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新语校注二十七

思务〔一〕第十二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305–322 段

往昔之松、乔。」又思玄赋:「松、乔高跱孰能离。」焦氏易林讼之家人、师之离、离之剥、损之离、夬、归妹之升俱有「松、乔、彭祖」语,文选曹子桓芙蓉池作诗:「寿命非松、乔。」

译往昔的松、乔。」《思玄赋》说:“松、乔高踞,谁能离开。”焦氏《易林》中,讼卦变家人卦、师卦变离卦、离卦变剥卦、损卦变离卦、夬卦、归妹卦变升卦,都有“松、乔、彭祖”的话,《文选》曹丕《芙蓉池作诗》说:“寿命不像松、乔。”

〔一九〕「壹」,宋翔凤曰:「本作『一』,依治要改。」

〔二0〕宋翔凤曰:「本缺『致其事而立其』六字,依治要补。」

〔二一〕「功也」,宋翔凤曰:「本无『也』字,依治要补。」案:品节此八字作「安其身而见其功」,亦出肊补。

  凡人则不然,目放于富贵之荣,耳乱于不死之道〔一〕,故多弃其所长而求其所短,不〔二〕得其所无〔三〕而失其所有。是以吴王夫差知〔四〕艾陵之可以取〔五〕胜,而不知檇李可以破亡也〔六〕。故事〔七〕或见一〔八〕利而丧万机,取〔九〕一福而致百〔一0〕祸。夫学者〔一一〕通于神灵之变化,晓于天地之开阖,□□□〔一二〕弛张,性命之短长,富贵之所在,贫贱之所亡,则手足不劳而耳目不乱,思虑不谬〔一三〕,计策不误,上〔一四〕诀〔一五〕是非于天文,其次定狐疑〔一六〕于世务,废〔一七〕兴有所据,转移有所守,故道□□□□□〔一八〕事可法也。

〔一〕 列子说符篇:「昔人言有知不死之道者。」文选嵇叔夜养生论:「或有谓神仙可以学得,不死可以力致者。」盖自战代以还,言不死之道者,甚嚣尘上矣。

〔二〕 宋翔凤曰:「本无『不』字,依治要补。」

〔三〕 「无」,宋翔凤曰:「本作『亡』,依治要改。」

〔四〕 宋翔凤曰:「『知』下本有『度』字,依治要删。」

〔五〕 「以取」,宋翔凤曰:「本无此二字,依治要补。」

〔六〕 「而不知檇李可以破亡也」,宋翔凤曰:「本作『而不悟句践将以破凶也』,依治要改。」唐晏曰:「按春秋哀十一年:『五月,公会吴伐齐,齐国书帅师及吴战于艾陵,齐师败绩,获国书。于越入吴。」器案:吕氏春秋知化篇:「夫差兴师伐齐,战于艾陵,大败齐师。」高诱注:「艾陵,齐地。」山东通志以为即艾邑,在莱芜县东境。左传定公十四年:「吴伐越,越子句践御之,陈于檇李。句践患吴之整也,使死士,再禽焉,不动。使罪人三行,属剑于颈,而辞曰:『二君有治,臣奸旗鼓。不敏于君之行前,不敢逃刑,敢归死。』遂自刭也。师属之目,越子因而伐之,大败之。灵姑浮以戈击阖庐,阖庐伤将指,取其一屦。还,卒于陉,去檇李七里。」杜注:「檇李,吴郡嘉兴县南檇(原作「醉」,据史记越世家正义引改)李城。」

〔七〕 宋翔凤曰:「本『故』下缺二字,治要有『事』字,无缺。」案:品节「故」连「或」,中间不缺字。

〔八〕 「一」,原作「可」,今据李本、子汇本、程本、两京本、唐本、品节校改。

〔九〕 「取」,宋翔凤云:「本作『求』,依治要改。」

〔一0〕「百」,宋翔凤曰:「本作『万』,依治要改。」

〔一一〕两京本无「夫学」二字。

〔一二〕「□□□」,子汇本、唐本缺二字,品节作「人事之」三字,亦属肊补。

〔一三〕「谬」字原缺,今据子汇本、傅校本、品节补。

〔一四〕器案:「上」上疑挩「太」字,古书言次序,率以「太上」云云、「其次」云云,又「其次」云云言之。

〔一五〕「诀」,崇文本作「决」,傅校作「诀」。器案:诀、决古通。文选江文通别赋:「沥泣共诀。」李善注:「诀与决音义同。」又潘安仁笙赋:「诀厉悄切。」李善注:「诀厉,谓决断清冽也。」又鲍明远东门行:「将去复还诀。」李善注:「诀与决同。」

〔一六〕水经河水注:「风俗通曰:『里语称:狐欲渡河,无如尾何。且狐性多疑,故俗有狐疑之说。」又见楚辞离骚补注引。

〔一七〕李本、程本、两京本、天一阁本无「废」字。

〔一八〕「□□□□□」,品节作「可成」二字,亦是肊补。

  昔舜、禹因盛而治世〔一〕,孔子承衰而作功,圣人不空出〔二〕,贤者不虚生,□□□□□□而归于善,斯乃〔三〕天地之法而制〔四〕其事,则世之便而设其义。故圣人不必同道〔五〕,□□□□□□〔六〕,好者不必同色而皆美,丑者不必同状而皆恶,天

译〔一九〕“壹”,宋翔凤说:“原本作‘一’,依据《群书治要》改正。”

〔二〇〕宋翔凤说:“原本缺少‘致其事而立其’六个字,依据《群书治要》补入。”

〔二一〕“功也”,宋翔凤说:“原本没有‘也’字,依据《群书治要》补入。”按:《品节》将这八个字断句为“安其身而见其功”,也是主观臆测补入的。

大凡普通人就不是这样,眼睛放纵于富贵的荣华,耳朵扰乱于长生的邪说〔一〕,所以大多舍弃自己的长处而去追求自己的短处,得不到自己没有的东西却失去了自己原有的东西。因此吴王夫差知道在艾陵可以取得胜利,却不知道在檇李会招致破亡〔六〕。所以事情有时因为看到一点利益而丧失万全之机,获取一点福气却招致百种祸患。那通晓学问的人,通晓神灵的微妙变化,明白天地的开合规律,(以及)人事的松紧弛张,性命的短长,富贵的所在,贫贱的消亡,那么手脚不劳累而耳目不混乱,思虑不谬误,计策不失误,上等的是依据天文来决断是非,次等的是依据世务来消除疑惑,废置兴起有所依据,转移变化有所坚守,所以道理(和)事情可以作为法则。

〔一〕《列子·说符篇》:“从前有人说有知道长生不死方法的人。”《文选》嵇康《养生论》:“有人说是神仙可以学得,不死可以力求得到的。”大概自从战国时代以来,谈论长生不死之道的人,喧嚷得尘土飞扬了。

〔二〕宋翔凤说:“原本没有‘不’字,依据《群书治要》补入。”

〔三〕“无”,宋翔凤说:“原本作‘亡’,依据《群书治要》改正。”

〔四〕宋翔凤说:“‘知’字下面原本有‘度’字,依据《群书治要》删去。”

〔五〕“以取”,宋翔凤说:“原本没有这两个字,依据《群书治要》补入。”

〔六〕“而不知檇李可以破亡也”,宋翔凤说:“原本作‘而不悟句践将以破凶也’,依据《群书治要》改正。”唐晏说:“查考《春秋》哀公十一年:‘五月,鲁公会合吴国讨伐齐国,齐国国书率领军队与吴国在艾陵交战,齐军大败,俘虏了国书。越国入侵吴国。’按:《吕氏春秋·知化篇》:‘夫差兴兵讨伐齐国,在艾陵交战,大败齐军。’高诱注:‘艾陵,齐国的地名。’《山东通志》认为就是艾邑,在莱芜县东境。《左传》定公十四年:‘吴国讨伐越国,越王句践抵御,在檇李列阵。句践担心吴军阵容严整,派遣敢死队,两次擒获吴军,吴军不动。派遣罪人三行,把剑挂在脖子上,说道:‘两国君主正在交战,我冒犯旗鼓。我不敏于在君主前行,不敢逃避刑罚,敢去死。’于是自刎。吴军注视他们,越王趁机讨伐吴军,大败吴军。灵姑浮用戈击中阖庐,阖庐脚趾受伤,取走他的一只鞋。返回后,死在陉地,距离檇李七里。’杜预注:‘檇李,吴郡嘉兴县南的檇李城。’”

〔七〕宋翔凤说:“原本‘故’字下面缺少两个字,《治要》有‘事’字,没有缺字。”按:《品节》“故”连“或”,中间不缺字。

〔八〕“一”,原本作“可”,现在根据李本、子汇本、程本、两京本唐本、品节校改。

〔九〕“取”,宋翔凤说:“原本作‘求’,依据《群书治要》改正。”

〔一〇〕“百”,宋翔凤说:“原本作‘万’,依据《群书治要》改正。”

〔一一〕两京本没有“夫学”二字。

〔一二〕“□□□”,子汇本、唐本缺两个字,《品节》作“人事之”三个字,也属于主观臆测补入。

〔一三〕“谬”字原本缺失,现在根据子汇本、傅校本、品节补入。

〔一四〕按:“上”字上面疑似脱漏“太”字,古书谈论次序,通常用“太上”怎样、“其次”怎样,又“其次”怎样来说。

〔一五〕“诀”,崇文本作“决”,傅校作“诀”。按:诀、决古字通用。《文选》江淹《别赋》:“沥泣共诀。”李善注:“诀与决音义相同。”又潘岳《笙赋》:“诀厉悄切。”李善注:“诀厉,谓决断清冽。”又鲍照《东门行》:“将去复还诀。”李善注:“诀与决同。”

〔一六〕《水经·河水注》:“《风俗通》说:‘里语称:狐狸想要渡河,无奈尾巴怎么办。况且狐狸生性多疑,所以俗有狐疑的说法。’又见于《楚辞·离骚补注》引用。”

〔一七〕李本、程本、两京本天一阁本没有“废”字。

〔一八〕“□□□□□”,《品节》作“可成”两个字,也是主观臆测补入。

从前舜、禹凭借盛世而治理天下,孔子承接衰世而建立功业,圣人不会凭空出现,贤者不会虚度一生,(他们)顺应(时势)而归于善道,这是天地的法则而制定事情,顺应世间的便利而设立道义。所以圣人不一定走相同的路,(事物)不一定相同,喜欢的事物不一定颜色相同而都美,丑恶的事物不一定形状相同而都恶,天

地之数,斯〔七〕命之象也。日□□□□□□□□八宿并列,各有所主〔八〕,万端异路,千法异形,圣人因其势而调之,使小大不得相踰〔九〕,方圆不得相干〔一0〕,分之以度,纪之以节,星不昼见,日不夜照,雷不冬发,霜不夏降。臣不凌君,则〔一一〕阴不□□阳〔一二〕,盛夏不暑,隆冬不霜,黑气苞日,彗星扬□□〔一三〕,虹蜺冬见,蛰虫夏藏,荧惑乱宿,众星失行。圣人因〔一四〕变而立功,由异而致太平〔一五〕,尧、舜〔一六〕承蚩尤之失,而思钦明之道〔一七〕,君子见恶于外,则知变于内矣〔一八〕。桀、纣不暴〔一九〕,则汤、武不仁,才惑于众非者而改之,□□□□□□□乱之于朝廷,而匹〔二0〕夫治之于闺门。是以接舆〔二一〕、老莱〔二二〕所以避世于穷□□□□□而远其尊也。君子行之于幽闲,小人厉之于士众。老子曰:「上德不德。〔二三〕」□□□□□□虚也〔二四〕。

