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诗类释卷八
豆 笾 登
尔雅》:木豆,谓之豆。疏,豆以木为之,髙一尺,口足径一尺,其足名镫。中央直防者,名校。校径二寸,总而言之,名豆。其实四升,用荐俎醢。
竹豆谓之笾,疏笾以竹为之,口有藤縁,形制如豆,亦受四升,盛枣栗桃梅蓤芡脯修膴鲍糗饵之属。《小雅》宾之初筵,笾豆有楚”,亦飨燕祭祀通用。
瓦豆谓之登,疏《大雅》生民于豆于登,毛云:「登荐太羮公食大夫礼,大羮湆不和,实于登,湆,肉汁,太古之羮也,不调以盐菜。
玉瓒 秬鬯
旱麓》诗曰:「瑟彼玉瓒,黄流在中。」疏:「瓒,盛鬯酒之器,以圭为柄,黄金为勺,朱中央有鼻,寸为龙口,鬯酒从中流出,即所谓黄流,黄流秬鬯也。」秬,黑黍,酿秬为酒,以郁金之草和之,则黄如金色,酒在器流动,故谓之黄流,以其芬香条鬯,故谓之秬鬯。又《江汉》诗云:「厘尔圭瓒,秬鬯一卣。」疏云:「春官郁人掌和郁鬯,以实彛而陈之,则鬯当在彛,而此及《尚书》《左传》皆云『秬鬯一卣』者,当祭之时乃在彛,未祭则在卣,卣受五升,赐时未祭,故卣盛之。」
【臣】谨案:盛卣之器有三:彛也,卣也,瓒也。祭时在彛,赐时则在卣。玉瓒即圭瓒,当在中间。以卣中秬鬯之酒注于瓒,从瓒流出以实于彛。然则《尔雅》云“卣为中尊者”,当以品之贵贱言:彛陈祖考之前,为最上;罍平日饮燕所用,为下;卣未祭之前盛秬鬯者,故得为中也。天子之瓒,其柄之圭长尺有二寸,赐诸侯盖九寸以下。
璋瓒
半圭曰璋,以为瓒柄,王祼以圭瓒,诸臣助之【以郁鬯之酒灌地以降神】亚祼以璋瓒,左右奉之。诗曰:「济济辟王,左右奉璋。」是也许氏樗曰:「周礼大璋、中璋、边璋,皆是璋瓒,祭之用瓒,惟祼为然。」圭广二寸,半圭曰璋,言其广之度【止一寸五分】
彛 卣 罍
尔雅》注皆盛酒器。孙炎云:“尊彛为上,罍为下,卣居彛罍之间,是不大不小者。”《尔雅》曰:“卣为中尊”,是也。《诗》:“秬鬯一卣。”又“我姑酌彼金罍”,则罍是饮燕之器,人君以黄金饰尊,大一石。疏又云:“罍是尊之大者。”然则孙炎所云上中下,以品之贵贱言,不以量之多少言也。疏云:“刻为云雷之象,以金饰之。”
爵 斚
爵饮器受一升,口上立两柱,取饮不尽之义,戒其过也。夏曰醆,殷曰斚,周曰爵。昼禾稼,行苇。诗曰:“曰洗爵奠斚。”笺云:用殷爵者,尊兄弟也。
大斗
疏曰:大斗长三尺,谓其柄也。汉《礼器制度》注:「勺五升,径六寸,长三尺,是也。」此盖从大器挹之,以樽用此勺耳。牺尊。
阮谌《礼图》云:“牺尊于尊腹之上画为牛形。”王肃曰:“太和中,鲁郡于地中得齐大夫子尾送女器,有牺尊,以牺牛为尊也。”宋祭绦曰:“徽宗崇尚古器,政和间,尚方所贮尽三代冡墓中物,今《博古图》所载是也。其牺尊正如王肃所言,全作牛形,开其背以受酒。阮谌之言,殆臆度耳。”
兕觥
