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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证治准绳疡医二

卷之一

医藏 · 已译 · 第 2–16 段

不内外因者,经所谓膏粱之变,足生大疔,更如持虚。又东方之域,鱼盐之地,其民食鱼嗜咸,安其处,美其食,鱼热中,咸胜血,故其民黑色疏理,其病为痈疽。又有服丹石、法酒而致者,亦膏粱之类也。李东垣曰:膏粱之变,亦是滋味过度,荣气不从,逆于肉理,荣气者,胃气也。饮食入胃,先输于脾而朝于肺,肺朝百脉,次及皮毛,先行肠道,下归五脏六腑而气口成寸矣。今富贵之人,不知其节,法酒、肥羊,杂以浓味,积久大过。其气味俱浓之物,乃阳中之阳,不能走空窍而先行阳道,乃反行阴道则湿气大胜,子令母实,火乃大旺。热湿既盛,必来克肾,若不慎房事,损其真水,水乏则从湿气之化而上行,其疮多出背上及脑,此为大疔之最重者。若毒瓦斯出肺或脾胃之部分,毒之次也,若出于他经,又其次也。湿热之毒所止处,无不溃烂,故经言膏粱之变,足生大疔。更加持虚者,如持虚器以更物,则无不更矣。治大疔之法,必当泻其荣气。以标本言之先受病为本,非苦寒之剂为主为君,不能除其苦楚疼痛也,如东垣治元好问,丹溪治老妇脑疽,皆因好酒,故以三黄、大黄,酒制治之,又如排脓散、当归散之类是也。又有尽力房室,精虚气节之所致者,亦属不内外因,当以补虚内托为主,亦忌用五香之药,耗真阴而助邪热。治之之药,如内固黄 汤、神效托里散之类也。经云:五脏菀热,痈发六腑。又云:六腑不和,留结为痈。又云:诸痛痒疮,皆属于心,肺乘肝则为痈,肾移寒于肝,痈肿少气,脾移寒于肝,痈肿筋挛,此皆脏腑之变,亦属内因者也。

东垣曰:生气通天论云:荣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痈肿。又云:膏粱之变,足生大疔,受如持虚。阴阳应象论云:地之湿气,感则害人皮肉筋脉。是言湿气外伤则荣气不行,营卫者,皆营气之所经营也,营气者胃气也,运气也。荣气为本,本逆不行,为湿气所坏而为疮疡也。膏粱之变亦是,言浓滋味过度,而使荣气逆行,凝于经络为疮疡也。

此邪不在表亦不在里,唯在其经中道病也。以上《内经》所说,俱言因营气逆而作也。遍看诸疮疡论中,多言二热相搏,热化为脓者。有只言热化为脓者,有言湿气生疮,寒化为热而为脓者,此皆疮疽之源也。宜于所见部分,用引经药;并兼见证中,分阴证阳证,先泻营气是其本,本逆助火,湿热相合,败坏肌肉而为脓血者比治次也。宜远取诸物以比之,一岁之中,大热无过夏,当是时诸物皆不坏烂,坏烂者,交秋湿令大行之际也。近取诸身,热病在身,止显热而不败坏肌肉,此理明矣,标本不得,邪气不服,言一而知百者,可以为上工矣。

卷之一

痈疽之别(二)

《灵枢经》云:荣卫稽留于经脉之中,则血泣而不行,不行则卫气从之而不通,壅遏而不得行故热。大热不止,热胜则肉腐,肉腐则为脓。然不能陷肌肤,骨髓不为焦枯,五脏不为伤,故命曰痈。热气淳盛,下陷肌肤,筋髓枯,内连五脏,血气竭,当其痈下,筋骨良肉皆无余,故命曰疽。疽者,上之皮夭以坚,状如牛领之皮。痈者,其皮上薄以泽,此其候也。 《鬼遗方》云:痈之痛只在皮肤之上,其发如火焚茅,初如黍米大,三两日如掌面大,五七日如碗面大即易治。如肿冷,发渴,发逆,治之难愈。疽发或如小疖,触则彻心痛,四边微起如橘皮孔,色红赤不全变,脓水不甚出,至七八日疼闷喘急不止。若始发肿高,五七日忽平陷者,此内攻之候也。又云:痈疽有三等,毒瓦斯浮浅属腑,毒瓦斯沉深属脏,毒瓦斯猛烈而行经络,或浅或深无定。五脏六腑皆受五毒,难为调理。

译不属于内因或外因的情况,就是经文所说的膏粱厚味所致的病变,足以生大疔;更何况是在身体虚弱时受到这种因素侵袭。东方地区是鱼盐产地,当地人喜食鱼、嗜好咸味,安居一处,饮食丰美。鱼性热,咸味能胜血,所以当地人肤色较黑、腠理疏松,所患疾病多为痈疽。还有服食丹石、饮用法酒而致病的,也属于膏粱厚味这一类。李东垣说:膏粱厚味所致的病变,也是滋味饮食过度,使营气运行不顺、逆行于肌肉纹理之间;这里所说的营气,就是胃气。饮食进入胃后,先输送到脾,再上输于肺;肺统摄百脉,随后到达皮毛,先运行于肠道,再向下归入五脏六腑,于是气口脉形成寸脉。如今富贵之人不懂得节制,法酒、肥羊以及各种浓厚滋味混杂食用,日积月累,过度到了极点。这些气味都很浓厚的食物,是阳中之阳,不能通过空窍运行,却先走阳分;后来反而运行到阴分,于是湿气大盛,子气使母气充实,火气也就极为旺盛。湿热之毒既已旺盛,必然来克制肾;如果又不节制房事,损伤真水,水液不足就会随着湿气的变化向上运行,所生的疮大多出现在背部和头脑部位;这是大疔中最严重的一种。如果毒气发生在肺,或脾胃所属的部位,病情属于次重;如果发生在其他经脉,又要轻一等。湿热之毒停留的地方,没有不溃烂的,所以经文说膏粱厚味所致的病变足以生大疔。再加上身体虚弱,就像拿着空器皿去承接东西一样,什么东西都会被承受进去。治疗大疔的方法,必须泻除营气中的邪热。从标本关系来说,先受病的是本;若不以苦寒药为主药、君药,就不能消除其苦楚疼痛。例如李东垣治疗元好问、朱丹溪治疗老妇脑疽,都是因为患者嗜酒,所以用三黄、大黄,以酒炮制后治疗;又如排脓散、当归散之类,也是这个道理。还有因房事过度、精气虚损而致病的,也属于不内外因,应以补虚、内托为主;同时忌用五香类药物,以免耗伤真阴、助长邪热。治疗这类疾病的方药,如内固黄〔原文缺字〕汤、神效托里散之类。经文说:五脏郁积的热邪,会使痈发于六腑。又说:六腑不调和,邪气留滞结聚,就会形成痈。又说: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病,都属于心;肺气乘袭肝脏就会形成痈;肾脏把寒气转移到肝脏,会出现痈肿、少气;脾脏把寒气转移到肝脏,会出现痈肿、筋脉拘挛。这些都是脏腑发生的病变,也属于内因。东垣说:《生气通天论》讲道:营气运行不顺,逆行于肌肉纹理之间,于是就会生痈肿。又说:膏粱厚味所致的病变足以生大疔,身体虚弱时受到它,就如同拿着空器皿承受东西。《阴阳应象论》说:大地的湿气,一旦侵入人体,就会损害皮肉、筋脉。这是说湿气从外部损伤人体后,营气就不能运行;营卫,都是营气运行周布的结果,而营气就是胃气,也就是运化之气。营气是根本,根本发生逆乱而不能运行,又受到湿气损害,就形成疮疡。膏粱厚味所致的病变也是如此,即饮食滋味过于浓厚,使营气逆行,凝滞在经络中而形成疮疡。这种邪气既不在体表,也不在体内深处,而是在经脉中部发生病变。以上《内经》所说的内容,都是在说明营气逆乱而发病。纵观各种疮疡论述,大多说两种热邪相互搏结,热邪化为脓。有的只说热邪化为脓,有的说湿气生疮、寒邪化热而成脓;这些都是疮疽的病源。应根据病变所在的部位,选用能够引药归经的药物;并结合兼见的证候,辨别阴证、阳证;首先泻除营气中的邪气,这是根本。营气逆乱又助长火邪,湿热相合,败坏肌肉而形成脓血的情况,治疗还在其次。可以从远处取物来作比喻:一年之中,暑热没有超过夏季的;但在这个时候,各种物品都不会腐坏,真正腐坏是在秋季湿气盛行的时候。再从人体近处来观察:热病发生在身体内时,只表现为发热,并不会败坏肌肉,这个道理很清楚。若不能辨明标本,邪气就不能被制服;能够由一个道理推知许多事,才可以称为高明的医生。卷之一。痈与疽的区别(二)。《灵枢经》说:营气和卫气滞留在经脉之中,血液就会涩滞而不能运行;血液不运行,卫气也随之不能通畅,壅塞阻遏而不能运行,所以产生热。大热持续不退,热邪过盛就会腐烂肌肉,肌肉腐烂就会形成脓。但这种病势不能深入肌肤,骨髓不会焦枯,五脏也不会受损,所以称为“痈”。热邪十分旺盛,向下深入肌肤,筋和骨髓枯竭,内部连及五脏,血气耗尽;痈疽向下发展的部位,筋、骨和完好的肌肉都被侵蚀殆尽,所以称为“疽”。疽的表皮干枯而坚硬,形状像牛颈部的皮。痈的表皮较薄而有光泽,这就是二者的外在征候。《鬼遗方》说:痈的疼痛只在皮肤表面,发作时如烈火焚烧茅草,起初只有黍米那么大,三两日后就如手掌面那么大,五七日后如碗面那么大,这样便容易治疗。如果肿处发冷、口渴、气机上逆,治疗就难以痊愈。疽发作时有的像小疖子,一碰就痛彻心中;四周稍微隆起,像橘子皮的孔眼,颜色只是部分变红,脓水也不多;到了七八天,疼痛、胸闷、气喘急促仍不停止。如果初起时肿得高大,五至七天后突然变得平坦塌陷,这是邪毒向内攻入的征候。又说:痈疽有三类:毒气浮浅的属于腑,毒气沉深的属于脏;毒气猛烈而沿经络运行的,则或浅或深,没有固定位置。五脏六腑都受到五种毒邪侵袭,就难以调治。

唯宜急切于痈发诸处,不问虚实,高肿起盛,光泽疼痛,只在皮肤之上,热急胀满,或有痒疼,别无恶候。初用温药平气,次用排脓发穴。(治痈所谓平气者,乃犀角饮之类。其方用犀角、连翘、漏芦、甘草、当归、肉桂皆发表之药也。所谓发穴者,乃棘针之类。用皂角刺为君,甘草、川芎、乳香为佐使,亦托里之药也。然不若洁古、东垣诸方,发表、托里为稳当。)疽发诸处不拘大小,惟起在背,广一尺、二尺、三尺,皮浓而紫黑,高肿不常,内疼如锥刺,攻击满闷,应四肢重疼,前心亦痛。余处发犹可,唯虚处及近筋骨处,若脓毒未溃,即伤烂筋骨肉损。为疽者属五脏,毒瓦斯深沉,多气伏硬坚实而不宜缓慢。治之须内实五脏外透皮肤,令软匀和即脓透,宜用内托实脏气之药,排脓匀气乃可,不比痈之毒瓦斯浮浅也,毋作一类治之。凡一切疮肿,始觉患起高肿,五七日忽平陷者,此是内攻之候也,急以内托散及内补汤药,补填脏腑令实,最怕透膜,膜穿十无一生矣。 娄全善云:痈之邪浅,其稽留壅遏,独在经脉之中而专攻于外,故初发时自表便发热,患处便如碗如盆,高肿而痛,甚者纵欲下陷,缘正气内固不肯受,故或便秘,或发渴,发逆以拒之,是以骨髓终不焦枯,五脏终不伤也。疽之邪深,其稽留壅遏,内连五脏而不专攻于外,故身体或无热,患处或不肿痛,甚者声嘶气脱,眼黑眼小,十指肿黑如墨多死也。治之之法,痈之初发,当以洁古法为主,表者散之,里者下之,火以灸之,药以敷之,脓未成者必消,脓已成者速溃也。疽之初发,当以《鬼遗方》为主,补填脏腑令实,勿令下陷之邪蔓延,外以火灸引邪透出,使有穴归着而不乱,则可转死回生,变凶为吉。今世外科,不分痈疽,一例宣热拔毒,外以五香耗其气,内以大黄竭其血,终不能自悟其药之非,惜哉《集验》云:痈疽之名虽有二十余证,而其要有二,阴阳而已。发于阳者,为痈为热为实。发于阴者,为疽为冷为虚。故阳发则皮薄、色赤、肿高,多有椒眼数十而痛。阴发则皮浓、色淡、肿硬,状如牛颈之皮而不痛。又有阳中之阴,似热而非热,虽肿而实虚,若赤而不燥,欲痛而无脓,既浮而复消,外盛而肉腐。阴中之阳,似冷而非冷,不肿而实,赤微而燥,有脓而痛,外虽不盛,而内实烦闷。阳中之阴,其人多肥,肉紧而内虚,阴中之阳,其人多瘦,肉缓而内实。而又有阳变而为阴者,草医凉剂之过也。阴变而为阳者,大方热药之骤也。然阳变阴者其证多,犹可返于阳,故多生。阴变为阳者其证少,不能复为阴矣,故多死。然间有生者,此医偶合于法,百中得一耳。观此,则痈与疽,但有阴阳、深浅、内外、虚实之分,而无大小之别。《精要》乃谓二寸至五寸为痈,五寸至一尺为疽者,谬也。

卷之一

脉法(三)

沉实,发热,烦躁,外无 赤、痛,其邪深在里,宜先疏通,以绝其源。浮大、数,肿在外,当先托里,恐邪入内。脉不沉、不浮,内外证无,知其在经,当和荣卫。脉数,身无热,内有痈脓。脉数,应当发热而反恶寒,若有痛处,当发痈。若数脉不时见,当生恶疮。

