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诗类释卷十五
桃
朱子诗《▯桃木,名华,红实可食。夭夭,少好貌。灼灼,华之盛也。木少则华盛。
孔疏:「桃或少而未华,或华而不少。此诗『夭夭灼灼』并言之,则是少而有华者,以喻女少而色盛,言及时也。」徐氏常吉曰:「桃之为木,多华,然五年则老,老则华减,故以木少华盛为言。」
蔡氏卞曰:「桃先百果而花,故从兆。其时则春而阳中也,故以纪昏姻之时。」正朱氏道行曰:「凡华艶者,鲜实。桃夭不然,春开夏结,其实多而味美,故曰『有蕡其实』。于归者之有子,似之。」
李
尔雅》休无实李【郭注:一名赵李,邢疏:李之无实者名休】接虑李【郭注:今之麦李,邢疏:与麦同熟,因名】驳赤李【邢疏:李之子赤者名驳】
李时珍曰:「李,緑叶白花,其种近百色,味不同,迟早亦异。麦李四月熟,又有十月、十一月熟者。又有季春李,冬花春实者。东都嘉庆坊有美李,人呼为嘉庆子。中红,意《尔雅》所谓驳赤李者,即此是也。」王风咏「丘中有李」,继麻麦之后,谓贤者自有丘园之乐,无意仕进,故国人望其来而思之。朱子解非是。
郁
刘稹《毛诗义问》云:「郁,五六尺,其实大如李,正赤,食之甜。」《本草》云:「郁,一名雀李,一名车下李,一名棣,生髙山川谷,或平田中,五月时实。」
薁
毛传「薁,蘡薁也」。孔疏「薁亦是郁类,而小别。晋宫阁铭云:『华林园中有车下李三百一十四株,薁李一株。』车下李即郁,薁李即薁。二者相类,而同时熟。又云:『郁薁生可食,故以食言之。』葵、菽须烹煑乃食,枣当就树剥撃取之,故立文小异,其实皆是食也。
严氏《诗缉》疏云:「郁是车下李,薁是薁李,则薁李非车下李矣。」陆玑既以唐棣为薁李,又云「薁李一名车下李」,葢由二者相类,故称名相乱。
唐棣
尔雅》唐棣,栘。郭璞注:似白杨,江东呼夫栘。舍人曰:《诗·召南》云:唐棣之华。陆玑疏:唐棣,薁李也,一名雀梅,其花或白或赤,六月中熟,大如李子,可食。
诗缉唐棣即七月之薁也
陆氏佃曰:「其华先反而后合。诗曰:『偏其反而』。凡木之华,先合而后开,唯此华先开而后合。」秦晨风云:「隰有苞棣。」
常棣
尔雅》:常棣,棣。郭璞注:“今闗西有棣树,子如樱桃,可食。”舍人曰:“《诗》小雅云‘常棣之华’。”陆玑疏云:“白棣树也,如李而小,如樱桃,正白,今官园种之。又有赤棣树,亦似白棣,叶如刺榆叶而微圆,子正赤,如郁李而小,五月始熟。”孔疏曰:“与唐棣异木,故《尔雅》别释。”
【臣】谨案:召南之唐棣,即薁。大如李,小雅之常棣,小如樱桃。《埤雅》亦云:「唐棣之华,反而后合。」此非常道,故诗以譬权。则此华之上承下覆,甚相亲迩者,常而已矣。故曰「常棣」也。明系二物,今人多混并。坊间误刻「常棣」为「棠棣」,今正。
枣 ▯
尔雅》壶枣【郭注:枣大而鋭上者为壶,壶犹▯也】边要枣【郭注:细腰,今谓之鹿卢枣】櫅白枣【子白乃熟】樲酸枣【树小,实酢。孟子曰:养其樲棘。案此即今之酸枣。邶风:吹彼棘心。魏风:园有棘,即此是也】遵羊枣【实小而圆,紫黒,俗呼之为羊矢枣。孟子曰:曽晳嗜羊枣】洗大枣【出河东猗氏县,大如鸡卵】蹶泄苦枣【子味苦】晢无实枣【不着子者】还味稔枣【还味,短味】
右《尔雅》别枣类凡九种。樲即所谓棘。陆佃《埤雅》云:「大曰枣,小曰棘。棘,酸枣也。枣性髙,故重朿;棘性低,故并朿。」朿音次。枣、棘皆有刺鍼。
嵩阳子曰:余家于滑台酸枣县,即滑之属邑。其树髙数丈,径围一二尺。枣圆小而味酸,今市人卖者皆棘子也。冦宗奭曰:小则为棘,大则为酸枣,更非二物。《诗缉》曰:经有二棘,吹彼棘心;园有棘,酸枣也。《楚茨》以棘配茨,《青蝇》以棘为樊。旧不知为何物,今按《尔雅·释草》云:茦,刺。郭璞云:草刺鍼
译桃
朱熹诗说:“桃木,名叫华,红色的果实可以食用。夭夭,形容年少美好的样子。灼灼,形容花开得繁盛。树木年轻则花开得繁盛。
孔颖达疏解道:‘桃树有的年轻却不开花,有的开花却不年轻。这首诗‘夭夭灼灼’并提,那就是指年轻且花开繁盛的,用来比喻女子年轻且容貌艳丽,说的是正值适婚之时。’徐常吉说:‘桃这种树木,花开得多,然而五年就老了,老了花就减少,所以说树木年轻花开繁盛。’
蔡卞说:‘桃在百果之前开花,所以字形从兆。它的时节是春季阳气正盛的时候,所以用来记载婚嫁的时节。’朱道行说:‘凡是花艳丽的,果实就稀少。桃树却不是这样,春天开花夏天结果,果实多而且味道美,所以说‘果实累累’。出嫁的女子有儿子,与此相似。’
李
《尔雅》:休,没有果实的李树【郭璞注:一名赵李,邢昺疏:李树中不结果的叫休】接虑,李树【郭璞注:现在的麦李,邢昺疏:与麦子同时成熟,因此得名】驳,红色的李树【邢昺疏:李树果实红色的叫驳】
李时珍说:‘李树,绿叶白花,它的种类近百种,味道不同,成熟早晚也不同。麦李四月成熟,又有十月、十一月成熟的。又有季春李,冬天开花春天结果的。东都嘉庆坊有美李,人们称为嘉庆子。里面是红色的,我想《尔雅》所说的驳赤李,就是这种。’《王风》吟咏‘丘中有李’,继麻麦之后,是说贤者自有田园之乐,无意做官,所以国人盼望他到来而思念他。朱熹的解释不对。
郁
刘稹《毛诗义问》说:‘郁,高五六尺,果实大如李子,正红色,吃起来甜。’《本草》说:‘郁,一名雀李,一名车下李,一名棣, 生长在高山的山谷,或者平田中,五月时结果。’
薁
《毛传》‘薁,就是蘡薁’。孔颖达疏解‘薁也是郁一类,但略有区别。《晋宫阁铭》说:‘华林园中有车下李三百一十四株,薙李一株。’车下李就是郁,薁李就是薁。两者相似,同时成熟。又说:‘郁和薁生吃可以食用,所以用食用来说明。’葵、菽需要烹煮才能吃,枣应当就在树上剥击取下,所以立文略有不同,其实都是食用。
严粲《诗缉》疏解说:‘郁是车下李,薁是薁李, 那么薁李就不是车下李了。’陆玑既把唐棣当作薁李,又说‘薁李一名车下李’,大概是因为两者相似,所以名称混淆。
唐棣
《尔雅》唐棣,就是栘。郭璞注:像白杨,江东叫夫栘。舍人曰:《诗经·召南》说:唐棣之花。陆玑疏:唐棣,就是薁李,一名雀梅,它的花有的白有的红,六月中成熟,大如李子,可以吃。
《诗缉》唐棣就是《七月》中的薁
陆佃说:‘它的花先反卷而后闭合。《诗经》说:‘偏其反而’。凡是树木的花,先闭合而后开放,只有这种花先开放而后闭合。’秦晨风说:‘低湿之地有苞棣。’
常棣
《尔雅》:常棣,就是棣。郭璞注:“现在关西有棣树,果实像樱桃,可以吃。”舍人曰:“《诗经》小雅说‘常棣之花’。”陆玑疏说:“白棣树,像李子但小,像樱桃,纯白色,现在官园种植。又有赤棣树,也像白棣,叶子像刺榆叶但略圆,果实纯红,像郁李但小,五月才成熟。”孔颖达疏解:“与唐棣是不同的树木,所以《尔雅》分别解释。”