译地的数理,就是这七种命数的象征。日月……八宿并列,各自有所主宰,万事万物路径各异,千种法则形态不同,圣人顺应这种趋势来调和它们,使得大小不相逾越,方圆不相干扰,用度数来划分,用节气来记录,星星不在白天出现,太阳不在夜晚照耀,雷不在冬天响起,霜不在夏天降落。臣子不凌驾于君主之上,那么阴气就不会……阳气,盛夏不酷热,隆冬不降霜,黑气笼罩太阳,彗星扬起……,虹霓在冬天出现,冬眠的虫子在夏天藏起,火星扰乱星宿,众星失去运行规律。圣人依据变化来建立功业,通过差异来达到太平,尧、舜承接蚩尤的过失,从而思考恭敬明察的道理,君子在外看到邪恶,就知道在内心进行变革。桀、纣不暴虐,那么汤、武就不会显仁,才能被众人认为是错误的而加以改正,……扰乱朝廷,而平民百姓在家庭中治理。因此接舆、老莱子之所以在穷困……中避世,是为了远离尊贵。君子在幽静闲适的地方践行,小人在士众中厉行。老子说:“上德不表现为德。”……空虚。

〔一〕 「世」字原缺,今据李本、子汇本、程本、两京本、天一阁本、傅校本、唐本、品节补。

〔二〕 论衡对作篇:「贤圣不空生。」本此。

〔三〕 「乃」下唐本有□。

〔四〕 「制」,唐本作「治」。

〔五〕 孟子万章:「圣人之行不同也,或远或近,或去或不去,归洁其身而已矣。」义与此同。

〔六〕 「□□□□□□」,品节作「而皆合」三字,亦是肊补。

〔七〕 「斯」,品节作「性」,唐晏曰:「讹字。」

〔八〕 「日□□□□□□□□八宿并列各有所主」,品节无此十七字。

〔九〕 「踰」字原缺,今据子汇本、品节补。

〔一0〕「干」,原误「千」,各本俱作「干」,今据改正。

〔一一〕「则」字品节无。

〔一二〕「阴不□□阳」,宋翔凤曰:「子汇作『阴不侵阳』,无缺。」案:李本、天一阁本、唐本、品节亦作「阴不侵阳」,程本作「阴不□阳」,两京本作「阴不侵盛阳」。

〔一三〕「扬□□」,宋翔凤曰:「子汇作『扬光』,不缺。」案:李本、两京本、天一阁本作「扬光」,程本作「扬□」。

〔一四〕「因」,宋翔凤曰:「本下有『天』字,依治要删。」

〔一五〕「变而立功由异而致太平」,宋翔凤曰:「本作『因天变而正其失,理其端而正其本』,依治要改。」

〔一六〕宋翔凤曰:「本无『舜』字,依治要补。」

〔一七〕宋翔凤曰:「本缺『明之道』三字,依治要增。」唐晏曰:「按尚书尧典:『钦哉钦哉,惟刑之恤哉!』吕刑篇曰:『蚩尤惟始作乱,惟作五虐之刑。』则是尧于刑之钦者,正有鉴于蚩尤之虐也。」器案:尧典:「钦明文思安安。」释文引马云:「威仪表备谓之钦,照临四方谓之明,经纬天地谓之文,道德纯备谓之思。」唐晏未见治要作「钦明」之文,而以「恤刑」为言,亦逞肊之说也。

〔一八〕宋翔凤曰:「本无『矣』字,依治要补。」

〔一九〕「暴」字原缺,据子汇本、唐本补。傅校本作「道」。

〔二0〕「匹」,子汇本、两京本、天一阁本作「臣」,未可据。

〔二一〕论语微子:「楚狂接舆歌而过孔子。」集解:「孔曰:『接舆,楚人。』」邢疏曰:「接舆,楚人,姓陆名通,字接舆也。昭王时,政令无常,乃被发佯狂不仕,时人谓之楚狂也。」

〔二二〕史记老子韩非列传:「或曰:老莱子亦楚人也,着书十五篇,言道家之用,与孔子同时云。」正义:「太史公疑老子或是老莱子,故书之。列仙传云:『老莱子楚人,当时世乱,逃世耕于蒙山之阳,莞葭为墙,蓬蒿为室,杖(疑当作「枝」)木为床,蓍艾为席,菹芰为食,垦山播种五谷。楚王至门迎之,遂去至于江南而止,曰:鸟兽之解毛,可绩而衣,其遗粒足食也。』」器案:大戴礼记卫将军文子篇:「孔子曰:『德恭而行信,终日言,不在尤之内,在尤之外。国无道,处贱不闷,贫而能乐。盖老莱子之行也。』」汉书艺文志诸子略道家:「老莱子十六篇。」本注:「楚人,与孔子同时。」文选天台山赋注引刘向别录:「老莱子,古之寿者。」

〔二三〕老子第三十八章:「上德不德,是以有德。」

〔二四〕唐晏曰:「按陆生之解,不可全见,然以虚字测之,与王注合。」

  夫口诵圣人之言,身学贤者之行,久而不弊,劳而不废,虽未为君□□□□□□已。孔子曰:「行夏之时,乘殷之辂,服周之冕,乐则韶舞,放郑声,远佞人。」〔一〕□□□〔二〕道而行之于世,虽非尧、舜之君,则亦尧、舜也〔三〕。今之为君者则不然,治不以五帝之术,则曰〔四〕今之世不可以道德〔五〕治也〔六〕。为臣者不思〔七〕稷、契〔八〕,则曰今之民不可以仁义正也〔九〕。为子者不执曾、闵之质〔一0〕,朝夕不休〔一一〕,而〔一二〕曰家人不和〔一三〕也。学者不操回、赐〔一四〕之精〔一五〕,昼〔一六〕夜不懈〔一七〕,而〔一八〕曰世所不行也。自人君至于庶人,未有不〔一九

译〔一〕“世”字原缺,现在根据李本、子汇本、程本、两京本(指《太平御览》和《册府元龟》)、天一阁本、傅校本、唐本、品节本补入。

〔二〕《论衡·对作篇》说:“贤圣不是凭空产生的。”本文依据此意。

〔三〕“乃”字下面唐本有缺文。

〔四〕“制”字,唐本作“治”。

〔五〕《孟子·万章》说:“圣人的行为各不相同,有的远离尘世,有的接近尘世,有的离去,有的不去,归结起来只是保持自身的纯洁罢了。”意义与本文相同。

〔六〕“□□□□□□”,品节本作“而皆合”三字,也是臆测补入的。

〔七〕“斯”字,品节本作“性”,唐晏说:“是讹字。”

〔八〕“日□□□□□□□□八宿并列各有其主管”,品节本没有这十七个字。

〔九〕“踰”字原缺,现在根据子汇本、品节本补入。

〔一0〕“干”字,原误作“千”,各本都作“干”,现在据以改正。

〔一一〕“则”字品节本没有。

〔一二〕“阴不□□阳”,宋翔凤说:“子汇本作‘阴不侵阳’,没有缺字。”按:李本、天一阁本、唐本、品节本也作“阴不侵阳”,程本作“阴不□阳”,两京本作“阴不侵盛阳”。

〔一三〕“扬□□”,宋翔凤说:“子汇本作‘扬光’,不缺字。”按:李本、两京本、天一阁本作“扬光”,程本作“扬□”。

〔一四〕“因”字,宋翔凤说:“原本下面有‘天’字,依照《治要》删去。”

〔一五〕“变而立功由异而致太平”,宋翔凤说:“原本作‘因天变而正其失,理其端而正其根本’,依照《治要》改动。”

〔一六〕宋翔凤说:“原本没有‘舜’字,依照《治要》补入。”

〔一七〕宋翔凤说:“原本缺‘明之道’三个字,依照《治要》增加。”唐晏说:“按《尚书·尧典》:‘恭敬啊恭敬啊,只有刑罚要体恤啊!’《吕刑》篇说:‘蚩尤开始作乱,制定了五种酷刑。’那么尧对刑罚的恭敬,正是鉴于蚩尤的残暴。”器案:《尧典》:“钦明文思安安。”《释文》引马云说:“威仪完备叫做钦,光照四方叫做明,经纬天地叫做文,道德纯备叫做思。”唐晏没有见到《治要》作“钦明”的文字,而以“体恤刑罚”来解释,也是逞臆之说。

〔一八〕宋翔凤说:“原本没有‘矣’字,依照《治要》补入。”

〔一九〕“暴”字原缺,根据子汇本、唐本补入。傅校本作“道”。

〔二0〕“匹”字,子汇本、两京本、天一阁本作“臣”,不可依据。

〔二一〕《论语·微子》:“楚国的狂人接舆唱着歌经过孔子。”《集解》:“孔安国说:‘接舆,楚国人。’”邢昺疏说:“接舆,楚国人,姓陆名通,字接舆。楚昭王时,政令无常,于是披头散发假装疯癫不做官,当时的人称他为楚狂。”

〔二二〕《史记·老子韩非列传》:“有人说:老莱子也是楚国人,著书十五篇,讲述道家的作用,与孔子同时。”《正义》:“太史公怀疑老子或许是老莱子,所以记载下来。《列仙传》说:‘老莱子楚国人,当时世道混乱,逃避尘世在蒙山南面耕作,用芦苇做墙,用蓬蒿做屋,用树枝做床,用蓍草艾叶做席,用腌菜菱角做食物,开垦山地播种五谷。楚王到门口迎接他,他就离开到了江南才停止,说:鸟兽的羽毛,可以纺绩做衣服,它们剩下的米粒足够吃。’”器案:《大戴礼记·卫将军文子篇》:“孔子说:‘品德恭敬而行为诚信,整天说话,不在过失之内,而在过失之外。国家无道,身处下位不郁闷,贫穷而能快乐。这大概是老莱子的行为。’”《汉书·艺文志》诸子略道家:“老莱子十六篇。”本注:“楚国人,与孔子同时。”《文选·天台山赋》注引刘向《别录》:“老莱子,古代的长寿者。”

〔二三〕《老子》第三十八章:“上德不表现为德,因此才有德。”

〔二四〕唐晏说:“按陆生的解释,不能完全看到,然而用虚字推测,与王弼的注解相合。”

嘴里诵读圣人的言语,身体效法贤者的行为,长久而不败坏,劳苦而不废弃,虽然还没有成为君主的□□□□□□罢了。孔子说:“实行夏朝的历法,乘坐殷朝的辂车,穿戴周朝的礼帽,音乐则用韶乐和舞乐,排斥郑国的靡靡之音,疏远奸佞之人。”〔一〕□□□〔二〕遵循道而在世上实行,虽然不是尧、舜那样的君主,也就是尧、舜了〔三〕。现在的君主却不是这样,治理国家不用五帝的方法,就说〔四〕现在的世道不可以用道德〔五〕来治理了〔六〕。做臣子的不思考〔七〕后稷、契〔八〕,就说现在的百姓不可以用仁义来端正了〔九〕。做儿子的不秉持曾参、闵子骞的质朴〔一0〕,早晚不停息〔一一〕,而〔一二〕说家人不和〔一三〕。做学问的不掌握颜回、子贡的精义〔一四〕,白天〔一六〕夜晚不懈怠〔一七〕,而〔一八〕说世道行不通。从人君到平民,没有不〔一九

