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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毛诗类释三

毛诗类释卷一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4–9 段

大东云:“跂彼织女,终日七襄。”郑云:“襄驾也,每辰一移,驾从旦至莫,为辰有七,因谓之七襄。”疏曰:“织女三星鼎足,望之跂然而成三角,昼夜各六辰,举其终始,故言七,谓自卯至酉也。又织女之驾有西无东,不如人之织相报而成章,是有空名无实用也。”自此至箕斗,皆言其有名无实,喻王之官司虚设而无所用。

译《大东》篇说:“踮起脚仰望那织女星,它一天之中七次变换位置。”郑玄说:“襄是驾车的意思,每个时辰移动一次,从早晨到傍晚,共经过七个时辰,因此称为七襄。”孔颖达疏解说:“织女星由三颗星组成,呈鼎足之势,远看踮脚而立形成三角形,昼夜各分六个时辰,举其首尾,所以说七,指的是从卯时到酉时。另外,织女星的运行只有向西而没有向东,不像人织布那样来回穿梭从而织成花纹,这是有名无实啊。”从这一段到箕星、斗星,都是说它们有名无实,用来比喻国君的官署虚设而没有实际作用。

牛宿

第六章:「云睆,彼牵牛,不以服箱。」毛云:「睆,明星貌。」河鼓谓之牵牛。箱,大车之箱。郑云:「牵牛不可以为驾车之用。」毕宿。

有捄天毕,载施之行,毛云:毕所以掩兔。郑云:祭器有毕,所以助载,鼎实。今但施于行列而已,何尝见其可用乎?毕又为隂星,渐渐之石,曰:月离于毕,俾滂沱矣。毛云:月离隂星则雨,洪范星有好雨,是也。

  箕宿 斗宿

末章曰:「维南有箕,不可以簸扬;维北有斗,不可以挹酒浆。」疏曰:二十八宿连四方为名者,惟箕、斗、井、壁四星而已。壁在室东,故称东壁;井在参东,故称东井。推此,则箕、斗并在南方之时,箕在南而斗在北,故言「南箕北斗」也。

刘氏瑾曰:「此谓南斗夏秋之间见南方者也。」

【臣】谨案:箕四星,二为踵,二为舌。其踵狭而舌广。天文箕主口舌,故亦以喻防人。《巷伯》之诗哆兮侈兮,成是南箕。」是也。《诗缉》曰:「箕,东方之宿,考星者多验于南方,故曰南箕。」

  室宿

鄘风》曰:“定之方中,作于楚宫。”《晋天文志》:“营室二星,一曰▯宫,一曰清庙,又为土功事。”疏曰:“《释天》云:‘营室谓之定,定,正也。’天下作宫室者,皆以营室中为正。定星昏而正中,谓小雪时,夏正十月之中气,春秋时十二月也。农事已毕,可以兴作。”

刘氏瑾曰:此盖成周以后之制,上考唐虞之时,定星以戌月昏中,岁久而差,至周时定星始以亥月昏中,下逮今日,此星又以子月昏中矣。

  房宿

吉日云:吉日,维戊。既伯既祷。毛云:伯,马祖也。郑云:马祖,天驷。晋《天文志》:房四星,亦曰天驷,为天马,主车驾。南星曰左骖,次左服,次右服,次右骖,亦曰天廏。《尔雅》注:龙为天马,故房谓之天驷。

许氏谦曰:「马祖常祭在春,而将用马力,则又用彼礼以祷之。」《通典》隋制:仲春用少牢祭马祖于大泽,积柴于燎坛,礼毕就燎以刚日。

【臣】谨案:此虽隋礼,其初必有所考。想三代之礼,大畧如此。

  氐宿

节南山云:「尹氏太师,维周之氐。毛云:『氐,本也。』太师为周根本之臣。《诗缉》解頥《新语》曰:『《尔雅》云:『氐,星名,天根也。』说者谓亢下繋于氐,如木之有根,不必改字作柢。』云汉。」