【臣】谨案:《召南》的唐棣,就是薁。大如李子,《小雅》的常棣,小如樱桃。《埤雅也说:‘唐棣之花,反卷而后闭合。’这不是寻常之道,所以诗用来比喻权变。那么这种花上面承接下面覆盖,非常亲近的,就是常罢了。所以说‘常棣’。明显是两种东西,现在人多混为一谈。坊间误刻‘常棣’为‘棠棣’,现在纠正。
枣
《尔雅》壶枣【郭璞注:枣大而顶端尖锐的叫壶,壶就是大】边要枣【郭璞注:细腰,现在叫鹿卢枣】櫅白枣【果实白才成熟】樲酸枣【树小,果实酸。《孟子》说:养其樲棘。案语:这就是现在的酸枣。《邶风》:吹彼棘心。《魏风》:园有棘,就是这种】遵羊枣【果实小而圆,紫黑色,俗称为羊矢枣。《孟子》说:曾晳嗜羊枣】洗大枣【出产于河东猗氏县,大如鸡蛋】蹶泄苦枣【果实味苦】晢无实枣【不结果的】还味稔枣【还味,味道短促】
以上《尔雅》区分枣类共九种。樲就是所说的棘。陆佃《埤雅》说:‘大的叫枣,小的叫棘。棘,就是酸枣。枣性高,所以单独成束;棘性低,所以合并成束。’朿音次。枣、棘都有刺针。
嵩阳子说:我家在滑台酸枣县,就是滑州的属邑。那里的树高几丈,直径一二尺。枣圆小而味酸,现在市人卖的都是棘子。寇宗奭说:小的就是棘,大的就是酸枣,并不是两种东西。《诗缉》说:经文有两种棘,吹彼棘心;园有棘,是酸枣。《楚茨》用棘配茨,《青蝇》用棘作樊篱。以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现在查《尔雅·释草》说:茦,刺。郭璞说:草刺针
也。方言:凡草木刺人,北燕、朝鲜之间谓之茦,自闗而西谓之刺,江湘之间谓之棘。则此棘属草部,非木部,判然二物矣。
译也。《方言》说:凡是草木刺人,在北燕和朝鲜一带叫做茦,在函谷关以西叫做刺,在长江和湘江一带叫做棘。那么这种棘属于草类,不属于木类,显然是两种不同的东西了。
檖
尔雅》檖萝,郭注:“今杨檖也,实似棃而小,酢可食。”邢疏:“《诗》‘秦风’云‘隰有树檖’。”陆玑疏云:“檖一名赤萝,一名山棃,实如棃,但小耳,一名鹿棃,一名防棃,今人亦种之,极有脆美者。”
陆氏佃曰:「其文细宻如罗,故曰罗。赤罗文,棘;白罗文,缓。虽皆文木,赤白为异。」
甘棠 杜
尔雅》杜,赤棠;白,甘棠。郭璞曰:甘棠,今之杜棃。邢疏:樊光云:赤者为杜,白者为棠。陆玑云:赤棠与白棠同,但子有赤白美恶异耳。白色为白棠,甘棠也,少酢滑美。赤棠子涩而酢无味,俗语云:涩如杜是也。
【臣】谨案《诗》曰:「蔽芾甘棠。」曹氏曰:「蔽芾,隂翳茂盛也。」《诗》言「杜」者凡三,俱言「有杕之杜」,「杕」特生也,与「蔽芾」相反意。赤棠与白棠,其性本异。赤棠木理韧,亦可作弓干,今谓之棠棃,用以锓雕文字,亦以其坚韧故耳。
枢
尔雅》藲荎,郭注:“今之刺榆。”邢疏:“《诗·唐风》云:‘山有枢。’陆玑疏:‘其针刺如柘,其叶如榆,瀹为茹,美滑【荎,大结反】
郑樵曰:有一种刺榆,有鍼刺,如枳,其叶如榆。瀹为茹,则滑美,胜于白榆。《尔雅》云:「枢,荎。」《唐风》云:「山有枢,即刺榆也。」
木瓜
尔雅》楙【音茂】木瓜。郭注:实如小瓜,酢可食。邢疏:《诗》卫风“投我以木瓜”是也。
已上花果之木
梧桐
尔雅》:“榇,桐。”郭注:“今梧桐,又谓之荣桐木,以其华而不实,故名。”邢疏:“榇,一名梧。《诗·大雅》云:‘梧桐生矣,于彼朝阳。’是也。”陆玑曰:“白桐,材中琴瑟。今云南牂牁人绩其皮为布,甚好。”《诗缉》曰:“桐有青桐,有白桐。‘梧桐生矣’之桐为青桐,‘椅桐梓漆’之桐为白桐。”
椅 梓
尔雅》椅,梓。”郭注:“即楸。”邢疏:“《诗·鄘风》云:‘椅桐梓漆。’陆玑疏:‘楸之疏理,白色而生子者为梓。’梓实桐皮曰椅,大类桐而小别也。”
陆氏佃曰:今呼牡丹为花王,梓为木王。盖木莫良于梓,故书以梓材名篇,礼以梓人名匠。萧炳云:梓树如桐,而叶小,花紫。
郑樵曰:「梓与楸相似,尔雅以为一物,误矣。人家多种于园亭,令子孙孝顺。」
漆
许氏慎曰:桼木汁可以□【音休】物,象形,桼如水滴而下。苏氏颂曰:漆木髙二三丈,皮白,叶似椿,花似槐,子若牛李。六七月以竹筒针入木中取之。
柽
尔雅》柽,河栁。郭注:今河旁赤茎小杨。邢疏:陆玑云:生水旁,皮正赤,一名雨师。枝叶如松。
郑樵曰:「柽,本草谓之赤柽木,以其材赤故也。大概杉、松之类,而意态似栁,故谓之柽。栁,尔雅其材可卷为盘合。又曰:檴落,郭云:可以为柸器素。」
【臣】谨案,据此,则柽与大东无浸获薪之获,同一物,姑存之。
椐
尔雅》椐樻,郭注:“肿节可以为杖。”邢疏:“《大雅·皇矣》云:‘其柽其椐。’陆玑疏:‘节中肿,似扶老,今人以为马鞭及杖。’”灌
毛传「灌,丛生也」。《尔雅》「灌,木丛木」。邢疏「《诗·周南》云『黄鸟于飞,集于灌木』是也」。
栵
尔雅》栵,栭【音而】郭注:栭,树似槲,▯而庳,小子如细栗,可食。今江东亦呼为栭栗。邢疏:《大雅·皇矣》云:“其灌其栵。”陆玑云:“叶如榆,木理坚韧而赤,可为车辕。”
椔 翳
尔雅》立死不▯顿者,名椔。枝叶蔽隂覆地者,名翳。邢疏:「大雅·皇矣」曰:「其菑,其翳。」毛传:「木立死曰菑,自毙为翳。」以立死之木妨他木生长,为木之害,故曰菑。自毙者,生木自倒,枝叶覆地为防翳,故曰翳。其文与此不同者,所见本异也。
檿 柘
尔雅》檿山桑,郭注:“檿,桑柘属,材中作弓及车辕。”《大雅·皇矣》云:“其檿其柘。”《冬官·考工记》云:“弓人取干,柘为上,檿桑次之。”是也。冦宗奭曰:“柘木里有
译檖
《尔雅》说:“檖萝”,郭璞注释说:“就是现在的杨檖,果实像梨但较小,味酸可以吃。”邢昺疏解说:“《诗经·秦风》中说‘隰有树檖’。”陆玑的疏解说:“檖又名赤萝,又名山梨,果实像梨,只是小一些,又名鹿梨,又名防梨,现在人们也种植它,其中极有脆嫩甘美的。”
陆佃说:“它的纹理细密如罗网,所以叫罗。赤罗纹的是棘,白罗纹的是缓。虽然都是纹理美观的木材,但赤白有所区别。”
甘棠 杜
《尔雅》说:“杜,是赤棠;白的,是甘棠。”郭璞说:“甘棠,就是现在的杜梨。”邢昺疏解说:樊光说:“红色的是杜,白色的是棠。”陆玑说:“赤棠与白棠相同,只是果实有赤白、美恶的区别罢了。白色的是白棠,即甘棠,味稍酸而滑润甘美。赤棠的果实涩而酸且无味,俗语说‘涩如杜’就是这个意思。”
【臣】谨案:《诗经》说:“蔽芾甘棠。”曹氏说:“蔽芾,形容树荫茂盛。”《诗经》中提到“杜”的地方共有三处,都说“有杕之杜”,“杕”是特立生长的意思,与“蔽芾”的意思相反。赤棠与白棠,其本性本来不同。赤棠的木质坚韧,也可以做弓干,现在叫它棠梨,用来雕刻文字,也是因为它坚韧的缘故。
枢
《尔雅》说:“藲荎”,郭璞注释说:“就是现在的刺榆。”邢昺疏解说:“《诗经·唐风》说:‘山有枢。’陆玑疏解说:‘它的针刺像柘树,叶子像榆树,煮了当菜吃,味道滑美【荎,音大结】”
