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闲居丛稿》卷八元蒲道源撰七言絶句

译题《广居堂卷》安居之宅向来应当以仁为根本，扩充仁心，直到四方都没有隔阂。不要让客人只吃一顿饭便离去；做到这样，才是堂中的真正主人。题王钦甫《小影卷》已经把名位爵禄看得如同牺牛一般，换得了闲适的身子；自在自由，不必等到相逢，接谈笑语、观看画图，也自有一番风流。题王景先祖母丁氏八十寿辰卷 家世世代代簪缨，嫁给贤良之人；途中婆媳共同经历艰辛。枯槐般的家庭得到上天护佑，孙辈枝叶繁茂青翠，守护萱闱度过八十个春秋。题《王氏节妇卷》至死没有别的念头，只想着我的仪范；何必一定要立门表让人知道？她守持如冰霜的一点心志，感通神明；报应就在承继家业、仪态端庄的儿子身上。题《龙沙图》北方风俗只知道射箭和骑马，妇女不养蚕纺织，也只以禽兽嬉戏。分明题作《龙沙卷》，却难以吟诵《豳风·七月》那样的诗。题《太一莲舟图》把天地和身世都寄托在一叶莲舟上，在万顷苍茫的水波中自在漂流。仰头看浮云，弯着手臂枕着睡去；物我两忘，只知有天。赵文臣总管《竹雀图》翠竹丛生却还没有长成竹竿，群雀依附在柔弱的枝叶上共同度过岁寒。怎能得到直插云霄的千竿碧玉，使光彩灿烂的五色映照停驻的鸾鸟？题赵文臣总管《寿星图》霜白的胡须，迎风的衣袖，像一位清瘦的仙人；白鹿口衔灵芝，仿佛在前面引路。不要让世间人嬉笑而不识其光芒，它上应天上的极星运行之处。题姚文献公草书真迹 草书来不及从容写成，只是匆匆落笔；由此才知道前贤的翰墨，能在这方面精工，已不过是姚公绪余的一点罢了，而后人仍然不容易继承他的高尚风范。题《江皋雪霁卷》山川洁白如玉，映照着朝阳。人世混沌，果真还有什么是非吗？只让诗人占有这清幽景色，自己披着蓑衣偷偷载满一船归去。赠葛云卿府推 苏子曾经写道，外祖程岂知衰俗有言：“你的门庭高大，并不是由于外在的端饰，而是由胸中长期积累形成的。” 一旦形成的判决很难改变，狱讼之事并非轻微；冤死的人凭什么能够再生？幸赖君明允，使他们得以保全性命；上天也使你多子多孙，并且更加得到官位荣耀。题李明之右丞《鹤至卷》凤凰看到德行的光辉才肯降下，鹤因孝行感应而来，本来就应当如此。须知人若善良，乌鸦也会亲近；何况这是祥瑞之兆，更不必猜疑。父亲生养，母亲抚育，报答双亲足以代死；启蒙之事明白无疑，不必等待。仙禽鸣叫并且聚集，孝行的声名早已传到上天。题《宣和鹤图》丹红与素白的鹤戴冠披衣，庄严地排列成行，还带着宣和年间御笔的墨香。徒然让它们乘轩车一同进入画中，它们仍然潇洒自在，不管世间兴亡。题邵幼知博士《天香亭》艳丽的花姿由司花之神掌管，格外偏爱地赋予浓重色彩，又教它染上御炉的香烟。在光风亭上，正值春天三月，鼻中先参悟到一味禅意。题《乐成亭卷》对于可乐之事，应当想到乐极之处；对于难以成就之业，宜当作尚未成功来看待。不要把它错误理解，颜亭的意思正是这样：时时战战兢兢，唯恐沉溺于安逸。谦斋御史尹石首日：“砍去藩篱旁的竹子后，花圃里的竹子又重新生长，求我作诗。” 藩篱花圃中的枯茎变成了碧绿的竹丛，主人监察一邑，便骑着青骢马。死物之中为什么会有复生的意趣？