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诗类释卷二十
隂靷
毛传:隂揜▯【音犯】也。郑笺:揜▯在轼前。孔疏:▯车轼前也。由辀以上为▯。
诗缉》曰:「以板横侧置车之前及左右三面,以隂暎车▯,故谓之隂。」曰:「隂靷者,隂板之上系骖马之靷也。靷以皮为之,车衡之长唯六尺六寸,止容二服马,骖马颈不当衡,别为二靷以引车。前系骖马之颈,后系于车前隂板之上,故曰隂靷。」
箱
毛传:「箱,大车之箱也。」孔疏:「《大东》言『晥彼牵牛,不以服箱』,毛云『服牝服,以连箱』,言之为牛所用,故知牝服也。《车人》言大车牝服二柯,又三分柯之二。」注:「大车,谓平地任载之车。牝服长八尺,谓较也。两较之内谓之箱,为车内容物之处。」
轮
説文》有辐曰轮,无辐曰辁。轮,车之所任以转着地者也。《考工记》曰:「凡察车之道,必自载于地者始。」也是故察车以轮始。凡为轮,行泽者欲杼,行山者欲侔。杼以行泽,则是刀以割涂也。是故涂不附,侔以行山,则是搏以行石也。是故轮虽敝,不甐【一本作邻,音吝】于凿。注:抒,谓削其轮之外践地处,如剑脊也。侔,谓上下相等也。泽多湿,如以刀割泥而泥不附着,是行泽欲抒之故,搏圆□也。甐,动也。山多石,如以圆滑之物行于石上,虽为石所敝,不动于凿中,是行山欲侔之故。
辐
説文》:“辐,车轮旁所系之直木,用以辅轮而行者。”六书故,“轮之中为毂,空其中以为轴所贯,三十辐凑其外。”《诗》曰:“坎坎伐辐兮,言伐檀木为辐也。”
毂 軧
説文》:「毂,辐所凑也。」朱传:「毂者,车轮之中,外持辐,内受轴者也。」《考工记》:「毂也者,以为利转也。」注:「毂中空虚,故轮转便利。」大车之毂一尺有半,兵车之毂长三尺二寸,故兵车曰「畅毂」。又《左传》有「笠毂」,宣四年:「伯棼射王,汰辀以贯笠毂。」注:「兵车无葢,尊者则旁人执笠依毂而立,谓之笠毂。」「汰过也,谓箭过车辕及王之葢也。」又「毂谓之軧」,《説文》云:「軧,长毂也。」《小雅》:「约軧错衡」是也【臣】谨案:兵车收用浅毂,用长皆对大车言之。大车轸深八尺,兵车则四尺四寸,比之为浅,欲其轻防利走趋也。大车之毂止一尺有半,兵车则三尺二寸,比之为长,虑驰驱险阻,毂短或至脱辐故也。葢一物而短长尽制如此。
舝
説文》:“键,也。通名辖。辖,害也。车之禁害也。”《诗》▯风:“载脂载舝。”许氏谦曰:“舝,车轴头键也。其物以金为之,无事则脱,行则设之。葢轴穿于毂,而舝则贯于轴之两端,而键,夫轮者也。脂则脂其毂与轴,使滑泽。舝则加其键间,闗轴与毂相切,作声也。”
【臣】谨案《汉陈遵传》:「每饭取客车辖投井中,虽有急终不得去。」葢辖系小物,可投井中者无之,则车轴与轮为二,不可载以行。故古人有投辖记。
辅
孔疏「辅两旁夹车木也」。《诗·小雅》「其车既载,乃弃尔辅」,辅是可解脱物,若今人缚杖于辐,以防辅车也。《左传》「辅车相依」。
▯
孔疏:「▯车轼前也,由辀以上为▯。」
诗缉》曰:「旧音宄,非也。音宄者,车旁从九,谓车辙,辙无不濡之理。今当车旁从已,音范。少仪云:『祭左右范』是也。」
许氏谦曰:按《周礼·辀人》疏:“辙广谓之轨,毂末亦为轨。”黄公绍《古今韵防》引《説文》:“轨,车辙也。”又音“轴”,谓“轊【音卫】头也。”轊即车轴之端,贯毂者。车轮有髙下,有广狭,皆定于轨。轮中之轨既同,则辙迹亦同。后人因谓车辙亦曰轨。《曲礼》:“尘不出轨”,以髙下言也。《中庸》:“车同轨”,以广狭言也。葢兵车、乗车之轮,其崇六尺六寸,轨居轮之中。若濡轨,则水深三尺三寸。以是言之,则此章“轨”字正不必改作“▯但不作“辙”説可耳。
【臣】谨案:严氏之説极当,而许氏谦之説亦可通,今并存之。
重较【音角】
孔疏《
译阴靷
毛传:阴靷是遮蔽(车前)的装置。郑笺:遮蔽装置在车轼的前方。孔疏:〇是车轼前面的部分。从车辕向上直到车轼的部分称为〇。
《诗缉》说:“用木板横向斜着安装在车的前部以及左右三面,用来遮蔽车〇,所以叫作阴。”又说:“阴靷,是指在阴板之上系着骖马的靷绳。靷是用皮革制成的,车衡的长度只有六尺六寸,只能容纳两匹服马,骖马的脖子不对准车衡,另外制作两条靷绳来牵引车。前面系在骖马的脖子上,后面系在车前的阴板上,所以叫作阴靷。”
箱
毛传:“箱,是大车的车厢。”孔疏:“《诗经·大东》篇说‘那明亮的牵牛星,不能用来驾车拉箱’,毛传说‘服马驾车,用来连接车厢’,因为它是供牛使用的,所以知道是牝服。《周礼·考工记·车人》篇说大车使用牝服,长度为二柯,又取柯长的三分之二。”注:“大车,是指平地上用来载重运物的车。牝服长八尺,指的是车较。两较之间的部分叫作箱,是车内装载物品的地方。”
轮
《说文解字》:有辐条的叫轮,没有辐条的叫辁。轮,是车依靠它转动并接触地面的部分。《考工记》说:“凡是检查车辆的方法,一定要从承载于地面的部分开始。”因此检查车辆要从轮子开始。凡是制作车轮,在沼泽湿地行驶的想要削薄(轮缘),在山地行驶的想要上下厚度相等。削薄轮缘在湿地行驶,就像用刀割泥一样。因此泥土不会附着在轮上;上下厚度相等在山地行驶,就像用圆滑之物在石头上滚动一样。因此车轮即使破旧,也不会因颠簸而损坏凿孔。注:杼,是指削薄车轮外侧接触地面的部分,像剑脊一样。侔,是指上下厚度相等。沼泽多潮湿,就像用刀割泥而泥土不附着,这是湿地行驶想要削薄轮缘的缘故;搏,是圆滑的意思。甐,是震动的意思。山地多石头,就像用圆滑之物在石头上滚动,即使被石头磨损,也不会使凿孔松动,这是山地行驶想要上下厚度相等的缘故。
辐
《说文解字》:“辐,是车轮旁边所系的直木,用来辅助车轮行走的。”《六书故》:“车轮中间是毂,中间空心以便车轴贯穿,三十根辐条汇聚在外部。”《诗经》说:“坎坎地砍伐辐条啊,是说砍伐檀木来做辐条。”
毂 軧