浮 肿疡为虚,为风。溃疡为虚,宜补。

洪 肿疡为虚,为热盛,宜宣热,拔毒。年壮形实,宜下。溃疡为邪气盛,服药久不退者难治。

滑 肿疡为热。溃疡,为热、为虚,为邪气未退。

数 肿疡为病进,为热。数而洪者欲脓。溃疡为难愈。数甚者,难治。

散 肿疡为气不收敛。溃汤为痛未退,洪、滑、大、散,难治。

芤 肿疡为血虚。溃疡为虚,为脉病相应。

长 肿疡宜消退之法。溃疡为易愈。谓长则气治也。

牢 肿疡为邪盛,为欲脓。溃疡为邪气不退。

实 肿疡为邪气太盛。溃疡为邪不退,为实。缓、豁大者为虚。

弦 肿疡为痛,为欲脓,弦、洪相搏,外紧内热,为疽发也。溃疡为血虚,为痛。

紧 肿疡浮而紧,发热、恶寒,或有痛处,是为痈疽。溃疡主气血,沉涩为痛,为有外寒。

涩 肿疡为气实,为气滞。溃疡为血虚,为病脉相应。

短 肿疡为元气不足。溃疡为大虚,宜补。

微 肿疡为虚。服药渐充者佳,溃疡若微而匀者为虚,为病脉相应。

迟 肿疡为寒为虚。尺迟为血少。溃疡为虚,为气血不能滋荣于疮,为有外寒。

缓 肿疡为可治,大而缓为虚。溃疡缓而涩者愈,以其病脉相应,及胃气充也。

沉 肿疡为邪气深。溃疡为遗毒在内。寸沉为胸有痰。

伏 肿疡为阴中伏阳邪。溃疡为阳伏阴中,为内蚀,为流注、浸淫难治。

虚 肿疡便宜补而内托。溃疡脓既泄,宜大补气血。

弱 肿疡为元气不足,宜内补托里。溃疡为病脉相应,宜补。

结 肿疡为邪气结。溃疡渐匀则愈,不调则危。

促 肿疡为热,为病进。溃疡为热不减,渐进则死,渐退即生。

代 肿疡为气血败坏,元气损伤。溃疡为元气竭绝。

卷之一

分经络(四)

译唯有痈刚发于身体各处时,应当迅速治疗;不论虚实,只要肿起高大、充盛,表面光泽而疼痛,病变只在皮肤表面,热势急迫、胀满,或有瘙痒疼痛,而没有其他凶险征候,起初使用温性药物调和气机,随后使用排脓、使脓头显出的药物。(治疗痈所说的“平气”,就是犀角饮一类的方剂。方中使用犀角、连翘、漏芦、甘草、当归、肉桂,都是发表药。所说的“发穴”,就是棘针一类的方法。以皂角刺为君药,甘草、川芎、乳香为佐使药,也属于托里药。然而不如洁古、东垣的各种方剂,以发表、托里并用更为稳妥。) 疽发于各处,不论大小;若只要发生在背部,范围宽达一尺、二尺、三尺,皮肤厚而呈紫黑色,肿起高大却不稳定,内部疼痛如锥刺,并牵连四肢沉重疼痛,胸前也疼痛。其他部位发生的疮疡还可以,只有在虚弱部位以及靠近筋骨的地方,如果脓毒还没有溃破,就会损伤、腐烂筋骨和肌肉。疽属于五脏,毒气深沉,多表现为气机潜伏、坚硬结实,不适合迟缓治疗。治疗必须使内里的五脏充实、外面的皮肤透达,使患处变得柔软均匀,脓液就能透出;宜用能够内托、充实脏气的药物,排脓并调和气机才行。这与痈的毒气浮浅不同,不可把两者作为同一类来治疗。凡是各种疮肿,起初发现患处隆起肿胀,经过五七天忽然变得平坦凹陷,这是邪毒向内攻入的征候,应立即用内托散和内补汤等药,补益充实脏腑,使其坚实。最怕邪毒穿透膜原,一旦膜被穿破,十人中难有一人存活。娄全善说:痈的邪气浅,只停留、壅滞在经脉之中,主要向外攻袭,所以刚开始发病时,体表便发热,患处像碗、像盆一样高高肿起并疼痛。严重时即使邪气想向下陷入,也因正气在内固守而不能容受,所以有的出现便秘,有的发渴,以逆行之势抗拒邪气。因此骨髓始终不会枯竭,五脏始终不会受伤。疽的邪气深,停留、壅滞在内并与五脏相连,不只是向外攻袭,所以身体有时不发热,患处有时也不肿不痛。严重时会声音嘶哑、气息衰竭,眼前发黑、眼睛变小,十指肿胀发黑如墨,大多会死亡。治疗的方法是:痈刚开始发作时,应以洁古的方法为主;在表的邪气就发散,在里的邪气就攻下,用火灸治疗,用药物外敷。脓还没有形成的必能消散,已经形成脓的则能迅速溃破。疽刚开始发作时,应以《鬼遗方》为主,补益充实脏腑,使其坚实,不让向下陷入的邪气蔓延;外用火灸引导邪气透出,使邪气有孔穴可以归着而不致散乱,这样就能使将死者转危为安,把凶险变成吉祥。如今的外科医生不分痈和疽,一概使用宣散热邪、拔除毒邪的方法,外用五香耗损正气,内用大黄竭伤血液,始终不能自己醒悟到用药错误,实在可惜。《集验》说:痈疽的名称虽然有二十多种证候,但归要起来只有两类,就是阴证和阳证。在阳分发生的,属于痈,表现为热和实。在阴分发生的,属于疽,表现为寒和虚。所以阳证发作时,皮肤薄、颜色红、肿势高,常有几十个像椒眼一样的小孔,并且疼痛。阴证发作时,皮肤厚、颜色浅淡,肿胀坚硬,形状像牛颈的皮肤,却不疼痛。又有阳中之阴,似乎发热却并不是真热,虽然肿胀实质却是虚,似乎发红但不燥,想要疼痛却没有脓,既浮起又消退,外表旺盛而肌肉已经腐烂。阴中之阳,似乎寒冷却并不是真冷,不肿而实,微微发红并且干燥,有脓而疼痛,外表虽然不甚明显,内里却确实烦闷。阳中之阴的人大多肥胖,肌肉紧实而内里虚;阴中之阳的人大多瘦弱,肌肉松弛而内里实。又有阳证转变为阴证的,这是庸医误用寒凉药剂造成的。阴证转变为阳证的,这是猛然使用大剂量温热药物造成的。但阳证转为阴证的情况较多,仍有可能转回阳证,所以大多能够存活。阴证转为阳证的情况较少,而且不能再恢复为阴证,所以大多死亡。但偶尔也有能够存活的,是因为医生偶然用药符合原则,百例之中才能有一例。由此看来,痈和疽只有阴阳、深浅、内外、虚实的区别,并没有大小的区别。《精要》却说二寸到五寸为痈,五寸到一尺为疽,这是错误的。卷一 脉法(三) 脉沉而实,身体发热、烦躁,外表没有红、痛,说明邪气深藏在里,应先疏通,以断绝邪气的来源。脉浮大而数,肿势在外,应先扶助里气,恐怕邪气进入内部。脉既不沉也不浮,内外都没有相应证候,知道病在经脉,应调和营卫。脉数,身体不发热,说明内里有痈脓。脉数,按理应当发热却反而怕冷,如果有疼痛的部位,就会发生痈。如果数脉不按时出现,就会生恶疮。浮脉:肿疡多属虚,也可属风。溃疡多属虚,宜用补法。洪脉:肿疡多属虚,也属热邪旺盛,宜清解热邪、拔除毒邪。年纪壮盛、形体结实的,宜用攻下法。溃疡若属邪气旺盛,长期服药仍不消退,就难以治疗。滑脉:肿疡多属热。溃疡多属热、属虚,也说明邪气尚未退尽。数脉:肿疡表示病势在进展,也表示有热。脉数而洪,表示将要成脓。用于溃疡则表示难以痊愈。数脉过甚,难以治疗。散脉:肿疡表示气不能收敛。溃疡表示疼痛尚未退去;兼见洪、滑、大、散脉,难以治疗。芤脉:肿疡表示血虚。溃疡表示虚,也表示脉象与病情相应。长脉:肿疡宜采用使其消退的方法。溃疡则容易痊愈。这是说长脉表示气机已经调治。牢脉:肿疡表示邪气旺盛,也表示将要成脓。溃疡表示邪气没有退尽。实脉:肿疡表示邪气过于旺盛。溃疡表示邪气不退,也表示病情属实。脉缓而豁大,表示虚。弦脉:肿疡表示疼痛或将要成脓;弦脉与洪脉相搏,外部紧、内部热,是疽发作的表现。溃疡表示血虚,也表示疼痛。紧脉:肿疡脉浮而紧,发热、怕冷,或有疼痛部位,这是痈疽。溃疡主要涉及气血;脉沉而涩表示疼痛,也表示有外寒。涩脉:肿疡表示气盛,也表示气机阻滞。溃疡表示血虚,也表示脉象与病情相应。短脉:肿疡表示元气不足。溃疡表示大虚,宜用补法。微脉:肿疡表示虚。服药后脉象逐渐充实,是好的表现;溃疡若脉微而均匀,表示虚,也表示脉象与病情相应。迟脉:肿疡表示寒,也表示虚。尺部脉迟,表示血少。溃疡表示虚,说明气血不能滋养荣润疮口,也表示有外寒。缓脉:肿疡表示可以治疗;脉大而缓表示虚。溃疡脉缓而涩时容易痊愈,因为脉象与病情相应,而且胃气充足。沉脉:肿疡表示邪气深。溃疡表示体内仍有残留毒邪。寸部脉沉,表示胸中有痰。伏脉:肿疡表示阴中潜伏着阳邪。溃疡表示阳邪潜伏在阴分之中,属于内蚀,也属于流注、浸淫,难以治疗。虚脉:肿疡应当补益并采用内托法。溃疡脓液已经排出后,宜大力补益气血。弱脉:肿疡表示元气不足,宜内补托里。溃疡表示脉象与病情相应,宜用补法。结脉:肿疡表示邪气郁结。溃疡的脉象逐渐调匀就会痊愈,不调匀就危险。促脉:肿疡表示有热,病势在进展。溃疡表示热势不减;热势逐渐加重就会死亡,逐渐减退就能存活。代脉:肿疡表示气血衰败损坏,元气受到损伤。溃疡表示元气已经耗竭。卷一 分辨经络(四)

人身之有经络,犹地理之有界分。治病不知经络,犹捕贼不知界分,其能无诛伐无过之咎乎。况手足十二经络。有血气多少之分,如手少阳三焦、足少阴肾、太阴脾多气少血,手厥阴心包络、太阳小肠,足太阳膀胱多血少气,手阳明大肠,足阳明胃多气多血,此其大较也。多血少气者易愈,多气少血者难疗,气多之经可行其气,血多之经可破其血,不可执一也。 丹溪曰:六阴经六阳经分布周身,有多气少血者,有多血少气者,有多气多血者,不可一概论也。若夫要害处,近虚处,怯薄处,前哲已曾论及,惟分经之言未闻也。何则?诸经惟少阳、厥阴经之生痈疽,理宜预防,以其多气少血也。其血本少,肌肉难长,疮久未合,必成危证。又云:少阳经多气少血与厥阴经同,少阳有相火,尤甚于厥阴经者,其有不思本经少血,遽用驱毒利药,以伐其阴分之血,祸不旋踵矣。

请述一二成败之迹,以告来者。予族叔父,平生多虑,质弱神劳,年近五十,忽右膊外侧廉上生结核,身微寒热而易怒,食味颇浓。脉之,俱浮大弦数,而重似涩。予曰:此多虑而忧伤血,时在初秋,勿轻视之,宜急补以防变证,以人参一斤作膏,下以竹沥。病者吝费,招一外科,以十宣、五香散相间与服。旬日后,一日大风拔木,病者发热,神思不佳。急召予视之,核稍高硕,似有脓,于中起一红线,延过肩后,斜走绕背脊,过入右胁下,不痛,觉肩背重而急迫,食有呕意,脉同前但弦多耳。急作人参膏,入芎、术、生姜汁饮之,用人参三斤,疮溃脓干。又与四物汤,加参术、陈皮、甘草、半夏、生姜,百余帖而安。此等若在春令,虽神仙不治也。幸而在秋金之令,不幸因时下暴风,激起木中相火而致此,自非参膏骤补,何由得免。(此正涓子所谓补填脏腑之法也。又一人腿外廉生红肿;一人胁下生红肿,皆由庸医误下之而死,详见后条。)或曰:太阴经非多血少气者乎,何臀疽之生,初无甚苦,往往间有不救者,吾子其能治之乎?予曰:臀居小腹之后,而又在其下,此阴中之阴也,其道远,其位僻,虽曰多血,气运不到,气既不到,血亦罕来,中年以后,不可生痈,才有痛肿,参之脉证,但见虚弱,便与滋补,血气无亏,可保终吉。若用寻常驱热、拔毒、舒气之药,虚虚之祸,如指诸掌,可不慎欤! 东阳李兄,年逾三十,形瘦肤浓,连得忧患,又因作劳,且过于色,忽左腿外廉侧上,发一红肿,其大如栗。一医闻其大腑坚实,与承气汤二帖下之,不效。又一医教与大黄、朱砂、生粉草。麒麟竭,又二三帖,半月后,召予视之。曰:事去矣。又一李兄,四十余,面稍白,神甚劳,忽胁下生一红肿如桃。一人教用补剂,众笑且排,于是以流气饮、十宣散杂进之,旬余后,召予视之。予曰:非惟不与补剂,抑且多得解利,气血俱备难矣,已而果然。(此二者皆由不预防本经,少阳少血,遽猛浪用大黄攻里而死之者也。)

