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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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新语校注二十一

慎微〔一〕第六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251–258 段

内之沟中。其自任以天下之重如此,故就汤而说之以伐夏救民。吾未闻枉己而正人者也,况辱己以正天下者乎?圣人之行不同也,或远或近,或去或不去,归洁其身而已矣。吾闻其以尧、舜之道要汤,未闻以割烹也。伊训曰:天诛造攻自牧宫,朕载自亳。』」淮南子汜论篇:「伊尹之负鼎。」高诱注:「伊尹负鼎俎,调五味以干汤,卒为贤相。」战国策赵策下:「伊尹负鼎俎而干汤,姓名未着而受三公。」文选东方曼倩非有先生论:「伊尹蒙耻辱,负鼎俎,和五味以干汤。」注:「鲁连子曰:『伊尹负鼎佩刀以干汤,得意故尊宰舍。』」(又见汉书东方朔传。)

译(伊尹)把自己投进沟渠之中。他这样以天下重任为己任,所以接近商汤,并劝说商汤讨伐夏桀以拯救百姓。我从未听说过自己行为不正却能纠正别人的人,何况是侮辱自己来匡正天下的人呢?圣人的行为各不相同,有的远离,有的靠近,有的离开,有的不离开,归根结底只是为了保持自身的高洁罢了。我只听说他用尧、舜的道理来求取商汤的任用,没听说过用割肉烹煮的方式去求取任用。《伊训》说:“上天的惩罚始于对牧宫的进攻,我则从亳地开始行动。”《淮南子·泛论训》记载:“伊尹背着鼎。”高诱注释说:“伊尹背着鼎和砧板,调和五味去求见商汤,最终成为贤能的宰相。”《战国策·赵策下》记载:“伊尹背着鼎和砧板去求见商汤,姓名尚未显扬就接受了三公的职位。”《文选》东方朔《非有先生论》记载:“伊尹蒙受耻辱,背着鼎和砧板,调和五味去求见商唐。”注释说:“《鲁连子》说:‘伊尹背着鼎佩带着刀去求见商汤,得志后因此尊奉宰舍。’”(又见于《汉书·东方朔传》。)

〔四〕 诗陈风衡门:「衡门之下。」毛传:「衡门,横木为门,言浅陋也。」释文引沈云:「此古文『横』字。」

〔五〕 唐晏曰:「按吕览、韩非皆以伊尹负鼎干汤,而孟子以为伊尹耕于有莘之野,墨子则云汤往见伊尹,诸说不同,此则兼取之。」

〔六〕 礼记曲礼上:「凡为人子之礼,冬温而夏凊,昏定而晨省。」注:「定安其床衽也,省问其安否何如。」正义:「定,安也。晨,旦也。应卧当整齐床衽,使亲体安定之后退,至明旦,既隔夜早来,视亲之安否何如。先昏后晨,兼示经宿之礼。」

〔七〕 太平御览四一三又七0七引尸子言孝子之事亲:「一夕五起,视亲衣之厚薄,枕之高低。」即此调寒温、适轻重之谓也。

〔八〕 礼记月令:「孟秋之月,是月也,养衰老,授几杖,行糜粥饮食。」注:「助老气也。」释名释饮食:「糜,煮米使糜烂也。」

〔九〕 礼记曲礼上:「请席何乡,请衽何趾。」注:「顺尊者所安也。衽,卧席也。坐问乡,卧问趾,因于阴阳。」

〔一0〕唐晏曰:「按:吕览曾子曰:『养有五道,修宫室,按床笫,节饮食,养体之道也。』」按吕览见孝行览。

  颜回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之中,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一〕。礼以行之,逊以出之。盖〔二〕力学而诵诗、书,凡人所能为也;若欲移江、河〔三〕,动太山〔四〕,故人力所不能也。如调心在己,背恶向善,不贪于财,不苟于利,分财取寡〔五〕,服事〔

六〕取劳,此天下易知之道,易行之事也,岂有难哉?若造父之御马〔七〕,羿之用弩〔八〕,则所谓难也。君子〔九〕不以其难〔一0〕为之也,故不知〔一一〕以为善也,绝〔一二〕气力,尚德也。

〔一〕 唐晏曰:「此下一段,移于第五篇末也。」傅校本删去「是已」至「无以正其时夫」一大段。按:论语雍也:「子曰:『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集解:「孔曰:『箪,笥也。』」正义:「按郑注曲礼云:『圆曰箪,方曰笥。』然则箪与笥方圆异,而此云『箪笥』者,以其俱用竹为之,举类以晓人也。」案:孟子离娄下亦云:「颜子当乱世,居于陋巷,一箪食,一瓢饮,人不堪其忧,颜子不改其乐,孔子贤之。」

