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钦定春秋传说汇纂二十四

钦定春秋传说彚纂卷三十八

儒藏 · 春秋 · 已译 · 第 1365–1378 段

执之以吿,杀诸郭关。成子将杀大陆子方,陈逆请而免之。以公命取车于道,及耏,众知而东之,出雍门。陈豹与之车,弗受,曰:「逆为余请,豹与余车,余有私焉。事子我而有私扵其雠,何以见鲁卫之士?」东郭贾奔衞。庚辰,陈恒执公于舒州。公曰:「吾早从鞅之言,不及此】

译陈恒逮捕了陈逆并加以控告,在郭关杀了他。陈成子打算杀掉大陆子方,陈逆请求赦免,大陆子方因此得以免死。陈成子以齐侯的命令在路上取车,到了耏地,众人得知后向东引导他,从雍门出城。陈豹送给他车,他不接受,说:“陈逆为我请求赦免,陈豹送给我车,我若因此对他们有私恩。侍奉陈子我(陈恒)却对他的仇人有私恩,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鲁国和卫国的人呢?”东郭贾逃奔到卫国。庚辰日,陈恒在舒州拘禁了齐侯。齐侯说:“我如果早点听从陈鞅的话,就不会落到这个地步了。”

【丰丘杜注陈氏邑】

集说【王氏世贞曰:「迹成子之兄弟如公,而迁公于寝也,岂不昭然叛逆事哉?而犹闻公怒而将出,若有廹于所遭之不幸者,盖姑以是激私党之怒以济其谋焉耳,非其情也。意如之受伐,请以五乗亡;弥牟之拒,辄欲自北门出。奸雄饰诈,大都如此】

  庚戌叔还卒

  五月庚申朔日有食之

  陈宗竖出奔楚

宋向魋入于曹以叛【曹杜注哀八年宋灭曹以爲邑】

左传【宋桓魋之宠害于公,公使夫人骤请享焉,而将讨之。未及,魋先谋公,请以鞌易薄。公曰:「不可,薄,宗邑也。」乃益鞌七邑,而请享公焉,以日中为期。家备尽往。公知之,吿皇野曰:「余长魋也,今将祸余,请即救。」司马子仲曰:「有臣不顺,神之所恶也,而况人乎?敢不承命!不得左师不可,请以君命召之。」左师每食击钟。闻钟声,公曰:「夫子将食。」既食,又奏。公曰:「可矣。」以乗车往,曰:「迹人来吿曰:『逢泽有介麇焉。』公曰:『虽魋未来,得左师,吾与之田,若何?』君惮吿子野。曰:『尝私焉。』君欲速,故以乘车逆子。」与之乘,至,公吿之故,拜不能起。司马曰:「君与之言。」公曰:「所难子者,上有天,下有先君。」对曰:「魋之不共,宋之祸也,敢不唯命是聴。」司马请瑞焉,以命其徒攻桓氏。其父兄故臣曰:「不可。」其新臣曰:「从吾君之命。」遂攻之。子颀骋而吿桓司马。司马欲入,子车止之曰:「不能事君,而又伐国,民不与也,只取死焉。」向魋遂入于曹以叛】

【逢泽,杜注:「地理志云在荥阳开封县东北。远,疑非。」孔氏颖逹曰:「汉书地理志:『臣瓉案汲郡古文:梁惠王废逢忌之薮以赐民,今浚仪县有逢忌陂是也。』宋都睢阳,去开封四百余里,故杜以远疑,盖宋都之旁别有逢泽也。」今河南开封府祥符县南有蓬池,与尉氏县接壤,古逢泽也】

  莒子狅卒

六月,宋向魋自曹出奔衞,宋向巢来奔。

左传【六月,使左师巢伐之,欲质大夫以入焉。不能,亦入于曹,取质。魋曰:「不可,既不能事君,又得罪于民,将若之何?」乃舎之。民遂叛之。向魋奔衞,向巢来奔。宋公使止之,曰:「寡人与子有言矣,不可以絶向氏之祀。」辞曰:「臣之罪大,尽灭桓氏可也。若以先臣之故,而使有后,君之惠也。若臣,则不可以入矣。」司马牛致其邑与珪焉,而适齐。向魋出于衞地,公文氏攻之,求夏后氏之璜焉。与之他玉而奔齐。陈成子使为次卿。司马牛又致其邑焉而适吴。吴人恶之而反。赵简子召之,陈成子亦召之,卒扵鲁郭门之外阬氏。葬诸丘舆。丘舆,杜注:泰山南城县西北有舆城,今山东兖州府费县西舆城是也】

  齐人弑其君壬于舒州

左传【甲午,齐陈恒弑其君壬于舒州。孔丘三日齐,而请伐齐三。公曰:「鲁为齐弱久矣,子之伐之,▯若之何?」对曰:「陈恒弑其君,民之不与者半。以鲁之众,加齐之半,可克也。」公曰:「子吿季孙。」孔子辞,退而吿人曰:「吾以从大夫之后也,故不敢不言】

集说【孔氏颖逹曰:「论语录此事,与此小异。彼云沐浴而朝,此云齐而请;彼云公曰告夫三子,此云公曰子吿季孙。礼,齐必沐浴。三子,季孙为长,各记其一,故不同耳。彼扵退而吿人之下,又云之三子告,此无文者,▯是史官所录,记其与君言耳。退后别吿三子,唯弟子知之,史官不见其吿,故传无文也。」程子曰:「以鲁之众,加齐之半,此非孔子之言。诚若此言,是以力不以义也。若孔子之志,必正明其罪,上吿天子,下告方伯,而率与国以讨之。至于所以胜齐者,孔子之余事也,岂计鲁人之众寡哉】

  秋晋赵鞅帅师伐衞

  八月辛丑仲孙何忌卒

左传【初,孟孺子泄将圉马于成,成宰公孙宿不受,曰:『孟孙为成之病,不圉马焉。』孺子怒,袭成,从者不得入,乃反。成有司使孺子鞭之。秋八月辛丑,孟懿子卒。成人奔丧,弗内。袒、免,哭于衢,聴共

译【丰丘,杜预注:陈国的邑地】

集说【王世贞说:“迹成子的兄弟像公一样,却把公迁到寝宫,这难道不是明显的叛逆行为吗?然而还听说公愤怒将要出走,好像是被遭遇的不幸所逼迫,大概是姑且用这种方式激怒私党以促成他们的阴谋罢了,并非他的本意。意如受到讨伐,请求用五乘兵车逃亡;弥牟抗拒,辄想从北门出去。奸雄掩饰欺诈,大抵都是这样。”】

庚戌日,叔还去世。

五月庚申日初一,发生日食。

陈国的宗竖出逃到楚国。

宋国的向魋进入曹邑叛乱【曹,杜预注:哀公八年宋国灭曹,将其作为邑地】

左传【宋桓魋的受宠危害到国君,国君派夫人多次请求享礼,并打算讨伐他。还没来得及行动,魋先谋划对付国君,请求用鞌地交换薄地。国君说:“不行,薄是宗邑。”于是增加鞌地七邑,并请求享礼国君,约定以日中为期限。家中准备齐全后前往。国君得知此事,告诉皇野说:“我长久以来宠信魋,如今他将加祸于我,请立刻救援。”司马子仲说:“有臣子不顺从,是神灵所厌恶的,何况是人呢?怎敢不奉行命令!如果不得到左师就不行,请让我以君命召见他。”左师每次吃饭都敲钟。听到钟声,国君说:“先生将要吃饭。”吃完饭后,又奏乐。国君说:“可以了。”于是乘坐乘车前往,说:“迹人来报告说:‘逢泽有披甲的麇鹿。’国君说:‘虽然魋没来,得到左师,我和他一起打猎,怎么样?’国君害怕告诉子野。子野说:‘曾经私下有过交往。’国君想快些,所以用乘车迎接子野。”与子野同乘,到达后,国君告诉他原委,子野拜谢得起不来。司马说:“国君与他说话。”国君说:“我所难为情的,上有天,下有先君。”子野回答说:“魋的不恭敬,是宋国的祸患,怎敢不听从命令。”司马请求瑞玉,以此命令他的部众攻打桓氏。他的父兄和旧臣说:“不行。”他的新臣说:“听从我们国君的命令。”于是攻打桓氏。子颀快马加鞭报告桓司马。司马想进城,子车阻止他说:“不能侍奉国君,又攻打国家,百姓不会支持,只会自取灭亡。”向魋于是进入曹邑叛乱】

【逢泽,杜预注:“《地理志》说在荥阳开封县东北。太远,怀疑不是。”孔颖达说:“《汉书·地理志》:‘臣瓒按汲郡古文:梁惠王废逢忌之薮以赐民,现在浚仪县有逢忌陂就是。’宋都睢阳,距离开封四百多里,所以杜预因远而怀疑,大概宋都旁边另有逢泽。”现在河南开封府祥符县南有蓬池,与尉氏县接壤,是古逢泽】

莒子狅去世。

六月,宋国的向魋从曹邑出逃到卫国,宋国的向巢来投奔鲁国。

左传【六月,派左师巢讨伐他,想用大夫作为人质以便进入。没能做到,也进入曹邑,索取人质。魋说:“不行,既然不能侍奉国君,又得罪了百姓,将怎么办呢?”于是释放了他们。百姓于是背叛他。向魋逃奔卫国,向巢来投奔鲁国。宋公派人阻止他,说:“寡人与你有约定,不可以断绝向氏的祭祀。”向巢推辞说:“我的罪过大,全部灭掉桓氏也可以。如果因为先臣的缘故,而让有后代,那是君主的恩惠。至于我,则不可以再入宋国了。”司马牛献出他的封邑和玉圭,然后前往齐国。向魋经过卫国地界,公文氏攻打他,索取夏后氏的璜玉。给他别的玉而逃奔齐国。陈成子让他担任次卿。司马牛又献出他的封邑,然后前往吴国。吴国人厌恶他而让他返回。赵简子召见他,陈成子也召见他,最终死在鲁国郭门外的阬氏。葬在丘舆。丘舆,杜预注:泰山南城县西北有舆城,现在山东兖州府费县西的舆城就是】

齐国人杀死他们的国君壬于舒州

左传【甲午日,齐国的陈恒在舒州杀死他们的国君壬。孔子斋戒三天,请求讨伐齐国三次。公说:“鲁国被齐国削弱很久了,你讨伐它,怎么样?”回答说:“陈恒杀死他的国君,不赞同的百姓有一半。凭借鲁国的军队,加上齐国的一半,可以战胜。”公说:“你告诉季孙。”孔子推辞,退下后告诉别人说:“我因为跟随在大夫之后,所以不敢不说话。”】

