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诗类释卷十三
诗缉》曰:缁衣羔裘,诸侯日视朝之服,卿大夫朝服亦服之。所异者,君则纯色,臣则以他物饰其袖。所谓豹袪、豹褎是也。
译《诗缉》说:缁衣羔裘是诸侯每天上朝时的礼服,卿大夫上朝时也穿这种衣服。不同的是,国君穿纯色的,臣子则用其他材料装饰衣袖。这就是所说的豹纹袖口和豹纹衣袖。
素丝五紽 五緎 五总
疏织素丝为组紃,以英饰裘之缝中。若线,则凡衣皆用,非可美故素丝以英裘非线也。缝合羔羊皮为裘,缝即裘之界域,因名为緎。五緎既为缝,则五紽、五总亦为缝也。补传曰:合五羊之皮为一裘,循其合处,以素丝为英饰也。百里奚衣五羊之皮,盖仿古制。钱氏曰:两皮之缝不易合,故织白丝为紃,施之缝中,连属两皮,因以为饰。
三英粲兮
传「三英三徳也」笺「刚克柔克正直也」程子曰「三英若素丝五紽之类盖衣服制度之节」
【臣】谨案程子之説,朱传诗记及许氏谦俱从之。而严氏粲以毎章第二句皆言徳美,非裘饰,而反有取于毛郑,谓立政有三俊英,即俊也,甚觉费辞。诗只是平易,若依严説读去,自觉不顺。粲字如何着落?况其人之徳美自有末句在,第二句原是属裘讲,如朱传所谓毛顺而美,豹甚武而有力,未尝不明顺下句方説到之。子立言自有次第也,断宜从朱传。
毳衣
笺毳衣之属,衣缋而裳绣。其青者如菼,菼芦之始生也。刘氏济曰:毳衣以宗彛为首,盖画虎蜼。虎蜼浅毛,故谓之毳。毳衣所画者三章:宗彛也,藻也,粉米也。裳所绣者二章:黼也,黻也。盖天子大夫之服。
缁衣
疏:缁衣,即《士冠礼》所云元冠朝服,缁带素▯是也。卿士旦朝于王,服皮弁;退适治事之馆,释皮弁而服缁衣,以聴其所朝之政。是卿大夫居私朝之服。
丝衣
疏:爵弁之服,元衣纁裳,皆以丝为之,故云丝衣。曹氏曰:「余衣皆用布,惟冕与爵弁服用丝。」大夫以上祭服谓之冕,士祭服谓之弁。其首服,弁则其衣用丝,故知丝衣为士助祭于王之服。
防弁如星,綦【曹风今本作骐】
笺「弁,皮弁也。防,谓弁之缝中饰之以玉,皪皪而处,若星明也。」疏「《周礼》弁师:『王之皮弁,防五采玉璂。』注:『防,缝中也。』皮弁之缝中,毎贯结五采玉十二以为饰,谓之璂。璂读如綦,綦结也。《诗》『防弁如星』,又曰『其弁伊綦』,是也。诸侯及孤、卿、大夫之皮弁,各以其等为之。侯、伯璂饰七,子、男璂饰五,玉亦三采。武公本畿外诸侯,入相于周,自以本爵为等,则玉三采而▯饰七也。」
【臣】谨案《周礼》六冕:王大裘而冕,十有二疏。上公衮冕九旒,即《诗》所谓衮衣也。侯伯鷩冕七旒,子男毳冕五旒,即《诗》所谓毳衣也。絺冕三旒,大夫元冕一旒,士无冕,用爵弁。弁冕之次,其色赤而微黒,黒如爵头然。其制与冕同,而其前不俛。六冕之外,有三弁从事:韦弁服田猎,冠弁服二者俱不常用。唯视朝皮弁服,则君臣同服之。其制以白鹿皮为冠,其形员,其缝数如旒数,毎贯之玉亦如之。天子前后十二旒,则弁前后亦十二缝,毎缝贯十二玉。上公九旒,则弁前后九缝,毎缝九玉。玉有五采、三采之别。弁冕之制,大畧如此。
载弁俅俅
疏载戴也弁。谓爵弁士祭于王之服。礼有冠弁、韦弁、皮弁,皆不以丝为衣,且非祭服。记云:「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已。」士冠礼有爵弁服絿衣,与此丝衣相当,故知此弁是爵弁也。
有頍者弁
传弁,皮弁也。王者日视朝之服,燕同姓亦服之。疏「宾之初筵」三章,笺云:「此祭末,王与族人燕,而经云『侧弁之俄』,是燕同姓用皮弁之事也。」言此皮弁之冠,欲何为乎?宜当服之以燕,而幽王何以久不为?责之之辞也。许氏曰:「頍即古规字,规为员者,是弁之貌。」
台笠
疏以台皮为笠,以御暑雨,是野人之服也。前裘,是冬所衣;此笠,是夏所用。各举其一而言,言其不用美物,其俭可知。
缁撮
传「缁撮」缁布冠也。疏以缁布为冠,仅撮持其髻而已。古者始冠服,缁布冠,冠而敝之。今都人士以为常服,见其节俭。
素冠 素衣 素▯
李氏樗曰:「毛以素冠为练冠,谓练布使熟,其色益白,是以谓之素。三年之防,十有三月而练,冠既练则衣亦练,故曰素衣素韠也。郑以素冠为既详素
译洁白的丝线织成五股,五股,五束。
用细密的素丝编织成组紃,用来装饰皮裘的缝线之中。如果是普通的线,那么所有的衣服都会使用,并非因为素丝可以用来装饰皮裘,所以素丝就不是线了。缝合羔羊皮制成皮裘,缝线就是皮裘的边界,因此称为“緎”。既然五緎指的是缝线,那么五紽、五总也指的是缝线。补传说:将五张羊皮合在一起制成一件皮裘,沿着它们缝合的地方,用素丝作为装饰。百里奚穿着五张羊皮制成的皮裘,大概是效仿古代的制度。钱氏说:两张皮子的缝线不容易贴合,所以编织白丝做成组紃,施加在缝线之中,连接两张皮子,并以此作为装饰。