〔二〕 「盖」,傅校本作「夫」,唐晏曰:「一本作『夫』。」案:李本作「夫」。

〔三〕 说文水部:「江,江水出蜀湔氐徼外▯山,入海。从水工声。」又:「河,河水出敦煌塞外昆仑山,发原注海。从水可声。」

〔四〕 后汉书冯衍传:「报书曰:『欲摇泰山而荡北海。』」注:「言不可也。孟子曰:『挟泰山而超北海也。』」引孟子文见梁惠王上。

〔五〕 「寡」原作「宽」,俞樾曰:「樾谨案:『宽』字无义,疑『寡』字之误。」唐本改「寡」云:「旧误作『宽』。」今从之。下文「以寡服众」,天一阁本误作「宽」,亦「寡」误作「宽」之证。

〔六〕 服事,犹言服务公家之事。左传僖公二十一年:「以服事诸夏。」杜预注:「与诸夏同服王事。」

〔七〕 吕氏春秋分职:「夫马者,伯乐相之,造父御之,贤主乘之,一日千里。」高诱注:「造父,嬴姓,飞廉之子,善御,周穆王臣也。」

〔八〕 论语宪问:「羿善射。」集解:「孔曰:『羿,有穷国之君。」吕氏春秋具备篇注:「羿,夏之诸侯,有穷之君也,善射,百发百中。」今案:说文邑部:「●,夏后时诸侯夷羿国名也。」则有穷之字本作「●」也。唐晏曰:「按:『弩』当作『砮』,矢镞也。禹贡之砮丹、砮磬,皆此物也。」器案:说文弓部:「弩,弓有臂者。」作「弩」自通,不必改作。

〔九〕 「君子」,原作「君以」,别解「君」下有「子」字。傅校本「君以」作「君子」。今从之。

〔一0〕唐晏曰:「此处当有『而』字。」

〔一一〕唐晏曰:「『知』当作『如』,然仍有误。」

〔一二〕器

译〔四〕《诗经·陈风·衡门》:“衡门之下。”毛亨传:“衡门,用横木做的门,是说简陋。”《经典释文》引沈重说:“这是古文的‘横’字。”

〔五〕唐晏说:“按《吕氏春秋》、《韩非子》都认为伊尹背着鼎去求见商汤,而孟子认为伊尹在有莘的田野耕作,墨子则说商汤去见伊尹,各种说法不同,这里则兼取各家之说。”

〔六〕《礼记·曲礼上》:“凡是做儿子的礼节,冬天使父母温暖,夏天使父母凉爽,晚上安顿好床铺,早晨问候父母。”注:“定,是安顿好床铺;省,是问候父母安好与否。”正义:“定,是安顿。晨,是早晨。应当整理好床铺,让父母的身体安定之后才退下,等到天明,因为隔了一夜早早来,查看父母的安好与否。先说晚上后说早晨,兼示经过一夜的礼节。”

〔七〕《太平御览》卷四一三和卷七〇七引《尸子》说孝子侍奉父母:“一夜起来五次,查看父母衣服的厚薄,枕头的高低。”这就是调节寒暖、适应轻重的意思。

〔八〕《礼记·月令》:“孟秋之月,这个月,赡养衰老的人,授予几案和手杖,施行糜粥饮食。”注:“帮助老人的元气。”《释名·释饮食》:“糜,煮米使糜烂。”

〔九〕《礼记·曲礼上》:“请问席子朝向哪里,请问卧席脚趾朝向哪里。”注:“顺从尊者所安适的方向。衽,是卧席。坐着问朝向,躺着问脚趾方向,是因为阴阳的缘故。”

〔一0〕唐晏说:“按:《吕氏春秋》曾子说:‘供养父母有五种方法,修缮宫室,安顿床铺,节制饮食,是保养身体的方法。’”按《吕氏春秋》见《孝行览》。

颜回一竹篮饭,一瓢水,住在简陋的巷子里,别人不能忍受这种忧愁,颜回却不改变他的快乐〔一〕。用礼来实行,用谦逊来表现。大概〔二〕努力学习而诵读《诗》、《书》,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如果要移动长江、黄河〔三〕,动摇泰山〔四〕,那是人力所不能做到的。如果调适心态在于自己,背离邪恶趋向善良,不贪图钱财,不随便谋取利益,分取财物时拿少的〔五〕,服侍公家事务时〔六〕承担劳苦,这是天下容易知道的道理,容易做到的事情,哪里有困难呢?如果像造父驾驭马匹〔七〕,后羿使用箭矢〔八〕,那就是所谓的困难了。君子〔九〕不因为困难〔一0〕而去做,所以不知〔一一〕以为善,断绝〔一二〕气力,崇尚德行。

