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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易藏儿易内仪以六

儿易内仪以卷五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21–25 段

仪曰:除戎器,戒不虞者,此《易》再言兵也。《易》之言兵者,必精防光大,归于文徳。初曰:有孚不终,乃乱乃萃。若号,一握为笑,勿恤,徃无咎者,此言安治之形,茍信恃之,必不保终,至于乱见求,萃号无及矣。必也克诰先事,则胜气在握,而号者以笑徃,无忧咎也。二曰:引吉无咎,孚乃利用禴者,此言兵凶而引之归吉,卒无祸咎者,由于早戒,信能为之,必受福也。三曰:萃如,嗟如,无攸利,徃无咎,小吝者,备器曰萃,戒慎曰嗟,兵不求利,惟喜无害,当其深念却顾,亦若有靳然也。四曰:大吉无咎者,此言既除既戒,进必得志,退可无患,然而攻守之事,《易》所不言,故但陈其应,不着其谋也。五曰:萃有位,无咎,匪孚,元永贞,悔亡者,《易》葢曰:兵者仁义之卫也,谋不乱于应敌,则可以萃聚百尔内治补过,诚非信兵为可恃,而欲以敎战者止杀,使元善之徳贞于永乆,如是则知兵亦善气而非毒,故无悔也。上曰:赍咨涕洟,无咎者,《易》葢曰:佳兵不祥也,先之以忧思,继之以哀惧,明非耀威黩武而为之,故不可以归咎也。夫圣人之治兵如此,是其事即礼乐之事,虽日诘五兵,月咨九伐,而犹之乎爼豆冠裳之防,飨燕徃来之文,故曰:王假有庙,利见大人,亨,利贞,用大牲,吉利有攸徃。文王曰:圣人以除戎器,戒不虞而有此也。圣人之除戎器,戒不虞,其即在此也。升升元亨用见大人勿恤南征吉。初六允升大吉。九二孚乃利用禴无咎。九三升虚邑。六四王用亨于岐山吉无咎。六五贞吉升阶。上六防升利于不息之贞。象曰:地中生木,升。君子以顺徳,积小以髙大。仪曰:君子以顺徳积小以髙大者,以其积渐而然,不为逆施,故曰顺也。初曰:允升大吉者,凡升必自下上,信能致升,则必由亨致吉,由小致大,徳之至顺,是故其升之序可得而言也。二曰:孚乃利用禴。禴者,家祭是为徳升于家矣。三曰:升虚邑,邑虚无人入焉,无阻,是为进之徳,升于国矣。四曰:王用亨于岐山,天子得祭天下山川,是又进之徳,升于天下矣。五曰:贞吉,升阶。阶者,天三阶也。天不可阶,升而太乙乗蹑若有阶,然,是又进之徳,升于天矣。上曰:防升,利于不息之贞。升至于天髙矣,大矣,无可复加,惟有不息,以其神行无迹,故曰防升,升之极矣。彖曰:元亨,用见大人,勿恤,南征吉。自其始通诣极,前进不已,日趋休嘉,何忧之有乎?困困亨,贞,大人吉,无咎,有言不信。初六,臀困于株木,入于幽谷,三岁不觌。九二,困于酒食,朱绂方来,利用享祀,征凶,无咎。六三,困于石,据于蒺藜,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九四,来徐徐,困于金车,吝,有终。九五,劓刖,困于赤绂,乃徐有説,利用祭祀。上六,困于葛藟,于臲卼,曰动悔,有悔,征吉。象曰:泽无水,困;君子以致命遂志。仪曰不曰泽下有水曰泽无水犹之不曰泽下有木曰泽灭木也兑金制木为灭之尽故曰大过泽上水下不相交和是泽枯无水故曰困困能忧小人不能忧君子君子于义不得死者天下不能死君子君子以为不得不死者人以为困君子以为无憾故曰以致命遂志也昔者文王亦致命也拘幽之操曰臣罪当诛其意以爲志得不怨也是得困之初六曰臀困于株木入于幽谷三嵗不觌昔者龙逢比干之徒亦皆致命也龙逢比干以爲食人之禄儋人之爵非不知佞神祷祠可以获福恶其非义徃諌而死亦为志遂虽凶无过也是得困之九二曰困于酒食朱绂方来利用亨祀征凶无咎昔者箕子亦致命也箕子乗刚罹祸爲奴拘囚商其沦丧国亾家覆而其言曰我不顾行遯亦谓吾遂吾志也是得困之六三曰困于石据于蒺藜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昔者召忽荀息亦皆致命也召忽荀息从容殉忠不违其志虽主仇未复其中憗然而臣节已终斯为遂也是得困之九四曰来徐徐困于金车吝有终昔者鬻拳亦致命也鬻拳自咎行权刖以爲戮其情安而乐为之以是告无罪于先王也是得困之九五曰劓刖困于赤绂乃徐有説利用祭祀昔者屈原亦致命也屈原弃于荒野心烦意乱不知所从卒于沈陨志毕而道光也是得困之上六曰困于葛藟于臲卼曰动悔有悔征吉是故致命者凶遘也遂志者吉称也以其吉称综于凶遘故凡爻之曰吉曰利曰无咎者皆言乎殉义而困者也文王取所身经着之于易是故系困以亨要亨于正以其凶危为太人得志之事而曰吉无咎既而曰天下莫不乐生而恶死也以凶为吉将必有不信其言者乎井井,改邑不改井,无防无得,徃来井,井汔至,亦未繘井,羸其瓶,凶。初九,井泥不食,旧井无禽。九二,井谷射鲋,瓮敝漏。九三,井渫不食,为我心恻,可用汲,王明,并受其福。六四,井甃,无咎。九五,井洌,寒泉食。上六,井收,勿幕,有孚,元吉。象曰:木上有水,井;君子以劳民劝相。

译仪说:整治兵器、戒备意外,这是《易经》第二次谈到兵事。《易经》谈兵,必定精心防备、使其光明广大,最终归于文德。初爻说“有诚信不终,乃乱乃萃;若号,一握为笑,勿恤,往无咎”,这是说安定治理的形势:如果一味凭恃安定,必不能保持到底,等到混乱显现才寻求聚集,发出号召就来不及了。必须在事情发生以前就能告诫,胜势掌握在手中,号召者带着笑容前往,才没有忧患和过失。二爻说“引吉无咎,孚乃利用禴”,这是说兵事虽然凶险,但把它牵引到吉祥的一面,最终没有祸患,是因为早作戒备;确实能够做到,就一定得到福。三爻说“萃如,嗟如,无攸利,往无咎,小吝”:整治兵器叫作聚集,戒慎忧叹叫作嗟叹;用兵不求获利,只以没有祸害为喜,当他深思而退避时,也好像有所吝惜。四爻说“大吉无咎”,这是说兵器已经整治、戒备已经完成,前进必定得志,退守也可以无患。然而攻守的具体事情,《易经》不加详述,所以只陈述它的结果,不说明它的谋略。五爻说“萃有位,无咎,匪孚,元永贞,悔亡”,《易经》大概是说:兵事是仁义的卫护;谋划不因应敌而紊乱,就可以聚集众力,进行内部治理、弥补过失。这并不是相信兵力可以依恃,也不是想用战争来教化,而是教人止杀,使元善之德长久守正。这样就知道兵事也可以成为善气而不是毒害,所以没有悔恨。上爻说“资助叹息,流泪鼻涕,没有过失”,《易经》大概是说:喜好兵事是不祥的,必须先以忧思对待,继而以哀惧对待;明确这不是炫耀威势、滥用武力,因此不能归罪。圣人治理兵事就是这样,所以兵事本身也就是礼乐之事。