这是要表彰你平反治狱的功劳。没有根的竹子，分明与朽株相邻；有节的竹子却令人惊异，长出了嫩绿的新叶。将来把它截取下来制成邹衍之律，吹奏起来，使黍谷变成阳春。题《刘仲遵卷》政惠三年，所到各州，都将以清廉谨慎为政，继承前人的修明宪法；大家都有如月般明察的眼光，怎肯让廉洁与污浊混为一流？题写在陈侯卷轴后 河阳的政绩传说，陈侯兴办学校，仍然居于第一。筹策写满了卷轴，诗歌歌颂着他遗留下来的恩爱，清风把声名吹送到皇州。题写周南翁的悠然阁 这座楼阁表明了主人的心志，正如栗里翁陶渊明；周君今日出仕，仕途正通达。要知道其中的意趣如何，只在于心境；至于行迹，无须计较异同。东篱旁菊花稀疏，矮菊开得鲜艳。抬眼望见南山，山色仿佛落入眼前。若不是主人心境本来高远，即使登上高阁，也只是徒然。张子文请求题画白头翁鸟诗 画师用心描绘深秋，幽鸟蜷缩在枝头，也已白了头。可怜我年老，禁不住防备两鬓如雪，徒然把心绪化作诗中的愁情。我问那幽鸟又有什么忧愁？蜷缩在寒枝上，也已经白了头。想来是画师独自心中苦闷，才要用笔墨写出深秋。题写节妇毕氏传 哭丈夫，哭儿子，志节如秋霜；白发萧然，年老而恭敬，真像老敬姜。幸好留下兰孙这一支后代，使这家门楣上的节孝之光灿然生辉。题写杨氏承颜堂记【杨安仁的祖母患眼病和疮疡，安仁替她防护眼睛、吮吸疮口，疾病于是痊愈。前面所说的毕氏就是他的祖母】祖母为什么疾病突然痊愈？只是因为孙子的孝心感动了上天。堂名为什么叫“承颜”？匾额是用来警戒自己存心行孝的，这才是贤德。题写孝子高仲信卷 心中忧虑母亲的疾病，身体因此瘦得像柴一样；等到家贫时，他难道肯吝惜钱财吗？谁说高君不懂得学习？仁爱百姓，正是从爱护亲人开始的。题写晋士图 纵情放达的人都把礼法规矩视为仇敌，一同夸说晋代士人最为风流。清谈自以为形成了高尚情致，谁知道反而成为祸败的根由？纵情放达，全都忘了礼法；拘泥于清谈，又想仰慕玄虚之道。这种余风在中原种下了祸根，翻开卷轴，令人追究他们当初的罪过。题写钱忠懿王法帖 锦绣般的山川，画也画不如；风流文采还赶得上二王的书法。怎能归于有道？保全一生的名声，难道只是为了求取名声吗？不过留下些翰墨罢了。题写梁方大济生堂卷 进入医术之流，医术已经精妙；探求医理，必须体现仁心；讲论医理，也应当明白。一定要让这两者相互发挥作用，才是您家“济生”的学说。题写周伯淳孝友门卷 辉煌的旌表照耀着清平时代，贞洁的母亲能够养育出孝顺友爱的儿子。她的德行与君陈、张仲相合，又有谁能写出文章和诗歌来继承歌咏呢？题写续氏邵节妇八十卷 丈夫已经失去了天命般的依靠，但上天仍保存神明的道理，扶持她长寿，也尊崇她的德行。四个儿子都卓然自立，果然能够以俸禄奉养母亲，报答慈恩。题写浩然踏雪图 淡淡的云像要下雨，诗句才刚写成。诸公停笔，既赞叹又惊异。若不是遇到归隐山林的机会，还是应当自得其乐；哪里比得上忍着寒冷在雪中行走呢？一夜之间，六角雪花把山林染成白色；天刚破晓，我骑驴来到这里吟诗。不要责怪先生过于清苦，诗人的心肠和才思自有锋芒，实在难以抑制。探梅图 微寒的清晨，我来到山庄。若不是为了梅花，还有什么事情值得这样匆忙？这画写出了诗人真正的情趣，画工也确实不同寻常。