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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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毛诗类释十三

毛诗类释卷十一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68–69 段

酒顾栋髙撰

  释农器

  耜

説文》曰:「耜,耒下耓也。耒,耜上句【音钩】木也。古者耒耜皆以木为之,易斵木为耜,揉木为耒。濮氏曰:『周颂有『畧其耜畟畟良耜』,以起土者言之;《祭义》『天子诸侯躬秉耒』,以手所执柄言之。』」

译酒 顾栋高撰

释农器

耜

《说文》说:“耜,是耒下端分叉的部分。耒,是耜上部弯曲【音钩】的木柄。古代耒和耜都用木头制作,《易经》说‘砍削木头做成耜,揉曲木头做成耒’。濮氏说:‘《周颂》中有“畧其耜”“畟畟良耜”,是从翻土的工具角度而言;《祭义》中“天子诸侯亲自手持耒”,是从手中握持的柄的角度而言。’”

【臣】谨案:牛耕起于后世,古者只用耜,起土虽耕借,亦躬秉耒也。又案《大田》云:“以我覃耜”,《载芟》云:“有畧其耜”,“覃”“畧”皆云利也。又“畟畟良耜”,孔疏云:“畟畟是刃利之状”,则耜当以金为之。《周礼》注:“古者耜一金,两人并发之”,其説近是。若説用木,太厚则不能入土,鋭而利则虞缺折。《大易》所云,殆如结绳为书契之始耳。

事物纪原》后汉末,赵过为搜粟都尉,始教民牛耕,三犂共一牛,一人将之,实胜耒耜之利。

案《后汉书·王景传》:明帝建初八年,景迁庐江太守。先是,百姓不知牛耕,致地力有余而食常不足。郡界有楚相孙叔敖所起为陂稻田,景乃驱率吏民修起芜废,教用犁耕。由是垦辟倍多,遂铭石刻誓。据此,则牛耕之法不始于赵过矣。

又宋耒阳令曽之谨撰《农器谱》三卷,周益公为之序曰:“谱凡耒耜耨镈,车戽蓑笠,铚刈蓧蒉,杵臼斗斛,釡甑仓庾,厥类惟十,而牛犂盖一编之馆辖。予因演其説:《山海经》曰:‘后稷之孙叔均始作牛耕,世以为起于三代。’予谓不然。牛若常在畎亩,则武王平定天下,胡不归之三农,而放之桃林之野乎?盖古者祭牛之外,惟以享宾驾车犒师而已,未及耕也。其在《诗》曰:‘载芟载柞,其耕泽泽,千耦其耘,徂隰徂畛。’又曰:‘有畧其耜,俶载南亩,以明竭作于春,皆人力也。’至于获之积之,然后杀时犉牡,以为社稷之报。若使之耕,曽不如迎猫迎虎列于蜡祭乎?厥后王弼传《易》,以为稼穑之资。宋景文公祁辟之曰:‘古者牛惟服车,书肇牵车牛,易服牛乗马。’汉赵过始教民牛耕,盖本贾思勰《齐民要术》。予谓辅嗣固失,贾氏及景文亦未为得也。案《论语》曰:‘犁牛之子骍且角,盖犂田之牛,纯杂牝牡皆可用。祭牛则非纯非牡不可,故曰骍且角也。’注疏乃以犂为杂色,近世诸儒并从此义。今考《周礼》牧人时祀牲,必用牷牲,纯色外祭毁事,用厖厖杂色,是则纯杂之辨,杂色谓之厖,不谓之犂也。窃疑犂起于春秋之世,故孔子有犂牛之言,而弟子冉耕亦字伯牛。《礼记》月令季冬出土牛,示农耕早晚。贾谊《新书》、刘向《新序》俱载邹穆公曰:‘百姓饱牛而耕,暴背而耘,大率在秦汉之际,何待赵过?过特教人耦犂,共二牛,费省而功倍尔。’《易》传出于魏晋,苐见牛耕,不复考其初,而贾公彦《考工正义》遂谓起于后汉,其失尤甚【臣】案益公之言甚辨,以犂牛为耕田之犂,冉耕字伯牛説极新异,可喜。然孔子之世,沮溺耦耕,又云耰而不辍,皆用人力,不闻其以牛也。又贾思勰、宋景文俱云《博雅》但説牛耕起于赵过,而不及王景,岂未读后汉书此传耶?景传云:“先是百姓不知牛耕,则自秦及西汉。”其不用牛耕,审矣。益公之言,聊备异闻云尔。又云:耦犂共二牛,询之老农,未尝有此,谨书之以俟知者。晁氏曰:元魏贾思勰撰《齐民要术》十卷,凡九十二篇。