郑樵说:“有一种刺榆,有针状刺,像枳树,叶子像榆树。煮了当菜吃,则滑润甘美,胜过白榆。《尔雅》说:‘枢,就是荎。’《唐风》说:‘山有枢’,就是刺榆。”
木瓜
《尔雅》说:“楙【音茂】木瓜。”郭璞注释说:“果实像小瓜,味酸可以吃。”邢昺疏解说:《诗经·卫风》中“投我以木瓜”说的就是这个。
以上为花果类的树木
梧桐
《尔雅》说:“榇,就是桐。”郭璞注释说:“就是现在的梧桐,又叫荣桐木,因为它开花不结果,所以叫这个名字。”邢昺疏解说:“榇,又名梧。《诗经·大雅》说:‘梧桐生矣,于彼朝阳。’说的就是这个。”陆玑说:“白桐,木材适合制作琴瑟。现在云南牂牁人绩其树皮为布,非常好。”《诗缉》说:“桐有青桐,有白桐。‘梧桐生乎’的桐是青桐,‘椅桐梓漆’的桐是白桐。”
椅 梓
《尔雅》说:“椅,就是梓。”郭璞注释说:“就是楸树。”邢昺疏解说:“《诗经·鄘风》说:‘椅桐梓漆。’陆玑疏解说:‘楸树中纹理疏松、白色且结籽的叫梓。’梓实桐皮叫椅,大体像桐树但略有区别。”
陆佃说:现在称牡丹为花王,梓树为木王。大概木材没有比梓更好的,所以《尚书》有《梓材》篇,礼仪中以梓人称呼工匠。萧炳说:梓树像桐树,但叶子较小,花是紫色的。
郑樵说:“梓与楸相似,《尔雅》认为它们是同一种东西,这是错误的。人家多种植在园亭中,寓意子孙孝顺。”
漆
许慎说:“桼木的汁液可以□【音休】涂物体,是象形字,桼像水滴向下流。”苏颂说:“漆树高二三丈,皮是白色的,叶子像椿树,花像槐树,果实像牛李。六七月份用竹筒插入树干中取汁。”
柽
《尔雅》说:“柽,就是河柳。”郭璞注释说:“就是河边赤茎的小杨树。”邢昺疏解说:陆玑说:“生长在水边,皮正红,一名雨师。枝叶像松树。”
郑樵说:“柽,《本草》称为赤柽木,因为它的木材是红色的。大概是杉、松之类,而姿态像柳树,所以叫柽。柳树,《尔雅》说它的木材可以卷曲做成盘盒。又说:檴落,郭璞说:可以做柸器素。”
【臣】谨案,根据这些,那么柽与《大东》中“无浸获薪”的获,是同一种东西,姑且保留此说。
椐
《尔雅》说:“椐樻”,郭璞注释说:“节部肿胀可以做手杖。”邢昺疏解说:“《大雅·皇矣》说:‘其柽其椐。’陆玑的疏解说:‘节中肿胀,像扶老,现在人用来做马鞭和手杖。’”
灌
毛传:“灌,是丛生的意思。”《尔雅》:“灌,是丛生的树木。”邢昺疏解说:“《诗经·周南》说‘黄鸟于飞,集于灌木’说的就是这个。”
栵
《尔雅》说:“栵,就是栭【音而】”,郭璞注释说:“栭,树像槲树,〇而低矮,小果实像细栗,可以吃。现在江东也叫它栭栗。”邢昺疏解说:“《大雅·皇矣`说:‘其灌其栵。’陆玑说:‘叶子像榆树,木质坚韧而红,可以做车辕。’”
椔 翳
《尔雅》说:“站立死亡而不〇顿的,叫椔。枝叶遮蔽树荫覆盖地面的,叫翳。”邢昺疏解说:“《大雅·皇矣’说:‘其菑,其翳。’毛传:‘树木站立死亡叫菑,自己倒下的叫翳。’因为站立死亡的树木妨碍其他树木生长,是树木的祸害,所以叫菑。自己倒下的,是活树自己倒下,枝叶覆盖地面形成屏障,所以叫翳。这里的文字与那里不同,是因为所见的版本不同。”
檿 柘
《尔雅》说:“檿山桑”,郭璞注释说:“檿,是桑柘类,木材适合做弓和车辕。”《大雅·皇矣》说:“其檿其柘。”《冬官·考�记》说:“弓人取干,柘为上,檿桑其次。”说的就是这个。寇宗奭说:“柘木里有
文,亦可旋为器。”李时珍曰:“处处山中有之,喜丛生,干疎而直,叶厚而丰,团而有光。其叶饲蚕,取丝作琴瑟,清响胜常。《尔雅》所谓‘棘茧’即此蚕也。其实状如桑子,粒如椒,其木染黄赤色,谓之柘黄,天子所服。”
译柘木,也可以旋转加工成器物。”李时珍说:“各地山中都有这种树,喜欢丛生成林,树干稀疏而笔直,叶子厚实而茂密,圆润而有光泽。用它的叶子喂蚕,取蚕丝制作琴瑟,清越的响声胜过平常。《尔雅》中所说的‘棘茧’就是这种蚕。它的果实形状像桑葚,颗粒像花椒,用它的木材染成黄赤色,称为柘黄,是天子所穿的服饰颜色。”
杻
尔雅》杻,檍。郭注:似棣,细叶,叶新生,可饲牛,材中车辋。邢疏:《诗·唐风》云:隰有杻。陆玑疏云:叶似杏而尖,白色,皮正赤,为木多曲少直,枝叶茂好。二月中,叶疎华如练而细,蘂正白,今官园种之,正名曰万嵗。
梅
尔雅》:“梅,柟。”郭注:“似杏,实酢。”邢疏:“荆州曰梅,扬州曰柟。《秦风·终南》云:‘有条有梅。’陆玑云:‘梅树皮叶似豫樟,叶大如牛耳,一头尖,赤心,华赤黄,子青,不可食。’柟叶大,可三、四叶一丛,木理细,致于豫樟,子赤者材坚,子白者材脆,是也。”
楰
尔雅》:“楰,防,梓,郭。”注:“楸属也。”今江东有虎梓。邢疏:“《诗·小雅》云:‘北山有楰。’陆玑云:‘其树叶,木理如楸。’山楸之异者。”郑樵曰:“即乌巢子也。”
桋
尔雅》桋,赤栜,白者栜【音棘】郭注:赤栜树叶细而岐鋭,皮理错戾,好丛生山中,可为车辋。白栜叶圆而岐为大木。邢疏:《诗·小雅》云“隰有杞桋”。陆玑疏:棘叶如柞,皮薄而白,其木理赤者为赤栜,一名桋;白者为栜。其木皆坚韧,今人以为车毂。
枌
尔雅》榆,白枌。”郭注:“枌,榆先生叶,却着荚,皮色白。”邢疏:“榆之皮色白者,名枌。《陈风》‘东门之枌’,是也。”
柞棫
尔雅》棫白桵,郭注:“桵,小木,丛生,有刺,实如珰。”邢疏:“《大雅》云:‘柞棫拔矣。’陆玑疏云:‘三苍説棫即柞也。其材理全白,无赤心者为白桵,直理易破,可为犊车辐,又可为矛防矜。”
郑笺:柞,栎也。陆玑疏:周、秦人谓柞为栎。
栎
尔雅》栎,其实捄。”郭注:“有捄,彚自裹。”邢疏:“栎似樗之木,捄盛实之房也。”《秦风》:“山有苞栎。”陆玑疏:“秦人谓柞栎为栎。”此《秦诗》,宜从方言。
郑樵曰:「南土多槲,北土多栎。《尔雅》:『栎,其实捄。』《秦风》:『山有苞栎』,并此也。其释木云:『栩,杼』,与《唐风》:『集于苞栩』,并是柞木,而陆玑误谓是此耳。」
棫朴 苞栎
尔雅》朴枹者,郭注:“朴属丛生者为枹。”《诗》所谓“棫朴苞栎,邢疏枹栎皆木丛生之名”,朴属丛生者为枹。《大雅》云:“芃芃棫朴,薪之槱之。”是也。枹栎者,《秦风》云:“山有苞栎,隰有六驳。”是也。
【臣】谨案《诗》言柞棫,又言栎,又言棫朴,又言苞栎。陆玑谓棫即柞,柞即栎,看来只是一物【臣】以《大雅》言。
柞棫者,三緜皇矣二诗,俱与下松栢相对。松栢系二物,则柞棫亦言二物,可知,但相类耳。棫而言朴,栎而言苞,更举其形状言之。苞言其丛生,朴属言其根株盘结,依附迫迮而生,皆不才之木,止可供薪槱耳。
厐元英文昌杂録:今闗中有白蕤棫朴也。芃芃丛生,民家多采作薪。且言烟与他木异,尝取试之,其烟上直如线,髙五七丈不絶。诗所谓“薪之槱之”,物虽防,可以升燎于上帝,亦苹蘩蕰藻之谓邪?