赠给相士石泉宗 山石间泉水潺潺，细流穿行；水势汇聚深蓄，仿佛可以包容天道。人的两眼明亮清澈，像这样，所以不要奇怪他取名叫石泉。赠给相士沈西湖 幽暗的香气浮动在黄昏月色中。人已经离去，仍有精妙的话语留存。莫非沈君真有识人的慧眼？如今的西湖竟成了谢公墩。题写燕氏推财▯兄卷 面对死亡的威势，才显出兄弟之间的亲爱。此时世间的利益都像浮尘，满腔的天理全都显露出来；这不是事先安排，却很快就成为现实。兄弟情谊难求，钱财却容易得到，这是众人都知道的道理。可是这种兄弟之情不能没有，否则便会令人千古伤心。读到燃萁的诗句，才认识到燕家兄弟中，弟弟是贤德的。题写王氏某慈孝卷 王君的祖先是晋代的休徴，世代相传直到今天，仍有美好的声名。继母却不是朱氏所能相比的，一家人的慈爱和孝顺都足以受到旌表。送薛知事服丧归乡 任期届满，人将归去，气度依然轩昂。戴着素冠，凄凉地告别，唯独为你怜惜。满胸忧伤，难以言说；秋雨中的漫长道路，赶路时要谨慎挥鞭。将来登山远望时，看见孤云，心中眼中都会遥想那位白发双亲。今日归途中看见云气升起，双亲啊，您在哪里？眼泪盈满了衣巾。

译题写木犀卷 花朵之外没有别的香气，因此厌恶麝香的庸俗；木头之中自有纹理，好像犀角一样通透。不知道造物主是谁雕刻成的？个个都有玉的质地、金的外表。万颗粟粒般的花朵缀成金色；一枝折下，仿佛打破了碧色。花朵团簇并不只是因为香气，怎么分别真假？谁说在卷轴上看不清楚呢。题写班婕妤卷 祸水将要引发火灾时才来防备，齐纨团扇放进箱子里已经迟了；若不是善于应对，即使依傍长信宫，纵然能解答题诗，也救不了危难。题写党久诚《李陵别苏武图》李陵说：“我的罪过上达于天。如今握手辞别，眼泪潸然流下。今日果然只能在图画上看见丹青中的情景，谁能超过子卿的贤德呢？” 赠给相士黄梅溪 雪中梅花传来一缕香气，春水边的梅影照得十分真切。梅溪说：“相术没有多少奥妙，只是把这天机指示给人罢了。” 题写张图南松风亭卷 半空中，松涛飒飒，仿佛老龙吟啸。我想把这声音写入琴曲。几团蒲草垫上清坐的地方，没想到连煮茶的炉灶也懂得欣赏它。题写张图南怡颜堂卷 从前奉养老人、存养志向，礼仪从来不是徒具形式。庆堂之中欢乐有余，如今立身处世，怎能不使先人蒙羞？我知道地下的先人也会感到欣慰。题写高梅隐卷 根扎在山边，靠近水滨；香气浮动到处都能闻到，总让人知道春天来了。百花之中本来就有明眼人，切莫让它混同于世俗尘埃。蔡相士经过武当山 我以山为友，已经十多年，终日相对，不忍疏远。长久处于幽静之中，胸中自然生出清白之气。看人又有什么不同？正如刚刚磨好的明镜。闻到木犀花香 一株幽静庭院中的木犀独自开放时，风把香气吹到各处，便能知道它开花了。不像其他花朵，即使香气浓郁，也要闻上三次才觉出幽异。秋风把满天的香气吹散，我想那是琼枝上细密簇生的黄色花朵。世间有隐居在山林园圃中的君子，虽然人还没有见到，名声已经彰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斛〕 追录旧日所作的梅花赋 枝梢上的花苞还像麦粒，尚未舒展成芽；鹤膝般的枝节之间，开着几朵花。竹林外的一枝梅花虽然已经入画，也不妨把它交给诗人吟咏。