一男子年近六十,形素肥,初夏于左膊外廉侧生一核,方圆二寸余,不甚痛,召予治。诊其脉息,缓大而弱。予曰:此因忧闷而生,当气升散之时,须急与人参膏五六斤。又看作何应。病家召他外科,以十宣散五六帖而疮甚。予曰:此太虚也,勿以轻小视之。病家不信,一外科仍以十宣散进之,又五六帖,疮平陷,出清水而死。此可为因虚而生痈疽者之例。 胡经历女,及笄,性急而形实,未许嫁,浓味积毒已深。髀骨中痛者年余,医以气药杂治之,愈而复发。至秋冬令,忽大痛发热,医者方悟髀枢穴上生附骨疽,在外廉侧少阳之分。其浓味性急自若,自首至尾悉是五香汤、十宣散,服至疮溃,犹与五香汤者月余,忽一日恶寒发热膈满,医者不悟升散太多,阴血已绝,孤阳狂越于上,犹恨服五香饮欠多,致膈间有滞,大服以进,一夕喘汗而死。(此二者由不预防本经,少阳血少,遽猛浪用十宣、五香表散而死之者也,可不戒哉。)刘宗浓曰:以上病例,不系膏粱、丹毒、火热之变,因虚劳气郁所致,止宜补形气,调经脉,其疮当自消散,盖不待汗之、下之而已也。其不详脉证、经络受病之异者,下之先犯病禁、经禁,故致失手如此。丹溪又曰:才得肿痛,参之脉证,但有虚弱,便与滋补,血气无亏,可保终吉。若用寻常驱热、拔毒及气药,虚虚之祸,不旋踵矣。且夫火热为病,亦有微甚,所谓君火、相火是也。疮疡所发,有痈疽疖 ,轻重浅深不同,或止发于一经,或兼二经者,止当求责于一二经,不可干扰余经也,若东垣处方用药是已。矧有兼风、兼湿、兼痰、兼气、兼血、兼阴虚等证者,病本不同,治当求责。前论虽略,比之世俗外科等书,图人形疮样而不分经络者,此则大有径庭矣。

译人体有经络,就像地理上有疆界分界一样。治病却不知道经络,就像捕捉盗贼却不知道地界,难道能没有滥施攻伐、造成过失的罪责吗?何况手足共有十二条经络。它们还各有气血多少的区别,例如手少阳三焦经、足少阴肾经、足太阴脾经多气少血;手厥阴心包络经、手太阳小肠经、足太阳膀胱经多血少气;手阳明大肠经、足阳明胃经多气多血,这只是大致的情况。多血少气的经脉容易痊愈,多气少血的经脉难以治疗;气多的经脉可以运行其气,血多的经脉可以破行其血,但不可拘泥于一端。丹溪说:六条阴经和六条阳经分布于全身,有的多气少血,有的多血少气,有的多气多血,不能一概而论。至于要害部位、靠近虚弱部位的地方以及薄弱怯脆的部位,前代医家已经论述过,唯独按经脉分辨的说法还没有听说过。为什么呢?各条经脉中,只有少阳经和厥阴经发生痈疽时,按道理应当预先防治,因为它们多气少血。它们本来血就少,肌肉难以生长,疮口久不愈合,必然会成为危重证候。又说:少阳经多气少血,与厥阴经相同;少阳经有相火,所以尤其比厥阴经更严重。如果不考虑本经血少,贸然使用驱毒、通利的药物,来损伤阴分的血液,灾祸很快就会到来。请讲述一两件治病成功或失败的事例,来告诫后人。我族叔平生多忧思,体质虚弱而精神劳倦,年近五十岁时,忽然在右臂外侧上方生了一个结核,身体微微发冷发热,容易发怒,口味也比较浓重。给他诊脉,六部脉都浮、大、弦、数,重按时似乎还有涩象。我说:这是忧思过多、忧伤血分所致,又正值初秋,不可轻视,应当赶快补益,以防转变成其他证候;可用人参一斤熬成膏,再用竹沥送服。病人吝惜钱财,找来一名外科医生,交替给他服用十宣、五香散。十天以后,有一天狂风拔起树木,病人发热,精神思维不佳。我被急忙请去诊视,结核稍稍隆起而肥大,似乎有脓;其中出现一条红线,延伸到肩后,斜着绕过脊背,又进入右胁下,却不疼痛;只觉得肩背沉重而紧迫,吃东西时有恶心欲吐的感觉,脉象与从前相同,只是弦象更多。赶快制成人参膏,加入川芎、白术、生姜汁服用;用了人参三斤后,疮口溃破,脓液干涸。又给他服用四物汤,加人参、白术、陈皮、甘草、半夏、生姜,服了一百多剂后痊愈。这类病如果发生在春季,即使神仙也无法治疗。幸好发生在秋季金气当令之时;不幸的是因当时突然刮起暴风,激发了肝木中的相火,才导致这种病。如果不是迅速用人参膏大力补益,怎么能够幸免呢?(这正是涓子所说的补益充实脏腑的方法。又有一人在大腿外侧生了红肿;另有一人在胁下生了红肿,都因庸医误用攻下法而死亡,详情见后文。) 有人问:足太阴经不是多血少气吗?为什么臀疽发生时,起初没有明显痛苦,却常常有人因此得不到救治?您能治疗这种病吗?我说:臀部位于小腹之后,而且又在小腹之下,这是阴中之阴;它距离经气运行的通道很远,位置又偏僻。虽然说它多血,但气的运行到不了那里;气既然到不了,血也很少到达。中年以后,臀部不应发生痈;一旦出现疼痛肿胀,结合脉象和证候,只要见到虚弱,就给予滋补,使血气不亏损,便可保全而最终向好。如果使用平常驱热、拔毒、舒畅气机的药物,就会造成越虚越补虚的祸害,结果显而易见,怎么能不谨慎呢?东阳的李兄,年过三十,形体消瘦而皮肤厚,接连遭受忧患,又因劳作,并且房事过度,忽然在左腿外侧上方生出一处红肿,大小像栗子。一名医生听说他大肠坚实,就给他服了两帖承气汤攻下,结果没有效果。又有一名医生教他服用大黄、朱砂、生粉草。再加麒麟竭,服了两三帖,半个月后请我去诊视。我说: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又有一位李兄,四十多岁,脸色稍白,精神十分疲劳,忽然在胁下生出一处像桃子那么大的红肿。有一个人主张使用补药,众人都嘲笑并排斥他,于是改用流气饮、十宣散杂乱地交替服用,十多天后,才请我去诊视。我说:不但没有使用补药,而且还多次服用了疏解、通利之药,气血都已受到损伤,实在难以救治,后来果然如此。这两种情况,都是因为事先没有防护本经气血,少阳经血少,却贸然猛烈地用大黄攻下里证,最终导致死亡。有一名男子,年近六十岁,平素体形肥胖。初夏时,他在左臂外侧边缘长了一个肿块,方圆两寸多,不太疼痛,请我去治疗。诊察他的脉搏,脉象和缓而大,但无力。我说:这是由于忧愁郁闷而形成的,正值应当升发、疏散的时候,必须赶快给予人参膏五六斤。再观察它会出现什么变化。病家请了另一位外科医生,用十宣散服了五六帖,疮势反而加重。我说:这是元气极度虚弱,不能因为病势表面轻小就轻视它。病家不相信,另一位外科医生仍然给他服十宣散,又服了五六帖,疮面平塌凹陷,流出清水,最终死亡。这可以作为因虚弱而发生痈疽的一个例子。胡经历的女儿,已经到了十五岁,性情急躁而体格结实,还没有许配人家,平日嗜食肥甘厚味,积聚的毒邪已经很深。她髀骨中疼痛已有一年多,医生用理气药杂乱治疗,疼痛暂时痊愈后又复发。到了秋冬时节,突然疼痛剧烈并发热,医生才明白这是髀枢穴上生了附骨疽,位于大腿外侧、少阳经所分布的部位。她嗜食肥甘厚味、性情急躁的情况依旧,从开始到最后全都使用五香汤、十宣散,服药直到疮口溃破,仍给她服五香汤一个多月。突然有一天,她出现恶寒、发热、胸膈胀满,医生没有意识到这是升散药使用过多、阴血已经耗尽,孤阳失去依附而向上狂越;反而还嫌五香饮服得不够多,认为导致胸膈之间有停滞,于是大量服用以求推进药力,结果一夜之间喘促、汗出而死。这两种情况,都是因为事先没有防护本经气血,少阳经血少,却贸然猛烈地使用十宣、五香这类解表发散药,最终导致死亡,难道不应当引以为戒吗?刘宗厚说:以上病例,并不是膏粱厚味、丹毒、火热等病变,而是由于虚劳、气郁所致,只适合补益形体和元气、调理经脉;这样,疮疡自然会消散,并不需要用发汗或攻下的方法。他们没有详细辨察脉象、证候以及经络受病的差异,反而先行攻下,触犯了病禁和经禁,所以才会像这样误治失手。丹溪又说:刚出现肿痛时,结合脉象和证候诊察,只要有虚弱表现,就应当给予滋补;只要血气没有亏损,就可以保证最终获得良好结果。如果使用平常的驱除热邪、拔除毒邪以及理气药,造成越虚的祸患,很快就会发生。况且火热致病,也有轻重之分,这就是所谓君火和相火。疮疡的发生,有痈、疽、疖等不同,轻重、浅深各不相同;有的只发生在一条经脉,有的兼涉两条经脉。治疗时只应查明并责求一两条相关经脉,不可牵连干扰其他经脉,像东垣那样处方用药就是如此。何况还有兼夹风、湿、痰、气、血、阴虚等证候的情况;病因根本各不相同,治疗时应当分别查明并针对其病因。前面的论述虽然简略,但与世俗外科等书只描绘人体形态和疮疡样子、却不辨别经络的做法相比,差别实在很大。

头部 巅(足太阳、厥阴、督脉。)头角直耳上(中是少阳)。中行(前直鼻上巅,后直须中上巅,督脉。)

第二行(足太阳,一寸五分各开两傍,为头第三行。)第三行(足少阳。)

面部 额(足少阳、阳明。)鼻(手阳明、太阳,足阳明,督脉。)人中督脉,(手、足阳明。)唇(足阳明。)

唇内(足厥阴。)承浆(足阳明,任脉。)上齿(足阳明。)下齿(手阳明。)舌(足太阴、少阴。)

目内 (手足阳明,手足太阳。)目锐 (手太阳,手、足少阳。)眉至额(直鼻而上督脉,直目内 而上足太阳,直目瞳子而上足少阳,直锐 而上手、足少阳。)颊(直目内 而下足阳明,直目瞳子而下足阳明。)

颊车(足少阳、阳明。)耳(手足少阳,手太阳。)目系(手少阴,足太阳。)

颈项部 项中间(督脉)。拔项大筋中(足太阳)。当完骨下(手少阳,项大筋之前,耳之后也。)当耳下(足少阳。)当曲颊下(手太阳。)曲颊前(一寸手阳明。)挟喉两旁动脉(足太阳、阳明。)缺盆中(任脉。)咽(手太阴、少阴、足太阴。)喉咙(足少阴、阳明。)喉咙后(足厥阴。)

肩 前廉(手阳明。)后廉(手太阳。)上廉(手、足少阳。)

背部 中行(督脉。)第二行(足太阳。)第三行(足太阳。)

膺输部 中行(任脉。)第二行(足少阴。)第三行(足阳明。)第四行(足太阴。)

腹部 中间行(任脉。)第二行(足少阴。)第三行(足阳明。)第四行(足太阴。)

腋下 中间(手厥阴。)前(手太阳。)后(手太阴。)

胁部 腋直下髀枢(足少阳。)

部(自肩至肘曰 。) 前廉(手阳明。)后廉(手太阳。)外廉(手太阳。)内廉(手少阴。)

内前廉(手少太阴。)内后廉(手少阴。)

臂部 上廉(手阳明。)下廉(手太阴。)外廉(手少阳。)内廉(手厥阴。)内上廉(手太阴。)

内下廉(手少阴。)

股胫部 前廉(足阳明。)后廉(足太阳。)外廉(足少阳。)内廉(足厥阴。)内前廉(足太阴。)

诸经向导药太阳经 上羌活,下黄柏。

阳明经 上白芷、升麻,下石膏。

少阳经 上柴胡,下青皮。

太阴经 上桔梗,下白芍药。

厥阴经 上柴胡,下青皮。

手太阴肺 (南星 款冬花 升麻 桔梗 山药 檀香 五味子 粳米 阿胶 葱白 麦门冬杏仁 白茯苓 麻黄 益智 丁香 桑白皮 知母 天门冬 栀子 黄芩 石膏 白豆蔻 砂仁。

檀香、豆蔻为使。)

足太阴脾 (茱萸 草豆蔻 砂仁。人参、益智为使。防风 代赭石 益智 甘草 半夏 赤茯苓当归 苍术 白术 麻子仁 黄 胶饴。)

通入手足太阴肺脾 (白芍药酒浸 升麻 芍药 木瓜 玄胡索 藿香 砂仁。)

手阳明大肠 (升麻 麻子仁 秦艽 薤白 石膏 白芷 肉豆蔻 白石脂 砂仁。白石脂为使。)

足阳明胃 (丁香 草豆蔻 砂仁 防风 石膏 知母 白术 神曲 葛根 乌药 半夏 升麻葱白 苍术 白芷。)

通入手足阳明 (麻黄、酒 连翘 升麻 白术 大黄、酒 葛根 石膏 白芷 檀香。佐以他药。)

手少阳三焦 (川芎 大黄、酒 柴胡 青皮 白术 黄 熟地黄 石膏 细辛 附子 地骨皮。)

足少阳胆 (半夏 草龙胆 柴胡。)

通入手足少阳 (青皮 柴胡 川芎 连翘。)

手厥阴心包络 (牡丹皮 白术 沙参 柴胡 熟地 败酱。)

足厥阴肝 (草龙胆 山茱萸 阿胶 瞿麦 桃仁 蔓荆子 代赭石 当归 甘草 青皮 羌活吴茱萸 白术 紫石英。)

通入手足厥阴 (青皮 熟地 柴胡 川芎 皂角 苦茶 桃仁。)

手太阳小肠 (白术 生地黄 赤石脂 羌活 赤茯苓 砂仁。赤石脂为使。)

足太阳膀胱 (滑石 蔓荆子 猪苓 泽泻 桂枝 茵陈 白茯苓 黄柏 羌活 麻黄。)

通入手足太阳 (蔓荆子 防风 羌活 本 大黄酒 黄柏 白术 泽泻 防己 茴香。)

手少阴心 (麻黄 代赭石 桂心 当归 生地 黄连 紫石英 栀子 独活 赤茯苓。)