云汉,天河也。河精上为天汉,似云而非云,故曰云汉也。《诗》言云汉者三,而取义各别。《棫朴》之诗曰:「倬彼云汉,为章于天。」言云汉之在天,其为文章,犹天子为法度于天下,喜而幸之之词也。《云汉》之诗曰:「倬彼云汉,昭回于天。」天将雨,其兆先见于汉。今水气精光转运于天,未有雨征,怨而诉之之词也。《大东》之诗曰:「维天有汉,监亦有光。」言天河虽则有光,不能照物,是有明而无所用,以下诸星皆取有名无实为义。又是一种怨诉。立言之妙,越到怨咨,越有味,故曰愁苦之辞易好。啓明,长庚。

大东之六章曰:「东有啓明,西有长庚。」毛云:「日旦出谓明星为啓明,日既入谓明星为长庚,庚续也。」郑云:「二星皆有助日之名,而无实光。」疏曰:「或一星,或二星,未能审也。」

李氏樗曰:啓明即太白也。《尔雅》曰:「明星谓之啓明。」孙炎曰:「太白也。」出东方,髙三舍,长庚。不知是何星?毛氏云:「只是一星。」故后世亦以长庚为太白。李白之母梦长庚星而生白,因字太白。韩氏愈诗曰:「太白配残月。」苏轼诗亦云:「长庚至晓犹陪月。」则是以长庚为太白也。郑氏樵乃谓:「啓明金星,长庚水星。金在日西,故日将出则东见;水在日东,故日将没则西见。」此诗曰:「东有啓明,西有长庚。」则又似是二星,不得混而为一也。不如待知天文者而问之。

  蝃蝀

鄘风》曰:「蝃蝀在东,莫之敢指。」毛云:「蝃蝀,虹也。」疏曰:「俗呼为美人虹,双出色鲜盛者为雄,雄曰虹;闇者为雌,雌曰蜺。」

【臣】谨案:朝隮于西,

译牛宿

第六章说:“云气清朗,那牵牛星,不能用来驾车。”毛亨说:“睆,是星光明亮的样子。”河鼓星叫做牵牛。箱,是大车的车厢。郑玄说:“牵牛星不能用来驾车。”毕宿。

“有弯曲的天毕星,排列在行列之中”,毛亨说:毕星是用来掩捕兔子的。郑玄说:祭祀的器物中有毕,用来辅助装载鼎中的食物。现在只是排列在行列中罢了,哪里曾见它有用呢?毕又是阴星,渐渐之石篇说:“月亮经过毕星,就会大雨滂沱。”毛亨说:月亮经过阴星就会下雨,《洪范》中说星有好雨,就是这个意思。

箕宿 斗宿

末章说:“南方有箕星,不能用来簸扬;北方有斗星,不能用来舀取酒浆。”疏解说:二十八宿以四方命名的,只有箕、斗、井、壁四星罢了。壁在室星东边,所以称东壁;井在参星东边,所以称东井。由此推知,箕、斗都在南方的时候,箕在南而斗在北,所以说“南箕北斗”。

刘瑾说:“这是说南斗在夏秋之间出现在南方。”

臣谨按:箕四星,两颗为踵,两颗为舌。它的踵狭而舌广。天文上箕星主口舌,所以也用来比喻防止小人。《巷伯》的诗说“哆兮侈兮,成是南箕”,就是这个意思。《诗缉》说:“箕,是东方的星宿,考察星象的人多在南方观测,所以叫南箕。”

室宿

《鄘风》说:“定星正中的时候,在楚地建造宫室。”《晋天文志》说:“营室二星,一个叫宫,一个叫清庙,又主管土木工程。”疏解说:“《释天》说:‘营室叫做定,定,就是正的意思。’天下建造宫室的人,都以营星中天作为正时的标准。定星黄昏时正中,是指小雪时节,夏历十月的中气,春秋时是十二月。农事已经结束,可以兴工建造。”

刘瑾说:这大概是成周以后的制度,向上考察唐虞之时,定星在戌月黄昏时中天,年代久远而有误差,到周朝时定星才开始在亥月黄昏时中天,下及今天,这颗星又在子月黄昏时中天了。

房宿

《吉日》说:“吉日,是戊日。已经祭祀马祖,已经祈祷。”毛亨说:“伯,是马祖。”郑玄说:“马祖,是天驷。”《晋天文志》说:房四星,也叫天驷,是天马,主管车驾。南边的星叫左骖,其次是左服,其次是右服,其次是右骖,也叫天廏。《尔雅》注说:龙是天马,所以房星叫做天驷。