赠给相士童静观 水面平静端正，能够照见鬓发眉毛；明镜空明真实，可以分辨美丑。心灵一片清明，没有污秽；抬眼观察天机，天机不会欺骗我。题写张湛、张堪射猎图 一个是冯翊人，一个是渔阳人。汉代流传到东京时，数得上两位张氏。画史从哪里传下这幅画本？却只画射猎，掩盖了他们的长处。自古以来，通达多才的人都享有美名；射箭作为一门技艺，并不难以做到。请看卷中从容驰骋的意气，弓慢慢收起，箭也从箭袋中取出。读近体诗有感 东涂西抹，刻意装点妖艳姿态，想追逐春风；少年人做这种事，哪里比得上谢家冰玉般的资质，不用脂粉也保持天然之美？题十友图【苏轼以下，以及佛印、陈碧虚】十位友人中，有八位是天下名士；另外两位虽是方外之人，也同样闻名。当年想来应当是德星聚集，只是太史观察天象时，偶然没有看得准确。题萧寺 吴山的佳胜之处，有梵王宫般的楼阁高峻雄伟，耸出断裂的山峰。看不见当年子云留下的字迹，只见烟雾和残照，唯有钟声传来。题《白汝明秋江晚渡卷》【白汝明号横舟】山冈峰峦曲折绵延，江水悠悠；雁落在沙洲，古树显出秋色。对岸有人发愁，天色将晚，急需渡河；我却不去横舟相渡。七月十五日早晨偶题 酷热已经持续半旬，直到天将破晓也不肯消退，只有少许风吹来。假如人世间没有苦乐，苍天又怎么会有炎凉？题林泉雅集图 山色明亮润泽，水声潺潺；人物熙熙攘攘，自成一个天地。只说喧嚣尘世全被隔绝，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进入画中流传。树林、泉水、山石环绕着幽居雅集，山中的乐趣无穷。我愿百姓真正都能这样生活，而不是只在纸上观看太平盛世。赠给相士月湖道人 月光浮在静谧的湖面，倒影映出秋色。我想仿效坡仙游赤壁，今日却有羽衣道士来访，远胜于仙鹤化人掠过我的船。倒影彼此辉映，万物都涵容着天道。人若能明白这一点，便不会虚妄；可惜尘世中落魄之人无人识得，偶然逢到时机，才能给人指示方向。题《徐子方以诗并画梅寄李晋臣》卷后。一枝疏朗的梅影落在横幅画面上，名画和新诗寄托着思念。两位老人的风流如今已经过去了，卷轴中还能够看见当时的情景。己巳年上元节 太平时代的节日景物自然欣欣向荣，鼇山灯火喧闹直到清晨。今夜月光依旧明好，可惜只会照着忧愁的人。己巳年旱灾、兵乱和流民的叹息 流民纷纷杂沓，来到兴元，也和您的乡里大致相同。若想让大家都享有平等的乐土，只要及时降雨洗去兵乱的根由。赠给相士林瑞峰 年轻时尚且以争逐时名为可耻，老了又有什么心思再羡慕荣华？珍重瑞峰不嫌屈驾来访，希望你把识人的镜鉴留待奇异英才。赠给相士西岩 曾经向往西岩，想在那里隐居，夜夜让清辉照着琴书。如今只留在眼中的神光里，人的贵贱难以逃过片刻之间的察看。赠给相士宗月江 道人看尽了滚滚而来的人世，月影映在江心，江水自流。我又何心去分辨贵贱？实在难以凭着枯槁的容貌谈论公侯。赠给初庵 天地之间随处都可以开一座庵，不明白其中端倪就不要徒然猜测。这里讲完《麻衣》相法之后，又从无极之理继续说下去。

