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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毛诗类释十八

毛诗类释卷十六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118–125 段

。雎鸠之喙似鳬鴈,故其声如是,又得水邉之趣也。使不识雎鸠,则安知河洲之趣与关关之声乎?」

译雎鸠的嘴像野鸭和大雁,所以它的叫声是这样的,又增添了水边的意趣。如果不认识雎鸠,那么怎么能知道河中小洲的意趣和“关关”的叫声呢?

鸤鸠

尔雅》鸤鸠鴶鵴【音吉匊】郭注:“今之布谷也。”邢疏:“《曹风》‘鸤鸠在桑,其子七兮’,《召南》‘维鹊有巢,维鸠居之’,皆谓此。”《埤苍》云:“鴶鵴。”《方言》曰:“戴胜。”陆玑疏:“按梁、宋之间谓布谷为鴶鵴。戴胜自生穴中,不巢生,而《方言》云‘戴胜’非也。”欧阳氏曰:“今所谓布谷、戴胜者,与鸠絶异。今人直谓之鸠者,拙鸟也,不能作巢,多在屋瓦间,或于木上架结木枝,初不成窠,便以生子,徃徃坠雏。鹊作巢甚坚,旣生雏散飞则弃而去,容有鸠来处彼空巢。”

孔诗疏》:鸤鸠之养七子,旦从上而下,莫从下而上,平均如一。

诗缉》曰:「即郯子所谓鸤鸠氏司空也。鸤鸠平均,故为司空,平水土。」

  鸣鸠

尔雅》鶌鸠鹘鸼【音骨嘲,鶌居物切】郭注:「似山鹊而小,短尾,青黒色,多声,今江东亦呼为鹘鸼。」邢疏:「即郯子所谓鹘鸼氏司事也。春来秋去,故为司事。」《小雅》:「宛彼鸣鸠,翰飞戻天。」《月令》:「鸣鸠拂其羽,」即此。

诗缉》曰:「鸣鸠即《氓》诗食葚之鸠,郯子所谓鹘鸠,氏司事,庄子所谓鸴鸠也。旧説及《广雅》皆云斑鸠,非是。陆氏佃曰:『庄子所谓鸴鸠笑之者是也,多声,故名鸣鸠。』鸣鸠,小物,决起而飞,抢榆枋,时则不至,控于地而已矣。今飞戻天,勉强故也。性食桑葚。陆玑云:「一名斑鸠,似鹁鸠而大,项有绣文,斑然」,与此鹘鸠全异,玑之言非是。此鸟喜朝鸣,故曰鹘嘲也。此鸟朝鸣曰嘲,夜鸣曰防。」

  鵻【音追】

尔雅》隹其鳺□【音夫紏】郭注:今防鸠。邢疏:鵻一名夫□。郯子所谓祝鸠氏司徒也。小雅曰:翩翩者鵻。毛传云:鵻,夫不也。一宿之鸟。郑笺:一宿者,一意于所宿之木。鸟之谨慤者,人皆爱之。此是谨慤孝顺之鸟。《左传》注曰:祝鸟孝,故主教民。

诗缉》曰:鵻,鹁鸟也。一鸟而十四名:鵻也,隹其也,鹁鸠也,祝鸠也,鳺防也,防鸠也,鹍鸠也,楚鸠也,鳻鸠也,荆鸠也,乳鸠也,鵴鸠也,▯鸠也,防鸠也。鳺防音孚浮,亦作夫不。

陆氏佃曰:「雀声惨毒,鸠声慈孝。鸤鸠性壹而慈,祝鸠性壹而孝。鵻鸟之短尾,总名也。」

  鹰

尔雅》:“鹰鶆鸠。”郭注:“鶆当为鷞字之误,左传作鷞鸠,是也。”邢疏:“郯子曰:鷞鸠氏司冦也。”杜注:“鷞鸠,鹰也,鸷,故为司冦,主盗贼。”《大雅》:“维师尚父,时维鹰扬。”《埤雅》曰:“言其武之奋扬如此。”《乐记》所谓“发扬蹈厉”,太公之志也。隼【音笋】

尔雅》鹰隼丑,其飞也翚。”郭注:“鼔翅翚翚然疾。”邢疏:“翚翚其飞疾,羽声也。”《小雅·采芑》云:“鴥彼飞隼。”陆氏佃曰:“隼,鹞属。”今鹰之抟噬不能无失,独隼为有凖,即今之所呼为鹘者。

  鹊

尔雅》:“鹊鵙丑,其飞也翪【音宗】郭注:“竦翅上下。”邢疏:“鵙,伯劳也。丑,类也。鹊鵙之类,不能翺翔逺飞,但竦翅上下而已。下文‘乌鹊丑,其掌缩’,疏云:‘乌鹊之类,飞时缩足于其腹下。上言其翅,下言其足也。’”《召南》:“维鹊有巢。”郑笺:“鹊之作巢,冬至架之,至春乃成。”疏曰:“《月令》十二月,鹊始巢。陆氏佃曰:‘鹊作巢,取在木杪枝,不取堕地者,故一名干鹊。’《淮南子》云:‘鹊巢向太乙,背太嵗。’先儒以为鹊巢居而知风,每嵗多风则去乔木,巢旁枝,故能高而不危。

  鸢

尔雅》鸢,乌丑。其飞也翔。」邢疏:「鸢,鸱也。乌之类,其飞也布翅翺翔。」

陆氏佃曰:“高飞曰翺,布翼不动曰翔。《曲礼》云:‘前有尘埃,则载鸣鸢。’鸢鸣则将风故也。鸢钝者也,以风作之则高飞。昔墨子作木鸢,今人乗风放纸鸢。”《大雅·旱麓》曰:“鸢飞戻天。”李氏樗曰:“《抱朴子》云:‘鸢飞在下,无力及至乎天,耸身直翅而上。’盖鸢飞更不用力,亦如鱼跃,恬然自得,不知其所以然而然也。”