许谦说:“马祖的常规祭祀在春天,而将要使用马力时,又用那种礼仪来祈祷。”《通典》隋朝制度:仲春用少牢在大泽祭祀马祖,在燎坛堆积柴火,礼仪完毕就在刚日焚烧。

臣谨按:这虽然是隋朝的礼仪,其最初必定有所依据。猜想三代的礼仪,大致如此。

氐宿

《节南山》说:“尹氏太师,是周朝的根基。”毛亨说:“氐,是根本。”太师是周朝的根本之臣。《诗缉》解颐《新语》说:“《尔雅》说:‘氐,星名,天根。’解说的人说亢星下连着氐星,像树木有根,不必改字作柢。”《云汉》。

云汉,是天河。河的精气上升为天汉,像云却不是云,所以叫云汉。《诗经》说云汉的地方有三处,而取义各不相同。《棫朴》的诗说:“那明亮的云汉,在天上形成文采。”说云汉在天上,它的文采,就像天子在天下制定法度,是喜悦而庆幸的辞语。《云汉》的诗说:“那明亮的云汉,在天回旋闪耀。”天将下雨,征兆先在天河显现。现在水汽精光在天上运转,没有下雨的征兆,是怨恨而诉说的辞语。《大东》的诗说:“天上有条银河,监视也有光亮。”说天河虽然有光,不能照物,是有光明而无所用,以下各星都取有名无实的意义。又是一种怨恨诉说。立言的精妙,越是怨愤,越有味道,所以说愁苦的辞语容易好。启明,长庚。

《大东》的第六章说:“东方有启明,西方有长庚。”毛亨说:“日出时称明星为启明,日入后称明星为长庚,庚是接续的意思。”郑玄说:“二星都有辅助太阳的名号,而没有实际的光亮。”疏解说:“是一颗星还是两颗星,未能审察清楚。”

李樗说:启明就是太白星。《尔雅》说:“明星叫做启明。”孙炎说:“是太白星。”出东方,高三舍,长庚。不知是什么星?毛氏说:“只是一颗星。”所以后世也把长庚当作太白。李白的母亲梦见长庚星而生下李白,因此字太白。韩愈的诗说:“太白配残月。”苏轼的诗也说:“长庚至晓犹陪月。”那就是把长庚当作太白。郑樵却说:“启明是金星,长庚是水星。金在日西,所以日将出则在东边看见;水在日东,所以日将没则在西边看见。”这首诗说:“东方有启明,西方有长庚。”那又像是两颗星,不能混为一谈。不如等知道天文的人来问。

蝃蝀

《鄘风》说:“虹在东边,没有人敢指。”毛亨说:“蝃蝀,是虹。”疏解说:“俗称为美人虹,双出色泽鲜艳的是雄,雄叫虹;昏暗的是雌,雌叫蜺。”

臣谨按:早晨虹出现在西边,

朱传据《周礼》十煇九曰隮,即虹也。崇朝其雨,谓其雨终朝而止。盖淫慝之气,有害于隂阳之和,与上章刺讥一例。《诗缉》乃从补传説,谓阳方之气来交于隂,得理之正,故能隂阳和而雨。今亦无从置辨。但下二句立文不异,何所据以为首章戒其▯奔,次章则陈昏姻之正礼乎?其误盖自程子以东西二字立义耳。南轩谓蝃蝀见则雨止,初无东西之分,足正此说之谬。李氏樗曰:虹朝阳射之则在西,夕阳射之则在东,总为不正之气,以喻滛奔耳。岂有得正之理乎?宜一从朱传日食月食

译朱熹的《诗集传》依据《周礼》中“十煇”第九条所说“隮”就是虹。所谓“崇朝其雨”,是说那雨从早晨下到终了便停止。这是因为淫邪不正之气,有害于阴阳的和谐,与上一章讽刺讥刺的体例相同。《诗缉》却采纳补充《传》文的说法,认为阳气来与阴气相交,符合正理,所以能使阴阳调和而下雨。现在也没有办法对此进行辩驳。只是下面两章的句式结构没有不同,凭什么依据说首章是戒止淫奔,次章却是陈述婚姻的正礼呢?它的错误大概是从程子以“东”“西”二字确立义理开始的。张栻(南轩)说虹出现则雨停止,本来没有东、西的区别,足以纠正这种说法的谬误。李樗说:虹迎着早晨太阳照射就在西边,迎着傍晚太阳照射就在东边,总之都是不正之气,用来比喻淫奔罢了。哪里有什么符合正理的道理呢?应当一概遵从朱熹《诗集传》关于日食、月食的说法。