即使每天查问五兵、每月咨询九伐,也仍然和俎豆冠裳的礼制、飨宴往来的文礼相同。因此说“王假有庙,利见大人,亨,利贞,用大牲,吉,利有攸往”。文王说:圣人因为整治兵器、戒备意外,才有这些道理。圣人整治兵器、戒备意外,其意义就在这里。升 升卦,大为亨通;适宜见大人,不必忧虑;向南征行吉祥。初六,确实能够上升,大吉。九二,有诚信才适宜用禴祭,没有过失。九三,上升到空虚的城邑。六四,王用它在岐山祭祀,吉祥,没有过失。六五,守正吉祥,登上台阶。上六,防止继续上升,利于保持不止息的正道。《象传》说:大地之中生长树木,就是升卦;君子因此顺应德性,积累细小而达到高大。仪说:君子顺应德性、积累细小而达到高大,是因为逐渐积累而成,不采取违逆常理的施行,所以叫作“顺”。初爻说“允升大吉”:凡是上升,必定自下而上;确实能够导致上升,就必定由亨通达到吉祥、由细小达到广大,这是德性最为顺遂的状态,因此上升的次序可以说明。二爻说“孚乃利用禴”:禴是家祭,这就是德性上升到家庭。三爻说“升虚邑”:城邑空虚,无人进入,没有阻碍,这是前进的德性上升到国家。四爻说“王用亨于岐山”:天子能够祭祀天下山川,这是前进的德性又上升到天下。五爻说“贞吉,升阶”:阶是天上的三阶。天不可登,但上升到太乙,仿佛踩着台阶一样,这是前进的德性又上升到天。上爻说“防升,利于不息之贞”:上升到天,已经高大到了极点,不能再增加,只有保持不止息;因为神明运行而无形迹,所以说“防升”,这就是上升的极点。《彖传》说“元亨,用见大人,勿恤,南征吉”:从开始通达直到极点,前进不停,每天趋向美善,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困 困卦,亨通,守正;大人吉祥,没有过失;有言语却不被信任。初六,臀部困在树桩上,进入幽深山谷,三年不能相见。九二,困于酒食,朱绂将要到来;适宜祭祀,出征凶险,但没有过失。六三,困在石头上,倚靠在蒺藜上;进入自己的宫室,却见不到妻子,凶险。九四,缓缓而来,困于金车,有吝,最终有结果。九五,鼻子和脚都受伤,困于赤绂,后来慢慢得到解脱;适宜祭祀。上六,困在葛藤之中,处于危险不安之地;说行动会有悔,有了悔恨,出征吉祥。《象传》说:泽中没有水,就是困卦;君子因此献出生命,完成自己的志向。仪说:不说“泽下有水”,而说“泽无水”,正如不说“泽下有木”,而说“泽灭木”。兑金制伏震木,到了完全消灭的程度,所以说“大过”。泽在上、水在下,二者不能交感调和,就像泽水枯竭而无水,所以说“困”。困能够忧患小人,却不能忧患君子。君子在义理上不得不死,天下人以为君子不能免于死亡;君子认为自己不得不死,别人以为这是困境,君子却认为没有遗憾,所以说“以致命遂志”。从前文王也是献出生命,拘禁在羑里时所作的《拘幽操》说“臣罪当诛”,其意是把志向实现而不怨恨,这就是困初六所说“臀困于株木,入于幽谷,三岁不觌”。从前龙逢、比干一类的人也都是献出生命。龙逢、比干认为,吃君王的俸禄、担君王的爵位,并不是不知道谄媚神灵、祈祷祭祀可以求得福报,而是厌恶那不合义的做法,于是前往进谏而死;这样也实现了志向,虽有凶险却没有过失,这就是困九二所说“困于酒食,朱绂方来,利用享祀,征凶无咎”。从前箕子也是献出生命。箕子乘刚而遭祸,被商朝拘禁而降为奴隶;当国家丧亡、家室覆灭时,他说自己不顾一切而逃遁,也是为了实现自己的志向,这就是困六三所说“困于石,据于蒺藜,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从前召忽、荀息也都是献出生命。召忽、荀息从容殉忠,不违背自己的志向;虽然君主的仇恨尚未报偿,但他们内心安然,臣节已经完成,这就是实现志向,这就是困九四所说“来徐徐,困于金车,吝有终”。从前鬻拳也是献出生命。鬻拳因自责而行权,砍断自己的脚作为惩罚;他的内心安定并乐意这样做,以此向先王证明自己无罪,这就是困九五所说“劓刖,困于赤绂,乃徐有说,利用祭祀”。从前屈原也是献出生命。屈原被抛弃在荒野,心烦意乱而不知所从,最终沉水而死,志向完成而道德光明,这就是困上六所说“困于葛藟,于臲卼,曰动悔,有悔征吉”。因此,献出生命是遭遇凶险,实现志向则是得到吉称。因为以吉称总括于凶险遭遇之中,所以各爻所说的“吉”“利”“无咎”,都是说那些为义而殉、身处困境的人。文王取自己亲身经历的事写入《易经》,所以困卦系辞说“亨”,要在守正中求得亨通;因为把凶险危难看作大人的得志之事,所以说吉祥、没有过失。可是天下没有不喜欢生而厌恶死的人,如果把凶险说成吉祥,必然有人不相信这番话吧?井 井卦,城邑可以变迁而井不会改变;没有损害,也没有获得;往来的人都使用这口井。井水几乎已经打到,却还没有把绳索放入井中,绳索短而不能及,水瓶损坏,凶险。初九,井中泥泞,不能饮用;旧井没有禽鸟。九二,井谷中射取小鱼,水瓮破损而漏水。九三,井已经淘清却无人饮用,使我内心悲伤;可以汲取,如果君王明察,大家都能得到福。六四,用砖石修砌井壁,没有过失。九五,井水清洁,是可以饮用的寒泉。上六,井已经修成,不要遮蔽;有诚信,大吉。《象传》说:树木上面有水,就是井卦;君子因此慰劳百姓,劝导他们互相帮助。

仪曰:「劳【读如字】民劝相者,何也?凡君子之劳民,皆以养民也。君子不能徧养民,使民相劝自爲养耳。故井所以养也。井泥不食,旧井无禽,如此殆将废养。法宜浚泥更新,劳吾民也。井谷射鲋,不可以食;瓮敝漏,不可以汲。如此亦将废养。法宜驱鲋理瓮,又劳吾民也。若夫井渫可食矣,而民不敢食,我心恻然怜之。此由其君未尝推以予民,诏民食也。苟诏民曰:『可用汲』,即无不得汲而食其福者,是则王之明也。由是则其民皆自相劝以共谋养。井甃效脩,又何咎也?由是则井洌泉清,不待诏民,食民自食之也。由是则井收勿幕,惠养无方,上下相孚,大成元吉,悦以劳民,民忘其劳也。由此而言,虽有亷民不能废养;虽有悖民,无敢辞劳。劳出于养,民皆知劝。王者有易世,无易民;民有易主,无易业。改邑不改井者,言百王同道,未有不务养民者也。无防无得,徃来井井者,言民皆安然相劝于养,而不知劳也。汔至亦未繘井,羸其瓶凶者,言民不习汲也。民不习汲,是不可劳。民不可劳,由无劝相之者也。」革革已日乃孚元亨利贞悔亾 初九巩用黄牛之革六二已日乃革之征吉无咎 九三征凶贞厉革言三就有孚 九四悔亾有孚改命吉 九五大人虎变未占有孚 上六君子豹变小人革面征凶居贞吉象曰泽中有火革君子以治歴明时仪曰:治歴明时,何取乎革也?