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六 伤寒所属诸病
而阴精不上奉。故用百协议鸡子以滋元阴。以行肺气。则气血调而阴阳自平。若不经吐下发汗。则无伤阴伤阳之可虑。但病形如初者即伤寒论所谓太阳病是也。如初不解。是阳经之困极。而阴气亦耗竭矣。心为五脏主。故以生地之凉血补心者。同百合、泉水。养阴以化其阳经之久邪。
【纲】仲景金匮曰。百合病。一月不愈。变成渴者。百合洗方主之。百合病。渴不瘥者。栝蒌牡蛎散主之。
【目】徐彬曰。有阳渴。有阴渴。百合病所变。其为阴虚火炽无疑矣。至渴不瘥。虽以百合汤洗无益矣。明乎阳亢而阴气未复也。故用本汤从其内治。
【纲】仲景金匮曰。百合病。变发热者。百合滑石散主之。
【目】李 曰。百合病者。百脉合病也。治以百合为主者。以其能合百脉也。
楼英曰。大病后未平复。失于调理。余症在阳。医反下之。余症在阴。医反汗之。以此百脉一空。举皆受病。所谓无复经络传次也。
鳌按。仲景谓发于阳者。其人振寒发热。则百合病而变发热。由内热太甚。淫于肌肤。而阳分亦热也。
【纲】仲景金匮曰。百合病。见于阴者。以阳法治之。见于阳者。以阴法救之。见阳攻阴。复发其汗。此为逆。见阴攻阳。乃复下之。此亦为逆。
【目】徐彬曰。阳法阴法。即和阴和阳之法也。以此相救。即和其未病意。内经所谓用阳和阴。
用阴和阳也。故诸治法。皆以百合补肺而使流气于腑。所谓气得于权衡。权衡以平也。皆以泉水清邪热。而使受成于肺金。所谓炎蒸得清肃。而万物咸平也。但病见阳。加一二味以和阴。病见阴。
加一二味以和阳耳。
鳌按。阳法救者。使阳得其平。阴邪欲传之而不受。即阴邪亦渐消也。阴法救者。使阴得其平。
阳邪欲传之而不受。即阳邪亦渐消也。救与攻相反。汗下即所谓攻。故曰逆。
卷十六 伤寒所属诸病
狐惑病
【纲】仲景金匮曰。狐惑之为病。状如伤寒。默默欲眠。目不得闭。卧起不安。蚀于喉为惑。蚀于阴为狐。不欲饮食。恶闻食臭。其面目乍赤乍白乍黑。蚀于上部。则声哑。甘草泻心汤主之。蚀于下部。则咽干。苦参汤洗之。蚀于肛者。雄黄熏之。
【目】朱肱曰。狐惑与湿 皆虫症。初得状如伤寒。或因伤寒变成。大抵伤寒病。腹内食入少。
肠胃空虚。三虫行作求食。蚀人五脏及下部。为 病。其候齿无色。舌上白。甚者唇黑有疮。四肢沉重。忽忽喜眠。虫蚀其肛。烂见五脏。则死。当数看其上下唇。上唇有疮。虫蚀其脏。下唇有疮。虫蚀其肛。杀人甚急。多因下利而得。治 。桃仁汤、黄连犀角汤、雄黄锐散。
少阴症。口燥咽干者。急下之。病患嘿嘿欲眠。目不能闭。起居不安。其声哑。或咽干者。即当作狐惑治之。
徐彬曰。狐惑。虫也。虫非狐惑。因病以名之。大抵皆湿热毒所为之病。故状如伤寒。蚀者若有食之而不见其形。如日月之蚀也。面者。阳明之标。目者。厥阴之标。内有毒瓦斯乘之。故乍赤白黑。变现不一也。上部毒盛。则所伤在气。而声哑。下部毒盛。故所伤在血。而咽干也。
鳌按。狐惑病。有专由湿热而生者。有由伤寒后。湿热未清而成者。状如伤寒句。须看得活。
【纲】仲景金匮曰。病者脉数。无热。微烦。默默但欲卧。汗出。初得之三四日。目赤如鸠眼。
七八日。目四 黑。若能食者。脓已成也。赤豆当归散主之。
【目】李中梓曰。狐惑症。失汗所致也。以清热为主。
鳌按。此条非言狐惑病。乃湿热侵阴。有似狐惑而更甚者。首曰病者。乃概言之辞。非专指病狐惑者。故用赤豆、当归。与治狐惑之药异。其病总由阴分热极。故现症如是也。
卷十六 伤寒所属诸病
阴毒
【纲】仲景金匮曰。阴毒之为病。面目青。身痛如被杖。咽喉痛。五日可治。七日不可治。升麻鳖甲汤去雄黄蜀椒主之。
【目】许叔微曰。积阴感于下。则卫阳消于上。故其候四肢沉重。逆冷。腹痛。咽喉不利。或心下胀满结硬。燥渴。虚汗不止。或时狂言。爪甲面舌青黑。六脉沉细。而一息七至。服还阳汤、退阴散。阴毒沉困之候。六脉取之附骨方有。按之即无。一息七八至以上。甚至不可数。至此则难治矣。宜灸脐下二三百壮。更以热药助之。手足不和缓亦不治。