孔疏云:「以兕觥为觥,古者燕飨之礼,必有兕觥,亦为罚爵。周礼有觥罚之事。又云:『觥其不敬者』。《桑扈》诗:『兕觥其觩』,罚爵徒觩,然陈设而无所用,言上下俱无失礼也。《丝衣》诗:『兕觥其觩』,防酒思柔,不吴不敖。言至祭末旅酬之节,不用罚爵,饮美酒者皆柔和,不讙哗,不倨慢,其始终皆得礼也。」
壶
韩奕诗曰:「清酒百壶,壶圜器,礼器。」注:「壶大一石。」
鸾刀
传曰:「刀有鸾者,言割中节也。」疏曰:「鸾,铃也。刀环有铃者也。」
楅衡
楅衡施于牛角,所以止触。《周礼》云:“凡祭,饰其牛牲,设其楅衡。”
防
楚茨》诗云:「执防踖踖。」传云:「饔防、廪防也。」疏:「饔防以煑肉,在门东南北上;廪防以炊米,在饔防之北。」
介圭
介圭,诸侯之封圭,执之为贽,以合瑞于王也。周官典瑞:五等诸侯各执其圭璧,以朝觐、宗遇、防同
译豆、笾、登
《尔雅》说:木制的豆,称为豆。疏解说:豆是用木头制成的,高一尺,口部和底部的直径都是一尺,它的足部名叫镫。中央直立的支撑部分,名叫校。校的直径是二寸。总而言之,这种器物名叫豆。它的容量是四升,用来盛放肉酱以配合俎上的祭品。
竹制的豆称为笾。疏解说:笾是用竹子制成的,口部有藤条编织的边缘,形状规制像豆,也容纳四升,盛放枣、栗、桃、梅、菱、芡、干肉、脯、鲍鱼、糗饵之类的食物。《小雅·宾之初筵》说:“笾豆陈列得很整齐”,这是在飨宴和祭祀中通用的。
瓦制的豆称为登。疏解说:《大雅·生民》说“于豆于登”,毛亨说:“登是用来进献太羹的。”《公食大夫礼》说:“太羹是肉汁,不调和五味,盛放在登中。”湆,就是肉汁,是太古时代的羹,不添加盐和菜来调味。
玉瓒、秬鬯
《旱麓》诗说:“那玉瓒光泽美好,黄流在其中。”疏解说:“瓒,是盛放鬯酒的器具,用圭作为柄,用黄金作为勺,朱红色的中央有鼻,一寸处做成龙口,鬯酒从龙口中流出,这就是所谓的黄流,黄流就是秬鬯。”秬,是黑黍,用黑黍酿酒,用郁金草调和它,酒色就黄如金色,酒在器中流动,所以称为黄流,因为它芬芳香气条鬯,所以称为秬鬯。又《江汉》诗说:“赐给你圭瓒,秬鬯一卣。”疏解说:“春官郁人掌管调和郁鬯,把它盛放在彛中陈列出来,那么鬯酒应当盛在彛中,而这里以及《尚书》《左传》都说‘秬鬯一卣’,这是因为在祭祀的时候才放在彛中,未祭祀之前则放在卣中,卣的容量是五升,赏赐的时候尚未祭祀,所以用卣来盛放。”
【臣】谨案:盛放卣的器具共有三种:彛、卣、瓒。祭祀的时候放在彛中,赏赐的时候则放在卣中。玉瓒就是圭瓒,应当处于中间。把卣中的秬鬯酒注入瓒中,从瓒中流出以盛满彛。那么《尔雅》说“卣为中尊”,应当是根据器物品级的贵贱来说的:彛陈列在祖先神位之前,是最尊贵的;罍是平日饮宴所用的,是下等的;卣是在未祭祀之前盛放秬鬯的,所以算是中等的。天子的玉瓒,其柄部的圭长一尺二寸,赐给诸侯的圭瓒,大概九寸以下。
璋瓒
半圭叫做璋,用它作为瓒的柄。君王用圭瓒进行祼礼,众臣辅助他【用郁鬯之酒灌地以降神】,亚祼用璋瓒,左右侍从捧着它。诗说:“济济辟王,左右奉璋。”这是许氏樗说的:“周礼中的大璋、中璋、边璋,都是璋瓒,祭祀时使用瓒,只有祼礼是这样。”圭宽二寸,半圭叫做璋,说的是它的宽度【只有一寸五分】。