集说【孔颖达说:“《论语》记录此事,与此略有不同。那里说沐浴上朝,这里说斋戒请求;那里说公说告诉三位大夫,这里说公说你告诉季孙。礼制,斋戒必须沐浴。三位大夫,季孙为长,各自记录其一,所以不同。那里在退下告诉别人之后,又说告诉三位大夫,这里没有文字,是因为史官所记录,只记他与国君说的话。退下后另外告诉三位大夫,只有弟子知道,史官没看见他告诉,所以传中没有文字。”程颐说:“凭借鲁国的军队,加上齐国的一半,这不是孔子的话。如果真的这样说,是以力不以义。如果孔子的志向,必定正明其罪,上告天子,下告方伯,而率领盟国去讨伐。至于所以战胜齐国的,是孔子的余事,哪里会计算鲁国人数的多少呢。”】

秋天,晋国的赵鞅率领军队讨伐卫国。

八月辛丑日,仲孙何忌去世。

左传【起初,孟孺子泄要在成邑养马,成邑宰公孙宿不接受,说:“孟孙是成邑的祸患,不在那里养马。”孺子愤怒,袭击成邑,随从的人进不去,于是返回。成邑的官吏让孺子鞭打他。秋天八月辛丑日,孟懿子去世。成邑的人奔丧,不让他们进入。袒露左臂,免冠,在路口哭泣,听从供给

,弗许。惧,不归】

冬,陈宗竖自楚复入于陈,陈人杀之。

译(楚王)不答应。陈宗竖害怕,不敢回国。

冬天,陈宗竖从楚国再次回到陈国,陈国人杀了他。

陈辕买出奔楚

  有星孛

  饥

  十有五年春王正月成叛

左传【十五年春,成叛于齐。武伯伐成,不克,遂城输。夏,楚子西、子期伐吴,及桐汭。陈侯使公孙贞子吊焉,及良而卒,将以尸入。吴子使大宰嚭劳且辞曰:「以水潦之不时,无乃廪然陨大夫之尸,以重寡君之忧,寡君敢辞。」上介芋尹盖对曰:「寡君闻楚为不道,荐伐吴国,灭厥民人,寡君使盖备使,吊君之下吏。无禄,使人逢天之慼,大命陨队,絶世于良,废日共积,一日迁次。今君命逆使人曰:『无以尸造于门。』是我寡君之命委于草莽也。且臣闻之曰:事死如生,礼也。于是乎有朝聘而终、以尸将事之礼,又有朝聘而遭丧之礼。若不以尸将命,是遭丧而还也,无乃不可乎?以礼防民,犹或逾之。今大夫曰:死而弃之,是弃礼也,其何以为诸侯主?先民有言曰:无秽虐士。备使奉尸将命,苟我寡君之命逹于君所,虽陨于深渊,则天命也,非君与涉人之过也。」吴人内之。秋,齐陈瓘如楚。过衞,仲由见之,曰:「天或者以陈氏为斧斤,既斲防公室,而他人有之,不可知也。其使终飨之,亦不可知也。若善鲁以待时,不亦可乎?何必恶焉?」子玉曰:「然,吾受命矣。子使吿我弟】

【桐汭,杜注:「宣城广徳县西南有桐水,出白石山西北,入丹阳湖。」良,杜注:「吴地】

  夏五月齐高无防出奔北燕

  郑伯伐宋

  秋八月大雩

  晋赵鞅帅师伐衞

  冬晋侯伐郑

  及齐平

左传【冬,及齐平。子服景伯如齐,子赣为介。见公孙成,曰:「人皆臣人,而有背人之心,况齐人虽为子役,其有不贰乎?子,周公之孙也,多飨大利,犹思不义。利不可得,而防宗国,将焉用之?」成曰:「善哉!吾不早闻命。」陈成子馆客,曰:「寡君使恒吿曰:『寡人愿事君如事衞君。』」景伯揖子赣而进之。对曰:「寡君之愿也。昔晋人伐衞,齐为衞故,伐晋冠氏,防车五百,因与衞地,自济以西,禚、媚、杏以南,书社五百。吴人加敝邑以乱,齐因其病,取讙与阐。寡君是以寒心。若得视衞君之事君也,则固所愿也。」成子病之,乃归成。公孙宿以其兵甲入于嬴。衞孔圉取大子蒯聩之姊,生悝。孔氏之竖浑良夫,长而美。孔文子卒,通于内。大子在戚,孔姬使之焉。大子与之言曰:「苟使我入获国,服冕乗轩,三死无与。」与之盟,为请于伯姬。闰月,良夫与大子入,舎于孔氏之外圃。昏,二人防衣而乘,寺人罗御,如孔氏。孔氏之老栾宁问之,称姻妾以吿。遂入,适伯姬氏。既食,孔伯姬杖戈而先,大子与五人介,舆豭从之。廹孔悝于厠,彊盟之,遂刼以登台。栾宁将饮酒,炙未熟,闻乱,使吿季子。召获驾乗车,行爵食炙,奉衞侯辄来奔。季子将入,遇子羔将出,曰:「门已闭矣。」季子曰:「吾姑至焉。」子羔曰:「弗及,不践其难。」季子曰:「食焉,不辟其难。」子羔遂出。子路入,及门,公孙敢门焉,曰:「无入为也。」季子曰:「是公孙也,求利焉而逃其难。由不然,利其禄,必救其患。」有使者出,乃入。曰:「大子焉用孔悝?虽杀之,必或继之。」且曰:「大子无勇,若燔台半,必舎孔叔。」大子阃之,惧。下石乞、孟黡敌子路,以戈击之,防缨。子路曰:「君子死,冠不免。」结缨而死。孔子闻衞乱,曰:「柴也其来,由也死矣。」孔悝立庄公。庄公害故政,欲尽去之,先谓司徒瞒成曰:「寡人离病于外久矣,子请亦尝之。」归吿褚师比,欲与之伐公,不果】

  【冠氏杜注阳平馆陶县】

  衞公孟彄出奔齐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己卯,衞世子蒯聩自戚入于衞,衞侯辄来奔。

  二月衞子还成出奔宋

左传【十六年春,瞒成、褚师比出奔宋。衞侯使鄢武子吿于周,曰:「蒯聩得罪于君父、君母,逋窜于晋。晋以王室之故,不弃兄弟,寘诸河上。天诱其衷,获嗣守封焉。使下臣肸敢吿执事。」王使单平公对曰:「肸以嘉命来告余一

译陈辕买出逃到楚国。

有彗星出现。

发生饥荒。

鲁哀公十五年春,周历正月,成地叛乱。

《左传》记载:十五年春,成地叛齐。武伯攻打成地,没有攻克,于是修筑输城。夏,楚国的子西、子期攻打吴国,到达桐汭。陈侯派公孙贞子去慰问,到了良地去世,打算带着尸体进入吴国。吴王派大宰嚭慰劳并推辞说:“因为水灾不时发生,恐怕会使大夫的尸体腐烂,从而加重寡君的忧虑,寡君敢推辞。”上介芋尹盖回答说:“寡君听说楚国行为不道,屡次攻打吴国,灭绝那里的百姓,寡君派盖作为使者,慰问君王的下属官吏。不幸,使者遭遇天灾,大命陨落,在良地断绝了后嗣,废弃了日期,积聚了时日,一天换一个地方。现在君王命令迎接使者说:‘不要让尸体进入城门。’这是让寡君的命令丢弃在草莽之中。况且臣听说:对待死者如同对待生者,这是礼制。因此有朝聘途中去世、带着尸体完成使命的礼节,又有朝聘途中遭遇丧事的礼节。如果不带着尸体传达命令,这就是遭遇丧事而返回,恐怕不可以吧?用礼制防范百姓,尚且有人逾越。现在大夫说:死了就抛弃,这是抛弃礼制,那怎么能够做诸侯的主宰呢?先民有话说:不要污秽虐待士人。备使捧着尸体传达命令,如果寡君的命令能够到达君王那里,即使坠入深渊,那也是天命,不是君王和涉人的过错。”吴国人接纳了他们。秋,齐国的陈瓘到楚国去。经过卫国,仲由见到他,说:“上天或许把陈氏当作斧斤,既然砍伐了卫国的公室,而让其他人占有它,这是不可知的。如果让他最终享受它,也是不可知的。如果对鲁国友善以等待时机,不也可以吗?何必厌恶呢?”子玉说:“对,我接受命令了。你让我告诉我的弟弟。”

【桐汭,杜预注:“宣城广德县西南有桐水,发源于白石山西北,流入丹阳湖。”良,杜预注:“吴地”】

夏五月,齐国的高无防出逃到北燕。

郑伯攻打宋国。

秋八月,举行大雩祭。

晋国的赵鞅率领军队攻打卫国。

冬,晋侯攻打郑国。

与齐国讲和。

《左传》记载:冬,与齐国讲和。子服景伯到齐国去,子赣作为副使。见到公孙成,说:“人们都臣服于人,却有背叛人的心思,何况齐人虽然为子服役,难道没有二心吗?子,是周公的孙子,享受了很多大利,还想着不义。利益得不到,却损害宗国,那有什么用呢?”成说:“好啊!我早点听到命令就好了。”陈成子招待客人,说:“寡君派恒告诉说:‘寡人愿意侍奉君王如同侍奉卫君。’”景伯作揖让子赣上前。回答说:“这是寡君的愿望。过去晋人攻打卫国,齐国为了卫国的缘故,攻打晋国的冠氏,战车五百辆,因此给了卫国土地,从济水以西,禚、媚、杏以南,书社五百个。吴国人用战乱加害敝邑,齐国趁其病弱,夺取了讙与阐。寡君因此寒心。如果能够看到卫君侍奉君王的样子,那本来就是所希望的。”成子对此感到忧虑,于是送成回国。公孙宿带着他的兵甲进入嬴地。卫国的孔圉娶了太子蒯聩的姐姐,生了悝。孔氏的家臣浑良夫,长大以后很俊美。孔文子去世,他与内室私通。太子在戚地,孔姬派他去了。太子对他说:“如果让我进入获得国家,穿上礼服乘坐马车,三次死难也不推辞。”与他盟誓,为他向伯姬请求。闰月,良夫与太子进入,住在孔氏的外圃。黄昏,两人穿着礼服乘车,寺人罗驾车,前往孔氏。孔氏的家老栾宁询问,称姻妾来报告。于是进入,到了伯姬家。吃完饭后,孔伯姬拿着戈走在前面,太子与五个人披甲,舆豭跟随。逼迫孔悝在厕所,强迫他盟誓,于是胁迫他登上台。栾宁将要饮酒,烤肉没熟,听到动乱,派人告诉季子。召获驾乘车,行酒令吃烤肉,奉卫侯辄出逃。季子将要进入,遇到子羔将要出来,说:“门已经关了。”季子说:“我姑且到那里去。”子羔说:“赶不上了,不涉足他的危难。”季子说:“吃了那里的俸禄,不躲避他的危难。”子羔于是出去。子路进入,到了门口,公孙敢守门,说:“不要进去做什么。”季子说:“这是公孙,追求利益而逃避危难。由不是这样,贪图他的俸禄,一定救助他的患难。”有使者出来,于是进入。说:“太子哪里用得着孔悝?即使杀了他,一定有人继承他。”并且说:“太子没有勇气,如果烧掉台的一半,一定会放过孔叔。”太子在门槛上,害怕。下石乞、孟黡与子路对抗,用戈击打他,砍断了帽带。子路说:“君子死,帽子不能免。”系好帽带而死。孔子听说卫国动乱,说:“柴大概会来,由大概死了。”孔悝立庄公。庄公厌恶旧政,想全部除去他们,先对司徒瞒成说:“寡人在外患病很久了,子请也尝尝。”回去告诉褚师比,想和他攻打国君,没有成功。

【冠氏,杜预注:阳平馆陶县】

卫国的公孟彄出逃到齐国。

鲁哀公十六年春,周历正月己卯日,卫世子蒯聩从戚地进入卫国,卫侯辄出逃。

二月,卫国的子还成出逃到宋国。

《左传》记载:十六年春,瞒成、褚师比出逃到宋国。卫侯派鄢武子告诉周王,说:“蒯聩得罪于君父、君母,逃窜到晋国。晋国因为王室的缘故,不抛弃兄弟,把他安置在河上。天引导他的内心,获得继承守封。派下臣肸敢告诉执事。”周王派单平公回答说:“肸带着嘉命来告诉余一

人,往谓叔父:余嘉乃成世,复尔禄次。敬之哉!方天之休,弗敬弗休,悔其可追】

译有人前去对叔父说:“我嘉许你继承世系,恢复你的禄位次序。要恭敬啊!上天正降下福佑,若不恭敬便得不到福佑,后悔还来得及吗?”