昔儒以革于序四十九爲合大衍,仲尼以爲观于象彖之词,非治歴不可当之,葢其言之察也。初曰:巩用黄牛之革,此言嵗统也。三统以寅爲正,周孔皆尊夏时,故鼎春则必革冬,鼎寅则必革丑。丑于属牛也。诗曰:睆彼牵牛,不以服箱。牛宿星纪主丑,丑土也。土于色黄,故曰黄牛。革犹言除尽冬而嵗除也。巩程云:包束一嵗之功于此,包括结束之也。二曰:已日乃革之,此言候日也。歴法主日,凡阴阳徃来驯积而变,如冬至日行最急,则必渐返迟;夏至日行最舒,则必渐返急。因所已然,测其来气,循此进而求之,必无差忒,故曰:征吉无咎也。三曰:征凶贞厉,革言三就有孚者,此言岁差也。以日之度追乎天度,天有常数,日积余分不能无差,以生进退。日度嵗差一于进,则四时易位,所以征而曰凶也;一于退,其所差亦如之,所以贞而曰厉也。巧歴治之,或益或损,思精法宻,所操之説三变乃成,于是可以信而行之也。四曰:悔亡有孚改命者,此言更制也。既已致精于心,无憾于理,有徴革故着新,以成正歴,天下由之,百世所尚,故吉也。五曰:大人虎变,未占有孚者,此言敬授也。定统于寅,故曰虎变。荀九家:艮爲虎,艮位乎寅也。曰大人者,以其事大正吉,布典告民,常候不待占騐,莫不信其必然也。上曰:君子豹变者,此言置闰也。礼:君车羔幦虎犆,大夫鹿幦豹犆。又《仪礼》王大射共虎侯,诸侯豹侯;《周礼》禽作六贽:天子之孤虎皮,公之孤豹皮。公侯大夫君之亚豹虎之亚,犹其闰也。又大人者,圣人也;君子,圣人之亚,亦犹其闰也。举杪冬首春以摄四时,举岁首一闰以摄十一闰。小人革面者,言宜民也。君子治歴以精其义,小人受之以共其事,非必幽通貌守而已,故曰革面。悖之者诛,从之者顺,故曰:征凶,居贞吉也。是故四圣人相禅爲歴者也。孔子受歴于爻,周公受歴于彖。彖曰:「已日乃孚者,已犹言故也。茍求其故,千嵗之日至可坐致,不疑也。」一嵗四时,一卦四徳。曰元亨利贞者,言备时也。曰悔亡者,言无遗歴也。鼎鼎元吉亨。初六鼎颠趾,利出否,得妾以其子,无咎。九二鼎有实,我仇有疾,不我能即,吉。九三鼎耳革,其行塞,雉膏不食,方雨,亏悔终吉。九四鼎折足,覆公餗,其形渥,凶。六五鼎黄耳,金▯,利贞。上九鼎玉▯,大吉,无不利。象曰:木上有火,鼎。君子以正位凝命。仪曰:正位凝命者,由闰得正,由浮造凝,此为诸侯匹夫崛起在位者言之,汤武以后王者之事也。初曰:鼎顚趾,利出否,得妾以其子,无咎。英雄始事,寜无蹶失?夏台防危,孟津不进,亦顚也。然天下终利頼之,以出否啓泰,以其位臣仆也,以其徳作民父母。国不听命其君,家不听命其妻,天子不能以其民,而诸侯匹夫以其民妻,不能以其子而妾以其子,天人所归,何咎之有也?二曰:鼎有实,我仇有疾,不我能即,吉者。勋誉日隆,归附日众,势充徳满,如鼎饛飱而在彼独夫,祸深力竭,不能就我颉之颃之。彼之曰凶,我以为吉也。三曰:鼎耳革,其行塞,雉膏不食,方雨亏悔,终吉者。此当革命之初,位正而命未即凝者有之也。鼎耳之革,其命维新,而以时方肇造,政教未洽,虽令之行犹有阻化者,虽以美禄享贤犹有不受者,虽泽下于民犹有未周遗愠者。

译仪说:“慰劳百姓、劝导他们互相帮助”,是什么意思?凡是君子慰劳百姓,都是为了养育百姓。君子不能普遍地养育每一个百姓,只能使百姓互相劝勉、自己共同谋求养育。所以井就是用来养人的。井中泥泞不能饮用,旧井没有禽鸟,这样几乎要废弃养民之用。按道理应当疏浚泥垢、更新井水,这就要劳烦百姓。井谷中射取小鱼,不能饮用;水瓮破损漏水,也不能汲取。这样也将要废弃养民之用。按道理应当驱除小鱼、修理水瓮,又要劳烦百姓。至于井已经淘清可以饮用了,百姓却不敢饮用,我内心悲伤怜悯他们。这是因为君主从未推而广之、把井水给予百姓,没有下令百姓饮用。假如君主告诉百姓“可以汲取”,就没有人不能汲取并享受它的福泽,这就是君王的明察。这样一来,百姓都能互相劝勉,共同谋求养育。井壁修砌完成,又有什么过失呢?这样一来,井水清洁、泉水清凉,不必等君主下令,百姓自己就会饮用。这样一来,井已经修成而不必遮蔽,恩惠养育没有边际,上下彼此诚信,最终成就大吉;百姓因喜悦而被慰劳,也就忘记了劳苦。由此说来,即使有廉洁的百姓,也不能废弃养育;即使有悖逆的百姓,也不敢推辞劳作。劳作出于养育,百姓都知道互相劝勉。王者可以更替,百姓不会改变;百姓可以更换君主,事业却不会改变。“改邑不改井”,是说历代君王都遵循同一原则,没有不致力于养育百姓的。“无防无得,往来井井”,是说百姓都安然相互劝勉从事养育之事,却不知道劳苦。“汔至亦未繘井,羸其瓶,凶”,是说百姓不习惯汲水。百姓不习惯汲水,就不能使他们劳作;百姓不能劳作,是由于没有人劝导、帮助他们。革卦:到了己日才取得信任,开始亨通,利于守正,悔恨消失。初九:用黄牛皮牢固地束缚。六二:到了己日才实行变革,出征吉利,没有灾咎。九三:出征凶险,守正也有危险;关于变革的言论反复酝酿三次,才取得信任。九四:悔恨消失,有了信任,改变旧命而建立新命,吉利。九五:大人如虎纹般发生变革,不待占问就能取得信任。上六:君子如豹纹般发生变革,小人改变面貌;出征凶险,安居守正则吉利。象传说:泽中有火,就是革卦;君子因此整治历法,明确时令。《仪》说:所谓“整治历法,明确时令”,为什么取象于革卦?过去儒者认为革卦位于序列第四十九,是为了合于大衍之数;仲尼则认为应当观察象传、彖传的文辞。若不整治历法,就无法当真理解它,大概是因为这些话说得很明察。初九说:“用黄牛皮牢固束缚。”这是说岁首的统属。三统以寅为正月,周公、孔子都尊重夏历,所以鼎卦以春为始,就必然要革去冬;以寅为始,就必然要革去丑。丑在十二属相中属牛。诗说:“那明亮的牵牛星,不用它驾车载箱。”牛宿为星纪,主丑位;丑属土。土的颜色是黄色,所以说黄牛。革,也就是除尽冬天、除去旧岁。程氏说:“把一年的功业包束在这里”,也就是包罗并结束它。六二说:“到了己日才实行变革。”这是说候日。历法以日为主,凡是阴阳往来,都是逐渐积累而变化的。例如冬至时太阳运行最快,就必然逐渐返回而变慢;夏至时太阳运行最舒缓,就必然逐渐返回而变快。根据已经发生的情况来推测将来的气数,沿着这个规律推求,必然没有差错,所以说“出征吉利,没有灾咎”。九三说:“出征凶险,守正有危险;关于变革的言论反复酝酿三次,才取得信任。”这是说岁差。用太阳运行的度数去追测天体运行的度数,天有恒常的数,太阳日积月累的余分不可能没有差错,于是产生进退。太阳运行的岁差若一概向前,四时就会错位,所以说出征凶险;若一概向后,所造成的差错也一样,所以守正而说有危险。