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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闲居丛稿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闲居丛稿卷十六元蒲道源撰碑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57–58 段

钦定四库全书闲居丛稿卷十六元蒲道源撰碑东海神庙碑延祐元年春三月二十有八日,皇帝御嘉禧殿,传诏以东海广德灵防王庙増修告成,其谕翰林文其事,而刻诸石【臣某】猥以应奉文字为职,适当直笔,谨用撰次之。伏惟皇元奄有四海,怀柔百神,列圣以来,于海岳之祀,惟寅惟毖,率以嵗之春分,遣使者驰驲,赍香徧诣其祠而礼焉。将发,上斋洁,临轩举香,防祝而授之。其所以致崇拯之意,为民祈福,如此其至也。世祖皇帝至元二十有八年,册加东海广德王为广德灵会王。今皇帝皇庆二年春二月,光禄大夫翰林学士承防【臣】僧家,以故事奉命行香于东海神庙,及令诣登【阙】所谓海市者,既至,以天子命敬诣祠下,炉烟氤氲,诚意昭格。毕事,仰观殿宇,有风雨侵剥之患,循视庭际,缺廊庑翼卫之严,因慨然曰:“上之敬礼于神也如此,而庙貌浅陋,弗称,置而不言,使臣之罪也。”夏四月,还图所见海市楼观、树林、城郭出没灭变之状以献,奏请修庙,制允其请,遂命【臣某】徃洎州守【臣某】等,以积嵗所赐白金及县官宿有材木瓴甓修营之。经始于其年之五月,落成于冬之十一月。完旧而増新者,几四十楹,复殿回廊,斋庐庖舍,靡不悉具,缭以周垣,邃以重门,扃启以时,规制整肃,神用妥灵,人愈生敬,可谓尽事神之礼,隆太平之盛典也。窃尝考国家定鼎都邑,东渐之地,视南北西三方为近,故京畿凢有水旱,依赖叩祷为尤切。修庙之年,春以久不雨,恐无麦禾,命集贤大学士【臣】托欢,翰林待制【臣】蔡文渊奔走掲防以告,其应如响,于以见上之至诚可以感神,神之灵贶可以佑国。继自今亿万年之福祚,与东海之水浩浩其无极也欤?敢拜手稽首而献铭曰于皇圣元,包括海宇。上帝鉴观,俾作神主。敷天之下,咸秩无文。矧兹东海,有庙其濆。其神巍然,俨正王位弗完,厥居我是用愧。制命使往,暨而守臣【阙】考室轮奂一新,像设孔安。▯蠁黙契,雨旸时若,物无疵疠。惟海有容,众流归之。惟圣有作,百禄绥之。于万斯年,天子是卫。于万斯年,明【阙】罔替。光禄大夫、中书平章政事多尔济公功德碑。皇天眷佑有元,必为之笃生贤哲之辅,以豫拟其用。或出于世家,或生于草野。如公则出于世家者欤?公之先三世忠孝相继,皆有功于西陲。兵威既张,邉声无耸。存享隆爵,没膺美諡。故山西之礼店,为公钟英育粹之地。公自蚤嵗以集赛入侍帷幄,小心惟谨。及出而从仕,居风宪,即有能声。陞行台刷振风纪,继登外省之贰,又持大体,以镇静为务。其材无施而不可。朝廷简注公乆矣。以甘肃省控制西夷,宿重兵,命公为其省平章,以饬治之。至则军慑民爱,粮储器械靡不丰备。邉境晏然。泰定戊辰冬,前相奸臣煽乱,檄省起兵为援。其党将应之,且借此欲勦掠以自植。公持不可曰:“方冬沍寒,不宜妄举。”其党欲害公,公不为夺。防天命,人心有所属。天厯改元,诏至,公获免祸。前日累卵之危,遂为泰山之安。向非中流砥柱之力,何以及此?