小雅十月之交,朔日辛卯,日有食之,亦孔之丑。疏曰:日食者,月掩之也,为隂侵阳,臣侵君之象。其日又是辛卯,辛是金,卯是木,金常胜木,今木反侵金,亦臣侵君之象。一食而有二象,故为亦甚恶也。

朱传曰:「日一岁而一周天,月二十九日有竒而一周天,又逐及于日,而与之防。一岁凡十二防。方防则月光都尽而为晦,已防则月光复苏而为朔。朔后、晦前,凡十五日,日月相对,则月光正满而为望。晦朔而日月之合,东西同度,南北同道,则月掩日而日为之食。望而日月之对,同度同道,则月亢日而月为之食。是皆有常度矣。然王者脩德行政,用贤去奸,能使阳盛足以胜隂,则日月之行虽或当食,而月常避日。合朔之时,日月之东西虽同在一度,而月道之南北或差逺于日,则不食;或南北虽亦相近,而日在内,月在外,则亦不食。若其反是,则隂盛阳微,当食必食。虽曰行有常度,而实为非常之变矣。」

陈氏埴曰:「日月交防,日为月掩,则日食;日月相望,月与日亢,则月食。自是行度分道,到此交加去处,本不足为变异。但天文才遇此际,亦为隂阳厄会,于人事上必有灾戾,故圣人畏之。」

欧阳修《唐书·厯志》叙曰:「以戊寅麟德厯推春秋日蚀,大槩皆入蚀限。于厯应蚀而春秋不书者尚多,则日蚀必在交限,其入限者不必尽蚀也。或过至未分月变行而避之,或五星潜在日下御侮而救之,或涉交数浅,或在阳厯阳盛隂微则不蚀,或德之休明而有小▯焉,则天为之隐,虽交而不蚀。此四者皆德教之所由生也。」开元十二年七月戊午朔,于厯当蚀半疆,候之不蚀。十三年十二月庚戌朔,于厯当蚀大半,时东封泰山,还次梁宋间,日亦不蚀。时羣臣与八荒君长之来助祭者,皆奉寿称庆,肃然神服,然后知德之动天,不俟终日矣。

【臣】谨案:欧阳此条论极精。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不应止有三十六食,则知应食而不书者尚多。或疑春秋时无德以当此,然则开元十二、十三年亦未必有德之动天,又何疑于春秋之世乎?麟德厯系唐李淳风所造,推算极精。若因开元二蚀曲变交限而从之,则差者益多。

  风 雨

  邶风凯风自南吹彼棘心

尔雅》:“南风谓之凯风。”李廵曰:“南风长养万物,喜乐,故曰凯风。凯,乐也。”疏曰:“风性乐养万物,又从南方而来。棘难长养者,言母性寛仁似凯风;七子难长养,似棘也。”

  邶风习习谷风以隂以雨

尔雅》东风谓之谷风。孙炎曰:「谷之为言谷谷生也。谷风者,生长之风也。」疏曰:「隂阳和,乃谷风。至此,喻夫妇,故主于生物。《小雅》谷风,以喻朋友,故直云润泽行恩爱成而已。」

  邶风北风其凉雨雪其雱

尔雅》北风谓之凉风。北方寒凉之风也。《月令》孟秋之月,凉风至。疏曰:风雪并,喻君虐。笺独言凉风者,风非所以害物,但北风寒凉,故害万物,与常风异。

大雅《桑柔》曰:「大风有隧,有空大谷。」

尔雅》西风,谓之泰风。泰,同大。孙炎曰:西风成物,物丰泰也。疏曰:恶有本性,不可变改。言大风所从来,自有其道,乃从彼有空大谷而来,以喻贤愚所为,各由其性。

  小雅谷风维风及頽

尔雅》:“焚轮谓之頽。”孙炎曰:“回风从上,下曰頽,頽下也;回风从下上,曰猋,猋上也。”疏曰:“回风从上而下,力薄不能更升,谷风与相遇,二风迸力,乃相扶而上,以喻朋友二人同心,乃相率而成也。既与相扶而上,则于《尔雅》为猋,不复为頽矣。”