  钱

臣工诗曰:庤乃钱镈,奄观铚艾。説文云:钱,铫也。古田器,铫,刈也。是刈物之器也。钱氏天锡曰:钱以起土,用于耕。

  镈

释名》云:“镈,锄类。廹地去草,六寸,所以入苖间。”亦云“鎒镈”,鎒当是一器。髙诱云:“鎒,芸苖也。”《良耜》云:“其镈斯赵,以薅荼蓼。”赵是刺地,除去水陆秽草,是镈是芸,治田畴之器。

  铚

释名》云:铚,获禾铁,今之获禾短防也。《管子》云:一农之事,必有一铚、一鎒、一铫,然后成农。是三者皆田器,蓑、笠。

无羊》诗:“何蓑何笠?”毛传曰:“何,掲也。蓑,所以备雨;笠,所以御暑。”又《良耜》诗:“其笠伊紏。”毛传曰:“紏,然笠之轻举也。”

  毛诗类释卷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类释卷十二

  国子监祭酒顾栋髙撰

  释宫室

  房 背

疏房室所居之地,总谓之堂。房半以北为北堂【背北堂也】房半以南为南堂【此盖专指东房

译臣谨按:牛耕兴起于后世,古代只用耜,起土虽然借助耕具,也是亲自手持耒耜。又按《诗经·大田》说:“用我锋利的耜”,《诗经·载芟》说:“有锋利的耜”,“覃”“畧”都解释为锋利。又说“畟畟良耜”,孔颖达疏说:“畟畟是刃口锋利的样子”,那么耜应当是用金属制成的。《周礼》注说:“古代的耜有一个金属刃,两人共同使用”,这种说法比较接近事实。如果说用木头制作,太厚就不能入土,尖锐锋利则担心缺损折断。《周易》所说的,大概就像结绳记事作为书契的开端一样。

《事物纪原》记载:后汉末年,赵过担任搜粟都尉,开始教导百姓牛耕,三犁共用一头牛,一人驾驭,确实胜过耒耜的便利。

按《后汉书·王景传》:明帝建初年间,王景升任庐江太守。在此之前,百姓不懂牛耕,导致土地潜力有余而粮食常常不足。郡境内有楚相孙叔敖所建的陂塘稻田,王景于是率领官吏百姓修复荒芜废弃的田地,教导使用犁耕。因此开垦的土地成倍增加,于是刻石立誓。据此,那么牛耕的方法并不始于赵过。