夏四月己丑孔丘卒

左传【公诔之曰:「旻天不吊,不憖遗一老,俾屛余一人以在位,茕茕余在疚。呜呼哀哉!尼父!无自律。」子赣曰:「君其不没于鲁乎?夫子之言曰:『礼失则昬,名失则愆。』失志为昏,失所为愆。生不能用,死而诔之,非礼也。称一人,非名也。君两失之】

集说【杜氏预曰:「仲尼既吿老去位,犹书卒者,鲁之君臣宗其圣徳,殊而异之。鲁襄二十二年生,至今七十三也。四月十八日乙丑,无己丑,己丑五月十二日,日月必有误。」陆氏徳明曰:「孔子作《春秋》,终于获麟之一句,《公羊》、《谷梁》经是也。弟子欲记圣师之卒,故采鲁史记以续夫子之经,而终于此。丘明因随而作▯,终于哀公,从此以下无复经矣】

左传【六月,衞侯饮孔悝酒于平阳,重酬之,大夫皆有纳焉。醉而送之,夜半而遣之,载伯姬于平阳而行。及西门,使贰车反祏于西圃。子伯季子初为孔氏臣,新登于公,请追之。遇载祏者,杀而乗其车。许公为反祏,遇之,曰:「与不仁人争明,无不胜。」必使先射,射三发,皆远许为。许为射之,殪。或以其车从,得祏于槖中。孔悝出奔宋。楚大子防之遇谗也,自城父奔宋。又辟华氏之乱于郑,郑人甚善之。又适晋,与晋人谋袭郑,乃求复焉。郑人复之如初。晋人使谍于子木,请行而期焉。子木暴虐于其私邑,邑人诉之。郑人省之,得晋谍焉,遂杀子木。其子曰胜,在吴。子西欲召之。叶公曰:「吾闻胜也诈而乱,无乃害乎?」子西曰:「吾闻胜也信而勇,不为不利。」舎诸边竟,使衞藩焉。叶公曰:「周仁之谓信,率义之谓勇。吾闻胜也好复言而求死士,殆有私乎?复言非信也,期死非勇也。子必悔之。」弗从。召之,使处吴竟。为白公。请伐郑,子西曰:「楚未节也。不然,吾不忘也。」他日又请,许之。未起师,晋人伐郑,楚救之,与之盟。胜怒曰:「郑人在此,雠不远矣。」胜自厉劒,子期之子平见之,曰:「王孙何自厉也?」曰:「胜以直闻,不告女,庸为直乎?将以杀尔父。」平以吿子西。子西曰:「胜如卵,余翼而长之。楚国第,我死,令尹、司马非胜而谁?」胜闻之,曰:「令尹之狂也!得死乃非我。」子西不悛。胜谓石乞曰:「王与二卿士,皆五百人当之,则可矣。」乞曰:「不可得也。」曰:「市南有熊宜僚者,若得之,可以当五百人矣。」乃从白公而见之。与之言,说。吿之故,辞。承之以劒,不动。胜曰:「不为利谄,不为威惕,不泄人言以求媚者,去之。」吴人伐慎,白公败之。请以战备献,许之。遂作乱。秋七月,杀子西、子期于朝,而刼惠王。子西以袂掩面而死。子期曰:「昔者吾以力事君,不可以弗终。」抉豫章以杀人而后死。石乞曰:「焚库、弑王,不然不济。」白公曰:「不可。」】弑王不祥,焚库无聚,将何以守矣?乞曰:「有楚国而治其民,以敬事神,可以得祥,且有聚矣,何患?」弗从。叶公在蔡,方城之外皆曰:「可以入矣。」子髙曰:「吾闻之,以险徼幸者,其求无餍,偏重必离。」闻其杀齐管修也,而后入。白公欲以子闾为王,子闾不可,遂刼以兵。子闾曰:「王孙若安靖楚国,匡正王室,而后庇焉,啓之愿也,敢不聴从。若将专利以倾王室,不顾楚国,有死不能。」遂杀之,而以王如髙府。石乞尹门。圉公阳穴宫,负王以如昭夫人之宫。叶公亦至,及北门,或遇之曰:「君胡不胄?国人望君如望慈父母焉,盗贼之矢若伤君,是絶民望也,若之何不胄?」乃胄而进。又遇一人曰:「君胡胄?国人望君如望嵗焉,日日以防,若见君面,是得艾也。民知不死,其亦夫有奋心,犹将旌君以徇于国,而又掩面以絶民望,不亦甚乎?」乃免胄而进。遇箴尹固帅其属将与白公,子髙曰:「微二子者,楚不国矣,弃徳従贼,其可保乎?」乃从叶公,使与国人以攻白公。白公奔山而缢,其徒微之。生枸石乞而问白公之死焉,对曰:「余知其死所,而长者

译夏历四月己丑日,孔丘去世。

《左传》记载:【鲁哀公为他撰写诔文说:“苍天不佑,不肯留一位老人,让孤身一人的我依靠他而在位,如今我孤苦无依,心中充满悲痛。唉,多么哀伤啊!尼父!再也不能自我约束了。”子贡说:“君主恐怕不能在鲁国善终了吧?夫子说过:‘礼仪缺失就会昏乱,名分缺失就会有过错。’志向迷失就是昏乱,行为失当就是过错。生前不能任用,死后才写诔文,不符合礼仪。自称‘一人’,不符合名分。君主这两方面都缺失了。”】

集说记载:【杜预说:“仲尼已经告老离职,史书仍然记载他‘卒’,是因为鲁国的君臣尊崇他的圣德,对他格外重视,视同异类。鲁襄公二十二年出生,到现在七十三岁了。四月十八日是乙丑日,没有己丑日,己丑日是五月十二日,日期必定有误。”陆德明说:“孔子作《春秋》,终于‘获麟’一句,《公羊传》、《谷梁传》的经文就是这样。弟子想要记录圣师的去世,所以采用鲁国的史书来续接夫子的经文,而终于此处。左丘明于是随之作传。终于哀公,从此以下不再有经文了。”】

《左传》记载:【六月,卫侯在平阳宴请孔悝,重重地酬谢他,大夫们都有进献。喝醉后送他回去,半夜才让他离开,孔悝带着伯姬从平阳出发。到达西门时,让副车返回西圃取神主牌位。子伯季子刚成为孔氏的家臣,新近登上公卿之位,请求追赶孔悝。遇见载着神主牌位的人,杀了他并乘坐他的车。许公为返回取神主牌位,遇见了他,说:“与不仁的人争辩是非,没有不胜利的。”一定让孔悝先射箭,射了三箭,都远远地射过了许公为。许公为射他,射死了他。有人带着孔悝的车跟随,在袋子里找到了神主牌位。孔悝出逃到宋国。楚国太子建遭遇谗言时,从城父逃到宋国。又躲避华氏之乱逃到郑国,郑国人对他很好。又前往晋国,与晋国人谋划袭击郑国,于是请求返回郑国。郑国人让他恢复如初。晋国派间谍到子木那里,请求行动并约定日期。子木在他的私邑暴虐,邑人控告他。郑国人调查此事,抓住了晋国的间谍,于是杀了子木。他的儿子叫胜,在吴国。子西想要召他回来。叶公说:“我听说胜欺诈且作乱,恐怕有害吧?”子西说:“我听说胜诚信且勇敢,不会做不利的事。”把他安置在边境,让他守卫边防。叶公说:“符合周礼的仁义才叫诚信,遵循道义才叫勇敢。我听说胜喜欢报复言语并寻求死士,大概有私心吧?报复言语不是诚信,赴死不是勇敢。您一定会后悔的。”子西不听。召他回来,让他居住在吴国边境。这就是白公。他请求讨伐郑国,子西说:“楚国还没有节制。不然的话,我不会忘记。”过了几天又请求,子西答应了他。还没有起兵,晋国人讨伐郑国,楚国救援郑国,与他们结盟。胜愤怒地说:“郑人在这里,仇敌不远了。”胜自己磨剑,子期的儿子平看见了,说:“王孙为什么自己磨剑呢?”说:“胜以正直闻名,不告诉你,怎么能算正直呢?将要用它杀你的父亲。”平告诉了子西。子西说:“胜像蛋一样,我庇护并抚养他长大。楚国的大权,我死后,令尹、司马不是胜还能是谁?”胜听说后,说:“令尹太狂妄了!能死才不是我呢。”子西不悔改。胜对石乞说:“君王和两位卿士,各用五百人抵挡,就可以了。”石乞说:“做不到。”胜说:“市南有个叫熊宜僚的人,如果能得到他,可以抵挡五百人了。”于是跟着白公去见他。与他交谈,熊宜僚很高兴。告诉他实情,熊宜僚推辞。用剑威胁他,熊宜僚不动。胜说:“不为利益谄媚,不为威势恐惧,不泄露别人的话以求取宠爱的人,离开吧。”吴国人讨伐慎国,白公打败了他们。请求献出战备,子西答应了。于是作乱。秋七月,在朝廷上杀了子西、子期,并劫持了惠王。子西用袖子遮住脸而死。子期说:“从前我用武力侍奉君主,不能不坚持到底。”拔出豫章木剑杀人后才死。石乞说:“焚烧仓库、弑杀君王,不然不能成功。”白公说:“不可以。”弑杀君王不吉祥,焚烧仓库没有积蓄,将靠什么防守呢?石乞说:“拥有楚国并治理百姓,恭敬地侍奉神灵,可以得到吉祥,而且有积蓄了,担心什么?”白公不听。叶公在蔡国,方城以外的人都说:“可以进入楚国了。”子高说:“我听说,凭借险要侥幸行事的人,他的欲望没有满足的时候,偏重一方必定背离。”听说他杀了齐国的管修,然后才进入。白公想让子闾做君王,子闾不同意,于是用兵器胁迫他。子闾说:“王孙如果能使楚国安定,匡正王室,然后庇护我,这是我的愿望,怎敢不听从。如果将谋取私利以倾覆王室,不顾楚国,我宁死不从。”于是杀了他,并带着君王到高府。石乞守尹门。圉公阳挖通宫墙,背着君王到昭夫人的宫室。叶公也到了,到达北门,有人遇见他说:“您为什么不戴头盔?国人盼望您像盼望慈爱的父母一样,盗贼的箭如果伤了您,这是断绝了国人的希望,为什么不戴头盔呢?”于是戴上头盔前进。又遇见一个人说:“您为什么戴头盔?国人盼望您像盼望丰收年一样,天天防备,如果看见您的脸,就像得到了艾草治病一样。百姓知道不会死,他们也会有奋起之心,还将表彰您以昭示全国,却又遮住脸断绝国人的希望,不也太过分了吗?”于是摘下头盔前进。遇见箴尹固率领他的部属将要跟随白公,子高说:“如果没有这两个人,楚国就不成其为国家了,抛弃德行跟随贼人,怎么能保全呢?”于是跟随叶公,让他们与国人一起攻打白公。白公逃到山上自缢,他的党徒为他保密。活捉石乞并询问白公的死处,回答说:“我知道他死的地方,但长者……”】