  小雅蓼莪飘风发发

  尔雅回风为飘郭云旋风也

  邶风终风且暴

尔雅》日出而风,为暴。孙炎曰:隂雨不兴,而大风暴起,则为风之暴疾。

  又终风且霾

尔雅》风而雨土曰霾。孙炎曰:大风扬尘土,从上下也。

  又终风且曀

尔雅》隂而风为曀。孙炎曰:「云风曀日光。」

  豳风东山零雨其蒙

尔雅》天气下地不应曰雺。雺,声近蒙。郭云:言蒙昧。《洪

译《小雅·十月之交》篇说:“初一辛卯日,发生了日食,这真是非常凶恶。”疏文解释说:日食是月亮遮蔽了太阳,这是阴气侵犯阳气、臣下侵犯君主的象征。那天的干支又是辛卯,辛属金,卯属木,金通常克制木,如今木反而侵犯金,这也是臣下侵犯君主的象征。一次日食同时出现两种凶象,所以说这是非常凶恶的。

朱熹传文说:“太阳一年绕天一周,月亮二十九天多一点绕天一周,并且追赶太阳,与太阳相会。一年总共相会十二次。正当相会时,月光完全消失,称为晦;相会之后,月光重新出现,称为朔。朔之后、晦之前,共十五天,日月相对,月光正满,称为望。晦和朔时,日月相合,东西同度,南北同道,那么月亮就会遮蔽太阳,发生日食。望时,日月相对,同度同道,那么月亮就会阻挡太阳,发生月食。这些都有固定的规律。然而,如果君王修养德行、施行善政,任用贤人、去除奸佞,能使阳气旺盛足以战胜阴气,那么日月运行即使应当发生食象,月亮也常常避开太阳。在合朔之时,日月东西虽然同在一度,但月道南北与太阳相差较远,就不会发生日食;或者南北虽然也相近,但太阳在内,月亮在外,也不会发生日食。如果情况相反,就是阴气旺盛、阳气微弱,应当发生食象就一定会发生。虽然说是运行有固定规律,但实际上却是异常的变故。”

陈埴说:“日月相会,太阳被月亮遮蔽,就发生日食;日月相望,月亮与太阳相抗,就发生月食。这是运行度数分道,到了相交的地方,本来不足以成为变异。但是天文才遇到这个时候,也是阴阳困厄会合,在人事上必定会有灾祸,所以圣人畏惧它。”

欧阳修《唐书·历志》序说:“用戊寅麟德历推算春秋时期的日食,大概都进入了食限。在历法上应当发生日食而《春秋》没有记载的还很多,那么日食必定在交限之内,进入交限的不一定都发生日食。有的因为刚过交点,月亮改变运行而避开太阳;有的因为五星潜伏在太阳下面抵御侵害而拯救太阳;有的因为经过交点的度数浅;或者因为在阳历,阳气旺盛阴气微弱,就不发生日食;或者因为德行休美光明而有小的过失,上天就为之隐藏,虽然相交也不发生日食。这四种情况都是德教所产生的。”开元十二年七月戊午初一,按历法应当食去一半,观测却没有发生日食。十三年十二月庚戌初一,按历法应当食去大半,当时皇帝东封泰山,回师驻扎在梁宋之间,太阳也没有发生日食。当时群臣和来自各地的君长前来助祭的人,都奉祝称庆,肃然神服,这才知道德行感动上天,不用等到一整天。

【臣】谨案:欧阳修这条论述非常精辟。《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不应该只有三十六次日食,那么知道应当发生日食而没有记载的还很多。有人怀疑春秋时期没有德行来抵挡这种情况,那么开元十二、十三年也未必有德行感动上天,又何必怀疑春秋时期呢?麟德历是唐代李淳风所造,推算非常精密。如果因为开元两次日食而曲解交限来附会它,那么误差就会更多。

《邶风·凯风》:“凯风从南边吹来,吹拂那棘树的心。”《尔雅》:“南风叫做凯风。”李巡说:“南风长养万物,使人喜乐,所以叫凯风。凯,就是喜乐的意思。”疏文说:“风的性质是喜乐地长养万物,又从南方而来。棘树难以长养,是说母亲的性情宽仁像凯风;七个儿子难以长养,像棘树一样。”

