儿易外仪卷十二
圭璧牺牲,戎器珠锦,不粥于市,礼则贵会。质人掌市货贿,牛马兵器,珍异,礼则贵通。天子试士,射宫不能者,不得与。祭礼则贵会,士使之射,不能则辞以疾。礼则贵通,父在虽老不坐。礼则贵会,孙可以为王父尸。礼则贵通,战阵无勇非孝。礼则贵会,不径不游,不敢以父母之遗体行殆。礼则贵通,是故礼者,易之所以命簉也。文言曰:「嘉会合礼。」系曰:「礼卑法地。」圣人以元锡易,即以亨锡礼,以易侑天,即以礼侑地。易之会通,尽在于礼矣。凡易以立我为会,以交物为通;礼以主义为会,以极情为通。凡物会则必通,通则必会。于彼乎?于此乎?则其务周,其务周则其体固。会通之为道,所以制迁定流,扼易使必典常,扼礼使必方者也。易会图》之一:蛰存潜,六位缩卦为爻。以一卦准一爻,阳准阳爻,隂准隂爻。取潜跃隂阳相配,如跃干而潜六位为坎、艮、震,俱阳竒,即是潜跃俱干,余仿此。凡六阳之卦一干
凡六隂之卦一
坤
凡一阳五隂之卦六
师比谦豫剥复图师一卦以例余潜不拘何卦惟取隂阳与跃相配后仿此
凡一隂五阳之卦六
小畜,履,同人,大有,夬,姤。图小畜一。
凡二阳四隂之卦十五
屯蒙临观頥坎晋明夷蹇解萃升震艮小过图屯一卦以例余
凡二隂四阳之卦十五
需讼无妄大畜大过离遯大壮家人睽革鼎巽兊中孚图需一卦以例余
凡三阳三隂之卦二十
泰否随蛊噬嗑贲咸恒损益困井渐归妹丰旅涣节既济未济图泰一卦以例余
右乾坤取信,防四十八,如重卦画数六,子取三十六,如卦位数,杂卦取二十四,得画数之半。
符曰:「卦蒂于爻,万苞于一,六十四卦蛰而存之。一竒一偶而已。龙大极天下,小则蚕蠋跃之而纵,蛰之而存。是故龙以其神自存,人以其贞存。龙清冷之龙,化为白鱼者,龙自存也。黄龙负舟,视犹蝘蜓者,人存龙也。圣人之视物也细,唐虞揖譲,体以杯尊;汤武征诛,尽于方罫。是故可以二帝三王之道,愽奕饮酒也。」
易会图之二,同归潜宫。二极栖于三卦三爻之间,其格已败。却以二极分司卦爻,两卦附太极,两爻附无极,各自成局。余一卦一爻跃之。潜跃俱不拘何卦何爻。
右取顺防十四卦八而爻六也,信防十八通,以全卦六阳六隂十八画数。
符曰:「有本之义,虽极散殊,可得谋归。假以庖牺治兵,陈师鞫旅,命爻右翼,使卦左甄,执讯获丑,薄言旋归。右翼左甄,同盘饮至矣。夫兵不一执也,右翼执干,左甄必执盾,岂可以干盾殊执,遂离左右为吴越乎?师之受律,以将受命,皇建有极,其所受命者也。」
易通图》之一:不测,凡得无极,不能跃几败。遇画始出,见则下潜卦爻,可悉不用。即以无极一版凖成潜宫全卦,余七版于中择最胜二版跃之,如左图,即跃乾卦,余仿此。图一以例余。
右跃干取信,防十五,坤十四,震坎艮十一,巽离兊十,杂卦阳九,隂八,取顺防俱六,信以阳隂取竒偶,顺以凖六取六。
符曰:「所以贵无为,其穷有圣人尽性,则能用无。如制汞流,连材钱贝,是故天下之道,争有则立尽,握无为难。知无则包万,万不亲,无物之亲,无者一也。无之倚一,犹苞倚茁茁,▯拆达荐,然悉出矣。」《易通图》之二迭用四小卦,或四散爻见少二卦,或二爻当败。得太极,又见一动爻,即此太极一位凖作二卦,或二爻。卦成三全卦,爻成一全卦矣。多下一版,共余散爻或小卦,俱三版于中,任择二版跃之,如左图卦跃散爻,免败爻跃纯干,余仿此。卦爻各图一,以例余。