三英粲兮
传:“三英”即“三德”。笺:“刚克、柔克、正直”。程子说:“三英就像素丝五紽之类,大概是衣服制度的节度。”
【臣】谨案:程子的说法,朱熹的《诗集传》以及许谦都遵从它。而严粲认为每章第二句都谈论德行美好,并非皮裘的装饰,反而采纳毛亨、郑玄的说法,认为《立政》中有“三俊”,“英”即“俊”,这实在觉得言辞费解。《诗经》只是平易自然,如果按照严粲的说法去读,自觉不顺当。“粲”字如何着落?况且人的德行美好自有末句在,第二句原本是属于皮裘来讲的,如朱熹《诗集传》所说“毛顺而美,豹甚武而有力”,未曾不明顺地引出下句才说到的内容。子立(朱熹)的言论自有次第,断然应当遵从朱熹的《诗集传》。
毳衣
笺:毳衣这一类,上衣绘有花纹而下裳绣有图案。其中青色部分像菼,菼是芦苇初生的样子。刘济说:毳衣以宗彝为首,大概画有虎和蜼。虎和蜼的毛色浅淡,所以称为毳。毳衣所画的图案有三种:宗彝、藻、粉米。下裳所绣的图案有两种:黼、黻。这是天子和大夫的服饰。
缁衣
疏:缁衣,就是《士冠礼》中所说的元冠朝服,缁带素韠。卿士早晨朝见君王,穿着皮弁;退朝后前往处理事务的馆舍,脱下皮弁而穿着缁衣,以听候他所朝见的政事。这是卿大夫在私朝时的服饰。
丝衣
疏:爵弁的服饰,玄色上衣和纁色下裳,都用丝制成,所以称为丝衣。曹氏说:“其余的衣服都用布,只有冕和爵弁的服饰用丝。”大夫以上的祭服称为冕,士的祭服称为弁。其首服,如果是弁,那么其上衣就用丝,所以知道丝衣是士在王那里助祭时的服饰。
防弁如星,綦【《曹风》今本作骐】
笺:“弁”是皮弁。“防”是说皮弁的缝线中用玉装饰,光亮地排列,像星星明亮一样。疏:“《周礼》弁师:‘王子的皮弁,防五采玉璂。’注:‘防,是缝线之中。’皮弁的缝线之中,每缝贯结五采玉十二颗作为装饰,称为璂。璂读如綦,綦是结的意思。《诗经》‘防弁如星’,又说‘其弁伊綦’,就是这样。诸侯及孤、卿、大夫的皮弁,各自按照等级制作。侯、伯的璂饰七颗,子、男的璂饰五颗,玉也是三采。武公本是畿外的诸侯,入朝在周做相,自己以原本的爵位为等级,那么玉是三采而璂饰七颗。”
【臣】谨案:《周礼》六冕:王穿大裘而戴冕,十二旒。上公穿衮冕九旒,就是《诗经》所说的衮衣。侯伯穿鷩冕七旒,子男穿毳冕五旒,就是《诗经》所说的毳衣。絺冕三旒,大夫穿元冕一旒,士没有冕,用爵弁。弁和冕的次序,颜色赤而微黑,黑得像爵鸟的头一样。其形制与冕相同,但前面不低垂。六冕之外,有三种弁用于行事:韦弁用于田猎,冠弁用于其他两种情况,都不常用。只有视朝时穿皮弁,则君臣同穿。其形制用白鹿皮做帽子,形状圆形,缝线的数量如同旒的数量,每缝贯结的玉也如同旒的数量。天子前后十二旒,那么弁前后也有十二缝,每缝贯十二玉。上公九旒,那么弁前后九缝,每缝九玉。玉有五采、三采的区别。弁和冕的形制,大致如此。
载弁俅俅
疏:载是戴的意思。弁,指爵弁,是士在王那里祭祀时的服饰。礼制中有冠弁、韦弁、皮弁,都不以丝为衣,且不是祭服。《礼记》说:“士戴弁而祭祀于公,戴冠而祭祀于自己。”《士冠礼》有爵弁服絿衣,与此处的丝衣相当,所以知道此处的弁是爵弁。
有頍者弁
传:弁,是皮弁。君王每天视朝的服饰,宴饮同姓也穿它。疏:“《宾之初筵》第三章,笺云:‘这是祭祀结束后,君王与族人宴饮,而经文说‘侧弁之俄’,这是宴饮同姓使用皮弁的事情。’说这皮弁的帽子,想要做什么呢?适宜穿着它来宴饮,而幽王为什么长久不这样做?这是责备的话。许氏说:‘頍即古规字,规是圆形的,这是弁的样子。’
台笠
疏:用台皮做笠,用来抵御暑热和雨水,这是野外人的服饰。前面的裘,是冬天所穿的;这笠,是夏天所用的。各举其一来说,表示不使用美好的物品,其节俭可想而知。
缁撮
传:“缁撮”是缁布冠。疏:用缁布做帽子,仅仅撮持住发髻而已。古代开始行冠礼时,穿着缁布冠,冠礼结束后就废弃不用。现在都城的士人把它作为常服,可见其节俭。
素冠 素衣 素〇
李樗说:“毛亨以素冠为练冠,谓练习布料使其熟,其颜色更加洁白,所以称为素。三年的丧期,十三个月而练,帽子已经练过,那么衣服也练过,所以说素衣素韠。郑玄以素冠为既详素”
纰之冠,谓经传之言素者,皆为白绢,未有以布为者,则知素冠非练也。黒经白纬曰缟,其冠用缟,以素为纰【縁邉也】故谓之素冠。至于素衣,则素裳也。毛氏谓思见练服,练是十三月之练服,未足以见其不能三年,不如郑氏之説为有据。」