《邶风·谷风》:“习习谷风,阴雨绵绵。”《尔雅》:“东风叫做谷风。”孙炎说:“谷的意思是谷谷生长。谷风是生长的风。”疏文说:“阴阳调和,才是谷风。到这里,用来比喻夫妇,所以主要在于生物。《小雅》中的谷风,用来比喻朋友,所以只说润泽施行恩爱成就罢了。”

《邶风·北风》:“北风寒冷,雨雪纷飞。”《尔雅》:“北风叫做凉风。北方寒冷凉爽的风。”《月令》:“孟秋之月,凉风至。”疏文说:“风雪并至,比喻君主暴虐。笺注只说凉风,是因为风本身不是用来伤害万物的,只是北风寒冷,所以伤害万物,与平常的风不同。”

《大雅·桑柔》说:“大风有路径,有空旷的大山谷。”《尔雅》:“西风,叫做泰风。泰,同大。”孙炎说:“西风成就万物,万物丰泰。”疏文说:“恶人有本性,不可改变。说大风所从来的地方,自有其道,乃从那个空旷的大山谷而来,用来比喻贤人和愚人所为,各自遵循其本性。”

《小雅·谷风》:“谷风,风与颓风相遇。”《尔雅》:“焚轮叫做颓。”孙炎说:“回风从上往下,叫做颓,颓是向下;回风从下往上,叫做猋,猋是向上。”疏文说:“回风从上而下,力量薄弱不能再上升,谷风与它相遇,两种风迸发力,于是相扶而上,用来比喻朋友二人同心,于是相率而成。既然与它相扶而上,那么在《尔雅》中就是猋,不再叫颓了。”

《小雅·蓼莪》:“飘风发发。”《尔雅》:“回风叫做飘。”郭璞说:“旋风。”

《邶风·终风》:“终风且暴。”《尔雅》:“日出而风,叫做暴。”孙炎说:“阴雨不兴,而大风暴起,就是风的暴疾。”

又说:“终风且霾。”《尔雅》:“风而雨土叫做霾。”孙炎说:“大风扬尘土,从上下落。”

又说:“终风且曀。”《尔雅》:“阴而风叫做曀。”孙炎说:“云风遮蔽日光。”

《豳风·东山》:“零雨其蒙。”《尔雅》:“天气下地不应叫做雺。雺,声音近蒙。”郭璞说:“说蒙昧。”《洪

范》言曰雺。郑注云:雺者,气泽郁郁防防也。《诗》云:零雨其蒙,则雺是天气下降,地气不应,蒙暗之象。

译《范》书中说:“雺。”郑玄注解说:“雺,是雾气湿润、浓密弥漫的样子。”《诗经》中说:“细雨纷纷如雾蒙”,那么雺就是天气下降,地气不能相应,呈现昏暗不明的景象。

小雅信南山益之以霡霂

尔雅》小雨谓之霡霂。李廵云:「氷雪俱下。」按此文,上有暴雨,下云久雨,于中间无雪事,而云「氷雪俱下」,妄矣。

  小雅頍弁如彼雨雪先集维霰

尔雅》雨防谓之霄雪。防与霰音义同。氷雪杂下也。因名霄雪。霄即消也。疏曰:天将大雨雪,其始必微温雪,自上下遇温气消释集聚而▯,谓之霰。积久而雪之寒气胜,则大雪矣。喻王之恶自微至甚,如先霰后雪也。

  毛诗类释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类释卷二

  国子监祭酒顾栋髙撰

  释地理

  周南 召南

周在今陜西鳯翔府岐山县。太王避狄难,自豳始迁于此,因改国号曰周。商王帝乙初,命其子王季为西伯。至纣,又命文王典治南国之诸侯。文王作邑于丰,因以岐邦之地为周公旦、召公奭之采邑。南言化,自北而南也。丰在今西安府鄠县西,去岐山县三百余里。王应麟曰:「召亭在岐山县西南。」

【臣】谨案:周公封鲁,召公封燕,此二公所封之国也。春秋时,周、召则平王东迁以后别赐周、召之采地也。周、召分陜,则武王克商后,以周、召分主天下之诸侯也。均与《周南》、《召南》无涉。此在纣之世,文王迁丰,令周、召摄治,此时岐、周只百里耳,周、召只如今藩臬同城理事,不可划定某处为周,某处为召。孔疏曰:「周、召之地,共方百里,而皆名曰周,其召则周内之别名也。」苏氏辙曰:「文王治周,所以为其国者属之周公,所以交于诸侯者属之召公。」其说是矣。若说分陜而治,则文王时尚未有陜,安得周、召分之?