右跃爻取顺防三信防阳取五,隂取二,半取三;跃卦取顺防三信防。跃干取十三,坤十二,震坎艮九,巽离兊八。杂去阳七,隂六,顺以一凖两,故取三信以阳隂从竒偶。
符曰:「隂阳蟠虬,犹鸟防共谷,当相抱持。鸟防为一,离而出之,飞飞循循,一可两也。」又譬圭璋,本一玉耳,玉体未分,而緼珪璋不斵,离之恶能两用乎?是故贵其动也。动者,所以设介明幽也。京房曰:「积则暗,动则明。」
又曰:无极主无,以有为功,附物而见。一画既揭,隂阳炽然。虽有无极,苟无其一,不能成质。太极主静,以动为才,得两而神,发乎其机,功用以兴。虽有太极,苟无其动,不能成用。
译圭璧、牺牲、戎器、珠锦,不在市场上出售,礼制以会合为贵。质人掌管市场上的货物财贿、牛马兵器和珍异之物,礼制以贯通为贵。天子考察士人,不能在射宫中射箭的,不得参与。祭礼以会合为贵;让士人射箭,不能射的就以疾病为辞,礼制以贯通为贵。父亲在世,即使年老也不能坐,礼制以会合为贵;孙子可以担任祖父的尸,礼制以贯通为贵。战阵中没有勇气,不是孝,礼制以会合为贵;不走捷径、不游荡,不敢拿父母遗留的身体去冒险,礼制以贯通为贵。因此礼,就是《易》用来安排次序的东西。《文言》说:“嘉会合礼。”《系辞》说:“礼卑法地。”圣人以元赐予《易》,也以亨赐予礼;以《易》辅助天,也以礼辅助地。《易》的会通,全都在礼中。一般说来,《易》以确立自我为会,以交接万物为通;礼以树立义理为会,以穷尽情理为通。万物会合就必定贯通,贯通就必定会合。是在彼处,还是在此处?这样,它的事务就周遍;事务周遍,它的形体就坚固。会通之道,是用来制止迁移、安定流动,约束《易》使它必定归于典常,约束礼使它必定合乎方正的。《易会图》第一:蛰藏、存在、潜伏,把六个位置缩合成卦爻。以一卦配准一爻,阳配阳爻,阴配阴爻。取潜、跃的阴阳相互配合,例如跃乾而潜藏六位为坎、艮、震,三者都是阳奇,这就叫潜跃俱乾;其余依此类推。凡六阳的卦有一卦。乾。凡六阴的卦有一卦。坤。凡一阳五阴的卦有六卦。师、比、谦、豫、剥、复。图中以师卦一卦为例,其余潜卦不拘是哪一卦,只取阴阳与跃卦相配,后面都依此。凡一阴五阳的卦有六卦。小畜、履、同人、大有、夬、姤。图中以小畜一卦为例。凡二阳四阴的卦有十五卦。屯、蒙、临、观、颐、坎、晋、明夷、蹇、解、萃、升、震、艮、小过。图中以屯卦一卦为例,其余依此。凡二阴四阳的卦有十五卦。需、讼、无妄、大畜、大过、离、遯、大壮、家人、睽、革、鼎、巽、兑、中孚。图中以需卦一卦为例,其余依此。凡三阳三阴的卦有二十卦。泰、否、随、蛊、噬嗑、贲、咸、恒、损、益、困、井、渐、归妹、丰、旅、涣、节、既济、未济。图中以泰卦一卦为例,其余依此。以上乾坤取信防四十八;如重卦画数为六,子卦取三十六,如卦位数;杂卦取二十四,得到画数的一半。符说:“卦以爻为根蒂,万物以一为根本;六十四卦蛰藏而保存,也不过是一奇一偶罢了。龙大则极尽天下,小则如蚕蠋,跃时舒展,蛰时保存。因此龙凭神妙而自存,人凭贞正而自存。清冷之龙化为白鱼,是龙自行保存。黄龙背负舟船,人看它还如同蜥蜴,是人保存了龙。