译纰边的帽子,是说经传中提到的“素”,都是指白绢,没有用布做的,由此可知素冠不是练冠。黑经白纬叫做缟,这种帽子用缟制作,用素绢做边缘,所以称为素冠。至于素衣,就是素色的下裳。毛氏认为这是思念见到练服,练服是十三个月的练服,不足以证明他不能守三年之丧,不如郑氏的说法更有依据。
【臣】谨案《素冠》为祥冠,王、郑説并同,朱传亦从之。而吕氏《诗记》方驳王、郑之非,而取毛传“练冠”之説,其详甚辩,详见《订诂》。
赤芾 朱芾
疏芾是配冕之服,形制与鞸同,别言之则祭服谓之芾,他服谓之鞸。班氏固曰:芾者蔽也,行以蔽前。天子朱芾,斯干诗「朱芾斯皇」是也。诸侯赤芾,以韦为之上,广一尺,下广二尺。诗缉曰:芾当作韨,古字通也。蔽膝之韨从韦,黼黻之黻从黹【音指】采菽疏云:士服爵弁,以韎韐配之,则服冕者以芾配之。芾、韠、韐俱是蔽膝之象【臣】谨案:采芑「服其命服,朱芾斯皇」疏,朱深于赤,对文则朱赤深浅,散则皆谓之朱芾,是朱芾不独天子也。曹风「三百赤芾」疏:《周礼》再命赤芾,▯珩,公侯伯之卿,三命,下大夫再命。曹为伯爵,大夫再命,是大夫以上皆得服赤芾。赤芾不独诸侯也。
韎韐
疏韎韐是蔽膝之衣,合韦为之,以茅搜草染之,赤色。大夫以上祭服谓之黻,士无韨名,谓为韎韐。士冠礼,爵弁服韎韐是也。语类:问韎韐,毛、郑以为祭服,王氏以为戎服。朱子曰:「戎服较是。《周礼》凡兵事,韦弁服注以韎韦为弁,又以为衣裳。《左传》有韎韦之跗注是也。《诗》韎韐有奭,以作六师,足知其为兵事所用。」
邪幅
笺邪,幅如今行縢也。幅束其胫,自足至膝,故曰在下。疏縢,缄也。谓行而缄束之。
金舄 赤舄
疏:金舄,即礼之赤舄,加金为饰,故谓之金舄,诸侯之服也。复下曰舄,禅下曰履。王舄有三等,赤舄为上,冕服之舄也。《诗》:“王锡韩侯,▯衮赤舄。”则诸侯与王同服此二舄矣。
充耳 瑱 琇莹 琼莹 琼华 琼英
传充耳谓之瑱。天子以玉,诸侯以石。笺所以悬瑱者紞也。君五色,臣则三色。礼书曰:「瑱以充耳,紞以悬瑱。」诗于衞夫人言玉之瑱也,则瑱不独施于男子,妇人亦有之。齐之着有素、青、黄三者,即谓此三色之紞也。用杂防线织之,以为悬瑱之绳。琇与琼皆言美石莹鲜洁貎。琼华、琼瑛,特异其文耳。
杂佩
传杂佩者,珩、璜、琚、瑀、冲牙之类。朱子曰:“左右佩玉也。”上横曰珩,下系三组,贯以蠙珠;中组之半贯一大珠,曰瑀;末悬一玉,两端皆鋭,曰冲牙。两旁组半各悬一玉,长博而方,曰琚;其末各悬一玉,如半璧而内向,曰璜。又以两组贯珠,上系珩,两端下交贯于瑀,而下系于两璜。行则冲牙触璜而有声也。补传曰:“一説谓觽、璲、箴、管,凡可佩者皆是。”案佩玉非民间所常有,后説为长。
子衿 子佩
疏衿与襟同,交领也。佩,谓青组绶,所以贯佩玉,相承受者。毛传:「士佩瓀珉,而青组绶。」
佩璲
笺佩璲者,以瑞玉为佩,佩之鞙鞙然,居其官职,非其才之所长也。徒美其佩,而无其徳,则素餐。
【臣】谨案:朱传言,东人或馈之以酒,而西人曽不以为浆;或与之以鞙然之佩,而西人曽不以为长。长即长短之长,鞙鞙,长貎。言西人骄溢,将物作贱如此,此为得诗之本意。郑谓刺素餐,似属添出;严氏解,亦未当。
佩觽 佩韘
传觽所以解结,笺貎如锥,以象骨为之。韘之言沓,所以彄沓手指,以韦为之。礼书曰:「食指、中指、无名指,着沓,所以放▯。」佩觽、佩韘,皆成人之饰也。
两髦
内则》注云:「髦,象幼时鬌【音朶】小儿剪髪也。儿生三月剪髪为鬌,男角【谓两髻】女羇【谓三髻】长大犹为饰,谓之髦,所以顺父母幼小之心。父母殁则去之。」时僖侯尚存,故云:「项氏曰:髦者,以髪作为髻,垂两眉之上,如今小儿用一带连双髻,横系额上是也。」
【臣】谨案:诸侯小敛,即脱髦。此明云两髦,安得有袭攻共伯于墓上,入僖侯羡自杀之事乎?史迁之诬妄,不辨自明矣。
葛屦 要襋
传「夏葛屦,冬皮屦,纠纠犹缭缭也。」《诗缉》曰:「疏以纠纠为稀疎之貎,非也。缭绕纒也。纠,三合绳,亦绕纒之义
译臣谨按:《素冠》是丧礼中戴的祥冠,王肃、郑玄的说法相同,朱熹的《诗集传》也遵从这一观点。而吕氏在《诗记》中刚刚驳斥王肃、郑玄的错误,却采纳毛亨《毛传》中“练冠”的说法,其论述非常详尽且辩驳有力,详情可见《订诂》。
赤芾、朱芾
