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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毛诗类释十九

毛诗类释卷十七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126–133 段

。”《通雅》曰:“似虎而大,见虎豹则杀之,太平则至。”郭璞曰:“即驺虞。”《山海经》:“林氏国有此,曰驺吾,日行千里。”一曰“驺牙”。明宣德四年,滁州献二驺虞,夏原吉赋序一一与《毛传》合,则驺虞之为兽信矣。

译。”《通雅》说:“(驺虞)像老虎但比老虎大,见到虎豹就杀死它们,天下太平时就会出现。”郭璞说:“就是驺虞。”《山海经》记载:“林氏国有这种动物,名叫驺吾,一天能跑千里。”另一种说法叫“驺牙”。明朝宣德四年,滁州进献了两只驺虞,夏原吉作赋并写序,内容与《毛传》完全吻合,那么驺虞作为一种野兽确实存在了。

【臣】谨案:驺虞一以为义兽,一以为田猎之官。以为义兽者,起于毛传,后世如司马相如、东方朔、《山海经》、呉薛综、晋张华、陆玑、陆佃诸人是也。以为猎官者,起于贾谊《新书》,后世如欧阳氏、严粲及近世何氏楷是也。其所以不信毛传者,以《尔雅》无驺虞故耳。然鸟兽之名之不见于《尔雅》者多矣,如鸳鸯、鹳、鹤之类,皆不见《尔雅》,岂得谓天壤间无是物耶?驺虞特以世不经见,遂一力排之。以诸人皆附会,不足信,亦已过矣。朱子曰:「看来只可解做兽名,若解做驺虞之官,终无甚意思。」平湖陆氏曰:「是,惟瑞兽斯足叹美,岂所施于贱官?」其言可谓简而明矣。象

埤雅》象,南越大兽,长鼻牙,望前如后,三年一乳,行孕肉兼十牛。令在其鼻,其所食物皆以鼻取之。盖兽之象以鼻致用而不以口,天之象以气致用而不以言。故天之象与兽之象同字。其牙生花,必因雷声,故古者以为器饰。《诗》曰:“元▯象齿。”《左传》曰:“象有齿,以焚其身,贿也。”

  虎

尔雅》甝,白虎。《説文》作防【音觅】白虎也。《尔雅》譌作甝,虪【音叔】黒虎。郭注:汉宣帝时,南郡获白虎,献其皮骨爪牙。晋永嘉四年,建平秭归县槛得一兽,状如小虎而黒毛,深者为斑。《山海经》云:幽都山多▯虎、▯豹。虎,猛兽,状如猫,大如牛,黄质黒章,锯牙钩爪,有威。骨如乙字,长一寸,在胁两旁。凡武士能扞卫者曰虎。《诗》鲁颂:矫矫虎臣,在泮献馘。

  猫

尔雅》虎窃毛谓之虦【音栈】猫,郭注:“窃,浅也。”《诗》曰:“有猫有虎。”邢疏:“虎之浅毛者,别名虦猫。”

陆氏佃曰:「鼠善害苗,而猫能捕防,去苗之害,故猫之字从苗。」《诗》有「猫有虎」,「猫食田防,虎食田彘」,故《诗》以誉韩乐,而记曰:「迎猫,为其食田防也;迎虎,为其食田豕也。」云云。案:熊、罴、猫、虎,皆山中猛兽,害人之物。严粲曰:「四者能为人患。」如陆氏説,则是家畜之猫尔,岂可与三者并列乎?今世山中有虎,能伤人畜,人呼为山猫。若真虎,则不多见,意当如白虎、黒虎、如甝、虪之类耳。若是捕防之猫,则到处皆有,何足夸美,以为韩之盛大乎?

  熊

尔雅》熊,虎丑,其子狗。”絶有力。麙【音岩】邢疏:“丑,类也。”陆玑曰:“熊能攀缘上高树,见人则颠倒自投地而下。冬多入穴而蛰,始春而出。”《正字通》云:“熊似豕,竪目,人足,黒色,当心有白脂如玉,谓之熊白。其胆,春在首,夏在腹,秋在左足,冬在右足。好缘高木而引气,谓之熊经。《庄子》所谓‘熊经鸟伸’是也。”蛰时不食,饥则自舐其掌,掌特美,谓之熊蹯。《埤雅》曰:“《诗》云:‘维熊维罴,男子之祥。’取其强力壮毅,故谓男子之祥也。”

  罴

尔雅》:“罴如熊,黄白文。”郭注:“似熊而长头,高脚,猛憨多力,能拔树木。”邢疏:“《大雅·韩奕》云:‘赤豹黄罴。’”陆玑疏:“罴有黄罴,有赤罴,大于熊,其脂如熊白,而粗理,不如熊白美也。”

  豹

埤雅》豹花如钱,黒而小于虎。文诗曰:羔裘豹祛,羔裘豹褎。言大夫体柔以刚,文之而已。今其用暴如此,非所以称其服也。虎豹之驹,未成文,已有食牛之气。及长退毛,然后疏朗涣散,盖亦养而成之。传曰:文豹隠雾,十日不食,欲以泽其衣毛,成其文彩。语曰:豹死畱皮。豹一名程狼,贪豹亷,有所程度而食,故其字从勺,言能勺物而取也。陆玑疏:毛赤而文黒,谓之赤豹;毛白而文黑谓之白豹。

  貔

尔雅》貔,白狐。”郭注:“一名执夷,虎豹之属。”邢疏:“《大雅》云:‘献其貔皮。’陆玑疏:‘貔似虎,或曰似熊,一名执夷,一名白狐,辽东人谓之白熊。’”