朱肱曰。手足逆泠。脐腹筑痛。咽疼。呕吐下利。身如被杖。或冷汗烦渴。脉细欲绝。此名阴毒也。阴毒之为病。初得病手足冷。背强咽痛。糜粥不下。毒瓦斯攻心。心腹痛。短气。四肢厥逆。
呕吐下利。宜服阴毒甘草汤、白术散、附子散、正阳散、肉桂散、回阳丹、返阴丹、天雄散、正元散、退阴散。选用。大抵阴毒。本因肾气虚寒。或因冷物伤脾。外伤风寒。内既伏阴。外又感寒。
译阴精也不能向上输送。所以用百合配合鸡子来滋养元阴。以使肺气运行。这样气血调和,阴阳自然恢复平衡。如果没有经过催吐、泻下或发汗。那么就不必担心阴气或阳气受到损伤。只是病情表现如同最初,这就是《伤寒论》所说的太阳病。如果仍然像最初那样不能解除。就是阳经困顿到了极点。阴气也已经耗竭了。心是五脏的主宰。所以用能凉血补心的生地黄。与百合、泉水同用。滋养阴气,以消解阳经中久留的邪气。【纲】仲景《金匮》说:百合病。一个月还没有痊愈。转而出现口渴的。用百合洗方主治。百合病。口渴久久不止的。用栝蒌牡蛎散主治。【提要】徐彬说。有阳热所致的口渴。也有阴虚所致的口渴。这是百合病发生变化的情况。这无疑是阴虚而火热炽盛。如果口渴仍不痊愈,即使服用百合汤并用药汤洗浴,也没有益处了。这说明阳气亢盛,而阴气尚未恢复。所以应当使用本方从内部治疗。【纲要】仲景《金匮要略》说。百合病,如果病变而出现发热,用百合滑石散主治。【提要】李〔原文姓名有缺字〕说。所谓百合病,就是全身经脉同时患病。治疗以百合为主,是因为百合能够调和全身百脉。楼英说。大病之后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又没有得到适当调养,余下的症状属于阳证,医生却反而使用了泻下法;余下的症状属于阴证,医生却反而使用了发汗法。因此全身百脉都空虚,各处都受到疾病侵袭,这就是所谓病邪不再按经络依次传变。鳌按语。仲景说,病从阳分发生时,患者会发冷战栗并发热。那么,百合病变化而出现发热,是由于体内热邪过盛,浸淫到肌肤,所以阳分也发热。【纲要】仲景《金匮要略》说。百合病,如果病证表现在阴分,就用调治阳分的方法治疗;如果病证表现在阳分,就用调治阴分的方法挽救。辨见阳证却攻伐阴分,又重复使用发汗法,这是治疗方向相反。辨见阴证却攻伐阳分,又重复使用泻下法,这同样是治疗方向相反。【提要】徐彬说。所谓阳法、阴法,就是调和阴气、阳气的方法。用这种方法相互救治,就是调和其尚未患病的一方。正如《内经》所说的,用阳气来调和阴气,用阴气来调和阳气。所以各种治疗方法,都以百合补益肺气,使气流通到腑,这就是所谓气得到权衡调节,从而使阴阳达到平衡。又都用泉水清除邪热,使其〔原文“受成于肺金”语义不明〕归于肺金的肃清之性。这就是所谓炎热蒸腾之气得到清肃之气的调节,从而万物都趋于平和。只是病证表现于阳分时,加用一两味药来调和阴分;病证表现于阴分时,加用一两味药来调和阳分罢了。鳌按语。所谓用阳法挽救,是使阳气恢复平衡,阴邪即使想要传入,也会因而不能侵入,这样阴邪也会逐渐消退。所谓用阴法挽救,是使阴气恢复平衡,阳邪即使想要传入,也会因而不能侵入,这样阳邪也会逐渐消退。挽救与攻伐的方法正好相反。发汗、泻下就是所谓的攻伐,所以说是治疗方向相反。卷十六 伤寒所涉及的各种疾病 狐惑病 【纲要】仲景《金匮要略》说。狐惑病的表现,症状像伤寒,精神沉闷,想要睡觉,眼睛却不能闭上,躺下、起身都不得安宁。虫蚀咽喉的叫作“惑”,虫蚀阴部的叫作“狐”。不想吃东西,厌恶闻到食物的气味。面色和眼睛的颜色忽而发红,忽而发白,忽而发黑。虫蚀上部,就会声音嘶哑,用甘草泻心汤主治。虫蚀下部,就会咽喉干燥,用苦参汤清洗。虫蚀肛门,就用雄黄熏治。【提要】朱肱说。狐惑病与湿〔原文疑缺一字〕都是虫病。刚发病时,症状像伤寒,有的也可能由伤寒转变而成。总的来说,伤寒发病时,腹中摄入的食物很少,肠胃空虚,三虫便活动起来寻找食物,侵蚀人的五脏和下部,形成〔原文缺字〕病。其表现是牙齿失去光泽,舌面上有白苔,严重时嘴唇发黑并生疮,四肢沉重,精神恍惚而喜欢睡觉。