〕法圣道而为贤者也〔二0〕。易曰:「丰其屋,蔀其家,窥其户,其无人。」〔二一〕无人者,非无人也,言无圣贤以〔二二〕治之耳〔二三〕。

译效法圣人的道而成为贤人的人。《易经》说:“扩大他的房屋,遮蔽他的家室,窥视他的门户,里面没有人。”所谓没有人,并不是真的没有人,而是说没有圣贤来治理罢了。

〔一〕 论语卫灵公:「颜渊问为邦。子曰:『行夏之时,(集解:「据见万物之生,以为四时之始,取其易知。」)乘殷之辂,(集解:「马曰:『殷车曰大辂,左传曰:大辂越席,昭其俭也。』」)服周之冕,(集解:「包曰:『冕,礼冠。周之礼,文而备,取其黈纩塞耳,不任视听。』」)乐则韶舞,(集解:「韶,舜乐也,尽善尽美,故取之。」)放郑声,远佞人。郑声淫,佞人殆。』」(集解:「孔曰:『郑声、佞人,亦俱能惑人心,与雅乐、贤人同,而使人淫乱危殆,故当放远之。』」)

〔二〕 「□□□」,天一阁本、傅校本、唐本作「圣人之」三字。

〔三〕 文廷式曰:「陆生陈义及此,是以尧、舜望汉高帝,惜乎高帝卑卑,不足与于高论也。」器案:孟子告子下:「子服尧之服,诵尧之言,行尧之行,是尧而已矣。」与此文义同。

〔四〕 「治不以五帝之术则曰」,宋翔凤曰:「本作『治不法□□□而曰』,中缺三字,今依治要。」今案:子汇本、天一阁本、傅校本、唐本作「治不法乎尧、舜,而曰」。

〔五〕 宋翔凤曰:「治要无『德』字,脱。」

〔六〕 唐晏曰:「按今之为君者,当是指始皇,否则属泛论耳。」

〔七〕 「思」,李本、子汇本、程本、两京本、天一阁本、唐本作「师」。

〔八〕 尚书舜典:「禹拜稽首,让于稷、契暨皋陶。帝曰:『俞,汝往哉!』帝曰:『弃,黎民阻饥,汝后稷播时百谷。』帝曰:『契,百姓不亲,五品不逊,汝作司徒,敬敷五教在宽。』」

〔九〕 宋翔凤曰:「本缺『仁义正也』四字,依治要增。」案:子汇本、程本、天一阁本、傅校本、唐本作「礼义化也」。

〔一0〕宋翔凤曰:「『质』本作『贤』,依治要改。」

〔一一〕宋翔凤曰:「本下有『尽节不倦』四字,依治要删。」

〔一二〕宋翔凤曰:「『而』本作『则』,依治要改。」

〔一三〕宋翔凤曰:「『和』本作『敦』,依治要改。」唐晏曰:「

『敦』乃『惇』之假借,厚也。」

〔一四〕回、赐,谓颜回、端木赐也。传见史记仲尼弟子列传。

〔一五〕宋翔凤曰:「『不』本作『无』,下缺四字,依治要补。」

〔一六〕「昼」,天一阁本误「尽」。

〔一七〕宋翔凤曰:「本下有『循礼而动』四字,依治要删。」

〔一八〕宋翔凤曰:「『而』本作『则』。」

〔一九〕宋翔凤曰:「本无『不』字,依治要增。」

〔二0〕宋翔凤曰:「『未有不法圣道而为贤者也』,本作『未有法圣人』下缺五字,下又有『为要者寡,为恶者众』八字,依治要补改。」案:李本、两京本「为要」作「为善」。

〔二一〕案:此易丰卦上六爻辞也。王弼注曰:「屋,藏荫之物,以阴处极,而最在外,不履于位,深自幽隐,绝迹深藏者也。既丰其屋,又蔀(上「丰其蔀」注云:「蔀,覆暖鄣光明之物也。」)其家,屋厚家覆,闇之甚也。虽窥其户,阒其无人,弃其所处,而自深藏也。处于明动尚大之时,而深自幽隐,以高其行,大道既济,而犹不见,隐不为贤,更为反道,凶其宜也。」

〔二二〕宋翔凤曰:「『其无人。无人者,非无人也,言无圣贤以治之耳』,『其无人』下,本缺四字,直接下文『治之耳』,今依治要改补。」

〔二三〕唐晏曰:「按引易以证『为善者寡,为恶者众』,此古说也。干宝亦谓:『盖记纣之侈,社稷既亡,言室虚旷也。』」

  故仁者在位而仁人来,义者在朝而义士至〔一〕。是以墨子之门多勇士〔二〕,仲尼〔三〕之门多道德〔四〕,文王〔五〕之朝多贤良,秦王之庭多不详〔六〕。故善者必有所主〔七〕而至〔八〕,恶者必有所因而来。夫〔九〕善恶不空作〔一0〕,祸福不滥生〔一一〕,唯心之所向〔一二〕,志之所行而已矣〔一三〕。

〔一〕 宋翔凤曰:「『义者』本作『义士』,依治要改。」

〔二〕 吕氏春秋上德篇:「墨者巨子孟胜善荆之阳城君,阳城君

译所以,仁德的人处在高位,仁德的人就会到来;义理的人处在朝廷,义士就会到来。因此,墨子的门徒中多勇士,孔子的门徒中多讲求道德的人,周文王的朝廷中多贤良之士,秦王的宫廷中多不吉祥的人。所以,善良的人必定有所依托才会到来,邪恶的人必定有所凭借才会前来。善恶不会凭空产生,祸福不会胡乱发生,只是取决于心的所向和意志的施行罢了。

令守于国,毁璜以为符,约曰:『符合听之。』荆王薨,群臣攻吴起于丧所,阳城君与焉,荆罪之,阳城君走,荆收其国。孟胜曰:『受人之国,与之有符,今不见符,而力不能禁,不能死,不可。』其弟子徐弱谏孟胜曰:『死而有益阳城君,死之可矣;无益矣,而绝墨者于世不可。』孟胜曰:『不然。吾于阳城君,非师则友也,非友则臣也,不死,自今以来,求严师必不于墨者矣,求贤友必不于墨者矣,求良臣必不于墨者矣,死之,所以行墨者之义而继其业者也。我将属巨子于宋之田襄子。田襄子,贤者也,何患墨者之绝世也。』徐弱曰:『若夫子之言,弱请先死以除路。』还殁头前于孟胜。因使二人传巨子于田襄子。孟胜死,弟子死之者百八十三人;以致令于田襄子,欲反死孟胜于荆,田襄子止之曰:『孟子已传巨子于我矣,当听。』遂反死之。」淮南子泰族篇:「墨子服役者百八十人,可使赴火蹈刃,死不旋踵。」即此事可见墨子之门多勇士也。

译阳城君被任命镇守楚国都城,他毁掉玉璜制成符节,约定说:“符节相合,就听从命令。”楚王去世,群臣在丧礼场所攻击吴起,阳城君参与其中,楚国治了他的罪,阳城君逃跑,楚国收回了他的封地。孟胜说:“接受别人的封地,与他有符节为信,现在没见到符节,又无力禁止(楚国的行动),如果不为此而死,是不可以的。”他的弟子徐弱劝谏孟胜说:“如果死了对阳城君有益,那死是可以的;如果没有益处,却让墨家学派在世上断绝,这是不可以的。”孟胜说:“不是这样。我对于阳城君,不是老师就是朋友,不是朋友就是臣子,如果不死,从今以后,寻求严厉的老师一定不会在墨家之中了,寻求贤良的朋友一定不会在墨家之中了,寻求忠良的臣子一定不会在墨家之中了。我之所以死,是为了践行墨家的道义并继承墨家的事业。我将把巨子的职位托付给宋国的田襄子。田襄子是贤人,何必担心墨家学派在世上断绝呢。”徐弱说:“如果按照先生的话,徐弱请求先死来为您开路。”于是回头把头颈伸到孟胜面前。孟胜便派两个人把巨子的职位传给田襄子。孟胜死后,为他殉死的弟子有一百八十三人;他们把命令传达给田襄子,想要返回楚国为孟胜殉死,田襄子阻止他们说:“孟胜已经把巨子的职位传给我了,应当听从。”于是返回去为孟胜殉死。《淮南子·泰族训》记载:“墨子的门徒有一百八十人,可以让他们赴汤蹈火、赴刃就死,都不会回头。”从这件事可以看出墨子的门徒中有很多勇士。

〔三〕 宋翔凤曰:「本缺『勇士仲尼』四字,依治要补。」案:子汇本、天一阁本、唐本此四字作「□□圣贤」,亦是肊补。

〔四〕 唐晏曰:「此以孔、墨并列,战国之习惯耳。」案:礼记曲礼上:「道德仁义,非礼不成。」正义曰:「道德仁义,非礼不成者:道者、通物之名,德者、得理之称,仁是施恩及物,义是裁断合宜。言人欲行四事,不用礼无由得成,故云非礼不成也。道德为万事之本,仁义为群行之大,故举此四者为用礼之主,则余行须礼可知也。道是通物,德是理物,理物由于开通,是德从道生,故道在德上。此经道谓才艺,德谓善行,故郑注周礼云:『道多才艺,德能躬行。』非是老子之道德也。熊氏云:『此是老子「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今谓道德,大而言之,则包罗万事;小而言之,则人之才艺善行;无问大小,皆须礼以行之,是礼为道德之具,故云非礼不成。然人之才艺善行,得为道德者,以身有才艺,事得开通,身有美善,于理为得,故称道德也。』」此说道德之义,其言明且清,且有以知与老子之所谓道德者,区以别矣。

〔五〕 宋翔凤曰:「『文王』本作『文武』,依治要改。」

〔六〕 宋翔凤曰:「『详』本作『祥』,依治要,详、祥字通。」

〔七〕 「主」,宋翔凤曰:「治要注云:『作因。』」案:子汇本、天一阁本、傅校本、唐本作「因」。

〔八〕 宋翔凤曰:「本缺『主而至』三字,子汇作『善者必有所因而至』,别本作『必有所自而生』。依治要补。」

〔九〕 宋翔凤曰:「本无『夫』字,依治要补。」

〔一0〕宋翔凤曰:「『作』本作『出』,依治要改。」

〔一一〕「滥生」,宋翔凤曰:「本作『妄作』,依治要改。」

〔一二〕「向」,天一阁本误「何」。

〔一三〕宋翔凤曰:「本无『矣』字,依治要补。」

  附录一  新语佚文

  汉书艺文志诸子略儒家:「陆贾二十三篇。」未着录新语。史记陆贾列传:「凡着十二篇,……号其书曰新语。」正义:「七录云:『新语二卷,陆贾撰』也。」汉书陆贾传:「贾凡着十二篇,……称其书曰新语。」师古曰:「其书今见存。」隋、唐志及意林俱云:「新语二卷,陆贾撰。」今传本二卷十二篇。然则今本即隋、唐人所见之本,惟字句颇有脱落耳。汉志称「陆贾二十三篇」者,盖新语之外,尚有其它十一篇,则陆贾所著之有佚文旧矣。今以钩沈所得,先列新语,次及陆贾,再次更及其它,庶几分别部居,不相杂,其有可疑,则又随文出之云。

  义者,德之经,履之者圣也。(文选应吉甫晋武帝华林园集诗注引新语)

  案:道基篇:「仁者道之纪,义者圣之学,学之者明,失之者昏,背之者亡。」文义颇相似。

  贤者之处世,犹金石生于沙中,豫章产于幽谷。(太平御览九五七引新语)

  案:资质篇:「夫楩柟豫章,天下之名木也,生于深山之中,产于溪谷之傍。」亦以豫章取譬贤者也。

  世言围碁,或言兵法之类:上者,张置疏远,多得道而胜;中者,务相遮绝,争便求利;下者,守边隅,趋作罫。(古买反,线间方目也)。犹薛公之言黥布反也:上计,取吴、楚广地;中计,塞成皋,遮要争利;下计,据长江以临越,守边隅,趋作罫者也。(宋本太平御览七五三引新语)