  豺

尔雅》:“豺狗足。”郭注:“脚似狗。”邢疏:“《説文》云:‘豺,狼属,狗声。’贪残之兽。《左传》云:‘戎狄豺狼。’《诗·小雅》:

译臣谨按:关于驺虞,一种观点认为是仁义之兽,另一种观点认为是田猎之官。认为它是仁义之兽的说法,起源于《毛传》,后世如司马相如、东方朔、《山海经注》、吴人薛综、晋人张华、陆玑、陆佃等人都是持此观点。认为它是田猎之官的说法,起源于贾谊的《新书》,后世如欧阳修、严粲以及近世的何楷都是持此观点。他们之所以不相信《毛传》,只是因为《尔雅》中没有记载驺虞罢了。然而,鸟兽的名称不见于《尔雅》的有很多,比如鸳鸯、鹳、鹤之类,都不见于《尔雅》,难道能说天地之间没有这些动物吗?驺虞只是因为它世间不常出现,人们就极力排斥它。认为诸人的说法都是附会,不值得相信,这也太过分了。朱熹说:“看来只能解释为兽名,如果解释为驺虞之官,终究没有什么意味。”平湖陆氏说:“是的,只有瑞兽才值得赞叹赞美,怎么能用在低贱的官员身上呢?”他们的言论可以说简明扼要了。

《埤雅》说:象,是南方的大兽,长着长鼻子和长牙,从前面看像从后面看,三年生一胎,行走时怀孕的肉重相当于十头牛。它的命令在它的鼻子上,它吃的食物都用鼻子取来。大概兽中的象用鼻子发挥作用而不用嘴,天中的象用气发挥作用而不用言语。所以天中的象和兽中的象用同一个字。它的牙齿生出花纹,一定是因为雷声,所以古人把它用作器物装饰。《诗经》说:“元圭象齿。”《左传》说:“象有牙齿,却因此烧死自己,是因为贪财啊。”

《尔雅》说:甝,是白虎。《说文》写作“防”(音觅),是白虎。《尔雅》误写为“甝”,虪(音叔)是黑虎。郭璞注:汉宣帝时,南郡捕获白虎,献上了它的皮、骨、爪、牙。晋永嘉四年,建平秭归县用笼子捕获一头野兽,形状像小虎但毛色黑,深的地方有斑纹。《山海经》说:幽都山多黑虎、黑豹。虎,是猛兽,形状像猫,大小像牛,黄色底子黑色花纹,锯齿般的牙齿钩状的爪子,有威严。骨头像“乙”字,长一寸,在肋骨两旁。凡是武士能捍卫国家的称为虎。《诗经·鲁颂》说:“矫矫虎臣,在泮献馘。”

《尔雅》说:虎浅色的毛称为虦(音栈)猫,郭璞注:“窃,浅的意思。”《诗经》说:“有猫有虎。”邢昺疏:“虎的浅色毛,别名虦猫。”

陆佃说:“老鼠善于危害禾苗,而猫能捕捉防范,除去禾苗的祸害,所以‘猫’字从‘苗’。”《诗经》有“猫有虎”,“猫吃田鼠,虎吃田猪”,所以《诗经》用来赞誉韩国的乐舞,而《礼记》说:“迎接猫,是因为它吃田鼠;迎接虎,是因为它吃田猪。”等等。按:熊、罴、猫、虎,都是山中的猛兽,危害人的动物。严粲说:“这四种都能成为人的祸患。”如果按照陆佃的说法,那就是家养的猫,怎么能与那三种并列呢?现在山中有虎,能伤害人畜,人们称为山猫。如果是真虎,则不多见,意思应当像白虎、黑虎、如甝、虪之类。如果是捕捉老鼠的猫,则到处都有,哪里值得夸耀赞美,作为韩国的盛大呢?

《尔雅》说:熊,是虎类,它的幼崽像狗。”非常有力。麙(音岩)邢昺疏:“丑,类的意思。”陆玑说:“熊能攀缘上高树,看见人则颠倒自己投地而下。冬天多进入洞穴冬眠,初春出来。”《正字通》说:“熊像猪,竖眼,人脚,黑色,当心有白色脂肪如玉,称为熊白。它的胆,春天在头部,夏天在腹部,秋天在左足,冬天在右足。喜欢攀缘高木并引气,称为熊经。《庄子》所说的‘熊经鸟伸’就是这个意思。”冬眠时不进食,饿了就自己舔手掌,手掌特别美味,称为熊蹯。《埤雅》说:“《诗经》说:‘维熊维罴,男子之祥。’取它的强力壮毅,所以称为男子的祥瑞。”

《尔雅》说:“罴像熊,有黄白色花纹。”郭璞注:“像熊但头长,脚高,凶猛憨厚多力,能拔树木。”邢昺疏:“《大雅·韩奕》说:‘赤豹黄罴。’”陆玑注:“罴有黄罴,有赤罴,比熊大,它的脂肪像熊白,但纹理粗糙,不如熊白美味。”

《埤雅》说:豹的花纹像钱,黑色且比虎小。《诗经》说:羔裘豹祛,羔裘豹褎。说大夫身体柔顺而刚强,只是文饰而已。现在它的用法如此暴烈,不是用来称赞它的服饰的。虎豹的幼崽,还没有形成花纹,已经有吃牛的气势。等到长大褪去胎毛,然后稀疏明朗涣散,大概也是养育而成的。传曰:文豹隐于雾中,十日不食,想要润泽它的皮毛,成就它的花纹。语曰:豹死留皮。豹一名程狼,贪豹廉,有所程度而食,所以它的字从勺,说它能舀取东西。陆玑注:毛红而花纹黑,称为赤豹;毛白而花纹黑称为白豹。

