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诗类释卷五
,旁死魄。盖此时未革殷命,犹从旧号,实昉于此。张氏以宁以《豳风》皆从夏时,不引为周家建子之证,盖亦未悉此义。
译旁死魄。大概此时尚未革除殷商的国命,仍然沿用旧有的历法名称,实际上是从这里开始的。张以宁认为《豳风》全都采用夏历,不将其作为周朝建子之制的证据,大概也是没有完全明白这层含义。
十月蟋蟀入我牀下【至】曰:「为改岁,入此室处。」
孔疏曰:「为改岁者,以仲冬十一月,阳气始萌,可以为年之始,故改正朔,以建子为正。歳亦莫止,谓十月为岁莫,是过十月则改岁。乃大寒,故言改岁之后,觱发栗烈,大寒之时,方始入此室而居之也。」
【臣】谨案《豳风》凡言月者皆夏正,言日者皆周正,此于十月之下即云“穹窒熏防,曰为改岁”,是明言公刘当夏时,已自以十一月为岁首,不待注疏,而本文已是显然。
九月,筑场圃。十月,纳禾稼【至】其始,播百谷。
孔疏曰:「上塞向墐戸,是治都邑之屋;此治野庐之屋。」朱传云:「所以于茅索绹治屋之急如此者,盖以来春将复始播百谷,不暇为此也。」
【臣】谨案:此书于十月之下,则此时已是以十一月为来春矣。可见三正原是通行,夏时原不禁豳之用子正也。
二之日凿冰冲冲【至】献羔祭韭。
【臣】谨案:二之日,夏十二月也;三之日,夏正月;四之日,夏二月也。以是为凿冰、藏冰、啓冰之节。月令:「仲春之月,天子献羔,开冰,先荐寝庙。」是《豳风》以夏之二月为四月矣。周之改正,不待有天下时为然也。
十月涤场【至】万寿无疆
朱传云:十月农功已毕,岁晚务闲。豳风相与尽其忠爱,跻公堂,称兕觥而申来年万寿之祝。是亦十一月为岁首之一证也。
小雅采薇篇:「采薇采薇,薇亦作止【至】曰归,曰归,岁亦阳止。
郑笺曰:「十月为阳时,纯坤用事,嫌于无阳,故名此月为阳月。」
张氏以宁曰:「首章曰莫止,而三章曰阳止,则周十二月,夏之十月也。周以夏之十月为岁莫,以十一月为岁首也。」
出车篇》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仓庚喈喈,采蘩祁祁。张氏以宁曰:「诸诗皆属周正,无异词,独此一篇有不合。盖周正虽改,而夏正之迭用已久,故民间之话言犹不能忘,而称道之。」吕氏云:「见三正之通于民俗。」此皆述民俗之话言,非史官之纪事也。
枤杜篇》日月阳止,女心伤止;征夫遑止。」
郑笺曰:「十月为阳,遑暇也。阳月而妇人思望其夫者,以初时云:『岁亦莫止』。」
【臣】谨案:此篇亦以十月为岁莫,征夫可以归而不归,故妇人思之也。亦周正也。
六月篇。六月栖栖,戎车既饬。惟此六月,既成我服。张氏以宁曰:「周六月,夏四月也。盛暑非玁狁入冦时也。」
此系张氏新説,非毛传旧说也。然极有理。六月盛暑,北藩弓矢俱脱,故歴代书防秋,则此云夏之四月者较是。
正月篇正月繁霜我心忧伤
毛传:「正月,夏之四月。」郑笺云:「建已纯阳之月,而霜多,恒寒若之异,伤害万物,故心为之忧伤。」
此正月夏之四月周之六月也