译鸤鸠

《尔雅》:“鸤鸠,鴶鵴。”郭璞注:“就是现在的布谷鸟。”邢昺疏:“《诗经·曹风》说‘鸤鸠在桑,其子七兮’,《诗经·召南》说‘维鹊有巢,维鸠居之’,指的都是这种鸟。”《埤苍》说:“叫鴶鵴。”《方言》说:“叫戴胜。”陆玑疏:“查考梁、宋一带称布谷为鴶鵴。戴胜鸟自己在洞穴中孵化,不在巢中孵化,而《方言》称它为‘戴胜’是不对的。”欧阳修说:“现在所说的布谷、戴胜,与鸠鸟完全不同。现在人直接称为鸠的,是一种笨拙的鸟,不会筑巢,多在屋瓦间,或在树枝上随便搭些木枝,还没形成窝就下蛋,常常导致雏鸟坠落。喜鹊筑巢很坚固,雏鸟飞散后就弃巢而去,容许有鸠鸟来占据那空巢。”

《孔子诗疏》:“鸤鸠抚养七个孩子,早晨从上往下喂,晚上从下往上喂,平均如一。”

《诗缉》说:“这就是郯子所说的鸤鸠氏担任司空。因为鸤鸠平均,所以担任司空,负责平治水土。”

鸣鸠

《尔雅》:“鶌鸠,鹘鸼。”郭璞注:“像山鹊但小些,尾巴短,青黑色,叫声多,现在江东也呼为鹘鸼。”邢昺疏:“这就是郯子所说的鹘鸼氏担任司事。春天来秋天去,所以担任司事。”《小雅》:“宛彼鸣鸠,翰飞戻天。”《月令》:“鸣鸠拂其羽”,指的就是这种鸟。

《诗缉》说:“鸣鸠就是《氓》诗中吃桑葚的鸠,郯子所说的鹘鸠,担任司事,庄子所说的鸴鸠。旧说及《广雅》都说是斑鸠,不对。陆佃说:‘庄子所说的鸴鸠嘲笑大鹏的就是这种鸟,因为叫声多,所以叫鸣鸠。’鸣鸠是小鸟,奋力起飞,碰到榆树和枋树,有时还达不到,就落在地上罢了。现在说它高飞入天,是勉强为之。它本性吃桑葚。陆玑说:‘一名斑鸠,像鹁鸠但大些,颈项有绣纹,斑驳的样子’,这与鹘鸠完全不同,陆玑的话不对。这种鸟喜欢早晨鸣叫,所以叫鹘嘲。这种鸟早晨鸣叫叫嘲,晚上鸣叫叫防。”

鵻

《尔雅》:“隹其,鳺□。”郭璞注:“现在的防鸠。”邢昺疏:“鵻一名夫□。郯子所说的祝鸠氏担任司徒。《小雅》说:‘翩翩者鵻。’毛传云:‘鵻,就是夫不。’是一种只在一处宿夜的鸟。郑玄笺:‘一宿,是指专心于所宿的树木。这是谨慎诚实的鸟,人们都喜爱它。这是谨慎诚实孝顺的鸟。’《左传》注说:‘祝鸟孝顺,所以主管教化百姓。’”

《诗缉》说:“鵻,就是鹁鸟。一种鸟有十四个名字:鵻、隹其、鹁鸠、祝鸠、鳺防、防鸠、鹍鸠、楚鸠、鳻鸠、荆鸠、乳鸠、鵴鸠、〇鸠、防鸠。鳺防音孚浮,也写作夫不。”

陆佃说:“雀声惨毒,鸠声慈孝。鸤鸠性情专一而慈爱,祝鸠性情专一而孝顺。鵻鸟的短尾,是总称。”

鹰

《尔雅》:“鹰,鶆鸠。”郭璞注:“鶆应当是鷞字的误写,《左传》作鷞鸠,是对的。”邢昺疏:“郯子说:‘鷞鸠氏担任司寇。’杜预注:‘鷞鸠,就是鹰,凶猛,所以担任司寇,主管盗贼。’《大雅》:‘维师尚父,时维鹰扬。’《埤雅》说:‘说他的武勇奋扬如此。’《乐记》所说的‘发扬蹈厉’,就是太公的志向。”

隼

《尔雅》:“鹰隼丑,其飞也翚。”郭璞注:“鼓动翅膀翚翚然快速。”邢昺疏:“翚翚形容飞得快,是羽毛的声音。”《小雅·采芑》说:“鴥彼飞隼。”陆佃说:“隼,是鹞属。”现在鹰盘旋捕食难免有失误,只有隼很准确,就是现在所叫的鹘。

鹊

《尔雅》:“鹊鵙丑,其飞也宗。”郭璞注:“耸起翅膀上下飞。”邢昺疏:“鵙,是伯劳。丑,是类。鹊鵙这类,不能翱翔远飞,只是耸起翅膀上下飞而已。下文‘乌鹊丑,其掌缩’,注疏说:‘乌鹊这类,飞时把脚缩在腹下。上面说翅膀,下面说脚。’”《召南》:“维鹊有巢。”鄭玄笺:“喜鹊筑巢,冬至开始搭建,到春天才完成。”注疏说:“《月令》十二月,喜鹊开始筑巢。陆佃说:‘喜鹊筑巢,取用树梢的枝条,不取掉在地上的,所以一名干鹊。’《淮南子》说:‘喜鹊巢朝向太乙,背向太岁。’先儒认为喜鹊巢居而知风向,每年风多就离开高树,在旁枝筑巢,所以能高而不危险。”

鸢

《尔雅》:“鸢,乌丑。其飞也翔。”邢昺疏:“鸢,是鸱。乌这类,飞时展开翅膀翱翔。”

陆佃说:“高飞叫翺,展开翅膀不动叫翔。《曲礼》说:‘前面有尘埃,就载着鸣鸢。’因为鸢鸣叫就要起风。鸢是迟钝的鸟,靠风才能高飞。从前墨子制作木鸢,现在人乘风放纸鸢。”《大雅·旱麓》说:“鸢飞戻天。”李樗说:“《抱朴子》说:‘鸢飞在下面,无力达到天,耸起身子直起翅膀向上。’大概鸢飞更不用力,也像鱼跃一样,恬然自得,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鳬