《说文解字》:“毂,是辐条汇聚的地方。”朱熹传:“毂是车轮的中间,外面支撑辐条,里面容纳车轴。”《考工记》:“毂的作用,是为了使转动便利。”注:“毂中间是空的,所以车轮转动便利。”大车的毂长一尺半,兵车的毂长三尺二寸,所以兵车叫作“畅毂”。又《左传》中有“笠毂”,宣公四年:“伯棼射王,箭飞过车辕和王的伞盖,射穿了笠毂。”注:“兵车没有车盖,尊贵的人则旁边的人拿着斗笠靠在毂上站立,叫作笠毂。”“汰是飞过的意思,是说箭飞过了车辕和王的伞盖。”又“毂也叫作軧”,《说文解字》说:“軧,是长毂。”《小雅》:“约軧错衡”就是这种情况。【臣】谨按:兵车使用浅毂,其长度都是相对于大车而言的。大车的轸深八尺,兵车则是四尺四寸,相比之下称为浅,是为了让它轻便利于快速奔跑。大车的毂只有一尺半,兵车则是三尺二寸,相比之下称为长,是考虑到在险阻之地奔驰,毂短可能会导致辐条脱落。大概同一件器物,长短的规制竟然如此不同。
舝
《说文解字》:“键,就是舝。通称为辖。辖,是阻碍的意思。是车上的阻碍装置。”《诗经·豳风》:“载脂载舝。”许谦说:“舝,是车轴头的键。它的材质是金属做的,不使用时就取下,行驶时再装上。大概是车轴穿过毂,而舝则贯穿在轴的两端,从而固定车轮。脂则是给毂和轴涂油,使其光滑。舝则加在键之间,使轴与毂相切,发出声音。”
【臣】谨按《汉书·陈遵传》:“每次吃饭时,把客人的车辖扔进井里,即使有急事最终也不能离开。”大概辖是小物件,可以扔进井里的没有别的,那么车轴和车轮就分开了,不能载着行驶。所以古人有投辖的典故。
辅
孔疏:“辅是两旁夹着车身的木头。”《诗经·小雅》“车子已经装载,却丢弃了你的辅木”,辅是可以解脱的物件,就像现在人绑棍子在辐条上,用来防止辅车一样。《左传》“辅车相依”。
〇
孔疏:“〇是车轼前面的部分,从车辕向上直到车轼的部分称为〇。”
《诗缉》说:“旧读作宄,是不对的。读作宄的,车旁从九,指的是车辙,车辙没有不湿润的道理。现在应当车旁从已,读作范。《少仪》说:‘祭祀时向左右范洒酒’就是这种情况。”
许谦说:按照《周礼·辀人》的疏证:“车辙的宽度叫作轨,毂的末端也叫作轨。”黄公绍《古今韵会》引用《说文解字》:“轨,是车辙。”又读作“轴”,指“轊头”。轊就是车轴的末端,贯穿毂的部分。车轮有高低,有宽窄,都取决于轨。轮中的轨既然相同,那么车辙的痕迹也就相同。后人因此把车辙也叫作轨。《曲礼》:“尘土不超出轨”,是从高低方面说的。《中庸》:“车同轨”,是从宽窄方面说的。大概兵车、乘车的车轮,其高度六尺六寸,轨位于轮的中间。如果润湿轨,那么水深三尺三寸。由此说来,那么本章的“轨”字正不必改为“〇”,只是不解释为“车辙”就可以了。
【臣】谨按:严氏的说法非常恰当,而许谦的说法也可以讲通,现在一并保留。
重较【音角】
孔疏
周礼》“舆人”注云:“较两輢上出轼者,以角之两头皆置于輢上,二木相附,故据两輢出轼而言也。”
译《周礼》中关于“舆人”的注解说:“较,是指车厢两侧挡板上方伸出车轼的部分,因为车较的两头都安放在挡板上,两根木头相互贴合,所以是依据车较从两侧挡板伸出车轼这一情况来命名的。”
吕和叔曰:「古者车箱长四尺四寸三分,前一,后二,横一木,下去车牀三尺三寸,谓之式。又于式上二尺二寸,横一木,谓之较。较轼通髙五尺五寸。古人立乗,非如今人之坐,故平常则凭较,若因为敬,则落手凭下式而头得俯。」
正字通》曰:较在轼上,若两较然,故曰重较。輢是两边植木,较横輢上。輢两而较一也。《説文》曰:较,车輢上曲铜也。较在轼上,恐其坠,故以曲铜闗之。古谓较为车耳。
诗补传》曰:「较髙五尺五寸,式髙三尺三寸。较既出于式上,故曰重较。」
路车
毛传「路车,人君之车」。秦风「何以赠之路车」乗黄。许氏谦曰:「周礼巾车,金路以封同姓,象路以封异姓,革车以封四卫,木路以封藩国,皆诸侯也。故人君之车曰路车。」又王风「大车槛槛」,毛传「大车,大夫之车」。疏曰:「此大车,葢革车也。大夫乗墨车,天子之大夫出封如子男之服,则车亦得乗诸侯之车,故知此大车是革车也【臣】谨案:毛孔以「大车」为革车,以下毳衣而知之。春官司服云:「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卿大夫服▯冕,而天子大夫四命,其出封则加一等如子男,故得服毳衣。衣得服毳,则知车亦得乗子男之革路也。」钱氏曰:「尊之故言大车,与平地任载之大车有别。大车。」
诗》小雅「无将大车」,只自尘兮。孔疏:「此大车是平地载任之车。」冬官《车人》为车有大车,郑云:「大车,平地载任之车,即此是也。」其车驾牛,《酒诰》曰:「肇牵车牛,远服贾。」则是小人之所将也。将犹扶进也。《诗缉》曰:「君子推挽小人,小人既进,则谮害君子。如人推挽大车,大车既进,则尘污于人,故君子悔之也。」
【臣】谨案:此大车,谓平地载任之车,其车驾牛。凡车驾马者,则用人御车,谓人在车上,御六辔以左右之。射御为六艺之一,士大夫之所习也。车驾牛者,则用人将车,谓人在车旁,歩行扶进之,罪▯之所职也。《诗·小雅》云:“我任我辇,我车我牛。”孔疏引《秋官·罪▯职》云:“凡封国若家,牛助为牵傍。”郑云:“牛助谓国以牛转移也。‘我车’谓将牛车也,别云‘我牛’者,此牛在辕之外,不在辕中,故别有人牵傍之。”在前曰牵,在傍曰傍。《地官·牛人》云:“凡军旅行役,共其兵车之牛与其牵傍。”是也。
辇
六书故》车用人挽者也。《诗·小雅》我任我辇。」《司马法》曰:「夏二十人而辇,殷十八人,周十五人。」《周礼·乡师》注曰:「辇,车人挽行,所以载任器者,止以为藩营。」辇一斧,一斤,一凿,一梩,一锄。周加二版,二筑,以十五人而辇田车。
诗《车攻》云:「田车既好,四牡孔阜。」疏曰:「田车,田猎之车。」
輶车
毛传:「輶,轻也。」郑笺:「轻车,驱逆之车,置鸾于镳,异于乗车也。」疏曰:「夏官田仆掌设驱逆之车,驱谓驱禽使前趋,获逆谓御还之使不出围,是田猎之官所用。若君所秉,君所乗,则谓之田车,不宜以輶轻为名也。」
朱传曰:镳,马衔也。驱逐之车,置鸾于马衔之两旁。乗车则鸾在衡,和在轼也。
役车
诗唐风云蟋蟀在堂,役车其休。孔疏《春官巾车职》:「庻人乗役车。」注云:「役车方箱,可载任器,以供役者。」然则收纳禾稼,亦用此车。故知后车休息,是农功毕之时也。栈车。
诗》小雅云:「有栈之车,行彼周道。」毛传:「栈车,役车也。」郑笺:「栈车,辇者。」孔疏引《周礼·地官·乡师》注云:「辇是人挽行,所以载任器者,止以为藩营。是行止常依于道,似狐之依于草也。」《周礼·巾车》云:「士乗栈车,庻人乗役车。」知此非士之栈车者,以士之所乗,非军旅徒役所当有,故知非《巾车》之栈车也。此与庻人役车同,又知非彼役车者,彼不以人挽,此乃从军供役之辇,故知不同也。有栈是车之状,非士所乗之栈车也。