兹岂非天生贤辅,以豫拟其用哉?明年春,上悉公诚,召至上都入觐,奏对详恳。即以中书右辖授之,趣还京省视事。时所在兵革之余,加以饥馑,民不聊生,流徙失业。公竭其心智,多方规画,任为己责,是以克济艰难。天子嘉之,拜光禄大夫中书平章政事。公益自信不疑,遇事无所委曲阿附。始与同列议论稍异,兼恐不胜宠任,遂辞归退处南安山墅,读书自适。上察公无他,起为江西平章政事,又起陕西,皆以疾固辞。优诏允其请。盖进以礼,退以义,圣贤之明训,臣子之大节。视夫世之贪冒求进,阿谀苟容者,不啻霄壌。呜呼,非宫车逺驾,必再用于中矣。今皇入纂大统,图任旧人,公犹未耆艾,则知公不久遂其闲适。后日功业之盛,又如何哉?将见特书屡书,不一书而已。世人见公之进用,以为喜,不知其惧负荷之重,以为忧。

译钦定《四库全书》《闲居丛稿》卷十六,元代蒲道源撰写的碑文。《东海神庙碑》延祐元年春三月二十八日,皇帝驾临嘉禧殿,传诏宣布东海广德灵会王庙增修完成,命令翰林院作文记载此事,并刻在石上。【臣某】我以应奉文字为职,恰好当值执笔,谨慎地编撰如下。伏惟大元朝全部拥有四海,安抚怀柔百神;自历代圣主以来,对于海岳祭祀,无不敬畏谨慎,通常在每年春分时节派遣使者乘驿车疾行,携带香遍访各处祠庙而行礼。使者出发前,皇帝先行斋戒洁净,临轩举香,祝祷后授予使者。他表达崇敬、拯救百姓、为民祈福的心意,是如此至诚。世祖皇帝至元二十八年,加封东海广德王为广德灵会王。今皇帝皇庆二年春二月,光禄大夫、翰林学士承旨【臣】僧家,因循旧例奉命到东海神庙行香,又奉命前往登【缺】所谓海市的地方。到达之后,他奉天子之命恭敬来到祠庙下,只见炉烟氤氲,诚意显然感通神明。事情办完,他抬头观看殿宇,发现有风雨侵蚀剥落的忧患;巡视庭院,发现廊庑残缺,翼卫般的严整形势荡然无存,于是感慨说:“皇上对神明如此敬礼,而庙宇形貌却浅陋破败,不相称;如果置之不理而不奏报,就是我的罪过。” 夏四月,他回来后,画出所见海市楼观、树林、城郭时隐时现、变幻消失的情状献上,并奏请修缮神庙,皇帝批准了他的请求,于是命令【臣某】前往,会同州守【臣某】等人,使用历年所赐白金以及县官原有的木材、瓦砖修建营造。工程始建于这一年五月,落成于冬十一月。修好旧的、增建新的,约有四十间;重殿回廊、斋舍、厨房,无不齐备;四周围以墙垣,深处设有重门,门锁按时启闭,规制整齐严肃。神灵因此得到安妥,人们更加产生敬意,可以说尽到了侍奉神明的礼仪,弘扬了太平盛世的隆重典章。我曾私下考察,国家定都建国以来,东方沿海之地比南、北、西三方距离京城更近,所以京畿一带凡遇水旱,尤其急切依赖叩祷。修庙这一年,春季因长久不下雨,恐怕没有麦子和禾苗,皇帝命集贤大学士【臣】托欢、翰林待制【臣】蔡文渊奔走祷告,以此上达神明;神明的应验如同回声,由此可见皇上的至诚可以感动神明,神明的灵验恩赐可以保佑国家。从今以后亿万年的福祚,将和东海之水一样浩浩荡荡、没有穷尽吧?谨拜手稽首,献铭说:伟大的圣元啊,包容海内天下。上帝明察,令你成为神灵之主。普天之下,都依等级享受祭祀,何况这东海,在海边有庙宇。那位神灵威严高大,庄严地端坐王位;庙宇破败不全,他的居处如此,我因此惭愧。于是颁下诏命派遣使者,会同州守【缺】考察修建,殿宇轮焕一新,神像设置十分安妥。神灵与人心默契相合,雨水和晴旸按时适宜,万物没有灾病。