尔雅》:“鳬鴈丑,其足蹼【音卜】郭注:“脚指间有幕,蹼属相着,其踵企。”注:“飞即伸其脚跟,企直也。”邢疏:“鳬,水鸟;鴈,阳鸟。蹼相着之谓也。踵,脚跟也。”鳬鴈之类,其指间有幕,飞则伸其脚跟,使直。《郑风》:“弋鳬与鴈。”

译《尔雅》说:“鳬和鴈属于一类,它们的脚有蹼。”郭璞注解说:“脚趾之间有皮膜相连,蹼使脚趾彼此连接,脚跟则翘起。”又注:“飞行时便伸直脚跟,‘企’就是直立的意思。”邢昺疏解:“鳬是水鸟,鴈是阳鸟。蹼相着是指脚趾间有皮膜相连。踵,就是脚跟。”鳬、鴈这类鸟,脚趾间有皮膜相连,飞行时便伸直脚跟,使其挺直。《诗经·郑风》说:“射取鳬和鴈。”

鵙

尔雅》:“鵙,伯劳也。”郭注:“似鶷▯【音辖葛】而大。”《左传》曰:“伯赵氏。”邢疏:“伯劳一名鵙,即郯子所谓伯赵氏司至者也。以夏至来,冬至去,故曰司至。”陈思王《恶鸟论》:“伯劳以五月鸣,应隂气之动。隂为残贼,盖害之鸟也。其声鵙鵙,故以其音名。”

补传曰:「豳风七月,鸣鵙。鵙,仲夏始鸣,至七月则鸣之极而将去矣。」陆氏佃曰:「仓庚知分,鸣鵙知至。故阳气分而仓庚鸣,可蚕之候也;隂气至而鵙鸣,可绩之候也。」

  晨风

尔雅》晨风,鹯。郭注:鹞属。《诗》曰:鴥彼晨风。邢疏:晨风一名鹯,鸷鸟也。陆玑云:鹯似鹞,黄色,燕颔,勾喙,向风摇翮,乃因风飞,急疾撃鸠鸽燕雀,食之。

  鳬鹥

尔雅》鸍,沈鳬。郭注:似鸭而小,长尾,背上有文。今江东亦呼为鸍【音施】邢疏:《大雅》鳬鹥,在泾。陆玑云:大小如鸭,青色,卑脚,短喙,水鸟之谨愿者。《广韵》:野鸭也。

【臣】谨案毛传云:「鳬,水鸟也。鹥,鳬属。」陆氏佃亦云:「鳬好没,鹥好浮。」鹥,苍黒色;鳬,青色,列为二种。今《尔雅》只説一物,俟考。

  鹤

埤雅》鹤,形状如鵞,青脚素翼,常夜半鸣,高亮闻八九里。」《小雅》曰:「鹤鸣于九臯,声闻于天。」《禽经》曰:「鹤爱隂而恶阳,鴈爱阳而恶隂。故《易》曰:鸣鹤在隂,其子和之。」鹳

埤雅》鹳,水鸟,形状畧如鹤。天将雨则长鸣而喜,盖知雨者也。诗曰:「鹳鸣于垤,妇叹于室。」垤,蚁冡也。鹳知天将雨,有见于上;蚁知地将雨,有见于下。将雨则征夫之至,不必如期,故妇叹于室也。陆玑疏:「鹳,长颈,赤喙,白身,黒尾。翅树上作巢,大如车轮。卵如三升柸。泥其巢,一傍为池,含水满之。取鱼置池中,稍稍以食其雏。若杀其子,则一村致旱灾。」

  鹈

尔雅》鹈鴮鸅【音乌泽】郭注:“今之鹈鹕也,好羣飞,沈水食鱼,故名洿泽,俗呼之为淘河。”邢疏:“《曹风》‘维鹈在梁’,陆玑疏:‘鹈,水鸟,形如鹤而极大,喙长尺余,直而广,口中正赤,颔下胡大如数升囊。若小泽中有鱼,便羣共杼水,满其胡而弃之,令水竭尽,鱼在陆地,乃共食之,故曰淘河。’”

诗缉》曰:「鹈鹕当入水中食鱼,今乃在鱼梁之上,窃人之鱼以食,未尝濡湿其翼。如小人居高位,窃禄不称其服也。」

  鹙

毛传「鹙秃鹙也」。陆氏佃曰:「性贪欲,状如鹤而大,长颈赤目,其毛辟水,毒头高八尺,善与人鬭,好啖蛇。」《小雅》有「鹙在梁,有鹤在林」。诗缉曰:「鹙、鹤皆以鱼为食,然鹙似鹤而贪浊,实非鹤比。今鹙据鱼梁而饱,鹤在林而饥,喻褒姒进而申后黜,王清浊无辨也。」

  鹑【音纯】

説文》:「鹑,防鹑也。」陆氏佃曰:「鹑无常居,而有常匹。」《卫风》:「鹑之奔奔。」补传曰:「鹑所以奔奔然喜鬭者,恶乱其匹而鬭也。」《诗缉》曰:「鹑奔奔然而鬭,不乱其匹;鹊疆疆然刚,不滛其匹。」以兴宣姜与顽曽鹑鹊之不如也。

  鹑【音团字或作□】

毛传「鹑,雕也」。小雅「匪鹑匪鸢,翰飞戾天」。李氏曰:「若以为鹑鹊之鹑,无飞戻天之理。」孔疏:「雕之大者,又名鹗。」陆氏佃曰:「雕能食鸟,似鹰而大,黒色,俗呼为皂雕,其飞上薄云汉。」

诗缉》曰:「我非如鹑鸢能羽飞至天,我非如鳣鲔能潜逃于渊,不能高飞逺逝,必不免于世患矣。」此解与全诗神气最合。陆氏佃谓「人民飞扬窜伏,不安如」此,序所谓乱,不如严氏説为长。

  雉 翚

尔雅》伊洛而南,素质五彩皆备成章曰翚;江淮而南,青质五彩皆备成章曰鹞【鹞与防同音,摇】邢疏:“《周礼·内司服》掌王后之六服:一曰祎衣。郑注:‘袆衣画翚者是也。’一曰褕狄。郑注:‘防狄画摇是也。’摇与鹞音义同。翚与鹞皆雉属。”陆氏佃曰:“《大雅》‘如翚斯飞’,以言其文之奂,散翚鼓翅,翚翚然疾也。”