  案:此桓谭新论言体第四文也。严可均校辑全后汉文卷十三:「世有围棋之戏,或言是兵法之类也。及为之:上者,远棋疏张,置以会围,因而伐之,成多得道之胜;中者,则务相绝遮要,以争便求利,故胜负狐疑,须计数而定;下者,则守边隅,趋作罫目,以自生于小地。然亦必不如察薛公之言黥布反也:上计云,取吴、楚,并齐、鲁及燕、赵者,此广地道之谓也;其中计云,取吴、楚,并韩、魏,塞成皋,据敖仓,此趋遮要争利者也;下计云,取吴下蔡,据长沙以临越,此守边隅,趋作罜目者也。更

译〔三〕 宋翔凤说:“原本缺少‘勇士仲尼’四个字,依据《治要》补入。”按:子汇本、天一阁本、唐本这四个字作“□□圣贤”,也是臆测补入的。

〔四〕 唐晏说:“这里将孔子和墨子并列,只是战国时期的习惯罢了。”按:《礼记·曲礼上》说:“道德仁义,没有礼就无法成就。”正义解释说:“道德仁义,没有礼就无法成就的意思是:道是贯通万物的名称,德是契合道理的称谓,仁是施恩惠及万物,义是裁断合乎适宜。意思是人想要实行这四件事,如果不使用礼就没有途径能够成就,所以说没有礼就无法成就。道德是万事的根本,仁义是众行的大端,所以举出这四者作为运用礼的主干,那么其余行为需要礼也就可想而知了。道是贯通万物,德是治理万物,治理万物在于开通,所以德从道产生,因此道在德之上。这部经典中的道指才艺,德指善行,所以郑玄注《周礼》说:‘道指多才多艺,德指能够亲身践行。’这不是老子所说的道德。熊氏说:‘这是老子所说的“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義”。现在所说的道德,从大的方面说,则包罗万事;从小的方面说,则是人的才艺和善行;无论大小,都需要礼来施行,所以礼是道德的工具,因此说没有礼就无法成就。然而人的才艺和善行,之所以能被称为道德,是因为自身拥有才艺,事情得以开通,自身拥有美善,在道理上得以契合,所以称为道德。’”这里阐述了道德的含义,其言辞明确且清晰,并且由此可知与老子所说的道德有所区别。

〔五〕 宋翔凤说:“‘文王’原本作‘文武’,依据《治要》改正。”

〔六〕 宋翔凤说:“‘详’原本作‘祥’,依据《治要》,详、祥二字通用。”

〔七〕 “主”,宋翔凤说:“《治要》注说:‘作因。’”按:子汇本、天一阁本、傅校本、唐本都作“因”。

〔八〕 宋翔凤说:“原本缺少‘主而至’三个字,子汇本作‘善者必有所因而至’,别本作‘必有所自而生’。依据《治要》补入。”

〔九〕 宋翔凤说:“原本没有‘夫’字,依据《治要》补入。”

〔一0〕宋翔凤说:“‘作’原本作‘出’,依据《治要》改正。”

〔一一〕“滥生”,宋翔凤说:“原本作‘妄作’,依据《治要》改正。”

〔一二〕“向”,天一阁本误作“何”。

〔一三〕宋翔凤说:“原本没有‘矣’字,依据《治要》补入。”

附录一 新语佚文

《汉书·艺文志》诸子略儒家:“陆贾二十三篇。”没有著录《新语》。《史记·陆贾列传》:“总共著述十二篇,……称他的书为《新语》。”正义说:“《七录》说:‘《新语》二卷,陆贾撰’。”《汉书·陆贾传》:“陆贾总共著述十二篇,……称他的书为《新語》。”颜师古说:“他的书现在还存在。”《隋书》、《唐书》志以及《意林》都说:“《新语》二卷,陆贾撰。”现在流传的版本是二卷十二篇。那么现在的版本就是隋、唐人所见的版本,只是字句颇有脱落罢了。《汉志》称“陆贾二十三篇”,大概《新语》之外,还有其它十一篇,那么陆贾所著存在佚文由来已久了。现在将钩沉所得,先列出《新语》,其次涉及陆贾,再次涉及其它,希望分别归类,不相混杂,其中有可疑之处,则随文指出。

义是德的常道,践行它的人就是圣人。(《文选》应吉甫《晋武帝华林园集诗注》引《新语》)

按:《道基》篇说:“仁是道的纲纪,义是圣人的学问,学习它的人明智,失去它的人昏庸,背离它的人灭亡。”文义颇为相似。

贤人在世间处世,就像金石生长在沙中,豫章树产于幽深的山谷。(《太平御览》卷九五七引《新语》)

按:《资质》篇说:“楩柟豫章,是天下的名木,生长在深山之中,产于溪谷之旁。”也是用豫章来比喻贤人。

世人谈论围棋,有人说类似兵法:上等棋手,布子疏远,多得道而获胜;中等棋手,致力于互相遮断,争夺便利以求利;下等棋手,守卫边角,趋向画线成目。(古买反,线间方目也)。就像薛公所说的黥布反叛:上策,夺取吴、楚广阔的土地;中策,堵塞成皋,遮挡要害争夺利益;下策,据守长江以面对越地,守卫边角,趋向画线成目。(宋本《太平御览》卷七五三引《新语》)

按:这是桓谭《新论》言体第四篇的文字。严可均校辑《全后汉文》卷十三:“世间有围棋的游戏,有人说这是兵法的类别。等到下棋时:上等棋手,远棋疏张,布置以会合包围,因而攻击,成就多得道的胜利;中等棋手,则致力于互相遮断要害,以争夺便利求利,所以胜负疑惧,必须计算而定;下等棋手,则守卫边角,趋向画线成目,以自己在小地中生存。然而也一定不如察薛公所说的黥布反叛:上策说,夺取吴、楚,合并齐、鲁以及燕、赵,这是广阔地道的说法;其中策说,夺取吴、楚,合并韩、魏,堵塞成皋,占据敖仓,这是趋向遮断要害争夺利益的;下策说,夺取吴下蔡,占据长沙以面对越地,这是守卫边角,趋向画线成目的。更

始帝将相不能防卫,而令罜中死碁皆生也。」(史记黥布传集解、文选博奕论注、长短经二国权、御览七百五十三、意林)

译起初,皇帝和宰相无法进行防卫,竟然让棋盘上本已死去的棋子都复活了。」(出自《史记·黥布传集解》、《文选·博奕论注》、《长短经·二国权》、《太平御览》卷七百五十三、《意林》)

梁君出猎,见白鴈而欲自射之,道上有惊鴈飞者,梁王怒,命以射此人。其御公孙龙谏曰:「昔卫文公时,大旱三年,卜云:『必须人祀。』公曰:『求雨者为民也,今杀之不仁,吾自当之。』言未卒而雨下。今君重鴈杀人,何异虎狼。」梁君引龙登车入郭,呼万岁。曰:「善哉!今日猎,得善言。」(御览九一七引新语)

  案:此新序杂事第二文也。其文:梁君出猎,见白鴈群,梁君下车彀弓欲射之,道有行者,梁君谓行者止,行者不止,白鴈群骇。梁君怒,欲射行者。其御公孙袭下车抚矢曰:「君止。」梁君忿然作色而怒曰:「袭不与其君,而顾与他人,何也?」公孙袭对曰:「昔齐景公之时,天大旱三年,卜之曰:『必以人祠乃雨。』景公下堂顿首曰:『凡吾所以求雨者,为吾民也;今必使吾以人祠,乃且雨,寡人将自当之。』言未卒而天大雨方千里者,何也?有德于天,而惠于民也。今主君以白鴈之故,而欲杀人,袭谓主君言,无异于虎狼矣。」梁君援其手,与上车,归入庙门,呼万岁。曰:「幸哉!今日也!他人猎皆得禽兽,吾猎得善言而归。」(新序文止此)寻艺文类聚六六、太平御览四五七、困学纪闻一0引庄子,太平御览三九0引说苑皆有此文。所引庄子、说苑皆佚文也。二书俱作「公孙龙」,独新序杂事作「公孙袭」耳。又「齐景公」独此文作「卫文公」,盖误,列女传辩通载此事,亦以为齐景公也。

  高台,喻京师;悲风,言教令;朝日,喻君之明;照北林,言狭,比喻小人。(文选曹子建杂诗六首注引新语)

  案:曹子建杂诗云:「高台多悲风,朝日照北林。之子在万里,江湖迥且深。」前两句李善注云:「新语曰:『高台,喻京师;悲风,言教令;朝日,喻君之明;照北林,言狭,比喻小人。』新序曰:『高堂百仞。』」后两句李善注云:「江湖,喻小人隔蔽。毛诗曰:『之子于征。』尔雅曰:『迥,远也。』」今案:前两句李善注有讹误。「高台,喻京师」云云四句,准后两句李善注「江湖,喻小人」,则「高台喻京师」四句,乃李善解释子建杂诗前两句之义,所谓句解也。其引新序「高堂百仞」之文,当作「新语曰:『高台百仞』」。此新语本行篇文也。误「高台」为「高堂」,不知「高堂」与子建诗有何关涉?李善腹笥即俭,何至引豪不相干之高堂以释并非僻典之高台乎?传钞者误「新语」为「新序」,而原有「新语」二字无以安之,遂移植于注文之首耳。独不思为杂诗作注,非新语之所有事,且汉初之陆贾何由得知有汉末之曹子建也?

  治末者调其本。(文选潘安仁籍田赋注引新语注)

  案:唐以前不闻有新语注,所引乃术事篇文也,「注」字当衍。

  离娄之明,不能察帷薄之内;师旷之聪,不能闻百里之外。(论衡书虚篇引陆贾)

  天地生人也,以礼义之性;人能察己所以受命,则顺;顺之谓道。(论衡本性篇引陆贾)

  王充曰:「夫陆贾知人礼义为性,人亦能察己所以受命。性善者不待察而自善;性恶者,虽能察之,犹背礼畔义,义挹于善,不能为也。故贪者能言廉,乱者能言治,盗跖非人之窃也,庄蹻刺人之滥也。明能察己,口能论贤,性恶不为,何益于善?陆贾之言,未能得实。」

  严可均曰:「今新语十二篇无此文。论衡但云陆贾,不云新语,或当在汉志之二十三篇中。」(铁桥漫稿五新语叙)

  陆贾论薄葬。

  论衡薄葬篇:「贤圣之业,皆以薄葬省用为务;然而世尚厚葬,有奢泰之失者,儒家论不明,墨家议之非故也。墨家之议右鬼,以为人死辄为鬼而有知,能形而害人,故引杜伯之类以为效验。儒家不从,以为死人无知,不能为鬼;然而赙祭备物者,示不负死以观生也。陆贾依儒家而说,故其立语,不肯明处。刘子政举薄葬之奏,务欲省用,不能极论。是以世俗内持狐疑之议,外闻杜伯之类,又见病且终者,墓中死人,来与相见,故遂

译梁君外出打猎,看见白雁想要亲自射杀,路上有惊飞的雁,梁王发怒,命令射杀此人。他的车夫公孙龙劝谏说:“从前卫文公时,大旱三年,占卜说:‘必须用人祭祀。’卫文公说:‘求雨是为了百姓,现在杀人是不仁,我自己承担。’话没说完就下雨了。现在您看重雁而杀人,与虎狼有什么不同?”梁君拉着公孙龙上车进入城郭,高呼万岁。说:“好啊!今天打猎,得到了善言。”