大海能够包容万物,众多河流都归入其中;圣人有所作为,百般福禄都安抚降临。愿千万年中,天子得到护卫;愿千万年中,光明【缺】永不更替。《光禄大夫、中书平章政事多尔济公功德碑》皇天眷顾保佑大元,必定为它厚重地孕育贤哲辅臣,预先准备以供任用。这些人有的出自世家,有的生于草野。像公这样,大概是出自世家吧?公的祖上三代忠孝相继,都在西部边疆立有功勋。兵威已经振作,边地声势没有什么可怕的。活着享有高爵,死后承受美好的谥号。因而山西的礼店,是公汇聚英华、养育精粹的地方。公从年少时便因集赛入侍帷幄,谨慎小心,唯恐不周。后来出仕任官,任职风宪,即有能干的声誉;升任行台,整饬振肃风纪;接着任外省副职,又能主持大体,以镇静为务。他的才能无论施用于何处都没有不可胜任的。朝廷考察选任公已经很久了。因为甘肃省控制西部夷地,长期驻有重兵,于是任命公为该省平章,整顿治理它。公到任后,军队畏服,百姓爱戴,粮食储备和军械器具无不充足完备,边境安宁。泰定戊辰年冬,前任宰相奸臣煽动叛乱,传檄甘肃省发兵援助。他的党羽将要响应,又想借此机会抢掠扩张自己的势力。公坚持不同意,说:“正值隆冬严寒,不适宜轻率出兵。”他的党羽想要害死公,但公并未因此改变。恰逢上天命运转移,人心有所归属;天历改元,诏书到达,公得以免除灾祸。此前像堆叠鸡蛋一样危险的处境,终于变成泰山一样安稳。如果不是中流砥柱般的力量,怎么能达到这种地步?这难道不是上天生下贤能的辅臣,预先准备来发挥他的作用吗?第二年春天,皇上完全了解公的忠诚,召他到上都入朝觐见,他奏对详细而恳切。随即任命他为中书右丞,催促他回京省任职。当时各地刚经历战乱,又加上饥荒,百姓无法生活,流离失所而失去职业。公竭尽心智,从多方面筹划,把这些事当作自己的责任,因此能够渡过艰难。天子嘉奖他,授任光禄大夫、中书平章政事。公更加自信而不疑惧,遇到事情从不委曲求全、阿谀附和。起初他与同僚议论略有不同,又担心不能胜任厚重的宠任,于是辞职归退,居住在南安山中别墅,读书自得其乐。皇上察知公没有别的原因,起用他为江西平章政事,后来又起用为陕西平章政事,他都以疾病坚决推辞。皇上发布优待的诏书,准许了他的请求。这大概就是进身合乎礼,退处合乎义,是圣贤的明训,也是臣子的重大节操。与世间那些贪求冒进、阿谀奉承、苟且取容的人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别。唉,如果不是皇帝亲自出巡,他一定还会再次被任用于朝廷。如今皇帝继承大统,正打算任用旧臣,公还没有衰老,那么可以知道公不会长久安于闲适。将来功业的盛大,又会怎样呢?将会看见史官特别书写、反复书写,绝不会只写一次。世人看见公被进用,认为是可喜的,却不知道他害怕辜负所承担的重任,反而把这当作忧虑。

见公之退居,以为乐,不知其顷刻不忘君,亦以为忧也。昔范文正公有言曰:“士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也,公庶几焉?且公武弁而好文,富贵而下士,闻善必称,见贤必举,蔑骄矜之态,存澹泊之志。虽其具美,非闗国家之大事,不复赘云。公里之赵某者,致其父老之意,以褒城主簿张翥者,具礼为先容。谓某当与执史笔之末,求文以纪公之功德。其言曰:世之寳珠玉者,必曰某玉某山之所出,某珠某泽之所生。