樗
郑笺:「樗,恶木。」陆玑疏:「采荼薪樗之樗,树及皮皆似漆,青色耳。其叶臭,止可为薪。」《小雅》:「蔽芾其樗。」之樗,此山樗也,与田樗畧无异,叶似差狭耳。吴人以其叶为茗椒。
尔雅》檓,大椒。郭注:今椒树丛生,实大者名为檓。邢疏:唐风云“椒聊之实”,陆玑疏:椒树如茱萸,有针刺,叶坚而滑泽。蜀人作茶,吴人作茗,皆合煮其叶以为香,可着饮食中,又用蒸鸡豚最佳。
檀 六驳
诗》“坎坎伐檀”又《小雅》“檀车幝幝”,陆玑《草木疏》:“檀木皮正青滑泽,色似驳马。驳马,梓榆,其树皮青白驳荦,遥视似马,故谓之驳马,亦曰六驳。”《诗》“秦风”:“云山有苞栎,隰有六驳。”或以“六驳”为兽,观下章云:“山有苞棣,隰有树檖”,皆山泽木相配,不宜谓兽。
女桑
尔雅》女桑,桋桑。郭注:今俗呼桑树小而条长者为女桑树。邢疏:《豳风·七月》
译《尔雅》说:杻,就是檍。郭璞注:像棣树,叶子细小,新长出的嫩叶,可以喂牛,木材适合做车轮的辋。邢昺疏:《诗经·唐风》说:低湿的地方有杻。陆玑疏说:叶子像杏叶但尖端更尖,颜色白,树皮正红,这种树木多弯曲少笔直,枝叶茂盛美好。二月份时,叶子稀疏,花像白绢一样细,花蕊正白,现在官家的园子里种植它,正式名称叫万岁。
《尔雅》说:“梅,就是柟。”郭璞注:“像杏树,果实味酸。”邢昺疏:“荆州叫梅,扬州叫柟。《诗经·秦风·终南》说:‘有条树有梅树。’陆玑说:‘梅树的树皮和叶子像豫樟,叶子大如牛耳,一头尖,树心红色,花红黄色,果实青色,不能吃。’柟树叶子大,可以三、四片叶子长成一丛,木材纹理细腻,比豫樟更致密,果实红色的木材坚硬,果实白色的木材脆,说的就是这种树。”
《尔雅》说:“楰,就是防,也就是梓。”郭璞注:“属于楸树一类。”现在江东有虎梓。邢昺疏:“《诗经·小雅》说:‘北山有楰。’陆玑说:‘它的叶子,木材纹理像楸树。’是山楸的不同种类。”郑樵说:“就是乌巢子。”
《尔雅》说:桋,就是赤栜,白色的叫栜【音棘】。郭璞注:赤栜树叶细小且分叉尖锐,树皮纹理交错,喜欢丛生在山中,可以做车轮的辋。白栜叶子圆润且分叉,是大树。邢昺疏:《诗经·小雅》说“低湿的地方有杞树和桋树”。陆玑疏:栜叶像柞树,皮薄而白,木材纹理红色的叫赤栜,又名桋;白色的叫栜。它们的木材都坚韧,现在人用来做车轮的毂。
《尔雅》说:榆,白色的叫枌。”郭璞注:“枌,是榆树先长叶子,后结荚果,皮色白。”邢昺疏:“榆树中皮色白的,名叫枌。《诗经·陈风》‘东门之枌’,说的就是这种。”
《尔雅》说:棫,白色的叫桵。郭璞注:“桵,是小树,丛生,有刺,果实像耳饰。”邢昺疏:“《大雅》说:‘柞树和棫树被拔起来了。’陆玑疏说:‘《三苍》解释说棫就是柞。其中木材纹理全白,没有红色树心的叫白桵,纹理直容易折断,可以做小牛车的辐条,又可以做矛戟的柄。”
郑玄笺:柞,就是栎树。陆玑疏:周、秦人称柞为栎。
《尔雅》说:栎,它的果实叫捄。”郭璞注:“有捄,就是果实包裹着。”邢昺疏:“栎像樗树,捄是盛放果实的房。”《诗经·秦风》:“山上有苞栎。”陆玑疏:“秦人称柞栎为栎。”这是《秦诗》,应当遵从方言。
郑樵说:「南方多槲树,北方多栎树。《尔雅》:『栎,它的果实叫捄。』《秦风》:『山上有苞栎』,都是指这种树。其中解释树木说:『栩,就是杼』,与《唐风》:『聚集在苞栩上』,都是柞树,而陆玑错误地认为是指栎树。」
《尔雅》说:朴树中丛生的叫枹。郭璞注:“朴树中丛生的是枹。”《诗经》所说的“棫朴苞栎”,邢昺疏说“枹和栎都是树木丛生的名称”,朴树中丛生的是枹。《大雅》说:“茂盛的棫树和朴树,堆积起来当柴烧。”说的就是这种。枹和栎,《秦风》说:“山上有苞栎,低湿的地方有六驳。”说的就是这种。
【臣】谨按《诗经》提到柞棫,又提到栎,又提到棫朴,又提到苞栎。陆玑说棫就是柞,柞就是栎,看来只是一种东西。【臣】以《大雅》的话来看。
提到柞棫的,是《三緜》和《皇矣》两首诗,都与下面的松柏相对。松柏是两种树,那么柞棫也说两种树,可以知道,只是它们相似罢了。棫连带说朴,栎连带说苞,更是举出它们的形状来说。苞说它丛生,朴属说它根株盘结,依附迫近地生长,都是不成材的树木,只能供作柴薪罢了。
厐元英《文昌杂録》:现在关中有白蕤、棫、朴。茂盛丛生,百姓家多采集作柴。并且说它的烟与其他树木不同,曾经取来试验,它的烟向上直如线,高五七丈不断。《诗经》所说的“堆积起来当柴烧”,物体虽然微小,可以升燎祭天,也是苹蘩蕰藻的意思吧?