按:这是《新序·杂事》第二篇的文字。其文为:梁君外出打猎,看见一群白雁,梁君下车拉弓想要射杀,路上有行人,梁君让行人停下,行人不停,白雁群受惊飞散。梁君发怒,想要射杀行人。他的车夫公孙袭下车按住箭说:“您停下。”梁君愤怒地变了脸色说:“公孙袭不辅佐他的君主,却反而顾念他人,为什么呢?”公孙袭回答说:“从前齐景公时,天大旱三年,占卜说:‘必须用人祭祀才会下雨。’齐景公走下堂屋叩头说:‘凡是我求雨的原因,是为了我的百姓;现在如果一定要让我用人祭祀才下雨,我将自己承担。’话没说完天就下了大雨,方圆千里,为什么呢?因为对天有德,对百姓有恩惠。现在主君因为白雁的缘故,想要杀人,公孙袭认为主君这样做,与虎狼没有区别。”梁君拉着他的手,和他上车,回家进入宗庙门,高呼万岁。说:“幸运啊!今天!别人打猎都得到禽兽,我打猎得到善言而回。”(《新序》文字到此为止)查《艺文类聚》卷六十六、《太平御览》卷四百五十七、《困学纪闻》卷十引用《庄子》,《太平御览》卷三百九十引用《说苑》都有这篇文章。所引用的《庄子》、《说苑》都是佚文。两书都写作“公孙龙”,只有《新序·杂事》写作“公孙袭”。又“齐景公”只有这篇文章写作“卫文公”,大概是错误,《列女传·辩通》记载这件事,也认为是齐景公。

高台,比喻京师;悲风,指教令;朝日,比喻君主的英明;照北林,指狭窄,比喻小人。(《文选》曹植《杂诗六首》注引用《新语》)

按:曹植《杂诗》说:“高台多悲风,朝日照北林。之子在千里,江湖迥且深。”前两句李善注说:“《新语》说:‘高台,比喻京师;悲风,指教令;抄日,比喻君主的英明;照北林,指狭,比喻小人。’《新序》说:‘高堂百仞。’”后两句李善注说:“江湖,比喻小人隔绝遮蔽。《毛诗》说:‘之子于征。’《尔雅》说:‘迥,远也。’”现在考察:前两句李善注有错误。“高台,比喻京师”等四句,根据后两句李善注“江湖,比喻小人”,那么“高台比喻京师”四句,是李善解释曹植《杂诗》前两句的意思,所谓句解。他引用《新序》“高堂百仞”的文字,应当是“《新语》说:‘高台百仞’”。这是《新语·本行》篇的文字。误将“高台”写成“高堂”,不知道“高堂”与曹植诗有什么关联?李善学识浅陋,何至于引用毫不相干的“高堂”来解释并非僻典的“高台”呢?传抄者误将“新语”写成“新序”,而原有的“新语”二字无处安放,于是移植到注文之首。却不想为《杂诗》作注,不是《新语》所有的事,况且汉初的陆贾怎么知道有汉末的曹植呢?

治理末节的人调整其根本。(《文选》潘岳《籍田赋》注引用《新语》注)

按:唐以前没听说过有《新语》注,所引用的是《术事》篇的文字,“注”字应当是衍文。

离娄的视力,不能看清帷帐之内;师旷的听力,不能听到百里之外。(《论衡·书虚》篇引用陆贾)

天地生人,赋予礼义的性情;人能察觉自己受命的原因,就顺从;顺从叫做道。(《论衡·本性》篇引用陆贾)

王充说:“陆贾知道人的礼义是性情,人也能察觉自己受命的原因。性善的人不等待察觉就自然善良;性恶的人,虽然能察觉,仍然违背礼义,道义被抑制于善,不能做到。所以贪婪的人能说廉洁,混乱的人能说治理,盗跖非议别人的偷窃,庄蹻指责别人的滥杀。明明能察觉自己,口能议论贤人,性恶不做,对善有什么益处?陆贾的话,未能得到实情。”

严可均说:“现在《新语》十二篇没有这篇文章。《论衡》只说陆贾,不说《新语》,或许应当在《汉书·艺文志》的二十三篇中。”(《铁桥漫稿》卷五《新语叙》)

陆贾论述薄葬。

《论衡·薄葬》篇:“贤圣的事业,都以薄葬节省用度为要务;然而世俗崇尚厚葬,有奢侈过度的过失,是因为儒家论述不明确,墨家议论错误的原因。墨家的议论尊崇鬼神,认为人死就成为鬼而有知觉,能显形害人,所以引用杜伯之类作为效验。儒家不听从,认为死人没有知觉,不能成为鬼;然而赠送祭品备齐物品,是表示不辜负死者以观察生者。陆贾依从儒家而说,所以他的立论,不肯明确表态。刘向列举薄葬的奏章,务求节省用度,不能彻底论述。因此世俗内心持有狐疑的议论,外面听到杜伯之类,又看见病重将死的人,墓中死人,来与相见,所以最终……”

信是;谓死如生,闵死独葬,魂孤无副;丘墓闭藏,谷物乏匮。故作偶人,以侍尸柩;多藏食物,以歆精魂。积浸流至,或破家尽业,以充死棺;杀人以殉葬,以快生意。非知其内无益,而奢侈之心外相慕也。以为死人有知,与生人无以异。孔子非之,而亦无以定实;然而陆贾之论,两无所处;刘子政奏,亦不能明。」

译确实如此;认为死后如同生前,哀怜死者独自埋葬,灵魂孤单没有伴侣;坟墓封闭隐藏,粮食缺乏。所以制作木偶人,来侍奉尸骨;多埋藏食物,来取悦亡灵。逐渐发展到后来,有的人倾家荡产,来充实死者的棺材;杀人来陪葬,以满足生者的私欲。不是他们知道内心没有益处,而是奢侈之心在外互相羡慕。认为死人有知觉,与活人没有什么不同。孔子反对这种做法,但也无法确定实情;然而陆贾的论述,两方面都没有着落;刘向的奏议,也不能阐明真相。

樊将军哙问于陆贾曰:「自古人君皆云受命于天,云有瑞应,岂有是乎?」陆贾应之曰:「有。夫目●得酒食,灯火花得钱财,干鹊噪而行人至,蜘蛛集而百事喜。小既有征,大亦宜然。故目●则咒之,灯火花则拜之,干鹊噪则餧之,蜘蛛集则放之;况天下大宝,人君重位,非天命何以得之哉?瑞者,宝也,信也,天以宝为信,应人之德,故曰瑞应。无天命,无宝信,不可以力取也。」(西京杂记卷三)

  太平广记一三五引殷芸小说:「樊将军哙问于陆贾曰:『自古人君皆云受命于天,云有瑞应,岂有是乎?』陆贾应之曰:『有。夫目●得酒食,灯火花则钱财,干(原作「午」,今改正)鹊噪而行人至,蜘蛛集而百事喜。小既有征,大亦宜然。故曰:目●则之,灯火花则拜之,干鹊噪则餧之,蜘蛛集则放之。况天下之大宝,人君重位,非天命何以得之哉?瑞,宝信也,天以宝为信,应人之德,故曰瑞应。天命无信,不可以力取也。』」

  余嘉锡四库提要辨证十新语:「此所记陆贾之语,以意度之,必出于陆贾二十三篇之中,盖就论衡所引观之,知贾喜论性命鬼神之事,此条之论瑞应,与其书之宗旨体裁,正复相合也。」

  器案:「干鹊」,原作「午鹊」。寻论衡龙虚、是应两篇、酉阳杂俎前集卷十六广动植序,俱有「干鹊知来」语;字又作「干鹄」,淮南子泛论篇:「干鹄知来而不知往。」高诱注:「干鹄,鹊也,人将有来事忧喜之征则鸣,此知来也。……干读干燥之干。」仪礼大射仪注、周礼天官司裘疏、引淮南子作「鳱鹄知来。」广雅释鸟:「鳱鹄,鹊也。」「干」即「鳱」之俗别字,作「午」者,则又以与「干」形相近而误耳。今改正,下同。又案:说文隹部:「雗,雗鷽也。」又鸟部:「鷽,雗鷽,出鹊(段注云:「『山』字当衍。」),知来事鸟也。」然则「干」又「雗」之借字也

  附录二  楚汉春秋佚文

  临海洪颐烜原辑 江津王利器校订

  汉书艺文志六艺略春秋:「楚汉春秋九篇。」本注:「陆贾所记。」隋书经籍志九卷,新唐书艺文志同。唐书经籍志二十卷,不知何以多出十一卷,或字误也。文献通考经籍考未见着录,盖其书已亡于南宋矣。后汉书班彪传上:「汉兴,定天下,太中大夫陆贾记录时功,作楚汉春秋九篇。」史记高祖功臣侯年表索隐:「陆贾记事,在高祖与惠帝时。」史通六家篇:「晏子、虞卿、吕氏、陆贾,其书篇第,本无年月,而亦谓之春秋。」又题目篇:「吕、陆二氏,各着一书,惟次篇章,不系时月,此乃子书杂记,而皆号曰春秋。」又杂说上篇:「刘氏初兴,书唯陆贾而已;子长述楚、汉之事,譬夫行不由径,出不由户,未之闻也。」汉书司马迁传赞:「司马迁据左氏、国语,采世本、战国策,述楚汉春秋,接其后事,讫于大汉。」盖司马迁撰史记据楚汉春秋,故其言秦、汉事尤详;然则楚汉春秋,诚研究汉代史之第一手材料也。旧辑本以洪颐烜撰集者为较佳,刻入经典集林卷十,但纰缪亦复不少,如太平御览六九六带部引「北郭先生献带于淮阴侯」云云,而误「献带」为「献策」;吴王濞史记入列传,而洪氏引史记吴王濞世家;此其一隅耳,然亦足见其鲁莽灭裂矣。今辄重而理之,发为后定,而附于新语校注之后焉,斯亦汉志称某氏所著书之例也。

  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杀。(史记项羽本纪索隐)

  项梁阴养生士九十人,参木者,所与计谋者也。木佯疾,于室中铸大钱,以具甲兵。(太平御览八三五)

  案:「生」字当衍。

  项梁尝阴养士,最高者多力,拔树以击地。(太平御览三八六)

  吴广说陈涉曰:「王引兵西击,则野无交兵。」(文选曹子建又赠丁仪王粲诗注)

  会稽假守殷通。(史记项羽本纪正义、汉书项籍传注)

  东阳狱史陈婴。(史记项羽本纪正义)

  上过陈留,郦生求见,使者入通。公方洗足,问:「何如人?