《尔雅》说:貔,是白狐。”郭璞注:“一名执夷,是虎豹一类。”邢昺疏:“《大雅》说:‘献其貔皮。’陆玑注:‘貔像虎,有人说像熊,一名执夷,一名白狐,辽东人称它为白熊。’”

《尔雅》说:“豺是狗足。”郭璞注:“脚像狗。”邢昺疏:“《说文》说:‘豺,狼类,狗的声音。’贪婪残忍的野兽。《左传》说:‘戎狄豺狼。’《诗经·小雅》:

‘取彼谮人,投畀豺虎。’是也。”

译“把那些进谗言的人,扔给豺狼虎豹。”就是这个意思。

狼

尔雅》狼,牡貛,牝狼。”邢疏:“狼,牡者名貛,牝者名狼。”陆玑疏:“其鸣能小能大,善为小儿啼声,以诱人。去数十歩,其猛健,虽善用兵者不能免也。其膏可煎,和皮可为裘。”《埤雅》云:“狼,大如狗,青色,作声,诸窍皆沸,善逐兽。今猎师遇狼则喜,盖狼之所向,兽之所在也。”狼跋其胡,载疐【音至】其尾。美周公处变而能不失其正。胡,狼项下袋也。老狼项下有袋,求食满腹,向前行乃触之,退后又自践踏上疐其尾,进退有患,以况周公所处之难。兕

尔雅》兕似牛。郭注:一角青色,重千斤。邢疏:兕如野牛,青毛,其皮坚厚,可制铠,有一角,角长三尺余。古人以兕角为觥,用以为罚爵,凡燕飨必用之。《周礼》云:觥其不敬者。《小雅》云:兕觥其觩,防酒思柔,是也。又《吉日》云:发彼小豝,殪此大兕。孔疏:小者矢中必死,小豝苦于不能射中;大者射则易中,惟不能即死。小豝云:发,言发则中之;大兕言殪,则着矢即死,言能中微而制大猱。

尔雅》猱,蝯【音袁】善缘。邢疏:「猱,一名蝯,善攀援树枝。」陆玑曰:「猕猴也。」楚人谓之沐猴。老者为▯,长臂者为猿。猿,骏防于猕猴。其鸣噭噭而悲,所谓猿啼是也。

诗缉》曰:栁子厚憎王孙文云:「猿之德静以常,王孙之德躁以嚣。猿即王孙也。」杜诗「覔胡孙」是也。防人为恶如猕猴升木,本自能之,无所事教。王今又信任之,是教猕猴升木也。

  鹿

尔雅》鹿牡麚【音加】牝麀。其子麛【音迷】邢疏:“説文云:解角兽也。其牝名麀。”《埤雅》云:“鹿分背而食,食则相呼,羣居则环其角外向,以防物之害。”已鹿爱其类,发于天性。《小雅》云:“鹿斯之奔,维足伎伎。”毛传:“伎伎,舒貎。”鹿见人则奔,宜速而伎伎然舒缓者,顾其羣也。今王兀然如伤病之木,此心之所以忧也。

郑樵曰:「凡牛羊之属,有角无齿者,则其声呦呦;驼马之属,有齿无角者,则其声萧萧。此亦天籁也。鹿之喙似牛羊,故其声如是,又得蒌蒿之趣也。使不识鹿,则安知食苹之趣与呦呦之声乎?」

  麕 麌

尔雅》:“麕,牡,麌。”郭注:“麀鹿麌麌。”郑康成解,即谓此也,但重言耳。邢疏:“説文云:‘麕,麞也。’麕,其总名;牡,名麌。”《诗》曰:“者,小雅《吉日》篇文也。”郑笺云:“麌,复麌,言多也。”案《本草》,麞类甚多,麕,其总名。《召南》“野有死麕,白茅包之”,昏礼贽用生鴈,餙以缋,今取死麕,非礼,故序曰:“恶无礼也。”郑樵曰:“麝父麕足,其脚似麞,食柏叶而脐甚香,即今之麝香也。”

  兔

尔雅》兔子防【芳万切】邢疏:「兔舐雄毫而孕,及其生子,从口而出。」《埤雅》云:「兔口有缺,吐而生子,故谓之兔兔吐也。」旧説:「免明月之精,视月而孕,虽舐雄毫,其感孕则以月,月缺也,故其口缺。」《诗·召南》曰:「肃肃免罝,防之丁丁。」二章曰:「施于中逵。」三章曰:「施于中林。」言兔罝野人,当幽独无人之处,而于是焉肃,则好德之至也。文王之化,格于刍荛,如此故序以为莫不好德,贤人众多也。豕特豵豝白蹢豜

尔雅》豕生三子曰豵,一子曰特。《召南》诗“一发五豵”,《魏风》“胡瞻尔庭有县特”是也。牝曰豝,《召南》“一发五豝”,《吉日》诗“发彼小豝”是也。四豴【音滴】皆白曰▯【音垓】小雅》“有豕白蹢”,蹢,蹄也。

右《尔雅》辨豕之种类,其见于诗者有四:曰豵,曰特,曰豝,曰白豴。《豳风》又有言:“私其豵,献豜于公。”毛传曰:“豕生一嵗曰豵,三嵗曰豜。大兽公之,小兽私之。”其释豵与《尔雅》特异。孔疏云:“一嵗、三嵗,盖相传为然,无正文也。”郑笺从《尔雅》“豕生三子曰豵”,其释豜则无文【臣】案:《召南》《豳风》及《小雅》皆説田猎所得之豕,非畜豕也。《大雅》“笃公刘,执豕于牢”,牢是牧豕之