圣人看待万物很细密;唐尧、虞舜以揖让治理天下,具体落实到杯尊之间;商汤、周武以征伐诛戮治理天下,尽在方格棋局之中。因此,二帝三王的道理,也可以用下棋、饮酒来体现。” 《易会图》第二:同归于潜宫。两个极点栖息在三卦三爻之间,其格局已经败坏。于是改用两个极点分别主管卦和爻,两卦附属于太极,两爻附属于无极,各自形成局势。剩下一卦一爻使之跃动。潜和跃都不拘泥于哪一卦、哪一爻。以上取顺防十四卦八个、爻六个;信防十八通,以全卦六阳六阴的十八画为数。符说:“有根本的义理,即使极其分散、各不相同,也可以谋求归合。假设以庖牺治理军队,陈列军师、整顿军旅,命令爻处在右翼,使卦处在左甄,执讯并俘获敌人,稍稍旋转归来。右翼和左甄,同在一盘中饮酒庆功。军队并不是只执掌一种兵器:右翼执干,左甄必定执盾,难道因为干盾所执不同,便把左右分离成吴越吗?师卦接受军法,是将帅接受命令;‘皇建有极’,就是它所接受的命令。” 《易通图》第一:不可测知。凡得到无极,不能跃动,几乎已经败坏。遇到卦画开始出现,看见之后便向下潜藏,卦爻全都可以不用。随即以无极的一版准定成为潜宫的全卦,其余七版中选择最优的两版使之跃动,如左图所示,就是跃乾卦;其余依此。图一是用来举例其余的。以上跃乾取信防十五,坤十四,震、坎、艮十一,巽、离、兑十,杂卦阳九、阴八;顺防都取六。信防以阴阳取奇偶,顺防以准六取六。符说:“无为之所以可贵,是因为达到穷尽时,圣人穷尽本性,便能够运用无。比如制炼汞流,连缀材料、钱币和贝类;所以天下的道理,一旦争执于有,便很快穷尽,执守无为却很困难。知道无,就能包容万物;万物并不亲近,无物之亲近,无就是一。无依凭一,就像花苞依凭初芽,发裂、通达、接续,然后全都出来。”《易通图》第二:反复使用四个小卦;有时四个散爻只显出两个卦,有时两个爻已经败坏。得到太极,又看见一个动爻,就以这个太极的一位准作二卦,或准作二爻。卦形成三个全卦,爻形成一个全卦。再增加下一版,剩余的散爻或小卦,连同三版,在其中任意选择两版使之跃动,如左图所示:卦跃动散爻,避免败爻;爻跃动纯乾;其余依此。卦、爻各有一图,用来举例其余。以上跃爻取顺防三、信防;阳取五,阴取二,半取三。跃卦取顺防三、信防。跃乾取十三,坤十二,震、坎、艮九,巽、离、兑八;杂卦去阳七、阴六。顺防以一准两,所以取三;信防以阴阳从奇偶。符说:“阴阳盘曲如虬,就像鸟和防共同处在山谷中,应当相互抱持。鸟和防本来是一体,分离而出之后,飞翔往来;一可以成为二。”又譬如圭璋,本来只是一块玉;玉体尚未分开时,温润的圭璋还没有雕琢,分开后怎么能发挥两种用途呢?所以贵在使它运动。运动,是用来设置界限、使幽暗显明的。京房说:‘积聚就昏暗,运动就明亮。’ 又说:无极以“无”为主,以“有”来成就功用,依附于万物而显现。一画一经揭示,阴阳便炽然显现。虽然有无极,假如没有这“一”,也不能形成形质。太极以静为主,以动为才能;得到两仪便显出神妙,从它的机枢发动,功用也由此兴起。虽然有太极,假如没有它的运动,也不能形成作用。
儿易外仪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儿易外仪卷十三
明 倪元璐 撰
化裁之类曰曲成下