矧以吾公之贤,乃有国之所寳者欤?乡里不书其本末,俾其名焜耀于世人,其谓何?某辞之曰:公之功德,书于太史,见于后世,奚假予言?翥来请者凢六七,且歴一嵗,固不容辞。某亦采于众论,无一人不曰:今之贤相于是乎书,且系以声诗,俾乡人歌咏之。其词曰:大哉皇元,极其全盛。二祖开辟,传于列圣。炎海氷天,日本月氐,皆为郡县,不止羁縻。泰定末年,世运中否,苟不得人,孰扶其圮?▯▯朶公藩屏西邉,事出意外,明炳几先。时维奸臣,挟乃冲幼,心有异圗,檄兵自救。公独不可以身殉之。天厯诏至,获免于危。世祖曾孙武宗之子,克堪顾天,万国仰止。知公之诚,徴为弼臣,委以庶务。平章继陞,同列之间,议论稍异,释负旋归,遂予宿志。丘园婆娑,读书自怡。天子念之,眷顾不衰,倚重【阙】屡被中防,畏满忌盈,力辞以此。嗣皇方兴,公年未艾,虽欲优防,帝心简在。此邦蕞尔,崧岳巍然,生贤则同,实可比肩。公既大用,寜客居斯?何以慰我邦人之思?伐山取石,求文纪实,以耀无穷,俾知伟绩。前儒林郎西乡宣差雅克特穆尔遗爱碣【并序】凡政泽于物者深,则民怀于心者久。此古昔循良之吏,为人建常生之业,而不止一朝之恵。是以功着当时,名垂后世。今岂独无人哉?我侯诚无愧也。侯辉和,尔氏名雅克特穆尔,阀阅名家。以至治三年,繇平凉府判官转莅兹邑,迹似左举,终更父老,至今思之有流涕者。泰定初,兴元路尹佐皆阙,宪司檄侯摄路事。先是路官较广济仓粮短少十数石,盖以仓敖板踈漏,监仓者弗之觉,后方见取以补短少。数幕宾素衔监仓,以为自外入者,抵以侵盗罪系狱。侯阅案牍曰:“条章有东西敖相补法,此奚不可。”幕宾至以丑语诋侯,侯弗顾,卒以漏粮补而监仓得释,郡人叹服。元统三年夏,西乡主簿邓某遣县吏具礼以书幷侯行过善政事迹为一通,来致邑民之意,抵余求文书。意若曰:“某无似承乏于兹,师侯成规,惟恐失坠,不石掲之,何以示后之为兹邑者?”余以邓簿尝从余学,不能拒其请。继又新尹某至,亦以礼来谒其请如邓。窃惟世降俗衰,不忌疾人之善者鲜。今兹令与簿能不没前政之美,恳恳欲为播扬以传诸后者,为尤鲜。余亦记往嵗有府属陈言秋税以糓代米,民哗然不以为便。令行数辈请余求为一言,时侯方居省幕,余不得已为书:“糓代米有数不便:输送力倍一也,燥湿莫分二也,有急散与民舂变复为出纳其【阙】不无三也,储积无所科扰四也。”侯得书即罢之,民至今称快,从善如流,于斯可见。其间又有言平凉之绩尤伟,余以为彼民以与碑刻之矣,不复载。至于去此登省与台之事,异日当有国史书之,此亦不録。且余忝国史属时,或上此状,亦当请于长笔于册,以侈我朝之得人。今闲居田里,西乡之民往来者谂之言,如来请者,因乐采民之意,为之颂辞曰:昔侯之未来兮,我沉疴而未苏;逮侯之既来兮,我吐气而方纾。尔利我兴兮,尔害我除;晨往于田兮,夕安尔庐。徴科不暴兮,乡罕追胥。今其去此兮,为我永图。制常生之业兮,父母奚殊?羌肺腑之感恩兮,其孰能知?予镵贞珉以昭列兮,圭其首而方趺。播侯名于四逺兮,尚能考诸。匪直我心之独安兮,子子孙孙不忘厥初。

闲居丛稿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卷

闲居丛稿》卷十七元蒲道源撰书

寄弟德衡书日者,朱晓窗德性温雅,精于三命五纬之学,挟其术以游蜀。求字为先,容相知处,无惜齿牙,俾薄有所获,为资粮屝屦之助云。