如果虫子侵蚀肛门,腐烂到能够看见五脏,就会死亡。应当多次察看患者的上下嘴唇。如果上唇生疮,说明虫子正在侵蚀他的内脏。下唇生有疮疡。虫蚀咽喉和肛门。病势危急,能很快致人死亡。多由泄泻后发生。治疗:用桃仁汤、黄连犀角汤、雄黄锐散。少阴病的症状是:口燥、咽喉干燥,应当立即用攻下法治疗。病人神情沉默,似乎想睡觉,眼睛却不能闭合,坐卧起居都不安宁,声音嘶哑,或者咽喉干燥,就应当按狐惑病来治疗。徐彬说:狐惑,是虫病。这里说的“虫”并不是狐惑本身,而是因这种病的表现而命名。总的说来,都是湿热毒邪所导致的疾病。所以症状表现得像伤寒。所谓“蚀”,就像有东西在侵蚀身体,却看不见它的形体,如同日食、月食一样。面部,是阳明经的外在表现。眼睛,是厥阴经的外在表现。体内有毒气乘虚侵袭,所以面色忽而发红、发白、发黑,变化显现不一。上部毒邪偏盛,所损伤的就在气分,因此声音嘶哑。下部毒邪偏盛,所以所损伤的在血分,因而咽喉干燥。鳌按:狐惑病,有的专门由湿热产生,有的发生在伤寒之后,是湿热尚未清除而形成的。“症状像伤寒”这句话,必须灵活理解。【纲】仲景《金匮要略》说:病人的脉搏跳动频数,却没有发热,只是稍有烦躁,默默不语,只想躺着,并且出汗。刚发病三四天时,眼睛红得像斑鸠的眼睛;到了七八天,眼睛的四周发黑。如果还能进食,说明脓已经形成了。用赤豆当归散主治。【目】李中梓说:狐惑病,是由于汗邪未能发出而导致的。应以清热为主要治法。鳌按:这一条并不是在说狐惑病,而是湿热侵入阴分,病情有些像狐惑病却更加严重。开头说“病者”,只是概括性的说法,并不是专指患狐惑病的人。所以使用赤豆、当归,与治疗狐惑病的药物不同。这种病总的来说是阴分热邪到了极盛,所以出现了这样的症状。卷十六 伤寒相关的各种疾病 阴毒 【纲】仲景《金匮要略》说:阴毒发病时,面色和眼睛发青,全身疼痛,像被杖打过一样,咽喉疼痛。发病五天以内还可以治疗,到了七天就难以治疗。用去掉雄黄、蜀椒的升麻鳖甲汤主治。【目】许叔微说:阴邪在下部积聚并侵袭人体,就会使上部的卫阳消耗衰败。所以症状表现为四肢沉重,四肢厥冷,腹部疼痛,咽喉不利,有时心下胀满、结硬,口燥而渴,虚汗不停,有时说狂言,指甲、面部和舌头呈青黑色。六部脉都沉而细,每次呼吸间脉搏跳动七次。服用还阳汤、退阴散。这是阴毒深重、困顿时的表现。六部脉必须重按至接近骨部才摸得到,稍一按就消失。每次呼吸间脉搏跳动七八次以上,甚至快得无法计数,到了这种程度就难以治疗了。应当在脐下灸二三百壮。再用温热性质的药物辅助治疗。如果手足不能转暖,也就无法救治。朱肱说:手足厥冷,脐部和腹部阵阵疼痛,咽喉疼痛,呕吐、泄泻,身体像被杖打过一样疼痛,有时出冷汗,烦躁口渴,脉象细弱,像要断绝,这就叫阴毒。阴毒发病时,刚开始发病便手足发冷,背部强直,咽喉疼痛,连稀粥也咽不下去,毒气侵扰心脏。心腹疼痛。气短。四肢厥冷、逆冷。呕吐,腹泻。适宜服用阴毒甘草汤、白术散、附子散、正阳散、肉桂散、回阳丹、返阴丹、天雄散、正元散、退阴散。择其一方使用。总的说来,阴毒证是由于阴邪所致。根本原因是肾气虚弱而寒。或者是寒冷食物损伤脾胃。又受到外来风寒的伤害。体内本来就潜伏着阴寒。体外又感受了寒邪。
或先感外寒而内伏阴。内外皆阴。则阳气不守。遂发头疼腰重。眼睛疼。身体倦怠。四肢逆冷。额上手背冷汗不止。或多烦渴。精神恍惚。如有所失。三二日间。或可起行。不甚觉重。脉俱沉细而疾。尺部短小。寸口脉或大。
六脉俱浮大。或沉取之而不甚疾者。非阴症也。大抵阳毒伤寒。其脉多弦而洪数。阴毒伤寒。
其脉沉细而弦疾。不可不知也。若误服凉药。则渴转甚。躁转急。有此病者。便须急服辛热药。一二日便安。若阴毒渐深。其候沉重。四肢逆冷。腹痛转甚。或咽喉不利。心下胀满结硬。躁渴。虚汗不止。
阳盛则身热而无汗。阴盛则身冷而有汗。岐伯云。阳盛则身热。腠理闭。喘粗。为之俯仰。汗不出而热。阴胜则身寒。汗出身常清。数栗而寒。寒则厥。