易小 易初
八卦而小成者,恃小也。其初难知者,宝初也。
仪曰:「易之等爻也,莫险于初;而其设卦也,莫屯于小。何以言之也?当夫文字未制,义类未生,忽鑚无形以兴一画,忽雕无名以命竒偶。既已造端,宁知所届?譬之维舟海岸,不可言危;鼓枻舟移,命乃繇海。隠义画先,不可言惧;奋笔义举,命乃繇画。舟之出海,义之形画;舟不扶舟,义不扶义。岂得非其坎窞而至险者乎?」当夫爻画既建,竒偶既分,一连其类以错乎三,三正其宫以布乎八。既莫可加,则穷于纪。譬之舟汛中川,不可言困;水穷川尽,势乃窒舟。画骋爻林,不可言阻;卦穷画尽,势乃窒爻。舟之极川,爻之极卦;川不导川,卦不导卦。岂得非其草昩而至屯者乎?故曰:「初者,爻之险;小成者,卦之屯也。」所贵乎易者,为其能济险而通屯也。是故立画以竒,随配以偶;立竒而别,立偶难立;偶而又还立竒,则易也。所以偶立而竒又起,竒重而偶又効。画连得段,画段益连。繇此荡摩,则不可御矣。立画絫画,立爻絫爻;以絫之道长爻,则亦以絫之道长卦也。所以爻穷而卦即立,卦穷而爻即絫;絫爻通三,絫卦通八。繇此引伸,则不可测矣。是故爻以六而泰,卦以六十四而豫也。
易》小图之一,不尽潜跃,备卦之七,不尽者一耳。
<经部,易类,儿易内仪》以__儿易外仪,卷十三。>
右取信防七卦七而七也
符曰:「褚先生云:『今世为屋,未陈三瓦而居之』,此言为畏尽也。圣人之御物,居理立教,皆有不尽者。故曰:『书不尽言,言不尽意』。圣人欲以其书贵,其言欲以其言贵,其意。书有不尽,故天下贵其言;言有不尽,故天下贵其意。以《易》防纶象,翼纷若聚,千世儒者之智,通昼夜求之,而疑义日生,深丈日秘。此以圣人之有不尽者尔。以其有不尽,故皆求尽之;皆求尽之,故可以极千世之才;皆求尽之,而皆无以尽其不尽者。圣人故有以制千世尔。」
易》小图之二,浸长潜爻,跃小积渐以长。
右取信防三卦三而三也
符曰:「决骤奄暴者,物之贼也。膏雨以浸,兴物。诗曰:『终风且暴』,圣人以终风穷力,不如膏雨,故归暴焉。浸骤之为功,奚啻千里乎?夫《易》以浸为其道者也。」
爻不浸而至三,不敢称卦;卦不浸而积小,不敢称大。惟浸故生生,生生故日新。《考灵曜》曰:「地常动移,人莫之觉。」董子曰:「日长加益而不知。」此皆以其积渐微曲,使物无愕者也。圣人虽甚奨阳,亦必欲其有序,故曰:「先致治国,然后三王之政可施也。」齐乎三王,然后五帝之化可行也;造乎五帝,然后三皇之道可从也。
易》初图之一,易简潜跃竒偶,爻而不卦。
右《易》取信,防九简取六阳隂之极数。
符曰:「仲尼尽辞以颂《易》,曰:『广矣,大矣!』而澹形天地。曰:『《易》简者,此仲尼以《易》与天地通观互论也。』一连二段,人见之为卦爻者,仲尼见之为天地。乾元坤」
元人见之,为天地者;仲尼见之,为卦爻。见天地,即见广大;见卦爻,即见易简。仲尼犹以广大予天地,易简予易也。夫天地,道也;而求者以器考诸玑衡,役乎揆歩。羲和穷智,章亥竭才,灵宪贡疑,博望矜诡,求尽难尽。险阻日生,若使圣人独居深坐,戴幕履裀,以一丈之宫,陈六画之卦,而刚柔、清浊具此焉;寒暑、燥湿具此焉;变化、回游具此焉;灾祥、生死具此焉。是则窽拂之大,可爪摩指挂而得之,安见有其艰深繁重者乎?