足少阴肾 (知母 地骨皮 黄柏 阿胶 猪肤 玄参 牡丹皮 败酱 牡蛎 乌药 山茱萸猪苓 白茯苓 檀香 甘草 益智 天门冬 泽泻 五味子 丁香 独活、或用梢 吴茱萸 砂仁,黄柏 茯苓为使。桔梗 或用梢。)

通入手足少阴 (五味子 细辛 熟地 泽泻 地榆 附子 知母 白术。)

命门 (附子 沉香 益智 黄 。)

卷之一

善恶(五)

译头部:头顶(足太阳经、足厥阴经、督脉)。头角正对耳朵上方的部位(中间属于少阳经)。中线(前面正对鼻子向上到头顶,后面正对项部中央向上到头顶,属督脉)。第二行(足太阳经;距中线一寸五分,左右各旁开,构成头部第三行)。第三行(足少阳经)。面部:额部(足少阳经、足阳明经)。鼻部(手阳明经、手太阳经、足阳明经、督脉)。人中(督脉;手阳明经、足阳明经)。嘴唇(足阳明经)。唇内(足厥阴经)。承浆穴(足阳明经、任脉)。上牙(足阳明经)。下牙(手阳明经)。舌(足太阴经、足少阴经)。内眼角(手阳明经、足阳明经、手太阳经、足太阳经)。外眼角(手太阳经、手少阳经、足少阳经)。从眉毛到额部:正对鼻子向上属督脉,正对内眼角向上属足太阳经,正对瞳孔向上属足少阳经,正对外眼角向上属手少阳经、足少阳经。面颊:正对内眼角向下属足阳明经,正对瞳孔向下也属足阳明经。颊车部(足少阳经、足阳明经)。耳部(手少阳经、足少阳经、手太阳经)。眼系(手少阴经、足太阳经)。颈项部:项部中央(督脉)。项部大筋中央(足太阳经)。完骨穴下方(手少阳经,在项部大筋前方、耳朵后方)。耳朵下方(足少阳经)。曲颊下方(手太阳经)。曲颊前方一寸(手阳明经)。喉结两旁的动脉处(足太阳经、足阳明经)。缺盆中央(任脉)。咽部(手太阴经、手少阴经、足太阴经)。喉咙(足少阴经、足阳明经)。喉咙后方(足厥阴经)。肩部前缘(手阳明经)。肩部后缘(手太阳经)。肩部上缘(手少阳经、足少阳经)。背部中线(督脉)。第二行(足太阳经)。第三行(足太阳经)。胸部俞穴区:中线(任脉)。第二行(足少阴经)。第三行(足阳明经)。第四行(足太阴经)。腹部:中间一行(任脉)。第二行(足少阴经)。第三行(足阳明经)。第四行(足太阴经)。腋下:中间(手厥阴经)。前方(手太阳经)。后方(手太阴经)。胁部:从腋窝直下至髀枢(足少阳经)。臑部(从肩部到肘部称为“臑”)。前缘(手阳明经)。后缘(手太阳经)。外缘(手太阳经)。内缘(手少阴经)。内侧前缘(手少阴经、手太阴经)。内侧后缘(手少阴经)。臂部:上缘(手阳明经)。下缘(手太阴经)。外缘(手少阳经)。内缘(手厥阴经)。内侧上缘(手太阴经)。内侧下缘(手少阴经)。股胫部:前缘(足阳明经)。后缘(足太阳经)。外缘(足少阳经)。内缘(足厥阴经)。内侧前缘(足太阴经)。各经的引经药:太阳经,上部用羌活,下部用黄柏。阳明经,上部用白芷、升麻,下部用石膏。少阳经,上部用柴胡,下部用青皮。太阴经,上部用桔梗,下部用白芍药。厥阴经,上部用柴胡,下部用青皮。手太阴肺经(南星、款冬花、升麻、桔梗、山药、檀香、五味子、粳米、阿胶、葱白、麦门冬、杏仁、白茯苓、麻黄、益智、丁香、桑白皮、知母、天门冬、栀子、黄芩、石膏、白豆蔻、砂仁)。以檀香、豆蔻作为引药。足太阴脾经(吴茱萸、草豆蔻、砂仁)。以人参、益智作为引药。防风、代赭石、益智、甘草、半夏、赤茯苓、当归、苍术、白术、麻子仁、黄〔缺字〕、胶饴。通用于手太阴肺经和足太阴脾经(白芍药,用酒浸泡;升麻、芍药、木瓜、玄胡索、藿香、砂仁)。手阳明大肠经(升麻、麻子仁、秦艽、薤白、石膏、白芷、肉豆蔻、白石脂、砂仁)。以白石脂作为引药。足阳明胃经(丁香、草豆蔻、砂仁、防风、石膏、知母、白术、神曲、葛根、乌药、半夏、升麻、葱白、苍术、白芷)。通用于手阳明经和足阳明经(麻黄、酒制连翘、升麻、白术、酒制大黄、葛根、石膏、白芷、檀香)。再辅以其他药物。手少阳三焦经(川芎、酒制大黄、柴胡、青皮、白术、黄〔缺字〕、熟地黄、石膏、细辛、附子、地骨皮)。足少阳胆经(半夏、草龙胆、柴胡)。通用于手少阳经和足少阳经(青皮、柴胡、川芎、连翘)。手厥阴心包络经(牡丹皮、白术、沙参、柴胡、熟地、败酱)。足厥阴肝经(草龙胆、山茱萸、阿胶、瞿麦、桃仁、蔓荆子、代赭石、当归、甘草、青皮、羌活、吴茱萸、白术、紫石英)。通用于手厥阴经和足厥阴经(青皮、熟地、柴胡、川芎、皂角、苦茶、桃仁)。手太阳小肠经(白术、生地黄、赤石脂、羌活、赤茯苓、砂仁)。以赤石脂作为引药。足太阳膀胱经(滑石、蔓荆子、猪苓、泽泻、桂枝、茵陈、白茯苓、黄柏、羌活、麻黄)。通用于手太阳经和足太阳经(蔓荆子、防风、羌活、藁本、酒制大黄、黄柏、白术、泽泻、防己、茴香)。手少阴心经(麻黄、代赭石、桂心、当归、生地、黄连、紫石英、栀子、独活、赤茯苓)。足少阴肾经(知母、地骨皮、黄柏、阿胶、猪肤、玄参、牡丹皮、败酱、牡蛎、乌药、山茱萸、猪苓、白茯苓、檀香、甘草、益智、天门冬、泽泻、五味子、丁香、独活〔或用独活梢〕、吴茱萸、砂仁;以黄柏、茯苓作为引药)。桔梗(有时也用桔梗梢)。能通达手足少阴经(五味子、细辛、熟地、泽泻、地榆、附子、知母、白术)。命门(附子、沉香、益智、黄〔原文疑缺药名〕)。卷一 善证与恶证(五)

疮疡旧分五善,七恶。动息自宁,饮食知味一善也。便利调匀二善也。脓清、肿消、不臭三善也。神采精明,语声清爽四善也。体气和平五善也。烦躁时嗽,腹痛渴甚,或泄利无度,小便如淋一恶也。脓血大泄,肿 尤甚,脓色臭败,痛不可近二恶也。喘粗短气,恍惚嗜卧三恶也。目视不正,黑睛紧小,白睛青赤,瞳子上看四恶也。肩背不便,四肢沉重五恶也。饮食不下,服药而呕,食不知味六恶也。声嘶色败,鼻青赤,面目四肢浮肿七恶,也。五善见三则善,七恶见四则危。薛氏:三善者属腑证,病微邪浅,更能慎起居,节饮食,勿药自愈。恶者乃五脏亏损之证,多因元气虚弱;或因脓水出多,气血亏损;或因汗下失宜,荣卫消烁;或因寒凉克伐,气血不足;或因峻厉之剂,胃气受伤,以致真气虚而邪气实,外似有余而内实不足,法当纯补胃气,多有可生,不可因其恶,遂弃而不治。若大渴发热,或泄泻淋秘者,邪火内淫一恶也,竹叶黄 汤。气血俱虚,八珍汤加黄 、麦门、五味、山茱萸。如不应,佐以加减八味丸煎服。脓血既泄,肿痛尤甚,脓色败臭者,胃气虚而火盛二恶也,人参黄 汤。如不应,用十全大补汤加麦门、五味。目视不正,黑睛紧小,白睛青赤,瞳子上视者,肝肾阴虚而目系急三恶也,六味丸料加炒山栀、麦门、五味。如不应,用八珍汤加炒山栀、麦门、五味。喘粗短气,恍惚嗜卧者,脾肺虚火四恶也,六君加大枣、生姜。如不应,用补中益气汤加麦门、五味。心火刑克肺金,人参平肺散。阴火伤肺,六味丸加五味子煎服。肩背不便,四肢沉重者,脾肾亏损五恶也,补中益气汤加山茱萸、山药、五味。如不应,用十全大补汤加山茱萸,山药、五味。不能下食,服药而呕,食不知味者,胃气虚弱六恶也,六君子汤加木香、砂仁。如不应,急加附子。声嘶色败,唇鼻青赤,面目四肢浮肿者,脾肺俱虚七恶也,补中益气汤加大枣、生姜。如不应,用六君子汤加炮姜。更不应,急加附子或用十全大补汤,加附子、炮姜。腹痛泄泻,咳逆昏愦者。

阳气虚,寒气内淫之恶证也,急用托里温中汤。后用六君子汤加附子,或加姜桂温补。此七恶之治法也。此外,更有溃后,发热恶寒作渴;或怔忡惊悸,寤寐不宁,牙关紧急;或头目赤痛,自汗盗汗,寒战切牙,手撒身热,脉洪大按之如无;或身热恶衣,欲投于水,其脉浮大,按之微细,衣浓仍寒,此血气虚极传变之恶证也。若手足逆冷,肚腹疼痛,泄利肠鸣,饮令不入,吃逆呕吐,此阳气虚,寒气所乘之恶证也。若有汗而不恶寒,或无汗而恶寒,口噤足冷,腰背反张,颈项劲强,此血气虚极变痉之恶证也,急用参 、归术、附子救之,间有可生者。大抵虚中见恶证者难治,实证无恶候者易治。宋时齐院令,虽尝纂其状而未具其因,我朝陶节庵,虽各立一方,亦简而未悉,予故补其缺云。

卷之一

虚实(六)

夫疮疽脓溃,肿毒浸淫,证候危恶者,须辨虚实。况夫虚者难补,实者易泻,补泻之法,不可轻用,若或少差,利害甚大。然而虚实多端,有疮之虚实,有脏腑虚实,有血气虚实,又有上实下虚,真虚邪实者,不可不辨也。夫肿起坚硬,脓稠者,疮疽之实也。

译疮疡过去分为五种善证和七种恶证。行动和休息都安宁,饮食能尝出滋味,这是第一种善证。大小便通畅均匀,这是第二种善证。脓液清稀,肿胀消退,没有臭味,这是第三种善证。神情明朗,声音清亮爽利,这是第四种善证。身体气息平和,这是第五种善证。烦躁,时时咳嗽,腹痛而口渴很厉害,或腹泻不止,小便淋漓不畅,这是第一种恶证。脓血大量流出,肿胀〔原文疑缺字〕更加严重,脓液颜色败坏且有臭味,疼痛得无法接近,这是第二种恶证。喘息粗重,呼吸短促,神志恍惚,嗜睡,这是第三种恶证。目光偏斜,黑眼珠紧缩变小,白眼珠呈青红色,瞳孔向上看,这是第四种恶证。肩背活动不便,四肢沉重,这是第五种恶证。饮食咽不下去,服药就呕吐,吃东西尝不出滋味,这是第六种恶证。声音嘶哑,面色败坏,鼻子青红,面部和四肢浮肿,这是第七种恶证。五种善证中出现三种,就属于病情较好;七种恶证中出现四种,就很危险。薛氏说:三种善证属于腑证,病情轻、邪气浅;如果再谨慎起居、节制饮食,即使不用药也能自行痊愈。恶证是五脏亏损的表现,多由元气虚弱引起;有的是因为脓液流出过多,导致气血亏损;有的是因为发汗、攻下使用不当,使营卫之气消耗;有的是因为寒凉药物损伤克伐,导致气血不足;有的是因为使用峻烈药物,损伤了胃气,以致真气虚而邪气实,外表好像有余,内里其实不足。治疗应当专门补益胃气,这样多半还能救治,不能因为出现恶证就放弃治疗。如果口渴很厉害并发热,或腹泻、小便淋涩不通,这是邪火在体内侵扰所致的恶证,用竹叶黄〔原文疑缺药名〕汤。气血都虚,用八珍汤,加黄〔原文疑缺药名〕、麦门、五味、山茱萸。如果没有效,再配合加减八味丸煎服。脓血已经大量流出,肿痛反而更加严重,脓液颜色败坏并有臭味,这是胃气虚而火盛所致的第二种恶证,用人参黄〔原文疑缺药名〕汤。如果没有效,用十全大补汤,加麦门、五味。目光偏斜,黑眼珠紧缩变小,白眼珠青红,瞳孔向上看,这是肝肾阴虚、眼部脉络拘急所致的第三种恶证,用六味丸的药料,加炒山栀、麦门、五味。如果没有效,用八珍汤,加炒山栀、麦门、五味。喘息粗促,呼吸短促,神志恍惚,嗜睡,这是脾肺虚火所致的第四种恶证,用六君,加大枣、生姜。如果没有效,用补中益气汤,加麦门、五味。心火克制肺金,用人参平肺散。阴火损伤肺,用六味丸,加五味子煎服。肩背活动不便,四肢沉重,这是脾肾亏损所致的第五种恶证,用补中益气汤,加山茱萸、山药、五味。如果没有效,用十全大补汤,加山茱萸、山药、五味。食物咽不下去,服药就呕吐,吃东西尝不出滋味,这是胃气虚弱所致的第六种恶证,用六君子汤,加木香、砂仁。如果没有效,应立即加附子。声音嘶哑,面色败坏,唇鼻青红,面部和四肢浮肿,这是脾肺都虚所致的第七种恶证,用补中益气汤,加大枣、生姜。如果没有效,用六君子汤,加炮姜。仍然没有效,应立即加附子,或用十全大补汤,加附子、炮姜。腹痛腹泻,咳嗽气逆,神志昏沉不清醒。这是阳气虚、寒气侵入体内所致的恶证,应立即使用托里温中汤。随后用六君子汤,加附子;或者加姜、桂以温补。这就是七种恶证的治疗方法。此外,还有疮疡溃破后发热、怕冷、口渴;或心悸不安、惊恐心跳,醒着睡着都不得安宁,牙关紧闭;或头痛、眼睛红痛,自汗、盗汗,寒战、咬牙,手指张开而不能握拢,身体发热,脉象洪大但按下去似乎没有;或身体发热却怕穿衣,想跳入水中,脉象浮大,按下去反而微细,即使穿得很厚仍觉得寒冷,这是血气极度虚损而发生传变的恶证。如果手足厥冷,腹部疼痛,腹泻、肠鸣,饮水也咽不下去,呃逆、呕吐,这是阳气虚、寒气乘虚侵袭所致的恶证。如果出汗却不怕冷,或不出汗却怕冷,口噤,脚冷,腰背反张,颈项僵硬,这是血气极度虚损而转变为痉病的恶证,应立即用参〔原文疑缺药名〕、归术、附子救治,其中有的还可以救活。总的说来,虚证中出现恶证难治,实证中没有恶候则容易治疗。宋代齐院令虽然曾编列这些症状,却没有详尽说明病因;本朝陶节庵虽然分别制定了方剂,也简略而不够周全,所以我补充了其中的缺漏。卷一 虚证与实证(六) 疮疽脓液溃出,肿毒不断蔓延,证候危重凶险时,必须辨别虚实。何况虚证难以补益,实证容易攻泻;补泻的方法不能轻率使用,稍有差错,利害关系就很大。然而虚实的情况很多,有疮本身的虚实,有脏腑的虚实,有血气的虚实,还有上部实而下部虚、真气虚而邪气实,都不能不加以辨别。肿块隆起而坚硬,脓液稠厚,这是疮疽的实证。