或时郑声。指甲面色青黑。六脉沉细而疾。一息七至以来。有此症者。速于气海及关元二穴灸二三百壮。以手足和缓为效。仍于前诸方选而服之。内外得通。遂令阳气复而大汗解矣。阴独盛而阳气暴绝。则为阴毒。阳独盛而阴气暴绝。则为阳毒。大凡阴阳离绝。非大汗不能复其正气也。
若阴毒已深。病势困重。六脉附骨。取之方有。按之即无。即难治。但于脐中用葱熨法。或灼艾三五百壮。手足不温。真不可治。如得手足温。更服前热药助之。若阴气散。阳气来。即减热药而调治之。阳气乍复。往往烦躁。慎不可投凉药。烦躁甚者。再与返阴丹即定。当识此。勿误也。
王好古曰。考仲景书。虽有阴毒之名。然其所叙之症。不过面目青。身痛如被杖。咽喉痛而已。
并不言阴寒极甚之症。况其所治之方。亦不过升麻、甘草、鳖甲、当归而已。并不用大温大热之药。是知仲景所谓阴毒者。非阴寒之病。乃感天地恶毒异气。入于阴经。故曰阴毒耳。后之论者。
遂以为阴寒极盛之症。称为阴毒。乃引仲景所叙面目青数语并而言之。却用附子散、正阳散等药以治。窃谓阴寒极甚之症。固亦可名为阴毒。然非仲景所以立名之本意。观后人所叙阴毒。与仲景所叙阴毒。自是两般。岂可混论。后人所叙阴毒。亦不过内伤冷物。或不正暴寒所中。或过服寒凉药所变。或内外俱伤于寒而成耳。非中天地之恶毒异气也。
楼英曰。阴毒。本因肾气虚。或因欲事。或食冷物后伤风。内既伏阴。外又感寒。或先感外寒。
而后伏阴。内外皆阴。则阳气不守。遂发头痛。腰重腹痛。眼睛痛。身体倦怠而不甚热。四肢逆冷。额上及手背冷汗不止。或多烦渴。精神恍惚。如有所失。或可起行。不甚觉重。六脉俱沉细而疾。尺部短小。寸口或无。或六脉俱浮大。或沉取之大而不甚疾者。非阴症也。若服凉药过多则渴转甚。躁转急。有此症者。急服还阳退阴之剂。即安。惟补虚和气而已。宜正元散、退阴散、五胜散。阴症不宜发汗。如气盛脉大身热未瘥。用药发汗无妨。
李 曰。伤寒三阴经病深。必变为阴毒。其症四肢厥冷。吐利。不渴。静倦不卧。甚则目痛郑声。加以头痛头汗。睛痛不欲见亮。面唇指甲青黑。手背冷汗。心下结硬。脐腹筑痛。身如被杖。
外肾冰冷。宜甘草汤、正阳散。阳气乍复。或生烦躁者。破阴丹、复阳丹。不可用凉药。
吴绶曰。或问阴毒伤寒。用附子汤冷服。何也。此盖阴极于下。阳浮于上之治法也。予曾治一人。伤寒十余日。脉沉细。手温而足冷。大便不通。面赤。呕吐烦渴。万不能下。惟喜凉水一二口。
或西瓜一二块。食下良久复吐出。此阴寒于内。逼其浮阳。失守之火。聚于胸中。上冲咽嗌。故为面赤呕烦也。遂用大附子一枚。以姜汁和面包煨熟。取附子去皮尖。切八片。又以人参、炮姜各三钱。煎浸冷水中。待冷服之。即愈。内经曰。若调寒热之逆。冷热必行。则热药冷服。下嗌之后。
冷体既消。热性即发。由是病愈。近世患阴症伤寒。往往疑似参差。初便不敢用附子。直待阴极阳竭而用之。迟矣。且夫阴症伤寒。先因欲事伏阴于内。却又着寒。内外皆阴。阴气独盛。则阳气以衰。故脉沉而足冷也。必须急用人参、附子以益元气。温肾散寒。若舍此二味。将何以救之。许学士论。必以真气为主。盖真气。乃人之根蒂也。若不察真气虚实。而欲攻其实。或施汗下。或用寒凉药。攻热未愈。阴寒又生。病至危已。又方。用雄鸡血滴入无灰酒中。尽量饮之以衣被温覆取汗。
王肯堂曰。有阴毒渐深。爪青面黑。脉七至沉细者。积阴感于下。则微阳消于上。故其候四肢逆冷。腹痛转甚。或咽喉不利。或心下胀满结硬。躁渴。虚汗不止。或时狂言。爪甲面色青黑。
译或者先感受外寒,体内又潜伏着阴寒。内外全是阴寒之邪。于是阳气不能固守。便出现头痛、腰部沉重。眼睛疼痛。身体疲倦无力。四肢厥冷。额头和手背冷汗不断。有时烦躁口渴得很厉害。精神恍惚。好像丢失了什么东西。三二日间,即两三天之间。有时还可以起床行走。并不觉得身体特别沉重。脉象都沉细而快。尺部脉短小。寸口脉有时反而大。六部脉都浮大。或者用力沉取时脉并不很快的。就不是阴证。大体而言,阳毒伤寒。其脉多弦、洪而数。阴毒伤寒。其脉沉细、弦而快。这是不可不知的。如果误服寒凉药物。口渴会更加严重。躁扰也会更加急迫。患有这种病的人。就必须立即服用辛温热性的药物。