又宋代耒阳县令曾之谨撰写《农器谱》三卷,周必大为之作序说:“谱中凡是耒耜耨镈,车戽蓑衣斗笠,铚刈蓧蒉,杵臼量器,釜甑仓廪,类别只有十种,而牛犁大概是一编中的关键。我因此推演他的说法:《山海经》说:‘后稷的孙子叔均开始制作牛耕,世人认为兴起于夏商周三代。’我认为不对。牛如果常在田间,那么武王平定天下,为什么不把它归还给农业,而放逐到桃林野外呢?大概古代除了祭祀用牛,只用来宴请宾客、驾车、犒劳军队罢了,没有用于耕种。在《诗经》中说:‘除草砍树,耕地松土,千人耦耕,前往低湿之地和田间小路。’又说:‘有锋利的耜,开始在南亩耕作,以表明春天尽力劳作,都是人力。’至于收获堆积,然后杀这头公牛,作为对社稷的报答。如果让它耕种,难道不如迎接猫虎列入蜡祭吗?后来王弼注《易》,认为牛是农业的资用。宋祁驳斥说:‘古代牛只用于驾车,《尚书》说‘牵车牛’,《周易》说‘服牛乘马’。汉代赵过开始教导百姓牛耕,这大概是本于贾思勰的《齐民要术》。我认为王弼固然失误,贾氏和宋祁也没有得到真谛。按《论语》说:‘犁牛之子毛色红且角好,大概是耕田的牛,纯杂公母都可用。祭祀的牛则必须纯色且为雄性,所以说毛色红且角好。’注疏把犁当作杂色,近世诸儒都从此义。现在考证《周礼》牧人时祭祀的牺牲,必须用纯色牲,对外祭祀毁事,用杂色,这就是纯杂的区别,杂色称为厖,不称为犁。我怀疑犁兴起于春秋时代,所以孔子有犁牛的话,而弟子冉耕也字伯牛。《礼记·月令》季冬出土牛,显示农耕早晚。贾谊《新书》、刘向《新叙》都记载邹穆公说:‘百姓喂饱牛耕种,晒着背除草,大抵在秦汉之际,何必等待赵过?赵过只是教导人们耦犁,共用两头牛,费用节省而功效加倍罢了。’《易》传出于魏晋,只见牛耕,不再考证其初始,而贾公彦《考工记正义》于是说兴起于后汉,其错误尤其严重。臣按周必大的话很辩驳,以犁牛为耕田的犁,冉耕字伯牛的说法极新奇,可喜。然而孔子时代,长沮、桀溺耦耕,又说锄草不停,都是用人力,没听说用牛。又贾思勰、宋祁都说《博雅》只说牛耕兴起于赵过,而不提及王景,难道没读过《后汉书》此传吗?王景传说:‘在此之前百姓不懂牛耕,那么从秦到西汉。’其不用牛耕,确凿无疑。周必大的话,姑且作为异闻备录。又说:耦犁共用两头牛,询问老农,未曾有此,谨书之以等待知情者。晁氏说:北魏贾思勰撰写《齐民要术》十卷,共九十二篇。

钱

《诗经·臣工》说:“准备好你的钱镈,很快看到收割。”《说文解字》说:“钱,就是铫。古代田器,铫,是刈割。这是刈割作物的器具。”钱氏天锡说:“钱用来起土,用于耕种。”

镈

《释名》说:“镈,是锄类。逼迫土地去除杂草,长六寸,用来进入禾苗间。”也说“鎒镈”,鎒应当是一种器具。高诱说:“鎒,是除草。”《诗经·良耜》说:“它的镈刺地,以除去水陆秽草。”赵是刺地,除去水陆秽草,这是镈,是除草,治理田畴的器具。

铚

《释名》说:“铚,是获禾铁,现在的获禾短镰。”《管子》说:“一个农夫的事,必须有一铚、一鎒、一铫,才能完成农事。”这三者都是田器,蓑衣、斗笠。

《诗经·无羊》:“披着蓑衣戴着斗笠?”毛传曰:“何,是披着。蓑,用来防备雨;笠,用来抵御暑热。”又《诗经·良耜》:“他的斗笠轻盈举起。”毛传曰:“紏,是斗笠轻盈举起的样貌。”

《毛诗类释》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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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诗类释》卷十二

国子监祭酒顾栋高撰

释宫室

房 背

疏:房室所居之地,总称为堂。房的一半以北为北堂【背向北堂】,房的一半以南为南堂【这大概专指东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