十月篇。十月之交,朔日辛卯,日有食之,亦孔之丑。郑笺曰:周之十月,夏之八月也。八月朔日,日月交防,而日食,为隂侵阳,臣侵君之象。
张氏以宁曰:「下文▯▯震电,盖八月雷乃收声之时,而震电见焉,亦为变异。此诗亦周正也。」
四月,篇。四月维夏,六月徂暑。秋日凄凄,百卉具腓。冬日烈烈,飘风发发。
此篇毛、郑及孔疏皆主夏正说,而张氏以宁必欲强从周月,周时甚觉费力。盖周正只王者之发号施令与史官之编年纪事不得不用之,至抚时道景则恒从夏正。盖此为切近便于人情而易晓。如《诗》之咏春,只云“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不得以为周之春为夏十一月也。此曰“秋日凄凄,百卉具腓”,若周之孟秋为夏之五月;“曰冬日烈烈,飘风发发”,若周之孟冬为夏之八月,岂有此景象乎?张氏所云“民俗之话言时有杂出者”,于《出车》篇既言之,何于此篇而必欲强从周正,致为此牵强费力之説也。
小明篇:「我征徂西,至于艽野。二月初吉,载离寒暑【二章】昔我徃矣,日月方除。曷云其还?歳聿云莫【三章】昔我徃矣,日月方奥。曷云其还?政事愈蹙。岁聿云莫。采萧获菽。」张氏以宁曰:「周二月,夏十二月也。言自我之
译十月蟋蟀进入我的床下,直到说:“因为改换年岁,进入这室内居住。”
孔颖达疏解说:“所谓改换年岁,是因为仲冬十一月,阳气开始萌动,可以作为一年的开始,所以改正历法,以建子之月为正。岁末也没有止境,称十月为岁末,是说过十月就改换年岁。于是大寒,所以说改换年岁之后,寒风呼啸,严寒之时,才进入这室内居住。”
臣谨按:《豳风》中凡是提到月的,都是夏正;提到日的,都是周正。这里在十月之下紧接着说“堵塞洞穴,熏杀害虫,说是为了改换年岁”,这是明确说明公刘在夏历时,已经自行以十一月为岁首,不需要等到注疏,而原文本身已经很明显了。
九月,修筑打谷场和菜园。十月,收割庄稼,直到其开始,播种百谷。
孔颖达疏解说:“上面堵塞北窗、涂抹门户,是整治都邑的房屋;这里是整治野外庐舍的房屋。”朱熹传解说:“之所以在茅草绳索、整治房屋方面如此急切,大概是因为来年春天将要再次开始播种百谷,没有空闲来做这些。”
臣谨按:这本书在十月之下,那么此时已经是以十一月为来年春天了。可见三正原本是通行的,夏历原本不禁止豳地使用子正。
二之日凿冰声音冲冲,直到献羔羊祭祀韭菜。
臣谨按:二之日,是夏历十二月;三之日,是夏历正月;四之日,是夏历二月。以此作为凿冰、藏冰、启冰的时节。《月令》说:“仲春之月,天子献羔羊,开启冰窖,先荐于寝庙。”这是《豳风》以夏历二月为四月了。周朝的改正历法,不等到拥有天下时才这样。
十月打扫打谷场,直到万寿无疆。
朱熹传解说:十月农事已经完毕,岁末事务清闲。豳地的人们相互竭尽忠爱,登上公堂,举起兕觥酒杯,重申来年万寿无疆的祝辞。这也是十一月为岁首的一个证据。
《小雅·采薇》篇:“采薇采薇,薇菜刚发芽,直到说回家,说回家,岁末阳气已至。”
郑玄笺解说:“十月为阳时,纯坤用事,嫌疑于没有阳气,所以称这个月为阳月。”