疏:芾是配合冕服穿戴的服饰,形制与鞸相同,分别来说,祭服中称为芾,其他服饰中称为鞸。班固说:芾就是蔽,行走时用来遮蔽前面。天子佩戴朱芾,《斯干》诗中“朱芾斯皇”说的就是这个。诸侯佩戴赤芾,用皮革制成,上面宽一尺,下面宽二尺。《诗缉》说:芾应当写作韨,这是古字通用的缘故。蔽膝的韨从韦部,黼黻的黻从黹部。《采菽》的疏文说:士人穿戴爵弁,配以韎韐,那么穿戴冕服的人就配以芾。芾、韠、韐都是蔽膝的形制。臣谨按:《采芑》中“服其命服,朱芾斯皇”的疏文指出,朱色比赤色深,在对比文中朱与赤有深浅之分,但在泛称中都可以称为朱芾,所以朱芾并非天子独有。《曹风》中“三百赤芾”的疏文指出:《周礼》规定再命的大夫佩戴赤芾、〇珩,这是公、侯、伯的卿,三命的是下大夫再命。曹国是伯爵,大夫再命,说明大夫以上都可以佩戴赤芾。赤芾并非诸侯独有。
韎韐
疏:韎韐是蔽膝的衣物,用皮革制成,用茅草染色,呈赤色。大夫以上祭服中称为黻,士人没有韨的名称,称为韎韐。《士冠礼》中,爵弁服配以韎韐就是如此。《朱子语类》记载:有人问韎韐,毛亨、郑玄认为是祭服,王氏认为是戎服。朱熹说:“戎服的说法较为正确。《周礼》凡军事行动,韦弁服的注解说用韎韦做弁,又用做衣裳。《左传》中有韎韦之跗注,由此可知它是军事行动所用的。”
邪幅
笺:邪幅就像现在的行縢。幅束缚小腿,从脚到膝盖,所以说它在下面。疏:縢,就是缄束。意思是行走时用来缄束小腿。
金舄、赤舄
疏:金舄,就是礼制中的赤舄,加上金饰,所以称为金舄,是诸侯的服饰。双层底叫舄,单层底叫履。天子的舄有三个等级,赤舄为最高级,是冕服所配的舄。《诗经》说:“王赐给韩侯,〇衮赤舄。”那么诸侯与天子都穿着这两种舄了。
充耳、瑱、琇莹、琼莹、琼华、琼英
传:充耳叫做瑱。天子用玉,诸侯用石。笺:用来悬挂瑱的绳子叫紞。君主的紞有五种颜色,臣子的紞有三种颜色。礼书说:“瑱用来充耳,紞用来悬挂瑱。”《诗经》在卫国夫人身上提到玉制的瑱,那么瑱不仅用于男子,妇人也有。齐国的着有素、青、黄三种颜色,就是指这三种颜色的紞。用杂色的线编织,作为悬挂瑱的绳子。琇和琼都形容美石莹润鲜洁的样子。琼华、琼瑛,只是特别形容其纹理罢了。
杂佩
传:杂佩,是指珩、璜、琚、瑀、冲玉之类的玉器。朱熹说:“是左右佩戴的玉饰。”上面横着的是珩,下面系着三条组带,贯穿着蠙珠;中间组带的半腰贯穿一颗大珠,叫瑀;末端悬挂一块玉,两端都尖锐,叫冲牙。两旁组带的半腰各悬挂一块玉,长而方正,叫琚;末端各悬挂一块玉,像半璧而向内弯曲,叫璜。又用两条组带贯穿珠子,上面系在珩上,两端向下交叉贯穿在瑀上,下面系在两块璜上。行走时冲牙撞击璜而发出声音。《补传》说:“另一种说法认为觽、璲、箴、管,凡是可佩戴的都是。”按:佩玉不是民间常有的,后一种说法更为妥当。
子衿、子佩
疏:衿与襟相同,是交领。佩,指青色的组绶,用来贯穿佩玉,相互承接。毛传:“士人佩戴瓀珉,用青色组绶。”
佩璲
笺:佩璲,是指用瑞玉做佩饰,佩戴时鞙鞙作响,居于其官职,却非其才能所能胜任。只美化其佩饰,而没有相应的德行,就是白吃饭。
臣谨按:朱熹的《诗集传》说,东人或许馈赠酒,而西人却不把它当作浆水;或者赠送鞙鞙作响的佩玉,而西人却不认为它珍贵。长就是长短的长,鞙鞙,是长的样子。说西人骄横溢满,如此轻视物品,这才符合诗的本意。郑玄认为讽刺白吃饭,似乎属于额外添加;严氏的解释,也不恰当。
佩觽、佩韘
传:觽用来解结,笺:形状像锥子,用象牙制成。韘的意思是沓,用来套住手指,用皮革制成。礼书说:“食指、中指、无名指,套上沓,用来放箭。”佩觽、佩韘,都是成年人的装饰。
两髦
《内则》注说:“髦,是模仿幼时剪发的样子。婴儿出生三个月剪发为鬌,男孩剪成两个髻,女孩剪成三个髻,长大后仍作为装饰,称为髦,这是为了顺从父母怜爱幼小的心意。父母去世后就去掉它。”当时僖侯还在世,所以说:项氏说:髦,是用头发做成髻,垂在双眉之上,就像现在小儿用一条带子连接双髻,横系在额头上一样。
臣谨按:诸侯小敛时,就脱去髦。这里明确说是两髦,怎么会有袭攻共伯于墓上,进入僖侯墓穴自杀的事情呢?司马迁的诬妄,不用分辨就明白了。
葛屦、要襋
传:“夏天穿葛屦,冬天穿皮屦,纠纠就是缭缭的样子。”《诗缉》说:“疏文把纠纠解释为稀疏的样子,是不对的。缭绕缠绕。纠,是三股合成的绳子,也有缠绕的意思。”
。葛屦既▯,而以绳纠纒之纠而复纠,行于霜雪寒沍之地,言其苦也。要之谓治裳之防,襋之谓治衣之领。未嫁之女子而为好人,治防襋而利其佣资,皆急于趋利也。」
译葛鞋已经破旧,却用绳子反复缠绕修补,在霜雪严寒冰冻的地方行走,说的是其中的辛苦。要,是指整治裳的边幅;襋,是指整治衣的领子。未出嫁的女子却为好人(指贵族女子)整治边幅和衣领,以此谋取佣工的钱财,这都是急于追求利益的表现。