译鵙

《尔雅》说:“鵙,就是伯劳鸟。”郭璞注:“形状像鶷(音辖葛)但更大。”《左传》说:“伯赵氏。”邢昺疏解:“伯劳鸟又名鵙,就是郯子所说的伯赵氏,掌管节气到来的鸟。因为它夏至时飞来,冬至时离去,所以叫司至。”陈思王曹植在《恶鸟论》中说:“伯劳在五月鸣叫,应和阴气的发动。阴气代表残害,所以它是有害的鸟。它的叫声是鵙鵙,所以用它的声音来命名。”

《补传》说:“《诗经·豳风·七月》提到‘鸣鵙’。鵙在仲夏开始鸣叫,到了七月则鸣叫达到极点,将要离去了。”陆佃说:“黄莺知道节气平分,鵙知道节气到来。所以阳气分时黄莺鸣叫,这是可以养蚕的时节;阴气到来时鵙鸣叫,这是可以绩麻的时节。”

晨风

《尔雅》说:“晨风,就是鹯。”郭璞注:“属于鹞类。”《诗经》说:“迅疾的晨风。”邢昺疏解:“晨风又名鹯,是猛禽。”陆玑说:“鹯像鹞,黄色,下巴像燕子,嘴钩曲,迎着风摇动翅膀,借着风飞翔,急速地攻击鸠、鸽、燕、雀,吃掉它们。”

鳬鹥

《尔雅》说:“鸍,是沉凫。”郭璞注:“像鸭子但更小,尾巴长,背上有花纹。现在江东也把它叫做鸍(音施)。”邢昺疏解:“《大雅》中的‘鳬鹥’,在泾水边。”陆玑说:“大小像鸭子,青色,腿短,嘴短,是水鸟中谨慎老实的。”《广韵》说:“是野鸭。”

【臣】谨按:《毛传》说:“鳬,是水鸟。鹥,是鳬的一类。”陆佃也说:“鳬喜欢潜水,鹥喜欢浮水。”鹥是苍黑色;鳬是青色,分为两种。现在《尔雅》只说是一种,有待考证。

鹤

《埤雅》说:“鹤,形状像鹅,青脚白翼,常在半夜鸣叫,声音高亢清亮,八九里外都能听到。”《小雅》说:“鹤在九皋鸣叫,声音传到天上。”《禽经》说:“鹤喜爱阴而厌恶阳,雁喜爱阳而厌恶阴。所以《易经》说:鸣鹤在阴处,它的幼鹤应和它。”

鹳

《埤雅》说:“鹳,是水鸟,形状大致像鹤。天将下雨时就长鸣而欢喜,大概是知道要下雨了。”《诗经》说:“鹳在蚁冢上鸣叫,妇女在室内叹息。”垤,是蚁冢。鹳知道天将下雨,是从上面看到的;蚂蚁知道地将下雨,是从下面看到的。将要下雨时,征夫的到来不一定如期,所以妇女在室内叹息。陆玑疏解:“鹳,长颈,红嘴,白身,黑尾。在树上筑巢,大如车轮。蛋像三升的杯子。用泥筑巢,在一边挖成池子,盛满水。抓鱼放进池中,渐渐用来喂幼鸟。如果杀了它的幼鸟,那么全村就会遭受旱灾。”

鹈

《尔雅》说:“鹈鴮鸅(音乌泽)。”郭璞注:“就是现在的鹈鹕,喜欢群飞,潜入水中吃鱼,所以名叫洿泽,俗称淘河。”邢昺疏解:“《曹风》中的‘维鹈在梁’,陆玑疏解:‘鹈,是水鸟,形状像鹤但极大,嘴长一尺多,直而宽,口中正红,下巴下的喉囊大如几升的袋子。如果小水泽中有鱼,就群起一起舀水,装满喉囊后扔掉,让水枯竭,鱼留在陆地上,然后一起吃掉,所以叫淘河。’”

《诗缉》说:“鹈鹕应当入水吃鱼,现在却在鱼梁上,偷吃人的鱼,翅膀未曾沾湿。就像小人居于高位,窃取俸禄却不称职。”

鹙

《毛传》说:“鹙,是秃鹙。”陆佃说:“性情贪婪,形状像鹤但更大,长颈红眼,羽毛防水,头高八尺,善于与人争斗,喜欢吃蛇。”《小雅》中有“鹙在鱼梁,有鹤在林”。《诗缉》说:“鹙、鹤都以鱼为食,但鹙像鹤却贪婪污浊,实在不能与鹤相比。现在鹙占据鱼梁吃饱,鹤在林间挨饿,比喻褒姒进用而申后被废黜,君王不分清浊。”

鹑【音纯】

《说文》说:“鹑,是防鹑。”陆佃说:“鹑没有固定的居所,但有固定的配偶。”《卫风》说:“鹑之奔奔。”《补传》说:“鹑之所以奔奔然喜欢争斗,是因为厌恶扰乱它的配偶而争斗。”《诗缉》说:“鹑奔奔然争斗,不扰乱它的配偶;鹊疆疆然刚强,不淫乱它的配偶。”以此兴起宣姜与顽曾不如鹑鹊的德行。

鹑【音团字或作□】

《毛传》说:“鹑,是雕。”《小雅》说:“不是鹑不是鸢,高飞直达天空。”李氏说:“如果认为是鹑鹊的鹑,没有飞至天空的道理。”孔颖达疏解:“雕中大的,又名鹗。”陆佃说:“雕能吃鸟,像鹰但更大,黑色,俗称皂雕,它飞翔时上触云汉。”

《诗缉》说:“我不是像鹑鸢那样能羽翼高飞至天,我不是像鳣鲔那样能潜逃于深渊,不能高飞远逝,必定不能免于世间的祸患。”这个解释与全诗的神气最相符合。陆佃说“人民飞扬窜伏,不安定”,这是《序》所说的乱,不如严氏的说法更好。