张以宁说:“首章说岁末,而三章说阳止,那么周历十二月,就是夏历十月。周朝以夏历十月为岁末,以十一月为岁首。”
《出车》篇:“春日迟迟,卉木萋萋,黄鸟喈喈,采蘩祁祁。”张以宁说:“各首诗都属于周正,没有异议,唯独这一篇有不合之处。大概周正虽然改正,而夏正交替使用已久,所以民间的话语还不能忘记,而称道它。”吕氏说:“可见三正通用于民俗。”这些都是叙述民间的话语,不是史官的记录。
《杕杜》篇:“日月阳止,女心伤止;征夫遑暇。”
郑玄笺解说:“十月为阳,遑暇也。阳月妇人思念盼望她的丈夫,是因为初时说:‘岁亦莫止’。”
臣谨按:这一篇也以十月为岁末,征夫可以回家而不回家,所以妇人思念他。这也是周正。
《六月》篇:“六月栖栖,戎车既饬。惟此六月既成我服。”张以宁说:“周历六月,夏历四月。盛暑不是玁狁入侵的时候。”
这是张氏的新说,不是毛传的旧说。然而极有道理。六月盛暑,北藩弓矢都脱落,所以历代记载防秋,那么这里说夏历四月较为正确。
《正月》篇:“正月繁霜,我心忧伤。”
毛传说:“正月,夏历四月。”郑玄笺解说:“建巳纯阳之月,而霜多,是恒寒若的异常,伤害万物,所以心中为此忧伤。”
这正月是夏历四月,周历六月。
《十月》篇:“十月之交,朔日辛卯,日有食之,甚为丑恶。”郑玄笺解说:“周历十月,夏历八月。八月朔日,日月交食,而日食,是阴侵阳,臣侵君的象征。”
张以宁说:“下文‘震电’,大概是八月雷乃收声之时,而震电出现,也是变异。这首诗也是周正。”
《四月》篇:“四月维夏,六月徂暑。秋日凄凄,百花都枯萎。冬日烈烈,狂风呼啸。”
这一篇毛传、郑笺及孔疏都主张夏正说,而张以宁一定要强从周月,周时甚觉费力。大概周正只有王者发号施令与史官编年纪事不得不使用,至于顺应时节、描述景物,则常从夏正。因为这切近便于人情而易懂。如《诗经》咏春,只说“春日迟迟,卉木萋萋”,不能认为周的春天是夏历十一月。这里说“秋日凄凄,百花都枯萎”,如果周的孟秋是夏历五月;“冬日烈烈,狂风呼啸”,如果周的孟冬是夏历八月,哪有这种景象呢?张氏所说“民俗的话语时有杂出的”,在《出车》篇已经说了,为什么在这一篇一定要强从周正,导致这种牵强费力的说法呢。
《小明》篇:“我征徂西,至于艽野。二月初吉日,载离寒暑。”第二章:“昔我往矣,日月方除。曷云其还?岁聿云莫。”第三章:“昔我往矣,日月方奥。曷云其还?政愈蹙。岁聿云莫。采萧获豆。”张以宁说:“周历二月,夏历十二月。说自我之
徂西,至于艽野之地,其时十二月朔旦,今则已离歴冬寒夏暑,尚未得归,此心之所以忧而且苦也。曰至者,据已至彼地而言;曰徃者,据在家始发而言。二章、三章乃追叙其始发之时也。日月方除,除者除旧布新之谓;日月方奥,奥与厥民隩之义同。周以十一月为岁首,民寒而聚居于隩。我之始徃,亦自谓其时即归,何至今岁将莫而尚未得归?至九月采萧获菽,以为卒嵗之用也。盖小明大夫以夏十一月始发徂西,以十二月至于艽野,至明年之九月尚未得归,经歴逾年之久,所以忧也。此诗首尾相应,次序甚明,与周正合。若以夏正二月而说,则仲春非岁首,不得以为除旧而布新;自二月至九月,则二月气已暖,至九月肃霜而肇寒,亦不得以为离歴寒暑也。」