一二日便安,即一两天就安稳。如果阴毒逐渐加深。病情就会沉重困顿。四肢厥冷。腹痛更加严重。有时咽喉不畅。心下胀满,结聚而坚硬。烦躁口渴。虚汗不止。阳气旺盛,就会身体发热而没有汗。阴气旺盛,就会身体发冷而有汗。岐伯说。阳气旺盛,就会身体发热。腠理闭塞。呼吸喘促粗重。身体因此不得不俯仰起伏。没有汗却发热。阴气胜,就会身体发冷。出汗而身体经常清冷。屡屡战栗而发冷。寒冷就会出现厥冷。有时说话声音错乱,像神志不清。指甲和面色青黑。六部脉沉细而快。一呼吸间跳动七次或更多。有这些症状的人。应立即在气海、关元两个穴位各灸二三百壮。以手脚转为温暖柔和作为见效的标准。仍从前面所列的各方中选择一方服用。使内外气机得以通畅。这样就能使阳气恢复,通过大汗而病解。阴气单独旺盛而阳气突然断绝。就称为阴毒。阳气单独旺盛而阴气突然断绝。就称为阳毒。大凡阴阳彼此离绝。若不是发大汗,就不能使正气恢复。如果阴毒已经很深。病势困顿沉重。六部脉沉伏到骨。用力寻找时才摸得到。稍一按压就消失。就难以治疗。只在肚脐中使用葱熨法。或者灸艾三五百壮。如果手脚仍不温暖。就确实无法医治。如果手脚能够转温。再服用前面所说的温热药物来帮助恢复。如果阴气消散。阳气恢复。就应减少温热药物,改为调理治疗。阳气刚刚恢复时。往往会出现烦躁。务必谨慎,绝不能使用寒凉药物。烦躁很严重的。再给服返阴丹,烦躁就会平定。应当懂得这一点。不要误治。王好古说。考察张仲景的著作。虽然其中有“阴毒”这个名称。然而所叙述的症状。不过是面色和眼目青。身体疼痛,好像被棍棒打过。以及咽喉疼痛而已。并没有说阴寒极盛的症状。何况他所采用的治疗方剂。也不过是升麻、甘草、鳖甲、当归而已。并没有使用大温大热的药物。由此可知,张仲景所说的阴毒。并不是阴寒性疾病。而是感受了天地间的恶毒异气。这种邪气侵入阴经。所以称为阴毒罢了。后世论述此病的人。于是把它当作阴寒极盛的病证。称之为阴毒。于是引用仲景所说的“面目青”等几句话合并论述。却用附子散、正阳散等药来治疗。我私下认为,这是阴寒极其严重的病证。固然也可以称为阴毒。但这并不是仲景为它命名时的本意。看看后人所说的阴毒。和仲景所说的阴毒。本来就是两回事。怎么可以混在一起讨论呢?后人所说的阴毒。也不过是内伤了寒冷的食物。或者是受到异常的猛烈寒邪侵袭。或者是过量服用寒凉药物后发生的变化。或者是内外都受到寒邪损伤而形成的罢了。并不是中了天地间恶毒的异常邪气。楼英说:阴毒,起初是由于肾气虚弱,或者由于房事,或者吃了寒冷食物后又受了风邪。体内本来潜伏着阴寒,体外又感受了寒邪;或者先感受外寒,后来体内又潜伏了阴寒。这样内外都是阴寒,阳气就不能固守。于是出现头痛,腰部沉重、腹痛,眼睛疼痛,身体疲倦,但发热并不严重。四肢厥冷,额头和手背冷汗不止。有时烦躁、口渴很厉害,精神恍惚,好像丢失了什么东西。有时还可以起身行走,并不觉得身体特别沉重。六部脉都沉细而快,尺部脉短小,寸口脉有时甚至摸不到。如果六部脉都浮大,或者沉取时脉大但并不很快,就不是阴证。如果寒凉药服得过多,口渴反而会更加严重,烦躁也会变得更加急迫。有这种证候的人,应当赶快服用恢复阳气、驱退阴寒的药剂,就会安定下来。只需补益虚损、调和气机罢了。适宜用正元散、退阴散、五胜散。阴证不宜发汗。如果正气旺盛、脉象大、身体发热仍未退,用药发汗也没有妨碍。李氏说:伤寒传入三阴经,病情深重,必然会变成阴毒。其症状是四肢厥冷,呕吐、腹泻,不口渴,安静疲倦,不能平卧。严重时眼睛疼痛,说话声音失常。还会出现头痛、头部出汗,眼睛疼痛,不愿看光亮。面部、嘴唇和指甲青黑,手背出冷汗,心下部位结硬,脐腹部阵阵剧痛,身体像被棍棒打过一样疼痛,外肾冰冷。适宜用甘草汤、正阳散。阳气突然恢复时,有的会出现烦躁,可用破阴丹、复阳丹。不可使用寒凉药物。吴绶说:有人问,阴毒伤寒,为什么要把附子汤放冷后服用?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阴寒极盛于下,而阳气浮越于上的治疗方法。