与郭干卿郎中书向于江西宪史廖克譲处话及,左右静而思之,怳如隔世。继又获见饯李推官正甫佳作,爱其有涵蓄意,非世俗语,令人知当为世用者。果闻玉堂乌府践歴清华,其克自树立,深所叹仰。都下人至闻称道贱名,过实愧悚,愧悚。今因杜克钦往求为先容,敢布于下执事,倘不见斥,继自今嗣音有日矣。克钦乃温雅吏,事通敏者,希一顾未间,万望为时为道自爱。

译看见公退居闲处,认为是快乐的,却不知道他片刻也不忘记君主,同样把这看作忧虑。过去范文正公曾说:“士人应当在天下人忧愁之前先忧愁。”应当在天下人快乐之后才快乐,公差不多可以做到这一点吧?况且公本是武官却喜好文章,身居富贵却礼贤下士,听到善行必定称扬,见到贤才必定举荐,没有骄矜的姿态,保持淡泊的志向。即使他具备这些美德,若不是国家大事,也不再赘述。公乡里有个赵某,把乡里父老的意思带来,替褒城主簿张翥郑重作介绍。说我应当在执掌史笔之末,求文来记载公的功德。他说:世上珍视珠玉的人,一定会说某种玉产于某山,某种珠生于某泽。何况我们公这样贤能,岂不是国家所珍视的人吗?乡里如果不记载他的始末,使他的名声在世人中光耀,那将怎么说呢?我推辞说:公的功德,会记载在太史的书中,显现于后世,哪里需要借助我的言辞?张翥前来请求总共六七次,而且历时一年,实在无法再推辞。我又采集众人的议论,没有一个人不说:当今的贤相正应当把他记载下来,并且配上诗歌,使乡人歌咏。诗中说:伟大啊大元皇朝,盛盛达到极点。太祖、太宗开创基业,传给历代圣君。炎热的海域、寒冷的天边,以及日本、月氐,都设置为郡县,不只是羁縻控制。泰定末年,世道运势处于中衰,如果没有得到贤人,谁来扶助倾圮的局面?【原文有疑字】公作为西部藩屏,事情出乎意料,却明察而能预见先机。当时奸臣挟持年幼的皇帝,心怀异图,发布檄文调兵自救。唯独公不肯以自身殉之。天历诏书到达后,公得以免除危难。世祖曾孙、武宗之子,能够承当上天所托,万国仰望。皇帝知道公的忠诚,征召他为辅弼大臣,把各种政务交给他。升任平章后,与同僚之间议论略有不同,便解除职务返回家乡,于是实现了旧日的志愿。徜徉山林,读书自得其乐。天子思念他,眷顾始终不衰,倚重他【缺文】又屡次受到中伤,害怕功名太盛而招忌,因此以此坚决辞退。继位的皇帝正要兴起,公年纪还未衰老,即使想优待防护,皇帝心中仍已记着他。这个地方虽小,崧岳却高大巍峨;这里与贤人同时产生,实在可以彼此相比。公既然被重用,怎能长期客居这里?用什么来慰藉我们乡人的思念?于是砍山取石,请人作文记载事实,使光荣流传无穷,让后人知道他的伟大功绩。前儒林郎、西乡宣差雅克特穆尔遗爱碣并序。凡是施政给民众带来深厚恩泽的,百姓铭记在心的时间就长久。这正是古代清廉善治的官吏为百姓建立长久事业,而不只是施一朝恩惠的原因。因此功绩显著于当时,名声流传于后世。如今难道竟没有这样的人吗?我们的侯君确实当之无愧。侯名辉和,字雅克特穆尔,出身世代显贵的名门。至治三年,他由平凉府判官调任本县,官迹似乎像是左迁,但任期结束后,父老至今思念他,甚至有人为之流泪。泰定初年,兴元路尹和佐官都缺员,宪司发檄文命侯代理路政。在此以前,路官核查广济仓粮食,发现短少十几石,大概因为仓库木板疏漏,监仓官没有察觉,后来才发现,便取粮补足亏空。有几个幕僚一向怨恨监仓官,认为他是从外面调来的人,便以侵盗罪把他拘捕入狱。