译向西行进,到达艽野之地,那时是十二月的初一早晨,如今已经历过冬寒夏暑,却还没有得以返回,这就是我心忧愁且痛苦的原因。说“至”,是根据已经到达彼地而言;说“徂”,是根据在家刚出发而言。第二章、第三章是追叙当初出发时的情景。日月方除,“除”是指除旧布新;日月方奥,“奥”与“厥民隩”中的“隩”意义相同。周代以十一月为岁首,百姓因寒冷而聚集居住在温暖的室内。我当初出发时,也自认为那时就能回来,为何到现在一年将尽时却还没有得以返回?到了九月采集萧草、收获豆类,作为年终之用。大概《小明》中的大夫在夏历十一月出发向西,十二月到达艽野,直到次年的九月尚未得以返回,经历了一年多的时间,所以忧愁。这首诗首尾呼应,次序非常清晰,与周历相符。如果按照夏历二月来解释,那么仲春不是岁首,就不能说是除旧布新;从二月到九月,二月时气候已经变暖,到九月肃霜开始寒冷,也不能说是经历了寒暑的变化。
【臣】谨案张氏此章发明周正之旨,十分精当。若毛传以方奥为二月之初,训奥为暖,则二月尚未可云暖。郑又据尔雅文,四月为除,尤无当。上甫言二月,此忽言四月,且自四月至九月皆暖日,无寒时,又何言载离寒暑乎?孔疏于蟋蟀篇引此「采萧获菽」为岁莫九月之事,明以此为周正,则此二月为周二月,夏之十二月,信矣。
周颂《臣工》篇:嗟嗟保介,维莫之春【至】命我众人,庤乃钱镈,奄观铚艾。
郑笺曰:「周之莫春,于夏为孟春,诸侯春朝孟夏,故于周之晚春遣之,勑其车右保介,以时事当归,劝农趋时也。」
孔疏曰:「知非夏之季春者,以夏之季春非复朝王之月,故知此为夏之正月也。夏之孟春,耕期已逼,故勑其车右以时事归,即耕田是也。」
张氏以宁曰:「蔡氏书传引此以为麰麦将熟,其为夏之莫春三月可知。今考之全篇,止曰『将受厥明』,不曰『来牟将熟』。『将之』云者,未至而预期之辞,见于经传甚多。况其曰『如何新畬,命我众人,庤乃钱镈』,即《七月》之诗,言于耜举趾;《周官》遂大夫正岁简稼器,修稼政之事;『嗟嗟保介』,即《月令》孟春祈谷,天子载耒耜,措之于保介之御间,皆夏正孟春事也。若待建辰之三月始治新畬,始庤钱镈,不亦晚乎?『将受厥明』乃期之之辞,非即诗赋之比,不可以文害辞也。则此莫春为夏之正月,信矣。」
【臣】谨案张氏此条,发明郑、孔、周正之説,亦极精。朱子谓「莫春是夏正建辰之三月」,恐未然。
毛诗类释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类释卷六
国子监祭酒顾栋髙撰
释祭祀
宗庙 禴 祀 烝 尝
大雅·旱麓》篇:“瑟彼玉瓒,黄流在中。”
毛传「玉瓒,圭瓒也。诸侯九命,然后锡以秬鬯圭瓒。」何氏楷曰:「黄流有二义。毛谓黄金以饰流鬯,瓒者,盛鬯之器,用黄金为勺,而有鼻口。鬯酒从中流出,器是黄金,照酒亦黄,故谓之黄流。郑但以黄流为秬鬯,酿秬为酒,以鬰金之草和之。草名鬰金,则黄如金色,酒在器流动,故谓为黄流。郑所以传易者,以言黄流在中,当谓在瓒之中,不谓流出之时。且瓒既以朱为中央,则其中亦未而不黄矣。据此则郑説为长。」