我曾经治疗过一个人,患伤寒十多天,脉象沉细,手温而脚冷,大便不通,面色发红,呕吐、烦躁、口渴,完全不能攻下,只是喜欢喝一两口凉水,或者吃一两块西瓜,但吃下很久后又吐了出来。这是体内有阴寒,逼迫浮越的阳气上冲,失去固守位置的火气,聚集在胸中,向上冲到咽喉,所以出现面红、呕吐和烦躁。于是用了大附子一枚,用姜汁和面包裹后煨熟,取出附子,去掉外皮和尖端,切成八片,又加入人参、炮姜各三钱,煎煮后浸在冷水中,等冷了再服下,病就痊愈了。《内经》说:如果要调治寒热相逆的病证,就必须使寒热各自发挥作用,因此热药要冷服。药物进入咽喉以后,寒冷的因素已经消散,药物的温热性质便会发挥出来,因此病就痊愈了。近世患阴证伤寒的人,病情往往疑似不清、表现错杂,起初便不敢使用附子,一直等到阴寒极盛、阳气耗竭时才使用,已经晚了。况且阴证伤寒,起初是因为房事,使阴寒潜伏在体内。却又受到寒邪侵袭。内外都属于阴。阴气单独旺盛。阳气因此衰弱。所以脉象沉,双足冰冷。必须赶快使用人参、附子来补益元气。温补肾阳,驱散寒邪。如果舍弃这两味药,将用什么来挽救病情呢?许学士论述说:治疗必定要以真气为主。真气,是人体的根本。如果不能察明真气的虚实,却想攻伐实邪,有时使用发汗、攻下的方法,有时使用寒凉药物,热邪尚未攻除,阴寒之邪又会产生。病情就已经危重了。另一个方剂:取雄鸡血滴入无灰酒中。尽量饮服,再用衣被温暖地覆盖身体,使其发汗。王肯堂说:有阴毒逐渐加深的,指甲青紫,面色发黑,脉搏每息七至而沉细的,是下部阴邪积聚,于是上部微弱的阳气消耗。所以表现为四肢厥冷,腹痛越来越重,有的咽喉不利,有的心下胀满,结滞坚硬,烦躁而口渴,虚汗不止,有时胡言乱语,指甲和面色青黑,
六脉沉细。一切七至。速宜灸气海关元二穴。二三百壮。以手足温暖为效。仍服五胜散、还阳散、退阴散。有阴毒沉困之候。与前后渐染之候皆同而更加沉重。难治。有阴中伏阳者。初病四逆。脐筑痛。身疼如被杖。盖阴症也。病虽阴症。而见阳脉。有可生之理。仍灸气海丹田百壮。手足温温阳回。得汗而解。或问。滑沉之状。如何便有生理。予曰。仲景云。翕奄沉名曰滑。何谓也。沉为纯阴。翕为正阳。阴阳和合。故名曰滑。古人谓脉滑。虽曰往来前后。流利旋转替替然。与数相似。仲景三语而足也。此三字极难晓。翕。合也。言张而复合也。故曰翕为正阳。沉。言忽降而下也。故曰。沉为正阴。方翕而合。俄降而沉。奄。为忽忽间。仲景论滑脉为谛当矣。其言皆有法。
读者难晓。宜细思之。
徐彬曰。寒邪直中阴经。久而不解。则为毒矣。故有阴毒之病。其病乃直中于肾。浸淫肝脾。寒气凛冽。所至疼痛。面目者。肝脾之精所及也。土受寒侵。木乃乘之。故色青。寒侵肌肉。与卫气相争。故痛如被杖。咽喉亦痛者。少阴脉上至咽。故有伏寒者。咽必痛。喉虽属阳。痛甚则气相应也。然邪总以相传而深。深则难治。故曰。五日可治。七日不可治。药用升麻、龟甲。独去蜀椒、雄黄。盖阴邪为毒。虽阴亦有阴躁之气。则温之无益。即攻之亦偏而鲜济。故去蜀椒之温。雄黄之猛。而但以龟甲、当归。走肝和阴以止痛。升麻、甘草。从脾升散以化其寒。谓直折而有刚燥之患。
不若辛平而得散解之力也。
卷十六 伤寒所属诸病
阳毒
【纲】仲景金匮曰。阳毒之为病。面赤斑斑如锦纹。咽喉痛。唾脓血。五日可治。七日不可治。
升麻鳖甲汤主之。
【目】朱肱曰。伤寒病。若阳气独盛。阴气暴绝。必发躁。狂走妄言。面赤咽痛。身斑斑若锦纹。或下利赤黄。脉洪数。或滑促者。此名阳毒也。宜用酸苦之药。令阴气复而大汗解矣。葶苈苦酒汤、阳毒升麻汤、大黄散、栀子仁汤、黑奴丸。可选用之。若阳毒倍常。躁盛大渴者。黑奴丸主之。
李 曰。伤寒三阳病深。必变为阳毒。或有失于汗下。或本阳症。误用热药。使热毒陷深。发为狂乱。面赤眼红。身发斑黄。或下利黄赤。六脉洪大。名曰阳毒发斑。宜黑奴丸、三黄石膏汤、消斑青黛饮。
楼英曰。伤寒先观两目。或赤或黄赤。为阳毒。脉洪大有力。燥渴者。轻则三黄石膏汤、三黄巨胜汤。重则用大承气汤下之。外用水渍法。