郑玄笺:「樗,是恶木。」陆玑疏:「采茶薪樗中的樗,树和皮都像漆树,只是颜色青。它的叶子臭,只能当柴烧。」《小雅》:「蔽芾其樗」中的樗,这是山樗,与田樗大致没有区别,叶子似乎稍窄。吴人用它的叶子做茗椒。
《尔雅》说:檓,是大椒。郭璞注:现在椒树丛生,果实大的名叫檓。邢昺疏:《唐风》说“椒聊之实”,陆玑疏:椒树像茱萸,有针刺,叶子坚硬而光滑。蜀人做茶,吴人做茗,都是合煮它的叶子作为香料,可以放在饮食中,又用来蒸鸡猪最好。
《诗经》“坎坎伐檀”又《小雅》“坦车幝幝”,陆玑《草木疏》说:“檀木皮正青光滑,颜色像驳马。驳马,就是梓榆,它的树皮青白斑驳,远看像马,所以叫驳马,也叫六驳。”《诗经》“秦风”:“山上有苞栎,低湿的地方有六驳。有人把“六驳”当作野兽,看下一章说:“山上有苞棣,低湿的地方有树檖”,都是山泽树木相配,不适宜说是野兽。
《尔雅》说:女桑,就是桋桑。郭璞注:现在俗呼桑树小而枝条长的为女桑树。邢昺疏:《豳风·七月》
云:“猗彼女桑。”是也。
获薪
尔雅》获【音镬】落,郭注:“可以为杯器。”素邢疏:“檴,一名落,可作柸棬。”皮韧绕物,不解。《小雅·大东》云:“无浸获薪。”郑笺曰:“檴,落木名。”陆玑疏:“今椰榆也,其叶如榆,其皮坚韧,剥之长数尺,可为絙索,又可为甑带,其材可为杯器,是也。”
译说:“猗彼女桑。”就是这种植物。
获薪
《尔雅》说:“获,音同‘镬’,也叫落。”郭璞注解说:“可以用来制作杯盏器具。”邢昺疏解释说:“檴,又名落,可以制作杯盏。”(檴的)皮坚韧,缠绕在物体上,不会解开。《小雅·大东》说:“不要浸泡获木的柴薪。”郑玄笺注说:“檴,是落木的名称。”陆玑疏解说:“现在叫椰榆,它的叶子像榆树,树皮坚韧,剥下来长达数尺,可以做成粗大的绳索,又可以做成蒸笼的绑带,它的木材可以制作杯盏器具,就是这种植物。”
【臣】谨案《小雅》无「浸获薪」之「获」字,从禾。《毛传》曰:「获,刈也。」正义谓读如「获稻」之「获」,是「获」为虚字,乃是「获稻」之薪耳。而《尔雅》「檴,落之檴」,从木,是木名,音镬,一名「落」,字既不同音,义亦异,康成殊属强解,故朱传及严氏《诗缉》俱从毛。
松 栢
尔雅》柏,椈。”邢疏:“柏,一名椈。陆佃曰:‘杂记所谓畅臼以椈者,是也。’柏性坚致,有脂而香,故古人破为畅臼,用以捣郁。诗曰:‘泛彼柏舟,在彼中河。’言柏非不可以为舟,特非柏之所宜,故共姜守义,引以自况。王安石《字説》云:‘松柏为百木之长,松犹公也,柏犹伯也,故松从公,柏从白。’《六书精蕴》曰:‘万木皆向阳,而柏独西指,葢隂木而有贞徳者,故字从白。白者,西方也。’”
桧
尔雅》:“桧,柏叶,松身。”郭注:“《诗》‘桧楫松舟’。”王安石曰:“柏视松犹伯视公,伯用诎所执躬圭者,以此公,用直所执桓圭者,以此桧相叶松身,则叶与身俱曲;枞松叶柏身,则叶与身皆直。枞以直而从之,桧以曲而防之。世云:‘柏之指西,犹鍼之指南也。’”
【臣】谨案:古人作室、造舟,惟用松、柏及杨。《商颂》“松柏丸丸”,《鲁颂》“徂来之松,新甫之柏”,《邶风》“柏舟”,《卫风》“桧楫松舟”,《小雅》又云“泛泛杨舟”,罕有用杉者。《杉》,《尔雅》作“煔”,与杉同音。郭注:“煔似松,生江南,可以为船及棺材,作柱埋之不朽。”葢三代俱建都北土,不生此木。
又地气髙燥,松柏俱植髙冈上,性坚耐乆。今人用作梁柱,多患虫蛀中空,则古今地土不同,故也。
杨
尔雅》:“杨、蒲、栁。”郭注:“可以为箭。”《左传》所谓“董泽之蒲”是也。《埤雅》云:“杨有黄、白、青、赤四种,惟黄杨贵,坚致难长。”俗语“黄杨厄闰”,杨之孚甲早于众木,昏姻失时,则曽木之不如也。故《诗》曰:“东门之杨,其叶牂牂。”牂牂,盛也。“东门之杨,其叶肺肺。”肺肺,衰也。以言嫁娶之暮如此。郑樵:“杨之类多白杨,多种于墟墓间,所谓‘白杨多悲风,萧萧愁杀人’是也。”《水杨》曰:“杨栁。”《诗》云:“杨栁依依。”是也。又云:“蒲栁可为箭簳。”《左传》“董泽之蒲”是也。
栁
埤雅》栁柔脆,易生之木,与杨同类。虽纵横颠倒植之,皆生。松柏丑茂,桑栁丑菀。诗曰:『菀彼栁斯』,又曰:『有菀者栁』,不尚息焉。言栁之菀,非若松柏之茂,然人尚庶防息焉。以言幽王之不可朝事,曽菀栁之不如也。」朴▯
尔雅》:「▯朴心」,邢疏:「朴,▯一名心。」某氏曰:「朴,▯有心能【音耐】湿,江河间以作柱,是朴▯为本名也。」《诗·召南》云:「林有朴。」▯此云「▯朴」,是传冩之误。
苞栩
尔雅》:「栩,杼。」郭注:「柞树。」邢疏:「栩,一名杼。」唐·风云集于苞栩。」陆玑疏:「今柞栎也,徐州人谓栎为杼,或谓之为栩,其子为皁,斗煑其殻为汁,可以染皁。」
谷
陆玑疏:「幽州人谓谷桑,中州人谓之楮。殷中宗时,桑谷并生,是也。今江南人绩其皮以为布,又捣以为纸,谓之谷皮纸,长数丈,洁白光辉。其叶初生,可以为茹。」陆佃《埤雅》:「谷,恶木也。而谓之谷,犹甘草谓大苦之类。」《小雅》:「乐彼之园,爰有树檀,其下维箨。」又曰:「其下维谷。」葢檀坚厚,箨脆薄,其别之易也。谷则恶木,而疑于美,散木而疑于才,其别之则难矣。故一章言「尚其树檀,而下其箨」,二章言「尚其树檀,而下其谷」,以诲宣王分别善恶,有隆于后。
栲
尔雅》:栲,山樗。郭注:似樗,色小,白生山中,因名。亦类漆树。邢疏:唐风云:“山有栲。”陆玑谓:“山樗与下田樗畧无异,叶似差狭耳。”吴人以其叶为茗,方俗无名。此为栲者,叶如栎木,皮厚数寸,可为车辐,或谓之栲栎。
译臣谨按:《小雅》中没有“浸获薪”的“获”字,而是从禾的“穫”字。《毛传》说:“获,是收割的意思。”《正义》认为应读作“获稻”的“获”,这样“获”就成了虚词,意思是收割稻子那样的薪柴罢了。而《尔雅》说“檴,落之檴”,这个字从木,是木名,读音同“镬”,别名“落”,字形和读音都与“获”不同,意义也相异,郑玄的解释实在牵强,所以朱熹的《诗集传》以及严粲的《诗缉》都遵从《毛传》。
松柏
《尔雅》说:“柏,就是椈。”邢昺疏解:“柏,别名椈。”陆佃说:“《杂记》中所谓用椈木制作畅臼的,就是这个。”柏木性质坚硬细密,有油脂且香气浓郁,所以古人用它制作畅臼,用来捣制郁金。《诗经》说:“漂浮在那柏木船,在那河中央。”意思是说柏木并非不能做船,只是不适合做船,所以共姜坚守节义,引用它来自比。王安石《字说》说:“松柏是百木之长,松好比公,柏好比伯,所以松字从公,柏字从白。”《六书精蕴》说:“万木都朝向太阳,唯独柏树指向西方,大概是属阴的树木而有坚贞的品德,所以字从白。白,代表西方。”
桧