雉 翚

《尔雅》说:“伊水洛水以南,素质五彩都具备且成章的叫翚;江淮以南,青质五彩都具备且成章的叫鹞(鹞与防同音,摇)。”邢昺疏解:“《周礼·内司服》掌管王后的六种礼服:第一种叫祎衣。郑玄注:‘祎衣画着翚的就是这种。’第二种叫褕狄。郑玄注:‘褕狄画着摇的就是这种。’摇与鹞音义相同。翚与鹞都是雉类。”陆佃说:“《大雅》中的‘如翚斯飞’,是说它的文采繁盛,散开的翚鼓动翅膀,翚翚然快速。”

鷮【音骄】

尔雅》鷮,雉,长尾,走且鸣。邢疏:《小雅》有“集维鷮”。陆玑疏:鷮,微小于鸐,走而且鸣。鷮鷮然,其色如雌雉,尾如雉尾而长,头上有肉冠,冠上藂毛,长数寸,如雄雉尾角。其肉甚美,语云:“四足之美有麃,两足之美有鷮。”

译鷮(音骄)

《尔雅》说:鷮,是一种野鸡,尾巴很长,边走边叫。邢昺疏解:《诗经·小雅》中有“集维鷮”的诗句。陆玑疏解:鷮,比鸐略小,边走边叫。它行走时发出“鷮鷮”的声音,毛色像雌野鸡,尾巴像野鸡的尾巴但更长,头上有肉冠,肉冠上丛生着羽毛,长达数寸,像雄野鸡尾巴上的角状羽。它的肉非常美味,俗话说:“四足动物中美味的是麃,两足动物中美味的是鷮。”

诗缉》曰:「言依然茂盛之平林,有集止者维鷮,以兴王宫之贵,宜有贤女居之也。」

  乌

説文》:“乌,孝鸟也,象形。”林罕以为全象鸟形,但不注其目睛。万类目睛皆黒,乌体全黒,逺而不分别其睛。《诗》:“莫赤匪狐,莫黒匪乌。”盖狐羣者也,乌合者也,故《诗》以况卫之君臣,并为暴虐,其恶如一。《管子》曰:“乌集之交,初虽相驩,后必相咄。”诗人每引以刺者,非特讥其为恶如一,亦以刺其初皆利合,不以道也。

  鸡

尔雅》鸡,大者蜀。郭注:「今蜀鸡也。」陆氏佃曰:「鸡有蜀、鲁、荆、越诸种,越鸡小,蜀鸡大。」诗曰:「风雨凄凄,鸡鸣喈喈。」言鸡之信度如此,乱世君子不改其度之譬也。

  桑扈

尔雅》:“桑扈,窃脂。”郭注:“俗谓之青雀,嘴曲,食肉,好盗脂膏,因名。”《小雅》:“交交桑扈,率▯啄粟。”郑笺:“桑扈,食肉之鸟,今无肉而循▯啄粟,失其天性,将不能以自活也。”《诗缉》曰:“桑扈有二种,此桑扈则青雀也,性之窃脂者也。”

尔雅》九扈章:“桑扈,窃脂。”邢疏:“窃即古之浅字。《释兽》云:‘虎窃毛,谓之虦【音栈】猫脂为白色。九扈有窃▯、窃蓝、窃黄、窃丹四种,皆训浅。则此‘窃脂’为浅白色也。”《诗缉》曰:“此色之‘窃脂’者也。”

陆氏佃曰:桑扈盖一名而二种。《释鸟》云:「桑扈,窃脂。」□鹩【音刁聊】剖苇。此桑扈之一种,以性言之也。桑扈,窃脂;棘扈,窃丹。此桑扈之又有一种,以色言之也。盖对剖苇言之,则窃脂者,所谓青质,嘴曲,食肉,好盗脂膏者是也。对窃丹者言之,则窃脂者,所谓素质,其翅与领皆莺然而有文章是也。《左传》有九扈,为九农正。贾逵、樊光皆以为棘扈为果驱鸟,桑扈为蚕驱雀,而或者非之,以为就果树入蚕室,为民驱鸟雀。溥天之下,何以可周,亦太泥矣。盖九扈,农桑候鸟,扈民无滛者也。先王名官,特取其意,非必使之动作。然则所谓「交交桑扈,率▯啄粟」者,正以性之窃脂者言之,故以啄粟为失其性。「交交桑扈,有莺其羽」者,正以其色之窃脂者言之,故其序曰:「君臣上下,动无礼文焉。」盖《尔雅》主《诗》言之,而《小雅·桑扈》所取者有两「窃脂」,故《尔雅》亦两解。犹之《无羊》云「九十其犉【音纯】良耜》云「杀时犉牡」,《尔雅》有「黒唇犉」,又有「牛七尺为犉」,是也。补传云:或指其色,或指其性,其实一物耳。

【臣】谨案:食肉之窃脂,系青质;九扈之窃脂,系素质。明系二物,判然难混。

郑樵曰:「左传》九扈皆雀属。扈一名鳸。《尔雅》云:『老鳸鷃,春鳸颁鶞【音汾真】夏鳸窃▯,秋鳸窃蓝,冬鳸窃黄,桑鳸窃脂,棘鳸窃丹,行鳸唶唶,宵鳸啧啧。』四时之鳸皆以时见,农家须其鸣以候时,故名桑鳸。郭云:『俗谓青雀,今名臈觜,性慧可教。桑棘之鳸多在是木,故名鸿鴈。』」

毛传:「大曰鸿,小曰鴈。」《小雅》「鸿鴈于飞,集于中野。」毛云:「鸿鴈知隂阳寒暑,识所避就,言民能去无道,就有道。」《豳风》「鸿飞遵渚」,言鸿大物,宜高飞戻天,今乃下循洲渚。喻周公大圣,宜在朝廷,不宜乆畱东都也。

  鸒斯

尔雅》:“鸒斯,鹎鶋。”郭注:“鸦乌也,小而多羣,腹下白,江东亦呼为鹎乌。”邢疏:“《诗》小雅云‘弁彼鸒斯斯者’,语辞,犹‘蓼彼萧斯’之类。《小尔雅》云‘小而腹下白,不反哺者’,谓之‘鸦乌’。”