彛、卣、罍
《尔雅》注都说是盛酒的器具。孙炎说:“尊和彛为上等,罍为下等,卣处于彛和罍之间,是不大不小的。”《尔雅》说:“卣为中尊”,是对的。《诗》说:“秬鬯一卣。”又说“我姑酌彼金罍”,那么罍是饮宴的器具,人君用黄金装饰尊,容量大一石。疏又说:“罍是尊中最大的。”那么孙炎所说的上中下,是根据器物品级的贵贱来说的,不是根据容量的多少来说的。疏说:“雕刻成云雷的纹样,用金属装饰它。”
爵、斚
爵是饮器,容量一升,口上立着两个柱,取饮酒不尽的意思,警戒人们不要过度。夏朝叫醆,殷朝叫斚,周朝叫爵。昼间收割庄稼,行走于芦苇之间。诗说:“曰洗爵奠斚。”笺解说:使用殷朝的爵,是尊重兄弟。
大斗
疏说:大斗长三尺,说的是它的柄。汉《礼器制度》注:“勺容量五升,直径六寸,长三尺,是对的。”这大概是从大器中舀取,用樽时用此勺罢了。牺尊。
阮谌《礼图》说:“牺尊在尊腹上画成牛形。”王肃说:“太和中,鲁郡在地下得到齐大夫子尾送女的器物,有牺尊,是用牺牛做成尊。”宋祭绦说:“徽宗崇尚古器,政和年间,尚方所储存的都是三代墓葬中的物品,现在《博古图》所载的就是。那牺尊正如王肃所说,完全做成牛形,打开背部以受酒。阮谌的话,大概是主观臆测罢了。”
兕觥
孔疏说:“用兕觥作为觥,古代燕飨之礼,必有兕觥,也作为罚爵。周礼有觥罚之事。又说:‘用觥惩罚不敬的人’。《桑扈》诗:‘兕觥其觩’,罚爵徒然弯曲,然而陈列着却无所用,说明上下都没有失礼。《丝衣》诗:‘兕觥其觩’,防止饮酒思柔,不喧哗不傲慢。说明到了祭祀末尾旅酬的环节,不使用罚爵,饮美酒的人都柔和,不喧哗,不倨慢,其始终都符合礼仪。”
壶
《韩奕》诗说:“清酒百壶,壶是圆形的器具,属于礼器。”注说:“壶的容量大一石。”
鸾刀
传曰:“刀有鸾铃的,是说割肉合乎节度。”疏曰:“鸾,是铃。刀环上有铃。”
楅衡
楅衡施加在牛角上,用来防止牛顶撞。《周礼》说:“凡祭祀,装饰其牛牲,设置其楅衡。”
防
《楚茨》诗云:“执防踖踖。”传云:“饔防、廪防也。”疏:“饔防用来煮肉,在门东南,以北为上;廪防用来炊米,在饔防的北面。”
介圭
介圭,是诸侯受封的圭,拿着它作为见面礼,以与王的瑞玉相合。周官典瑞:五等诸侯各自拿着他们的圭璧,以朝觐、宗遇、会同。
于王。崧髙诗云:“锡尔介圭,以作尔寳。”是天子初赐时事。毛以为桓圭九寸是也;郑以为介圭尺二寸,是天子之圭,非诸侯所执,故以为寳。韩侯之介圭,是贡其国之所有,非所执之瑞,圭俱谬误,不可从。孔疏曰:“毛于崧髙以介圭为所执之瑞,则此处介圭亦为瑞,不从郑而从毛,其説得之。”圭为公侯伯所执,侯国土产,安得有此?详见订诂。