《尔雅》说:“桧,柏叶松身。”郭璞注:“《诗经》‘桧楫松舟’。”王安石说:“柏看待松,好比伯看待公,伯手持弯曲的躬圭,以此象征柏;公手持笔直的桓圭,以此象征松。桧是柏叶松身,那么叶子和树干都弯曲;枞是松叶柏身,那么叶子和树干都笔直。枞因为笔直而顺从,桧因为弯曲而防范。世人说:‘柏树指向西方,好比指南针指向南方一样。’”
臣谨按:古人建造房屋、制造船只,只使用松、柏以及杨树。《商颂》说“松柏丸丸”,《鲁颂》说“徂来之松,新甫之柏”,《邴风》说“柏舟”,《卫风》说“桧楫松舟”,《小雅》又说“泛泛杨舟”,很少有用杉木的。《杉》,《尔雅》写作“煔”,与杉同音。郭璞注:“煔类似松,生长在江南,可以用来做船和棺材,做成柱子埋入地下也不会腐朽。”大概夏商周三代都建都在北方,不生长这种树木。
又因为地势高燥,松柏都种植在高冈上,性质坚硬耐久。现在的人用它做梁柱,大多担心虫蛀中空,这是因为古今水土不同的缘故。
杨
《尔雅》说:“杨、蒲、柳。”郭璞注:“可以用来做箭。”《左传》所说的“董泽之蒲”就是这个。《埤雅》说:“杨有黄、白、青、赤四种,只有黄杨珍贵,质地坚硬细密难以生长。”俗语说“黄杨厄闰”,杨树的萌芽早于众木,如果婚嫁失时,就连树木都不如了。所以《诗经》说:“东门之杨,其叶牂牂。”牁牁,是茂盛的样子。“东门之杨,其叶肺肺。”肺肺,是衰败的样子。以此说明嫁娶的迟暮如此。郑樵说:“杨这一类多是白杨,多种在废墟坟墓之间,所谓‘白杨多悲风,萧萧愁杀人就是这个意思。”《水杨》说:“杨柳。”《诗经》说:“杨柳依依。”就是这个。又说:“蒲柳可以做箭杆。”《左传》“董泽之蒲”就是这个。
柳
《埤雅》说:“柳是柔脆、容易生长的树木,与杨同类。虽然横竖颠倒种植,都能成活。松柏茂盛,桑柳繁密。《诗经》说:‘菀彼柳斯’,又说:‘有菀者柳’,难道不值得休息吗?意思是柳的繁密,不如松柏的茂盛,然而人们尚且希望休息。以此说明周幽王不值得侍奉,连繁密的柳树都不如。”朴〇
《尔雅》:“〇朴心”,邢昺疏:“朴,〇一名心。”某氏说:“朴,〇有心能【音耐】受潮湿,江河之间用来做柱子,这是朴〇的本名。”《诗经·召南》说:“林有朴。”〇这里说“〇朴”,是传抄的错误。
苞栩
《尔雅》:“栩,杼。”郭璞注:“柞树。”邢昺疏:“栩,别名杼。”《唐风》说:“云集于苞栩。”陆玑疏:“现在的柞栎,徐州人叫栎为杼,或者叫它为栩,它的果实叫皂,煮它的壳取汁,可以用来染皂。”
谷
陆玑疏:“幽州人叫谷桑,中州人叫它楮。殷中宗时,桑树和谷树一起生长,就是这个。现在江南人绩它的皮做布,又捣碎做纸,叫做谷皮纸,长数丈,洁白光亮。它的叶子刚长出来时,可以做菜。”陆佃《埤雅》:“谷,是恶木。却叫它谷,就像甘草叫大苦之类。”《小雅》:“乐彼之园,爰有树檀,其下惟箨。”又说:“其下惟谷。”大概檀木坚硬厚实,箨木脆薄,区别它们很容易。谷木是恶木,却疑似美木,散木却疑似有用之才,区别它们就难了。所以第一章说“崇尚种植檀木,而贬低箨木”,第二章说“崇尚种植檀木,而贬低谷木”,以此教诲宣王分辨善恶,有隆替在后。
栲
《尔雅》:“栲,山樗。”郭璞注:“类似樗,颜色稍白,生长在山上,因此得名。也类似漆树。”邢昺疏:“《唐风》说:‘山有栲。’陆玑说:‘山樗和下田的樗大致没有区别,叶子稍微狭一些。’吴人用它的叶子做茶,方俗没有名字。这叫做栲的,叶子像栎木,皮厚数寸,可以做车辐,或者叫它栲栎。”
《诗缉》曰:“姑两存之。”
楛
陆玑疏:「楛,其形似荆而赤茎,似蓍。上党人织以为斗筥箱器,又揉以为钗。」《大雅·旱麓》云:「榛楛济济,」即此楛也。枸
译《诗缉》说:“姑且两种说法都保留下来。”
楛
陆玑在疏证中说:“楛,它的形状像荆棘但茎是红色的,类似蓍草。上党人用它编织成斗、筥、箱等器具,又把它揉弯做成发钗。”《大雅·旱麓》中说:“榛楛济济,”指的就是这种楛。枸
陆玑疏:“枸树,山木,其状如栌,一名枸骨,髙大如白杨,所在山中皆有。理白,可为函板。枝柯不直,子着枝端,大如指,长数寸,甘美如饴。八九月熟,江南特美。今官园种之,谓之木蜜。古语云:‘枳枸来巢’,言其味甘,故飞鸟慕而巢之。本从南方来,能令酒味薄。若以为屋柱,则一屋之酒皆薄。”按《小雅》“南山有枸”,即此是也。
蒲
陆玑疏:「蒲栁有两种,皮正青者曰小杨,其一种皮红正白者曰大杨。其叶皆长广,似栁叶,皆可以为箭干。故《春秋传》曰:『董泽之蒲,可胜既乎?』今人又以为箕鑵之杨。按《王风》:『扬之水,不流束蒲』,即此是也。」
条
尔雅》槄【音叨】山榎【音贾】郭注:今之山楸。邢疏:秦风“云终南何有,有条有梅”。陆玑疏:条,槄也,今山楸也。皮叶白色,亦白材理好,宜为车板,能湿,又可为棺木。
苦荼
尔雅》槚苦荼,郭注:树小如栀子,冬生叶,可煮为羮饮,今呼早采者为荼,晚取者为茗,一名荈【音舛】蜀人谓之苦荼。陆羽《茶经》云:其名有五,一曰茶,二曰槚,三曰蔎【音设】四曰茗,五曰荈。杨慎《丹铅録》云:茶即古荼字,音途。《诗》云:“谁谓荼苦,其甘如荠。”是也。顔师古云:汉时荼陵,始转途为宅加切。或言六经无茶字,未深考耳。魏了翁《卭州先茶记》曰:茶之始,其字为荼,如《春秋》书齐荼,《汉志》书荼陵之类。陆、顔诸人虽已转入茶音,未尝辄改字。若《尔雅》、《若本草》犹从草从余。徐鼎臣训荼,犹曰即今之茶也。惟陆羽、卢仝以后,则遂以荼为茶矣。顾炎武曰:古时未分麻韵,荼、荈字亦只读为徒。汉、魏以下乃音宅加反,而加字音居何反,则犹在歌戈韵。梁以下始有今音,又妄减一画为茶字。愚防泰山岱岳遍览唐碑题名,见大厯十四年刻“荼药”字,贞元十四年刻“荼宴”字,皆作荼。又李邕《娑罗树碑》、徐浩《不空和尚碑》、吴通防《楚金禅师碑》“荼毗”字,崔琪《灵运禅师碑》“荼椀”字,亦作荼。其时字体尚未变。至防昌元年,栁公权书《▯秘塔碑铭》,大中九年,裴休书《圭▯禅师碑》“荼毗”字,俱减此一画,则此字变于中唐以下也。《汉书·王子侯表》“荼陵节侯”,防师古曰:荼音涂。《地理志》“荼陵”,则曰荼音丈加反。一人注书前后不同如此。今湖广长沙府荼陵州字竟作茶,不复知有涂音矣。《路史》引《衡图经》曰:荼陵者,山谷中生茶茗也。茶茗之茶,本应作▯。唐权徳舆《陆宣公翰苑集序》:“领新▯一串而已。”作此字。今茶字乃俗字也。
【臣】谨案《尔雅·释草》云:“荼,苦菜。”郭注《诗》曰:“谁谓荼苦?苦菜可食。”邢昺疏:“《本草》云一名茶,生于寒秋,经冬厯春乃成。《月令》‘孟夏苦菜秀’是也。”于《释木》又云:“槚,苦荼。”陆羽及顔师古俱谓“荼”即古之“茶”字,而魏了翁及近世顾炎武复申其辨甚力。然则今日之茶,《尔雅》于草木葢两收之,未知其究属何部也【茶之为字,上从草,下从木,则兼收,理当有之】至陆玑《草木疏》则専收入草部,而云:“得霜甜脆而美。”《诗》所谓“堇荼如饴”,《内则》云:“濡豚,包苦【音而,谓亨之以汁和也】用苦菜是也。”又似与茶少别。茶味苦,与豚殊不相宜。陆佃《埤雅》又引《陈风》“出其闉阇,有女如荼”,则竟以英荼之荼混入;又“堇荼如饴”引骊姬置堇于肉以为证,则是大毒杀人之物,诗人何所取以为周原之美乎?其説杂乱不伦,得严氏粲辨之,较然明矣。详见前《释草》中。