小戎
毛传:「小戎,兵车也。」制度已悉,见前
译吕和叔说:“古代的车厢长四尺四寸三分,前部占一分,后部占二分,横置一根木头,距离车底三尺三寸,这叫做‘式’(即轼)。又在式上方二尺二寸处,横置一根木头,叫做‘较’。较和式的总高度为五尺五寸。古人站立乘车,不像今人那样坐着,所以平常时手扶着较,如果因为表示敬意,就把手放下扶着下方的式,头得以俯下。”
《正字通》说:较在式的上面,像两个较的样子,所以叫重较。輢是两边竖立的木头,较横在輢的上面。輢有两个而较只有一个。《说文》说:较,是车輢上弯曲的铜饰。较在式的上面,担心它坠落,所以用弯曲的铜饰连接固定。古人把较称为车耳。
《诗补传》说:“较高五尺五寸,式高三尺三寸。既然较出于式的上面,所以叫重较。”
路车
毛传说:“路车,是国君的车。”《秦风》说:“用什么赠送?路车。”《乘黄》。许氏谦说:“《周礼·巾车》记载,金路用来分封同姓诸侯,象路用来分封异姓诸侯,革车用来分封四卫,木路用来分封藩国,这些都是诸侯。所以国君的车叫路车。”又如《王风》说:“大车槛槛”,毛传说:“大车,是大夫的车。”疏解说:“这个大车,大概是革车。大夫乘坐墨车,天子的大夫出外分封如同子男的服饰,那么车也可以乘坐诸侯的车,所以知道这个大车是革车。”臣谨按:毛亨孔颖达以“大车”为革车,是根据下面的毳衣推断出来的。《春官·司服》说:“子男的服饰从毳冕以下,卿大夫服𫄨冕,而天子的大夫四命,他们出外分封则加一等如同子男,所以得以穿毳衣。既然衣服可以穿毳衣,就知道车也可以乘坐子男的革路。”钱氏说:“因为尊贵所以叫大车,与平地载货的大车有别。大车。”
《诗·小雅》说:“无将大车”,只自尘兮。孔疏说:“这个大车是平地载货的车。”《冬官·车人》记载造车有大车,郑玄说:“大车,是平地载货的车,就是这个。”这种车由牛牵引,《酒诰》说:“开始牵车牛,远行经商。”这就是小民所推挽的。将,是扶进的意思。《诗缉》说:“君子推挽小人,小人既已前进,就会谗害君子。就像人推挽大车,大车既已前进,尘土就污秽到人身上,所以君子后悔。”
臣谨按:这个大车,是指平地载货的车,这种车由牛牵引。凡是车由马牵引的,就用人驾驭车,意思是人在车上,驾驭六根缰绳来左右控制。射御是六艺之一,是士大夫所习练的。车由牛牵引的,就用人推挽车,意思是人在车旁,步行扶进,这是罪隶的职责。《诗·小雅》说:“我任我辇,我车我牛。”孔颖达疏引《秋官·罪隶职》说:“凡是分封国家或家族,牛帮助牵引和傍扶。”郑玄说:“牛助是指国家用牛转移物品。‘我车’是指推挽牛车,另外说‘我牛’,是因为这些牛在车辕之外,不在车辕之中,所以另外有人牵引和傍扶。”在前面叫牵,在旁边叫傍。《地官·牛人》说:“凡是军队出行服役,供给兵车的牛以及牵引和傍扶的人。”就是这个意思。
辇
《六书故》说:车由人挽拉。《诗·小雅》说:“我任我辁。”《司马法》说:“夏朝二十人挽一辇,殷朝十八人,周朝十五人。”《周礼·乡师》注说:“辇,是人挽拉行走,用来装载器物的,停止时用来作为藩篱营垒。”一辇配备一斧,一斤,一凿,一镢,一锄。周朝增加二版,二筑,用十五人挽拉田车。
《诗·车攻》说:“田车既好,四牡孔阜。”疏解说:“田车,是田猎的车。”
輶车
毛传说:“輶,轻。”郑笺说:“轻车,是驱逆之车,在马衔旁设置鸾铃,不同于乘车。”疏解说:“《夏官·田仆》掌管设置驱逆之车,驱是指驱赶禽兽使向前跑,获逆是指抵御返回的禽兽使不逃出包围圈,这是田猎的官员所用的。如果是国君所执持、国君所乘坐的,就叫做田车,不适宜以輶轻为名。”
朱传说:镳,是马衔。驱逐之车,在马衔的两旁设置鸾铃。乘车则鸾铃在衡上,和在轼上。
役车
《诗·唐风》说:“蟋蟀在堂,役车其休。”孔疏引《春官·巾车职》:“庶人乘坐役车。”注说:“役车方箱,可以装载器物,以供役使。”那么收纳禾稼,也用这种车。所以知道后车休息,是农事完毕的时候。栈车。
《诗·小雅》说:“有栈之车,行彼周道。”毛传说:“栈车,是役车。”郑笺说:“栈车,是辇车。”孔疏引《周礼·地官·乡师》注释说:“辇是人挽拉行走,用来装载器物的,停止时作为藩篱营垒。这是行走停止常依附于道路,像狐狸依附于草丛一样。”《周礼·巾车》说:“士乘坐栈车,庶人乘坐役车。”知道这不是士的栈车,是因为士所乘坐的,不是军旅徒役所应当有的,所以知道不是《巾车》中的栈车。这与庶人的役车相同,又知道不是那种役车,因为那种不用人挽拉,这种是从军供役的辇,所以知道不同。有栈是车的形状,不是士所乘坐的栈车。
小戎
毛传说:“小戎,是兵车。”制度已经详尽,见前文。
。
元戎
韩婴章句曰:「元戎、大戎,谓兵车也。车有大戎十乗,谓车缦轮,马被甲,衡轭之上尽有剑戟,名曰陷阵之车,所以冒突先破敌家之行伍也。」
译韩婴在《韩诗章句》中说:“元戎、大戎,指的是兵车。车中有大戎十辆,说的是车轮包裹着皮革,马匹披着铠甲,车辕和车轭之上全都装有剑戟,这种车名叫陷阵车,是用来冲锋陷阵、率先击破敌军阵型的。”
王氏曰:「军行前曰启,后曰殿。元戎十乗以先,军行之前者,所谓选锋也。」解颐曰:「十乗则为马四十匹,甲士三十人,其为歩卒七百二十人。」
附车饰
鋈续
孔疏谓销此白金以鋈灌靷环,非训鋈为白金也。金银铜铁总名为金,此兵车之饰,或是白铜,未必是白银也。
诗缉》曰:「续者,靷端续引之环也。鋈续者,以白金灌沃续引之环以为饰也。」王金儒曰:「鋈续,隂板之上系靷有环曰续,冶白金沃灌其环以为饰。」
觼軜
毛传:軜,骖内辔也。郑笺:鋈以觼軜,軜之觼以白金为饰也。軜系于轼前。
孔疏:軜,纳也。谓白金饰皮为觼,以纳物也。觼是环之有舌者。四马八辔,而经传唯言六辔,眀有二辔当系之也。马之有辔者,所以制马之左右,令之随逐人意。骖马欲入,则偪于胁,驱内辔不须牵挽,故知軜者是纳骖马之内辔,系于轼前。其系之处,以白金为觼也。顾梦麟曰:軜是骖内辔,不可当隂靷之靷。葢彼是引车之靷,此是控骖之辔也。
王金儒曰:「计车前辔与革,凡十二条。在手者六辔,游环则总收六辔之皮圈也。系之车者四革,即胁驱、隂靷各皮二条。其二为骖内辔,即軜也。胁驱则系之衡与轸,靷则系之隂板,而軜则系之轼也。」
翟茀