诗缉》曰:「鸦乌不能反哺,犹已之不能致养,是为不孝,自罪之词也。」鸦乌虽不能反哺,然出食在野,饱则提提然羣飞而归,是其父子相随,为可乐。今我不容于父,曽鸦乌之不如也。乌有三种,《广雅》云:「纯黒而反哺者谓之乌,小而腹下白不反哺者谓之鸦,乌白项而羣飞者谓之燕乌。」《尔雅》所谓「白脰乌」也【脰音豆,项也】雀

埤雅》雀,物之淫者;鼠,物之贪者。故《诗》言雀

译《诗缉》说:“说的是依然茂盛的平林,聚集停歇的是鷮鸟,以此兴起王宫尊贵,适宜有贤女居住的意思。”

乌

《说文》:“乌,是孝鸟,象形。”林罕认为它完全像鸟的形状,但没有标注眼睛。万种鸟类的眼睛都是黑色的,乌全身黑色,远处无法分辨它的眼睛。《诗经》说:“没有红色的不是狐狸,没有黑色的不是乌鸦。”大概是狐狸成群,乌鸦合群,所以《诗经》用来比喻卫国的君臣,都施行暴虐,他们的恶行一样。《管子》说:“像乌鸦聚集那样的交往,起初虽然互相欢乐,后来必定互相斥责。”诗人常常引用它来讽刺,不只是讥讽他们恶行一样,也是讽刺他们起初都是因利而合,不是因道义而合。

鸡

《尔雅》:鸡,大的叫蜀。郭璞注:“就是现在的蜀鸡。”陆佃说:“鸡有蜀、鲁、荆、越等种类,越鸡小,蜀鸡大。”《诗经》说:“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是说鸡的守信程度如此,是乱世君子不改变其节度的比喻。

桑扈

《尔雅》:“桑扈,叫窃脂。”郭璞注:“俗名叫青雀,嘴弯曲,吃肉类,喜欢偷盗脂膏,因此得名。”《小雅》:“交交桑扈,沿着屋檐啄食粟米。”郑玄笺:“桑扈,是吃肉的鸟,现在没有肉却沿着屋檐啄食粟米,丧失了它的天性,将无法自己存活。”《诗缉》说:“桑扈有两种,这种桑扈就是青雀,本性是偷盗脂膏的。”

《尔雅》九扈章:“桑扈,叫窃脂。”邢昺疏:“窃就是古代的浅字。《释兽》说:‘虎偷毛,叫做虦猫。’脂是白色的。九扈有窃〇、窃蓝、窃丹四种,都解释为浅。那么这里的‘窃脂’就是浅白色。”《诗缉》说:“这是颜色上的‘窃脂’。”

陆佃说:桑扈大概是一个名字而指两种鸟。《释鸟》说:“桑扈,叫窃脂。”□鹩剖苇。这是桑扈的一种,是从本性上来说的。桑扈,叫窃脂;棘扈,叫窃丹。这是桑扈的另一种,是从颜色上来说的。大概相对于剖苇来说,那么窃脂者,就是所谓青色质地,嘴弯曲,吃肉类,喜欢偷盗脂膏的那种。相对于窃丹来说,那么窃脂者,就是所谓白色质地,它的翅膀和颈部都鲜明而有花纹的那种。《左传》有九扈,作为九位农官的正职。贾逵、樊光都认为棘扈是驱赶果树上的鸟,桑扈是驱赶蚕室里的雀,而有人非议他们,认为靠近果树进入蚕室,为百姓驱赶鸟雀。普天之下,怎么能够周全,这也太拘泥了。大概九扈,是农桑的候鸟,约束百姓不要淫佚。先王命名官职,只是取它的寓意,不一定让它们真的去行动。那么所谓“交交桑扈,沿着屋檐啄食粟米”,正是从本性上偷盗脂脂者来说的,所以把啄食粟米当作丧失本性。“交交桑扈,有莺其羽”,正是从颜色上浅白色的来说的,所以它的序言说:“君臣上下,行动没有礼文。”大概《尔雅》主要是为《诗经》解释的,而《小雅·桑扈》所选取的有两种“窃脂”,所以《尔雅》也有两种解释。就像《无羊》说“九十其犉”,《良耜》说“杀时犉牡”,《尔雅》有“黑唇犉”,又有“牛七尺为犉”,就是这样。补传说:有的指它的颜色,有的指它的本性,其实是一种东西罢了。

【臣】谨案:吃肉的窃脂,是青色质地;九扈中的窃脂,是白色质地。明显是两种东西,分明难以混淆。

郑樵说:“《左传》九扈都是雀类。扈一名鳸。《尔雅》说:‘老鳸叫鷃,春鳸叫颁鶞,夏鳸叫窃〇,秋鳸叫窃蓝,冬鳸叫窃黄,桑鳸叫窃脂,棘鳸叫窃丹,行鳸叫唶唶,宵鳸叫啧啧。’四季的鳸都按时出现,农家需要听它们的鸣叫来候时,所以名叫桑鳸。郭璞说:‘俗名青雀,现在名叫臈觜,本性聪明可以教导。桑棘之鳸多在这树上,所以名叫鸿鴈。’”

毛传:“大的叫鸿,小的叫鴈。”《小雅》“鸿鴈于飞,聚集在中野。”毛说:“鸿鴈知道阴阳寒暑,识别所避所就,说百姓能离开无道,趋向有道。”《豳风》“鸿飞遵渚”,说鸿是大物,适宜高飞回到天上,现在却向下沿着洲渚。比喻周公大圣,适宜在朝廷,不适宜长久留在东都。

鸒斯

《尔雅》:“鸒斯,叫鹎鶋。”郭璞注:“鸦乌,小而多群,腹部下面白色,江东也呼为鹎乌。”邢昺疏:“《诗经》小雅说‘弁彼鸒斯’,‘斯’是语助词,如同‘蓼彼萧斯’之类。《小尔雅说‘小而腹部下面白色,不反哺的’,叫做‘鸦乌’。”