〔一〕唐晏说:“这一段,移到第五篇末尾。”傅校本删去“是已”至“无以正其时夫”一大段。按:《论语·雍也》:“孔子说:‘颜回真贤德啊!一竹篮饭,一瓢水,住在陋巷,别人不能忍受这种忧愁,颜回不改变他的快乐。颜回真贤德啊!’”集解:“孔安国说:‘箪,是竹器。’”正义:“按郑玄注《曲礼》说:‘圆的叫箪,方的叫笥。’那么箪与笥方圆不同,而这里说‘箪笥’,是因为它们都用竹子做成,举同类来使人明白。”案:《孟子·离娄下》也说:“颜子处在乱世,住在陋巷,一竹篮饭,一瓢水,别人不能忍受这种忧愁,颜子不改变他的快乐,孔子认为他贤德。”

〔二〕“盖”,傅校本作“夫”,唐晏说:“一本作‘夫’。”案:李本作“夫”。

〔三〕《说文解字》水部:“江,江水从蜀地湔氐徼外的岷山流出,入海。从水工声。”又:“河,河水从敦煌塞外的昆仑山流出,发源注入海。从水可声。”

〔四〕《后汉书·冯衍传》:“回信说:‘想要摇动泰山而荡平北海。’”注:“说是不可能的。孟子说:‘挟持泰山而跳过北海。’”引孟子文见《梁惠王上》。

〔五〕“寡”原作“宽”,俞樾说:“我谨按:‘宽’字没有意义,怀疑是‘寡’字的错误。”唐本改“寡”说:“旧误作‘宽’。”现在从它。下文“以寡服众”,天一阁本误作“宽”,也是“寡”误作“宽”的证明。

〔六〕服事,犹言服务公家之事。《左传·僖公二十一年》:“以服事诸夏。”杜预注:“与诸夏一同服侍王事。”

〔七〕《吕氏春秋·分职》:“对于马,伯乐相马,造父驾车,贤明的君主乘坐,一天千里。”高诱注:“造父,嬴姓,飞廉的儿子,善于驾车,是周穆王的臣子。”

〔八〕《论语·宪问》:“羿善于射箭。”集解:“孔安国说:‘羿,是有穷国的国君。’”《吕氏春秋·具备》篇注:“羿,是夏朝的诸侯,有穷国的国君,善于射箭,百发百中。”现在案:《说文解字》邑部:“●,夏后时诸侯夷羿国名。”那么有穷的字本作“●”。唐晏说:“按:‘弩’当作‘砮’,是箭镞。《禹贡》的砮丹、砮磬,都是这种东西。”器案:《说文解字》弓部:“弩,是有臂的弓。”作“弩”自通,不必改作。

〔九〕“君子”,原作“君以”,别解“君”下有“子”字。傅校本“君以”作“君子”。现在从它。

〔一0〕唐晏说:“此处当有‘而’字。”

〔一一〕唐晏说:“‘知’当作‘如’,然仍有误。”

〔一二〕器

案:绝读如论语子罕「子绝四」之绝,邢昺疏云:「绝去四事。」绝气力者,即论语述而「不语怪力乱神」之谓也。下文「绝纤恶」之绝,义同。

译按:“绝”字读音如同《论语·子罕》中“子绝四”的“绝”,邢昺的疏解说:“绝去四件事。”所谓“绝气力”,就是《论语·述而》中“不语怪力乱神”的意思。下文“绝纤恶”中的“绝”,意义与此相同。

夫目不能别黑白,耳不能别清浊,口不能言善恶,则所谓不能也。故设道者易见晓,所以通凡人之心,而达不能之行。道者,人之所行也。夫大道履之而行,则无不能,故谓之道。故孔子曰:「道之不行也。」〔一〕言人不能行之〔二〕。故谓颜渊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惟〔三〕我与尔有是夫。」〔四〕言〔五〕颜渊道施于世而莫之用。由〔六〕人不能怀仁行义,分别纤微,忖度〔七〕天地,乃苦身劳形〔八〕,入深山,求神仙〔九〕,弃二亲,捐骨肉,绝五谷〔一0〕,废诗、书,背天地之宝,求不死之道,非所以通〔一一〕世防非者也。