毛传「茀,蔽也。」疏曰:「妇人乗车不露见,车之前后设障以自隠蔽,谓之茀,因以翟羽为餙,葢厌翟也。次以羽使相厌。」
簟茀朱鞹
毛传:「簟,方文蓆也。车之蔽曰茀。诸侯之路车,有朱革之质而羽餙。」
孔疏曰:「用竹为蓆,其文必方,故云方文蓆也。」车之蔽曰茀,谓车之后户。案《尔雅》器云:「云舆革前谓之艰,后谓之茀。」郭璞曰:「艰以韦靶车轼也,茀以韦靶后户也。」如《尔雅》之文,车前后之饰,皆有革有簟,故此説车饰云「簟茀朱鞹」也。鞹是皮之去毛者,诸侯之路车,皆以朱革为本质,其上又以翟羽为之餙也。
【臣】谨案《采芑》言“簟茀,鱼服,孔疏”谓以方文竹簟之蓆为之蔽;《韩奕》言“簟茀,错衡”,孔疏谓漆簟以为车蔽。若今之藩藩,即齐侯以藩载栾盈及其士,纳诸曲沃之藩,葢妇人之车也。与此文“簟茀,朱鞹”为三,《毛传》又谓是诸侯之路车,则茀是国君所用,不独妇人有矣。
错衡
毛传「错衡,文衡也」。疏曰:「错置文采为车之衡。」
鞹鞃
毛传:鞹,革也;鞃,轼中也。疏曰:鞹,毛之皮也;鞃者,两较之之间有横木可凭者。鞹鞃者,以去毛之皮施于轼之中央,持车使牢固也。
文茵
毛传:「文茵,虎皮也。」疏曰:「茵者,车上之褥,用皮为之。言文茵,则皮有文采,故知虎皮也。」
浅幭
毛传:「浅,虎皮,浅毛也。幭,覆轼也。」疏曰:「兽之浅毛者,唯虎耳。谓以浅毛之皮为幭也。」
【臣】谨案:文茵与浅幭,皆以虎皮为之。茵,施于车箱之内,坐以为安;幭,覆于车轼之上,行以为凭。文,言其采;浅,言其形状耳。鞃,所以持车使牢固者,非以为饰也。
约軧
説文》軧,长毂也。《考工记》设兵车、乗车,其毂长于田车,故《小戎》云「畅毂」,言朱而约之,谓以朱色纒束车毂以为饰。轮人云「客毂必直,陈篆必正」,篆,毂约也。葢以皮纒之,而上加以朱漆。知约以朱者,以上言钩膺,是陈金路之事。金路以金为饰,毂色宜与金同。又路车有「奭奭」,是赤貎,故知约必用朱也。
淑旂
毛传:「淑,善也。」交龙为旂。郑云:「旂之善色者也。」
绥章
郑笺「绥所引以登车有采章也」,天官「夏采」注云:「徐州贡夏翟之羽,有虞氏以为绥,后世或无夏翟,染鸟羽象而用之,或以旄牛尾为之,缀于幢上,所谓注毛于竿首者。」然则孔疏「绥者即交龙旂竿所建,与旂共一竿,为贵贱之表章」,故云「绥章」。
帏裳【毛作帷裳,妇人之车,郑作帏】
孔疏:「帏裳,一名童容。巾车云:『重翟、厌翟、安车,皆有容。』葢容谓襜
译王氏说:“军队行进时,走在前面的叫‘启’,走在后面的叫‘殿’。主帅乘坐的十辆战车走在最前,这行进在军队前面的,就是所谓的先锋。”解颐说:“十辆战车就有马四十匹,甲士三十人,步兵则有七百二十人。”
附:车饰
鋈续
孔颖达疏说:这是用白金浇铸在靷环上,并不是把“鋈”解释为白金。金银铜铁总称为金,这种兵车的装饰,可能是白铜,未必是白银。
《诗缉》说:“续,是靷末端用来牵引的环。鋈续,是用白金浇灌在牵引的环上作为装饰。”王金儒说:“鋈续,在阴板之上系靷的地方有环叫‘续’,冶炼白金浇灌这个环作为装饰。”
觼軜
毛传说:“軜,是骖马内侧的缰绳。”郑玄笺说:“用白金装饰觼軜,軜上的觼是用白金做的装饰。軜系在车轼的前面。”
孔颖达疏说:“軜,就是纳的意思。是说用白金装饰皮革做成觼,用来收纳东西。觼是有舌头的环。四匹马八条缰绳,而经传中只说六条缰绳,明显有两条缰绳应当系在车上。马有缰绳,是为了控制马的左右,让它跟随人的心意。骖马想要向内靠,就会贴近胁部,驱动内缰不需要牵拉,所以知道軜是用来收纳骖马的内缰,系在车轼前面。系的地方,用白金做成觼。”顾梦麟说:“軜是骖马的内缰,不能当作阴靷的靷。因为那是牵引车的靷,这是控制骖马的缰绳。”
王金儒说:“计算车前的缰绳和革带,总共十二条。在手里的六条缰绳,游环则是总收六条缰绳皮圈的环。系在车上的四条革带,就是胁驱、阴靷各两条皮。其中两条是骖马的内缰,就是軜。胁驱系在衡和轸上,靷系在阴板上,而軜则系在轼上。”
翟茀
毛传说:“茀,是遮蔽物。”疏说:“妇人乘车不露脸,在车的前后设置屏障来自我遮蔽,叫做茀,因为用翟鸟的羽毛做装饰,大概是厌翟。次一等的用羽毛使其相叠压。”
簟茀朱鞹
毛传说:“簟,是方格花纹的席子。车的遮蔽物叫茀。诸侯的路车,有红色皮革的底质而用羽毛装饰。”
孔颖达疏说:“用竹子做席子,其花纹一定是方格的,所以说方格花纹的席子。”车的遮蔽物叫茀,指的是车的后户。查《尔雅·释器》说:“云舆革前谓之艰,后谓之茀。”郭璞说:“艰是用皮革包裹车轼,茀是用皮革包裹后户。”按照《尔雅》的文字,车前后的装饰,都有皮革和竹席,所以这里解说车饰说“簟茀朱鞹”。鞹是去掉毛的皮,诸侯的路车,都以红色皮革为底质,上面又用翟鸟羽毛做装饰。
【臣】谨按:《采芑》篇说“簟茀,鱼服”,孔疏说用方格花纹的竹席做遮蔽;《韩奕》篇说“簟茀,错衡”,孔疏说漆竹席做车蔽。就像现在的藩篱,即齐侯用藩篱装载栾盈及其士人,送入曲沃的藩篱,大概是妇人的车。这与本文“簟茀,朱鞹”分为三项,《毛传》又说这是诸侯的路车,那么茀是国君所用的,不只是妇人有。
错衡
毛传说:“错衡,是有文采的衡。”疏说:“错置文采作为车的衡。”
鞹鞃
毛传说:“鞹,是皮革;鞃,是轼的中间。”疏说:“鞹,是有毛的皮;鞃,是两较之间有横木可以凭靠的地方。鞹鞃,是用去毛的皮施加在轼的中央,扶持车使其牢固。”
文茵
毛传说:“文茵,是虎皮。”疏说:“茵,是车上的褥子,用皮做。说文茵,那么皮有文采,所以知道是虎皮。”
浅幭
毛传说:“浅,是虎皮,浅色的毛。幭,是覆盖车轼的。”疏说:“兽中毛色浅的,只有虎。是说用浅毛的皮做幭。”
【臣】谨按:文茵与浅幭,都是用虎皮做的。茵,施加在车箱之内,坐上去安稳;幭,覆盖在车轼之上,行走时凭靠。文,是说它的色彩;浅,是说它的形状罢了。鞃,是用来扶持车使其牢固的,不是用来做装饰的。
约軧
《说文》说:“軧,是长毂。”《考工记》说设置兵车、乘车,其毂比田车长,所以《小戎》说“畅毂”,说朱红而约束它,是说用朱红色缠绕束缚车毂作为装饰。轮人说“客毂必直,陈篆必正”,篆,是毂的约束。大概是用皮缠绕,上面再加以朱漆。知道约束用朱色的,是因为上文说钩膺,是陈设金路的事。金路用金做装饰,毂色应当与金相同。又路车有“奭奭”,是赤色的样子,所以知道约束一定用朱色。
淑旂
毛传说:“淑,是善。”交龙为旂。郑玄说:“旂的善色。”