译樊哙将军问陆贾说:“自古以来的君主都说受命于天,说是有祥瑞感应,难道真有这回事吗?”陆贾回答说:“有。眼睛跳就得到酒食,灯花爆开就得到钱财,干鹊鸣叫就有行人到来,蜘蛛聚集就百事喜庆。小事既然有征兆,大事也应当如此。所以眼睛跳就咒骂它,灯花爆开就拜谢它,干鹊鸣叫就喂它,蜘蛛聚集就放走它;何况天下的大宝,君主的尊贵地位,如果不是天命,怎么能得到呢?瑞,就是宝,就是信,上天以宝作为信验,来感应人的德行,所以叫作瑞应。没有天命,没有宝信,是不能靠武力取得的。”

太平广记卷一百三十五引用殷芸小说:“樊哙将军问陆贾说:‘自古以来的君主都说受命于天,说是有瑞应,难道真有这回事吗?’陆贾回答说:‘有。眼睛跳就得到酒食,灯花爆开得钱财,干鹊鸣叫而有行人到来,蜘蛛聚集而百事喜庆。小事既然有征兆,大事也应当如此。所以说:眼睛跳就咒骂它,灯花爆开就拜它,干鹊鸣叫就喂它,蜘蛛聚集就放过它。何况天下的大宝,君主的尊贵地位,如果不是天命怎么能得到呢?瑞,是宝信,上天以宝作为信验,感应人的德行,所以叫作瑞应。天命没有信验,是不能靠武力取得的。’”

余嘉锡在《四库提要辨证》卷十《新语》中说:“这里记载的陆贾的话,据我推测,必定出自陆贾的《新语》二十三篇之中,大概从《论衡》所引用的来看,知道陆贾喜欢谈论性命鬼神之事,这条关于瑞应的论述,与那本书的宗旨体裁,正好相合。”

王利器按语:“干鹊”,原作“午鹊”。查考《论衡》的《龙虚》、《是应》两篇,《酉阳杂俎》前集卷十六《广动植》序,都有“干鹊知来”的话;字又写作“干鹄”,《淮南子·泛论训》:“干鹄知来而不知往。”高诱注:“干鹄,就是鹊,人将有来事忧喜的征兆它就鸣叫,这就是知来。……干读干燥的干。”《仪礼·大射仪》注、《周礼·天官·司裘》疏,引用《淮南子》作“鳱鹄知来。”《广雅·释鸟》:“鳱鹄,就是鹊。”“干”就是“鳱”的俗别字,写成“午”的,又是因为与“干”字形相近而误。现在改正,下文同。又按:《说文解字》隹部:“雗,雗鷽也。”又鸟部:“鷽,雗鷽,出自鹊(段玉裁注说:‘山’字应当是衍文),是知道未来事情的鸟。”那么“干”又是“雗”的借字。

附录二 楚汉春秋佚文

临海洪颐烜原辑 江津王利器校订

《汉书·艺文志》六艺略春秋类:“《楚汉春秋》九篇。”原注:“陆贾所记。”《隋书·经籍志》九卷,《新唐书·艺文志》相同。《唐书·经籍志》二十卷,不知为什么多出十一卷,或者是字误。《文献通考·经籍考》未见著录,大概这本书在南宋时已经亡佚了。《后汉书·班彪传》上:“汉朝兴起,平定天下,太中大夫陆贾记录当时的功业,作《楚汉春秋》九篇。”《史记·高祖功臣侯年表》索隐:“陆贾记事,在高祖与惠帝时期。”《史通·六家篇》:“晏子、虞卿、吕氏、陆贾,他们的书篇第,本来没有年月,但也称之为春秋。”又《题目篇》:“吕、陆两氏,各著一书,只编排篇章,不系年月,这乃是子书杂记,却都号称春秋。”又《杂说上篇》:“刘氏初兴,书只有陆贾而已;司马迁叙述楚、汉之事,譬如走路不走小路,出门不走门户,没有听说过。”《汉书·司马迁传》赞:“司马迁依据《左氏》、《国语》,采录《世本》、《战国策》,叙述《楚汉春秋》,承接其后事,直到大汉。”大概司马迁撰写《史记》依据《楚汉春秋》,所以他的话关于秦、汉的事尤其详细;那么《楚汉春秋》,确实是研究汉代史的第一手材料。旧辑本以洪颐烜撰集的较好,刻入《经典集林》卷十,但错误也很多,比如《太平御览》卷六百九十六带部引用“北郭先生献带于淮阴侯”等等,却误“献带”为“献策”;吴王濞史记入列传,而洪氏引用《史记》吴王濞世家;这只是其中一个方面罢了,但也足以见其鲁莽灭裂。现在重新整理,发出后定本,附在《新语》校注之后,这也符合汉志称某氏所著书的体例。

项燕被秦将王翦所杀。(《史记·项羽本纪》索隐)

项梁暗中收养士人九十人,参木者,是与他谋划的人。木假装生病,在室内铸造大钱,用来准备甲兵。(《太平御览》卷八百三十五)

按语:“生”字应当是衍文。

项梁曾经暗中收养士人,最高大的多力,拔树以击地。(《太平御览》卷三百八十六)

吴广劝说陈涉说:“大王领兵向西攻击,那么野外就没有交战。”(《文选》曹子建《又赠丁仪王粲诗》注)

会稽假守殷通。(《史记·项羽本纪》正义、《汉书·项籍传》注)

东阳狱史陈婴。(《史记·项羽本纪》正义)

皇上经过陈留,郦生求见,使者进去通报。皇上正在洗脚,问:“是什么样的人?”

」曰:「状类大儒。」上曰:「吾方以天下为事,未暇见大儒也。」使者出告。郦生瞋目按剑曰:「入言,高阳酒徒,非儒者也。」(北堂书钞一二二、太平御览三四二、又三六六)

译(使者)说:“他看起来像个大儒。”皇上说:“我正以天下大事为重,没空闲见大儒。”使者出去后转告。郦生瞪着眼睛,手按剑柄说:“进去告诉(他),我是高阳的酒徒,不是儒生。”

洪颐烜曰:「案:史通杂说篇:『刘氏初兴,书惟陆贾而已。子长述楚、汉之事,专据此书,……如郦生之初谒沛公,高祖之长歌鸿鹄,非唯文句有别,遂乃事理皆殊。』」

  高祖向咸阳南攻宛,宛坚守不下。乃匿其旌旗,人衔枚,马束舌,龙举而翼奋,鸡未鸣,围宛城三匝。宛城降。(史记高祖本纪索隐、太平御览三五七)

  洪颐烜曰:「案:北堂书钞十二引『龙举翼起』四字。」

  樊哙请杀之。(史记高祖本纪索隐)

  案:此「秦王子婴降轵道旁」句,索隐所引也。

  沛公西入武关,居于灞上,遣将军闭函谷关,无内项王。项王大将亚父至关,不得入,怒曰:「沛公欲反耶?」即令家发薪一束,欲烧关门,关门乃开。(艺文类聚六)

  解先生云:「遣守函谷,无内项王。」(史记高祖本纪索隐)

  洪颐烜曰:「案项羽本纪集解、留侯世家索隐、汉书张良传注臣瓒云:『楚汉春秋,鲰生本姓解。』」

  项王在鸿门,而亚父谏曰:「吾使人望沛公,其气冲天,五色相摎,或似龙,或似蛇,或似虎,或似云,或似人,此非人臣之气也,不若杀之。」(水经渭水注、太平御览十五、又八七、又八七二)

  案:御览八七引作「五彩相纠」。

  沛公脱身鸿门,从闲道至军。张良、韩信乃谒项王军门曰:「沛公使臣奉白璧一只献大王足下,玉斗一只献大将军足下。」亚父受玉斗,置地,戟撞破之。(太平御览三五二)

  蔡生。(史记项羽本纪集解)

  案:此「说者曰,人言楚人沐猴而冠耳,果然。项王闻之,烹说者」句,集解所引也。

  董公八十二,遂封为成侯。(史记高祖本纪正义)

  器案:汉书高帝纪上:「新城三老董公遮说汉王曰:『臣闻:顺德者昌,逆德者亡。兵出无名,事故不成。故曰:明其为贼,敌乃可服。项羽为无道,放杀其主,天下之贼也。夫仁不以勇,义不以力;三军之众(荀悦汉纪句上有「若」字)为之素服,以告之诸侯,为此东伐,四海之内,莫不仰德,此三王之举也。』汉王曰:『善。非夫子无所闻。』于是汉王为义帝发丧,袒而大哭。」汉书此文,当亦本之陆氏,而史记乃略出为「为义帝死故」五字一句,不若汉书之得其本真也。

  项王为高阁,置太公于上,告汉王曰:「今不急下,吾烹太公。」汉王曰:「吾与项王,约为兄弟,吾翁即汝翁,若烹汝翁,幸分我一杯羹。」(太平御览一八四)

  新昌亭长。(史记淮阴侯列传索隐)

  案:此「常数从其下乡南昌亭长寄食」句,索隐所引也。

  卑山。(史记淮阴侯列传索隐)

  案:此「从闲道萆山而望赵军」句,索隐所引也。

  北郭先生献带于淮阴侯曰:「牛为人任用,力尽犹不置其革。」(太平御览六九六)

  项王使武涉说淮阴侯,淮阴侯曰:「臣故事项王,位不过郎中,官不过执戟,及去楚归汉,汉王赐臣玉案之食,玉具之剑,臣背叛之,内愧于心也。」(北堂书钞一三三、艺文类聚六九、文选张平子四愁诗注、太平御览七一0)

  上东围项羽,闻樊哙反,旄头公孙戎明之卒不反,封戎二千户。(汉书王莽传上晋灼注)

  上欲封侯公,匿不肯复见,曰:「此天下之辨士,所居倾国,故号平国君。」(史记项羽本纪正义、文选陆士衡汉高祖功臣颂注)

  歌曰: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史记项羽本纪正义)

  高帝初封侯者,皆赐丹书铁券,曰:「使黄河如带,泰山如砺,汉有宗庙,尔无绝世。」(太平御览五九八、又六三三、困学纪闻十二)

  汉已定天下,论群臣破敌禽将,活死不衰,绛灌、樊哙是也。功成名立,臣为爪牙,世世相属,百世无邪,绛侯周勃是也。(文选刘子骏移书让太常博士注)

  洪颐烜曰:「案汉书礼乐志注、陈平传注云:『楚汉春秋高祖功臣,别有灌。』」器案:文选注引楚汉春秋此文,复下以

译洪颐烜说:“查《史通·杂说篇》记载:‘刘邦起初兴起时,书籍只有陆贾所著而已。司马迁叙述楚、汉之间的事,专门依据这本书,……比如郦食其初次拜见沛公,高祖高唱《鸿鹄歌》,不仅文句有别,就连事理都完全不同。’”

高祖向南进攻宛城,宛城坚守不降。于是隐藏旗帜,士兵口中衔枚,马匹捆住舌头,像龙腾飞而翅膀奋起,鸡还没叫,就包围宛城三圈。宛城投降。(《史记·高祖本纪》索隐、《太平御览》卷三五七)

洪颐烜说:“查《北堂书钞》卷十二引用‘龙举翼起’四字。”

樊哙请求杀了他。(《史记·高祖本纪》索隐)

查:这句“秦王子婴在轵道旁投降”,是索隐所引用的。

沛公向西进入武关,驻扎在灞上,派遣将军关闭函谷关,不让项王进入。项王的大将亚父到达关口,不能进入,愤怒地说:“沛公想造反吗?”随即命令家人拿一束柴草,想要烧掉关门,关门这才打开。(《艺文类聚》卷六)

解先生说:“派遣守卫函谷关,不让项王进入。”(《史记·高祖本纪》索隐)

洪颐烜说:“查《项羽本纪》集解、《留侯世家》索隐、《汉书·张良传》注臣瓒说:‘《楚汉春秋》记载,鲰生本姓解。’”

项王在鸿门,亚父劝谏说:“我派人观察沛公,他的气冲天,五种颜色相互纠缠,有的像龙,有的像蛇,有的像虎,有的像云,有的像人,这不是臣下的气,不如杀了他。”(《水经注·渭水》、《太平御览》卷十五、又卷八七、又卷八七二)

查:《太平御览》卷八七引用作“五彩相纠”。

沛公从鸿门脱身,从小路回到军营。张良、韩信于是拜见项王军营大门说:“沛公派臣下奉上一只白璧献给大王足下,一只玉斗献给大将军足下。”亚父接过玉斗,放在地上,用戟撞破了它。(《太平御览》卷三五二)

蔡生。(《史记·项羽本纪》集解)

查:这句“有人说,人们说楚人沐猴而冠罢了,果然如此。项王听说后,烹杀了说这话的人”,是集解所引用的。

董公八十二岁,于是被封为成侯。(《史记·高祖本纪》正义)