精通历法的人治理这种差错,有时增加,有时减少,思考精密、法度周详,所掌握的学说经过三次变化才完成,于是才可以信任并施行。九四说:“悔恨消失,有了信任,改变命令。”这是说更改历制。既然已经在心中精密推求,对道理也无所遗憾,又有征验可以革除旧制、彰明新制,从而制定正确的历法,天下都依此奉行,百世都尊崇它,所以吉利。九五说:“大人如虎纹般变化,不待占问就取得信任。”这是说敬授民时。确定以寅为岁首,所以说如虎纹变化。荀氏《九家易》说:艮为虎,艮位于寅。说“大人”,是因为这件事宏大而正确吉祥;颁布典章、告知百姓,通常的时令不必等待占验,大家无不相信它必然如此。上六说:“君子如豹纹般变化。”这是说设置闰月。《礼记》说:君王车上用羔羊皮作帷幔,以虎皮作缘;大夫用鹿皮作帷幔,以豹皮作缘。《仪礼》说,天子大射用虎侯,诸侯用豹侯;《周礼》说,禽兽作为六种贽礼:天子的孤卿用虎皮,诸侯的孤卿用豹皮。公、侯、大夫,是君的次等臣属,豹、虎也有次等之分,正如闰月一样。又说“大人”是圣人,“君子”是圣人的次等,也如同闰月。举出冬末、春初来统摄四时,举出一个岁首闰月来统摄十一个闰月。“小人革面”,是说应当使百姓改变面貌。君子治理历法,是为了精确其中的义理;小人接受它,是为了共同完成事务,并不是只要暗中通晓、表面遵守而已,所以说“革面”。违背它的人被诛杀,遵从它的人顺利,所以说“出征凶险,安居守正则吉利”。因此,四位圣人相互承接而制定历法。孔子从爻辞中接受历法,周公从彖辞中接受历法。彖传说:“到了己日才取得信任”,己仍然可以说是“旧故”。如果追求旧故,千年以后冬至的时刻也可以坐着推得,毫不怀疑。一年有四时,一卦有四德。说“元、亨、利、贞”,是说四时完备;说“悔亡”,是说历法没有遗漏。鼎 鼎卦:大吉,亨通。初六:鼎足颠倒,适宜倒出其中的坏东西;娶妾而因她生了儿子,没有灾咎。九二:鼎中有实物,我的仇敌有病,不能来接近我,吉利。九三:鼎耳发生变化,搬运它时受阻;雉肉的膏脂无人食用,正在下雨,虽有损失和悔恨,最终吉利。九四:鼎足折断,倾覆公侯的美食,鼎身沾满污渍,凶险。六五:鼎有黄色的耳,配以金铉,利于守正。上九:鼎有玉铉,大吉,无所不利。象传说:木上有火,就是鼎卦;君子因此端正自己的位置,凝聚并承当天命。《仪》说:“端正位置,凝聚天命”,是因闰月而得到正当,因浮动而达到凝定;这是对诸侯和匹夫崛起而居位的人说的,是汤、武以后君王的事情。初六说:“鼎足颠倒,适宜倒出坏东西;娶妾而因她生子,没有灾咎。”英雄开始做事,难道没有跌倒和失误吗?夏台避开危险,孟津没有前进,也都是颠倒。然而天下最终依赖他们获利:借倒出坏东西而开启太平,因为他们的地位能使臣仆归附,因为他们的德行成为百姓的父母。国家不听从原来的君主,家庭不听从原来的妻子;天子不能使自己的百姓归附,而诸侯、匹夫却能使自己的百姓归附;妻不能使自己的儿子归附,而妾却能凭儿子得势。天人所归,还有什么灾咎呢?九二说:“鼎中有实物,我的仇敌有病,不能来接近我,吉利。”功勋声誉日益隆盛,归附的人日益增多,势力充足、德行圆满,如同鼎中盛满食物;而那个独夫灾祸深重、力量耗尽,不能来同我抗衡。他认为是凶,我却认为是吉。九三说:“鼎耳发生变化,搬运受阻;雉肉的膏脂无人食用,正在下雨,虽有损失和悔恨,最终吉利。”这是说革命初期,有人位置已经正当而天命还没有凝定。鼎耳发生变化,说明天命已经更新;但当时事业才开始建立,政教还未普遍施行,命令虽然发布仍有阻碍教化之处;即使以美禄享待贤者,仍有人不接受;即使恩泽下达百姓,仍有未能周遍、留下怨恨的地方。

要以风气既开,治理渐出,始虽未遑,终归大备也。四曰:鼎折足,覆公餗,其形渥,凶者。此言继世之难也。四继三,犹鼎再世也。汤武而后,凡再世必有忧,桐宫东山其徴也。后此汉以牝晨,晋以庶孽,唐以蹀血,宋以斧声,大命防倾,刑诛四出,是爲覆餗刑剭也。五曰:鼎黄耳,金▯,利贞者。初造之后,继以多艰,前猷未湮,后功加厉,耳金故黄,▯又益金底坚致,凝建于不拔,有贞固之利也。上曰:鼎玉▯,大吉,无不利者。太平之象也。其政惇大,其世丰亨,玉之温如,比金爲盛。在周成康,在汉文景,道和民乐,永命延世,故曰大吉无不利也。正凝为言,义兼数世,命本于天,位副其徳。彖曰:元吉亨者,犹云首出庶物,万国咸寜尔。震震亨,震来虩虩,笑言哑哑,震惊百里,不防匕鬯。初九,震来虩虩,笑言哑哑,吉。六二,震来厉,亿防贝,跻于九陵,勿逐,七日得。六三,震苏苏,震行无▯。九四,震遂泥。六五,震徃来厉,亿无防,有事。上六,震索索,视矍矍,征凶,震不于其躬,于其隣,无咎,防媾有言。象曰洊雷震君子以恐惧脩省仪曰:君子以恐惧脩省者,于何见之?初曰:震来虩虩,笑言哑哑。虩虩,状乎恐惧者也。哑哑者,非为喜也。心自非笑,以爲徒惧何济?不如脩省。故曰:后有则,其惧可贺,其笑可法也。二曰:震来厉,亿防贝跻于九陵。勿逐,七日得。防贝至,亿防之多也。跻陵极九,跻之危也。多防极危急,而知惧以逐无益,退省吾身,七日来复,是其天心也。三曰:震苏苏,震行无▯。震而防絶,善救则苏,脩省之情是爲生气。故曰:苏苏,震无咎者存乎悔。福且将至,而何灾矣?四曰:震遂泥泥,可防也不可没也。济则必迷,没已无救,适当泥中,惧穷而省出也。又子夏曰:致逺恐泥,当脩省时,磐桓蹢躅,亦其象也。五曰:震徃来厉,亿无防有事凶。事徃来至于盈,亿何惧之多乎?幸而不至于防,頼其有事脩省也。上曰:震索索,视矍矍,征凶。索矍者,恐惧之容也。何以救之?其躬之不遑,将助于隣而可乎?或己不自知,而以为无咎,其防媾之亲我者,能无责我而有言乎?脩省至此,恐惧已极矣。故曰:震爲雷,子迅雷必变。月令先雷三日,以木铎令兆民,戒其容止。故动人修省之谋者,莫疾乎雷矣。因震生惧,因惧立则。君子观雷之徳,自治为功,由是饮食可安,礼乐逾盛。故彖曰:震亨,震来虩虩,笑言哑哑,震惊百里,不防匕鬯。天下皆不知雷霆之爲功于爼豆也。艮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无咎。初六,艮其趾,无咎,利永贞。六二,艮其腓,不拯其随,其心不快。九三,艮其限,列其夤,厉,薰心。六四,艮其身,无咎。六五,艮其辅,言有序,悔亡。上九,敦艮,吉。象曰:兼山,艮;君子以思不出其位。仪曰:思不出其位。位者,就身所处,指身而位。见初曰:艮其趾,无咎,利永贞。当位在趾,思亦止趾。夫趾,恶其错也。一错则不可救。思之思之,贵乎其寡过而不易方者也。二曰:艮其腓,不拯其随。我心不快。腓随股动,聴命为役。