肿下软慢,脓稀者,疮疽之虚也。泻利肠鸣,饮食不入,呕吐无时,手足并冷,脉弱皮寒,小便自利或小便时难,大便滑利,声音不出,精神不爽者,悉脏腑之虚也。大便硬,小便涩,饮食如故,肠满膨胀,胸膈痞闷,肢节疼痛,口苦咽干,烦躁多渴,身热脉大,精神昏塞者,悉脏腑之实也。如脓水清稀,疮口不合,聚肿不赤,肌寒肉冷,自汗色脱者,气血之虚也。肿起色赤,寒热疼痛,皮肤壮热,脓水稠粘,头目昏重者,气血之实也。头疼鼻塞,目赤心惊,咽喉不利,口舌生疮,烦渴饮冷,睡语切牙者,上实也。精滑不敛,大便自利。腰脚沉重,睡卧而不宁者,下虚也。肩项不便,四肢沉重,目视不正,睛不了了,食不知味,音嘶声败,四肢浮肿者,真气之虚也。肿 尤甚,痛不可近,积日不溃,寒热往来,大便秘涩,小便如淋,心神烦闷,恍惚不宁者,邪气之实也。又曰:真气夺则虚,邪气盛则实。又曰:诸痛为实,痒为虚也。又曰:诊其脉洪大而数者,实也;微细而软者,虚也。虚则补之,和其气托里也。实则泻之,疏利而自导其气也。《内经》谓:血实则决之,气虚则掣引之。元戎云:若人气血壅盛,荣卫充满,抑遏不行,腐化而为痈者,当泄之以夺盛热之气。若人饮食少思,精神衰弱,荣卫短涩,寒搏而为痈者,当补之以接虚怯之气,此治虚实之大法也。疮疽痛息自宁,饮食知味,脉证俱缓,缓则治本,故可以王道平和之药,徐而治之亦无不愈。若脉实 肿,烦躁寒热,脉证俱实,非硝黄猛烈之剂不能除,投以王道之剂则非也。若疮疡聚肿不溃,溃而脓水清稀;或泄利肠鸣,饮食不入,呕吐无时;或手足并冷,此脉证俱虚,非大补之药不能平,投以硝黄攻伐之剂亦非也。故治其证者,当辨表里虚实,随宜治之,庶得万全。薛新甫曰:疮疡之作,皆由膏粱浓味,醇酒炙爆,房劳过度,七情郁火,阴虚阳辏,精虚气节,命门火衰不能生土,荣卫虚弱外邪所袭,气血受伤而为患,当审其经络受证,标本缓急以治之。若病急而元气实者,先治其标;病缓而元气虚者,先治其本;或病急而元气又虚者,必先于治本而兼以治标。大要肿高 痛,脓水稠粘者,元气未损也,治之则易;漫肿微痛,脓水清稀者,元气虚弱也,治之则难;不肿不痛,或漫肿黯黑不溃者,元气虚甚,治之尤难者也。主治之法,若肿高 痛者,先用仙方活命饮解之,后用托里消毒散;漫肿微痛者,用托里散。如不应,加姜桂。若脓出而反痛,气血虚也,八珍汤;不作脓,不腐溃,阳气虚也,四君加归、 、肉桂。不生肌,不收敛,脾气虚也,四君加芍药、木香。恶寒憎寒,阳气虚也,十全大补加姜桂。晡热内热,阴血虚也,四物加参术。欲呕作呕,胃气虚也,六君加炮姜。自汗盗汗,五脏虚也,六味丸料加五味子。食少体倦,脾气虚也,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喘促咳嗽,脾肺虚也,前汤加麦门、五味。欲呕少食,脾胃虚也,人参理中汤。腹痛泄泻,脾胃虚寒也,附子理中汤。小腹痞,足胫肿,脾肾虚也,十全大补汤加山茱、山药、肉桂。泄泻足冷,脾肾虚寒也,前药加桂附。热渴淋秘,肾虚阴火也,加减八味丸。喘嗽淋秘,肺肾虚火也,补中益气汤、加减八味丸。大凡怯弱之人,不必分其肿溃,惟当先补胃气,或疑参 满中,间有用者,又加发散败毒,所补不偿所损;又有泥于气质素实,或有痰,不服补剂者,多致有误。殊不知疮疡之作,缘阴阳亏损,其脓既泄,气血愈虚,岂有不宜补者哉!故丹溪先生云:但见肿痛,参之脉证虚弱,便与滋补,气血无亏,可保终吉。又当舍时从证,如肿赤烦躁,发热引冷,便秘作渴,脉洪数实,是为五实,虽在严寒之时,必用大苦寒之剂,泻其阴以救其阴;若脉细皮寒,泻利肠鸣,饮食不入,呕吐无时,手足逆冷,是为五虚,虽在盛暑之时,必用大辛热之剂,散其阴以回其阳。《内经》曰:用寒远寒,用热远热。有假者反之,虽违其时,必从其证,若执泥常法则误矣。

卷之一

内消(七)

痈疽之证,发无定处,欲令内消,于初起红肿结聚之际,施行气活血解毒消肿之药是也。当审浅深大小,经络处所,形脉虚实,如发于脑背腰项臀 者,皆太阳经也,宜黄连、羌活。背连胁处,为近少阳,宜柴胡并宜败毒散、仙方活命饮。形实脉实者,宜漏芦汤、内疏黄连汤、追毒丸等疏利之。气虚者参 为主,血虚者芎归为主,佐以消毒之药,随分野以引经药,行至病所。六经分野上有痈疽,其五经各随本经,标本寒温,气血多少,以行补泻。惟少阳一经,虽曰气多血少,而气血皆不足也,治与气虚血虚同法。

译肿块底部松软,脓液稀薄,这是疮疽的虚证。腹泻、肠鸣,饮食咽不下去,随时呕吐,手足都冷,脉弱、皮肤寒冷,小便自行通利或有时排尿困难,大便滑利,声音发不出来,精神不爽利,这些都是脏腑虚证。大便坚硬,小便涩滞,饮食和平时一样,肠中胀满,胸膈痞闷,关节疼痛,口苦咽干,烦躁而口渴较多,身体发热、脉大,精神昏沉不清,这些都是脏腑实证。如果脓水清稀,疮口不能闭合,肿块聚集但不红,肌肤寒冷,身体自汗、面色失去光泽,这是气血虚。肿起而发红,出现寒热、疼痛,皮肤灼热,脓水稠黏,头目昏沉,这是气血实。头痛鼻塞,眼红而心中惊悸,咽喉不利,口舌生疮,烦躁口渴而喜欢喝冷水,睡梦中说话、咬牙,这是上部实证。遗精滑泄不能收摄,大便自行滑利。腰脚沉重,躺下睡觉也不得安宁,这是下部虚证。肩颈活动不便,四肢沉重,目光偏斜,眼睛看不清楚,吃东西尝不出滋味,声音嘶哑败坏,四肢浮肿,这是真气虚。肿胀〔原文疑缺字〕更加严重,疼痛得无法接近,过了多日仍不溃破,寒热往来,大便秘结,小便淋漓不畅,心神烦闷,神志恍惚不安,这是邪气实。又说:真气被夺耗就会出现虚证,邪气旺盛就会出现实证。又说:各种疼痛属于实证,发痒属于虚证。又说:诊察脉象洪大而数,这是实证;脉象微细而柔软,这是虚证。虚证就补益,使气调和并扶助病体。实证就攻泻,使气疏通顺利,自行疏导出去。《内经》说:血实就应疏决,气虚就应牵引扶助。《元戎》说:如果人的气血壅盛,营卫充满,受到阻遏而不能运行,郁腐化为痈,就应当攻泄,以削弱盛热之气。如果饮食少、没有食欲,精神衰弱,营卫不足而运行涩滞,寒邪搏结形成痈,就应当补益,以接续虚弱之气;这就是治疗虚实的大原则。疮疽疼痛逐渐安定,饮食能尝出滋味,脉象和证候都缓和;缓和时应治疗根本,所以可以用平和稳妥的药物,缓慢调治,也没有不痊愈的。如果脉象实,肿胀〔原文疑缺字〕,烦躁,寒热交作,脉象和证候都实,非硝石、黄芩等猛烈药物不能除去;若投用平和稳妥的药物,就不对了。如果疮疡肿块聚集而不溃破,溃破后脓水又清稀;或腹泻、肠鸣,饮食咽不下去,随时呕吐;或手足都冷,这是脉象和证候都虚,非大力补益的药物不能平复;若投用硝石、黄芩等攻伐药物,也是不对的。所以治疗这些证候,应当辨别表里、虚实,按照具体情况施治,才有希望周全治愈。薛新甫说:疮疡的发生,都是由于常吃肥甘厚味、醇酒、炙烤煎炸之物,房事劳累过度,七情郁结化火,阴虚而阳气偏聚,精虚气滞,命门火衰不能温养脾土,营卫虚弱又受到外邪侵袭,气血受伤而发病。治疗时应审察所涉及的经络,以及标本、缓急,分别施治。如果病情紧急而元气充实,就先治疗标证;病情缓和而元气虚弱,就先治疗本证;如果病情紧急而元气又虚弱,就必须以治疗根本为先,同时兼顾标证。大体说来,肿得高、疼痛明显、脓水稠黏,说明元气尚未受损,容易治疗;肿势漫延而疼痛轻微,脓水清稀,说明元气虚弱,治疗较难;不肿不痛,或漫肿而颜色暗黑、不能溃破,说明元气虚损严重,治疗尤其困难。主要治法是:肿得高、疼痛明显的,先用仙方活命饮解毒消肿,随后用托里消毒散;肿势漫延而疼痛轻微的,用托里散。如果没有效,加姜、桂。如果脓液排出后反而疼痛,这是气血虚,用八珍汤;不形成脓,也不腐溃,这是阳气虚,用四君,加当归、〔原文疑缺药名〕、肉桂。不长新肉,创口不收敛,这是脾气虚,用四君,加芍药、木香。怕冷、特别怕冷,这是阳气虚,用十全大补,加姜、桂。午后发热、内热,这是阴血虚,用四物,加人参、白术。想吐或已经呕吐,这是胃气虚,用六君,加炮姜。自汗、盗汗,这是五脏虚,用六味丸药料,加五味子。食欲减少、身体疲倦,这是脾气虚,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气喘急促、咳嗽,这是脾肺虚,用前方加麦门、五味。想吐、吃得少,这是脾胃虚,用人参理中汤。腹痛、腹泻,这是脾胃虚寒,用附子理中汤。小腹痞满,足胫浮肿,这是脾肾虚,用十全大补汤,加山茱、山药、肉桂。腹泻、足冷,这是脾肾虚寒,用前方加桂、附。发热、口渴,小便淋涩不通,这是肾虚阴火,用加减八味丸。喘咳,小便淋涩不通,这是肺肾虚火,用补中益气汤、加减八味丸。一般来说,身体怯弱的人,不必区分肿起还是溃破,只应先补益胃气。有人担心人参、黄〔原文疑缺药名〕会使中焦胀满,间或使用发散、败毒药,结果补益的作用还抵不过损伤;又有人拘泥于患者平素体质实或有痰,不肯服补药,往往因此造成错误。却不知道疮疡的发生本来就是由于阴阳亏损,脓液排出后气血更加虚弱,哪里有不适宜补益的道理呢!所以丹溪先生说:只要看到肿痛,再结合脉象和证候判断为虚弱,就应给予滋补;气血没有亏损,便可以保证最终转为吉利。还应当舍弃时令而依从证候。例如肿红、烦躁、发热而想喝冷水、大便秘结、口渴,脉象洪大而数且有力,这是五实;即使在严寒季节,也必须使用大苦大寒的药物,泻去阴分中的邪热,以挽救阴液;如果脉细、皮肤寒冷,腹泻、肠鸣,饮食咽不下去,随时呕吐,手足厥冷,这是五虚;即使在盛暑季节,也必须使用大辛大热的药物,驱散阴寒,以恢复阳气。《内经》说:使用寒凉药时要避开寒冷时令,使用温热药时要避开炎热时令。遇到特殊的假象就要反过来处理;即使违背时令,也必须依据证候,若拘泥于通常的方法就会误治。卷一 内消(七) 痈疽的证候,发病部位没有固定之处;要使它从内部消散,就应在初起红肿、结聚之时,使用行气活血、解毒消肿的药物。应当审察病变的浅深、大小,经络和所在部位,以及形体、脉象的虚实。例如发于头脑、背部、腰部、项部、臀部的,都属于太阳经,宜用黄连、羌活。背部连及胁部的,接近少阳经,宜用柴胡,也宜用败毒散、仙方活命饮。形体壮实、脉象有力的,宜用漏芦汤、内疏黄连汤、追毒丸等疏导通利。气虚的,以“参〔原文缺字〕”为主;血虚的,以芎归为主,并辅以消毒药,再根据病变分属的部位配用引经药,使药力到达病所。六经所分属的部位上发生痈疽,除少阳外,其余五经都应分别依据本经的标本、寒温以及气血多少,施行补泻。只有少阳一经,虽然说它气多血少,但气血其实都不足;治疗与气虚、血虚相同。