译《尔雅》说:“狼,公的叫貛,母的叫狼。”邢昺疏解:“狼,公的名为貛,母的名为狼。”陆玑疏解:“它的叫声能小能大,善于模仿小儿啼哭的声音来诱人。距离几十步远,它凶猛强健,即使是善于用兵的人也不能幸免。它的油脂可以煎制,和皮一起可以制成皮衣。”《埤雅》说:“狼,大小像狗,青色,发出声音时,各个孔窍都沸腾,善于追逐野兽。现在猎师遇到狼就高兴,因为狼所去的方向,就是野兽所在的地方。”狼踩着自己的下巴,又绊住自己的尾巴。这是赞美周公处在变局中却能不失正道。胡,是狼项下的肉袋。老狼项下有袋,求食吃饱后,向前行走就会触碰到它,后退时又会踩到自己的尾巴,进退都有祸患,用来比喻周公所处的艰难处境。

《尔雅》说:“兕像牛。”郭璞注:“独角青色,重千斤。”邢昺疏解:“兕像野牛,青毛,它的皮坚硬厚实,可以制作铠甲,有一个角,角长三尺多。古人用兕角做酒器,用来作为罚酒之杯,凡是宴饮必定使用它。《周礼》说:‘用觥杯惩罚不敬的人。’《小雅》说:‘兕角酒杯弯弯,防止饮酒过度而思慕柔和,’说的就是这个。又《吉日》篇说:‘射中小野猪,杀死大兕。’孔颖达疏解:‘小的射中必定死,小野猪苦于不能射中;大的射中容易,只是不能立即死。小野猪说‘发’,意思是发射就射中;大兕说‘殪’,意思是中箭即死,说的是能射中细微之处而制服大的猛兽。’

《尔雅》说:“猱,也叫蝯,善于攀爬。”邢昺疏解:“猱,一名蝯,善于攀援树枝。”陆玑说:“就是猕猴。”楚人称之为沐猴。老年的叫狖,长臂的叫猿。猿,比猕猴敏捷。它的叫声噭噭而悲凉,所谓的猿啼就是这种声音。

《诗缉》说:“柳子厚《憎王孙文》中说:‘猿的品德安静而恒定,王孙的品德急躁而喧嚣。猿就是王孙。’杜甫诗中‘觅胡孙’说的就是这个。防止人为恶就像猕猴爬树,本来就会,不需要教导。君王现在又信任他们,这就是教猕猴爬树啊。”

《尔雅》说:“鹿,公的叫麚,母的叫麀。它的幼崽叫麛。”邢昺疏解:“《说文》说:‘解角兽也。’母的名为麀。”《埤雅》说:“鹿分开背脊吃草,吃草时互相呼唤,群居时角向外围成圈,以防备外物的侵害。”鹿爱护同类,发自天性。《小雅》说:“鹿奔跑,脚步舒缓。”毛传:“伎伎,舒缓的样子。”鹿见人则奔,本该快速却舒缓的样子,是因为顾念它的群体。现在君王像伤病之木一样僵直,这就是内心忧虑的原因。

郑樵说:“凡是牛羊之类,有角无齿的,声音就呦呦;驼马之类,有齿无角的,声音就萧萧。这也是天籁。鹿的口鼻像牛羊,所以声音如此,又得到蒌蒿的趣味。如果不认识鹿,怎么知道吃苹草的趣味和呦呦的声音呢?”

《尔雅》说:“麕,公的叫麌。”郭璞注:“麀鹿麌麌。”郑玄解释,就是指这个,只是重复用词罢了。邢昺疏解:“《说文》说:‘麕,麞也。’麕是总名;公的,名为麌。”《诗经》说:“麌麌”,这是《小雅·吉日》篇的文句。郑笺说:“麌,复麌,意思是多。”按《本草》,麞类很多,麕是总名。《召南》“野有死麕”,用白茅包裹,婚礼贽礼用活雁,装饰以彩绘,现在取死麕,不合礼,所以序说:“厌恶无礼。”郑樵说:“麝父麕足,它的脚像麞,吃柏叶而脐部很香,就是现在的麝香。”

《尔雅》说:“兔子,幼崽叫防。”邢昺疏解:“兔舔雄兔的毫毛而怀孕,等到生子,从口中生出。”《埤雅》说:“兔口有缺,吐出幼崽,所以叫兔,兔就是吐的意思。”旧说:“兔是明月的精华,看月亮而怀孕,虽然舔雄兔的毫毛,其感应怀孕是因为月亮,月亮有缺,所以它的口有缺。”《诗·召南》说:“肃肃兔网,张设得丁丁响。”第二章说:“张设在十字路口。”第三章说:“张设在树林中。”说设置兔网的野人,处在幽独无人之处,却如此肃敬,这是好德到了极点。文王的教化,影响到砍柴割草的人,像这样,所以序说没有人不好德,贤人众多。

《尔雅》说:“猪生三只叫豵,生一只叫特。”《召南》诗“一发五豵”,《魏凤》“胡瞻尔庭有县特”说的就是这个。母的叫豝,《召南》“一发五豝”,《吉曰》诗“发彼小豝”说的就是这个。四蹄皆白叫豜。《小雅》“有豕白蹢”,蹟,蹄也。

以上《尔雅》辨别猪的种类,在《诗经》中出现的有四种:叫豵,叫特,叫豝,叫白豜。《豳风》又有说:“私留小豵,献大豜给公。”毛传曰:“猪生一岁叫豵,三岁叫豜。大兽归公,小兽归私。”他解释豵与《尔雅》特别不同。孔疏说:“一岁、三岁,大概是相传如此,没有正文依据。”郑笺遵从《尔雅》“猪生三只叫豵”,他解释豜则没有文字依据。臣案:《召南》《豳风》以及《小雅》都说田猎所得的猪,不是家养的猪。《大雅》“笃公刘,执豕於牢”,牢是牧猪的

处,其为畜豕明矣。“有豕白蹢”,亦宜为畜豕。若田猎所得之豕,则宜藏匿于山野,何由于道路之间知其为白蹢乎?