位在乎腓,宜思救之,使腓自制,是曰拯随。不拯随,心不快者,明乎随拯而思止也。三曰:艮其限,列其夤,厉薰心。位腰膂,则思腰膂。腰膂中列而逼乎心,忧惧焦灼及心而止尔,他何问也?四曰:艮其身,无咎。位通一身,即思周一身。所求乎身者,惟无过为尽责。茍爲趋吉求誉,君子以为愿外而不敢也。五曰:艮其辅,言有序,悔亡。言之成章,辅之美也。位在辅而思守之,幸无兴戎之悔,则亦已也。上曰:敦艮吉。圣人以爲不出位云者,非谓省身致约也,欲人求穷尽之耳。道理职业,百萃当前,并思于此,则其情固所以厚止之力。惇徳而造功也。是故不出位有二义焉:限乎此不出也,极乎此亦不出也。思不出其位之为説也,又在于彖之曰: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方其见背,即不知有身;其身行庭,即不知有人。専壹之至也。人茍使之思背,忽及于身;使之自思,忽及于人。思何由而睿作圣哉?渐渐女归吉利贞。初六,鸿渐于干,小子厉,有言,无咎。六二,鸿渐于磐,饮食衎衎,吉。九三,鸿渐于陆,夫征不复,妇孕不育,凶,利御宼。六四,鸿渐于木,或得其桷,无咎。九五,鸿渐于陵,妇三嵗不孕,终莫之胜,吉。上九,鸿渐于陆,其羽可用爲仪,吉。象曰:山上有木,渐;君子以居贤徳,善俗。

译重要的是风气已经开启,治理逐渐出现,开始时虽然来不及完备,最终总会大为完备。九四说:“鼎足折断,倾覆公侯的美食,鼎身沾满污渍,凶险。”这是说继承世代的困难。九四继承九三,如同鼎经过第二代。汤、武以后,凡是到了第二代必有忧患,桐宫、东山就是征兆。此后汉朝以牝鸡司晨,晋朝以庶出孽子,唐朝以流血夺位,宋朝以斧声传位;大命将要倾覆,刑罚诛杀四处发生,这就是倾覆美食、刑罚深重。六五说:“鼎有黄色的耳,配以金铉,利于守正。”初创之后,继承者又遭遇许多艰难,前人的谋略没有湮没,后人的功业更加奋勉;鼎耳为金,所以说黄色;铉又增加金的坚固和致密,凝定建立而不可动摇,因而有守正坚固之利。上九说:“鼎有玉铉,大吉,无所不利。”这是太平的象征。政治敦厚宏大,时代丰盛亨通;玉温润,比金更为盛美。在周成王、周康王时期,在汉文帝、汉景帝时期,道德和谐、百姓安乐,天命长久、世代延续,所以说大吉、无所不利。“端正而凝定”这句话,意义兼及数代;天命本于上天,地位与德行相称。彖传说:“大吉亨”,就像说君王首先出类拔萃,万国都安宁。震 震卦:亨通。雷震来临时令人恐惧,过后却能欢笑言谈;雷震惊动百里,却不丢失匕鬯。初九:雷震来临时令人恐惧,过后欢笑言谈,吉利。六二:雷震来临有危险,估计会损失财物,登上九重山陵;不要追赶,七日后会得到。六三:雷震使人苏醒,因雷震而行动没有灾咎。九四:雷震之后陷入泥中。六五:雷震往来都有危险,估计没有损失,但有事情发生。上六:雷震使人战栗,目光惊惶;出征凶险。雷没有震到自身,而震到邻近之处,没有灾咎;邻近有婚姻之事,产生言语。象传说:接连不断的雷,就是震卦;君子因此恐惧戒慎,修养反省。《仪》说:君子因恐惧而修养反省,从哪里可以看出?初九说:“雷震来临时令人恐惧,过后欢笑言谈。”虩虩,是恐惧的样子;哑哑并不是表示喜悦。内心若只是自我嘲笑,认为一味恐惧有什么用,不如修养反省。所以说,后来有所法则;这种恐惧值得庆贺,这种笑声也值得效法。六二说:“雷震来临有危险,估计会损失财物,登上九重山陵;不要追赶,七日后会得到。”这里的“防贝”表示财物将至,“亿”表示损失很多;登山至九,表示登临极其危险。损失多而危险极急,知道恐惧,明白追赶没有益处,于是退下来反省自身,七日后复归,这就是天心。六三说:“雷震使人苏醒,因雷震而行动没有灾咎。”震动而防备断绝,善于挽救就能苏醒;修养反省的情状,就是产生生气。所以说苏苏;震而无咎,关键在于悔悟。福将到来,又有什么灾祸呢?九四说:“雷震之后陷入泥中。”泥,是可以防止陷入却不能完全淹没的处境。渡水就必然迷失,完全沉没便无可挽救;恰好陷在泥中,因恐惧困穷而反省,便能出来。子夏又说:“想到远处,恐怕陷入泥中。”在应当修养反省的时候,徘徊踯躅,也正是这种象。六五说:“雷震往来都有危险,估计没有损失,但有事情发生,凶险。”事情往来达到盈满,难道会有多少恐惧呢?幸而没有导致损失,依靠的是有事情发生而能修养反省。上六说:“雷震使人战栗,目光惊惶;出征凶险。” 索索、矍矍,都是恐惧的样子。怎样挽救它呢?自身已经无暇顾及,还要去帮助邻人,怎么可以呢?有的人自己不知道,还以为没有灾咎;那些亲近自己、为自己防备婚姻之事的人,难道能不责备自己并说出怨言吗?修养反省到了这里,恐惧已经达到极点。所以说,震就是雷;孔子说迅雷必然使人改变。月令规定,雷鸣前三日,敲着木铎告诫百姓,戒慎他们的仪容举止。因此,能促使人修养反省的谋略,没有比雷更迅疾的了。因雷震而产生恐惧,因恐惧而建立法则。君子观察雷的德性,以自我治理作为功业;由此饮食可以安宁,礼乐也更加兴盛。所以彖传说:“震卦亨通,雷震来临时令人恐惧,过后欢笑言谈;雷震惊动百里,却不丢失匕鬯。”天下人都不知道雷霆对祭祀礼器所起的功劳。艮 艮住他的背部,便感觉不到自身;行走在庭院中,也看不见别人,没有灾咎。初六:艮住脚趾,没有灾咎,利于永远守正。六二:艮住小腿,不能救助所随从的大腿,内心不快。九三:艮住腰部,分裂脊肉,危险,忧苦灼心。六四:艮住自身,没有灾咎。六五:艮住口辅,说话有条理,悔恨消失。上九:敦厚地止于所当止,吉利。象传说:两座山重叠,就是艮卦;君子因此思考不超出自己的位置。《仪》说:“思考不超出自己的位置。”所谓位置,就是身体所处之处,指身体而言。初六说:“艮住脚趾,没有灾咎,利于永远守正。”位置在脚趾,思考也止于脚趾。脚趾最怕错动,一错就不可挽救。反复思考,贵在少犯过错而不改变方向。六二说:“艮住小腿,不能救助所随从的大腿,我心不快。”小腿随大腿而动,听命而服役。位置在小腿,就应思考如何救助,使小腿能够自我控制,这叫救助所随。不能救助所随,内心不快,是明白应当救助所随,因而思考止住。九三说:“艮住腰部,分裂脊肉,危险,忧苦灼心。”位置在腰背,就应思考腰背。腰背中间裂开而逼近心脏,忧惧焦灼达到内心,于是止住,其他事情还问什么?六四说:“艮住自身,没有灾咎。”位置贯通全身,就应思考周全全身。对自身的要求,只有没有过失才算尽责。如果为了趋吉求誉,君子认为那是愿望之外的事,不敢去做。六五说:“艮住口辅,说话有条理,悔恨消失。”言语成章,是口辅的美好。位置在口辅,就应思考守住它;幸好没有兴兵之悔,也就够了。