译题写陈教授山水卷 群峰尽头看见一座高楼，水色山光绵延不绝。什么时候才能拂袖离去，独自前往？倚着栏杆长啸，便百忧全无。山间暮色已经苍茫，不一会儿，楼东的月亮正圆。这样清美的景色恐怕无人领略，画家先替它写下诗篇，留给诗仙。到农家有感 雨水腐烂了稀疏的茅屋，连屋椽也遮蔽不住；粮仓空了，灶台冷了，炊烟断绝。农人自己说已经顾不上筹划明年，只能赶着缴纳公租，低价卖掉田地。偶然作赋 荒井和杂乱的草丛中，景物变化格外纷乱，彼此追逐，又彼此呼应。可怜寒冷的老人把衣服悬挂系结起来御寒，不像明窗之内观看画图那样安闲。咏柳赋 枯树生出嫩芽，颜色已经娇美。柳条低垂在江岸，映照着溪桥。春神不吝惜黄金般的柳丝，把它们散作春风中的十万条。赋防 身上满是创伤，头发蓬乱；缘木求鱼，至今还没有见过。窗外传来猎猎声，风向不定；台阶上的团团影子，是初升的月亮投下的。咏金钱花赋 花丛繁茂滋生，枝条连结成簇；闪闪的花朵开放，散布如五铢钱。小园在秋日里寂寞吗？不妨让它替菊花作先驱。咏水仙花赋 柔嫩的花枝凌越白雪，与梅花同样芬芳；具有玉般的质地、金般的光彩，独擅天下第一的香气。现在才明白，西湖的林处士，正应当配享水仙王。翠羽般的叶丛中挺出耐寒的花朵，香气与梅花一样清幽。它惊动了诗人黄太史，使他为它寻找诗句，传播美好的名声。咏宜男花赋 黄色作衣襟，绿色作裙裳；美丽而且适宜生子，比庄姜还要出色，不要轻率地把它看作寻常的闲花野草；它还能为人间助成吉祥。咏玉簪花赋 露水沾润着美玉般的肌理，交给它幽微的香气。鹅伸长脖颈，吸饮天上的琼浆。铮然折下一枝，插入云鬓；却妨碍深闺女子清晨梳妆，只好停止早妆。肥沃的叶子格外宜人，适合听雨声。碧云翻涌着从地面升起，承载着飞【缺】舒展姿态。都说搔头花好看，梳妆完毕的美人眼睛最为明亮。赋百合花 清晨看那苍玉般的花嘴还微微张着，渐渐绽开棱角，像削成的瓜；额上的宫黄色虽可爱，但满天风露的气息尤其美好。赋金盏花 它像黄金杯，花面紫金色，花心如金，把露水贮藏其中，浑然像酒，满满斟上。不要说它只是寻常的柔弱脆嫩之物，它长春不凋，不受雪霜侵害。赋石竹 新近在矮篱旁看见它，刚刚冒出一簇簇青葱的嫩梢，总共还不到一尺高。深红色的芳花，精心防护着加以点缀，莫让它轻易混同于蓬蒿。赋金凤花 芳美的花朵正配得上“九苞”之名，两片花瓣轻盈飞舞，簇拥着翠绿的花茎。妆点曲折的栏杆，姑且供人赏玩；可惜红花却随意凋落。赋葵花 一寸诚心，独自倾向太阳；花萼层叠，花朵重重，依次吐露芳香。盛夏时使贫寒之家显出富贵气象，灿烂的旌节高高竖在门墙上。赋青梅 青梅像豆粒般轻盈，绿色从果皮上渐渐褪去；仙人的姿态高高悬挂在月旁，清瘦而苍翠，仿佛从天上新移栽下来，素雅的艳色和清幽的香气，世间绝无仅有。《闲居丛稿》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闲居丛稿》卷九　元蒲道源撰写铭文 《九思堂铭》君子的德行成就于能够思考，思考有九个方面。圣人阐明了它：视力要明，听力要聪，脸色温和，容貌恭敬，说话忠诚，做事敬慎，有疑问就询问而后通晓；要惩戒愤怒，戒除贪得，无不是切实针对自身。不思考就会迷惑，思考就能合乎道理。李氏家门兴盛，兄弟九人，依据这个意思为堂命名，数目正好相合。有这样一块匾额悬挂在堂上，永远怀念创立并赐予这一名称的人，牢记训诫而不忘，时时战战兢兢地以此为法。勤斋写了序，心意已经全部表达在文辞中。