译处,它作为家养猪是很明显的。“有豕白蹢”,也应当是家养的猪。如果是田猎所得的野猪,就应当藏匿在山野之中,怎么会因为在道路之间就得知它是白蹄的呢?

犬 猃 歇骄 尨 卢

尔雅》:“长喙曰猃,短喙曰猲獢。”郭注:“《诗》秦风载猃猲獢,是也。”今《诗》作“歇骄”。又《齐风》“卢令令”,毛传曰:“卢,田犬也。”《战国防韩卢,天下之骏犬也。”又《召南》诗:“无使尨也吠。”《尔雅》:“尨,狗也。狗四尺为獒【许氏《説文》云:“多毛曰尨】

右《尔雅》辨犬之种类,其见于诗者凡三:曰猃,曰猲獢,曰尨。卢则《尔雅》无文【臣】案:猃、猲獢系田犬,尨则守犬也。獒见《尚书·旅獒》。

  牛 犉

尔雅》牛,黑唇,犉。」《良耜》颂曰:「杀时犉牡。」《毛传》:「黄牛,黒唇曰犉,是也。」又「牛七尺为犉。」《小雅·无羊》篇:「谁谓尔无羊?九十其犉。」羊、牂、羖、羜、达、羝。

尔雅》:羊牡,牂。郭注:「诗曰:『牂羊坟首。』」孔疏:「牝羊,小羊也。首必称身,小羊而责大首,无是理也。」牝羖,邢疏:「白羊牝者名牂,黒羊牝者名羖。羖羊之性,牝牡皆有角。」《宾筵》:「诗曰:『由醉之言,俾出童羖。』责以必无之物,用以为戒也。」未成羊,名羜。郭注:「俗呼五月羔为羜。」《小雅》:「旣有肥羜,以速诸父。」是也。牡羊,名羝。《生民》:「取羝以軷。」是也【臣】谨案:《生民》诗曰:「诞弥厥月,先生如逹。」郑笺曰:「逹,羊子也。」薛综答韦昭曰:「羊初生名达,小者名羔,未成羊名羜,大曰羊。」

右《尔雅》别羊之种类,其见于诗者凡三:曰牂,曰羖,曰羜。牂、羖皆牝羊也,以色之白黒分。羜,五月羔羊也。羊以小者为贵。

  防

尔雅》鼫【音石】防,郭注:形大如防,头似兔,尾有毛,青黄色,好在田中,食粟豆。邢疏:《诗·魏风》“硕防”,硕防无食我黍。孙炎、樊光引此诗为五技之防。许慎云:能飞不能上屋,能游不能渡谷,能縁不能穷木,能走不能先人,能穴不能覆身。陆玑则曰:今河东有大防,能人立,交前脚于颈上,号舞善鸣,食人禾苗,人逐则走入树。空中亦有五技,或谓之雀防,其形大,故谓之大防。魏国,今河北县,言其方物宜,谓此防非鼫防也。严氏粲曰:经作“硕防”,训之为大,不作“鼫防”之字,其义或如陆所云。右《尔雅》别防之种类,凡十三,其见于诗者,只鼫防耳。然陆玑、严粲又谓经作“硕防”,训之为大,非鼫防也。若鼷防,则见于《春秋》;豹文鼮防,则识于终军,世不多见。今世所患防,到处有之,而于《尔雅》无文。意《召南》“穿墉之防”即此是。

  狐

尔雅》:“貍,狐,貒,貈,丑。其足,蹯;其迹,▯【音狃】邢疏:“蹯,掌也。指头着地处,名▯。”《埤雅》:“狐,妖淫之物,故《诗》毎以刺恶。所谓‘雄狐绥绥’是也。又曰:‘有狐绥绥,在彼淇梁。’言狐宜山居,今反在淇梁,淇厉,淇侧,失其常矣。然失其常居,犹不失其常匹。卫之男女失时,防其妃耦,则曽狐之不若也。”貒,音端,猪貛也。体肥,行钝,穴居,足尾短,褐毛,尖喙,能孔地食虫。《尔雅》:“貒子,貗。”郭璞:“貒,豚也,一名貛狸。”

埤雅》狸似防【音枢】而小,文彩斑然,伏兽也。其伺物,卑身而伏,性善拟度。故大射以貍步,张三侯。郑氏曰:貍善抟者也,行则止而拟度焉,其发必获,是以量侯道取象焉。《诗》曰:取彼狐狸,为公子裘。言狐善疑,狸善拟,不可以有为,故古者以为燕居之裘。齐大夫东郭书,衣貍制是也。

  貉

埤雅》貉似貍鋭头尖鼻,斑色,毛深厚温滑,可为裘。善睡,其营窟与貛皆为曲穴,以避雨旸,且以防患。貛之出穴,以貉为导。诗曰:「一之日于貉。」周官所谓祭表貉,即此「于貉」是也。孔疏曰:「周礼无貉裘,惟孔子「狐貉之厚以居」,明貉贱也。」《诗缉》曰:「徃取貉皮以为自用之裘,取狐狸之皮以为公子之裘。贱者以自奉,贵者以奉公也。」孟冬,天子已裘,一之日乃仲冬,豫取皮干之以为明年用