使余勿言。」曰:「不言将烹。」乞曰:「此事克则为卿,不克则烹,固其所也,何害?」乃烹石乞。王孙燕奔頯黄氏。沈诸梁兼二事,国宁,乃使宁为令尹,使寛为司马,而老于叶】

译让我不要说话。」那人说:「不说话就要把你煮死。」石乞说:「这件事成功了就是卿大夫,失败了就被煮死,这本就是应有的结果,有什么害处呢?」于是把石乞煮死了。王孙燕逃奔到頯黄氏那里。沈诸梁同时兼任两项职务,国家安宁后,便让宁担任令尹,让寛担任司马,自己则在叶地安度晚年】

【平阳,杜注:东郡燕县东北有平阳亭。今直▯大名府滑县东南有韦城,韦城南有平阳城,亦曰平阳亭。《水经注》云:「廪延南故城即平阳亭是也。」白,杜注:楚邑,汝阴襃信县西南有白亭。愼,杜注:汝隂愼县也。今江南凤阳府颍上县西北有愼城。《水经注》云:「颍水经愼县故城,是其地。」頯黄,杜注:吴地,在今宁国府境】

集说【甘氏雨曰:「子髙于白公之未乱也,知其不可近;及其既乱也,奉兵而入,罪人斯得,而楚国以定,可以言知矣。使叶公因惠王之复,而身为令尹,以行楚国之政,楚岂有间言哉?追念子西、子期之功,以其子为令尹、司马,而身老于叶,有存国之劳,而不享有国之利,于是可以言仁矣】

左传【衞侯占梦,嬖人求酒于大叔僖子,不得,与卜人比而告公曰:「君有大臣在西南隅,弗去,惧害。」乃逐大叔遗。遗奔晋。衞侯谓浑良夫曰:「吾继先君而不得其器,若之何?」良夫代执火者而言曰:「疾与亡君,皆君之子也。召之而择材焉,可也。若不材,器可得也。」竖告大子。大子使五人舆豭従已,刼公而彊盟之,且请杀良夫。公曰:「其盟免三死。」曰:「请三之后有罪杀之。」公曰:「诺哉】

左传【十七年春,衞侯为虎幄扵借圃,成,求令名者而与之,始食焉。大子请使良夫。良夫乘衷甸两牡,紫衣狐裘,至,袒裘,不释劒而食。大子使牵以退,数之以三罪而杀之。三月,越子伐吴。吴子御之笠泽,夹水而陈。越子为左右句卒,使夜或左或右,鼔噪而进。吴师分以御之。越子以三军潜渉,当吴中军而鼓之,吴师大乱,遂败之。晋赵鞅使告于衞曰:「君之在晋也,志父为主。请君若大子来,以免志父。不然,寡君其曰志父之为也。」卫侯辞以难。大子又使防之。夏六月,赵鞅围衞。齐国观、陈瓘救衞,得晋人之致师者。子玉使服而见之,曰:「国子实执齐柄,而命瓘曰:『无辟晋师。』岂敢废命?子又何辱?」简子曰:「我卜伐衞,未卜与齐战。」乃还。楚白公之乱,陈人恃其聚而侵楚。楚既宁,将取陈麦。楚子问帅扵大师子谷与叶公诸梁。子谷曰:「右领差车与左史老,皆相令尹、司马以伐陈,其可使也。」子髙曰:「率贱,民慢之,惧不用命焉。」子谷曰:「观丁父,鄀俘也,武王以为军率,是以克州、蓼,服随、唐,大啓羣蛮。彭仲爽,申俘也,文王以为令尹,实县申、息,朝陈、蔡,封畛于汝。唯其任也,何贱之有?」子髙曰:「天命不谄。令尹有憾于陈,天若亡之,其必令尹之子是与,君盍舎焉?臣惧右领与左史有二俘之贱,而无其令徳也。」王卜之,武城尹吉。使帅师取陈麦,陈人御之,败。遂围陈。秋七月己卯,楚公孙朝帅师灭陈。王与叶公枚卜子良以为令尹。沈尹朱曰:「吉,过于其志。」叶公曰:「王子而相国,过将何为?」他日改卜子国,而使为令尹。衞侯梦于北宫,见人登昆吾之观,被发北面而噪曰:「登此昆吾之虗,緜緜生之瓜。余为浑良夫,呌天无辜!」公亲筮之,胥弥赦占之,曰:「不害。」与之邑,寘之而逃奔宋。卫侯贞卜,其繇曰:「如鱼窥尾,衡流而方羊。裔焉大国,灭之将亡。阖门塞窜,乃自后逾。」冬十月,晋复伐衞,入。】其郛将入城,简子曰:「止!叔向有言曰:『怙乱灭国者无后。』」衞人出庄公而与晋平,晋立襄公之孙般师而还。十一月,衞侯自鄄入,般师出。初,公登城以望,见戎州。问之,以吿。公曰:「我姬姓也,何戎之有焉?」翦之。公使匠乆,公欲逐石圃,未及而难作。辛巳,石圃因匠氏攻公,公闭门而请,弗许。逾扵北方而队,折股。戎州人攻之,大子疾、公子青逾从公,戎州人杀之。公入于戎州已氏。初,公自城上见已氏之妻髪美,使髠之,以为吕姜髢。既入焉,而示之璧,曰:「活我,吾与女璧。」已氏曰:「杀女,璧其焉往?」遂杀之而取其璧。衞人复公孙般师而立之。十二月,齐人伐衞,衞人请平。立公子起,执般师以归,

译平阳,杜预注:东郡燕县东北有平阳亭。如今大名府滑县东南有韦城,韦城南有平阳城,也叫平阳亭。《水经注》说:“廪延南边的旧城就是平阳亭。”白,杜预注:楚国的城邑,汝阴褒信县西南有白亭。慎,杜预注:汝阴慎县。如今江南凤阳府颍上县西北有慎城。《水经注》说:“颍水流经慎县旧城,就是那里。”黄,杜预注:吴国的地方,在今宁国府境内。

集说【甘氏雨说:“子高在白公作乱之前,知道他不该接近;等到白公作乱之后,他率兵进入,抓获了罪犯,从而平定了楚国,这可以说是有智慧了。假如叶公趁着惠王复位的机会,自己担任令尹,来推行楚国的政令,楚国难道会有非议吗?追念子西、子期的功劳,让他们的儿子担任令尹、司马,而自己老死于叶地,有保全国家的功劳,却不享受治理国家的利益,这可以说是有仁德了】

左传【卫侯占卜梦境,宠臣向大叔僖子讨酒,没得到,就和占卜的人串通,告诉卫侯说:“国君有位大臣在西南角,如果不赶走,恐怕会受害。”于是驱逐了大叔遗。大叔遗逃奔到晋国。卫侯对浑良夫说:“我继承先君却得不到他的权位,怎么办?”浑良夫代替持火把的人说:“疾和亡君,都是国君的儿子。召他们回来选择有才能的,是可以的。如果没才能,权位也可以得到。”太监告诉了太子。太子派五个人抬着公猪跟随自己,胁迫卫侯强行结盟,并且请求杀掉浑良夫。卫侯说:“结盟可以免除三次死罪。”太子说:“请求三次之后如果有罪就杀他。”卫侯说:“好吧。”】

左传【十七年春天,卫侯在借圃建造虎皮帐篷,建成后,寻找能说好话的人给他,才开始在里面吃饭。太子请求派浑良夫去。浑良夫乘坐两匹牡马拉的衷甸车,穿着紫衣狐裘,到了以后,袒露狐裘,不放下剑就吃饭。太子派人牵车让他退下,列举他的三条罪状杀了他。三月,越王攻打吴国。吴王在笠泽抵御,两军夹水列阵。越王设置左右勾卒,让士兵在夜间有时在左有时在右,击鼓呐喊前进。吴军分兵抵御。越王率领三军悄悄渡河,对着吴军中军击鼓,吴军大乱,于是打败了吴军。晋国赵鞅派人告诉卫国说:“国君在晋国时,志父是主事人。请国君或太子来,以免除志父的罪。不然,我们国君会说这是志父的主意。”卫侯以国难推辞。太子又派人防备。夏天六月,赵鞅包围卫国。齐国国观、陈瓘救援卫国,抓住了晋国前来挑战的人。子玉让他们服罪后去见晋军,说:“国子实际上掌握齐国权柄,却命令陈瓘说:‘不要躲避晋军。’怎敢废弃命令?您又何必屈尊?”简子说:“我占卜了攻打卫国,没占卜和齐国作战。”于是撤军。楚国白公作乱,陈国人依仗他们的积蓄侵犯楚国。楚国平定后,打算收割陈国的麦子。楚王向太师子谷和叶公诸梁询问谁可以统帅。子谷说:“右领差车和左史老,都曾辅佐令尹、司马攻打陈国,可以派他们。”子高说:“统帅地位低微,百姓轻视他们,恐怕不服从命令。”子谷说:“观丁父,是鄀国的俘虏,武王让他担任军率,因此攻克州、蓼,降服随、唐,大大开垦群蛮之地。彭仲爽,是申国的俘虏,文王让他担任令尹,实际上设置了申、息两县,使陈、蔡朝见,疆界划定在汝水。只要任用得当,有什么低微的呢?”子高说:“天命不谄媚。令尹对陈国有怨恨,上天如果要灭亡陈国,必定会让令尹的儿子去做,君王何不放弃呢?臣担心右领和左史有那两个俘虏的低微身份,却没有他们那样的美德。”楚王占卜,武城尹吉利。派他率军去收割陈国的麦子,陈国人抵御,被打败。于是包围陈国。秋天七月己卯日,楚国公孙朝率军灭掉陈国。楚王和叶公占卜子良担任令尹。沈尹朱说:“吉利,超过了他的志向。”叶公说:“王子辅佐国家,超过志向会做什么?”改天改占卜子国,让他担任令尹。卫侯在北宫做梦,看见有人登上昆吾的楼观,披头散发面向北叫喊说:“登上这昆吾的高台,绵绵生长着瓜。我是浑良夫,叫天天不无辜!”卫侯亲自占卜,胥弥赦解卦说:“没有害处。”给他封邑,安置他后他逃奔到宋国。卫侯贞卜,卦辞说:“像鱼窥视尾巴,横流而徘徊。依附大国,灭亡它将亡。关门塞洞,从后面越过。”冬天十月,晋国再次攻打卫国,进入。】