葛屦 冠緌
诗缉》曰:「葛屦贱而在下,五两,毎两二只,言屦之有匹也。冠之缨緌贵而在上,双止,言緌之有匹也。喻贵贱各有匹偶也。」笺以五两,以文姜与侄娣傅姆为五人,襄公往从而双之,迂曲可发一笑。
垂带
古人上曰衣,下曰裳,不相连,以大带束衣裳之缝。其垂者谓之绅。《诗》曰:“垂带而厉”,疏“绅”是带之名,“厉”是垂之貎也。大带之外有革带,所以佩觽砺之属。妇人不殊衣裳,深衣则裳连于衣,纯之以采,服以燕居。《玉藻》云:“朝▯端,夕深衣。”夕时着之,明非礼衣也。庶人则用以为吉服,以其被体深邃,故谓之深衣。
副 笄 珈 髢
周礼》追师为副,编次追衡笄。副之言覆,所以覆首为之饰,若今之步揺,服之以从王祭祀。编编列髪为之,若今之假紒,服之以告桑。次次第髪,长短为之,所谓髲髢【即不屑髢也之髢】服之以见王。笄以卷髪,衡以悬紞。唯祭服有衡,垂于副之两旁,其下以紞悬瑱。编次则无珈者,以玉加于笄为饰。首服之最尊者,唯后夫人有之。其饰之有六,今不可考矣。《诗缉》曰:“毛以笄,即衡笄,是一物也。”郑注《追师》云:“王后之衡笄皆以玉为之。”是郑以衡与笄为二物。其下文云:“唯祭服有衡”,释衡为一物;又云:“笄卷髪者”,释笄为一物。故郑于此笺言笄而不言衡笄也。疏混毛郑为一説,又引《追师》注云:“唯祭服有衡笄”,彼文无笄字,疏盖误。
象服
笺「象服」谓防翟、阙翟也。《诗缉》曰:「翟,皆刻缯以象鸟羽,故谓之象服。」
被
疏被者,首服之名。《仪礼·少牢》云:“主妇髲鬄”,与此“被”一也。古者或剔取贱者、刑者之髪,以被妇人之紒为饰,因名髲鬄。即《周礼》所谓“次”也。《诗缉》曰:“凡祭,夫人首当服副,不当服次。”或以为此在商时,故与《周礼》异。
翟
疏侯伯夫人之服,自防翟而下。疏翟,雉名也。三翟皆刻缯为雉形,而彩画之,不用真羽。《祭统》云:「夫人副袆。」谓公之夫人,衞侯爵夫人当服揄翟。袆同翚,伊雒而南,素质五色皆备曰翚;江淮而南,青质五色皆备曰防。袆衣画翚,防翟画揄,阙翟谓刻而不画。
展 绉絺
笺后妃六服,有展衣、绉絺,是絺之蹙蹙者【谓极精细】疏:夏服展衣,以绉絺为里,是当暑袢延之服。绁袢者,去热之名。袢延,热气也。
褧衣
笺:国君夫人当翟衣而嫁,锦衣在涂,所服。《诗缉》曰:「褧,禅衣也,以縠为之,加于锦衣之上。」《中庸》所谓:「恶其文之着也。」
揥
疏以象骨搔首,因以为饰,名之曰揥。《诗缉》曰:「毛传云:揥所以摘髪。盖摘音剔,为摘取之义,则今之镊子矣。非也。搔首之揥,因以为饰者,若今之箆儿也。」
缡
尔雅》:“妇人之袆,谓之缡。”孙氏炎曰:“袆,帨巾也。”郭注:“即今之香缨也。”袆,邪交落带,系于体,因名为袆。此女子既嫁之所着,取系属于人之义。《曲礼》云:“女子许嫁,缨。”《内则》云:“衿缨是也。”《诗》云:“亲结其缡,谓母送女,重结其所系着,以申戒之。”孙炎以袆为帨巾,失之矣。
帨
内则子事父母,妇事舅姑。左佩纷帨。郑注:纷帨,拭物之佩巾也。诗无「感我帨兮」。
附録
陈氏稽古编》曰:王之吉服九,其六冕服,其三弁服。冕服六者,大裘而冕,及衮鷩毳絺▯是也。弁服三者,爵弁、皮弁、冠弁是也。王服大裘,其下衮冕至▯冕,则公侯以至卿大夫上得兼下,下不得僭上。士则爵弁冕服皆▯衣纁裳,爵弁服纯衣纁裳,缁带韎韐。皮弁服素衣素积,缁带素韠。冠弁亦谓之▯冠,亦谓之委貎,其服谓之朝服,缁衣素裳。
九服惟大裘,不见《诗》九罭之衮衣,采菽之▯衮,衮冕服也。唐风之七衣,鷩冕服也。大车之毳衣,毳冕服也。采菽之黼絺,冕服也。终南之黻衣,绣裳▯冕服也。瞻彼洛矣之韎韐,周颂之丝衣
译葛屦、冠緌
《诗缉》说:“葛屦是贱物,处于下位,五两,每两两只,是说屦有配偶。冠的缨緌是贵物,处于上位,双止,是说緌有配偶。比喻贵贱各自都有配偶。”郑玄笺注以“五两”来解释,认为文姜与侄娣、傅姆共五人,襄公前往随从并使之成双,这种说法迂曲牵强,足以引人一笑。
垂带
古人上衣称为衣,下裙称为裳,上下不相连,用大带束在衣裳的接缝处。垂下的部分称为绅。《诗经》说:“垂带而厉”,疏解说“绅”是带的名称,“厉”是垂下的样子。大带之外还有革带,用来佩戴觽、砺等物。妇女的衣裳不分上下,深衣则是裳连在衣上,用彩色镶边,用于闲居时穿着。《玉藻》说:“早晨穿朝服或端冕,晚上穿深衣。”晚上穿着它,说明它不是礼服。庶人则把它当作吉服,因为它覆盖身体深邃,所以称为深衣。
副、笄、珈、髢