凡栝蒌、射干、穿山甲、金银花、夏枯草、蟾酥、连翘、地丁、黍粘子、木鳖子之类,为内消之药;仙方活命饮、内消丸、柞木饮子、牛胶饮子、车螯散、返魂丹、消毒饮为内消之方,众皆知之。殊不知补泻虚实,平治寒温,使气血各得其常,则可内消也。其外用紫葛汤淋洗,及用散涂膏贴者,亦使气血和平,而肿热消退也。薛新甫曰:疮疡之证,当察经之传受,病之表里,人之虚实而攻补之。假如肿痛热渴,大便秘结者,邪在内也,疏通之。肿 作痛,寒热头疼者,邪在表也,发散之。 肿痛甚者,邪在经络也,和解之。微肿微痛,而不作脓者,气血虚也,补托之。漫肿不痛,或不作脓。或脓成不溃者,气血虚甚也,峻补之。色黯而微肿痛,或脓成不出,或腐肉不溃者,阳气虚寒也,温补之。若泥其未溃,而概用败毒,复损脾胃,不惟肿者不能成脓,而溃者亦难收敛,七恶之证蜂起,多致不救。丹溪先生云:肿疡内外皆壅,宜以托里表散为主,如欲用大黄,宁无孟浪之非。溃疡内外皆虚,宜以托里补接为主,如欲用香散,末免虚虚之失,治者审之。

卷之一

内托(八)

痈疽已成,血气虚者,邪气深者,邪气散漫者,不能突起,亦难溃脓。或破后脓少,或脓清稀,或坚硬不软;或虽得脓,而根脚红肿开大;或毒瓦斯不出,疮口不合,聚肿不赤,结核无脓者,皆气血虚。气血既虚,兼以六淫之邪而变生诸证,必用内托,令其毒热出于肌表,则可愈也。凡内托之药,以补药为主,活血祛邪之药佐之。或以芳香之药行其郁滞,或加温热之药御其风寒。大抵托里消毒散、托里散、小托里散、十宣散皆为要药,但用随时加减耳。如冬月并气滞之人,五香连翘汤,虚弱人去大黄。素不宜寒药者,小五香汤。形脉实,脓色稠,不可用补药者,忍冬丸之类。大脓出,败肉去,红肿消,当用黄 、人参、当归、白术大剂补之,令气血滋茂,新肉易长也。薛新甫,有随证加减用药例,以托里消毒为主,诚内托之良法。今采入各证中,不复赘叙于此。

卷之一

灸(九)

《元戎》云:疮疡自外而入者不宜灸,自内而出者宜灸。外入者,托之而不内;内出者,接之而令外。故经云:陷者灸之。灸而不痛,痛而后止其灸。灸而不痛者,先及其溃,所以不痛,而后及良肉,所以痛也。灸而痛,不痛而后止其灸,灸而痛者,先及其未溃,所以痛,而次及将溃,所以不痛也。凡人初觉发背,欲结未结,赤热肿痛,先以湿纸覆其上,立视候之,其纸先干处,即是结痈头也。取大蒜切成片,如当三钱浓薄,安于头上,用大艾炷灸之三壮,即换一蒜片,痛者灸至不痛;不痛灸至痛时方住。最要早觉早灸为上,一日二日,十灸十活,三日四日六七活,五六日三四活,过七日则不可救矣。

若有十数头,作一处生者,即用大蒜研成膏,作薄饼铺头上,聚艾于蒜饼上烧之,亦能活也。若背上初发,赤肿一片,中间有一片黄粟米头子,便用独蒜,切去两头,取中间半寸浓薄,正安于疮上,着艾灸十四壮,多至四十九壮。一法云:灸乃开结破硬之法,倘有一点白粒,如粟米起,四围微肿如钱,盒饭于米粒上,着艾火十四五壮。三日内灸者,只成灸疮而散。三日外者,其肿渐少,宜多灸之,或灸火着处,则结热可伸,灸处先溃,则毒势分减,庶免展开,不致下陷及坏筋骨,伤气血也。所谓灸至不痛者,谓着皮肉未坏处则痛,火至着毒处,则不痛,必令火气至着毒处方止。所谓灸至痛者,谓初着毒处不痛,至好肉则痛,必令火气至好肉方止。畏灸者,或用独蒜瓣,或用豆豉饼,或用椒姜盐,烂捣捏作饼子,如当三钱浓,铺艾灸之,热则易新饼,亦可散也。灸乃从治之意,惟头为诸阳所聚,艾炷宜小而少,若少阳分野,尤不可灸,灸之多至不救,亦有因灸而死者。

盖虚甚孤阳将绝,其脉必浮数而大,且鼓精神,必短而昏,无以抵挡火气,宜其危也。又《精要》云:脑为诸阳所会,颈项近咽喉,肾俞,皆致命之所,俱不可灼艾。

河间灸刺法谓:凡疮疡,须分经络部分,血气多少, 穴远近。从背出者,当从太阳五穴选用。至阴(在足小指外侧,去爪甲角如韭叶大。)通谷(在足小指外侧,本节前陷者中。)束骨(在足小指外侧,本节后陷中。)昆仑(在足外踝,后跟骨上陷中。)委中(在 中央,约纹中动脉。)

从鬓出者,当从少阳五穴选用。窍阴(足小指、次指端,去爪甲如韭叶。)侠溪(在足小指、次指歧骨间,本节前陷中。)临泣(在足小指、次指本节后间陷中。)阳辅(在外踝上四寸,辅骨前绝骨端,如前三分。)

阳陵泉(在膝下一寸,外廉陷中。)后髭出者,当从阳明五穴选用。厉兑(在足大指、次指,去爪甲如韭叶。)

译凡是栝蒌、射干、穿山甲、金银花、夏枯草、蟾酥、连翘、地丁、黍粘子、木鳖子之类,都是用于内消的药物。仙方活命饮、内消丸、柞木饮子、牛胶饮子、车螯散、返魂丹、消毒饮,都是用于内消的方剂,这些大家都知道。却不知道,补泻虚实、调和寒温,使气血各自恢复正常,也就可以使痈疽从内部消散。外治用紫葛汤淋洗,或用散剂涂敷、膏药贴敷,也能使气血平和,从而使肿热消退。薛新甫说:疮疡的证候,应当察看经脉传变的情况、疾病在表在里的位置,以及人的虚实,然后分别采用攻法或补法。比如肿痛、发热、口渴、大便秘结的,是邪气在里,应当疏通。肿胀并作痛,伴有恶寒发热、头痛的,是邪气在表,应当发散。肿痛很重的,是邪气在经络,应当和解。轻微肿痛而不化脓的,是气血虚,应当补益托举。弥漫性肿胀而不痛,或不化脓的,〔原文句意未完,疑有缺文〕。或者已经成脓却不能溃破的,是气血亏虚严重,应当峻补。颜色暗黑而微微肿痛,或已经成脓却排不出,或腐肉不能溃出的,是阳气虚寒,应当温补。如果拘泥于尚未溃破这一点而一概使用败毒药,又损伤脾胃,不仅肿处不能化脓,已经溃破的也难以收口,多种危重证候纷纷出现,往往导致无法救治。丹溪先生说:肿疡内外都壅滞,应以托里、表散为主;如果想使用大黄,难道不怕有冒失妄用的过错吗?溃疡内外都虚,应以托里、补益和促进修复为主;如果想使用香燥发散药,未免有越虚越损的过失,治病的人应当审慎。卷之一 内托(八) 痈疽已经形成,若血气虚、邪气深入,或邪气散漫,便不能高高突起,也难以溃破出脓。有的破溃后脓少,有的脓液清稀,有的坚硬不软。有的虽然出了脓,但根部周围的红肿向外扩展。有的毒气不能排出,疮口不能闭合,聚集的肿块不红,结成硬核却没有脓;这些都属于气血虚。气血已经虚弱,又兼有六淫邪气,因而变生各种证候,必须采用内托法,使毒热从肌表排出,才可以痊愈。凡是内托药物,都以补药为主,辅以活血祛邪药。有时用芳香药来疏行郁滞,有时加入温热药来抵御风寒。总的说来,托里消毒散、托里散、小托里散、十宣散都是重要药物,只是应当根据时宜随证加减。例如冬季兼有气滞的人,用五香连翘汤;体虚弱的人去掉大黄。平素不适宜使用寒凉药的人,用小五香汤。形体、脉象都实,脓液浓稠,不宜使用补药的,用忍冬丸之类。大量脓液排出、腐肉除去、红肿消退后,应当用黄〔原文缺字〕、人参、当归、白术大剂量补益,使气血充盛,新肉容易生长。薛新甫有根据证候随证加减用药的案例,以托里消毒为主,确实是内托的良法。现在把这些内容分别收入各证之中,不再在这里重复叙述。卷之一 灸(九) 《元戎》说:疮疡从外向内发展的,不宜灸;从内向外发展的,宜灸。从外向内发展的,要用托法使它不要向内。从内向外发展的,要接续助长,使它向外。所以医经说:下陷的,应当灸。灸到不痛,就停止灸;灸后疼痛,则灸到疼痛出现后停止。灸后不痛,是因为先灸到溃疡处,所以不痛;之后灸到健康的肉,才会疼痛。灸时疼痛,后来不痛就停止,是因为先灸到尚未溃破的部位,所以疼痛;接着灸到将要溃破的部位,便不痛了。人刚察觉背部要发疮,肿块将要结成但尚未结成,局部红、热、肿、痛时,先用湿纸覆盖在上面,立即观察;纸先干的地方,就是痈疮的头部。取大蒜切成片,厚薄约如三钱,放在疮头上,用大艾炷灸三壮,随即更换一片蒜;疼痛的灸到不痛。不痛的灸到出现疼痛时才停止。最重要的是及早发现、及早施灸;一两天内施灸,十人中十人能活,三四天施灸,十人中六七人能活,五六天施灸,十人中三四人能活,超过七天就无法救治了。如果有十几个疮头在一处发生,就把大蒜研成膏,做成薄饼铺在疮头上,将艾炷聚集在蒜饼上烧灸,也能救活。如果背部刚开始发病,出现一片红肿,中间有一小片黄如粟米的疮头,就用独头蒜,切去两端,取中间厚约半寸的一片,正好放在疮上,放艾灸十四壮,最多灸四十九壮。有一种方法说:灸是解开结聚、破除坚硬的方法。若有一点白色颗粒像粟米一样隆起,四周微微肿起如铜钱,应当就在米粒上放艾灸十四五壮。三天以内施灸,只会形成灸疮而消散。超过三天的,肿势会逐渐减小,应当多灸;或者灸到火力所及之处,使结聚的热邪得以伸展,灸处先行溃破,毒势便会分散减弱,以免病势扩展、向下陷入,导致筋骨损坏、气血受伤。所谓灸到不痛,是说灸到皮肉尚未损坏的地方会痛;火力灸到有毒的部位便不痛,必须使火气灸到毒处才停止。所谓灸到疼痛,是说刚灸到毒处时不痛,灸到完好的肉才痛,必须使火气灸到好肉处才停止。害怕艾灸的,可以用独头蒜瓣,或用豆豉饼,或用花椒、生姜、盐,捣烂后捏成饼,厚度约如三钱,铺上艾炷灸;热了就更换新饼,也可以使肿毒消散。灸法体现的是“从治”的意思;只是头部是诸阳汇聚之处,艾炷应当小而少。若病在少阳所属部位,更不可以灸,灸得过多往往会导致无法救治,也有因灸而死亡的。这是因为虚弱到了极点,孤独的阳气将要断绝,脉象必然浮、数而大;表面上精神振作,实际上很快就会短促、昏乱,无法抵御火气,当然危险。《精要》又说:脑部是诸阳会聚之处,颈项接近咽喉,肾俞穴也都是致命的部位,都不可以用艾火灼灸。河间灸刺法说:凡是疮疡,都必须分辨所属经络和部位、气血的多少,以及穴位的远近。从背部发出的,应当从太阳经五穴中选用。至阴(在足小趾外侧,距离趾甲角约如一韭叶宽。) 通谷(在足小趾外侧,本节前方的凹陷中。) 束骨(在足小趾外侧,本节后方的凹陷中。) 昆仑(在足外踝后方、跟骨上方的凹陷中。) 委中(在〔原文缺字〕中央,约纹中的动脉处。) 从鬓部发出的,应当从少阳经五穴中选用。窍阴(在足小趾和次趾的趾端,距离趾甲约如一韭叶宽。) 侠溪(在足小趾与次趾的分叉骨之间,本节前方的凹陷中。) 临泣(在足小趾与次趾本节后方之间的凹陷中。) 阳辅(在外踝上四寸,腓骨前方、绝骨末端,向前三分处。) 阳陵泉(在膝下 一寸,外侧边缘的凹陷中。) 从额后部发出的,应当从阳明经五穴中选用。厉兑(在足大趾和次趾,距离趾甲约如一韭叶宽。)

内庭(在足大指、次指外间陷中。)陷谷(在足大指、次指间,本节后陷中。)冲阳(在足跗上五寸,骨间动脉,去陷骨三寸。)解谷(在冲阳后一寸五分,腕上陷中。)从脑出者,则唯绝骨一穴,(在外踝上三寸,动脉中。)详见痈疽灸经。