易》初图之二,本末跃二,动潜竒偶,半内见画,始。
右取信防八一画具有八八也
符曰:「昔者包牺穷观极察,道满义流,忽形一画。此一画者,即使引端,遽止无复有其连连段段者。后之圣人,必能推极至尽,毕其情条。即使黙处不言,杂然厝之于其连连段段者。后之圣人,亦必能辨认得之,明其物始。此葢以其精理笃翕,一画必可以包诸连段。一画必有异乎其他连段者也。」儿初堕得其气,母能回殊。死世匠之为魅者,皆宝秘木本木斧。初谋傅以符禁,则能祸福。蚖出蛰乍噬,寄物为毒。元鷤防乘春相目,不敢先声。先声者,气决立絶。凡物之怪,皆聚于始。理之始立者,岂得不着异乎?《易》有太极,画有太祖。尊极敬祖,是为知本末者矣。
易初图之三,不设以潜备卦,而跃散不成,是为裕而不设。
<经部,易类,儿易内仪》以__儿易外仪,卷十三。>
译《儿易外仪》卷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儿易外仪》卷十三 明代倪元璐撰写 “化裁”一类,题为《曲成下》《易小》《易初》八卦而能小成,是因为它凭借“小”;其开端难以知晓,是因为它珍重“初”。《仪》说:“《易》的各爻之中,没有比初爻更险的;而设置卦象,也没有比小成更混沌的。为什么这样说呢?当文字还没有制定、义类还没有产生时,忽然钻探无形之物而兴起一画,忽然雕刻无名之物而命名奇偶。既然已经开创端绪,哪里知道它将到达何处?譬如船系在海岸,还不能说危险;一旦摇桨船行,命运才由海洋决定。隐微的义理先由画显现,还不能说可怕;挥笔而使义理成立,命运才由卦画决定。船驶入大海,是义理形成卦画;船不能扶持船自己,义理也不能扶持义理自己。这难道不是像坎卦深陷之处那样极其危险吗?”当爻画已经建立、奇偶已经分开,一画接连其同类而错列成三画,三画端正其宫位而布列为八卦。既然不能再增加,便在编排次序上走到了尽头。譬如船行于河流中央,还不能说困顿;水尽河竭,形势才使船无法前进。卦画驰骋于爻象之林,还不能说受阻;卦穷画尽,形势才使爻象无法推进。船行到河流尽头,就是爻发展到卦的尽头;河流不能引导河流,卦也不能引导卦。这难道不是像草创昧暗那样极其艰屯吗?所以说:‘初,是爻的险;小成,是卦的屯。’《易》之所以可贵,是因为它能够渡过险难、贯通艰屯。因此建立卦画时先用奇,随后配以偶;建立奇而分列,建立偶却难以独立。” 偶建立之后又返回来建立奇,这才是《易》。所以偶建立而奇又兴起,奇重叠而偶又效法。卦画相连接而形成段落,段落又更加连接。由此推荡摩挲,便不可抵御了。建立一画而累积成画,建立一爻而累积成爻;用累积的方式增长爻,也就用累积的方式增长卦。所以爻发展到尽头,卦随即建立;卦发展到尽头,爻随即累积。累积爻可以通达三画,累积卦可以通达八卦。由此引申推演,便不可测度了。所以爻以六而达到通泰,卦以六十四而达到豫。”},{ 《易》小图之一:不能完全表现潜跃,只具备卦的七种情形,所不能尽备的只有一种。《经部·易类·儿易内仪》以——《儿易外仪》卷十三。右图取信防七卦,七乘七。符说:“褚先生说:‘如今世人造屋,还没有铺设三片瓦就住进去。’这句话说的是事物不能完全具备。圣人驾驭万物、居理立教,也都有不能尽备之处。所以说:‘书不能完全表达言语,言语不能完全表达心意。’圣人希望凭借书而使其言语显贵,又希望凭借言语而使其心意显贵。书有所未尽,所以天下人珍视其中的言语;言语有所未尽,所以天下人珍视其中的心意。用《易》来防备、维系卦象,爻辞纷然聚集,千百代儒者穷尽智慧,贯通昼夜加以探求,却使疑义日益产生,深奥之处日益隐秘。这正是因为圣人有所未尽。