大雅》棫朴篇:「济济辟王,左右奉璋。」
毛传半圭曰璋
郑笺:璋,璋瓒也。祭祀之礼,王祼以圭瓒,诸臣助之,亚祼以璋瓒。
孔疏:「祭之用瓒,惟祼为然。」天官小宰注云:「惟人道宗庙有祼,天地大神至尊不祼。」
何氏楷曰:「周礼内宰职云:『后祼献,则瓒』。先儒説:『王行初祼,后行亚祼。其或后有不与,则大宗伯摄之。』疏义云:『圭首鋭,一圭中分为二璋,奉于王前,则其中分处向王,类人之鞠躬内向而归心也。』」
吴氏鼎曰:「小宗伯郑注云:『天子圭瓒,诸侯璋瓒』。《王制》孔疏又云:『若未赐圭瓒,则用璋瓒』。此云『左右奉璋』,当是文王为诸侯时之礼,非指后祼,亦非大宗伯摄行亚祼。注疏家泛引亚祼立説,殊欠分晓。」
大雅文王篇,殷士肤敏,祼将于京。
孔疏:「宗庙之祭,以灌为主。周人尚臭,举祼将以表祭事,见殷士来助祭耳,不必专助行祼也。」
何氏楷曰:「祭必先灌,乃后荐腥、荐热。贾公彦云:『宗庙之祭,迎尸入户,坐于主北。王以圭瓒酌鬰鬯以献尸。尸得之,沥地祭讫,啐之,奠之,不饮。』尸为神象,灌地所以求神也。」
以上二灌【与祼同】为祭礼第一节。王一献后,亚献以后为朝事。延尸于户西,南面布主席东面。
杨氏复曰:「司尊彛疏,王以圭瓒酌鸡彛鬰鬯,始献尸。尸以灌地,降神祭之,啐之,奠之,此为灌神之一献。后以璋瓒酌鬰鬯,亚祼。内宰赞:『注云:王既出迎牲,后乃从,后灌也。』此为灌神之二献。」
小雅·楚茨》篇:「絜尔牛羊,以往烝尝。」
【臣】谨案《郊特牲》:「既灌,然后迎牲。」《明堂位》:「君肉袒迎牲于门,卿大夫赞君。」《祭统》:
译臣谨按:张氏这一章阐发周历正月的旨意,十分精当。如果《毛传》认为“方奥”是二月之初,将“奥”解释为温暖,那么二月还不能说是温暖。郑玄又依据《尔雅》的文字,说四月为“除”,尤其不妥。上文刚说二月,这里忽然说四月,况且从四月到九月都是温暖的时日,没有寒冷的时候,又怎么能说“载离寒暑”呢?孔颖达在《蟋蟀》篇的疏证中,引用这里的“采萧获菽”作为岁末九月的事情,明确以此作为周历,那么这里的二月就是周历二月,即夏历十二月,确实如此。
《周颂·臣工》篇:“嗟嗟保介,维莫之春,至命我众人,庤乃钱镈,奄观钁艾。”
郑玄笺注说:“周历的暮春,在夏历是孟春,诸侯在孟夏朝见天子,所以在周历的晚春派遣他们,告诫他们的车右保介,按时事回归,劝勉农事以顺应时节。”
孔颖达疏证说:“知道这不是夏历的季春,因为夏历的季春不再是朝见天子的月份,所以知道这是夏历的正月。夏历的孟春,耕种的期限已经逼近,所以告诫他们的车右按时事回归,就是耕田这件事。”
张以宁说:“蔡氏《书传》引用这里作为麰麦将要成熟,可知是夏历的暮春三月。现在考察全篇,只说‘将受厥明’,不说‘来牟将熟’。‘将之’的说法,是未到而预期的言辞,在经传中很多。况且文中说‘如何新畬,命我众人,庤乃钱�’,就是《七月》诗中说的‘于耜举趾’;《周官》中遂大夫在正岁检查农具,修治农政的事情;‘嗟嗟保介’,就是《月令》中孟春祈谷,天子拿着耒耜,放在保介的御座之间,都是夏历孟春的事情。如果等到建辰之月的三月才开始治理新田,才开始准备钱镈,不是太晚了吗?‘将受厥明’是预期的言辞,不是即时的赋比,不可以因为文字而损害辞意。那么这暮春是夏历的正月,确实如此。”