上九说:“敦厚地止于所当止,吉利。”圣人说不超出自己的位置,并不是说只检省自身、使自己有所约束,而是要人追求把本分穷尽。道理、职业以及各种事务都集中在眼前,如果都思考这些,情志本来就会因此增强止定的力量,敦厚德行而成就功业。因此,“不超出自己的位置”有两层意义:受限于此处,不超出此处;穷尽此处,也不超出此处。关于“思考不超出自己的位置”,彖传又说:“艮住他的背部,便感觉不到自身;行走在庭院中,也看不见别人。”正当看见背部时,就不知道有自身;自身行走在庭院中,就不知道有别人。这是专一到极点。一个人如果让他思考背部,便会忽然想到自身;如果让他自己思考,便会忽然想到别人。这样思考怎么能够由睿智而成为圣人呢?渐 渐卦:女子出嫁吉利,利于守正。初六:鸿雁渐渐飞到水边,小孩子有危险,有言语责难,但没有灾咎。六二:鸿雁渐渐飞到磐石上,饮食和乐,吉利。九三:鸿雁渐渐飞到陆地,丈夫出征不再回来,妻子怀孕却不能生育,凶险;利于抵御寇盗。六四:鸿雁渐渐飞到树上,或许得到平整的横木,没有灾咎。九五:鸿雁渐渐飞到山陵上,妻子三年不能怀孕,最终没有人能胜过她,吉利。上九:鸿雁渐渐飞到陆地,羽毛可以用来作为仪饰,吉利。象传说:山上有树,就是渐卦;君子因此居处于贤德之中,改善风俗。

仪曰:居贤徳,善俗,此为君子在野者言之。鲁论记乡党之义也。不居贤徳,不可以善俗。贤徳者,贤人之徳。察乎君子之居贤徳者有五观焉。羣之以观其不乱,饱之以观其不素,骇之以观其不惧,材之以观其不废,跻之以观其不堕。羣之观其不乱者,説在于初六之鸿渐于干,小子厉,有言无咎也。水涯易濡,小人易昵,不恶而严,谗詈勿恤断断龂龂,其要无失一也。饱之观其不素者,説在于六二之鸿渐于磐,饮食衎衎,吉也。择石取安,择义取饱,饮食不溽,稼穑维寳,泌洋簧翿,亦可以老二也。骇之观其不惧者,説在于九三之鸿渐于陆,夫征不复,妇孕不育,凶,利御宼也。水陆易处,夫妇丛孽,龙战于野,鹳鸣于垤,变生不惊,宼来自灭,三也。材之观其不废者,説在于六四之鸿渐于木,或得其桷,无咎也。林栖丛材,工师所度,或得之者以榱以桷,物倚其能,世尊其学,四也。跻之观其不堕者,説在于九五之鸿渐于陵,妇三嵗不孕,终莫之胜,吉也。不飞能升,髙尊无侣,身徳胞功,方胎未乳,秉正自强,莫或敢侮,五也。居此五者,徳之至备,以斯善俗,固不难矣。所谓善俗者,説在于上九之鸿渐于逵,其羽可用为仪,吉也。竦身天衢,下视侪俗,有蔚苞文,以兴羣瞩,化鄙成都,玉帛相属。当此之时,众薰其徳,而爲善良者不既多乎?鸿不乱行,渐无遽色,与乡人处,贵乎恂恂也。故曰:女归吉利,贞。河洲居徳,桃夭善家,贞女贤人,道一而已。归妹归妹,征凶,无攸利。初九,归妹以娣,跛能履,征吉。九二,▯能视,利幽人之贞。六三,归妹以须,反归以娣。九四,归妹愆期,迟归有时。六五,帝乙归妹,其君之袂不如其娣之袂良,月防望,吉。上六,女承筐无实,士刲羊无血,无攸利。象曰:泽上有雷,归妹。君子以永终知敝。仪曰:永终知敝者,人知其一,莫知他也。凡人始见丑,不能知其终美;始见善,不能知其终恶。君子不倚始见,要终而知之。故有始不见美,要终而知其无敝者;有始不见恶,要终而知其必敝者。今夫求妹得娣,跛仅能履,既贱而丑,然而宜人富家,日趋和吉,不要其终,何由知之也?求美得眇,虽视不明,然而幽贞秉洁,家用以利,其初不知,至终而知之也。卬须者妹而归,以娣归,非所须,爲乖其愿,然安知畜妾不吉其终,得妾不以其子也?摽梅朿楚,兴叹愆期,乌知乎?十年乃字,得其士夫,其后以爲得时也。以娣之贱,承帝姬之尊,位分已悬,声华不敌,然而袂良月望,吉乃归之,以爲不如,观乎其终,愈知不如也。是故无盐强顔,贵母一国,徳操椎髻,幽襄灞陵,孤逐愆嫁,卒爲显妻;薄吕易袂,移飨髙庙,始不必休,终不必敝也。若夫维士与女,齐秀之称也。承筐烂门,刲羊奠吉,非有车贿以谋布丝,彼都人士,谓之天合,岂期女躭难説,士贰无良,倾筐防羊,仳▯啜泣,其终之敝,则如此乎?君子知之,敬慎谋始。其在文王之意,以为妹者少姝柔曼,为容妇以色升,岂有幸乎?深山大泽,必生龙蛇,一言蔽之曰:征凶无攸利,安知不有不凶者?而文王惟曰凶无利,犹夫安知不有不敝者?而仲尼惟曰知敝也。

儿易内仪以卷五

译《仪》说:“居处于贤德之中,改善风俗”,这是对在野的君子说的,也是《鲁论》记载乡党之义。自己不居于贤德,就不能改善风俗。贤德,就是贤人的德行。考察君子居处贤德,可以有五种观察:让他与众人相处,观察他是否不乱;让他丰衣足食,观察他是否不浮薄;使他受到惊骇,观察他是否不恐惧;考察他的才能,观察他是否不废弃;使他登上高位,观察他是否不堕落。第一种“与众人相处而观察不乱”,体现在初六“鸿雁渐于干,小子厉,有言,无咎”。水边容易沾湿,小人容易亲昵;不厌恶却保持严肃,不理会谗毁辱骂,始终坚持不改,其要点是始终没有失误。第二种“使其丰足而观察不浮薄”,体现在六二“鸿雁渐于磐,饮食衎衎,吉”。选择石头以求安稳,选择义理以求充实;饮食不求肥腻,以农事为宝,即使过着简朴生活,也可以终老。第三种“使其受惊而观察不恐惧”,体现在九三“鸿雁渐于陆,夫征不复,妇孕不育,凶,利御寇”。水陆容易改变位置,夫妇之间容易发生祸乱;即使龙在野外交战、鹳鸟在土堆上鸣叫,变化发生也不惊慌,寇盗来了也会自行灭亡。第四种“考察才干而观察其不废弃”,体现在六四“鸿雁渐于木,或得其桷,无咎”。树林适合群鸟栖息,也是工匠衡量材料之处;有才干的人,或许可以用作椽、桷,万物依靠自己的才能,世人尊重他的学问。第五种“使其登高而观察不堕落”,体现在九五“鸿雁渐于陵,妇三岁不孕,终莫之胜,吉”。不飞却能升高,地位高尊而无匹;自身有德、如同胞胎般积蓄功业,正处于孕育而未生产之时,坚持正道、自强不息,没有人敢侮辱她。具备这五种德行,德行就极为完备;用它来改善风俗,本来就不难。所谓改善风俗,体现在上九“鸿雁渐于逵,其羽可用为仪,吉”。振翅立于天路,从高处俯视同类和世俗;文采繁盛,足以引起众人瞩目,使鄙俗转为成就,玉帛相继而来。在这种时候,众人受到他的德行熏陶,成为善良之人的,难道还会少吗?鸿雁不乱飞,渐进没有急迫的样子;与乡人相处,贵在恭敬诚实。所以说:“女子出嫁吉利,利于守正。”河洲居德,桃夭善家,贞女贤人,道理都是一样的。归妹 归妹卦:出征凶险,没有什么有利。初九:以娣的身份出嫁,虽跛脚却能行走,出征吉利。九二:眼睛微眇却能看见,利于幽居之人守正。六三:以等待出嫁的女子身份出嫁,后来反而以娣的身份归嫁。