译关于“于王”这一说法。《诗经·崧高》篇说:“赐给你大圭,作为你的宝物。”这是天子初次赏赐时的情形。毛亨认为桓圭长九寸,这是正确的;郑玄认为介圭长一尺二寸,是天子的圭,不是诸侯所执持的,所以认为是宝物。韩侯的介圭,是进贡其国家所有的东西,并非所执持的瑞玉,这两种说法都错误,不可采纳。孔颖达疏说:“毛亨在《崧高》中将介圭视为所执持的瑞玉,那么此处的介圭也应为瑞玉,不采纳郑玄而采纳毛亨,他的说法是正确的。”圭是公、侯、伯所执持的,侯国的土产,哪里会有这种圭?详见《订诂》。
圭璧
云汉》诗曰:「圭璧既卒。」《疏周礼·大宗伯》:「以苍璧礼天,黄琮礼地,青圭礼东方,赤璋礼南方,白琥礼西方,黒璜礼北方。」皆祭神所用,而圭璧为其总称。
筐筥
召南:「于以盛之?维筐及筥。」毛传:「方曰筐,圆曰筥。」
附録
陈氏《稽古编》曰:「礼,簠方而簋圆。簠盛稻粱,簋盛黍稷。然古书言簋多不及簠。凡言二簋者,稻粱也。诸侯日食以之,若用享则薄矣。故《易》曰:『应有时也。』四簋者,加以黍稷,诸侯朔月食之,而养贤者以为平常燕食,则礼待之隆也。六簋者,加以麦苽,天子朔月食之。若盛举,则稻粱各二,合黍稷、麦苽,是为八簋。《伐木》篇『陈馈八簋』是也。又有十二簋,王者以待诸侯。」
圆曰筥,方曰筐。筐五斛,筥五升。筥小而筐大,然筐之为制又不同:大筐五斛,小筐五升。深者为懿筐,浅者为顷筐。桑欲其多容,故取其深;卷耳易盈,标梅将尽,则取其浅而已。鹿鸣之筐以受币帛,楚茨之筐以受黍稷,牢肉【郑义】采苹之筐以受苹藻,采菽之筐以受豆藿,良耜之筐以受馌饷之黍。而与筥偕者三焉,其小筐乎?若大筐,则盛米以馈聘宾,用之。
射有正有鹄有质,而的其总名也。大射射皮侯,的以鹄制皮为之;宾射射采侯,的以正采画为之;燕射射兽侯,的以质画熊、麋、虎、豹、鹿、豕之形为之。猗嗟不出正,此宾射也。宾之初筵,笺云:举鹄而栖之于侯,此大射也。经云:发彼有的,传云:的质,此燕射也。毛以首章为燕射矣。郑众、马融、王肃谓鹄大于正,正大于质,共在一侯,皆误。惟康成据《周礼》分为三射之侯,独得之质,亦采画,但正画五色,质画各兽之形为异耳。
王应麟言:「康成释礼,其经传无明文者,輙引汉礼证之。盖汉去古未逺,用此证彼,或可得其彷佛。今以见于诗者言之,抱禂汉抱帐也,副汉步揺也,六珈步揺上饰也,卿士之馆【缁衣】诸庐也,重乔所以县毛羽也【疏云:犹今之鵞毛槊,则又证以唐制】汕撩罟也,邪偪行縢也,醻今之劝酒也,箫卖饧者所吹也,春酒中山冬酿也,戈今之句孑防也,以至有瞽乐器,则大予乐【汉明帝乐见东汉书】可据也。挈壶之刻漏,玉瓒大斗之尺寸,则汉之礼器犹存也。然犹不敢质言之,仅曰某若今之某云尔。后世去古弥逺,乃欲执近事以测古经,如据韩愈画记以释载猃歇骄,据大隄曲以释汉有游女,据姚崇焚蝗之令以释秉畀炎火,据漉鱼义网以释月离于毕,据俗谚篱头吹筚篥以释一之日觱发,皆非吾所敢信。」
毛诗类释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类释卷九
国子监祭酒顾栋髙撰
释乐器
琴