【快要进入外城时,简子说:“停下!叔向说过:‘依仗动乱灭掉国家的人没有后代。’”卫国人放出庄公,与晋国讲和,晋国立襄公的孙子般师后撤军。十一月,卫侯从鄄进入,般师出去。当初,卫侯登上城墙眺望,看见戎州。询问后,有人告诉他。卫侯说:“我是姬姓,哪有戎族呢?”剪除戎州。卫侯让工匠久役,卫侯想驱逐石圃,还没来得及就发生了变乱。辛巳日,石圃借助工匠攻打卫侯,卫侯关门请求,不被允许。从北边翻墙摔下,摔断大腿。戎州人攻打他,太子疾、公子青翻墙跟随卫侯,戎州人杀了他们。卫侯进入戎州已氏家。当初,卫侯从城上看见已氏妻子的头发很美,让人剃光她的头发,用来给吕姜做假发。已经进入已氏家,卫侯拿出玉璧给她,说:“救活我,我把玉璧给你。”已氏说:“杀了你,玉璧能到哪里去?”于是杀了他并拿走了玉璧。卫国人再次拥立公孙般师。十二月,齐国人攻打卫国,卫国人请求讲和。立公子起,抓住般师带回去,】

舎诸潞。公防齐侯,盟于防,孟武伯相。齐侯稽首,公拜。齐人怒,武伯曰:「非天子,寡君无所稽首。」武伯问于高柴曰:「诸侯盟,谁执牛耳?」季羔曰:「鄫衍之役,吴公子姑曹;发阳之役,卫石魋。」武伯曰:「然则彘也。」宋皇瑗之子麇有友曰田丙,而夺其兄酁般邑以与之。酁般愠而行,吿桓司马之臣子仪克。子仪克适宋,吿夫人曰:「麇将纳桓氏。」公问诸子仲。初,子仲将以▯姒之子非我为子,麇曰:「必立伯也,是良材。」子仲怒,弗从,故对曰:「右师则老矣,不识麇也。」公执之。皇瑗奔晋,召之。笠泽,案《禹贡》「震泽底定」,即笠泽也。《尔雅》谓之具区,今苏州府吴县西南太湖是也。昆吾之观,杜注:衞有观,在于昆吾氏之虚,今濮阳城中。案:濮阳,今直隶大名府开州,州西南有濮阳县城,古颛顼之墟,曰帝丘。夏时为昆吾氏所居,城中有昆吾台,亦曰昆吾城也。戎州,杜注:戎邑。今山东兖州府曹县有楚丘故城,汉置已氏县,以戎州已氏而名也。潞,杜注:齐邑。蒙,杜注:在东莞防隂县西,故防隂城也,今属青州府】

译把军队驻扎在潞地。鲁昭公在防地会见齐侯,并在那里结盟,孟武伯担任相礼。齐侯行稽首大礼,鲁昭公回拜。齐国人对此感到愤怒,孟武伯说:“如果不是天子,我们国君是不会行稽首礼的。”孟武伯问高柴说:“诸侯结盟,由谁来执牛耳?”季羔说:“鄫衍之战,是吴国的公子姑曹;发阳之战,是卫国的石魋。”孟武伯说:“那么就是彘了。”宋国皇瑗的儿子麇有个朋友叫田丙,皇瑗夺取了他哥哥酁般的封邑赐给了田丙。酁般心中怨恨而离开,向桓司马的臣子仪克告发。子仪克恰好到宋国,告诉宋夫人说:“麇将要拥立桓氏。”宋平公向子仲询问此事。起初,子仲打算立〇姒的儿子非我为继承人,麇说:“一定要立伯也,他是良才。”子仲发怒,没有听从,所以回答说:“右师已经老了,不了解麇的为人。”宋平公逮捕了子仲。皇瑗逃奔到晋国,晋国召他回去。笠泽,查考《禹贡》中“震泽底定”的记载,就是笠泽。《尔雅》称它为具区,即现在苏州府吴县西南的太湖。昆吾之观,杜预注:卫国有一座观,位于昆吾氏的废墟,即现在濮阳城中。查考:濮阳,即现在直隶大名府开州,州西南有濮阳县城,是古颛顼的废墟,称为帝丘。夏朝时是昆吾氏居住的地方,城中有昆吾台,也叫昆吾城。戎州,杜预注:戎人的城邑。现在山东兖州府曹县有楚丘故城,汉代设置已氏县,因戎州的已氏而得名。潞,杜预注:齐国的城邑。蒙,杜预注:在东莞防隂县西,即故防隂城,现在属于青州府。

左传【十八年春,宋杀皇瑗。公闻其情,复皇氏之族,使皇缓爲右师。巴人伐楚,围鄾。初,右司马子国之卜也,观瞻曰:「如志。」故命之。及巴师至,将卜帅。王曰:「宁如志,何卜焉?」使帅师而行。请承。王曰:「寝尹、工尹,勤先君者也。」三月,楚公孙宁、吴由于、防固败巴师于鄾。故封子国于析。君子曰:「惠王知志。《夏书》曰:『官占唯能蔽志,昆命于元▯。』其是之谓乎!《志》曰:『圣人不烦卜筮。』惠王其有焉。」夏,卫石圃逐其君起,起奔齐。衞侯辄自齐复归,逐石圃,而复石魋与大叔遗】

【鄾,杜注:「楚邑。今湖广襄阳府襄阳县东北有鄾城,古鄾子国,后属楚】

左传【十九年春,越人侵楚,以误吴也。夏,楚公子庆、公孙寛追越师,至冥,不及,乃还。秋,楚沈诸梁伐东夷,三夷男女及楚师盟于敖。冬,叔青如京师,敬王崩故也】

  【冥杜注越地】

集说【陆氏徳明曰:「案传敬王崩在此年,世本亦尔。世族谱云:『敬王四十二年崩,敬王子元王十年,春秋之传终矣。』据此,则敬王崩当在哀公十七年。史记《周本纪》及《十二诸侯年表》:『敬王四十二年崩,子元王仁立。』则敬王是鲁哀十八年崩也。《六国年表》起自元王,乃本纪皆云:『元王八年崩,子定王介立。』定王元年是鲁哀公之二十七年,与杜预《世族谱》为异。又世本云:『鲁哀公二十年是定王介崩,子元王赤立。』则定王之崩年是鲁哀二十七年也。众说不同,未详其正也】

左传【二十年春,齐人来徴防。夏,防于廪丘,为郑故,谋伐晋。郑人辞诸侯。秋,师还。吴公子庆忌骤谏吴子,曰:「不改必亡。」弗听。出居于艾,遂适楚。闻越将伐吴,冬,请归平越,遂归,欲除不忠者以说于越。吴人杀之。十一月,越围吴。赵孟降于防食。楚隆曰:「三年之丧,亲昵之极也。主又降之,无乃有故乎?」赵孟曰:「黄池之役,先主与吴王有质,曰:『好恶同之。』今越围吴,嗣子不废旧业而敌之,非晋之所能及也,吾是以为降。」楚隆曰:「若使吴王知之,若何?」赵孟曰:「可乎?」隆曰:「请尝之。」乃往,先造于越军,曰:「吴犯间上国多矣,闻君亲讨焉,诸夏之人莫不欣喜,唯恐君之志不从,请入视之。」许之。吿扵吴王,曰:「寡君之老无恤,使陪臣隆敢展谢其不共。黄池之役,君之先臣志父得承齐盟,曰:『好恶同之。』今君在难,无恤不敢惮劳,非晋国之所能及也,使陪臣敢展布之。」王拜稽首,曰:「寡人不佞,不能事越,以为大夫忧。拜命之辱。」与之一箪珠,使问赵孟,曰:「句践将生忧寡人,寡人死之不得矣。」王曰:「溺人必笑,吾将有问也。史黯何以得为君子?」对曰:「黯也进不见恶,退无谤言。」王曰:「宜哉】

【艾杜注:吴邑豫章有艾县,今艾城在江西南昌府宁州西】

左传【二十一年夏五月,越人始来。秋八月,公及齐侯、邾子盟于顾。齐人责稽首,因歌之曰:「鲁人之皋,数年不觉,使我髙蹈。唯其儒书,以为二国忧。」是行也,公先至于阳谷。齐闾丘息曰:「君辱举玉趾,以在寡君之军,羣臣将传遽以吿寡君,比其复也,君无乃勤。为仆人之未次,请除馆于舟道。」辞曰:「敢勤仆人?」顾,杜注:齐地。《商颂》「韦顾既伐」,即此顾也。今山东东昌府范县东南五十里有顾城。舟道,杜注:齐地】

左传【二十二年夏四月,邾隐公自齐奔越,曰:「吴爲无道,执父立子。」越人归之。大子革奔越。冬十一月丁卯,越灭吴。请使吴王居甬东,辞曰:「孤老矣,焉能事君?」乃缢。越人以归】

【甬东,杜注:「越地,防稽句章县东海中洲也。」案:句章,今浙江宁波府慈谿、鎭海二县地。海中洲,即舟山,今之定海县也。县东三十里有翁山,一名翁洲,即春秋之甬东】

左传【二十三年春,宋景曹卒。季康子使冉有吊,且送葬,曰:「敝邑有社稷之事,使肥与有职竞焉,是以不得助执绋。使

译左传【鲁哀公十八年春,宋国杀了皇瑗。鲁哀公得知内情后,恢复了皇氏家族的爵位,任命皇缓担任右师。巴国攻打楚国,包围了鄾地。当初,右司马子国占卜时,观瞻说:“符合心意。”所以任命他。等到巴国军队到来,将要占卜选择统帅。楚惠王说:“既然符合心意,何必占卜呢?”于是派他率领军队出征。子国请求接受命令。楚惠王说:“寝尹、工尹,是尽力侍奉先君的人。”三月,楚国的公孙宁、吴由于、防固在鄾地打败了巴国军队。因此把析地封给子国。君子说:“惠王懂得顺应心意。《夏书》说:‘官员占卜,只在于能够遮蔽心意,于是向元首禀命。’说的就是这个吧!《志》说:‘圣人不烦劳占卜。’惠王大概就有这种德行。”夏天,卫国石圃驱逐了他的国君卫君起,卫君起逃奔到齐国。卫侯辄从齐国返回卫国,驱逐了石圃,又恢复了石魋和大叔遗的官职】