侯查看案牍说:“条文规定东西两仓可以相互补足,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幕僚甚至用丑恶的话辱骂侯,侯不予理会,最终用漏失的粮食补足亏空,监仓官也得到释放,郡中人都感叹佩服。元统三年夏天,西乡主簿邓某派县吏带着礼物和书信,并把侯在任期间的善政事迹编成一篇,前来传达县民的心意,拿来请我作文。他的意思仿佛是说:“我才能平庸,暂时承当这里的职务,学习侯君成就的规制,只怕失传坠落;如果不刻石彰显,凭什么给后来治理本县的人看呢?” 我因为邓主簿曾跟随我学习,不能拒绝他的请求。后来新任县尹某也带着礼物来拜访,提出与邓主簿相同的请求。我私下想,世道衰落、风俗败坏,能够不嫉妒别人的善行的人很少。如今县令和主簿能够不埋没前任政绩的美好,恳切地想要宣扬并传给后世,这就更加少见了。我又记得往年府属陈述秋税以谷代米,百姓哗然,认为不便利。县令派人几次请我写一句话,当时侯君正在省府幕中,我不得已写道:“以谷代米有几项不便:运输劳力加倍,这是第一;谷物的干湿无法分别,这是第二;遇到急需时分发给百姓舂米,变换后又要重新办理出纳,其中的【缺文】不能不算第三;储积又没有办法核定征收,这是第四。”侯君得到书信后立即废止此事,百姓至今称快;他顺从善意、立即改正,从这件事便可以看出。其间又有人说平凉的政绩尤其伟大,我认为当地百姓已经把这些写进碑刻了,所以不再记载。至于他离开这里后升入省、台的事情,日后自当有国史记载,这里也不记录。况且我曾任国史属官,或许会上报这份情况,也应当请执掌史笔的人写入册中,以夸示我朝得到贤才。如今我闲居乡里,西乡前来往来的人都谈起这些事,像前来请求作文的人一样,所以乐于采纳百姓的心意,为他写下颂辞:从前侯君还没有来啊,我沉疴不愈而没有复苏;等到侯君已经来了啊,我吐出胸中郁气,才稍稍舒展。你使我的利益兴起啊,你把我的祸害除去;早晨到田里去啊,晚上安然回到你的屋舍。征收赋税不暴虐啊,乡里很少有追捕征役。如今你要离开这里啊,请替我们作长久的规划。为我们建立长久生计啊,难道不是父母一样吗?我们发自肺腑的感恩啊,谁能够知道?我在贞石上刻字来彰明列举啊,碑首作圭形,碑座方正。把侯君的名声传播到四方啊,希望后人还能考察它。不只是我的内心因此安宁啊,子子孙孙也不会忘记最初的恩德。《闲居丛稿》卷十六。钦定《四库全书》卷。《闲居丛稿》卷十七,元代蒲道源撰书。寄给弟弟德衡的信。日前,朱晓窗德性温和高雅,精通三命、五纬之学,带着他的术数游历蜀地。请你为他写几个字,作为先行介绍,使相识的人那里不要吝惜言辞,让他多少有所收获,作为资助路费和鞋履之用。给郭干卿郎中的信。先前在江西宪史廖克让那里谈到你,静下心来思念,恍如隔世。后来又看到为李推官正甫饯行的佳作,喜爱其中含蓄深沉的意味,不是世俗的语言,使人知道他本来就应当为世所用。果然听说你在玉堂、乌府历任清贵职位,能够自立于世,深为叹服仰慕。京城人甚至听到有人称道我的卑名,超过实际,我惭愧惊惧不已,惭愧惊惧不已。如今借杜克钦前往之便,请求你替我作先行介绍,冒昧告知执事;如果不嫌弃我,从今以后继续通音问就有希望了。克钦是温雅的官吏,办事通达敏捷,希望你稍加顾念,不要错过机会。万望你为了时局、为了自身而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