陈▯乐书琴长三尺三寸六分,象朞之日,广六寸,象六合。▯有五,象五行。腰广四寸,象四时。前广后狭,象尊卑。上圆下方,象天地。晖十三,象十二律,余一以象闰。盖长三尺六寸六分者,中琴之度;长八尺一寸者,大琴之度也。舜弹五▯之琴,文王加少宫少商。
瑟
乐书》大帝使素女鼓五十▯之瑟,帝悲不能止,因破为二十五▯。盖五十▯大瑟也,二十五▯中瑟也。邢昺曰:雅瑟长八尺一寸,广一尺八寸,二十五▯其帝用者,十九▯颂瑟长七尺一寸,广一尺八寸,二十五▯尽用。
段氏昌武曰:古人用大琴,必以大瑟配之;用中琴,必以小瑟配之。然后大者不陵,细者不抗,而五声和矣【臣】于雍正七年赴河南修省志,有祥符朱名超善鼓瑟,为【臣】言传云:朱▯疏越,一唱三叹。瑟之背穹然最髙处一▯,朱色,名曰君▯,不用越孔也。瑟之下孔比琴稍寛,故曰疏越。琴一声,瑟三声。琴为一唱,瑟为三叹。故夫妇之和,比琴瑟之好。琴瑟无专用一器之理,所谓如琴瑟之专壹,谁能听之也?其解“一唱三叹”,为先儒所未曽道,偶忆而谨志之。钟镛
乐书》:黄帝命伶伦铸十二钟,和五音。大者谓之镛,虡县一钟,谓之特钟。一虡十二钟,谓之编钟。堂上击黄钟特
译圭璧
《云汉》诗说:“圭璧已经用尽。”《周礼·大宗伯》的疏解说:“用苍色的璧来祭天,黄色的琮来祭地,青色的圭来祭东方,赤色的璋来祭南方,白色的琥来祭西方,黑色的璜来祭北方。”这些都是祭祀神灵所用的器物,而圭璧是它们的总称。
筐筥
《召南》说:“用什么来盛放呢?用筐和筥。”毛传解释:“方形的叫筐,圆形的叫筥。”
附录
陈氏《稽古编》说:“礼制规定,簠是方形的,簋是圆形的。簠用来盛稻粱,簋用来盛黍稷。然而古书中提到簋的多,提到簠的少。凡是说‘二簋’的,指的是稻粱。诸侯日常饮食用它,如果用来进献祭祀就显得微薄了。所以《易经》说:‘应当有时节。’‘四簋’,是加上黍稷,诸侯每月初一食用,而用来供养贤者作为平常的宴饮,这是礼遇的隆重。‘六簋’,是加上麦苽,天子每月初一食用。如果是盛大的举动,那么稻粱各两个,加上黍稷、麦苽,这就是‘八簋’。《伐木》篇中‘陈馈八簋’说的就是这个。还有‘十二簋’,是王者用来招待诸侯的。”
圆形的叫筥,方形的叫筐。筐的容量是五斛,筥的容量是五升。筥小而筐大,但是筐的形制又有所不同:大筐容量五斛,小筐容量五升。深的叫懿筐,浅的叫顷筐。采桑希望容器能多装,所以取深的;采卷耳容易装满,采梅子将尽,就取浅的罢了。《鹿鸣》中的筐用来接受币帛,《楚茨》中的筐用来接受黍稷,《采苹》中的筐用来接受苹藻,《采菽》中的筐用来接受豆藿,《良耜》中的筐用来接受送去的黍饭。而与筥一起出现的有三种,那是小筐吧?如果是大筐,则是用来盛米馈赠聘问的宾客,使用它。