【鄾,杜预注:“楚国的城邑。现在湖广襄阳府襄阳县东北有鄾城,是古鄾子国,后来属于楚国”】

左传【鲁哀公十九年春,越国侵犯楚国,是为了迷惑吴国。夏天,楚国公子庆、公孙寛追击越国军队,到了冥地,没有追上,就返回了。秋天,楚国沈诸梁攻打东夷,三个夷族的首领和楚国军队在敖地结盟。冬天,叔青出使周王室,是因为周敬王去世的缘故】

【冥,杜预注:越国的地方】

集说【陆德明说:“查考《左传》,周敬王去世在这一年,《世本》也是这样记载的。《世族谱》说:‘周敬王四十二年去世,敬王的儿子元王在位十年,《春秋》的传文就结束了。’根据这个,那么周敬王去世应当在鲁哀公十七年。《史记·周本纪》及《十二诸侯年表》说:‘周敬王四十二年去世,儿子元王仁即位。’那么周敬王是在鲁哀公十八年去世的。《六国年表》从元王开始,而本纪都说:‘元王八年去世,儿子定王介即位。’定王元年是鲁哀公二十七年,这与杜预的《世族谱》不同。又《世本》说:‘鲁哀公二十年是定王介去世,儿子元王赤即位。’那么定王去世的年份是鲁哀公二十七年。众说不同,未详其正也”】

左传【鲁哀公二十年春,齐国人来征召防地。夏天,在廪丘会盟,因为郑国的缘故,谋划攻打晋国。郑国人推辞诸侯的请求。秋天,军队返回。吴国公子庆忌屡次劝谏吴王,说:“不改变政令必定灭亡。”吴王不听。庆忌出居在艾地,于是投奔楚国。听说越国将要攻打吴国,冬天,请求回国平定越国,于是回国,想要铲除不忠的人来取悦越国。吴国人杀了他。十一月,越国包围吴国。赵孟在防地投降。楚隆说:“三年的丧期,是亲近之极的表现。主公又投降,恐怕有缘故吧?”赵孟说:“黄池之战,先君与吴王有盟誓,说:‘好恶相同。’现在越国包围吴国,继位的君主不废弃旧业而敌对吴国,这不是晋国所能做到的,我因此投降。”楚隆说:“如果让吴王知道,怎么样?”赵孟说:“可以吗?”楚隆说:“请让我试试。”于是前往,先到越军,说:“吴国侵犯中原大国多次了,听说您亲自讨伐,中原各国的人没有不欣喜的,只怕您的心意不能实现,请让我进入查看。”越王允许了。禀告吴王,说:“我们国君的老臣无恤,派陪臣隆敢来谢罪他的不恭敬。黄池之战,您的先臣志父得以参与齐盟,说:‘好恶相同。’现在您遇难,无恤不敢畏劳,这不是晋国所能做到的,派陪臣敢来陈述。”吴王拜谢叩头,说:“我不才,不能侍奉越国,让大夫担忧。拜谢命令的屈辱。”送给他一箪珍珠,让他问候赵孟,说:“勾践将要让寡人担忧,寡人死都不得安宁了。”吴王说:“溺水的人必定笑,我将要问一个问题。史黯凭什么成为君子?”回答说:“史黯进见时不见恶行,退下时没有诽谤之言。”吴王说:“确实如此”】

【艾,杜预注:吴国的城邑,豫章有艾县,现在艾城在江西南昌府宁州西】

左传【鲁哀公二十一年夏五月,越国人开始来。秋八月,鲁哀公与齐侯、邾子在顾地结盟。齐国人责备鲁哀公稽首礼数不够,于是唱歌说:“鲁人的皋陶,几年不觉,使我高蹈。唯其儒书,以为二国忧。”这次出行,鲁哀公先到了阳谷。齐国闾丘息说:“您屈尊举步,来到我们国君的军中,群臣将传车快马去禀告国君,等到他回来,您恐怕劳累。因为仆人的住处未定,请在舟道为您清理馆舍。”鲁哀公推辞说:“敢劳烦仆人?”顾,杜预注:齐国的地方。《商颂》“韦顾既伐”,就是这个顾。现在山东东昌府范县东南五十里有顾城。舟道,杜预注:齐国的地方】

左传【鲁哀公二十二年夏四月,邾隐公从齐国逃奔到越国,说:“吴国无道,拘禁父亲而立儿子。”越国人把他送回去。太子革逃奔到越国。冬十一月丁卯,越国灭掉吴国。请求让吴王住在甬东,吴王推辞说:“我老了,怎么能侍奉君主?”于是自缢。越国人把他送回去】

【甬东,杜预注:“越国的地方,会稽句章县东海中的洲。”案:句章,现在浙江宁波府慈谿、鎭海二县地。海中的洲,即舟山,现在的定海县。县东三十里有翁山,一名翁洲,就是春秋时的甬东】

左传【鲁哀公二十三年春,宋国景曹去世。季康子派冉有吊唁,并且送葬,说:“敝邑有社稷之事,派肥与有职竞焉,因此不能协助执绋。派”

求从舆人,曰:『以肥之得备弥甥也,有不腆先人之产马,使求荐诸夫人之宰,其可以称旌繁乎?』」夏六月,晋荀瑶伐齐,髙无防帅师御之。知伯视齐师,马骇,遂驱之,曰:「齐人知余旗,其谓余畏而反也。」及垒而迁。将战,长武子请卜。知伯曰:「君吿于天子而卜之,以守▯于宗祧,吉矣,吾又何卜焉?且齐人取我英丘,君命瑶,非敢耀武也,治英丘也。以辞伐罪,足矣,何必卜?」壬辰,战于犂丘,齐师败绩。知伯亲禽顔庚。秋八月,叔青如越,始使越也。越诸鞅来聘,报叔青也】

译叔求跟随车夫,说:“凭借肥邑得以充任弥甥之职,我有不丰厚的先人留下的马匹,让叔求向夫人的家宰进献,这可以算是符合礼仪的繁盛吗?”夏六月,晋国的荀瑶攻打齐国,高无防率领军队抵御他。知伯观察齐军,马匹受惊,于是驱赶军队,说:“齐国人认识我的旗帜,他们会认为我害怕而退兵。”军队到达营垒后便改变了阵势。将要交战时,长武子请求占卜。知伯说:“国君向天子禀告并占卜,以守护宗庙社稷,已经是吉兆了,我还占卜什么呢?况且齐国人夺取了我们的英丘,国君命令我出征,并非敢炫耀武力,而是为了收复英丘。用言辞讨伐有罪之人,足够了,何必占卜?”壬辰日,在犂丘交战,齐军大败。知伯亲自俘虏了颜庚。秋八月,叔青出使越国,这是晋国开始派遣使者到越国。越国的诸鞅前来聘问,是为了报答叔青的出使。

【英丘杜注:晋地。犂丘杜注:隰也。今山东济南府临邑县有犂丘亭】

左传【二十四年夏四月,晋侯将伐齐,使来乞师,曰:「昔臧文仲以楚师伐齐,取谷;宣叔以晋师伐齐,取汶阳。寡君欲徼福于周公,愿乞灵于臧氏。」臧石帅师防之,取廪丘。军吏令缮将进,莱章曰:「君卑政暴,往嵗克敌,今又胜都,天奉多矣,又焉能进?是躛言也。役将班矣。」晋师乃还,饩臧石牛,大史谢之,曰:「以寡君之在行,牢礼不度,敢展谢之。」邾子又无道,越人执之以归,而立公子何,何亦无道。公子荆之母嬖,将以为夫人,使宗人衅夏献其礼,对曰:「无之。」公怒曰:「女为宗司,立夫人,国之大礼也,何故无之?」对曰:「周公及武公娶于薛,孝惠娶于商,自桓以下娶扵齐,此礼也则有。若以妾为夫人,则固无其礼也。」公卒立之,而以荆为大子,国人始恶之。闰月,公如越,得大子适郢,将妻公,而多与之地。公孙有山使告扵季孙,季孙惧,使因大宰嚭而纳赂焉,乃止】

左传【二十五年夏五月庚辰,衞侯出奔宋。衞侯为灵台于借圃,与诸大夫饮酒焉。褚师声子韤而登席,公怒。辞曰:「臣有疾异于人,若见之,君将防之,是以不敢。」公愈怒,大夫辞之,不可。褚师出,公防其手,曰:「必断而足!」闻之。褚师与司宼亥乘,曰:「今日幸而后亡。」公之入也,夺南氏邑,而夺司宼亥政。公使侍人纳公文懿子之车于池。初,衞人翦夏丁氏,以其帑赐彭封弥子。弥子饮公酒,纳夏戊之女,嬖以为夫人。其弟期,大叔疾之从孙甥也,少畜扵公,以为司徒。夫人宠衰,期得罪。公使三匠久。公使优狡盟拳弥,而甚近信之。故褚师比、公孙弥牟、公文要、司宼亥、司徒期因三匠与拳弥以作乱,皆执利兵,无者执斤。使拳弥入于公宫,而自大子疾之宫噪以攻公。鄄子士请御之。弥援其手,曰:「子则勇矣,将若君何?不见先君乎?君何所不逞欲?且君尝在外矣,岂必不反?当今不可,众怒难犯,休而易间也。」乃出。将适蒲,弥曰:「晋无信,不可。」将适鄄,弥曰:「齐、晋争我,不可。」将适泠,弥曰:「鲁不足与,请适城鉏以钩越,越有君。」乃适城鉏。弥曰:「衞盗不可知也,请速,自我始。」乃载寳以归。公为支离之卒,因祝史挥以侵衞。衞人病之。懿子知之,见子之,请逐挥。文子曰:「无罪。」懿子曰:「彼好专利而妄。夫见君之入也,将先道焉。若逐之,必出扵南门而适君所。夫越新得诸侯,将必请师焉。」挥在朝,使吏遣诸其室。挥出,信,弗内。五日,乃馆诸外里,遂有宠,使如越请师。六月,公至自越。季康子、孟武伯逆扵五梧。郭重仆,见二子,曰:「恶言多矣,君请尽之。」公宴扵五梧,武伯为祝,恶郭重,曰:「何肥也?」季孙曰:「请饮彘也。以鲁国之宻迩仇雠,臣是以不获从君,克免于大行,又谓重也肥。」公曰:「是食言多矣,能无肥乎?」饮酒不乐,公与大夫始有恶】

【蒲,杜注:近晋邑。《史记·衞灵公》曰:「蒲,衞之所以待晋楚也。」盖衞邑而与晋相近者也,今直隶大名府长垣县故蒲城是。鄄,杜注:齐、晋界上邑。泠,杜注:近鲁邑。城鉏,杜注:近宋邑,今大名府滑县东有鉏城,《水经注》云:「濮阳西南有鉏丘城。」是也】