吴绶曰。凡咽痛。有阴阳二毒。阳毒咽喉肿痛。乃热极也。阴毒咽喉不利。乃冷极也。阳毒脉浮数而大。咽痛吐脓血。活人用黑奴丸。又阳气独胜。狂躁咽痛。脉洪实滑。活人用葶苈苦酒汤。
徐彬曰。内经云。人伤于寒。皆为热病。然邪在阳经。久而炽盛。则为毒矣。故有阳毒之病。
其病乃热淫营卫。抟结于卫。上干咽喉。总是阳热。故炽于上焦。而肝脾之阴不交。面者。阳明之气所注。故火热盛而面赤斑斑如锦纹也。咽喉虽有阴阳之分。大火所冲。玉石无分。故咽喉俱痛也。
阳经热盛。心火并之。心主血。则化而为脓。病在上焦。故唾也。阳毒病甚。虽非伤寒传经之比。
非人身经脉递运。五日经气未遍。故可治。七日则阴阳经气。已周而再行。故不可治。药用升麻鳖甲汤。此热抟气血。不可直折。故以升麻合生甘草。升散热毒为主。而以雄黄解毒为臣。鳖甲、当归以理其肝阴为佐。以蜀椒导其热气为使。非阳毒反起于阴经而用鳖甲也。盖治病之法。病在阳必兼和其阴。亦即所谓病现于阳以阴法救之也。然非补也。
卷十六 仲景辨脉平脉
辨脉篇
鳌按。辨脉平脉二篇。理精词简。义达神清。与伤寒及金匮要略同一笔墨。的是仲景所撰。旧本有韵语一段。庸浅肤鄙。乃叔和伪作。与仲景笔墨不类。前人或置之辨脉下平脉前。或将平脉倒置辨脉前。而以韵语冠于首。或将辨脉平脉合为一篇。而以韵语终。至柏乡既知辨平二篇不可不分。
又知先辨后平之次。何得仍将韵语冠于首。不知韵语诚属叔和伪作。当直削之。毋俾滋混。而此二篇。
乃益见纯粹也。二篇注释。皆窜摘柏乡语。而以己见正之。
问曰。脉有阴阳者。何谓也。答曰。凡脉大浮动数滑。此名阳也。脉沉涩弱弦微。此名阴也。
凡阴病见阳脉者生。阳病见阴脉者死。
此段首揭脉有阴阳。当辨于过不及之间。
译六部脉都沉细,总的来说,脉搏每息七至。应立即灸气海、关元两个穴位。灸二三百壮。以手足温暖为见效。还要服用五胜散、还阳散、退阴散。有阴毒深沉困顿的证候,与前面所说逐渐感染加深的证候都相同,只是病势更加沉重。这种病难以治疗。有阴中隐藏阳气的,起初发病时四肢厥冷,脐部跳动而疼痛,全身疼痛,像被杖打过一样。这属于阴证。疾病虽然属于阴证,但出现了阳脉,仍有可以活命的可能。仍然灸气海、丹田各一百壮。手足渐渐温暖,阳气恢复,出汗后病就会解除。有人问:滑脉沉伏的形态,为什么就能判断有生机呢?我说:仲景说:脉象忽然收敛而又沉下,叫作滑脉。这是什么意思呢?沉,是纯阴之象;翕,是正阳之象。阴阳相互和合,所以叫作滑脉。古人所说的滑脉,虽然说它前后往来,流利旋转,连续不断,与数脉相似,但仲景用三句话就把它说完了。这三个字极难理解。“翕”,就是合。是说脉象张开后又重新合拢。所以说翕是正阳。“沉”,是说脉象忽然下降到下部。所以说:沉是正阴。脉象刚刚收敛合拢,不一会儿又下降而沉伏。“奄”,表示在极短的时间内。仲景论述滑脉,确实十分准确。他说的每句话都有依据和法则,只是读者难以理解。应当仔细思考。徐彬说:寒邪直接侵入阴经,时间久了仍不解除,就会转化为毒邪。所以有阴毒这种病。这种病是寒邪直接侵入肾,逐渐侵及肝、脾。寒气凛冽,侵袭到哪里,哪里就疼痛。面部和眼目,是肝脾精气所能影响到的部位。脾土受到寒邪侵袭,肝木便乘虚侵犯,所以面色发青。寒邪侵入肌肉,与卫气相互争斗,所以疼痛像被杖打过一样。咽喉也疼痛,是因为少阴经脉向上到达咽部。所以有伏藏寒邪时,咽部必然疼痛。喉虽属于阳,但疼痛严重时,气机也会相互应和而受影响。然而邪气总是通过相互传递而逐渐深入,深入之后就难以治疗。所以说:病在第五天还可以治疗,到了第七天就不能治疗了。用药取升麻、龟甲。只去掉蜀椒、雄黄。这是因为阴邪本身就是毒邪。虽然属于阴证,但也有阴躁之气。这时用温法没有益处。即使使用攻下法,也偏于一端而少有成效。所以去掉蜀椒的温热之性。也去掉雄黄的猛烈药性。只用龟甲、当归。使药力走肝而调和阴分,以止痛。升麻、甘草。借其从脾升发、疏散的作用来化解寒邪。这是说,直接折挫邪气会有刚燥伤阴的弊端。不如用辛味而性平的药,能够发挥疏散解邪的作用。