译犬、猃、歇骄、尨、卢

《尔雅》说:“嘴长的叫猃,嘴短的叫猲獢。”郭璞注:“《诗经·秦风》中记载了猃和猲獢,正是如此。”现在《诗经》中写作“歇骄”。又《诗经·齐风》中有“卢令令”,毛亨传曰:“卢,是田猎用的狗。”《战国策》中提到的韩卢,是天下的骏马犬。又《诗经·召南》中说:“不要让多毛的狗吠叫。”《尔雅》说:“尨,是狗。狗身长四尺的叫獒【许慎《说文解字》说:“毛多的叫尨”】

以上《尔雅》辨别犬的种类,其中见于《诗经》的共有三种:叫猃,叫猲獢,叫尨。卢在《尔雅》中没有记载【臣】按:猃、猲獢是田猎用的狗,尨则是看家护院的狗。獒见于《尚书·旅獒》。

牛、犉

《尔雅》说:“牛,黑嘴唇的,叫犉。”《诗经·良耜》颂曰:“杀这头犉牡牛。”《毛传》说:“黄牛,黑嘴唇的叫犉,正是如此。”又说“牛身长七尺的叫犉。”《诗经·小雅·无羊》篇:“谁说你没有羊?九十头都是犉。”羊、牂、羖、羜、达、牂。

《尔雅》说:公羊叫牡,母羊叫牂。郭璞注:“《诗经》说:‘牂羊坟首。’”孔颖达疏:“牝羊,是小羊。头的大小必然与身体相称,小羊却责备它头大,没有这样的道理。”母羊叫羖,邢昺疏:“白羊中的母羊名叫牂,黑羊中的母羊名叫羖。羖羊的习性,无论公母都有角。”《诗经·宾筵》:“《诗经》说:‘因为醉话,让童仆去抓没有角的公羊。’用必定不存在的东西来责备,以此作为警戒。”未成年的羊,名叫羜。郭璞注:“俗话称五月生的羔羊为羜。”《诗经·小雅》:“既然有肥美的羜羊,用来邀请各位父辈。”正是如此。公羊,名叫羝。《诗经·生民》:“取公羊来祭路神。”正是如此【臣】谨按:《诗经·生民》说:“怀胎满十月,先生下的是达。”郑玄笺曰:“达,是羊羔。”薛综回答韦昭说:“羊刚出生名叫达,小的名叫羔,未成年的名叫羜,大的叫羊。”

以上《尔雅》辨别羊的种类,其中见于《诗经》的共有三种:叫牂,叫羖,叫羜。牂、羖都是母羊,以颜色的黑白来区分。羜,是五月生的羔羊。羊以小者为贵。

防

《尔雅》说:鼫【音石】防,郭璞注:形状像大防,头像兔子,尾巴有毛,青黄色,喜欢在田地里,吃粟豆。邢昺疏:《诗经·魏风》“硕防”,硕防不要吃掉我的黍。孙炎、樊光引用这首诗作为五技之防。许慎说:能飞但不能上屋,能游但不能渡谷,能爬但不能穷尽树木,能跑但不能跑在人前,能打洞但不能覆盖身体。陆玑则说:现在河东有大防,能直立,将前脚交叉放在颈上,号称跳舞善于鸣叫,吃人的禾苗,人追赶就钻进树里。空中也有五技,或者叫雀防,它的形体大,所以叫大防。魏国,即现在的河北县,说那里的物产适宜,说这种防不是鼫防。严粲说:经文作“硕防”,解释为大,不作“鼫防”的字,其意义或许如陆玑所说。以上《尔雅》辨别防的种类,共有十三种,其中见于《诗经》的,只有鼫防罢了。然而陆玑、严粲又说经文作“硕防”,解释为大,不是鼫防。至于鼷防,则见于《春秋》;豹纹的鼮防,则被终军所识,世间不多见。现在世间所患的防,到处都有,而在《尔雅》中没有记载。大概《诗经·召南》中“穿墙的防”就是这种。

狐

《尔雅》说:“貍,狐,貒,貈,是同类。它们的脚掌,叫蹯;它们的足迹,叫〇【音狃】邢昺疏:“蹯,是掌。指头着地的地方,名叫〇。”《埤雅》说:“狐,是妖淫之物,所以《诗经》常常用来讽刺恶行。所谓‘雄狐绥绥’就是如此。又说:‘有狐绥绥,在那淇水桥上。’说狐应该住在山里,现在反而在淇水桥上,淇水边,失去了它正常的居所。然而失去正常的居所,还不失正常的配偶。卫国男女错过婚期,妨碍他们的配偶,那就连狐狸都不如了。”貒,音端,猪貛。身体肥胖,行动迟钝,穴居,足尾短,褐色毛,尖嘴,能挖地吃虫。《尔雅》说:“貒的子,叫貗。”郭璞说:“貒,是豚,一名貛狸。”

《埤雅》说:狸像防【音枢】但小,花纹斑然,是伏兽。它窥视猎物,低下身体伏着,善于推测。所以大射礼以狸步,张设三个靶位。郑氏说:狸善于扑击,行走时停下并推测,它发动必定捕获,所以测量靶位距离取象于此。《诗经》说:“取那狐狸,做公子的皮衣。”说狐善于怀疑,狸善于推测,不可以有所作为,所以古人用它做闲居的皮衣。齐国大夫东郭书,穿狸皮衣就是如此。

貉

《埤雅》说:貉像貍,头尖鼻尖,斑色,毛深厚温滑,可以做皮衣。善于睡觉,它营建洞穴与貛都做成弯曲的洞穴,以躲避雨晴,并且以防患。貛出洞,以貉为向导。《诗经》说:“一之日去取貉。”《周官》所说的祭表貉,就是这“于貉”。孔颖达疏说:“《周礼》中没有貉裘,只有孔子‘狐貉之厚以居’,说明貉贱。”《诗缉》说:“前往取貉皮作为自己用的皮衣,取狐狸的皮作为公子的皮衣。贱的自己用,贵的用来奉公。”孟冬,天子已经穿裘,一之日是仲冬,预先取皮晾干作为明年使用