集说【王氏鼎爵曰:「二子当君侧而出恶言,视君不啻土苴矣。哀公宜隐忍待时而动,乃为得耳,何遽曰:『是食言多矣,能无肥乎?』卒使二子生心,而上下之交如矛防,此不明于居尊驭下之道者也】左传【二十六年夏五月,叔孙舒帅师防越皋如、后庸、宋乐茷纳衞侯。文子欲纳之,懿子曰:「君愎而虐,少待之,必毒于民,乃睦于子矣。」衞师侵外州,大获。出御之,大败。掘褚师定子之墓,焚之于平庄之上。文子使王孙齐私于皋如,曰:「子将大灭衞乎?抑纳君而已乎?」皋如曰:「寡君之命无他,纳衞君而已。」文子致众而问焉,曰:「君以蛮夷伐国,国几亡矣

译英丘,杜预注:晋地。犂丘,杜预注:低湿之地。如今山东济南府临邑县有犂丘亭。

《左传》【鲁哀公二十四年夏四月,晋侯将要讨伐齐国,派人来请求出兵,说:“从前臧文仲率领楚军讨伐齐国,夺取了谷邑;宣叔率领晋军讨伐齐国,夺取了汶阳。我国国君想向周公求福,愿意向臧氏借重威灵。”臧石率领军队防备晋军,夺取了廪丘。晋军将领命令修缮兵器准备进攻,莱章说:“国君地位低下而政令暴虐,往年战胜敌人,如今又攻克城邑,上天赐予的福分已经很多了,还能再进攻吗?这是违背常理的话。这次军事行动将要撤军了。”晋军于是回国,送给臧石牛作为馈赠,太史向臧石道歉,说:“因为我国国君在行军途中,祭祀的礼制不合规范,冒昧地表达歉意。”邾子又行为无道,越国人抓获他带回去,立公子何为邾君,公子何也无道。公子荆的母亲受宠,邾子打算立她为夫人,派宗人衅夏献上行礼的礼仪,衅夏回答说:“没有这种礼仪。”邾子发怒说:“你掌管宗庙祭祀,立夫人是国家的重大礼仪,为什么没有这种礼仪?”衅夏回答说:“周公和武公娶薛国女子,孝公和惠公娶商国女子,从桓公以下娶齐国女子,这些是有礼仪的。如果以妾为夫人,本来就没有这种礼仪。”邾子最终立了她,并立公子荆为太子,国人开始厌恶他。闰月,邾子前往越国,得到太子适郢,将要娶邾子为妻,并割让很多土地。公孙有山派人告诉季孙,季孙害怕,派使者通过太宰嚭行贿,这才作罢。】

《左传》【鲁哀公二十五年夏五月庚辰,卫侯出逃到宋国。卫侯在借圃建造灵台,与各位大夫在那里饮酒。褚师声子穿着袜子登上席位,卫侯发怒。褚师声子推辞说:“臣患有与人不同的疾病,如果让国君看见,国君将会厌恶,因此不敢脱袜。”卫侯更加愤怒,大夫们为他求情,卫侯不答应。褚师声子退出后,卫侯抓住他的手,说:“一定要砍断你的脚!”褚师声子听到这话。褚师声子与司寇亥同车,说:“今天幸好能活下来,否则就要逃亡了。”卫侯回国时,剥夺了南氏的封邑,并剥夺了司寇亥的政权。卫侯派侍人把公文懿子的车马沉入池中。起初,卫国人灭掉了夏丁氏,把他们的家财赐给彭封弥子。弥子请卫侯喝酒,纳夏戊的女儿为妾,受宠被立为夫人。她的弟弟期,是大叔疾的从孙的外甥,从小在卫侯身边长大,被任命为司徒。夫人失宠后,期获罪。卫侯让三匠久留。卫侯让优伶狡与拳弥结盟,并且非常亲近信任他们。因此褚师比、公孙弥牟、公文要、司寇亥、司徒期借助三匠和拳弥发动叛乱,都拿着锋利的兵器,没有兵器的拿着斧头。派拳弥进入公宫,并从太子疾的宫室呐喊着攻打卫侯。鄄子士请求抵御叛军。弥子拉住他的手,说:“你虽然勇敢,但将如何对待国君?你没看见先君吗?国君有什么欲望不满足?况且国君曾经在国外,难道一定不回来吗?现在不可以,众怒难以触犯,休息后容易离间。”于是退出。将要前往蒲地,弥子说:“晋国没有信用,不可以去。”将要前往鄄地,弥子说:“齐国和晋国争夺我们,不可以去。”将要前往泠地,弥子说:“鲁国不值得依靠,请前往城鉏以勾结越国,越国有国君。”于是前往城鉏。弥子说:“卫国盗贼不可预测,请快点,从我开始。”于是装载宝物回国。卫侯组建支离之卒,借助祝史挥侵扰卫国。卫国人对此感到痛苦。懿子知道了这件事,见到文子,请求驱逐祝史挥。文子说:“他没有罪。”懿子说:“他喜欢专断专利且狂妄。他看到国君回国,将会先引导他。如果驱逐他,他一定会从南门出去到国君那里。越国新得诸侯,必定会请求出兵。”祝史挥在朝廷,派官吏把他遣送到家中。祝史挥出门后,信守承诺,不被接纳。五天,才在城外里居住,于是受宠,派他到越国请求出兵。六月,卫侯从越国回来。季康子、孟武伯在五梧迎接。郭重驾车,见到两位大夫,说:“恶言很多了,国君请尽情发泄。”卫侯在五梧设宴,武伯做祝辞,厌恶郭重,说:“为什么这么胖?”季孙说:“请喝猪血酒。因为鲁国靠近仇敌,臣因此没能跟随国君,能免于大行,又说郭重胖。”卫侯说:“这是食言很多了,能不胖吗?”饮酒不快乐,卫侯与大夫开始产生怨恨。】

【蒲,杜预注:靠近晋国的城邑。《史记·卫灵公》说:“蒲,是卫国用来对待晋楚的地方。”大概是卫国城邑而与晋国相近,如今直隶大名府长垣县故蒲城是。鄄,杜预注:齐、晋边界上的城邑。泠,杜预注:靠近鲁国的城邑。城鉏,杜预注:靠近宋国的城邑,如今大名府滑县东有鉏城,《水经注》说:“濮阳西南有鉏丘城。”是对的。】

集说【王氏鼎爵说:“两位大夫在国君身边却说出恶言,看待国君不如泥土草芥。哀公应该隐忍等待时机行动,才是正确的,为什么急忙说:‘这是食言很多了,能不胖吗?’最终使两位大夫产生异心,而上下之间的关系像矛和盾一样对立,这是不明白居于尊位驾驭下属的道理。】《左传》【鲁哀公二十六年夏五月,叔孙舒率领军队防备越国皋如、后庸、宋国乐茷接纳卫侯。文子想要接纳卫侯,懿子说:“国君刚愎且残暴,稍微等待一下,他必定会毒害百姓,然后才会亲近你。”卫军侵犯外州,大获全胜。出城抵御,大败。挖掘褚师定子的坟墓,在平庄之上焚烧。文子派王孙齐私下对皋如说:“你将要彻底灭亡卫国吗?还是仅仅接纳国君而已?”皋如说:“我国国君的命令没有别的,只是接纳卫君而已。”文子召集众人并询问说:“国君率领蛮夷讨伐国家,国家几乎灭亡了。

,请纳之。」众曰:「勿纳。」曰:「弥牟亡而有益,请自北门出。」众曰:「勿出。」重赂越人,申开守陴而纳公,公不敢入。师还,立悼公,南氏相之,以城鉏与越人。公曰:「期则为此令,苟有怨于夫人者,报之。」司徒期聘于越,公攻而夺之币。期吿王,王命取之,期以众取之。公怒,杀期之甥之为大子者,遂卒于越。宋景公无子,取公孙周之子得与啓畜诸公宫,未有立焉。于是皇缓为右师,皇非我为大司马,皇懐为司徒,灵不缓为左师,乐茷为司城,乐朱鉏为大司宼。六卿三族降听政,因大尹以逹。大尹常不吿,而以其欲称君命以令国人,恶之。司城欲去大尹,左师曰:「纵之,使盈其罪。重而无基,能无敝乎?」冬十月,公逰扵空泽。辛巳,卒于连中。大尹兴空泽之士千甲,奉公自空桐入,如沃宫。使召六子,曰:「闻下有师,君请六子画。」六子至,以甲刼之,曰:「君有疾病,请二三子盟。」乃盟于少寝之庭,曰:「无为公室不利。」大尹立啓,奉防殡于大宫,三日而后国人知之。司城茷使宣言于国曰:「大尹惑蛊其君而专其利,今君无疾而死,死又匿之,是无他矣,大尹之罪也。」得梦啓北首而寝于卢门之外,已为鸟而集于其上,咮加扵南门,尾加于桐门。曰:「余梦美,必立。」大尹谋曰:「我不在盟,无乃逐我,复盟之乎?」使祝为载书。六子在唐孟,将盟之。祝襄以载书吿皇非我,皇非我因子潞、门尹得、左师谋曰:「民与我,逐之乎?」皆归授甲,使徇扵国曰:「大尹惑蛊其君,以陵虐公室,与我者,救君者也。」众曰:「与之。」大尹徇曰:「戴氏、皇氏将不利公室,与我者,无忧不富。」众曰:「无别。」戴氏、皇氏欲伐公,乐得曰:「不可。彼以陵公,有罪;我伐公,则甚焉。」使国人施扵大尹,大尹奉啓以奔楚,乃立得。司城为上卿,盟曰:「三族共政,无相害也。」衞出公自城鉏使以弓问子赣,且曰:「吾其入乎?」子赣稽首受弓,对曰:「臣不识也。」私于使者曰:「昔成公孙于陈,甯武子、孙庄子为宛濮之盟而君入;献公孙于齐,子鲜、子展为夷仪之盟而君入。今君再在孙矣,内不闻献之亲,外不闻成之卿,则赐不识所由入也。《诗》曰:『无竞惟人,四方其顺之。』若得其人,四方以为主,而国于何有】