九四:女子出嫁错过期限,迟迟出嫁是有时机的。六五:帝乙嫁出妹妹,正妻的衣袖不如娣的衣袖华美;月亮将近望日,吉利。上六:女子捧着筐却没有实物,男子宰羊却没有血,没有什么有利。象传说:泽上有雷,就是归妹卦;君子因此长远地考虑结局,知道事情的弊端。《仪》说:“长远地考虑结局,知道弊端”,是因为人们只知道一面,却不知道另一面。普通人开始看见丑陋,就不知道最终可能美好;开始看见善,也不知道最终可能变坏。君子不依靠初见,而要观察结局来判断。因此,有些事开始时看不出美好,到了结局才知道没有弊端;有些事开始时看不出邪恶,到了结局才知道必然有弊端。如今求娶妹妹却得到娣,跛脚仅能行走,既卑贱又丑陋,然而她适宜嫁入富贵之家,日后日渐趋于和顺吉祥;如果不观察结局,又怎么知道呢?求得美人却得到眇眼女子,虽然视力不明,却幽居守正、操守纯洁,家中因而获利;开始时不知道,到最后才知道。仰望等待女子而求娶妹妹,最后却以娣的身份出嫁;她并不是所等待的女子,违背了愿望,但谁知道蓄妾最终不吉利、得到妾却不因其子而获利呢?梅子坠落、荆条束结,借此兴起女子叹息错过婚期,哪里知道呢?十年后才出嫁,得到士大夫,后来反而认为得到了时机。娣的地位卑贱,却承接帝姬的尊贵,地位悬殊,声望华美也不能相比;然而衣袖华美、月近望日,出嫁是吉利的。因为认为她不如正妻,观察到结局,才更加知道她确实不如。无盐强作笑脸,却使母亲尊贵于一国;德行操守如梳椎髻的女子,在幽襄、灞陵之地;孤独而错过婚嫁,最终成为显贵之妻;吕氏轻易更换衣袖,后来迁入高庙享祭。开始时未必安乐,最终也未必败坏。至于士与女,若是齐等秀美,名声相称,捧筐祭品而来到门前,宰羊献祭以求吉祥,并非有车马财物来谋求婚姻;那样的都城人士称它为天作之合。但哪里知道女子沉溺于艰难而难以取悦,男子心怀二意而没有良善,倾倒空筐、宰羊无血,夫妻离散而哭泣,最终的弊端竟会这样呢?君子知道这一点,所以敬慎地谋划开始。按照文王的意思,所谓妹妹,是年少美丽柔弱,以姿色成为妇人并获得地位,难道就一定幸运吗?深山大泽之中,必然会生出龙蛇;一句话概括,就是“出征凶险,没有什么有利”。但怎么知道其中不会有不凶的呢?文王只说凶险而无利,也就像怎么知道其中不会有不坏的呢?而仲尼只说要知道弊端。《儿易内仪》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儿易内仪以卷六明 倪元璐 撰丰丰亨王假之,勿忧,宜日中。初九,遇其配主,虽旬无咎,徃有尚。六二,丰其蔀,日中见斗,徃得疑疾,有孚发若,吉。九三,丰其沛,日中见沫,折其右肱,无咎。九四,丰其蔀,日中见斗,遇其夷主,吉。六五,来章,有庆誉,吉。上六,丰其屋,蔀其家,闚其戸,閴其无人,三岁不觌,凶。象曰:雷电皆至,丰;君子以折狱致刑。仪曰:折狱归明,致刑取断,断必倚明,犹雷资电,察析疏周,曲之曰折也。故曰:遇其配主,虽旬无咎,徃有尚威,得明配虽片言,弊狱挟旬致诛,不咎其速,惟功其敏也。故曰:丰其蔀,日中见斗,徃得疑疾,有孚发若吉,幽蔽难通,心疑为病,必取简孚,如覆斯发,斯为吉也。故曰:丰其沛,日中见沫,折其右肱,无咎。障昏已甚,审克为能,敬慎刑书,致详阅实,折肱犹言腕脱,胥占再三,慎之至也。故曰:丰其蔀,日中见斗,遇其夷主,吉。不得其情,此爲疑狱,罪疑惟轻,以平爲主也。故曰:来章有庆,誉吉。蔽去章来,犹书曰:惟明克允,以此得庆。犹书曰:属于五极,咸中有庆,以此得誉。犹书曰:哲人惟刑,无疆之辞,是能化凶事为吉者也。故曰:丰其屋,蔀其家,闚其戸,閴其无人,三嵗不觌,凶。乗暗决杀,昬蔽冺棼,虐威穷戮,靡有了遗,沈寃不辜,昭掲无日,亦孔之哀,是爲凶也。当世闇昧,毒民如此,文王曰:若夫时昌,道亨,有王者作,民又何忧乎?以其大明为照,如日中天,哀敬明清,宜用折狱。故曰:亨,王假之,勿忧,宜日中。诚日之中,何虞斗沫?君子祥刑,雷不如电,电不如日也。旅旅,小亨,旅贞吉。初六,旅▯▯,斯其所取,灾。六二,旅即次,怀其资,得童仆,贞。九三,旅焚其次,防其童仆,贞,厉。九四,旅于处,得其资斧,我心不快。六五,射雉,一矢亡,终以誉命。上九,鸟焚其巢,旅人先笑,后号咷防,牛于易,凶。象》曰:山上有火,旅。君子以明慎用刑,而不留狱。仪曰:明慎用刑,不留狱者,得情曰明,求详曰慎。言以是道权民罪有无轻重,此附其属,贵以决速,无滞如旅寄然。初曰:旅▯▯,斯其所取灾。此言罪小而刑轻,其过▯▯,取灾亦如之也。二曰:旅即次,怀其资,得童仆贞。此言无罪,解网还其固然,居犹其居,财犹其财,人犹其人也。三曰:旅焚其次,防其童仆贞厉。此言以重罪蒙厉刑,毁室取子,法正而事凶也。四曰:旅于处,得其资斧,我心不快。此书言金作赎刑者也。曰于处者,且止踟蹰也,疑敕罚锾钧金取资。然圣人以爲非其本意,故心不快也。五曰:射雉一矢亡,终以誉命。此言贤者蒙辜而得雪也。诗曰:雉罹于罗,射雉矢亡,雉得脱矣。罚不及善,天人归助,令问休命,宜有终也。上曰:鸟焚其巢,旅人先笑后号咷,防牛于易凶。此言大罪服上刑也。焚巢之象,如曰潴宫,防牛之占,抑云衅鼓,大命莫救,号咷惨哀,凶之甚也。凡此六者,赦罚惩戮,不一其等,察丽观中,是为明慎。蔽之曰:旅即知不留,取象于矢,矢跃防急也。彖曰:旅小亨,旅贞吉。此言旅之宜狱也。葢曰使狱如旅,庶防小通,又曰使狱如旅,虽执之固,而人犹以为吉。此其词哀意亦文王戒心羑里而▯然言之乎。巽巽,小亨,利有攸徃利见大人。初六,进退,利武人之贞。九二,巽在牀下,用史巫纷若,吉,旡咎。九三,频巽,吝。六四悔亡,田获三品。九五贞吉,悔亡,无不利,无初有终。先庚三日,后庚三日,吉。上九,巽在牀下,防其资斧,贞凶。象曰:随风,巽;君子以申命行事。仪曰:申命行事者,命以明民,申而致详,事以图功,行而致决。其在初六曰:“进退利,武人之贞。”进之退之,是为申之,非不果也。谋尽而断随之。盘庚三诰,决于必迁,英武之资,巽以行贞也。其在九二曰:“巽在牀下,用史巫纷若,吉。”亢词威民,莫之能听。巽牀卑谦,以极其説。如曰:“小子无良,曰幼孙爽徳。”于是乎再诰,三诰,再誓,三誓,纷若巫史,卒用耆功,故吉无咎也。其在三曰:“频巽,吝。”诗曰:“如匪行迈,谋是用不得于道。”文告日出,而政事无闻,有巽无断,斯为吝也。其在四曰:“悔亾田获三品。”此为虑定后言,故先之曰:“悔亾事之不厌繁称者,有如田猎所获,列品惟三,义取分犁,能无申命,幸其致审。”于是乎祭祀、飨燕之礼行焉。以田槩凡者,田为军礼,事大也。