臣谨按:张氏这一条,阐发郑玄、孔颖达关于周历的说法,也极其精妙。朱熹说“暮春是夏历建辰之月的三月”,恐怕未必正确。
毛诗类释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类释卷六
国子监祭酒顾栋高撰
释祭祀
宗庙 禴 祀 烝 尝
《大雅·旱麓》篇:“瑟彼玉瓚,黄流在中。”
《毛传》:“玉瓒,圭瓒也。诸侯受九命,然后赐给秬鬯和圭瓒。”何楷说:“黄流有两个含义。毛亨认为用黄金装饰流鬯,瓒是盛鬯的器具,用黄金做勺,而有鼻口。鬯酒从中间流出,器具是黄金,映照酒也是黄色,所以称为黄流。郑玄只把黄流当作秬鬯,用黑黍酿酒,用郁金草调和。草名叫郁金,就黄如金色,酒在器具中流动,所以称为黄流。郑玄之所以这样解释,是因为说黄流在中,应当是说在瓒之中,不是说流出的时候。况且瓒既然以朱色为中央,那么其中也就不是黄色了。据此那么郑玄的说法更为合理。”
《大雅·棫朴》篇:“济济辟王,左右奉璋。”
《毛传》:半圭曰璋。
郑玄笺注:璋,璋瓒也。祭祀的礼仪,君王用圭瓒行祼礼,众臣辅助,用璋瓒行亚祼礼。
孔颖达疏证:“祭祀中使用瓒,只有祼礼如此。”《天官·小宰》注说:“只有人道的宗庙有祼礼,天地大神至尊不祼。”
何楷说:“《周礼·内宰》职掌说:‘后行祼献,则用瓒’。先儒说:‘君王行初祼,后行亚祼。如果后不参与,则由大宗伯代理。’疏义说:‘圭头尖锐,一圭中分为二璋,捧在君王面前,那么其中分处朝向君王,类似人的鞠躬内向而归心。’”
吴鼎说:“《小宗伯》郑注说:‘天子用圭瓒,诸侯用璋瓒’。《王制》孔疏又说:‘如果没有赐给圭瓒,就用璋瓒’。这里说‘左右奉璋’,应当是文王作为诸侯时的礼仪,不是指后行祼,也不是大宗伯代理亚祼。注疏家泛引亚祼来立论,特别缺乏清楚明白。”
《大雅·文王》篇,殷士肤敏,祼将于京。
孔颖达疏证:“宗庙的祭祀,以灌礼为主。周人崇尚气味,举祼礼来表明祭事,看见殷士来助祭罢了,不必专门辅助行祼礼。”
何楷说:“祭祀必须先灌,然后才进献腥肉、进献熟肉。贾公彦说:‘宗庙的祭祀,迎接尸神入户,坐在主位北边。君王用圭瓒酌取郁鬯献给尸神。尸神得到后,沥地祭祀完毕,啐之,奠之,不饮用。’尸神是神的形象,灌地是为了求神。”
以上二灌【与祼同】是祭礼第一节。王一献后,亚献以后是朝事。延请尸神到户西,南面布置主位,东面。
杨复说:“《司尊彝》疏,君王用圭瓒酌取鸡彝郁鬯,开始献给尸神。尸神用灌地,降神祭祀,啐之,奠之,这是灌神的一献。后用璋瓒酌取郁鬯,亚祼。内宰赞:‘注说:君王既出迎牲,后乃跟随,后灌也。’这是灌神的二献。”
《小雅·楚茨》篇:“絜尔牛羊,以往烝尝。”
臣谨按《郊特牲》:“既灌,然后迎牲。”《明堂位》:“君肉袒迎牲于门,卿大夫赞君。”《祭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