译(有人)说:“请接纳他。”众人说:“不要接纳。”(那人)说:“弥牟灭亡了反而对我们有益,请从北门出去。”众人说:“不要出去。”(那人)用厚重的贿赂收买越国人,申明打开城门守卫城垛而接纳国君,国君不敢进入。军队回国后,立悼公为君,南氏做他的相国,把城鉏给了越国人。国君说:“当初就下了这个命令,如果有怨恨夫人的人,就报复他。”司徒期出使越国,国君攻打他并夺走了他的聘礼。司徒期向楚王报告,楚王命令取回聘礼,司徒期带领众人取回了聘礼。国君发怒,杀死了司徒期的外甥、作为太子的人,于是(国君)死在越国。宋景公没有儿子,娶了公孙周的儿子得和启,把他们养在公宫,还没有确立继承人。这时皇缓担任右师,皇非我担任大司马,皇怀担任司徒,灵不缓担任左师,乐茷担任司城,乐朱鉏担任大司寇。六卿和三族降尊听政,通过大尹来传达命令。大尹常常不报告,却把自己的意愿假托君命来命令国人,国人厌恶他。司城想除掉大尹,左师说:“放纵他,让他罪过盈满。地位高而没有根基,能不败坏吗?”冬天十月,国君到空泽游玩。辛巳日,死在连中。大尹发动空泽的士卒一千甲士,拥着国君从空桐进入,到了沃宫。派人召见六子,说:“听说下面有军队,国君请六子谋划。”六子到了,大尹用甲士胁迫他们,说:“国君有疾病,请二三子结盟。”于是在少寝的庭院结盟,说:“不做对公室不利的事。”大尹立启为君,捧着灵柩在大宫停殡,三天后国人才知道。司城茷让人在国中宣告说:“大尹迷惑蛊惑国君而独占利益,现在国君没有病却死了,死了又隐瞒,这没有别的,是大尹的罪过。”得梦见启头朝北睡在卢门外,自己变成鸟停在他身上,嘴伸到南门,尾巴伸到桐门。说:“我的梦很美,一定立启。”大尹谋划说:“我不在盟约中,恐怕会驱逐我,再结一次盟吧?”让祝官准备盟书。六子在唐孟,将要结盟。祝襄把盟书告诉皇非我,皇非我通过子潞、门尹得、左师谋划说:“民众与我们同心,驱逐他吗?”都回去披甲,让人在国中宣告说:“大尹迷惑蛊惑国君,欺凌虐待公室,与我们同心的,是救国君的人。”众人说:“与他同心。”大尹宣告说:“戴氏、皇氏将对公室不利,与我们同心的,没有忧愁不富裕。”众人说:“没有区别。”戴氏、皇氏想攻打公室,乐得说:“不可以。他们欺凌国君,有罪;我们攻打公室,那就更过分了。”让国人攻击大尹,大尹拥着启逃奔楚国,于是立得为君。司城成为上卿,结盟说:“三族共同执政,不要互相伤害。”卫出公从城鉏派人拿着弓去问候子赣,并且说:“我能回国吗?”子赣稽首接受弓,回答说:“臣不知道。”私下对使者说:“从前成公出奔到陈国,甯武子、孙庄子订立宛濮之盟而国君回国;献公出奔到齐国,子鲜、子展订立夷仪之盟而国君回国。现在您再次出奔,国内没有听说有像献公那样的亲人,国外没有听说有像成公那样的卿大夫,那么赐不知道您由什么途径回国。《诗经》说:‘没有比得人更强大的,四方都会顺从他。’如果得到合适的人,四方都把他当作君主,那么国家还有什么难办的呢?”

【空泽,杜注:宋邑,在今河南归徳府虞城县东。《水经注》所谓「获水又东南迳空桐泽北」是也。连中,杜注:馆名。《名胜志》:连中馆在空泽后,遗址髙二丈,俗呼连塜者是。空桐,杜注:梁国虞县东南有地名空桐,今虞城县空桐泽有空桐亭】

左传【二十七年春,越子使后庸来聘,且言邾田,封于骀上。二月,盟扵平阳,三子皆从。康子病之,言及子赣,曰:「若在此,吾不及此夫!」武伯曰:「然。何不召?」曰:「固将召之。」文子曰:「他日请念。」夏四月己亥,季康子卒。公吊焉,降礼。晋荀瑶帅师伐郑,次于桐丘。郑驷▯请救于齐。齐师将兴,陈成子属孤子三日朝,设乗车两马,系五邑焉。召顔涿聚之子晋曰:「隰之役,而父死焉。以国之多难,未女恤也。今君命女以是邑也,服车而朝,毋废前劳。」乃救郑。及留舒,违谷七里,谷人不知。及濮,雨不渉。子思曰:「大国在敝邑之宇下,是以吿急。今师不行,恐无及也。」成子衣制杖戈,立于阪上,马不出者,助之鞭之。知伯闻之,乃还,曰:「我卜伐郑,不卜敌齐。」使谓成子曰:「大夫陈子,陈之自出。陈之不祀,郑之罪也。故寡君使瑶察陈衷焉,谓大夫其恤陈乎?若利本之顚,瑶何有焉?」成子怒曰:「多陵人者皆不在,知伯其能久乎!」中行文子吿成子曰:「有自晋师吿寅者,将为轻车千乘以厌齐师之门,则可尽也。」成子曰:「寡君命恒曰:『无及寡,无畏众。』虽过千乘,敢辟之乎?将以子之命告寡君。」文子曰:「吾乃今知所以亡。君子之谋也,始衷终皆举之而后入焉。今我三不知而入之,不亦难乎?」公患三桓之侈也,欲以诸侯去之;三桓亦患公之妄也,故君臣多间。公游于陵阪,遇孟武伯于孟氏之衢,曰:「请有问于子,余及死乎?」对曰:「臣无由知之。」三问,卒辞不对。公欲以越伐鲁而去三桓。秋八月甲戌,公如公孙有陉氏,因孙于邾,乃遂如越。国人施公孙有山氏。悼之四年,晋荀瑶帅师围郑。未至,郑驷▯曰:「知伯愎而好胜,早下之,则可行也。」乃先保南里以待之。知伯入南里,门于桔柣之门。郑人俘酅魁垒,赂之以知政,闭其口而死。将门,知伯谓赵孟:「入之!」对曰:「主在此。」知伯曰:「恶而无勇,何以为子?」对曰:「以能」忍耻庶无害赵宗乎?知伯不悛,赵襄子由是惎知伯,遂丧之。知伯贪而愎,故韩、魏反而丧之。平阳,杜注:西平阳。孔氏颖逹曰:「宣八年城平阳,注云:『泰山有平阳县。』此年平阳,西平阳也。」髙平南有平阳县。案:髙平,汉侯国,故城在今山东兖州府邹县西南,其西有平阳城,汉所置南平阳县也。留舒,杜注:齐地。今山东兖州府东阿县西南有留舒城。《水经注》云:「东阿鱼山上有栁舒城是也。」与东平州接壤】

集说【杜氏预曰:「史记,晋懿公之四年,鲁悼公之十四年,知伯帅韩、魏围赵襄子于晋阳。韩、魏反与赵氏谋杀知伯于晋阳之下,在《春秋》后二十七年】

  钦定春秋传说彚纂卷三十八

译空泽,杜预注:宋国的城邑,在今河南归德府虞城县东。《水经注》所说的“获水又向东南流经空桐泽北”就是这里。连中,杜预注:馆舍名。《名胜志》:连中馆在空泽后面,遗址高二丈,俗称连冢的就是它。空桐,杜预注:梁国虞县东南有地名空桐,今虞城县空桐泽有空桐亭。

《左传》【鲁哀公二十七年春天,越王派后庸来鲁国聘问,并且谈论邾国的田地,在骀地划定边界。二月,在平阳结盟,季孙、孟孙、叔孙三家都随从。季康子对此感到忧虑,谈到子贡时说:“如果子贡在这里,我就不会落到这种地步了!”武伯说:“是的。为什么不召他来?”季康子说:“本来就要召他。”文子说:“过几天再考虑吧。”夏四月己亥日,季康子去世。鲁哀公去吊唁,降低了礼节。晋国的荀瑶率领军队讨伐郑国,驻扎在桐丘。郑国的驷弘向齐国请求救援。齐军将要出动,陈成子命令孤子三天上朝,设置两马驾的车,把五个城邑系在车上。召见颜涿聚的儿子颜晋说:“隰地的战役,你的父亲死在那里。因为国家多难,没有抚恤你。现在国君把这几座城邑赐给你,乘坐车子上朝,不要废弃以前的功劳。”于是出兵救援郑国。到达留舒,距离谷地七里,谷地的人不知道。到达濮地,下雨不能涉水。子思说:“大国军队驻扎在我们小国的境内,所以我们报告危急。现在军队不前进,恐怕来不及了。”陈成子穿着礼服,手持戈,站在山坡上,马不肯出发的,帮助他鞭打。知伯听说后,就撤军,说:“我占卜讨伐郑国,没有占卜与齐国为敌。”派人告诉陈成子说:“大夫陈子,是陈国自己出逃的。陈国断绝祭祀,是郑国的罪过。所以寡君派荀瑶来考察陈国的实情,对大夫说:‘你应当抚恤陈国吗?’如果有利于根本的颠覆,荀瑶有什么关系呢?”陈成子愤怒地说:“多欺凌别人的人都不在了,知伯还能长久吗?”中行文子告诉陈成子说:“有从晋军来报告我的人,将用一千辆轻车来压倒齐军的城门,就可以把他们全部消灭。”陈成子说:“寡君命令我说:‘不要顾及敌人少,不要畏惧敌人多。’即使超过一千辆战车,敢回避吗?将用你的命令报告寡君。”文子说:“我现在才知道灭亡的原因。君子谋划事情,开始、中间、结束都列举清楚然后才进入。现在我三个都不知道就进入,不也太难了吗?”鲁哀公担忧三桓奢侈,想借诸侯之力除掉他们;三桓也担忧鲁哀公妄为,所以君臣之间多有隔阂。鲁哀公在陵阪游玩,在孟氏的街衢遇到孟武伯,说:“请问你,我能活到死吗?”回答说:“臣下没有途径知道。”问了三次,最终推辞不回答。鲁哀公想借越国讨伐鲁国来除掉三桓。秋八月甲戌日,鲁哀公到公孙有陉家,于是逃到邾国,接着又逃到越国。国人诛杀公孙有山氏。鲁悼公四年,晋国的荀瑶率领军队包围郑国。还没到达,郑国的驷弘说:“知伯刚愎好胜,早点投降,就可以通行。”于是先保全南里来等待他。知伯进入南里,攻打桔柣之门。郑人俘虏了酅魁垒,用知政贿赂他,封住他的嘴而死。将要攻门时,知伯对赵孟说:“进去!”回答说:“主人在这里。”知伯说:“凶恶而没有勇气,凭什么做你的儿子?”回答说:“因为能忍受耻辱,大概对赵宗族没有害处吧?”知伯不悔改,赵襄子因此怨恨知伯,最终灭掉了他。知伯贪婪而刚愎,所以韩、魏反而灭掉了他。平阳,杜预注:西平阳。孔颖达说:“宣公八年筑平阳城,注说:‘泰山有平阳县。’这一年的平阳,是西平阳。”高平南有平阳县。按:高平,汉代侯国,故城在今山东兖州府邹县西南,其西有平阳城,是汉代设置的南平阳县。留舒,杜预注:齐地。今山东兖州府东阿县西南有留舒城。《水经注》说:“东阿鱼山上有柳舒城就是。”与东平州接壤】

集说【杜预说:“《史记》,晋懿公四年,鲁悼公十四年,知伯率领韩、魏在晋阳包围赵襄子。韩、魏反过来与赵氏谋杀知伯于晋阳之下,在《春秋》之后二十七年”】

钦定春秋传说汇纂卷三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