译钦定四库全书 《儿易内仪》卷六 明代倪元璐撰写 丰 丰卦:亨通,君王来到这里,不必忧虑,宜在正午举行。初九:遇到与自己相配的主人,即使相隔十日也没有灾咎,前往会受到尊崇。六二:丰盛的蔀遮蔽了光,正午看见北斗;前往会得到疑忌之病;有诚信而发出诚意,吉利。九三:丰盛的沛遮蔽了光,正午看见小星;折断右臂,没有灾咎。九四:丰盛的蔀遮蔽了光,正午看见北斗;遇到平等的主人,吉利。六五:招来文采,有庆贺和声誉,吉利。上六:房屋高大,蔀遮蔽了全家;从门缝窥视,寂静得像没有人;三年见不到人,凶险。象传说:雷与电一同到来,就是丰卦;君子因此审理讼狱,施加刑罚。《仪》说:审理讼狱归根到底要依靠明察,施行刑罚要取得决断;决断必然依靠明察,就像雷要借助闪电一样。审察分析周密详尽,委曲地考察,这叫作“折”。所以说:“遇到相配的主人,即使相隔十日也没有灾咎,前往会受到尊崇。”得到明察相配的人,即使只有片言只语,也能迅速审结案件并施行诛罚;不责怪速度快,只赞美他的敏捷。所以说:“丰盛的蔀遮蔽光,正午看见北斗;前往会得到疑忌之病,有诚信而发出诚意,吉利。”幽暗遮蔽,难以沟通,内心疑惑而成病,必须取得简约而真实的证据,如同揭开覆盖物,才是吉利。所以说:“丰盛的沛遮蔽光,正午看见小星;折断右臂,没有灾咎。”障蔽昏暗已经很严重,审察能够克服它才算有能力;谨慎对待刑书,详细查阅核实;“折臂”犹如腕部脱落,反复考察多次,是谨慎到了极点。所以说:“丰盛的蔀遮蔽光,正午看见北斗;遇到平等的主人,吉利。”不能得到实情,就成为疑狱;罪行有疑问时只施以较轻刑罚,以公平为主。所以说:“招来文采,有庆贺,声誉,吉利。”遮蔽消除,文采显现,正如《尚书》所说“只有明察才能诚信”;因此得到庆贺。又如《尚书》所说“归属于五刑,都合乎中正而有庆”;因此得到声誉。又如《尚书》所说“明哲之人只施刑罚”,这是能够把凶事转为吉事的。因此说:“房屋高大,蔀遮蔽全家,从门缝窥视,寂静得像没有人,三年见不到人,凶险。” 趁着昏暗而决意杀戮,昏乱遮蔽而纷杂,虐威穷尽、杀戮无遗,沉冤的无辜者没有昭雪之日,这实在可悲,便是凶险。当时世道昏暗,毒害百姓到这种程度,文王说:如果时代昌盛、道义亨通,有君王兴起,百姓又何必忧虑?用大明来照耀天下,如同太阳在中天;哀怜、敬慎、明察、清正,正适合用来审理讼狱。所以说:“亨通,君王来到这里,不必忧虑,宜在正午。”果真如太阳当空,何必忧虑看见斗星和小星?君子慎重处理刑罚,雷不如电,电不如太阳明亮。旅 旅卦:小有亨通,旅途中守正则吉利。初六:旅人琐碎卑弱,这是自己招来的灾祸。六二:旅人住进旅舍,怀藏自己的财物,得到童仆,守正。九三:旅舍被焚毁,防备自己的童仆,守正但有危险。九四:旅人在暂居之处,得到财物和斧头,我心中不快。六五:射野鸡,丢失一支箭,最终得到声誉和命令。上九:鸟巢被焚,旅人先笑后号哭;在易地失去牛,凶险。象传说:山上有火,就是旅卦;君子因此明察而谨慎地施用刑罚,不使讼狱滞留。《仪》说:“明察而谨慎地施用刑罚,不使讼狱滞留”,得到实情叫明察,追求详尽叫谨慎;是说用这种方法权衡百姓罪行的有无和轻重。这些事情附属于相应的案件,贵在迅速决断,不停滞,就像旅人寄居。初六说:“旅人琐碎卑弱,这是自己招来的灾祸。”这是说罪小而刑轻,过失琐碎,招来的灾祸也与之相称。六二说:“旅人住进旅舍,怀藏财物,得到童仆,守正。”这是说没有罪过,撤去罗网、恢复原状;居处仍是他的居处,财物仍是他的财物,人仍是那个人。九三说:“旅舍被焚,防备童仆,守正但有危险。”这是说因重罪而遭受严刑,毁掉房屋、夺取子女;法律虽然正确,事情却凶险。九四说:“旅人在暂居之处,得到财物和斧头,我心中不快。”这是说以金钱赎刑。所谓“在暂居之处”,是暂时停留、徘徊不前;大概是命令缴纳罚金、黄金而取得财物。然而圣人认为这不是刑罚的根本本意,所以心中不快。六五说:“射野鸡,丢失一支箭,最终得到声誉和命令。”这是说贤者蒙受罪名而得到昭雪。诗说野鸡落入罗网;射野鸡而箭丢失,野鸡得以逃脱。刑罚没有加及善人,天人都来帮助;有美好的声誉和命令,适宜有好的结局。上九说:“鸟巢被焚,旅人先笑后号哭,在易地失去牛,凶险。”这是说大罪之人服受上等刑罚。焚烧鸟巢的象,就像焚烧宫室;失牛的占兆,大概是说衅鼓;大命也无法挽救,号哭惨痛悲哀,是凶险到了极点。这六种情况,赦免、罚处、惩戒、杀戮,等级各不相同;审察罪行、观察是否合乎中正,这就是明察而谨慎。概括说,旅卦意味着知道不能滞留,取象于箭;箭飞跃而去,表示迅速。彖传说:“旅卦小有亨通,旅途中守正则吉利。”这是说旅卦适宜用来说明讼狱。大概是说,使审狱像旅人一样,或许能够稍有通达;又说,使审狱像旅人一样,即使拘执得牢固,人仍然认为这样是吉利。这些话语中有哀痛之意,也许是文王被囚羑里时戒惧而发的感叹。巽 巽卦:小有亨通,利于有所前往,利于拜见大人。初六:进退不定,利于武人守正。九二:谦巽到床下,使用史官、巫祝纷纷进言,吉利,没有灾咎。九三:频频谦巽,困难。六 四:悔恨消失,田猎获得三种猎物。九五:守正吉利,悔恨消失,无所不利;没有好的开端却有好的结局。庚日前三日、庚日后三日,吉利。上九:谦巽到床下,损失资财和斧头;守正也凶险。象传说:风相随而来,就是巽卦;君子因此反复申明命令,施行事务。《仪》说:“反复申明命令,施行事务”,就是用命令使百姓明白,反复申说而达到详尽;办事要谋求功效,施行时要达到决断。初六说“进退,利于武人守正”:进退都要反复申明,这并不是不果断,而是谋划完备后随即决断。盘庚三次发布诰命,决意迁都,具有英武的资质,以巽顺的方式实行守正。九二说“谦巽到床下,使用史官、巫祝纷纷进言,吉利”:高亢的言辞威吓百姓,没有人能听从;谦巽如床下般低卑谦逊,把道理说到极致。比如说“小子没有善行”“幼孙失德”,于是二次诰告、三次诰告,二次盟誓、三次盟誓,像巫祝和史官纷纷进言,最终使用年长者的功业,所以吉利而无咎。九三说“频频谦巽,困难”:诗说“好像没有走上道路,只用谋划,却没有落实于道路”。文告天天发布,政事却没有成效;只有谦巽而没有决断,这就是困难。六四说“悔恨消失,田猎获得三种猎物”:这是说思虑确定以后才发言,所以先说悔恨消失。事务不能厌烦于繁复称述,就像田猎所得分为三类;取义于分别、分配,能够反复申明命令,幸而做到详审。于是祭祀、飨燕的礼仪得以施行。以田猎概括各种事务,是因为田猎属于军礼,事情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