卷十六 伤寒所涉及的各种疾病 阳毒 【纲】张仲景《金匮要略》说:阳毒这种病,面色红赤,斑斑如锦缎上的花纹,咽喉疼痛,唾液中带有脓血。发病五日以内还可以治疗。到了七日就不能治疗了。用升麻鳖甲汤主治。【目】朱肱说:伤寒病,如果阳气单独亢盛,阴气突然衰绝,必然会出现躁动,发狂奔走、胡言乱语,面色红赤、咽喉疼痛,全身出现斑斑如锦纹的斑疹,有时泄泻,泻下物呈红黄色,脉象洪而数,或者滑而促,这就叫阳毒。应当使用酸味、苦味的药物,使阴气恢复,并通过大汗使病邪解除。葶苈苦酒汤、阳毒升麻汤、大黄散、栀子仁汤、黑奴丸,可以选择使用。如果阳毒比通常更加严重,躁动炽盛并且口渴严重,用黑奴丸主治。李氏说:伤寒三阳经的病邪深入,必然会转变为阳毒。有的是因为汗法、下法使用不当,有的本来就是阳证,却误用了温热药,使热毒陷入更深,发作而出现狂乱,面色红赤、眼睛发红,身体出现黄斑,有时泄泻,泻下物呈黄红色,六部脉都洪大,这叫阳毒发斑。宜用黑奴丸、三黄石膏汤、消斑青黛饮。楼英说:诊察伤寒时,首先观察两眼。眼睛或发红,或红中带黄,这就是阳毒。脉象洪大而有力。出现燥热口渴,病情较轻的,用三黄石膏汤、三黄巨胜汤。病情较重的,用大承气汤攻下。外治可采用水渍法。吴绶说:凡是咽喉疼痛,有阴毒、阳毒两种。阳毒会使咽喉肿胀疼痛,这是热到了极点。阴毒会使咽喉不利,这是寒冷到了极点。阳毒的脉象浮、数而大,咽喉疼痛,吐出脓血。《活人书》用黑奴丸治疗。还有阳气单独亢盛,出现狂躁、咽喉疼痛,脉象洪、实、滑,《活人书》用葶苈苦酒汤治疗。徐彬说:《内经》说:人受到寒邪侵袭,最终都成为热病。但是邪气停留在阳经,时间久了而变得炽盛,就会成为毒邪。所以有阳毒这种病。这种病是热邪侵扰营卫,聚结在卫分,向上侵犯咽喉。总的来说就是阳热邪气。所以热邪在上焦炽盛,而肝脾的阴气不能相互交通。面部,是阳明之气所汇聚的部位,所以火热旺盛时,面色红赤,出现斑斑如锦纹的斑疹。咽喉虽有阴、阳之分,但大火邪气冲击而来,就像玉石都无法区别一样,所以咽喉都会疼痛。阳经的热邪旺盛,又有心火相合,心主血,于是血被热邪熬炼而化为脓。病在上焦,所以从口中咳吐出来。阳毒病发展到严重程度,虽然不同于伤寒传经的情况,也不是人体经脉依次传运病邪,但五日之内经气尚未运行周遍,所以还可以治疗。到了七日,阴经、阳经的经气,已经运行一周并再次开始运行,所以就不能治疗了。药物使用升麻鳖甲汤。这是因为热邪与气血聚结,不能直接用峻烈方法攻折,所以用升麻配合生甘草,以升发、疏散热毒为主,再以雄黄解毒为辅,用龟甲、当归调理肝阴,作为佐药。用蜀椒引导热气,使药力到达病所。这不是因为阳毒从阴经反向发起而使用鳖甲。这大概就是治病的方法。病在阳分,必定同时调和阴分。也就是所谓病证表现于阳分,要用治阴的方法来救治。但这并不是补益。卷十六 仲景《辨脉》《平脉》《辨脉篇》鳌氏按语。《辨脉》《平脉》两篇,理论精深,文字简洁,含义通达,意旨清楚,与《伤寒论》和《金匮要略》使用的是同样的笔法。确实是仲景所撰写的。旧本中有一段押韵的文字,内容庸俗浅陋,浮泛鄙俗,是叔和伪造的作品。与仲景的文风不相同。前人有的把它放在《辨脉》之后、《平脉》之前,有的把《平脉》置于《辨脉》之前,并把这段韵语放在篇首。有的把《辨脉》和《平脉》合为一篇,并把韵语放在篇末。到了柏乡,既然已经知道《辨脉》《平脉》两篇不能不分开,又知道应当先《辨脉》、后《平脉》的次序,怎么还能仍然把韵语放在篇首呢?不知道这段韵语确实属于叔和伪作,就应当直接删去,不要让它继续造成混乱。这样一来,这两篇,反而更能显出其纯粹完整。两篇的注释,都是删取、摘录柏乡的说法,再用自己的见解加以订正。有人问:脉象有阴阳之分,这是什么意思?回答说:凡是脉象大、浮、动、数、滑的,都叫作阳脉。脉象沉、涩、弱、弦、微的,都叫作阴脉。凡是阴病出现阳脉的,能够生存;阳病出现阴脉的,就会死亡。这一段开头首先提出脉有阴阳之分,应当在太过与不及之间加以辨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