绥章
郑玄笺说“绥是用来引登车的,有彩色的章纹”,《天官·夏采》注说:“徐州进贡夏翟的羽毛,有虞氏用它做绥,后世如果没有夏翟,染鸟羽模仿它使用,或者用旄牛尾做,缀在幢上,所谓注毛于竿首。”那么孔疏说“绥就是交龙旂竿所建的,与旂共用一根竿,作为贵贱的表章”,所以说“绥章”。
帏裳【毛作帷裳,妇人的车,郑作帏】
孔颖达疏说:“帏裳,一名童容。《巾车》说:‘重翟、厌翟、安车,都有容。’大概容是指襜”
。车以帏障车之傍,如裳以为容饰,故或谓之帷裳,或谓童容。其上有葢,四旁垂而下。此惟妇人之车饰为然,丈夫之车立乗,有葢无帷裳。」
译车以帷帐遮蔽车身两侧,如同下裳作为仪容装饰,所以有的称为“帷裳”,有的称为“童容”。车顶上设有车盖,四周垂下。这种装饰只有妇人的车驾才有,男子的车驾是站立乘坐,有车盖而没有帷裳。
和鸾
干宝《周礼注》曰:“和鸾皆以金为铃,鸾在衡,和在轼。衡是车前横木驾马者,轼是车上横木可凭者。马动则鸾鸣,鸾鸣则和应。舒则不鸣,疾则失音。故《蓼萧》诗云:‘和鸾雝雝’,言得其和也。”
京山程氏云:「和金口木舌鸾,金口金舌鸾,在衡,近于马衡,是车前驾马者,即軏也。」
附録
陈氏《稽古编》曰:人驾车曰辇。《司马法》曰:夏后氏二十人而辇,殷十八人而辇,周十五人而辇。葢夏之末代所造【见《宋书》及《通典】井丹亦云:桀驾人车,行则载任器,止则为蕃营,不以乗也。《诗·车攻》传:「以徒为辇者,为田猎也。」《黍苗》篇:「我辇为城,谢也。」《何草不黄》篇:有栈之车。笺云:「辇者,为用兵不息也。」皆以载任器。惟巾车掌王后五路有辇。《车左传》:晋范宣子使二妇人辇而如公。齐子尾疾于公宫,辇而归。卫公叔文子辇而归。然王后止乗于宫中,三子或遇变,或疾,或老,皆非其常也。桀无故而驾之,则世以为讥矣。黄公绍谓:「王朝歩自周歩为歩辇,恐不可从【臣】谨案:此条极足砭世骄逸之习。近世顾氏炎武亦云:「眀祖欲令诸子习于勤劳,勅近处止许乗马,不得用肩舆,亦此意然《召诰》:「王朝歩自周,则至于丰。」周为镐金,去丰二十五里,王岂能徒行而至乎?黄氏之説或不尽诬也。
毛诗类释卷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类释巻二十一
国子监祭酒顾栋髙撰
释马
驷驖
月令云:「孟冬乗铁骊。」説文:「马深黑色者为骊,赤黑色者为驖。」诗·秦风:「驷驖孔阜。」埤雅云:「非独取其马色如铁,葢取其坚状如铁也。」
四骊
孔疏:“戎事齐力尚强,而言‘四骊’者,虽以齐力为主,亦不厌其同色也。”故曰“驷騵彭彭”,又曰“乗其四骐,田猎齐足”,而曰“四黄”,既驾皆是同色也。无同色者,乃取异毛耳。“骐駵”是中,“騧骊”是骖,是也。
四骐
説文》:“马,青骊。”文诗:“秦风,驾我骐馵。”小雅:“我马维骐。”是也。孔疏:“色之青黑者,名曰骐。”六书故:“骐,马綦色;綦,苍艾色也。”
驷騵
尔雅》駵马白腹曰騵。郭注:駵,赤色黑鬛也。《大雅》驷騵彭彭。孔疏云:三代乗马各从正色,而周不纯赤,毛以白腹为上,周下殷也。《檀弓》言戎事乗騵,眀非戎事,不然因此,武王所乗,后遂为一代常法。
四黄
埤雅》曰:黄骍曰黄,黄亦马之上色,故《駉》颂首章曰:「有骊有黄」也。《列子》曰:牝而黄,牡而骊,天下之马也。《有駜》曰:「乗黄矣」,然后乃言乗牡,卒言青骊之駽,则黄牝、骊牡,刚柔之质具矣。或曰:天子之马,常则驾四,盛则驾六。《诗》曰:「四黄既驾,两骖不猗」,则驾六之证也。
【臣】谨案:牝难于黄,牡难于骊。昔人言相马,谓得之牝牡骊黄之外,语葢本此。
馵【音注】
尔雅》后右足白曰骧,左白曰馵。”《埤雅》曰:“《诗》云:‘驾我骐馵。’王肃谓‘驾两马者’,下云‘骐駵是中騧骊是骖’,明此驾两者也。葢古者庻人驾一,士驾二,大夫驾三,诸侯驾四,天子驾六。”《説文》曰:“骈,驾二马也。”《尚书大传》曰:“命于其君,然后得乗骈马、骖驾三马、驷驾四马也。”《诗》曰:“载骖载驷。骖以言大夫,驷以言诸侯。”
白顚
尔雅》馰【音的】颡曰白顚。邢疏:「舍人云:的,白也。颡,额也。额有白毛,今之戴星马也。」《诗》曰:「有车邻邻,有马白顚。」《埤雅》:「庄子曰:齐之以月题。葢月题,额上当颅如月者,所以象顚之白。」《易》曰:「其于马也为馰颡。葢震二隂在上,故为白颡。夫文入二为白,白隂色也。二隂数也。」《马政论》曰:「颡有白毛,谓之的卢。马额曰卢,的,白也。」
駽
尔雅》青骊,曰駽。”邢疏:“孙炎曰:色青黑之间,青毛黑毛相杂者,名駽,今之铁骢也
译和鸾
干宝在《周礼注》中说:“和与鸾都是金属制成的铃铛,鸾挂在车衡上,和挂在车轼上。衡是车前横木,用来驾马;轼是车上的横木,可以凭倚。马走动时鸾铃响,鸾铃响则和铃应和。车行舒缓时不响,车行急速时声音杂乱。所以《诗经·蓼萧》说:‘和鸾雝雝’,是说声音和谐。”
京山程氏说:“和是金口木舌的鸾铃,鸾是金口金舌的鸾铃,都挂在车衡上,靠近马衡,也就是车前驾马的横木,即軏。”
附录
陈氏在《稽古编》中说:人拉的车叫辇。《司马法》说:夏朝二十人拉一辆辇,商朝十八人拉一辆辇,周朝十五人拉一辆辇。大概夏朝末代所造的【见于《宋书》及《通典》】井丹也说:夏桀让人拉车,行走时用来载运器物,停止时用来作为营垒的屏障,并不是用来乘坐的。《诗经·车攻》传注说:“用步兵拉辇,是为了田猎。”《黍苗》篇说:“我辇为城,谢也。”《何草不黄》篇说:有栈之车。笺注说:“辇,是因为用兵不息。”这些都是用来载运器物。只有巾车掌管王后的五种车中有辇。《左传》记载:晋国范宣子派两个妇人拉辇去见国君。齐国子尾在公宫生病,拉辇回家。卫国公叔文子拉辇回家。然而王后只在宫中乘坐辇,这三个人或者遭遇变故,或者生病,或者年老,都不是常理。夏桀无故让人拉车,所以世人讥讽他。黄公绍说:“周王早晨从镐京步行到丰京,称为步辇,恐怕不可信。”【臣】谨按:这条记载极足以针砭世人骄奢淫逸的习气。近代顾炎武也说:“明太祖想让诸子习惯于勤劳,敕令近处只允许骑马,不得使用肩舆,也是这个意思。然而《召诰》说:‘周王早晨从镐京步行,到达丰京。’镐京距离丰京二十五里,周王怎么能徒步行走到呢?黄氏的说法或许不完全错误。”