骑竹马灸法:治一切疮疡,无有不愈。令病患以肘凭几,竖臂腕要直,用篾一条,自臂腕中曲处横纹,男左女右,贴肉量起,直至中指尖尽处,截断为则,不量指甲。却用竹杠一条,令病患脱衣,正身骑定,前后用两人扛起,令病者脚不着地,又令二人扶之勿令伛偻,却将前所量臂篾,从竹杠坐处,尾 骨尽处,直贴脊背,量至篾尽处为则,用墨笔点定,此只是取中,非灸穴也。却用薄篾作则子,量病患中指节,相去两横纹为则,男左女右,截为一则,就前所点记处,两边各量一则尽处,即是灸穴。两穴各灸五七壮,疽发于左,则灸右,疽发于右,则灸左,甚则左右皆灸。盖此二穴,心脉所过之处,凡痈疽皆心火留滞之毒,灸此,则心火流通而毒散矣,起死回生之功,屡试屡验。

刘宗浓曰:此谓痈疽初发,宜灸之也。然诸疮患久成痛者,常有脓水不绝,其脓不臭,内无歹肉,尤宜用附子,浸透、切作大片,浓三二分,于疮上着艾灸之,仍服内托之药,隔三二日再灸之,不五七次,自然肌肉长满矣。至有脓水恶物,渐渍根深者,郭氏治用白面、硫黄、大蒜三物,一处捣烂,看疮大小,捻作饼子,浓约三分于疮上,用艾炷灸二十一粒,一灸一易,后隔四五日,方用翠霞锭子,并信效锭子,互换用之, 入疮内,歹肉尽去,好肉长平,然后贴收敛之药,内服应病之剂,调理即瘥矣。盖不止宜灸于疮之始发也,大抵始发宜灸,要汗下补养之药对证,至灸冷疮,亦须内托之药切当,设反逆,不唯不愈,恐致转生他病之患也。

卷之一

针烙(十)

译内庭(在足大趾和次趾外侧之间的凹陷中。) 陷谷(在足大趾和次趾之间,本节后方的凹陷中。) 冲阳(在足背上五寸、骨间动脉处,距陷骨三寸。) 解谷(在冲阳后一寸五分,腕部上方的凹陷中。) 从脑部发出的,则只取绝骨一穴(在外踝上三寸、动脉搏动处。) 详见《痈疽灸经》。骑竹马灸法:治疗一切疮疡,没有不能治愈的。让患者屈肘扶在几案上,竖起前臂,腕部要伸直。用一条竹篾,从前臂与腕部弯曲处的横纹开始测量,男子取左侧、女子取右侧,贴着皮肉量到中指尖尽头,截断作标准,不量指甲。再取一根竹杠,让患者脱去衣服,身体正直地骑稳竹杠,前后由两人抬起,使患者双脚不着地;另让两人扶住患者,不使其弯腰。然后把前面量取的臂长竹篾,从骑坐竹杠处,也就是尾骨尽头处,沿脊背直贴量到竹篾尽头,并用墨笔点定;这只是用来取中点,不是灸穴。再用薄竹篾做成量具,量取患者中指中节两条横纹之间的距离作为标准,男子取左侧、女子取右侧。截取一段标准,在前面所点的位置向两边各量一段,量到尽头处就是灸穴。两穴各灸五至七壮;疽发于左侧,就灸右侧;疽发于右侧,就灸左侧;病势严重的,左右两侧都灸。因为这两个穴位是心经脉气经过的地方,凡是痈疽都是心火停留壅滞所形成的毒邪;灸这两个穴位,便能使心火流通、毒邪消散,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屡次试用都有效验。刘宗浓说:这是说痈疽刚开始发作时,适宜施灸。然而,各种疮患日久而形成疼痛,常有脓水不断流出,脓液不臭,内部没有坏死肉的,尤其适宜使用附子:浸透后切成大片,厚三二分,放在疮上,再放艾灸;同时服用内托药,隔三二天再灸一次,不超过五七次,肌肉自然就会长满。至于脓水和恶物很多、逐渐浸渍而使根部变深的,郭氏治疗时用白面、硫黄、大蒜三物放在一起捣烂,根据疮的大小捏成饼,厚约三分,放在疮上,用艾炷灸二十一粒,灸一次换一次。之后间隔四五天,才使用翠霞锭子和并信效锭子,交替纳入疮内,使坏肉全部去除、好肉长平,然后贴用收敛药;内服对症药物调理,便可痊愈。可见艾灸并不只适用于疮刚开始发作时。总的说来,初起时宜灸,还要根据证候配合发汗、攻下、补养等药物;即使灸治寒冷性的疮,也必须恰当地配合内托药。假如治疗方向相反,不但不能痊愈,恐怕还会转而产生其他疾病。卷之一 针烙(十)

凡用针烙,先察痈疽之浅深,及脓未成已成。高阜而软者,发于血脉;肿平而坚者,发于筋脉;皮色不相辨者,发于骨髓。高阜而浅者,用铍针开之。疽始生白粒,便可消退,渐长如蜂窠者,寻初起白粒上烙,及四围烙四五处,如牛项之皮者,疽顶平而浅者,皆宜用火针烙之。其针用圆针,如箸,如纬铤大,头圆平,长六七寸,一样二枚,蘸香油于炭火中烧红,于疮头近下烙之,宜斜入,向软处一烙,不透再烙,必得脓也。疮口烙者,名曰熟疮,脓水常流下,不假按抑,用 药使疮口不合,旧用纸捻,及新取牛膝根,如疮口大小,略刮去皮,一头系线 之。不如用翠青、搜脓等锭子,临用以糯米饭,和成软条子,看浅深 之,外用拔毒膏贴之。疮毒末成,烙之可散;溃而末破,针之可消,但要用得其宜耳。若当用针烙而不用,则毒无从而泄脓,瘀蚀其膏膜,烂筋坏骨,难乎免矣。若毒深针浅,脓不得出,毒浅烙深,损伤良肉,不当其所,他处作头,此皆不能愈疾,反增痛耳。或瘰 溃久不愈,漏疮经年,或通或闭,痈疽疮口不收,皆因冷滞不能收敛,亦宜疮口内外,四畔烙之。痈疽正发,及脓见后红肿 开,用铁针烧赤,四围刺之,则红肿随缩矣。薛新甫曰:毒瓦斯已成者,宜用托里以速其脓。脓成者,当验其生熟、深浅而针之。脓生而用针,气血既泄,脓反难成;若脓熟而不针,腐溃益深,疮口难敛。若疮深而针浅,内脓不出,外血反泄;若疮浅而针深,内脓虽出,良肉受伤。若元气虚弱,必先补而后针,其脓一出诸证自退;若脓出而反痛,或烦躁呕逆,皆由胃气亏损,宜急补之。若背疮热毒炽盛,中央肉黯,内用托里壮其脾胃,外用乌金膏,涂于黯处,其赤处渐高,黯处渐低,至六七日间,赤黯分界,自有裂纹如刀划,然黯肉渐溃矣。当用 针、利剪,徐徐去之,须使不知疼痛,不见鲜血为妙。虽有裂纹,脓未流利,及脓水虽出而仍痛者,皆未通于内,并用针于纹中引之,患于背胛之间,肉腐脓出,肿痛仍作,此内有毒筋间隔,脓未通耳,尤宜引之。若元气虚弱,误服克伐,患处不痛,或肉将死,急温补脾胃,亦有生者,后须纯补之药,庶可收敛,若妄用刀针,去肉出血,则气无所根据附,气血愈虚,元气愈伤矣,何以生肌收敛乎。又曰:针灸之法,有太乙、人神,周身血忌、逐年尻神,逐日人神,而其穴有禁针、禁灸之论,犯之者其病难瘳,理固然也。但疮疡气血已伤,肌肉已坏,宜迎而夺之,顺而取之,非平人针灸之比,何忌之有?《外科精义》云:疮疡之证,毒瓦斯无从而解,脓瘀无从而泄,反攻于内,内既消败,欲望其生,岂可得乎。危恶之发于致命之所,祸在反掌,腹痈、囊痈,二便不通,胸腹胀闷,唇疔、喉痹咽喉肿塞,其祸尤速,患者审之。蜞针法:治痈疽初作,先以笔管一个,人蚂蜞一条,以管口对疮头,使蜞吮疮脓血,其毒即散,如疮大须换三四条,若吮正穴,蜞必死矣,累试累效。若血不止,以藕节上泥涂之。若疮头未明,以井边泥涂上,先干处即是。按此法,可施于血实毒浅之证,若积毒在脏腑者,徒竭其血于外无益也。一人脑后患疮, 发肿盛,用此而愈。一小儿赤疹,取七八大蜞吮其血,疹消三日,大热而死。

卷之一

砭镰(十一)

《素问》云:血实宜决之。扁鹊云:病在血脉者,治之以砭石,但见肿起,赤色游走不定,状如丹瘤,先以生油涂赤上,以镰镰之,决泄其毒,不可太深。《内经》谓,刺皮无伤肉。其法虽治疮疽,不可轻用也。

卷之一

敷贴(十二)

译凡使用针刺、火烙,首先要察看痈疽的浅深,以及脓液尚未形成还是已经形成。肿块高起而柔软的,病发于血脉。肿势平坦而坚硬的,病发于筋脉。皮肤颜色与周围难以分辨的,病发于骨髓。高起而位置浅的,用铍针刺开。疽刚生出白色颗粒时,便可以使其消退;逐渐长得像蜂窝的,应在最初出现白粒处烙灼,并在四周烙四五处;像牛颈皮一样,或疽顶平而位置浅的,都适宜用火针烙治。针用圆针,大小如筷子或织梭,针头圆而平,长六七寸,同样的准备两枚。蘸香油后放在炭火中烧红,在疮头下方靠近处烙灼;宜斜着刺入,向柔软处烙一下,若未穿透再烙一次,务必使脓液形成。将疮口烙开的,称为“熟疮”,脓水会不断向下流出,不必按压;用〔原文缺字〕药物使疮口不闭合。旧时用纸捻,也有新取牛膝根,按疮口大小略刮去外皮,在一端系上线。不如使用翠青、搜脓等锭子,临用时用糯米饭和成软条,按〔原文缺字〕察看浅深后纳入,外面再贴拔毒膏。疮毒尚未形成时,烙治可以使它消散。已经溃脓但尚未破出的,针刺可以使它消散;只是必须使用得当。如果应当用针刺、火烙却不用,毒邪就无从排出,脓液会腐蚀膏膜,筋烂骨坏,便难以避免。如果毒邪深而针刺浅,脓液不能排出;毒邪浅而烙得深,又会损伤健康的肉。针刺、火烙没有施在应有部位,便会在别处形成疮头;这些都不能治好疾病,反而增加疼痛。有的瘰〔原文缺字〕溃烂日久不能痊愈,有的漏疮多年时通时闭,有的痈疽疮口不能收敛,都是因为寒冷凝滞而不能收口,也适宜在疮口内外及四周烙治。痈疽正在发作,以及见脓后红肿〔原文缺字〕开时,用铁针烧红,在四周刺入,红肿便会随之收缩。薛新甫说:毒气已经形成的,宜用托里法促使脓液尽快形成。脓液已经形成的,应当察验脓的生熟、部位深浅,然后施针。脓液尚未成熟就用针,气血已经泄出,脓反而难以形成。如果脓液已经成熟却不施针,腐溃会更加深入,疮口难以收敛。如果疮位深而针刺浅,里面的脓排不出来,外面的血反而流失。如果疮位浅而针刺深,里面的脓虽然排出,健康的肉却受到损伤。如果元气虚弱,必须先补益,之后再施针;脓液一排出,各种证候自然会退。如果脓液排出后反而疼痛,或出现烦躁、呕吐、呃逆,都是胃气亏损所致,应当赶快补益。如果背部疮疡热毒炽盛,中央的肉颜色暗黑,内服托里药以增强脾胃,外用乌金膏涂在暗黑处;红色处会逐渐隆起,暗黑处会逐渐低陷。到六七天之间,红暗两色自然分界,并出现像刀划出的裂纹,暗黑的肉便会逐渐溃烂。应当用针或锋利的剪刀,慢慢地去除它,务必做到使患者感觉不到疼痛,也不见鲜血流出,这才是最好的。即使已有裂纹,但脓液尚未顺畅流出,或者脓水虽已流出却仍然疼痛的,都是内部还没有打通;都应当用针从裂纹中引流。若患处在背胛之间,肌肉腐烂、脓液流出而肿痛仍未停止,这是内部有毒邪被筋膜间隔,脓液尚未通达的缘故,更应当引流。如果元气虚弱,又误服了攻伐之药,患处不痛,或者肌肉将要坏死,应立即温补脾胃,这样也有可能救活;以后还必须使用纯补的药物,才有希望收口。若妄用刀针,割去肌肉并使其出血,就会使气无所依附,气血更加虚弱,元气受到更大损伤,又怎么能够生肌收口呢?又说:针灸的方法,有太乙、人神、周身血忌、逐年尻神、逐日人神等禁忌,而且各穴还有禁针、禁灸的说法。触犯这些禁忌,疾病就难以痊愈,这个道理本来是如此。但是疮疡患者的气血已经受伤,肌肉也已经坏死,应当迎着病势而攻取,顺着病情而施治,并不是对健康人的针灸可比,这有什么可忌讳的呢?《外科精义》说:疮疡的病证,如果毒气没有途径解除,脓血瘀积没有途径排出,反而攻入内部;内部既已消败,还希望它生长痊愈,怎么可能呢?危险恶性的疮疡如果发生在致命部位,灾祸转眼就会到来。腹痈、囊痈导致大小便不通,胸腹胀闷,以及唇部疔疮、喉痹导致咽喉肿塞,灾祸来得尤其迅速,患者应当慎重对待。蜞针法:治疗痈疽刚开始发作时,先取一根笔管,放入一条蚂蟥,把管口对准疮头,使蚂蟥吸吮疮中的脓血,毒气就会消散。若疮较大,必须更换三四条蚂蟥;如果蚂蟥吸中了正穴,就一定会死。此法屡试屡效。如果出血不止,就用藕节上的泥涂敷。如果还看不清疮头,就把井边的泥涂在上面,先干的地方就是疮头。考察这种方法,只能用于血分实、毒邪浅的病证;如果毒邪积聚在脏腑,只是在体外白白耗尽血液,并没有益处。有一个人脑后生疮,发作时肿胀很厉害,使用此法后痊愈。有个小儿患红疹,取七八条大蚂蟥吸吮他的血,红疹三天后消退,却因大热而死亡。第一卷 砭镰(十一) 《素问》说:血分充实的,应当刺破放血。扁鹊说:病在血脉的,应当用砭石治疗。只见局部肿起、颜色发红而游走不定,形状像丹毒样肿块时,先在红处涂生油,再用镰刀样器具割刺,刺破放出毒液,但不可刺得太深。《内经》说,刺入皮肤而不要损伤肌肉。这种方法虽然可以治疗疮疽,也不可轻易使用。第一卷 敷贴(十二)