桑
尔雅》有女桑、桋桑、檿桑、山桑。郭注:“俗呼桑之小而条长者为女桑,其山桑似桑,材中弓弩;檿桑丝中琴瑟,皆材之美者。”桑实曰葚。毛传:“鸠食葚过多则醉,而伤其性。”
樛木
尔雅》下句曰:“枓【音求,与樛同】郭注:“树枝下垂而曲,名枓。《诗》《周南》‘南有樛木’是也。”
译陆玑注疏说:“枸树,是山中的树木,它的形状像栌树,另一个名字叫枸骨,高大得像白杨树,所在的山中都有。木质纹理洁白,可以制作函匣的板子。枝条不直,果实结在枝头,大如手指,长有几寸,味道甘甜美好像饴糖。八九月成熟,江南地区尤其鲜美。现在官家的园子里种植它,称之为木蜜。古语说:‘枳枸来巢’,是说它的味道甘甜,所以飞鸟仰慕它而在上面筑巢。它从南方传来,能使酒味变淡。如果把它用作房屋的柱子,那么整屋的酒都会变淡。”查考《诗经·小雅》中“南山有枸”,说的就是这种树。
蒲
陆玑注疏说:“蒲柳有两种,树皮正青色的叫小杨,另一种树皮红白相间的叫大杨。它们的叶子都长而宽,像柳叶,都可以做箭杆。所以《春秋传》说:‘董泽的蒲柳,难道不够用吗?’现在的人又把它用作箕和簸箕的杨木。查考《诗经·王风》:‘扬之水,不流束蒲’,说的就是这种植物。”
条
《尔雅》说:槄(音叨),山榎(音贾)。郭璞注:就是现在的山楸。邢昺疏:《诗经·秦风》说‘云终南何有,有条有梅’。陆玑注疏:条,就是槄,现在的山楸。皮和叶是白色的,也是白色的木材,纹理好,适合做车板,能防潮,又可以用来做棺材。
苦荼
《尔雅》说:槚,苦荼。郭璞注:树小得像栀子,冬天生长叶子,可以煮成羹汤饮用,现在把早采摘的叫作荼,晚采摘的叫作茗,另一个名字叫荈(音舛),蜀地的人叫它苦荼。陆羽《茶经》说:它的名字有五个,一叫茶,二叫槚,三叫蔎(音设),四叫茗,五叫荈。杨慎《丹铅录》说:茶就是古代的荼字,读音为途。《诗经》说:‘谁谓荼苦,其甘如荠。’就是这个意思。颜师古说:汉朝时荼陵,开始把途音转为宅加切。有人说六经中没有茶字,是没有深入考证罢了。魏了翁《卭州先茶记》说:茶的开始,它的字是荼,像《春秋》记载齐荼,《汉书·地理志》记载荼陵之类。陆羽、颜师古等人虽然已经把读音转入茶音,却从未擅自改字。像《尔雅》、《本草》仍然从草从余。徐鼎臣解释荼,还说就是现在的茶。只有陆羽、卢仝以后,才把荼改为茶。顾炎武说:古时没有区分麻韵,荼、荈字也只读为徒。汉、魏以后才读为宅加反,而加字读为居何反,则还在歌戈韵。梁朝以后才有现在的读音,又妄自减少一画成为茶字。我防备泰山岱岳遍览唐碑题名,看见大历十四年刻的‘荼药’字,贞元十四年刻的‘荼宴’字,都写作荼。又李邕《娑罗树碑》徐浩《不空和尚碑》吴通微《楚金禅师碑》‘荼毗’字,崔琪《灵运禅师碑》‘荼碗’字,也写作荼。那时字体还没有变化。到咸通元年,柳公权书写《〇秘塔碑铭》,大中九年,裴休书写《圭〇禅师碑》‘荼毗’字,都减少了这一画,那么此字的变化是在中唐以后。《汉书·王子侯表》‘荼陵节侯’,颜师古说:荼音涂。《地理志》‘荼陵’,则说荼音丈加反。一个人注书前后不同竟如此。现在湖广长沙府荼陵州的字竟然写作茶,不再知道有涂音了。《路史》引《衡图经》说:荼陵者,山谷中生茶茗也。茶茗的茶,本应作〇。唐权德舆《陆宣公翰苑集序》:‘领新〇一串而已。’写作这个字。现在的茶字是俗字。
【臣】谨案《尔雅·释草》说:‘荼,苦菜。’郭璞注《诗经》说:‘谁谓荼苦?苦菜可食。’邢昺疏:‘《本草》说一名茶,生于寒秋,经冬历春乃成。《月令》‘孟夏苦菜秀丽’就是它。’在《释木》又说:‘槚,苦荼。’陆羽及颜师古都认为‘荼’就是古代的‘茶’字,而魏了翁及近世顾炎武又极力申辩其区别。那么今天的茶,《尔雅》在草木中大概都收录了,不知道它究竟属于哪一部【茶这个字,上从草,下从木,那么兼收,理当有之】至于陆玑《草木疏》则专门收入草部,而说:‘得霜甜脆而美。’《诗经》所说的‘堇荼如饴’,《内则》说:‘濡豚,包苦【音而,谓烹之以汁和也】用苦菜就是它。’又似乎与茶稍有区别。茶味苦,与猪肉很不相宜。陆佃《埤雅》又引用《陈风》‘出其闉阇,有女如荼’,则竟然把英荼的荼混入;又‘堇荼如饴’引用骊姬在肉中放堇作为证据,那是大毒杀人的东西,诗人何所取以为周原之美呢?其说法杂乱不伦,得到严粲的辨析,比较明显了。详见前《释草》中。
桑
《尔雅》有女桑、桋桑、檿(音演)桑、山桑。郭璞注:‘俗呼桑之小而条长者为女桑,那山桑像桑,木材适合做弓弩;檿桑的丝适合做琴瑟,都是木材中美好的。’桑的果实叫葚。毛传:‘鸠吃葚过多则醉,而伤害它的本性。’
樛木
《尔雅》下句说:‘枓【音求,与樛同】’郭璞注:‘树枝下垂而曲,名叫枓。《诗经》《周南》‘南有樛木’就是它。’
乔木
尔雅》上句曰:「乔,郭注:树枝上竦而曲巻者名乔。《周南》:南有乔木;《郑风》:山有乔松。是也。」
译《尔雅》上句说:“乔,郭璞注:树枝向上耸立且弯曲卷曲的叫做乔。《周南》中的‘南有乔木’;《郑风》中的‘山有乔松’,就是这种树。”
瘣木【瘣同壊】
尔雅》:“瘣木,苻娄。”郭注:“谓木病尫偻,瘿肿无枝条。”邢疏:“《小弁》云:‘譬彼瘣木,疾用无枝。’谓木病尫伛,内疾故无枝条。”《诗》作“壊木”,毛传:“壊,瘣也。”孔疏:“太子以见放之故,弃其妃匹,不得俱去,譬彼内病之木不生枝条,犹太子无匹,不得生子也。”
毛诗类释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类释卷十六
国子监祭酒顾栋髙撰
释鸟
▯凰
尔雅》鶠,凤,其雌凰。郭注:瑞应鸟,鸡头,蛇颈,燕颔,▯背,鱼尾,五彩色,髙六尺许。许慎《説文》云:神鸟也,出于东方君子之国,翺翔四海之内,过昆仑,饮砥柱,濯羽弱水,暮宿丹穴,见则天下大安宁。凤飞则羣鸟从以万数。郑樵曰:其雏曰鸑鷟,晨鸣曰发鸣,朝鸣曰上翔,昼鸣曰满昌,昏鸣曰固常,夜鸣曰保长。
脊令
尔雅》防令,雝渠。郭注:「雀属也。」飞则鸣,行则揺。邢防《防令》一名雝渠,水鸟。《小雅》云:「脊令在原。」陆玑《防》:「大如燕雀,长脚长尾,尖喙,背上青灰色,腹下白,颈下黒,如连钱。」陆佃曰:「俗呼雪姑,其色苍白如雪。」
程子曰:「言脊令首尾相应,兄弟急难之时,其相应如是也。」
鹭 白鸟
尔雅》:“鹭,春鉏。”郭注:“白鹭也,头、翅、背上皆有长翰毛。”邢防:“鹭,一名春鉏。”陈风:“云值其鹭羽。”陆玑:“防鹭,水鸟也,好而洁白,故谓之白鹭。”青脚,高尺七八寸,尾如鹰尾,喙长三寸,头上有长毛十数枚,毵毵然与众毛异,好入水取鱼。楚威王时,有朱鹭合沓飞翔而来,舞《乐府》有《朱鹭》曲,但赤者絶少。