毛诗类释卷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类释卷二十一
国子监祭酒顾栋高撰
释马
驷驖
《月令》说:“孟冬乘坐铁骊。”《说文》说:“马深黑色的叫骊,赤黑色的叫驖。”《诗经·秦风》说:“驷驖孔阜。”《埤雅》说:“不仅取其马色如铁,大概也取其坚硬的质地如铁。”
四骊
孔颖达疏说:“军事行动讲究齐心协力崇尚强力,而说‘四骊’,虽然以齐心协力为主,也不排斥颜色相同。”所以说“驷騵彭彭”,又说“乘其四骐,田猎齐足”,而说“四黄”,既然驾车都是同色。没有同色的,就取不同毛色的马。“骐駵”在中间,“騧骊”在两边,是这样的。
四骐
《说文》:“马,青骊。”《诗经》:“秦风,驾我骐馵。”《小雅》:“我马维骐。”是这样的。孔颖达疏说:“颜色青黑的,名叫骐。”《六书故》:“骐,马綦色;綦,是苍艾色。”
驷騵
《尔雅》说:赤色黑鬃的马白腹叫騵。郭璞注:駵,是赤色黑鬃。《大雅》驷騵彭彭。孔颖达疏说:三代驾马各自遵循正色,而周朝不纯用赤色,以白腹为上,周朝低于殷朝。《檀弓》说军事行动乘坐騵,明显不是军事行动,不然因此,武王所乘,后来遂成为一代常法。
四黄
《埤雅》说:黄骍叫黄,黄也是马的上等毛色,所以《駉》颂首章说:“有骊有黄”。《列子》说:母马黄,公马骊,是天下最好的马。《有駜》说:“乘黄矣”,然后才说乘牡,最后说青骊之駽,那么黄母、骊公,刚柔的质地都具备了。有人说:天子的马,平常驾四匹,盛大时驾六匹。《诗》说:“四黄既驾,两骖不猗”,这是驾六匹的证据。
【臣】谨按:母马难得黄,公马难得骊。古人说相马,说在牝牡骊黄之外得到,这话大概本于此。
馵【音注】
《尔雅》说:后右足白叫骧,左白叫馵。”《埤雅》说:“《诗》说:‘驾我骐馵。’王肃认为‘驾两匹马’,下文说‘骐駵是中騧骊是骖,明显这是驾两匹马。大概古代庶人驾一匹,士驾两匹,大夫驾三匹,诸侯驾四匹,天子驾六匹。”《说文》说:“骈,驾两匹马。”《尚书大传》说:“得到君主的命令,然后才能乘坐骈马、骖驾三匹马、驷驾四匹马。”《诗》说:“载骖载驷。骖指大夫,驷指诸侯。”
白顚
《尔雅》说:额上有白毛叫白顚。邢昺疏:“舍人说:的,白。颡,额。额有白毛,就是现在的戴星马。”《诗》说:“有车邻邻,有马白顚。”《埤雅》:“庄子说:齐之以月题。大概月题,是额上当颅如月者,用来象征顚之白。”《易》说:“其于马也为馰颡。大概震卦二阴在上,所以为白颡。夫文入二为白,白色是阴色。二是阴数。”《马政论》说:“额有白毛,叫做的卢。马额叫卢,的,白。”
駽
《尔雅》说:青骊,叫駽。”邢昺疏:“孙炎说:颜色青黑之间,青毛黑毛相杂的,名叫駽,就是现在的铁骢。”
。”《诗》曰:“駜彼乗黄,駜彼乗牡,駜彼乗駽。”言臣有柔顺之徳,刚健之材,又被文以成之,则臣之道备矣。
译《诗经》说:“那驾车的黄马多么健壮,那驾车的公马多么健壮,那驾车的杂色马多么健壮。”意思是说,臣子具备柔顺的德行、刚健的才能,又加以文饰来成就它,那么臣子奉行的道理就完备了。
驳
尔雅》駵【音留】白曰驳。邢疏:孙炎曰:駵,赤色也。谓马有駵处有白处者曰驳。《埤雅》徐铉曰:疑象駮文。晋侯乗驳,乳虎见之而伏,则象駮之文理或然也。驳亦马之上色,故古者国君服之。
皇【一作騜】
尔雅》黄白曰騜。郭注:《诗》曰:皇驳其马。邢疏:孙炎曰:马有黄处、有白处者曰騜。
驒
尔雅》青骊驎曰驒。郭注:色有深浅,斑驳隠粼,今之连钱骢也。邢疏:説文云,马文如鼍。诗曰:有驒有骆,是也。骆。
尔雅》白马黑鬛曰骆。郭注:「礼记曰:夏后氏骆马,黑鬛。」邢疏:「鬛,▯也。白马黑▯者名骆。」《诗》四牡曰:「驒啴骆马。」毛传:「啴啴,喘息之貎。」《诗缉》曰:「骆马最耐劳,今以劳之故,犹啴啴喘息,则人劳可知矣。」
駓 骃
尔雅》黄白杂毛曰駓,隂白杂毛曰骃。”邢疏:“隂,浅黑色;毛色黄白而复有杂毛者,名駓,今谓之桃花马;毛浅黑而白兼杂毛者,名骃,今谓之泥骢。”《駉》二章云:“有骓,有駓。”四章有骃,有騢,是也。《埤雅》曰:“《诗》云:‘我马维驹,我马维骐,我马维骆,我马维骃。’其先后与《駉》之序合,则骃不如骆,骆不如骐矣。然《是诗》乃卒言骃者,以眀马虽弥劣,而所以御之滋善。”
骓【音追】騢【音遐】
尔雅》苍白杂毛曰骓,彤白杂毛曰騢。”邢疏:“苍,浅青也。毛有浅青及白兼杂毛者,名骓。彤,赤也。毛赤白兼杂毛者,名騢。”《説文》云:“即今赭白马也。”
驔 鱼
尔雅》二目,白曰鱼。郭注:“似鱼目也。”豪骭【音汗】曰驔,谓豪在骭而白骭,谓胫骨膝以下,胫以上为骭。《埤雅》:“鱼,今谓之环眼马,马之最下者也。言有骊有黄于前,言有驔有鱼于后。”每章愈下,则以言僖公至诚成物者,有加无已。
骐 駵
埤雅》马青黑色曰骐,赤身黑鬛曰駵。《诗·秦风》“骐駵是中”是也。
騧 骊
尔雅》白马黑喙曰騧。”郭注:“喙,口也。”今之浅黄色者为騧,马纯黑曰骊。《诗》“騧骊是骖”是也。
驈
尔雅》:“骊马白跨曰驈。”郭注:“骊,黑色;跨,髀间也。谓黑色髀间白者名驈。《诗》鲁颂有驈有皇,是也。”
騋牝
尔雅》騋牝骊牡。郭注:「诗云騋牝三千。马七尺以上为騋。见《周礼》《埤雅》騋牝骊牡以罕称也。凡马六尺以上为马,七尺以上为騋,八尺以上为龙。騋牝取其大也。宗庙用龙,戎事用駥,田事用騋。騋,田马也。」《考工记》曰:「田马之辀深四尺。」郑注云:「田马髙七尺,衡髙七尺有七寸。除马之髙则余七寸为衡颈之间也。」
骍
尔雅》无文,《毛传》“赤黄曰骍”。孔疏曰:“周人尚赤,而牲用骍刚,是骍为纯赤色。言赤黄者,谓赤而微黄,其色辨眀者也。”上云“黄骍曰黄”,谓黄而微赤;此云“赤黄曰骍”,谓赤而微黄。各随其色之轻重浅深言。
雒
尔雅》无文,《毛传》“黑身白鬛曰雒”。孔疏曰:“未知所出。”案《诗》鲁颂有“驒”有“骆”,《毛传》云:“白马黑鬛曰骆,黑身白鬛曰雒。”“骆”出《尔雅》,而“雒”于《尔雅》无文,《毛传》云云,孔疏又云:“未知所出。”学者且当依《毛》,不必强为之説也。
駂【毛诗作鸨音保】
尔雅》骊白杂毛曰駂。郭注:“今之乌骢。”《埤雅》曰:“葢取诸鸟,今鸨鸟其色骊白。”诗曰:“叔于田,乗乗鸨。”骓亦駂类,取鵻之色。一曰苍黑白毛骓,一曰苍白杂毛骓。今鵻鸟之色,亦在青黑青白之间。
附马饰
俴驷
郑笺:「俴,浅也。谓以薄金为马甲,欲其轻而易于马之旋习也。」