《诗缉》说:“鸦乌不能反哺,就像我不能供养父母,这是不孝,是自责之词。”鸦乌虽然不能反哺,然而出去在野外觅食,吃饱了就提提然成群飞回,是父子相随,是很快乐的。现在我不被父亲容受,竟然不如鸦乌。乌有三种,《广雅》说:“纯黑而反哺的叫做乌,小而腹部下面白色不反哺的叫做鸦,乌白颈而群飞的叫做燕乌。”《尔雅》所说的“白脰乌”【脰音豆,颈项的意思】

雀

《埤雅》:雀,是物中淫乱的;鼠,是物中贪婪的。所以《诗经》说雀

角、鼠牙,以譬强暴。崔豹《古今注》曰:九月雀入水,不则多淫佚。酒,善使人淫佚,故一升曰爵。爵,所以戒也。

译角、鼠牙,用来比喻强暴。崔豹在《古今注》中说:九月雀入水,若不如此则多淫乱放纵。酒,善于使人淫乱放纵,所以一升称为爵。爵,是用来警戒的。

鸨

埤雅》郭璞曰:「鸨似鸠,无后趾,毛有豹文。遇鸷鸟,能激粪御之,着其毛悉脱,连啼。性不树止。」诗曰:「肃肃鸨羽,集于苞栩。」言鸨乃集于苞栩之上,极为危苦,喻君子当居平安之处,今乃下从征役,不得安其所也。

  桃虫

尔雅》:“桃虫,鹪。其雌,鴱【音艾】郭注:“鹪,隲。桃雀也,俗呼为巧妇。”邢疏:“桃虫一名鹪。《诗》周颂云:‘肇允彼桃虫,拚飞维鸟。’毛传:‘桃虫,鹪也,鸟之始小终大者。’陆玑疏:‘鹪鹩,微小于黄雀,其雏化而为雕,故俗语‘鹪鹩生雕’。”

陆氏佃曰:「鹪鹩喙尖利如锥,取茅莠为巢,巢至精密,以麻紩之,如刺袜然,故一名袜雀。」

诗缉》曰:「我今始信,小物之能成大,不敢不毖也。」枭鸱。

尔雅》:“枭,鸱。”郭注:“土枭。”邢疏:“《説文》云:‘枭,食母,不孝之鸟也。故冬至捕枭,磔之。’字从鸟,首在木上。”《诗·陈风》:“云墓门有棘,有鸮萃止。”毛传:“云,恶声之鸟,一名鵩,一名枭,一名鸱。”《大雅·瞻卬》:“云为枭为鸱。”陆玑云:“鸮,大如班鸠,绿色,入人家凶。”贾谊所赋《鵩鸟》是也。其肉美,甚可为羹臛,又可为炙。

  鸱鸮

尔雅》鸱鸮,鸋鳺。邢疏:鸱鸮,一名鸋鳺。陆玑云:鸱鸮,似黄雀而小,其喙尖如锥,取茅莠为窠,以麻紩之,如刺袜然,悬着树枝,或谓之袜雀。

【臣】谨案陆玑疏:“大雅为枭为鸱”,云:“鸮,大如班鸠,緑色。”然则鸱鸮也,鸋鳺也,枭鸱也,土枭也,鹠鷅也,流离也,实一物也。尔雅载成三项,未审何故?袜雀,陆佃以释桃虫,陆玑又引以释鸱鸮,未知孰是?流离。

尔雅》鸟,少美,长丑,为鹠鷅【音畱栗】郭注:“鹠鷅,犹流离。诗所谓‘流离之子’是也。”邢疏:“鸟之少为子者美,长食母而丑,其名为鹠鷅。”《诗·邶风》云:“▯兮尾兮,流离之子。”陆玑疏:“自闗而西,谓枭为流离。其子适长大,还食其母。流与鹠同。”

  附捕鸟具

  罗

尔雅》:“鸟▯,谓之罗。”郭注:“谓罗络之邢。”疏:“李廵云:‘鸟飞,张网以罗之。《诗·王风》云雉离于罗’是也。’”

  毕

毛传「毕所以掩▯」诗《小雅》「鸳鸯于飞」,毕之罗之。疏云:「网小而柄长,谓之毕;则执以掩物。鸟罟谓之罗;则张以待鸟。」

  罿【音冲】罦【音浮】

尔雅》繴谓之罿,罿罬也。罬谓之罦,罦覆车也。郭注:“今之翻车也。”有两辕,中施罥,以捕鸟。邢疏:“孙炎曰:覆车网,以掩兔。一物五名,方言异也。”《诗·王风》云雉离于罦。”又曰:“雉离于罿。”则是捕鸟之具。孙氏谓掩兔,非也【臣】谨案:《尔雅》罿罦,只是一物。

  弋

尔雅》:“弋与杙同。”樴谓之弋。注:“杙,所以格兽。”又缴射曰弋。《诗》:“郑风弋鳬与鴈。”《庄子》:“鸟高飞以避矰弋之患。”《列子》:“弱弓纎缴,乗风振之。”朱注:“弋,谓以生丝繋矢而射鸟也。”

  毛诗类释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类释卷十七

  国子监祭酒顾栋髙撰

  释兽

  麟

尔雅》:“麐【音邻】麕身,牛尾,一角。”郭注:“角头有肉。”《公羊传》曰:“有麕而角。”邢疏:“李廵曰:瑞应兽名。孙炎曰:灵兽也。”《周南》云:“麟之趾。”陆玑疏:“麟,麕身,牛尾,马足,黄色,圆蹄,一角。角端有肉,音中钟吕,行中规矩。游必择地,不履生虫,不践生草,不羣居,不侣行,不入陷阱,不罹罗网。王者至仁则出。”今并州界有麟,大小如鹿,非瑞麟也。司马相如赋:“射麋脚麟”,即此麟是。注:“脚谓持其脚也。”郑笺:“麟角之末有肉,示有武而不用。”