射箭有正、有鹄、有质,而“的”是它们的总名。大射射皮侯,的以鹄的形制用皮制作;宾射射采侯,的以正的形制用彩画制作;燕射射兽侯,的以质的形制画熊、麋、虎、豹、鹿、猪的形状制作。《猗嗟》篇没有提到正,这是宾射。《宾之初筵》,郑玄笺注说:举起鹄并栖息在侯上,这是大射。经文说:射中那个的,传文说:的即是质,这是燕射。毛亨认为首章是燕射。郑众、马融、王肃认为鹄大于正,正大于质,它们都在同一个侯上,这都是错误的。只有郑玄根据《周礼》分为三种射侯,独自得到了质的真相,也是彩画,只是正画五色,质画各种野兽的形状不同罢了。
王应麟说:“郑玄解释礼制,经文传文中没有明确记载的,就引用汉代礼制来证明。大概因为汉代距离古代不远,用这个证明那个,或许可以得到大概的样子。现在以《诗经》中见到的来说,抱禂是汉代的抱帐,副是汉代的步摇,六珈是步摇上的装饰,卿士之馆是诸庐,重乔是用来悬挂毛羽的【疏解说:就像现在的鹅毛槊,这又用唐代制度来证明】,汕是撩起的渔网,邪偪是行縢,醻是现在的劝酒,箫是卖饴糖的人所吹的,春酒是中山冬天酿造的酒,戈是现在的句孑防,以至于有瞽是乐器,那么大予乐【汉明帝的乐见《后汉书》】可以依据。挈壶的刻漏,玉瓒大斗的尺寸,那么汉代的礼器还存在。然而还是不敢确切地说,只说某物像现在的某物罢了。后世距离古代更加遥远,却想用近事来推测古经,比如根据韩愈的画记来解释载猃歇骄,根据大堤曲来解释汉有游女,根据姚崇焚蝗的命令来解释秉畀炎火,根据漉鱼义网来解释月离于毕,根据俗谚篱头吹筚篥来解释一之日觱发,这些都不是我敢相信的。”
毛诗类释卷八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类释卷九
国子监祭酒顾栋高撰
释乐器
琴
陈旸《乐书》说:琴长三尺三寸六分,象征一年的天数,宽六寸,象征六合。有五个徽,象征五行。腰部宽四寸,象征四时。前宽后窄,象征尊卑。上圆下方,象征天地。徽位十三个,象征十二律,多余的一个象征闰月。大概长三尺六寸六分的是中琴的尺度;长八尺一寸的是大琴的尺度。舜弹奏五十弦的琴,文王增加了少宫少商。
瑟
《乐书》说:大帝让素女弹奏五十弦的瑟,大帝悲伤不能停止,于是把它破开为二十五弦。大概五十弦是大瑟,二十五弦是中瑟。邢昺说:雅瑟长八尺一寸,宽一尺八寸,二十五弦是皇帝使用的,十九弦颂瑟长七尺一寸,宽一尺八寸,二十五弦全部使用。
段昌武说:古人使用大琴,必定用大瑟来配合;使用中琴,必定用小瑟来配合。然后大的不欺凌,小的不抗拒,五声就和谐了【臣】在雍正七年去河南修省志,有祥符人朱名超善于弹瑟,为【臣】传述说:朱〇疏越,一唱三叹。瑟的背部穹隆最高处有一个〇,朱红色,名叫君〇,不用越孔。瑟下面的孔比琴稍宽,所以叫疏越。琴一声,瑟三声。琴是一唱,瑟是三叹。所以夫妇的和谐,比作琴瑟的好。琴瑟没有专用一种乐器的道理,所谓如琴瑟之专壹,谁能听之呢?他解释“一唱三叹”,是先儒未曾说过的,偶然想起而谨慎地记录下来。钟镛
《乐书》:黄帝命令伶伦铸造十二钟,调和五音。大的叫镛,虡上悬挂一钟,叫特钟。一虡十二钟,叫编钟。堂上击黄钟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