【臣】谨案:此即后世所谓铁骑。古者人之甲胄,皆以犀兕之皮为之,无用金者。而马则以金为甲,元戎十乗为车,缦轮,马被甲。《左传》鞌之战,齐顷公不介马而驰之,则马之有甲旧矣。
镂膺【大雅韩奕诗作钩膺】
毛传「膺马带」,郑笺「
译驳
《尔雅》说:红白相间的马叫驳。邢昺疏引孙炎说:駵,是红色。指马身上有红色部分又有白色部分的叫驳。《埤雅》徐铉说:大概像驳兽的斑纹。晋侯乘坐驳马,乳虎见了就趴下,那么驳马的纹理或许真是这样。驳也是马中上等的毛色,所以古代国君都乘这种马。
皇【一作騜】
《尔雅》说:黄白相间的马叫騜。郭璞注:《诗经》说:皇驳其马。邢昺疏引孙炎说:马身上有黄色部分、有白色部分的叫騜。
驒
《尔雅》说:青黑色带有斑纹的马叫驒。郭璞注:毛色有深浅,斑驳隐约,就是现在的连钱骢。邢昺疏:《说文》说,马的斑纹像鼍皮。《诗经》说:有驒有骆,就是这个意思。
骆
《尔雅》说:白马黑鬃叫骆。郭璞注:《礼记》说:夏后氏用骆马,黑鬃。邢昺疏:鬛,就是鬃毛。白马黑鬃的叫骆。《诗经》四牡篇说:驒啴骆马。毛传:啴啴,喘息的样子。《诗缉》说:骆马最耐劳,现在因为劳累它,所以还喘息不止,那么人的劳累就可以知道了。
駓 骃
《尔雅》说:黄白杂毛的马叫駓,浅黑杂毛的马叫骃。邢昺疏:阴,是浅黑色;毛色黄白而又夹杂其他毛色的,叫駓,现在叫桃花马;毛色浅黑而白又夹杂其他毛色的,叫骃,现在叫泥骢。《駉》诗第二章说:有骓,有駓。第四章说有骃,有騢,就是这个意思。《埤雅》说:《诗经》说:‘我的马是驹,我的马是骐,我的马是骆,我的马是骃。’其先后顺序与《駉》诗的次序相符,那么骃不如骆,骆不如骐。然而《诗经》最后说骃,是为了表明马虽然越来越劣,但驾驭它的方法却越来越好。
骓【音追】騢【音遐】
《尔雅》说:苍白杂毛的马叫骓,红白杂毛的马叫騢。邢昺疏:苍,是浅青色。毛色有浅青及白又夹杂其他毛色的,叫骓。彤,是红色。毛色赤白又夹杂其他毛色的,叫騢。《说文》说:就是现在的赭白马。
驔 鱼
《尔雅》说:两眼周围有白毛的叫鱼。郭璞注:像鱼的眼睛一样。小腿有白毛的叫驔,意思是白毛在小腿,而小腿是白色的,小腿指膝盖以下、胫骨以上的部分。《埤雅》:鱼,现在叫环眼马,是马中最劣等的。说前面有骊有黄,说后面有驔有鱼。每章越来越劣,是用来说明僖公至诚感化万物,是不断加深的。
骐 駵
《埤雅》说:马青黑色的叫骐,赤身黑鬃的叫駵。《诗经·秦风》“骐駵是中”就是这个意思。
騧 骊
《尔雅》说:白马黑嘴的叫騧。郭璞注:喙,是嘴。现在浅黄色的马叫騧,马纯黑色的叫骊。《诗经》“騧骊是骖”就是这个意思。
驈
《尔雅》说:黑马白胯的叫驈。郭璞注:骊,是黑色;跨,是大腿之间。指黑色大腿之间白色的叫驈。《诗经》鲁颂说有驈有皇,就是这个意思。
騋牝
《尔雅》说:騋是母马,骊是公马。郭璞注:《诗经》说騋牝三千。马七尺以上的叫騋。见于《周礼》。《埤雅》说騋牝骊牡是因为稀少才称。凡是马六尺以上的叫马,七尺以上的叫騋,八尺以上的叫龙。騋牝取其高大。宗庙用龙,军事用駥,田猎用騋。騋,是田猎用的马。《考工记》说:田猎用的马,车辕深四尺。郑玄注说:田猎用的马高七尺,车衡高七尺七寸。除去马的高度,剩下的七寸是车衡和颈之间的空间。
骍
《尔雅》没有记载,《毛传》说“赤黄色叫骍”。孔颖达疏说:周人崇尚红色,而祭牲用骍刚,所以骍是纯红色。说赤黄色,是指红色中略带黄色,其颜色分辨得很清楚。上面说“黄骍曰黄”,是指黄色中略带红色;这里说“赤黄曰骍”,是指红色中略带黄色。各自根据颜色的轻重深浅来说。
雒
《尔雅》没有记载,《毛传》说“黑身白鬃叫雒”。孔颖达疏说:不知道出处。按《诗经》鲁颂有“驒”有“骆”,《
镂膺,有刻金饰也」。孔疏「膺上有镂,明是以金饰带,知膺是马胸前带也」。《春秋·成二年》「仲叔于奚请繁缨」,繁与樊同。郑注「《周礼·巾车》五路云『樊』读如鞶带之鞶,谓今马大带。但彼谓在腹之带,与膺不同耳」。
译“镂膺”,是指有刻金装饰。孔颖达疏解:“膺上有镂刻,显然这是用金饰带,可知膺是马胸前的带子。”《春秋·成公二年》记载:“仲叔于奚请求赐予繁缨”,“繁”与“樊”相通。郑玄注:“《周礼·巾车》篇关于五种车驾说‘樊’,读音如同鞶带的‘鞶’,指的是现在的马大带。但那里指的是腹部的带子,与膺带不同罢了。”
【臣】谨案:此即今之马铁胸《韩奕》诗所谓钩膺也。《巾车》注云:钩以金为之。《郑笺·韩奕》云:钩膺、樊膺也。明即《小戎》之镂膺,非二物。
镂锡【音阳】
毛传:「镂锡,有金镂其锡也。」郑笺:「眉上曰锡,刻金饰之,今当卢也。」孔疏:「扬者,人面眉上之名。马镂锡,施镂于扬之上,若今之当卢,当马之额,卢在眉眼之上,刻金为之饰也。」
鞗【音条】革
郑笺:鞗革,谓辔也。疏曰:《尔雅·释器》云:辔首谓之革。
金厄
郑笺以金为小环,往往纒搤之。疏曰:往往者,言其非一处也。诗缉曰:以鞗皮为辔首之革,以金为小环纒搤之。据此则与上鞗革只是一物。
鸾镳
郑笺置鸾于镳,异于乗车。孔疏:镳,马衔也,谓在旁包敛其口也。乗车则鸾在衡,和在轼;此则鸾在于镳,是异于乗车。乗车谓玉路、金路、象路也。
朱幩
毛传:「幩,饰也。」人君以朱纒镳,镳,马衔外铁也。六帖云:「朱幩镳也。」而遂以「镳镳」赞之,此以实字为虚字。凡古书重字,大半借实字用也。《诗缉》曰:「镳镳,非一镳也。」附《成周邱甸不出车马论》。
【臣】谨案《司马法》甸六十四井,出长毂一乗,戎马四匹,牛十二头。故《周礼》小司徒有「六畜车辇旗鼓兵器帅而至之」文。李氏亷独曰:「甸出一乗者,特出一乗之人耳,一切马牛车乗,决非邱甸所出。」卓然斯论,可破千古之惑。而后儒疑其与《周礼》相背,臣谓《周礼》出于王莽世,好为繁重碎密,特窜入此等以瞽当世之愚民,非真周制之本然也。且即《周礼》一书考之,亦自相矛盾。《诗》《小戎》为兵车收欲浅毂欲长,而《考工记》所载轮人、舆人、辀人之制,行泽欲杼,行山欲侔,较量分刌,穷极微渺,此惟国工能之,而乃使六十四井之民,凭空授意,造为此车,其能攸往咸利乎?且马出于民,须临事备具,而《诗》云「比物四骊,闲之维则」,又云「乗其四骐,四骐翼翼」,意惟天闲上廐云锦成羣,方能挑选出四马皆同色,岂可责之闾巷之编氓?况车有游环、胁驱、约軧、错衡,马有钩膺、镂锡、鞗革、金厄之饰,均非民间所能具。故知李氏之説为不可易也。