许氏谦曰:「文王四十九年甲子迁丰,是时年已九十六岁,逾一年而薨。然则《二南》之诗,正作于都岐之日,而分周召之治,亦在都岐之时。以岐为周、召采邑,则在迁丰之后欤?」

傅氏曰:二南之国,始于文王之分岐,成于武王之分陜,而其诗定于周公之作乐。朱子曰:公羊分陜之説可疑,盖陜东地广,陜西只是闗中雍州之地,恐不应分得如此不均。又曰:分岐之说无据,而召公所分之地愈狭,盖仅得陇西天水数郡之地耳,恐无此理【臣】谨案《尚书·康王之诰》:太保率西方诸侯入应门左,毕公率东方诸侯入应门右。王肃云:毕公代周公为东伯,故率东方诸侯。此时犹循周召分陜旧规矩,其为今日某某地界,则先儒从来无明文。窃以东方西方俱主王畿之东西而言,镐京本偏在西,则分陜或当如公羊説。盖三代时万国诸侯各自行政,不闗白于方伯,只是掌其黜陟耳,事简故得如此。若后世则断无此事矣。

李氏曰:江汉、汝坟即陜之东也,江沱即陜之西也。曹氏曰:系之周公,则由岐山以至梁、益西南之域也。盖武王伐纣,有庸、蜀、羌、髳、微、卢、彭、濮八国为助,其服周之化久矣。召伯能以先王之教推明于其国,是以见美。

  邶 鄘 卫

卫本纣都,今卫辉府淇县东北有朝歌城,张洽传以为在淇县北关西社是也。邶城在府治汲县东北,鄘城在新乡县西南三十二里。

【臣】谨案:邶、鄘、卫三地名,非三国也。诗分为三者,顾炎武谓此汉儒以此诗之简独多,故分三名以各冠之,非夫子之旧。季札观乐,为之歌邶、鄘、卫曰:“吾闻卫康叔、武公之德如是,是其卫风乎?”北宫文子引卫诗曰:“威仪棣棣,不可选也。”俱不曰邶而曰卫,是知累言之则曰邶、鄘、卫,专言之则曰卫,犹之言殷、商,言荆、楚云尔。案:晋灭魏而存魏风,郑灭桧而存桧风者,圣人不与晋、郑之灭国,而桧君好洁衣服,魏俗俭啬狭隘,亦可以为鉴戒,故并存之。若邶、鄘所咏皆卫事,自非与此一例。炎武又云:其地相距不过百余里,何得于百里之内立此三监?班谓邶、鄘俱有封国,至周公尽以其地封康叔,则立国不满十年,圣人何为存之?

  漕 楚丘

漕今卫辉府滑县治,楚丘在县东六十里。

【臣】谨案:卫都淇县在河北,至东徙渡河,野处漕邑则在河南矣。漕杜注云:「卫下邑。」疏云

译《小雅·信南山》说:“又加上细雨霡霂。”《尔雅》说:“小雨叫做霡霂。”李廵说:“冰和雪一起落下。”考察这段文字,上面说有暴雨,下面说久雨,中间没有下雪的事,却说“冰和雪一起落下”,这是错误的。

《小雅·頍弁》说:“就像那雨雪,先聚集的是霰。”《尔雅》说:“雨和雪混杂落下叫做霄雪。”防与霰音义相同。冰和雪混杂落下,因此名叫霄雪。霄就是消的意思。《疏》说:“天将要下大雪时,起初必定是微小的雪,从上面落下遇到暖气消融聚集而成圆形的颗粒,叫做霰。积累久了雪寒气占优势,就下大雪了。比喻君王的恶行从轻微到严重,就像先下霰后下雪一样。”