《周礼》追师制作副,编次、追、衡、笄。副的意思是覆盖,用来覆盖头部作为装饰,像现在的步摇,穿着它跟随君王祭祀。编是编列头发制成的,像现在的假发髻,穿着它去报告桑事。次是依次梳理头发,长短不一,所谓髲髢【即不屑髢的髢】,穿着它去见君王。笄用来卷头发,衡用来悬挂紞。只有祭服有衡,垂在副的两旁,下面用紞悬挂瑱。编次则没有珈,用玉加在笄上作为装饰。首服中最尊贵的,只有王后和夫人有。它的装饰有六种,现在已不可考。《诗缉》说:“毛亨认为笄就是衡笄,是一物。”郑玄注《追师》说:“王后的衡和笄都用玉制作。”这是郑玄把衡和笄看作两样东西。他下文说:“只有祭服有衡”,解释衡是一物;又说:“笄是卷头发的”,解释笄是一物。所以郑玄在这里笺注只说笄而不说衡笄。孔颖达疏把毛亨和郑玄的说法混为一谈,又引用《追师》注说:“只有祭服有衡笄”,那篇原文没有“笄”字,疏注大概是错了。
象服
郑玄笺注“象服”指防翟、阙翟。《诗缉》说:“翟,都是刻缯来模仿鸟羽,所以称为象服。”
被
疏解说被是首服的名称。《仪礼·少牢》说:“主妇髲鬄”,与这里的“被”是一样的。古人有时剔取贱民或刑徒的头发,用来覆盖妇女的发髻作为装饰,因此名叫髲鬄。就是《周礼》所说的“次”。《诗缉》说:“凡是祭祀,夫人头上应当戴副,不应当戴次。”有人认为这是在商朝,所以与《周礼》不同。
翟
疏解说侯伯夫人的服饰,从防翟以下。疏翟,是雉的名称。三种翟都是刻缯做成雉的形状,然后彩画,不用真羽毛。《祭统》说:“夫人副袆。”说的是公的夫人,卫侯爵位的夫人应当穿揄翟。袆同翚,伊水、洛水以南,底色白色而五色俱全的叫翚;江淮以南,底色青色而五色俱全的叫防。袆衣画翚,防翟画揈,阙翟是指刻而不画。
展、绉絺
郑玄笺注后妃的六种服饰,有展衣、绉絺,这是絺的蹙蹙者【指极精细】。疏解说:夏服展衣,用绉絺做里,是当暑天袢延之服。绁袢,是去除热气的名称。袢延,是热气。
褧衣
郑玄笺注:国君夫人应当穿翟衣出嫁,锦衣在途中,所穿的就是褧衣。《诗缉》说:“褧,是单衣,用縠制作,加在锦衣之上。”《中庸》所说的:“厌恶它的文采太显著。”
揥
疏解说用象骨搔头,因此作为装饰,名叫揥。《诗缉》说:“毛传说:揥是用来摘头发的。大概摘音剔,是摘取的意思,那就是现在的镊子了。不对。搔头的揥,因此作为装饰的,像现在的篦子。”
缡
《尔雅》:“妇人的袆,叫做缡。”孙炎说:“袆,是帨巾。”郭璞注:“就是现在的香缨。”袆,是斜交落带,系在身上,因此名叫袆。这是女子出嫁时所穿的,取系属于人的意思。《曲礼》说:“女子许嫁,缨。”《内则》说:“衿缨就是它。”《诗经》说:“亲结其缡”,是说母亲送女儿,郑重地结好她所系着的东西,以申诫她。孙炎把袆当作帨巾,是错的。
帨
《内则》说儿子侍奉父母,媳妇侍奉公婆。左边佩戴纷帨。郑玄注:纷帨,是擦拭物品的佩巾。《诗经》没有“感我帨兮”。
附录
陈氏《稽古编》说:王的吉服有九种,其中六种是冕服,三种是弁服。冕服六种,是大裘而冕,以及衮、鷩、毳、絺、玄、纁等。弁服三种,是爵弁、皮弁、冠弁。王穿大裘,下面从衮冕到玄冕,则公侯以至卿大夫上级可以兼用下级,下级不得僭越上级。士则爵弁冕服都是玄衣纁裳,爵弁服纯衣纁裳、缁带韎韐。皮弁服素衣素质,缁带素韠。冠弁也叫玄冠,也叫委貌,它的服饰叫朝服,缁衣素裳。
九种服饰中只有大裘,不见于《诗经》。九罭的衮衣,采菽的玄衮,是衮冕服。唐风的七衣,是鷩冕服。大车的毳衣,是毳冕服。采菽的黼絺,是絺冕服。终南的黻衣,绣裳,是玄冕服。瞻彼洛矣的韎韐,周颂的丝衣
,载弁爵弁服也。淇奥之防弁,终南之锦衣,狐裘皮弁服也。召南、郑、唐、桧之羔裘,郑之缁衣,冠弁服也。外又有服,弁服凶服也。弁绖服吊服也。韦弁服戎服也,在九服之外矣。而韦弁服亦见《诗》东山之裳衣,六月之常服,我服采芑之命服,皆是。又有▯端服,亦▯冠、▯衣,与朝服同,而裳不用素,为异。天子视朝以皮弁,诸侯视朝以朝服,大夫、士在私朝以▯端。冕服、爵弁服、丝衣也,中衣用素。皮弁服、朝服麻衣也,中衣用布【即十五升布】唐风之素衣朱襮,诸侯冕服之中衣也,谓之绣黼丹朱,惟君得服之,大夫、士中衣得用素衣,不得用朱襮矣。若夫桧风之狐裘,则息民之祭服也。曹风之麻衣,则深衣也。桧风之素冠,毛以为练冠,郑以为祥冠也。鸤鸠之骐弁,杂色之弁也。顾命特设此服,非礼之常服,故郑以骐为璂,理或然也。秦风之袍泽,防服也。无羊之蓑笠,野服也。都人士之缁撮,则太古之冠,而用为始加者也【臣】谨案,陈氏考衣服之制极详悉,但《周礼》三弁系皮弁服、冠弁服、韦弁服,见于经文,爵弁为六冕之次,士得用之,不在三弁之列,此以爵弁为三弁,而戎事韦弁服反在九服之外,与《周礼》不合。