埤雅》鹭,白鸟也。大雅麀鹿濯濯,白鸟翯翯,即此黄鸟。仓庚。
尔雅》:“皇,黄鸟。”郭注:“俗呼黄离留,亦名▯黍。”邢防:“皇,名黄鸟。”《周南》云:“黄鸟于飞。”陆玑防黄鸟,黄鹂留也。常以椹熟时来,故里语曰‘黄栗留,看我麦黄椹熟否’,故又名黄栗留。”一名仓庚。《七月》诗:“仓庚于飞,熠熠其羽。”盖正当仲春嫁娶之时。《尔雅》又名黧黄,又名楚雀。盖一物而有六名。
燕 ▯鸟
尔雅》:“燕燕,鳦【音乙】郭注:“《诗》云:‘燕燕于飞’,一名▯鸟。齐人呼鳦。”邢疏:“‘燕燕’即今之燕,古人重言之。《汉书·童謡》云:‘燕燕尾涏涏’是也。其色黒,故又名▯鸟。《商颂》:‘天命▯鸟,降而生商。’《本纪》:‘简狄吞燕卵而生契’,而诸纬候皆言吞鳦卵是。▯鸟又名鳦也。”
郑樵曰:「陆玑云:燕有二种。《尔雅》又曰:燕白脰,乌则知此爲紫燕矣。」
鸳鸯
毛传:鸳鸯,匹鸟。陆氏佃曰:鳬类,雄雌未尝相离,人得其一,则一思而死,故先王慎于取之。《鸳鸯》之诗,一章曰:「鸳鸯于飞,毕之罗之。」言于其飞,然后毕之罗之也,则不毁卵,不射宿,故也。二章曰:「鸳鸯在梁,戢其左翼。」言以我交于万物有道,故彼于止,得其所止也。
雎鸠
尔雅》雎鸠,王雎【七徐反】郭注:雕类,今江东呼之为鹗。好在江渚,食鱼。《毛诗传》曰:鸟挚而有别。邢疏:王雎一名雎鸠。《周南》云:关关雎鸠。陆玑疏:雎鸠,大小如鸱,深目,目上骨露。幽州谓之鸷,鸷而有别。此即《关雎》传文,鸷至也。谓鸟中雌雄情意至厚,而犹能有别,故以兴后妃。《毛传》:雎鸠,鹗也。即郯子所谓雎鸠,司马氏也。杜预注:挚而有别,故为司马法制。
陆佃曰:「语云:『雎鸠不再匹』,徐▯《草木虫鱼图书》云:『雎鸠常在河洲之上为俦偶,更不移处。』盖鹗性好跱,每立更不移处,所谓『鹗立』,义取诸此。俗云:『雎鸠交则双翔,别则立而异处』,是谓鸷而有别。」
苏氏曰:「鸟之鸷者不淫。」欧阳氏曰:「此诗不取其鸷,取其别也。」
郑樵曰:「凡鴈鹜之类,其喙扁者,则其声关关;鸡雉之类,其喙鋭者,则其声鷕鷕。此天籁也
译瘣木【瘣同壊】
《尔雅》说:“瘣木,就是苻娄。”郭璞注:“是说树木生病弯曲,像瘿肿一样没有枝条。”邢昺疏:“《诗经·小弁》说:‘好比那瘣木,因为生病所以没有枝条。’是说树木生病弯曲,内部有病所以没有枝条。”《诗经》写作“壊木”,毛亨传:“壊,就是瘣。”孔颖达疏:“太子因为被放逐的缘故,抛弃了他的配偶,不能一起离开,好比那内部生病的树木不生长枝条,就像太子没有配偶,不能生育子女一样。”
《毛诗类释》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类释》卷十六
国子监祭酒顾栋高撰
释鸟
〇凰
《尔雅》说:“鶠,就是凤,它的雌性叫凰。”郭璞注:“是祥瑞应验的鸟,鸡头,蛇颈,燕颔,圆背,鱼尾,五彩颜色,高约六尺。”许慎《说文解字》说:“是神鸟,出自东方君子之国,翱翔在四海之内,飞过昆仑山,在砥柱饮水,在弱水洗羽毛,晚上宿在丹穴,出现则天下大安宁。凤飞翔时,众鸟跟随以万计。”郑樵说:“它的雏鸟叫鸑鷟,早晨鸣叫叫发鸣,早上鸣叫叫上翔,白天鸣叫叫满昌,黄昏鸣叫叫固常,夜里鸣叫叫保长。”
脊令
《尔雅》说:“防令,就是雝渠。”郭璞注:“是雀类。”飞翔时鸣叫,行走时摇动。邢昺疏:“《防令》一名雝渠,是水鸟。”《诗经·小雅》说:“脊令在原野上。”陆玑《疏》:“大如燕雀,长脚长尾,尖嘴,背上青灰色,腹下白色,颈下黑色,像连钱。”陆佃说:“俗名叫雪姑,它的颜色苍白如雪。”
程颐说:“是说脊令首尾相应,兄弟处于急难之时,其相互呼应就像这样。”
鹭 白鸟
《尔雅》说:“鹭,就是春鉏。”郭璞注:“是白鹭,头、翅膀、背上都有长翰毛。”邢昺疏:“鹭,一名春鉏。”《诗经·陈风》说:“云值其鹭羽。”陆玑《疏》:“防鹭,是水鸟,美好而洁白,所以叫白鹭。”青脚,高七八寸,尾巴像鹰尾,嘴长三寸,头上有十几根长毛,稀疏的样子与众毛不同,喜欢入水捕鱼。楚威王时,有朱鹭合沓飞来,舞《乐府》有《朱鹭》曲,只是红色的极少。
《埤雅》说:“鹭,是白鸟。”《诗经·大雅》说:“麀鹿濯濯,白鸟翯翯”,就是这黄鸟。仓庚。
《尔雅》说:“皇,是黄鸟。”郭璞注:“俗呼黄离留,也叫〇黍。”邢昺疏:“皇,名叫黄鸟。”《诗经·周南》说:“黄鸟于飞。”陆玑《疏》:“黄鸟,是黄鹂留。常在桑葚熟时来,所以乡语说‘黄栗留,看我麦黄椹熟否’”,所以又名黄栗留。”一名仓庚。《诗经·七月》说:“仓庚于飞,熠熠其羽。”大概正当仲春嫁娶之时。《尔雅》又名叫黧黄,又名叫楚雀。大概是一种物而有六个名字。
燕 〇鸟
《尔雅》说:“燕燕,就是鳦【音乙】。”郭璞注:“《诗经》说:‘燕燕于飞’,一名〇鸟。”齐人呼鳦。”邢昺疏:“‘燕燕’就是现在的燕子,古人重言。《汉书·童谣》说:‘燕燕尾涏涏’就是这样。它的颜色黑,所以又名〇鸟。《商颂》说:‘天命〇鸟,降而生商。’”《史记·本纪》说:‘简狄吞燕卵而生契’,各种纬候都说吞鳦卵是对的。〇鸟又名鳦也。”
郑樵说:“陆玑说:燕有两种。《尔雅》又说:燕白脰,乌则知此为紫燕矣。”
鸳鸯
毛亨传:鸳鸯,是匹鸟。陆佃说:“是凫类,雄雌不曾分离,人得到其中一个,另一个思念而死,所以先王谨慎地取用它们。”《诗经·鸳鸯》一章说:“鸳鸯于飞,毕之罗之。”是说在它飞翔时,然后用毕网罗捕它,那么不毁卵,不射宿,就是这个缘故。二章说:“鸳鸯在梁,戢其左翼。”是说我对万物有道的交往,所以它停息,得到它所停息的地方。
雎鸠
《尔雅》说:“雎鸠,就是王雎【七徐反】。”郭璞注:“是雕类,现在江东叫它鹗。喜欢在江渚,吃鱼。”《毛诗传》说:“鸟挚而有别。”邢昺疏:“王雎一名雎鸠。”《诗经·周南》说:“关关雎鸠。”陆玑疏:“雎鸠,大小如鸱,深目,眼上骨露。幽州叫它鸷,鸷而有别。这就是《关雎》传文,鸷至的意思。是说鸟中雌雄情意至厚,却还能有别,所以用来兴起后妃。”《毛传》说:“雎鸠,是鹗。”就是郯子所说的雎鸠,司马氏。杜预注:“挚而有别,所以作为司马法制。”
陆佃说:“语云:‘雎鸠不再匹’,徐〇《草木虫鱼图书》说:‘雎鸠常在河洲之上为伴侣,不再移动地方。’大概鹗性好跱,每站立不再移动地方,所谓‘鹗立’,义取于此。俗云:‘雎鸠交则双翔,别则立而异处’,这就是说鸷而有别。”
苏氏说:“鸟中鸷者不淫。”欧阳氏说:“这首诗不取它的鸷,取它的别。”
郑樵说:“凡雁鹜之类,嘴扁的,声音就关关;鸡雉之类,嘴尖的,声音就鷕鷕。这是天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