毛诗类释卷二十一
<经部,诗类,毛诗类释>
诗经类释续编序
【臣】既辑《毛诗类释》,上自天文地理,旁及草木鸟兽虫鱼之属,靡不胪列备载。复寻其训诂,如「王于出征」,「于」当训曰「废」,为「残贼」,「废」当训「大」,与他经解释絶殊,初亦甚骇其义。既廼知其出自《尔雅》。复有一字而两解者,如「烝」当作「君」,又作「进」,《周颂·丰年》「烝畀祖妣」是也。「幠」当训「大」,又作「有」,《鲁颂·閟宫》「遂幠大东」是也【今本作「逐荒」,或出齐鲁韩诗】惧浅学之士不加详考,杜撰解释,致昧经防,廼复即《尔雅》释诂、释言、释训三篇,删其常语通行,择其中古奥难晓者,先列《尔雅》音释于前,胪载国风、雅、颂经文于后,俾知一字一训有所受之。其有后儒之説胜于前者,则为之标眀其姓氏,而后经防灿然大眀,虽千百年之逺,宛如晤对一堂,语言可通,謦欬可接,孰谓训诂无益于经学哉?夫《尔雅》本为诗诂,自儒者髙谈心性,视为不急,类多髙阁置之。自【臣】为此编,约而易举,朗如列眉,不费检寻,直遡来厯,虽穷檐陋巷之士,皆得家置一编,借以薰习风雅,无复空踈卤莽,轻改古人浮剽不根之病,其于
圣天子崇重经学之意,未必无小补云。乾隆癸酉八月下澣八日【臣】顾栋髙谨序。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类释续编巻上
国子监祭酒顾栋髙撰
释诂
俶落权舆始也
小雅·大田》曰:俶载南亩。《周颂》曰:访予落止。《秦风》曰:于嗟乎,不承权舆。疏:俶者,动作之始;落者,木叶陨坠之始;权舆者,天地之始也。陈氏曰:造衡自权始,造车自舆始。
林烝君也
小雅宾筵曰:「
译臣谨按:这就是现在的马铁胸,《韩奕》诗中所说的钩膺。《巾车》注说:钩是用金属制成的。《郑笺·韩奕》说:钩膺就是樊膺。明确说明就是《小戎》中的镂膺,并非两种不同的器物。
镂锡【音阳】
毛传:“镂锡,是在锡上镶嵌金饰。”郑笺:“马额眉上称为锡,刻金装饰它,就是现在的当卢。”孔疏:“扬,是人面眉上的名称。马的镂锡,是在扬上施加金饰,就像现在的当卢,正对着马的额头,卢在眉眼之上,刻金作为装饰。”
鞗【音条】革
郑笺:鞗革,指的是缰绳。疏说:《尔雅·释器》说:缰绳的头端称为革。
金厄
郑笺用金属做成小环,常常缠绕束缚它。疏说:往往,是说它不止一处。《诗缉》说:用鞗皮做缰绳头端的革,用金属做成小环缠绕束缚它。根据这个说法,那么它与上面的鞗革只是同一件东西。
鸾镳
郑笺把鸾铃放在镳上,不同于乘车。孔疏:镳,是马嚼子,是说在两旁包裹收敛马口的。乘车则是鸾铃在衡木上,和铃在轼上;这里则是鸾铃在镳上,这与乘车不同。乘车指的是玉路、金路、象路。
朱幩
毛传:“幩,是装饰。”国君用朱红色缠绕镳,镳,是马嚼子外面的铁。《六帖》说:“朱幩就是镳。”于是就用“镳镳”来赞美它,这是把实词当作虚词使用。凡是古书中重复使用的字,大半是借用实词。《诗缉》说:“镳镳,不是只有一个镳。”附《成周邱甸不出车马论》。
臣谨按《司马法》规定,甸六十四井,出长毂一辆,戎马四匹,牛十二头。所以《周礼》小司徒有“六畜、车辇、旗鼓、兵器率领而至”的条文。李氏亷独说:“甸出一辆车的,只是出一个驾车的人罢了,所有的马、牛、车乘,决不是邱甸所出的。”这一论断卓然独立,可以破除千古以来的疑惑。而后儒怀疑它与《周礼》相违背,臣认为《周礼》出自王莽时代,喜好繁复细密,特意窜入这类条文来蒙蔽当世的愚民,并非真正周制的本来面目。况且即使考察《周礼》一书,也自相矛盾。《诗·小戎》说兵车要收束浅、毂要长,而《考工记》所载轮人、舆入、辀人的制度,行于沼泽要像杼一样,行于山地要像侔一样,衡量分割,穷尽细微,这只有国家的工匠能做到,却要让六十四井的百姓,凭空领会意图,制造这样的车,他们能处处便利吗?况且马出自民间,必须临事准备齐全,而《诗》说“比物四骊,闲之维则”,又说“乘其四骐,四骐翼翼”,意思只有天闲上厩云锦般的马群成群,才能挑选出四马颜色相同,怎么能要求里巷的平民百姓做到呢?况且车有游环、胁驱、约軧、错等装饰,马有钩膺、镂锡、鞗革金厄等装饰,都不是民间所能具备的。所以知道李氏的说法是不可改变的。
毛诗类释卷二十一
<经部,诗类,毛诗类释>
诗经类释续编序
臣已经辑录《毛诗类释》,上自天文地理,旁涉草木鸟兽虫鱼之类,无不罗列完备记载。又探寻其训诂,如“王于出征”,“于”应当解释为“废”,意为“残贼”,“废”应当解释为“大”,与其他经典的解释完全不同,起初也很惊异其含义。后来才知道它出自《尔雅》。又有一字而有两解的,如“烝”应当解释为“君”,又解释为“进”,《周颂·丰年》“烝畀祖妣”就是如此。“幠”应当解释为“大”,又解释为“有”,《鲁颂·閟宫》“遂幠大东”就是如此【今本作“逐荒”,可能出自齐鲁韩诗】。担心浅学之士不加以详细考证,杜撰解释,导致蒙蔽经义,于是又依据《尔雅》释诂、释言、释训这三篇,删去常语通行之处,选择其中古奥难懂的内容,先列出《尔雅》的音释在前面,罗列国风、雅、颂的经文在后面,使人们知道一字一训有所依据。如果有后儒的说法胜过前人的,就标明其姓氏,然后经义就灿烂显明了,虽然相隔千百年之久,宛如面对面坐在同一厅堂,语言可以相通,气息可以相接,谁说训诂对经学没有益处呢?《尔雅》本来是解释《诗经》的,自从儒者高谈心性,视其为不急之务,大多束之高阁。自从臣编写这部书,简约而容易理解,清晰如列眉,不费检寻,直接追溯来历,即使是穷檐陋巷的读书人,都能家中放置一编,借以熏陶风雅,不再有疏略粗率、轻率更改古人、浮夸剽窃无根之弊,这对于
圣天子尊崇经学的意图,未必没有小小的补益。乾隆癸酉八月下旬八日臣顾栋高谨序。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类释续编卷上
国子监祭酒顾栋高撰
释诂
俶落权舆始也
《小雅·大田》说:俶载南亩。《周颂》说:访予落止。《秦风》说:于嗟乎,不承权舆。疏说:俶,是动作的开始;落,是木叶陨坠的开始;权舆,是天地的开始。陈氏说:造衡从权开始,造车从舆开始。
林烝君也
《小雅·宾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