译载,是弁服和爵弁服。《淇奥》中的防服和弁服,《终南》中的锦衣,是狐裘皮弁服。《召南》、郑国、唐国、桧国的羔裘,郑国的缁衣,是冠弁服。此外还有服,弁服是凶服。弁绖服是吊服。韦弁服是戎服,这些都在九服之外了。而韦弁服也见于《诗经》:《东山》中的裳衣,《六月》中的常服,《采芑》中的命服,都是如此。又有〇端服,也是〇冠、〇衣,与朝服相同,但下裳不使用素色,以此作为区别。天子视朝穿皮弁服,诸侯视朝穿朝服,大夫、士在私朝穿〇端服。冕服、爵弁服、丝衣,中衣使用素色。皮弁服、朝服麻衣,中衣使用布【即十五升布】。《唐风》中的素衣朱襮,是诸侯冕服的中衣,称为绣黼丹朱,只有国君可以穿着,大夫、士的中衣可以使用素衣,但不能使用朱襮。至于《桧风》中的狐裘,则是安抚百姓时的祭服。《曹风》中的麻衣,则是深衣。《桧风》中的素冠,毛亨认为是练冠,郑玄认为是祥冠。《鸤鸠》中的骐弁,是杂色的弁。《顾命》中特意设置这种服饰,并非礼制的常服,所以郑玄将骐解释为璂,道理或许如此。《秦风》中的袍泽,是防服。《无羊》中的蓑笠,是野服。《都人士》中的缁撮,则是太古时期的冠,用作初次加冠时的冠饰。【臣】谨案,陈氏考证衣服的制度极其详细,但《周礼》中的三弁包括皮弁服、冠弁服、韦弁服,这在经文中有所记载;爵弁是六冕的次一等,士可以使用,不在三弁之列,这里将爵弁列为三弁,而用于军事的韦弁服反而在九服之外,与《周礼》不符。
袆衣、防翟、阙翟、鞠衣、展衣、褖衣,此王后之六服也。其色,经▯无文。孙毓、郑▯各有同异,要皆臆説,难信。其见于诗,则《葛覃》之澣衣,毛以为副袆盛服,郑以为自袆至褖皆是也。《采蘩》之被【音佩】展、褖二衣之首饰也。《邶》之緑衣,郑以为褖衣也。《君子偕老》之副笄,袆衣防翟之首饰也。象服,郑以为褕翟、阙翟也。其之翟,亦此二翟也。其之展,展衣也。惟鞠衣弗及焉。
裘有狐,裘有羔,裘有麑,裘有貉,有貍。而羔裘之用最多。大裘而冕,黒羔裘也。五冕之服,爵弁服、冠弁服,皆黒羔裘。天子诸侯燕居,▯端服亦黒羔裘。《诗》之羔裘,皆冠弁服也。君用纯臣,异其褎饰,故有豹袪、豹褎、豹饰之称焉。狐裘有三:其一,狐白裘,天子视朝,皮弁服用之。诸侯朝天子亦同,皆裼以锦衣。卿大夫在王朝,亦衣狐白裘,惟裼用素衣为异。其二,黄衣狐裘,蜡祭、后息民之祭及兵事,韦弁服用之。其三,狐青裘,大夫士▯衣之裘也。《玉藻》▯绡衣以裼之,是也。▯衣即▯端服,与天子诸侯服同,而裘异矣。见《秦风·终南》者,狐白裘也。见《桧·羔裘》及《小雅·都人士》者,黄衣狐裘也。见《邶·旄丘》者,狐青裘也。《豳风》取貍貉为裘,貉裘以燕居。《论语》「狐貉之厚以居」是也。貍裘以从戎,《左传【定九年】东郭书晳帻而衣貍制」是也。
附佩玉
古之君子必佩玉,亦用以充耳。然惟天子纯用玉,下此皆杂用玉石。其见于诗者,如《鄘风》“玉之瑱也”,《衞风》“充耳琇莹”,《小雅》“充耳琇实”,皆充耳也。《郑风》“佩玉琼琚”,《王风》“贻我佩玖”,《秦风》“琼瑰玉佩”,《大雅》“何以舟之,维玉及瑶【毛云:舟带也;郑云:玉瑶,容刀之饰】皆佩也。着《诗》之“琼华”“琼英”“琼莹”,毛以为佩,而郑以为充耳也。木瓜、琼琚、琼瑶、琼玖,经虽不言所用,然其见于他诗者,皆以为佩,则此三者亦佩也。今考之毛传,惟“琼”云“玉之美者”,“琚”“玖”俱云“玉名”,其余皆云“美石”,又云“石次玉”,然则《诗》言“瑱佩”止“琼琚”是全玉耳,余皆石也。但诸名俱合“琼”为文,则玉石兼用可知,盖古制如此。黄公绍强为之解,以“英”为玉之最贵,“华”为玉之方成,“实”为玉之既成,与草木一例,不免穿凿。
毛诗类释卷十三
<经部,诗类,毛诗类释>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类释卷十四
国子监祭酒顾栋髙撰
释草
黍 稷
朱传曰:「黍谷名苗,似芦,髙丈余,穗黒色,实圆重。稷,一名穄,似黍而小。许氏谦辨之曰:『黍稷稍相类,但黍黄而稷黒,黍小而稷大。』朱子解二物似差互,今以▯文两易之曰:『黍似稷而小,穗黄色;稷苗似芦,髙丈余,实圆重,穗黒色。』如此,恐得其实。」
【臣】谨案:江南人不食黍稷。黍,今之细米;北地人用以煑粥,极黏。稷,今北地下人食之,皆旱地所生。黍贵而稷贱。《礼》“子卯稷食”,言以忌日贬而食稷。《周颂》“其饟伊黍”,贱者犹食黍,见丰年之象。黍黄,稷黒;黍小,稷大【臣】犹及见之,不知朱传何故违反?岂书成时未及细检耶?