  驺虞

尔雅》无文,《毛传》“驺虞”义,兽也,白虎,黒文,不食生物,有至信之德则应之。陆玑疏:“驺虞即白虎也,黒文,尾长于躯,不食生物,不履生草,君王有德则见

译鸨

《埤雅》引郭璞说:“鸨像斑鸠,没有后趾,羽毛有豹纹。遇到猛禽,能激射粪便抵御,致使猛禽羽毛全部脱落,连声啼叫。鸨的习性是不在树上栖息。”《诗经》说:“肃肃鸨羽,集于苞栩。”是说鸨聚集在茂密的栎树上,处境极为危险困苦,以此比喻君子应当居住在平安的地方,如今却被迫随军出征,不能安居其位。

桃虫

《尔雅》:“桃虫,就是鹪鹩。它的雌鸟叫鴱【音艾】。”郭璞注:“鹪鹩,就是隲。桃雀,俗称为巧妇。”邢昺疏:“桃虫又名鹪鹩。《诗经·周颂》说:‘肇允彼桃虫,拚飞维鸟’。毛亨传:‘桃虫,就是鹪鹩,是那种开始时小而最终变大的鸟。’陆玑疏:‘鹪鹩比黄雀稍小,它的雏鸟长大后会变成雕,所以俗语说‘鹪鹩生雕’。”

陆佃说:“鹪鹩的喙尖利如锥,采集茅草和莠草做巢,巢穴极其精密,用麻线缝合,就像刺绣的袜子一样,所以又名袜雀。”

《诗缉》说:“我现在才相信,微小的事物能够成就宏大,不敢不谨慎啊。”枭鸱。

《尔雅》:“枭,就是鸱。”郭璞注:“土枭。”邢昺疏:“《说文解字》说:‘枭,吃母亲的鸟,是不孝的鸟。所以冬至时捕捉枭,将其肢解。’字由鸟和木组成,表示头在木上。”《诗经·陈风》说:“云墓门有棘,有鸮萃止。”毛泽东传:“云,是发出恶声的鸟,一名鵩,一名枭,一名鸱。《大雅·瞻卬》说:‘云为枭为鸱。’陆玑说:‘鸮,大小像斑鸠,绿色,进入人家预示凶兆。’贾谊所赋的《鵩鸟赋》说的就是这种鸟。它的肉味美,非常适合做羹汤,也可以烤炙。”

鸱鸮

《尔雅》鸱鸮,就是鸋鳺。邢昺疏:鸱鸮,一名鸋鳺陆玑说:鸱鸮,像黄雀但更小,它的喙尖如锥,采集茅草和莠草做窝,用麻线缝合,像刺绣的袜子一样,悬挂在树枝上,或者叫它袜雀。

【臣】谨按陆玑疏:“《大雅》说‘为枭为鸱’”,又说:“鸮,大小像斑鸠,绿色。”那么鸱鸮、鸋鳺、枭鸱、土枭、鹠鷅、流离,实际上是同一种鸟。《尔雅》记载为三项,不知是何缘故?袜雀,陆佃用来解释桃虫,陆玑又引用它来解释鸱鸮,不知谁对谁错?流离。

《尔雅》鸟,小时候美丽,长大后丑陋,叫鹠鷅【音畱栗】。郭璞注:“鹠鷅,就是流离。《诗经》所说的‘流离之子’就是它。”邢昺疏:“鸟小时候作为幼鸟很美丽,长大后吃母亲而变得丑陋,它的名字叫鹠鷅。”《诗经·邶风》说:“〇兮尾兮,流离之子。”陆玕疏:“在关西地区,称枭为流离。它的孩子刚长大,就反过来吃母亲。流与鹠同音。”

附捕鸟具

罗

《尔雅》:“鸟网,叫做罗。”郭璞注:“指罗网。”邢昺疏:“李廵说:‘鸟飞翔时,张开网来罗捕。《诗经·王风》说‘雉离于罗’就是这种情况。’”

毕

毛亨传“毕是用来掩捕鸟兽的”。《诗经·小雅》“鸳鸯于飞”,用毕来掩捕,用罗来网捕。邢昺疏说:“网小而柄长,叫做毕;拿着它来掩捕物体。鸟网叫做罗;张开它来等待鸟。”

罿【音冲】罦【音浮】

《尔雅》繴叫做罿,罿就是罬。罬叫做罦,罦就是覆车。郭璞注:“就是现在的翻车。”有两个辕,中间设置网套,用来捕鸟。邢昺疏:“孙炎说:覆车网,用来掩捕兔子。同一物体有五个名称,是因为方言不同。”《诗经·王风》说“雉离于罦。”又说:“雉离于罿。”那么这就是捕鸟的工具。孙炎说是用来掩捕兔子,是不对的【臣】谨按:《尔雅》中的罿和罦,只是同一种东西。

弋

《尔雅》:“弋与杙相同。”樴叫做弋。注:“杙,是用来阻挡野兽的。”又用系有丝绳的箭射鸟叫弋。《诗经》:“《郑风》弋鳬与鴈。”《庄子》:“鸟儿高飞以躲避矰弋的危害。”《列子》:“弱弓细箭,乘风振动。”朱熹注:“弋,指用生丝系住箭矢来射鸟。”

毛诗类释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类释卷十七

国子监祭酒顾栋髙撰

释兽

麟

《尔雅》:“麐【音邻】身体像麕,尾巴像牛,有一只角。”郭璞注:“角头有肉。”《公羊传》说:“有麕而有角。”邢昺疏:“李廵说:瑞应兽的名字。孙炎说:灵兽。”《周南》说:“麟之趾。”陆玑疏:“麒麟,身体像麕,尾巴像牛,脚像马,黄色,圆蹄,一只角。角端有肉,声音合乎钟吕,行走合乎规矩。游动必定选择地方,不踩踏活虫,不践踏活草,不群居,不结伴而行,不进入陷阱,不落入罗网。君王至仁时它才出现。”现在并州境内有麒麟,大小像鹿,不是瑞麟。司马相如赋:“射麋脚麟”,指的就是这种麒麟。注:“脚指抓住它的脚。”郑玄笺:“麒麟角末端有肉,表示有武力但不使用。”

驺虞

《尔雅》没有记载,《毛传》“驺虞”的意思,是兽,白虎,黑色花纹,不吃活物,有至信之德时它才会出现。陆玑疏:“驺虞就是白虎,黑色花纹,尾巴比身体长,不吃活物,不践踏活草,君王有德时它才会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