耳。《考工记》:「貉逾汶则死。」

译罢了。《考工记》说:“貉子渡过汶水就会死。”

貆【音喧又音完】

尔雅》:“貈,子貆。”貈与貉同。《函史·物性志》:“貉,一名貈。”《埤雅》:“《伐檀》一章,诗曰:‘胡瞻尔庭,有县貆兮。’二章曰‘特’,三章曰‘鹑’。貆小而特大,鹑则尤小。以言在位贪残,无功而受禄,其后已悉如此。”貈音涸。

  特

尔雅》豕生一子曰特。又兽三嵗曰特。”《诗》《魏风》:“胡瞻尔庭有县特兮。”

  附捕兽具一【条】

  罝

尔雅》:“兔罝谓之罝。”郭注:“罝犹遮也。”邢疏:“《诗·周南》云:‘肃肃兔罝,防之丁丁。’李廵云:‘兔自作径路,张罝捕之也。’毛传云:‘丁丁,防杙声。杙,橜也。’谓撃橜于地而张罝其上也。

金仁山曰:「罝兔而体貌有肃敬之容,武夫而步武有约束之度。」许氏谦曰:「从金子説,则此诗为赋体。」传:「肃肃,主罝而言。」此肃肃,主「人」而言。

  毛诗类释卷十七

<经部,诗类,毛诗类释>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类释卷十八

  国子监祭酒顾栋髙撰

  释虫

  ▯

尔雅》▯俯者灵。」邢疏谓:「▯行时头低,周礼天□曰灵属是也。」《尔雅》有十▯:一曰神▯,二曰灵▯,四曰宝▯。《书》「宁王遗我大寳▯」是也。《鲁颂》「元▯象齿」,毛传曰:「元▯尺二寸。」《大戴礼》「甲虫三百六十,▯为之长。」

  贝

尔雅》贝居陆贆【音标贝名】在水者蜬【音含】大者魧【音杭】书大传》曰:「大贝如车渠,车渠即魧属。」陆玑疏云:「贝者,水中介虫,背隆如▯,腹下两开,相向类鱼,齿形中肉如科斗,有首尾。云南土人食之。古者用其甲为货。」《正字通》云:「状如▯鼋殻稍长,背有甲十二片,黑白斑文,边缺如锯齿,无足,有四鬛,前后长短。老者甲厚色眀,取时必倒悬其身,用热醋泼之,甲逐片坠下。」陆佃云:「瑇瑁不再交,望卵影抱,谓之防卵。」应劭曰:「雄曰瑇瑁,雌曰觜蠵。」贝有五等,《汉书·食货志》以为「大贝、壮贝、么贝、小贝、不成贝」为五。《小雅·菁莪》曰:「锡我百朋。」朋者,谓自小贝而上,各二贝为朋,而不成贝者不为朋也。又以饰器物,《鲁颂·贝胄》「朱綅」,谓以贝餙胄,使有文采。葢古人货具而宝▯,夏后以▯贝,殷人以紫石,周则有泉贝。至秦废贝行钱,然五品之名尚存。今贝不复为货矣。蚕

尔雅》:“蟓【音象】桑茧。”郭注:“食□茧者,即今蚕也。”《周礼》禁原蚕,注:“原蚕,再蚕也。蚕与马同祖,再蚕则马受伤,故禁之。”《豳风》“蚕月条桑”,程子曰:“当蚕长之月,计嵗气之早晚,不可指定几月。”

郑樵曰:「原蚕伤马,今以蚕为末涂马齿,即不能食草;以桑叶拭去,乃还食。此眀蚕马类也。物莫能两盛,螽斯。」

尔雅》蜤【音斯】螽蜙蝑【音嵩胥】郭注:蜙防邢。疏:《周南》“螽斯羽”。孔氏正义曰:此言螽斯。七月“云斯”螽文虽颠倒,其实一也。蝗类,长角长股,股鸣者也。或云似蝗而小,斑黑其股,似瑇瑁。又五月中,以两股相切作声,闻数十歩,是也。

诗缉》曰:螽斯,蝗也,蠜也【音烦】即阜螽,非《七月》所谓斯螽也。考《尔雅》云:阜螽,蠜。李氏、陆玑、许氏、蔡邕之説,阜螽即蝗也,螣也,同是一物。《尔雅》又云:蜤螽,蜙壻,此别是一物,蝗之类也。螽斯即阜螽,非蜤螽也。毛氏误以为此螽斯为蜙壻,孔氏因之,遂以螽斯、斯螽为一物,非是。《春秋》书“螽”,即蝗也,一生九十九子。

  阜螽【阜尔雅作蛗】

尔雅》蛗螽,蠜。」郭注:「《诗》曰:『趯趯阜螽。』毛传:『趯趯,跃也。』大夫妻独居,闻草虫喓喓然而鸣,阜螽趯趯然跃而从之,感物类之相从而思其君子。」

诗缉》曰:「阜螽即螽斯也。」《本草》李时珍曰:「状如蝗虫,有异斑者,江东人呼为蚱蜢,谓其瘦长善跳,窄而猛也。」孔疏:「阜螽,蝗子也。」陆玑云:「充州人谓之螣。」

译貆【音喧,又音完】

《尔雅》说:“貈,就是子貆。”貈与貉是同一个字。《函史·物性志》说:“貉,另一个名字叫貈。”《埤雅》说:“《伐檀》这一章,诗中说道:‘为什么看见你的庭院,悬挂着貆呢。’第二章说‘特’,第三章说‘鹑’。貆体型小而特体型大,鹑则尤其小。这是用来比喻在位者贪婪残暴,没有功劳却享受俸禄,后来的人都全都像这样。”貈读作涸。