器按:《汉书·高帝纪上》记载:“新城三老董公拦住汉王劝说道:‘我听说:顺应道德的人昌盛,违背道德的人灭亡。出兵没有名义,事情就不能成功。所以说:明确他是贼寇,敌人才能被征服。项羽无道,放逐并杀害了他的君主,是天下的大贼。仁德不靠勇力,正义不靠强力;三军将士(荀悦《汉纪》句上有‘若’字)为他穿素服,向诸侯宣告,为此向东讨伐,四海之内,没有不仰慕德行的,这是三王的举动。’汉王说:‘好。没有先生我无从听闻。’于是汉王为义帝发丧,袒露左臂大哭。’《汉书》这段文字,应当也是本于陆贾之书,而《史记》却简略为‘为义帝死故’五个字一句,不如《汉书》得其本真。”

项王建造高台,把太公放在上面,告诉汉王说:“现在如果不赶快投降,我就烹杀太公。”汉王说:“我和项王,约定为兄弟,我的父亲就是你的父亲,如果你烹杀你的父亲,希望分给我一杯肉汤。”(《太平御览》卷一八四)

新昌亭长。(《史记·淮阴侯列传》索隐)

查:这句“常常跟随他的下乡南昌亭长寄食”,是索隐所引用的。

卑山。(《史记·淮阴侯列传》索隐)

查:这句“从小路隐蔽地翻山眺望赵军”,是索隐所引用的。

北郭先生向淮阴侯献上带子说:“牛被人役使,力气用尽还不舍弃它的皮。”(《太平御览》卷六九六)

项王派武涉游说淮阴侯,淮阴侯说:“我过去侍奉项王,职位不过郎中,官职不过执戟,等到离开楚国归顺汉王,汉王赐给我玉案上的食物,玉饰的剑,我背叛了他,内心感到惭愧。”(《北堂书钞》卷一三三、《艺文类聚》卷六九、《文选》张平子《四愁诗》注、《太平御览》卷七一0)

皇上向东包围项羽,听说樊哙造反,旄头公孙戎明的士兵没有造反,封戎二千户。(《汉书·王莽传上》晋灼注)

皇上想要封侯公为侯,他隐藏不肯再见,说:“这是天下的辩士,所到之处能颠覆国家,所以号称平国君。”(《史记·项羽本纪》正义、《文选》陆士衡《汉高祖功臣颂》注)

歌曰:汉兵已略地,四方楚歌声;大帝意气尽,贱妾何聊生。”(《史记·项羽本纪》正义)

高帝起初封侯的人,都赐予丹书铁券,说:“即使黄河像衣带一样细,泰山像磨刀石一样小,只要汉有宗庙,你就不会断绝后代。”(《太平御览》卷五九八、又卷六三三、《困学纪闻》卷十二)

汉朝已经平定天下,评定群臣破敌擒将,救活死者不衰败,绛侯、灌婴、樊哙就是这样。功成名就,臣子作为爪牙,世代相承,百世没有邪僻,绛侯周勃就是这样。(《文选》刘子骏《移书让太常博士》注)

洪颐烜说:“查《汉书·礼乐志》注、《陈平传》注说:‘《楚汉春秋》高祖功臣,另有灌婴。’”器按:《文选》注引用《楚汉春秋》这段文字,接着下面以

己意曰:「然(案:文选注所云「然」,当读作「然则」。)灌自一人,非侯与灌婴。」

译己意说:“那么灌夫只是一个人,并不是侯爷和灌婴。”

上败彭城,薛人丁固追上,上被发而顾曰:「丁公,何相逼之甚?」乃回马而去。上即位,欲陈功,上曰:「使项氏失天下者是子也。为人臣用两心,非忠也。」使下吏笞杀之。(太平御览三七三、又六四九)

  上封许负为鸣雌亭侯。(史记周勃世家索隐)

  正疆数言事而当,上使参乘,解玉剑以佩之。天下定,出以为守。有告之者,上曰:「天下方急,汝何在?」曰:「亡。」上曰:「正疆沐浴霜露,与我从军,而汝亡,告之何也?」下廷尉劓。(太平御览六四八)

  淮阴武王反,上自击之。张良居守。上体不安,卧辒车中,行三四里。留侯走,东追上,簪堕被发,及辒车,排户曰:「陛下即弃天下,欲以王葬乎?以布衣葬乎?」上骂曰:「若翁天子也,何故以王及布衣葬乎?」良曰:「淮南反于东,淮阴害于西,恐陛下倚沟壑而终也。」(太平御览三九四)

  谢公。(史记淮阴侯列传索隐、汉书韩信传注)

  案:此「其舍人得罪于信,信囚,欲杀之」句,索隐所引也。

  岂是乎?(史记黥布列传索隐)

  案:此「黥布笑曰『人相我当刑而王』」句,索隐所引也。

  黥布反,羽书至,上大怒。(文选虞子阳咏霍将军北伐诗注)

  下蔡亭长詈淮南王曰:「封汝爵为千乘,东南尽日所出,尚未足黔徒群盗所邪?而反,何也?」(文选陆士衡五等论注)

  斩告萧何者。(北堂书钞七)

  滕公者,御也。(史记樊郦滕灌列传索隐)

  孔将军居左。(汉书高帝功臣表注)

  叔孙通名何。(史记叔孙通传集解及索隐)

  叔孙何曰:「臣三谏不从,请以身当之。」抚剑将自杀。上离席云:「吾听子计,不易太子。」(史记叔孙通列传索隐)

  四人冠韦冠,佩银环,衣服甚鲜。(后汉书冯衍传四皓注)

  惠帝崩,吕太后欲为高坟,使从未央宫坐而见之。诸将谏,不许。东阳侯垂泣曰:「陛下日夜见惠帝冢,悲哀流涕无已,是伤生也。臣窃哀之。」于是太后乃止。(艺文类聚三五、太平御览四五七、又四八八、又五五七)

  田子春说张卿云:「刘泽,宗家也。」(史记燕王世家索隐)

  洪颐烜曰:「案世家云:『高后时,齐人田生游乏资,以画干营陵侯。』集解:『晋灼曰:楚汉春秋田子春,汉书燕王传注作字子春。』」

  赵中大夫曰:「臣闻:越王句践,素甲三甲。」(文选潘安仁关中诗注)

  吴太子名贤,字德明。(史记吴王濞列传索隐)

  韩王信都。(史记韩王信列传索隐、汉书功臣表注、史通杂说上)

  清阳侯王隆。(史记高祖功臣年表索隐)

  洪颐烜曰:「案索隐云:『史记与汉书同,而楚汉春秋则不同者,陆贾记事,在高祖、惠帝时,汉书是后定功臣等列。』」

  器案:史记高祖功臣侯者年表侯第,索隐引姚氏曰:「萧何第一,曹参二,张敖三,周勃四,樊哙五,郦商六,奚涓七,夏侯婴八,灌婴九,傅宽十,靳歙十一,王陵十二,陈武十三,王吸十四,薛欧十五,周昌十六,丁复十七,虫逢(当作「达」)十八。史记与汉表同,而楚汉春秋则不同者,陆贾记事,在高祖、惠帝时,汉书是后定功臣等列,及陈平受吕后命而定,或已改邑号,故人名亦别。且高祖初定惟十八侯,吕后令陈平终竟以下列侯第录,凡一百四十三人也。」

  阴陵。(史记高祖功臣年表阳陵侯傅宽条索隐)

  名濆。(史记高祖功臣年表博阳侯陈濞条索隐)

  夜侯虫达。(史记高祖功臣年表索隐)

  南宫侯张耳。(史记高祖功臣年表索隐)

  凭成侯。(史记蒯成侯列传索隐)

  器案:索隐云:「姓周,名,音薛。蒯者,乡名。案三苍云:『蒯乡,在城父县,音裴。汉书作▯,从崩,从邑。』今书本并作蒯,音菅蒯之蒯,非也。苏林音簿催反。(汲古阁史记索隐单行本作「苦催反」)晋灼案功臣表,属长沙。崔浩音簿坏反。(汲古阁史记索

译汉高祖在彭城战败,薛县人丁固追赶他,高祖披头散发回头对他说:“丁公,为什么逼迫我这么厉害?”丁公于是掉转马头离去。高祖即位后,丁固想陈述自己的功劳,高祖说:“让项羽失去天下的人就是你。作为臣子却怀有二心,这不是忠诚。”于是命令官吏鞭打并杀死了他。(《太平御览》卷三七三、又卷六四九)

高祖封许负为鸣雌亭侯。(《史记·周勃世家》索隐)

正疆多次进言都切中事理,高祖让他陪乘,解下玉剑给他佩戴。天下平定后,让他出任郡守。有人告发他,高祖说:“天下正危急的时候,你在哪里?”回答说:“逃亡了。”高祖说:“正疆冒着风霜雨露,跟随我征战,而你却逃亡,你告发他是什么意思?”于是交给廷尉处以割鼻之刑。(《太平御览》卷六四八)

淮阴武王韩信谋反,高祖亲自率军讨伐。张良留守京城。高祖身体不舒服,躺在温车里,走了三四里路。留侯张良跑着向东追赶高祖,发簪掉落,披头散发,追到温车旁,推开车门说:“陛下如果抛弃天下,是想以王的礼仪安葬,还是以平民的礼仪安葬?”高祖骂道:“我老头子是天子,为什么用王或平民的礼仪安葬?”张良说:“淮南王在东边谋反,淮阴侯在西边被害,恐怕陛下会死在沟壑之中。”(《太平御览》卷三九四)

谢公。(《史记·淮阴侯列传》索隐、《汉书·韩信传》注)

按:这句“他的门客得罪了韩信,韩信囚禁了他,想要杀他”,是索隐所引用的。

难道是这样吗?(《史记·黥布列传》索隐)

按:这句“黥布笑着说‘别人给我看相说我会受刑但能称王’”,是索隐所引用的。

黥布谋反,紧急文书送到,高祖大怒。(《文选》虞子阳《咏霍将军北伐诗》注)

下蔡亭长辱骂淮南王说:“封你爵位为千乘,东南方直到日出之处,还不足以让你这群盗贼聚集吗?你却谋反,为什么呢?”(《文选》陆士衡《五等论》注)

斩杀告发萧何的人。(《北堂书钞》卷七)

滕公,是驾车的人。(《史记·樊郦滕灌列传》索隐)

孔将军在左边。(《汉书·高帝功臣表》注)

叔孙通名何。(《史记·叔孙通传》集解及索隐)

叔孙何说:“我三次劝谏您都不听从,请让我用身体来承担后果。”他按着剑准备自杀。高祖离开座位说:“我听从你的计策,不更换太子。”(《史记·叔孙通列传》索隐)

四位老人戴着鹿皮帽,佩戴银环,衣服非常鲜艳。(《后汉书·冯衍传》四皓注)

惠帝去世,吕太后想为他修筑高大的坟墓,以便从未央宫坐着就能看见。众将劝谏,吕太后不允许。东阳侯流泪说:“陛下日夜看见惠帝的坟墓,悲哀流泪没有止境,这是伤害生命啊。我私下为此感到悲哀。”于是吕太后才停止。(《艺文类聚》卷三五、《太平御览》卷四五七、又卷四八八、又卷五五七)

田子春对张卿说:“刘泽,是宗室。”(《史记·燕王世家》索隐)

洪颐烜说:“按《世家》记载:‘高后时期,齐国人田生游历缺乏资财,用绘画去求见营陵侯。’集解:‘晋灼说:《楚汉春秋》作田子春,《汉书·燕王传》注作字子春。’”

赵国中大夫说:“我听说:越王勾践,平时就有三套铠甲。”(《文选》潘安仁《关中诗》注)

吴国太子名贤,字德明。(《史记·吴王濞列传》索隐)