〔一〕 礼记中庸:「子曰:『道之不行也,我知之矣。』」

〔二〕 唐晏曰:「此说中庸。」

〔三〕 「惟」,李本、子汇本、程本、两京本、天一阁本、汇函、品节作「唯」、论语述而作「唯」,古通。后不复出。

〔四〕 论语述而文。集解:「孔曰:『言可行则行,可止则止,唯我与颜渊同。』」

〔五〕 「言」,汇函、品节无。品节曰:「此篇专言神仙之不可求,不如建功立业。」唐晏曰:「此古论语说。』

〔六〕 「由」,李本、子汇本、程本、天一阁本、唐本、汇函、品节、别解作「犹」,古通。后不复出。

〔七〕 诗小雅巧言:「他人有心,予忖度之。」

〔八〕 文选司马长卿上林赋:「劳神苦形。」王子渊圣主得贤臣颂:「劳筋苦骨。」韦弘嗣博奕论:「劳神苦体。」俱以劳苦对文为义,用法与此同也。

〔九〕 杨子法言君子篇:「或问:人言仙者有诸乎?吁!吾闻虙羲、神农殁,黄帝、尧、舜殂落而死,文王毕,孔子鲁城之北,独子爱其死乎?非人之所及也。仙亦无益子之汇矣。或曰:圣人不师仙,厥术异也。圣人之于天下,耻一日之不生。曰:生乎!生乎!名生而实死也。或曰:世无仙,则焉得斯语?曰:语乎者,非嚣嚣也与?惟嚣嚣为能使无为有。或问仙之实。曰:无以为也,有与无,非问也。」杨子言当世为神仙说者之嚣嚣,即有以见求神仙者之非寥寥矣。汉书艺文志方技略列神仙凡十家,曰:「神僊者,所以保性命之真,而游求于其外者也,聊以荡意平心,同死生之域,而无怵惕于胸中;然而或者专以为务,则诞欺怪迂之文,弥以益多,非圣王之所以教也。孔子曰:『索隐行怪,后世有述焉,吾不为之矣。』」

〔一0〕「谷」,李本、子汇本、程本作「谷」,俗别字,后不复出。

〔一一〕「通」,唐晏曰:「疑误。」

  若汤、武之君〔一〕,伊、吕之臣,因天时而行罚,顺阴阳而运动〔二〕,上瞻天文,下察人心,以寡〔三〕服众,以弱制强,革车三百〔四〕甲卒三千,征敌破众,以报大〔五〕雠,讨逆乱之君,绝烦浊之原,天下和平,家给人足〔六〕,疋夫行仁,商贾行信,齐天地,致鬼神,河出图,洛出书〔七〕,因是之道,寄之天地之间,岂非古之所谓得道者哉。

〔一〕 杨升庵曰:「秦以韩终、徐福入海,往蓬莱,求不死之药,不还。时汉尚踵其弊,故以汤、武之君讽之。」品节曰:「即汤、武以美高祖,又讽以神仙之不可求。」唐晏曰:「按陆生生当秦时,睹始皇之求神仙,故有此言。」

〔二〕 后汉书梁统列传论:「夫宰相运动枢极,感会天人,中于道则易兴政,乖于务则难乎御物。」

〔三〕 「寡」,天一阁本误「宽」。

〔四〕 太平御览八二引尸子:「桀为琁室瑶台,象廊玉床,权天下,虐百姓;于是汤以革车三百乘,伐于南巢,收之夏宫,天下宁定,百姓和辑。」淮南子主术篇:「桀之力制觡伸钩,索铁歙金,椎移大牺,水杀鼋鼍,陆捕熊罴;然汤革车三百乘,困之鸣条,擒之焦门。」孟子尽心下:「武王之伐殷也,革车三百两,虎贲三千人。」赵岐注:「革车,兵车也。虎贲,武士为小臣者也。」案:言武王伐纣,戎车三百,甲卒三千者,韩非子初见秦、战国策赵策、吕氏春秋简选及贵因、淮南子本经及

译如果眼睛不能分辨黑白,耳朵不能辨别清浊,嘴巴不能谈论善恶,这就叫做无能。所以设立大道,是为了让人容易看见和知晓,用来通达常人的心思,并实现那些看似不能做到的行为。道,是人所践行的。那大道,只要践行它,就没有做不到的,所以称之为道。因此孔子说:“道不能施行。”这是说人们不能践行它。所以孔子对颜渊说:“被任用就施行,不被任用就藏匿,只有我和你有这种境界。”这是说颜渊的道施行于世却没有人任用他。由于人们不能心怀仁义、明辨细微、揣度天地,反而苦身心劳形体,进入深山,寻求神仙,抛弃双亲,舍弃骨肉,断绝五谷,废弃诗书,背离天地的珍宝,去追求不死之道,这并不是用来通达世事、防止邪非的方法。

像商汤、周武那样的君主,伊尹、吕尚那样的臣子,顺应天时而施行刑罚,顺从阴阳而行动,上观天文,下察人心,以少胜多,以弱制强,凭借三百辆兵车、三千名甲士,征讨敌人、击破众军,以报大仇,讨伐叛逆混乱的君主,断绝烦乱污浊的根源,天下太平,家家富足,平民践行仁德,商人践行诚信,与天地齐同,招致鬼神,黄河出现河图,洛水出现洛书,凭借这种道,寄托在天地之间,这难道不是古人所说的得道之人吗?