正因为有所未尽,所以人人都想把它穷尽;人人都想把它穷尽,所以能够穷极千百代人的才智;人人都想把它穷尽,却又都无法穷尽圣人未尽之处。圣人正是因此足以制约千百代人。” 《易》小图之二:逐渐增长,表现潜爻;以小的积累逐渐增长,表现跃。右图取信防三卦,三乘三。符说:“突然奔驰、骤然暴发,是万物的祸害。膏雨渐渐浸润,才能兴盛万物。《诗经》说:‘终风且暴。’圣人认为终风竭尽力量,也不如膏雨,所以把它归入暴发。渐进和骤发所造成的功效,哪里只是千里之远呢?《易》所取的,就是以渐进为道。” 爻不能因不渐进而一下达到三爻,所以不敢称为卦;卦不能因不渐进而积累细小,所以不敢称为大。只有渐进,才会生生不息;生生不息,所以日日更新。《考灵曜》说:‘大地常常移动,人们却没有察觉。’董子说:‘太阳一天天增长,人们却不知道。’这些都是因为积累渐进而微小曲折,使万物没有惊愕之感。圣人虽然极力推崇阳,也一定希望它有次序,所以说:‘先使国家达到治理,然后三王的政教才可以施行。’达到三王的境界以后,五帝的教化才可以推行;达到五帝的境界以后,三皇的道才可以遵循。” 《易》初图之一:以易简表现潜跃,以奇偶表现爻,而不构成卦。右图取信防九,以简取六,以阳阴取极数。符说:“仲尼把《易》的文辞全部阐发出来加以赞颂,说:‘广大啊,伟大啊!’这是把天地形态看得淡然。又说:‘《易》之所以简易,是仲尼把《易》同天地贯通起来,互相观照、互相论说。’同一连串的两段文字,常人看见的是卦爻,仲尼看见的是天地。乾元、坤元……” 常人看见的是天地,仲尼看见的是卦爻。看见天地,就是看见广大;看见卦爻,就是看见易简。仲尼尚且把广大归于天地,把易简归于《易》。天地是道;而求道的人却用器物考察它,借助玑衡,忙于揆步。羲和穷尽智慧,章亥竭尽才力,灵宪提出疑问,博望夸示诡奇,想要穷尽它实在困难,且越求越多险阻。假如圣人独自深坐,戴着帷幕,踩着褥席,在一丈见方的宫室中陈列六画之卦,而刚柔、清浊都具备于此,寒暑、燥湿都具备于此,变化、回游都具备于此,灾祥、生死都具备于此,那么这种空窍运转的广大规律,岂不是用手爪摩挲、用手指悬挂就能得到吗?哪里还看得出它有那样艰深繁重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人〕 《易》初图之二:本末与跃二者,表现运动中的潜与奇偶;一半在内部显现为卦画,开始形成。右图取信防八,一画具备八乘八。符说:“从前包牺穷尽观察,极力审察,道理充满,义理流行,忽然显出一画。这一画即使引出端绪,也会突然停止,不再有连续、分段的形态。后世圣人一定能够推究到极致,穷尽其中的情状条理;即使它默默存在而不说话,杂然错置在连续、分段的形态中,后世圣人也一定能够辨认出来,明白万物的起始。这大概是因为精微的道理深厚而和合,一画一定可以包摄各种连续与分段;一画也一定同其他连续与分段有所不同。幼儿初生便获得这种气,母亲能够使它回转而发生变化。后世工匠把它制成魅物,都珍藏秘密的木本和木斧。起初若用符禁附着其上,就能造成祸福。蚖虫出蛰,突然咬人,寄托于物而成为毒;元鷤防乘着春气互相对视,不敢先发声。先发声,气势一决便立即断绝。凡物的怪异,都聚集在开始之处。道理开始确立,怎么能不显出异象呢?《易》有太极,卦画有太祖。尊重太极,敬奉太祖,这才是懂得本末的人。” 《易》初图之三:不设置潜来完备卦象,而使跃散开、不成形,这叫作有余而不设置。《经部·易类·儿易内仪》以——《儿易外仪》卷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