郑氏樵曰:「稷苖穗似芦,而米可食,为五谷之长。五谷不可徧祭,故祀其长以配社。」
蔡氏《卞毛诗名物解》曰:「黍,丹谷也。仲夏乃登,故谓之黍。而声与暑同,气浮而味甘,馨香而滑齐,故宜为酒,以降神。神,阳物也;黍亦阳物也。其馨香上达之气,足以降之,故用为酒醴。」
诗缉》曰:「黍,禾属而黏者也。以大暑而种,故谓之黍。」李时珍曰:「稷与黍一类二种也,黏者为黍,不黏者为稷。稷可作饭,黍可酿酒,犹稻之有粳与糯也。」
稻【一名稌】
朱传稻即今南方所食稻米,水生而色白者也。黄氏曰:水田夏种冬收,叶细而长,髙四五尺,有赤、白、紫芒数种。米粒霜白,一名稌。《周颂》丰年:“多
译袆衣、防翟、阙翟、鞠衣、展开、褖衣,这是王后的六种礼服。关于它们的颜色,经文没有记载。孙毓、郑玄各自的说法有同有异,但都是主观臆测,难以采信。在《诗经》中出现的,如《葛覃》中的浣衣,毛亨认为是配副笄的盛服,郑玄认为从袆衣到褖衣都是。《采蘩》中的被(音佩)展、褖,是这两种衣服的首饰。《邶风》中的绿衣,郑玄认为是褖衣。《君子偕老》中的副笄,是袆衣、防翟的首饰。象服,郑玄认为是褕翟、阙翟。其中的翟,也是这两种翟衣。其中的展,是展衣。只有鞠衣没有涉及。
皮衣有狐皮、羔皮、麑皮、貉皮、狸皮。而羔皮衣的使用最多。大裘配冕,是黑羔皮衣。五冕的礼服,爵弁服、冠弁服,都是黑羔皮衣。天子诸侯闲居,端服也是黑羔皮衣。《诗经》中的羔裘,都是冠弁服。君主任用纯臣,区别其袖饰,所以有豹袪、豹褎、豹饰的称呼。狐皮衣有三种:第一种,狐白裘,天子临朝,皮弁服用它。诸侯朝见天子也相同,都袒露锦衣。卿大夫在王朝,也穿狐白裘,只是袒露素衣以示区别。第二种,黄衣狐裘,蜡祭、后息民的祭祀以及军事行动,韦弁服用它。第三种,狐青裘,是大夫士穿的皮衣。《玉藻》中用绡衣来袒露它,说的就是这个。端服,与天子诸侯的服饰相同,只是皮衣不同。见于《秦风·终南》的,是狐白裘。见于《桧风·羔裘》及《小雅·都人士》的,是黄衣狐裘。见于《邶风·旄丘》的,是狐青裘。《豳风》取狸貉做皮衣,貉皮衣用于闲居。《论语》中“狐貉之厚以居”说的就是这个。狸皮衣用于从军,《左传》中“东郭书晳帻而衣狸制”说的就是这个。
附佩玉
古代的君子必定佩玉,也用来充耳。然而只有天子纯粹用玉,以下都杂用玉石。在《诗经》中出现的,如《鄘风》中的“玉之瑱也”,《卫风》中的“充耳琇莹”,《小雅》中的“充耳琇实”,都是充耳。《郑风》中的“佩玉琼琚”,《王风》中的“贻我佩玖”,《秦风》中的“琼瑰玉佩”,《大雅》中的“何以舟之,维玉及瑶”(毛亨说:舟是带;郑玄说:玉瑶,是容刀的装饰),都是佩玉。《诗经》中的“琼华”“琼英”“琼莹”,毛亨认为是佩玉,而郑玄认为是充耳。木瓜、琼琚、琼瑶、琼玖,经文虽然没说用途,但在其他诗中出现的,都认为是佩玉,那么这三种也是佩玉。现在考察毛传,只有“琼”说“玉之美者”,“琚”“玖”都说“玉名”,其余都说“美石”,又说“石次玉”,那么《诗经》中说的“瑱佩”只有“琼琚”是全玉,其余都是石。但各种名称都结合“琼”来行文,那么玉石兼用就可以知道了,大概古代制度就是这样。黄公绍强行解释,以“英”为玉中最贵的,“华”为玉刚形成的,“实”为玉已形成的,与草木一样,不免牵强附会。
毛诗类释卷十三
<经部,诗类,毛诗类释>
钦定四库全书
毛诗类释卷十四
国子监祭酒顾栋高撰
释草
黍 稷
朱熹传曰:“黍,谷名,苗像芦苇,高一丈多,穗黑色,果实圆而重。稷,一名穄,像黍但小。”许氏谦辩解说:“黍稷稍微相似,但黍黄而稷黑,黍小而稷大。”朱熹解释这两样东西似乎弄反了,现在把文字互换说:“黍像稷但小,穗黄色;稷苗像芦苇,高一丈多,果实圆而重,穗黑色。”这样,恐怕符合实际。
臣谨案:江南人不吃黍稷。黍,是现在的细米;北方人用来煮粥,极黏。稷,现在北方下层人吃它,都是旱地所生。黍贵而稷贱。《礼仪》中“子卯稷食”,是说在忌日贬低而吃稷。《周颂》中“其饟伊黍”,贱民还吃黍,显示丰年的景象。黍黄,稷黑;黍小,稷大,臣还见过,不知道朱传为什么违反?难道是书成时没来得及仔细检查吗?
郑氏樵曰:“稷苗穗像芦苇,而米可食,为五谷之长。五谷不能遍祭,所以祭祀其长以配社。”
蔡氏《卞毛诗名物解》曰:“黍,丹谷也。仲夏才成熟,所以叫黍。而声音与暑相同,气浮而味甘,馨香而滑腻,所以适合酿酒,以降神。神,是阳物;黍也是阳物。其馨香上达之气,足以降神,所以用作酒醴。”
《诗缉》曰:“黍,禾属而黏的。以大暑时种植,所以叫黍。”李时珍曰:“稷与黍一类二种,黏的是黍,不黏的是稷。稷可作饭,黍可酿酒,就像稻有粳与糯一样。”
稻【一名稌】
朱传:稻就是现在南方所食的稻米,水生而色白的。黄氏曰:水田夏种冬收,叶子细而长,高四五尺,有赤、白、紫芒几种。米粒霜白,一名稌。《周颂·丰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