主术、兵略、史记周本纪及苏秦传、风俗通义正失篇也;尚书牧誓作「武王戎车三百两,虎贲三百人」。或谓「三千人」,当从尚书作「三百人」。

译这是《主术》、《兵略》、《史记·周本纪》以及《苏秦传》、《风俗通义·正失篇》中的内容;《尚书·牧誓》中写道:“武王战车三百辆,勇士三百人。”有人说是“三千人”,应当依据《尚书》的记载,作“三百人”。

〔五〕 「大」,唐晏曰:「一本作『夫』。」

〔六〕 家、人同义,详辽海引年拙撰「家」「人」对文解。

〔七〕 易系辞上:「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正义:「春秋纬云:『河以通干出天苞,洛以流坤吐地符。河龙图发,洛龟书感。』河图有九篇,洛书有六篇。孔安国以为河图则八卦是也,洛书则九畴是也。」

  夫播〔一〕布革〔二〕,乱毛发,登高山,食木实〔三〕,视之无优游之容〔四〕,听之无仁义之辞,忽忽〔五〕若狂痴,推之不往,引之不来〔六〕,当世不蒙其功,后代不见其才,君倾而不扶,国危而不持〔七〕,寂寞而无邻,寥廓而独寐〔八〕,可谓避世〔九〕,而非怀道者也〔一0〕。故杀身以避难则非计也〔一一〕,怀道而避世则不忠也〔一二〕。

〔一〕 唐晏曰:「按:书『播弃黎老。』播训同。」

〔二〕 唐晏曰:「革,按衣裘也。」器案:「布革」疑当作「布泉」,本书本行篇:「夫释农桑之事,入山海,采珠玑,捕豹翠,消●力,散布泉,以极耳目之好,快淫侈之心,岂不谬哉?」文义与此相近,彼文作「散布泉」,可参订也。

〔三〕 列子周穆王篇:「阜落之国,其民食草根木实。」木实,即果实,汇函本作「食木食」,未可从。

〔四〕 文选班孟坚东都赋:「于是百姓涤瑕荡秽,而镜至清,形神寂漠,耳目弗营,嗜欲之源灭,廉耻之心生,莫不优游而自得,玉润而金声。」班孟坚所谓「百姓莫不优游而自得」,即陆氏所谓优游之容之具体内容也。

〔五〕 汉书苏武传:「陵始降时,忽忽如狂。」文选司马子长报任少卿书:「居则忽忽若有所亡,出则不知其所往。」忽忽,犹今言神经失常。程本、天一阁本作「」,未可从。

〔六〕 淮南子修务篇:「或曰:无为者,寂然无声,漠然不动,引之不来,推之不往,如此者乃得道之像。」

〔七〕 论语季氏篇:「危而不持,颠而不扶,则将焉用彼相矣。」邢昺疏:「言辅相人者,当持其主之倾危,扶其主之颠踬。」

〔八〕 「寥廓」,汇函作「寤言」,当出肊改。文选潘安仁西征赋:「古往今来,邈矣悠哉,寥廓惚恍,化一气而甄三才。」注:「寥廓惚恍,未分之貌也。鵩鸟赋曰:『寥廓忽荒。』」案:文选鵩鸟赋注:「寥廓忽荒,元气未分之貌。广雅曰:『寥,深也。廓,空也。』」

〔九〕 论语宪问:「贤者辟世。」皇侃义疏本作「避世」。邢昺疏曰:「谓天地闭则贤人隐,高蹈尘外,枕流漱石,天子诸侯,莫得而臣也。」

〔一0〕文选范蔚宗后汉书二十八将传论:「其怀道无闻,委身草莽者,亦何可胜言。」注:「论语:『阳货谓孔子曰:怀其宝而迷其邦。』淮南子曰:『今至人生于乱世,含德怀道而死者众,天下莫知,贵其不言也。』」

〔一一〕唐晏曰:「此正颜之推所谓『华山之下,白骨如邱』者也。」

〔一二〕唐晏曰:「此孔圣所谓:『吾非斯人之徒与而谁与也。』」

  是以君子居乱世,则合道〔一〕德,采〔二〕微善,绝纤恶,修父子之礼,以及君臣之序,乃天地之通道,圣人之所不失也。故隐之则为道,布之则为文〔三〕,诗在心为志,出口为辞〔四〕,矫以雅僻〔五〕,砥砺钝才,雕琢文彩〔六〕,抑定〔七〕狐疑,通塞〔八〕理顺,分别然否,而情得以利,而性得以治,绵绵漠漠〔九〕,以道制之,察之无兆〔一0〕,遁之恢恢〔一一〕,不见其行,不睹〔

一二〕其仁,湛然未悟,久之乃殊,论思〔一三〕天地,动应枢机,〔一四〕俯仰进退,与道为依〔一五〕,藏之于身,优游待时。故道无废而不兴,器〔一六〕无毁而不治。孔子曰:「有至德要道以顺天下。」〔一七〕言德行而其下顺之矣〔一八〕。

〔一〕 「道」,唐本作「圣」。

〔二〕 「采」,李本、程本、唐本、汇函、别解作「采」,古通。后不复出。

〔三〕 唐晏曰:「按古之居乱世者,所以自修如此,夫岂如七贤、

译〔五〕“大”,唐晏说:“另一版本写作‘夫’。”