《毛诗类释》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类释》卷二

国子监祭酒顾栋高撰

解释地理

周南 召南

周在今陕西凤翔府岐山县。太王躲避狄人的灾难,从豳地开始迁到这里,因此改国号为周。商王帝乙初年,任命他的儿子王季为西伯。到了纣王时,又任命文王掌管治理南方的诸侯。文王在丰地建立城邑,因此把岐邦的土地作为周公旦、召公奭的采邑。南指教化,是从北向南传播。丰在今西安府鄠县西,距离岐山县三百多里。王应麟说:“召亭在岐山县西南。”

【臣】谨案:周公封于鲁,召公封于燕,这是二公所封的国家。春秋时,周、召则是平王东迁以后另外赐予周、召的采地。周、召分陕而治,则是武王灭商后,让周、召分别主管天下的诸侯。这些都与《周南》、《召南》无关。这是在纣王时代,文王迁到丰地,命令周、召代理治理,此时岐、周只有百里之地,周、召就像如今藩臬同城理事,不可划定某处为周地,某处为召地。孔疏说:“周、召的土地,共方圆百里,都名叫周,其中的召则是周内的别名。”苏氏辙说:“文王治理周地,所以管理国家事务的属于周公,所以交往诸侯的属于召公。”他的说法是对的。如果说分陕而治,那么文王时还没有陕地,怎么能让周、召分治呢?

许氏谦说:“文王四十九年甲子迁到丰地,这时年龄已九十六岁,过了一年就去世了。那么《二南》的诗,正是作于都岐之日,而分周召的治理,也在都岐之时。以岐作为周、召的采邑,则是在迁丰之后吗?”

傅氏说:二南的国家,始于文王分岐,成于武王分陕,而其诗定于周公作乐。朱子曰:公羊分陕的说法可疑,因为陕东地广,陕西只是关中雍州之地,恐怕不应分得如此不均。又说:分岐的说法无据,而召公所分之地愈狭,大概仅得陇西天水数郡之地罢了,恐怕没有这个道理。【臣】谨案《尚书·康王之诰》:“太保率领西方诸侯进入应门左,毕公率领东方诸侯进入应门右。”王肃说:毕公代替周公为东伯,所以率领东方诸侯。这时还遵循周召分陕的旧规矩,至于今日某某地界,先儒从来无明文。我认为东方西方都是指王畿的东西而言,镐京本来偏在西,那么分陕或许应当如公羊所说。因为三代时万国诸侯各自行政,不向方伯报告,只是掌管其黜陟罢了,事情简单所以能这样。如果是后世则断无此事了。

李氏说:江汉、汝坟就是陕的东边,江沱就是陕的西边。曹氏说:归属于周公,就是从岐山到梁、益西南的区域。因为武王伐纣,有庸、蜀、羌、𩲸、微、卢、彭、濮八国相助,他们服从周的教化很久了。召伯能用先王的教化推明于其国,因此受到赞美。

邶 鄘 卫

卫本是纣王的都城,今卫辉府淇县东北有朝歌城,据张洽传认为在淇县北关西社是对的。邶城在府治汲县东北,鄘在新乡县西南三十二里。

【臣】谨案:邶、鄘、卫三个地名,不是三个国家。诗分为三者,顾炎武认为这是汉儒因为此诗的篇目特别多,所以分三个名称以各冠之,不是孔子的旧制。季札观乐,为他歌唱邶、鄘、卫说:“我听说卫康叔、武公的德行是这样,这是卫风吧?”北宫文子引用卫诗说:“威仪棣棣,不可选也。”都不说邶而说卫,可知连称则曰邶、鄘、卫,单称则曰卫,犹言殷、商,言荆、楚罢了。案:晋灭魏而存魏风,郑灭郐而存郐风者,圣人不参与晋、郑的灭国,而郐君喜好洁净衣服,魏俗俭啬狭隘,也可以作为鉴戒,所以并存之。如果邶、鄘所咏都是卫事,自然不与此一例。炎武又说:其地相距不过百余里,怎么能在百里之内立此三监?班固说邶、鄘都有封国,到周公尽以其地封康叔,则立国不满十年圣人何为存之?

漕 楚丘

漕今卫辉府滑县治,楚丘在县城东六十里。

【臣】谨案:卫都淇县在河北,到东徙渡河,野处漕邑则在河南了。漕杜注云:“卫下邑。”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