特

《尔雅》说:“猪生下一个孩子叫特。”又说:“野兽三岁叫特。”《诗经·魏风》说:“为什么看见你的庭院悬挂着特呢。”

附捕兽具一【条】

罝

《尔雅》说:“捕兔的网叫做罝。”郭璞注说:“罝就是遮拦的意思。”邢昺疏说:“《诗经·周南》说:‘肃肃兔罝,防之丁丁’。李巡说:‘兔子自己走出路径,张开网来捕捉它。’毛传解释说:‘丁丁,是敲杙的声音。杙,就是橜。’意思是把橜击打入地中,在上面张开网。”

金仁山说:“捕兔时仪态有肃敬的样子,武夫行走时有约束的步度。”许谦说:“按照金子说的解释,那么这首诗就是赋体。”传文说:“肃肃,是针对网而言的。”这里的肃肃,是针对“人”而言的。

毛诗类释卷十七

<经部,诗类,毛诗类释>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类释卷十八

国子监祭酒顾栋髙撰

释虫

〇

《尔雅》说:“〇俯身行走的叫灵。”邢昺疏认为:“〇行走时头低垂,《周礼》中天官所说的灵属就是这类。”《尔雅》中有十种〇:一叫神〇,二叫灵〇,四叫宝〇。《尚书》中“宁王赐给我大寳〇”说的就是这个。《鲁颂》中“元〇象齿”,毛传解释说:“元〇长尺二寸。”《大戴礼记》说:“甲虫三百六十种,〇是它们的头领。”

贝

《尔雅》说:“贝生活在陆地上的叫贆【音标贝名】,生活在水中的叫蜬【音含】,大的叫魧【音杭】。”《书大传》说:“大贝像车渠,车渠就是魧这一类。”陆玑疏说:“贝,是水中的介壳类动物,背部隆起像〇,腹部下方两扇张开,相对像鱼,牙齿形状中间肉像蝌蚪,有头尾。云南当地人食用它。古代人使用它的甲壳作为货币。”《正字通》说:“形状像〇鼋的壳稍长,背部有十二片甲,黑白斑纹,边缘缺刻像锯齿,没有脚,有四条鬛,前后长短不一。老年的甲厚颜色鲜明,捕捉时必须倒悬它的身体,用热醋泼洒它,甲壳就逐片脱落。”陆佃说:“瑇瑁不再交配,望着卵的影子孵化,叫做防卵。”应劭说:“雄性叫瑇瑁,雌性叫觜蠵。”贝有五个等级,《汉书·食货志》认为“大贝、壮贝、么贝、小贝、不成貝”为五等。《小雅·菁莪》说:“赐给我百朋。”朋,是指从小贝往上,每两个贝为一朋,而不成貝的不算作朋。又用来装饰器物,《鲁颂·贝胄》中的“朱綅”,是指用贝装饰头盔,使其有文采。大概古人以货具和宝〇为宝,夏后氏用〇贝,殷人用紫石,周朝则有泉贝。到了秦朝废除贝币实行钱币,然而五品的名称尚存。现在贝不再作为货币了。

蚕

《尔雅》说:“蟓【音象】是桑茧。”郭璞注说:“吃桑茧的,就是现在的蚕。”《周礼》禁止养原蚕,注解说:“原蚕,就是再蚕。蚕与马同祖,养再蚕则马会受伤,所以禁止。”《豳风》中“蚕月条桑”,程子说:“应当在蚕生长的月份,计算岁气的早晚,不能指定是哪一个月。”

郑樵说:“原蚕伤害马,现在用蚕擦拭马齿,马就不能吃草;用桑叶擦去,才恢复吃草。这明显说明蚕和马同类。事物不能两全兴盛,螽斯。”

螽斯

《尔雅》说:“蜤【音斯】是螽,蜙蝑【音嵩胥】。”郭璞注说:“蜙防邢。”疏说:“《周南》中‘螽斯羽’。孔氏正义说:这里说的是螽斯。《七月》中‘云斯’螽,文字虽然颠倒,其实是一样的。蝗类,长角长股,靠股部发声的。有人说像蝗虫但较小,斑黑其股,像瑇瑁。又五月中,用两股相切发出声音,能听到数十步远,就是这个。”

《诗缉》说:“螽斯,就是蝗虫,蠜也【音烦】即阜螽,不是《七月》所说的斯螽。考证《尔雅》说:阜螽,就是蠜。李氏、陆玑、许氏、邕蔡的说法,阜螽就是蝗虫,螣也,同是一种东西。《尔雅》又说:蜤螽,蜙壻,这是另一种东西,是蝗虫一类。螽斯就是阜螽,不是蜤螽。毛氏错误地认为这个螽斯是蜙壻,孔氏沿袭了这个错误,于是把螽斯、斯螽当作一种东西,这是不对的。《春秋》记载‘螽’,就是蝗虫,一生九十九个子。”

阜螽【阜尔雅作蛗】

《尔雅》说:“蛗螽,就是蠜。”郭璞注说:“《诗经》说:‘趯趯阜螽。’毛传解释说:‘趯趯,跳跃的样子。’大夫妻独自居住,听到草虫喓喓然鸣叫,阜螽趯趯然跳跃着跟随它,感应物类相从而思念她的君子。”

《诗缉》说:“阜螽就是螽斯。”《本草》李时珍说:“形状像蝗虫,有异色斑纹的,江东人称为蚱蜢,说它瘦长善于跳跃,窄而猛。”孔疏说:“阜螽,是蝗虫的幼虫。”陆玑说:“充州人称之为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