〔六〕“家”与“人”意义相同,详见辽海引年拙作《“家”“人”对文解》。

〔七〕《易·系辞上》:“黄河出现河图,洛水出现洛书,圣人效法它们。”孔颖达正义:“《春秋纬》说:‘黄河贯通天干,吐出天地的珍宝;洛水流通地坤,吐出大地的符瑞。河龙显现图纹,洛龟感应书写。’河图有九篇,洛书有六篇。孔安认为河图就是八卦,洛书就是九畴。”

〔一〕唐晏说:“查《尚书》有‘播弃黎老’,‘播’字训释相同。”

〔二〕唐晏说:“‘革’,按指皮衣裘服。”器案:“布革”疑当作“布泉”,本书《本行篇》:“那些放弃农桑之事,进入山海,采珠玑,捕豹翠,消耗气力,散布钱币,以极尽耳目之好,满足淫侈之心,难道不荒谬吗?”文义与此相近,彼处作“散布泉”,可供参订。

〔三〕《列子·周穆王篇》:“阜落之国,其民食草根木实。”木实,即果实,汇函本作“食木食”,不可从。

〔四〕《文选》班固《东都赋》:“于是百姓涤瑕荡秽,而镜至清,形精神寂漠,耳目弗营,嗜欲之源灭,廉恥之心生,莫不优游而自得,玉润金声。”班固所谓“百姓莫不优游而自得”,即是陆氏所谓“优游之容”的具体内容。

〔五〕《汉书·苏武传》:“陵始降时,忽忽如狂。”《文选》司马迁《报任少卿书》:“居则忽忽若有所亡,出则不知其所往。”忽忽,犹今言精神失常。程本、天一阁本作“”,不可从。

〔六〕《淮南子·修务篇》:“有人说:无为者,寂然无声,漠然不动,拉他不来,推他不往,这样的人才得道之象。”

〔七〕《论语·季氏篇》:“危而不持,颠而不扶,则将焉用彼相。”邢昺疏:“说辅佐人者,应当扶持君主的倾危,搀扶君主的跌倒。”

〔八〕“寥廓”,汇函作“寤言”,当是臆改。《文选》潘岳《西征赋》:“古往今来,邈矣悠哉,寥廓恍惚,化一气而甄三才。”注:“寥廓恍惚,是元气未分的样子。《鵩鸟赋》说:‘寥廓忽荒。’”案:《文选》《鵩鸟赋》注:“寥廓忽荒,是元气未分的样子。《广雅》说:‘寥,深也。廓,空也。’”

〔九〕《论语·宪问》:“贤者避世。”皇侃义疏本作“避世”。邢昺疏:“谓天地闭塞则贤人隐居,高蹈尘外,枕流漱石,天子诸侯不能使其为臣。”

〔一0〕《文选》范晔《后汉书·二十八将传论》:“那些怀抱道义却默默无闻,委身草莽的人,又哪里说得尽。”注:“《论语》:‘阳货对孔子说:怀藏宝物却使国家迷乱。’《淮南子》说:‘如今至人生活在乱世,含德怀道而死的人很多,天下无人知晓,贵在不言。’”

〔一一〕唐晏说:“这正是颜之推所说的‘华山之下,白骨如丘’。”

〔一二〕唐晏说:“这是孔子所说的:‘我不与这些人在一起,又与谁在一起呢?’”

那些散布皮衣,蓬乱毛发,登上高山,吃树木果实,看他没有悠闲自得的样子,听他没有仁义的话,恍惚如同疯癫,推他不去,拉他不来,当世不蒙受他的功劳,后代不见他的才能,君主倾覆他不扶持,国家危亡他不维持,寂寞而没有邻居,空旷而独自睡眠,可以说是避世,而不是怀抱道义的人。所以杀身以避难不是好计策,怀抱道义而避世就是不忠。

〔一〕“道”,唐本作“圣”。

〔二〕“采”,李本、程本、唐本、汇函、《别解》作“采”,古通用。后不再列出。

〔三〕唐晏说:“查古代身处乱世的人,自我修养如此,难道像七贤、

八达之伦,托迹尘冥,然后为道耶!」

〔四〕 俞樾曰:「谨按『文』衍字。『隐之则为道,布之则为诗』,两句相对。『在心为志,出口为辞』,则承诗而言。」唐晏曰:「

译那些通达八方的贤人,将行迹寄托于尘世与幽隐之间,然后才算是得道吗!」〔四〕俞樾说:“我谨按,‘文’字是衍文。‘隐于内心则为道,显于外则为诗’,这两句相对。‘在心为志,出口为辞’,则是承接‘诗’而言。”唐晏说:

按毛诗序:『在心为志,发言为辞。』此必古说有然者。又按此与上文不接,疑其间必有误。」

〔五〕 唐晏曰:「按原误,当作『正邪僻』。」

〔六〕 宋翔凤曰:「本作『邪』,依子汇改『彩』。」案:别解作「彩」。唐晏曰:「当作『雅』。」

〔七〕 唐晏曰:「『定』疑当作『止』。」

〔八〕 「通」原作「道」,李本、子汇本、唐本作「通」,今据改正。

〔九〕 「绵绵」,李本、子汇本、程本、汇函、别解作「绵绵」,古通。后不复出。老子第六章:「绵绵若存。」荀子解蔽:「听漠漠而以为哅哅。」杨注:「漠漠,无声也。」

〔一0〕文选魏都赋:「兆朕古今。」注:「兆犹机事之先见者也。」

〔一一〕荀子解蔽:「恢恢广广,孰知其极。」文选陆士衡汉高祖功臣颂:「恢恢广野。」

〔一二〕「睹」,唐晏曰:「疑当作『施』。」

〔一三〕文选班孟坚两都赋序:「朝夕论思。」谓讨论思考也。

〔一四〕易系辞上:「言行君子之枢机。」韩康伯注:「枢机,制动之主。」孔颖达疏:「枢谓户枢,机谓弩牙。言户枢之转,或明或暗;弩牙之发,或中或否;犹言行之动,从身而发,以及于物,或是或非也。」

〔一五〕宋翔凤曰:「『道』下本缺二字,别本作『为依』,子汇本作『为俱』,『依』与韵协。」案:傅校本、唐本、别解作「为俱」。

〔一六〕易系辞上:「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此文以「道」「器」对言本之。

〔一七〕文廷式曰:「此引孝经。」案:此开宗明义章文也。

〔一八〕王凤洲曰:「昔汉武好神仙,有上元夫人三天上元之官谓武帝曰:『汝好道乎!数招方士,登山祀神,亦为勤矣。然汝胎性暴,胎性淫,胎性奢,胎性酷,胎性贼,五者截身之刀锯,刳命之斧斤,虽志长生,不能遣兹五难,亦何为损性而自劳乎?』诵此,乃知求神仙,不如建功立业。彼有金丹玉液,控鹤餐霞,鸡鸣天上,犬吠云中者不必论,而沙丘、五柞,祗为天下笑耳。世之甘心焉者,可不省乎!」又曰:「抱朴子云:『求仙者当以忠孝和顺仁信为本,若但务方术,终不得长生也。』乃知求神仙而不思建功立业,谬矣。」唐晏曰:「按此似引孝经而不言孝经,与无为篇引孔子曰『移风易俗』同,所当阙疑者也。此篇讹脱最甚,上下文往往不贯,无从取正,后之读者详之矣。」

新语校注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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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质〔一〕第七

  〔一〕黄震曰:「资质言质美者在遇合。」戴彦升曰:「资贤(「贤」,今本误作「执」,依玉海及汉志考改)篇虑贤才之不见知,而归责于观听之臣不明,谓公卿子弟、贵戚党友无过人之才,在尊重之位,此终汉世之弊也。」唐晏曰:「此篇义主求贤以自辅。按玉海作『资贤』,汉魏丛书(按所据为何本)作『资执』,皆误,今从范本。」案:李本、程本、两京本、傅校本亦作「资质」。

  质美者以通为贵,才良者以显为能〔一〕。何以言之?夫〔二〕楩柟〔三〕豫章,天下之名木也〔四〕,生于深山之中〔五〕,产于〔六〕溪谷之傍〔七〕,立则为大山〔八〕众木之宗〔九〕,仆则为万世之用〔一0〕,浮于山水之流,出于冥冥之野〔一一〕,因江、河之道,而达于京师〔一二〕之下〔一三〕,因斧斤之功,得舒其文色〔一四〕,精捍〔一五〕直理,密致博通,虫蝎不能穿,水湿不能伤,在高柔〔一六〕,入地坚强,无膏泽而光润生,不刻画〔一七〕而文章成,上为帝王之御物〔一八〕,下则赐公卿,庶贱而〔一九〕得以备器械〔二0〕;闭绝以关梁〔二一〕,及隘于山阪之阻,隔于九●〔二二〕之堤,仆于嵬崔之山,顿于窅冥之溪〔二三〕,树蒙茏〔二四〕蔓延而无间,石崔嵬崭岩〔二五〕而不开〔二六〕,广者无舟车之通〔二七〕,狭者无步担〔二八〕之蹊,商贾所不至,工匠所不窥〔二九〕,知者所不见,见者所不知,功弃而德亡,腐朽而枯伤,转于百

译查考《毛诗序》说:“在心为志,发言为辞。”这必定是古代就有这样的说法。又查考这段文字与上文不衔接,怀疑中间一定有错误。

〔五〕唐晏说:“查考原文有误,应当作‘正邪僻’。”

〔六〕宋翔凤说:“原本作‘邪’,依据《子汇》改为‘彩’。”按:别解本作“彩”。唐晏说:“应当作‘雅’。”