韩王信的都城。(《史记·韩王信列传》索隐、《汉书》功臣表注、《史通》杂说上)

清阳侯王隆。(《史记·高祖功臣年表》索隐)

洪颐烜说:“按索隐说:‘《史记》与《汉书》相同,而《楚汉春秋》则不同,陆贾记事,在高祖、惠帝时期,《汉书》是后来确定的功臣等级。’”

器按:《史记·高祖功臣侯者年表》侯爵排名,索隐引用姚氏说:“萧何第一,曹参第二,张敖第三,周勃第四,樊哙第五,郦商第六,奚涓第七,夏侯婴第八,灌婴第九,傅宽第十,靳歙第十一,王陵第十二,陈武第十三,王吸第十四,薛欧第十五,周昌第十六,丁复第十七,虫逢(当作‘达’)第十八。《史记》与《汉书》相同,而《楚汉春天》则不同,陆贾记事,在高祖、惠帝时,《汉书》是后来确定功臣等级,等到陈平接受吕后命令而定,或许已经更改了封邑称号,所以人名也不同。况且高祖初定只有十八侯,吕后命令陈平最终完成以下列侯的排名,共一百四十三人。”

阴陵。(《史记·高祖功臣年表》阳陵侯傅宽条索隐)

名濆。(《史记·高祖功臣年表》博阳侯陈濞条索隐)

夜侯虫达。(《史记·高祖功臣年表》索隐)

南宫侯张耳。(《史记·高祖功臣年表》索隐)

凭成侯。(《史记·蒯成侯列传》索隐)

器按:索隐说:“姓周,名,音薛。蒯,是乡名。按《三苍》说:‘蒯乡,在城父县,音裴。《汉书》作〇,从崩,从邑。’现在书本都写作蒯,音菅蒯的蒯,不对。苏林音簿催反。(汲古阁《史记》索隐单行本作‘苦催反’)晋灼按功臣表,属长沙。崔浩音簿坏反。”(汲古阁《史记》索

隐单行本作「苦坏反」)楚汉春秋作「凭成侯」,则裴(汲古阁史记索隐单行本作「陪」)凭声相近,此(汲古阁史记索隐单行本作「

译隐单行本作“苦坏反”)《楚汉春秋》作“凭成侯”,那么裴(汲古阁《史记索隐》单行本作“陪”)凭读音相近,此(汲古阁《史记索隐》单行本作“

或」)得其实也。」

  附录三  书录

  王充论衡超奇篇

  若夫陆贾、董仲舒,论说世事,由意而出,不假取于外,然而浅露易见,观读之者,犹曰传记。

  陆贾消吕氏之谋,与新语同一意。

  又书解篇

  高祖既得天下,马上之计未败;陆贾造新语,高祖粗纳采。吕氏横逆,刘氏将倾,非陆贾之策,帝室不宁。盖材知无不能,在所遭遇:遇乱则知有功,有起则以其材着书者也。

  汉世文章之徒,陆贾、司马迁、刘子政、杨子云,其材能若奇,其称不由人。

  又案书篇

  新语陆贾所造,盖董仲舒相被服焉;皆言君臣政治得失。言可采行,事美足观,鸿知所言,参贰经传,虽古圣之言,不能过增。陆贾之言,未见遗阙;而仲舒之言雩祭可以应天,土龙可以致雨,颇难晓也。

  又对作篇

  高祖不辨得天下马上之计未转,则陆贾之语不奏。

  班固答宾戏

  陆子优繇,新语以兴。(汉书叙传上)

  案:郑氏注曰:「优繇,不仕也。」文选四五载此文,「繇」作「游」。

  又汉书高帝纪下

  天下既定,命萧何次律令,韩信申军法,张苍定章程,叔孙通制礼仪,陆贾造新语。

  孔融上书荐谢该

  臣闻:高祖创业……陆贾、叔孙通进说诗、书。(后汉书儒林下谢该传)

  陆喜自序

  刘向省新语而作新序,桓谭咏新序而作新论。(晋书陆喜传)

  刘勰文心雕龙诸子篇

  若夫陆贾新语,贾谊新书,扬雄法言,刘向说苑,王符潜夫,崔寔政论,仲长昌言,杜夷幽求,或叙经典,或明政术,虽标论名,归乎诸子。何者?博明万事为子,适辨一理为论,彼皆蔓延杂说,故入诸子之流。

  案:「新语」原作「典语」,今据王惟俭训故本校改。孙诒让札迻曰:「案『典』当作『新』,新语十二篇,今书具存,史记贾本传及正义引七录并同,皆不云『典语』。隋书经籍志儒家云:『梁有典语,十卷,吴中夏督陆景撰。』(亦见马总意林)与陆贾书别。彦和盖偶误记也。」

  又才略篇

  汉室陆贾,首发奇采,赋孟春而选典诰,其辩之富矣。

  器案:「选典诰」当作「进新语」,诸子篇之「陆贾新语」,本亦误作「陆贾典语」,不知何以竟一误再误也。

  黄震黄氏日钞卷五十六

  新语十二篇,汉太中大夫陆贾所撰。一曰道基,言天地既位,而列圣制作之功。次曰术事,言帝王之功,当思之于身,舜弃黄金,禹捐珠玉,道取其至要。三曰辅政,言用贤。四曰无为,言舜、周。五曰辨惑,言不苟。六曰慎微,言谨内行。七曰资质,言质美者在遇合。八曰至德,言善治者不尚刑。九曰怀虑,言立功当专一。十曰本行,言立行本仁义。十一曰明试,言君臣当谨言行。十二曰思务,言闻见当务执守。此其大略也,往往多合于理,而又黜神仙之妄,言墨子之非,则亦有识之言矣。然其文烦细,不类陆贾豪杰士所言。贾本以诗、书革汉高帝马上之习,每陈前代行事,帝辄称善,恐不如此书组织以为文。又第五篇云:「今上无明正(当作「王」)圣主,下无贞正诸侯,鉏奸臣贼子之党。」考其上文,虽为鲁定公而发,岂所宜言于大汉方隆之日乎?若贾本旨谓天下可以马上得,不可以马上治之意,十二篇咸无焉,则此书似非陆贾之本真也。

  杨维祯山居新话序

  经史之外有诸子,亦羽翼世教者,而或议之说铃,以不要诸六经之道也。汉有陆生,着书十二篇,号新语,至今传之者,亦善着古今存亡之征。(据知不足斋丛书本)

  钱福新刊新语序

  汉班固论列刘向父子所校书为艺文志,又即歆所奏七略中序六艺为九种,首之以儒家者流,称其「出于司徒之官,游文于六经之中,留意于仁义之际,宗师仲尼,以重其言」,虽未必尽然,要亦有近似者矣。书凡五十三家,而陆贾新语十二篇实存焉。予读其书,信固之知言,又叹司马迁之雄于文也。迁传:「贾拜太中大

译(或许)得到了事实的真相。

附录三 书录

王充《论衡·超奇篇》

至于陆贾、董仲舒,论述时政,由内心发出,不借助于外物,然而浅显易见,阅读的人,仍说他们是传记作者。

陆贾消除吕氏的阴谋,与《新语》同一意图。

又《书解篇》

高祖已经得到天下,马上之计尚未败坏;陆贾创作《新语》,高祖粗略采纳。吕氏横行悖逆,刘氏将要倾覆,如果不是陆贾的计策,帝室不会安宁。大概才能智慧没有不能的,在于遭遇:遭遇乱世则智慧有功,太平则用其才能著书。

汉代文章的学者,陆贾、司马迁、刘向、扬雄,其才能奇特,其称誉不依赖他人。

又《案书篇》

《新语》是陆贾所创作,大概董仲舒相沿袭;都谈论君臣政治的得失。言论可采纳实行,事迹美好足以观看,宏大的智慧所言,参证经传,即使古代圣人的言论,也不能超过增加。陆贾的言论,未见遗漏缺失;而董仲舒的言论说雩祭可以应天,土龙可以致雨,颇为难以理解。

又《对作篇》

高祖不辨别得到天下马上之计未转变,那么陆贾的言论就不会奏效。

班固《答宾戏》

陆子优游,因《新语》而兴起。(《汉书·叙传上》)

案:郑氏注说:“优游,不仕也。”《文选》卷四十五载此文,“游”作“游”。

又《汉书·高帝纪下》

天下已经平定,命令萧何制定律令,韩信申明军法,张苍确定章程,叔孙通制定礼仪,陆贾创作《新语》。

孔融上书推荐谢该

臣听说:高祖创业……陆贾、叔孙通进献《诗》、《书》。(《后汉书·儒林下·谢该传》)

陆喜自序

刘向省察《新语》而作《新序》,桓谭咏叹《新序》而作《新论》。(《晋书·陆喜传》)

刘勰《文心雕龙·诸子篇》

至于陆贾《新语》,贾谊《新书》,扬雄《法言》,刘向《说苑》,王符《潜夫》,崔寔《政论》,仲长统《昌言》,杜夷《幽求》,有的叙述经典,有的阐明政术,虽然标榜论名,归于诸子。为什么呢?博明万事为子,适辨一理为论。他们都蔓延杂说,所以入诸子之流。

案:“新语”原作“典语”,今据王惟俭《训故》本校改。孙诒让《札迻》说:“案‘典’当作‘新’,《新语》十二篇,今书具存,《史记》贾本传及正义引《七录》并同,皆不说‘典语’。《隋书·经籍志》儒家说:‘梁有《典语》,十卷,吴中夏督陆景撰。’(亦见马总《意林》)与陆贾书别。彦和大概偶误记也。”

又《才略篇》

汉室陆贾,首发奇采,赋《孟春》而选典诰,其辩才富有了。

器案:“选典诰”当作“进新语”,《诸子篇》的“陆贾新语”,本也误作“陆贾典语”,不知何以竟一误再误也。

黄震《黄氏日钞》卷五十六

《新语》十二篇,汉太中大夫陆贾所撰。一是道基,说天地已经定位,而列圣制作之功。二是术事,说帝王之功,应当思之于身,舜丢弃黄金,禹捐弃珠玉,道取其至要。三是辅政,说用贤。四是无为,说舜、周。五是辨惑,说不苟。六是慎微,说谨内行。七是资质,说质美者在遇合。八是至德,说善治者不尚刑。九是怀虑,说立功当专一。十是本行,说立行本仁义。十一是明试,说君臣当谨言行。十二是思务,说闻见当务执守。这是其大略,往往多合于理,而又黜落神仙之妄,说墨子之非,那么也是有识之言了。然而其文烦细,不类陆贾豪杰士所言。陆贾本以《诗》、《书》革汉高帝马上之习,每陈前代行事帝辄称善,恐不如此书组织以为文。又说第五篇说:“今上无明正(当作‘王’)圣主,下无贞正诸侯,锄奸臣贼子之党。”考其上文,虽为鲁定公而发,难道所宜言于大汉方隆之日吗?如果陆贾本旨说天下可以马上得,不可以马上治之意,十二篇都没有,那么此书似乎不是陆贾之本真也。

杨维祯《山居新话序》

经史之外有诸子,也是羽翼世教的,然而有人议之说铃,以不要诸六经之道。汉有陆生,著书十二篇,号《新语》,至今传之者,也是善著古今存亡之征。(据知不足斋丛书本)

钱福《新刊新语序》

汉班固论列刘向父子所校书为《艺文志》,又即歆所奏《七略》中序六艺为九种,首之以儒家者流称其“出于司徒之官,游文于六经之中,留意仁义之际,宗师仲尼,以重其言”,虽未必尽然,要也有近似者了。书凡五十三家,而陆贾《新语》十二篇实存焉。予读其书,信班固之知言,又叹司马迁之雄于文。迁传:“贾拜太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