我爱惜并赞助此事，配作铭诗。《积庆堂铭》种植黍稷，可以供奉祭祀；栽种松柏，荆棘就不会生长。看那有德之人，行善永不满足，自身以及子孙，都共同享受他的福泽。福德是怎样积累的？不是一天一夜就能完成。善行难道还要到别处寻求吗？人伦大道已经十分明白。孝顺、恭敬、友爱兄长、慈爱弟弟，并以宽恕之心及于万物，不计较自己的功劳，心胸宽裕而有余力。洞羊某氏，有一块匾额悬挂在堂上，我作这首铭诗，使后世永远诵念而不要忘记。《遵诲堂铭》高氏家族世代享有长久的福寿，靠什么得到的呢？是行善造成的。父亲告诫儿子，儿子又告诫孙子；恶事不可做，这是临终时的训言。善恶的分界，间隔不能容纳一根头发。去除恶行就是行善，并不是像秦国和越国那样相隔遥远。听说孙辈给堂取名为“遵诲”，坐时以此为训，站立时也严肃遵守；这样就能彰显先人的德业，把临终前的告诫流传下来。高氏的家法，和古人相同。不是只使自身美善，更要永远传给后人，引用它而不要废弃。这就是能够遵守祖训。《致乐堂铭》【并序】经书说：“奉养父母，就要使他们得到快乐。”南翁待制既然实践了这句话，又给自己的堂取名，请我写文来警策自己。我不自量力，勉强作铭说：人的各种品行，以孝为第一。所谓孝，就是爱，就是敬，并不是勉强做作才如此；按条理处理这些事情，各自都有应当遵循的准则。五种孝行之中，首先说奉养。奉养究竟怎样做？就是反省自身而诚实，准备甘甜、温暖、清凉的饮食，言语举止婉顺和平，把情意和礼文都做到极致，这才叫使父母没有一丝忧虑，不成为亲人的负累。天下人的快乐，我不敢说自己都知道；只要慈祥的容颜已经喜悦，我的心就十分安宁。从前郑庄公在大隧作赋，母子关系恢复如初，和乐融洽，达到欢乐，于是辞去。曾参奉养父母心志的做法，曾经被视为法则，后世称道大孝的就是舜和曾参。我以郑庄公的过失为戒，周君真是卓异，始终如一，却还迫切地自我警戒。昭然把这堂命名为“致乐”，我怎能不爱护并助成它呢？因此写下这篇铭文。《石砚铭》外面环绕着汤池，中央耸立着金城。让墨子作为守卫，让毛颖作为锋刃。我将要在这方石砚上期待这两位助手，以成就文战的功业。《敬义堂铭》【为昭文大学士仓直卿作】君子的德行，体现在《坤卦》六二爻。这样的德行是什么？就是敬和义。内心端正，外表方正，体与用都清楚显明，彼此涵养，不偏于一端；这样就是不孤立，也没有什么不利。静时存养于心，行动时适宜于事。譬如建造房屋，栋梁屋宇一定要高大，根基端正牢固，巍然居于中央；用棱角分明的形制作表，台基整齐。筑墙时引绳校正，庭院铺设得平坦如磨刀石。具体事物由此可以看见，道与器并不分离。昭文给堂题名，我用诗来赞助此事。箴 《顺斋箴》大禹治水，顺着水势运行，使它行于本来应当行的地方而不妄加干预。子思谈论道，说顺应本性就叫作顺。从这里可以知道义的重大。孝、悌、忠、信，都由自身推及他人，是上天自然的秩序，难道是人力强求的吗？只要归于正理，守住大中之道而不偏私；若对细微差别不能明察，有时就会成为诡诈随从。若不流于妇人般的顺从，那么这种仪态就美好了！这间屋子有铭文，愿寿卿居住其中，面对这些道理而无所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