〔七〕唐晏说:“‘定’字怀疑应当作‘止’。”

〔八〕“通”字原本作“道”,李本、《子汇》本、唐本作“通”,现在依据这些版本改正。

〔九〕“绵绵”,李本、《子汇》本、程本、汇函本、别解本作“绵绵”,古字通用。后面不再列出。《老子》第六章:“绵绵若存。”《荀子·解蔽》:“听漠漠而以为哅哅。”杨倞注:“漠漠,无声的样子。”

〔一0〕《文选·魏都赋》:“兆朕古今。”注:“兆,犹如机事事先显现的样子。”

〔一一〕《荀子·解蔽》:“恢恢广广,孰知其极。”《文选》陆士衡《汉高祖功臣颂》:“恢恢广野。”

〔一二〕“睹”字,唐晏说:“怀疑应当作‘施’。”

〔一三〕《文选》班孟坚《两都赋序》:“朝夕论思。”意思是讨论思考。

〔一四〕《易·系辞上》:“言行君子之枢机。”韩康伯注:“枢机,是控制动静的主宰。”孔颖达疏:“枢指门轴,机指弩牙。说门轴的转动,或明或暗;弩牙的发射,或中或不中;就像言行的发动,从自身发出,影响到事物,或是或非一样。”

〔一五〕宋翔凤说:“‘道’字下面原本缺两个字,别本作‘为依’,《子汇》本作‘为俱’,‘依’字与韵脚相协。”按:傅校本、唐本、别解本作“为俱”。

〔一六〕《易·系辞上》:“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这篇文章以“道”和“器”对举,本于此。

〔一七〕文廷式说:“这是引用《孝经》。”按:这是《孝经》开宗明义章的文字。

〔一八〕王凤洲说:“从前汉武帝喜好神仙,有上元夫人、三天上元之官对武帝说:‘你喜好道吗?屡次招引方士,登山祭祀神灵,也算勤勉了。然而你胎性暴戾,胎性淫乱,胎性奢侈,胎性残酷,胎性贼害,这五样是截断身体的刀锯,是砍断性命的斧斤,虽然立志长生,不能消除这五种灾难,又何必损害本性而自找劳累呢?’诵读这段话,才知道追求神仙,不如建功立业。那些拥有金丹玉液,驾驭仙鹤餐食霞气,鸡鸣天上,犬吠云中的人不必论说,而沙丘、五柞宫,只成为天下的笑柄罢了。世上甘心于此的人,能不反省吗!”又说:“《抱朴子》说:‘求仙的人应当以忠孝和顺仁信为根本,如果只致力于方术,终究不能长生。’才知道追求神仙而不考虑建功立业,是错误的。”唐晏说:“查考这似乎引用《孝经》而不说《孝经》,与《无为篇》引用孔子说‘移风易俗’相同,应当存疑。这一篇讹误脱漏最严重,上下文往往不连贯,无从校正,后来的读者要详细考察。”

新语校注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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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质〔一〕第七

〔一〕黄震说:“资质是说资质美好的人在于遇到合适的时机。”戴彦升说:“资贤(‘贤’字,今本误作‘执’,依据《玉海》及《汉书·艺文志》考证改正)篇忧虑贤才不被了解,而将责任归咎于观听之臣不明,说公卿子弟、贵戚党友没有过人的才能,却处在尊贵的地位,这是整个汉朝的弊端。”唐晏说:“这一篇主旨在于求贤来自我辅助。查考《玉海》作‘资贤’,《汉魏丛书》(查考所依据的是什么版本)作‘资执’,都是错误的,现在遵从范本。”按:李本、程本、两京本、傅校本书也作“资质”。

资质美好的人以通达为可贵,才能优良的人以显达为能力。为什么说呢?楩木、柟木、豫章,是天下的名木,生长在深山之中,出产在溪谷旁边,站立时是大山众木的首领,倒下时是万世的用途,漂浮在山水的河流上,从幽暗的荒野出来,凭借江河的道路,到达京师的下面,凭借斧斤的加工,得以舒展它的纹理色彩,精细坚硬直顺纹理,细密坚实通达,虫蝎不能穿透,水湿不能伤害,在高处柔软,入地坚强,没有膏泽而光泽润泽产生,不刻画而花纹形成,向上作为帝王的御用之物,向下则赏赐给公卿,平民百姓得以用来准备器械;被关梁封闭隔绝,以及在山坡险阻处受困,被九堤阻隔,倒在巍峨的山上,停在幽深的溪中,树木蒙茏蔓延而没有间隙,石头崔嵬险峻而不开通,宽广的地方没有舟车的通道,狭窄的地方没有步担的小路,商人不到达,工匠不窥探,智者看不见,看见的人不知道,功效被抛弃而德行消亡,腐朽而枯伤,转于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