疮肿初生,似有头而未起,即当贴温热药,引出其热毒,火就燥之义也。若疮肿初生,即高起四畔 赤,宜捣生寒药贴 ,折伏其热势,驱逐其邪恶,扑火之义也。大抵敷贴之法,欲消散肿毒,疏通血脉,寒热错综,皆期于不成脓也。凡肿皮浓者,以软帛或绵纸,涂药贴 之,待其药干方换。肿皮薄者,用疏纱或薄纸,涂药贴 之,其药未干即当换之,至脓溃之后,即贴温肌生肉膏药,要在逐臭腐,排恶汁,取死肌,生良肉,全藉温热膏剂之力也,切勿用寒凉药水调贴,令血滞而难瘥,盖血脉喜温而恶寒故也。《集验》云:痈疽无头起者,用神豸膏、灵龟膏、拔毒膏、正铁箍散贴,即令消退。溃脓者,用灵龟膏贴之,或用追毒膏去脓,或用筒子收脓。有头疽疮,每于洗后,视赤晕阔狭,用凉水调大铁箍散成膏,隆冬用温水调加人肉温贴之。肿赤盛,用生地黄自然汁调贴。围贴之法,从四畔红晕处围贴,用皮纸掩上疮。有旋生白粒,散漫如米、如豆者,用银篦尾拨去疮眼,用老皮散敷之,再换新药敷上。凡热多,则赤 肿散,热甚则紫黑,外寒郁之亦紫,血虚兼寒则青白,大铁箍散、正铁箍散乃常用之药。或因风寒热及秽气厌触等证,四时寒热不同,又宜从权设法,热者宜三黄散,热甚宜三消散,风者加羌活、防风。风气滞者加木香,寒郁加桂,秽气触者宜加香药熏之。肿处脆嫩者,去白芨。去贴药时,看毛下窍中当有汗珠,此则血脉疏通,热毒消散,赤晕渐缩,脓溃痛止,变逆为顺,皮毛润活,要作良肉,但疽顶有些少腐,开不用刀剪。如药下不生汗珠,腐败必阔、必多也。

脓后围贴,则收散漫遗毒,尽随脓出,疮口贴拨毒膏药。如脓出不顺,用追毒膏。恶肉不去,用金宝膏。败肉去后,围贴则气血活,新肉易长,疮口用长肉膏。敷贴之药,与淋洗药,并行同功。郭氏法:如是有头疮疽,就便用朱砂备急膏一丸,如黄豆大,安于疮头上,却用软粘膏药盖护之,其疮必破。如疮晕紫黑色,外用宣毒散,周遭敷住毒瓦斯。如疮晕赤红色,用水澄膏敷之;次日用坚峻碧云锭子,开了疮口;次用紧缓碧霞锭子,去其歹肉;稍净,却用缓慢碧玉锭子生肌,总名青金锭子。不拘日数,直待歹肉去净,单用膏药贴之。候脓水尽,肌肉平,方许贴生好肌敛口之药。若根据此法,免教人受刀剪、针烙之苦。如是无头痈肿,待脓成,用针刺破,方根据法收功也。

卷之一

淋洗(十三)

古人论疮肿初生,经一二日不退,即须用汤水淋射之。其在四肢者,濡渍之。其在腰腹及背者,淋射之。其在下部委曲者,淹渍之。无非疏导腠理,通调血脉,使无凝滞也。《集验》云:淋洗之法,每用药二两,水三升,煎取一升半,去渣,以净帛或新绵蘸之,乘热 其患处,渐觉喜 ,仍淋浴之,稍冷则急令再换,慎勿冷用。肿疡宜紫葛汤,一日五七次洗之,每洗后拭干,视疮顶上有白粒如米大者,以五灰膏贴破之,疮眼敷老皮散,次用水调大铁箍散,围贴四边红肿处,用正铁箍散水调贴疮口,再洗则先去旧药,每一次洗换新药如前。溃疡用猪蹄汤,一日一二次洗之,仍用大铁箍散如前围贴,疮口上用追毒拔毒等贴之。败肉去后,间二三日一洗之,可换长肉膏贴之。淋洗之功,痈疽初发,则宣拔邪气,可使消退,已成洗之,则疏导腠理,调和血脉,探引热毒,从内达外,易深为浅,缩大为小;红肿延蔓洗之则收,殷紫黯黑洗之红活,逐恶气,祛风邪,除旧生新。如疮口冷滞不收者,浓煎北艾汤洗,烧松香、兔毛熏之。淋洗之药,可与铁箍散并行同功。大抵灸、烙、 、渍,各有所宜。凡疽则宜灸不宜烙,痈则宜烙不宜灸。丹瘤肿毒,宜 渍之,肿皮光软则针开之,以泄其毒。认是疽疮,速以艾炷如绿豆许大,灸二百壮,灸后觉似 痛,乃火气下彻,毒瓦斯随火而出。若其疮痒,宜淡豆豉,以椒、姜、盐、葱和捣,捻作饼子如当三钱浓,安疮头上灸之,觉太热即抬起,又安其上,饼干再易新者。若其疮痛,即须更灸,壮数以多为妙。已成脓者,不可灸当针开之。初觉背上有疮,疼痒略异,认是发背,即取净土,水和捻作饼子,径一寸,浓二分,贴疮上,作艾炷灸之,一炷一易。其疮粟米大时,可灸七七壮;如钱大者,日夜不住灸,以瘥为度。其疳 、恶疮,诸法不验者,取蛴螬剪去两头,安疮口上,以艾灸之,七壮一易,不过七枚,无不效者。又法:以乞火婆虫,同前灸之,累试累验,人皆秘之,往往父子不传。

卷之一

将护(十四)

译疮肿刚开始出现,似乎已经有疮头但尚未隆起时,就应当贴温热性质的药物,引出其中的热毒,这是借助火遇燥物就聚集的道理。如果疮肿刚出现,就在四周高高隆起并发红,应捣取生的寒凉药物贴敷,折伏它的热势,驱逐邪恶之气,这是借助扑火的道理。总的说来,敷贴的方法,是为了消散肿毒、疏通血脉;无论寒热情况怎样错杂,目的都是使它不形成脓。凡是肿处皮肤较厚的,用柔软的绢帛或绵纸涂上药物贴敷,等药物干了才更换。肿处皮肤较薄的,用疏松的纱布或薄纸涂药贴敷,药还没有干就应当更换。到了脓液溃出以后,就贴温养肌肉、生长肌肉的膏药。关键在于借助温热膏剂的力量,排除腐臭,排出恶汁,去掉坏死肌肉,生出健康肌肉。切不可用寒凉药水调和后贴敷,以免使血液凝滞而难以痊愈,因为血脉喜欢温暖而厌恶寒凉。《集验》说:痈疽没有疮头、尚未隆起的,用神豸膏、灵龟膏、拔毒膏、正铁箍散贴敷,就能使它消退。已经溃脓的,用灵龟膏贴敷,或者用追毒膏去脓,或者用筒子吸收脓液。有疮头的疽疮,每次洗后观察红晕的宽窄,用凉水调大铁箍散成膏状;严冬时用温水调和,并加入人肉,温热后贴敷。肿胀发红严重的,用生地黄的自然汁调和后贴敷。围贴的方法,是从四周红晕处开始围着贴敷,再用皮纸覆盖在疮上。如果旋转着生出白色小颗粒,散漫分布,像米粒或豆粒一样,就用银篦子的尾部拨去疮眼中的东西,敷上老皮散,随后再换新药敷上。一般来说,热邪较多,红肿就会散开;热邪很重,就会变成紫黑色;外感寒邪郁闭,也会变成紫色;血虚兼有寒邪,则呈青白色。大铁箍散、正铁箍散是常用药。有时是由于风、寒、热邪,或秽气厌恶触犯等证候;四季寒热不同,也应当权宜设法治疗。属热的,宜用三黄散;热势很重的,宜用三消散;属风的,加羌活、防风。风气阻滞的,加木香;寒邪郁闭的,加桂;受到秽气触犯的,宜加香药熏治。肿处肌肤脆嫩的,去掉白芨。取下贴药时,应看到毛发下孔窍中有汗珠,这说明血脉已经疏通,热毒正在消散,红晕逐渐收缩,脓液溃出、疼痛停止,病势由逆转顺,皮毛润泽有活力,肌肉将要恢复良好。但如果疽顶只有少量腐肉,开口时不要使用刀剪。如果药物下面没有生出汗珠,腐败范围一定会扩大,而且一定会增多。脓液排出后再围贴,可以收束散漫的残余毒邪,使其全部随脓排出;疮口则贴拨毒膏药。如果脓液排出不顺畅,用追毒膏。如果坏肉不能去除,用金宝膏。坏死肌肉去除后再围贴,就能使气血流通,新肉容易生长;疮口使用长肉膏。敷贴的药物与淋洗的药物,可以同时使用,功效相同。郭氏的方法是:如果是有疮头的疮疽,就立即取朱砂备急膏一丸,大小如黄豆,放在疮头上,再用柔软黏性的膏药覆盖保护,这个疮一定会破溃。如果疮周红晕呈紫黑色,就在外面用宣毒散敷贴,围住四周以封住毒气。如果疮周红晕呈赤红色,就用水澄膏敷贴。第二天用坚峻碧云锭子,打开疮口。接着用紧缓碧霞锭子,去除坏肉。稍微清理干净后,再用缓慢碧玉锭子生肌;这些药总称为青金锭子。不拘泥于天数,一直等到坏肉去除干净,只用膏药贴敷。等脓水排尽、肌肉长平后,才可以贴生肌收口的药物。如果按照这个方法,就能免得让患者遭受刀剪、针刺和火烙的痛苦。如果是没有疮头的痈肿,等脓形成后,用针刺破,然后再按照这个方法完成治疗。第一卷 淋洗(十三) 古人论述说,疮肿刚开始出现,经过一两天还不消退,就必须用汤药水淋洗冲射。长在四肢的,就用药液浸泡。长在腰腹和背部的,就用药液淋洗冲射。长在下部弯曲部位的,就用药液浸渍。无非是为了疏通腠理、调畅血脉,使其不发生凝滞。《集验》说:淋洗时,每次用药二两、水三升,煎取一升半,去掉药渣,用干净的绢帛或新棉花蘸取药液,趁热敷洗患处;逐渐感到舒适后,仍然用药液淋浴患处,稍微变冷就赶快重新更换,千万不要使用冷的药液。肿疡宜用紫葛汤,每天洗五到七次。每次洗后擦干,观察疮顶上有没有米粒大小的白色颗粒;若有,就用五灰膏贴破,疮眼敷老皮散,接着用水调大铁箍散,围贴四周红肿处,再用水调正铁箍散贴疮口。下一次洗时,先去掉旧药,每次洗后都像前面一样更换新药。溃疡用猪蹄汤每天洗一到两次,仍按前法用大铁箍散围贴,疮口上使用追毒、拔毒等膏药贴敷。坏死肌肉去除后,隔两三天洗一次,可以改换长肉膏贴敷。淋洗的功效是:痈疽刚开始发作时,可以宣通、拔除邪气,使肿毒消退;已经形成的,淋洗可以疏通腠理、调和血脉,引导热毒从内部到达体外,使深的变浅、大的缩小。红肿向外蔓延的,淋洗后可以收束;深紫暗黑的,淋洗后可以变得红润有活力;还能驱除恶气、祛除风邪、去除旧病而生长新肌。如果疮口寒冷凝滞、不能收口,就浓煎北艾汤淋洗,再烧松香、兔毛熏治。淋洗的药物可以和铁箍散同时使用,功效相同。总的来说,灸、烙、〔疑缺〕、浸渍,各有适宜的病证。凡是疽,适宜用灸而不适宜用烙;痈则适宜用烙而不适宜用灸。丹瘤肿毒,适宜用〔疑缺〕浸渍;肿处皮肤光滑柔软后,就用针刺开,以泄出毒邪。确认是疽疮后,应立即取艾炷,大小如绿豆,灸二百壮。灸后如果感觉似乎〔疑缺〕痛,这是火气向下贯通,毒气随着火力排出的表现。如果疮发痒,宜取淡豆豉,与花椒、生姜、盐、葱一起捣烂,捻成饼子,厚度如当三钱,放在疮头上灸。感觉太热就抬起来,随后再放回去;药饼干了就换新的。如果疮疼痛,就必须继续灸,灸的壮数越多越好。已经形成脓液的,不可再灸,应当用针刺开。刚觉察背上生疮,疼痛或瘙痒略有异常,确认是发背时,就取干净的土,加水捏成饼子,直径一寸、厚二分,贴在疮上,制作艾炷进行灸治,每灸一炷更换一次土饼。疮像粟米那么大时,可以灸七七四十九壮。如果有铜钱那么大,就日夜不停地灸,以痊愈为限。对于疳疮、恶疮等各种方法都无效的情况,可取蛴螬剪去两头,放在疮口上,用艾灸七壮后更换一条,最多使用七枚蛴螬,没有不见效的。另一个方法是用乞火婆虫,按照前面的方法灸治;屡试屡验。人们都把它秘密保存,往往父子之间也不传授。第一卷 将护(十四)

〔齐〕 大凡有疮疽生,皆只如黍粟粒许大,其状至微,人多不以为急,此蕴大患,宜速辨之,不可自忽。若能防之于未形,理之于未成,或朝觉而夕治,求治于良医,则必无危困矣。若因循慢忽,询于庸医,致令脓血结聚,委之于命,束手待毙,悔之何及,可不慎欤!夫以不赀之躯,托命庸医,任意措置,危殆立至,若用良医,则可保痊愈。用医之际,不可不择,辨之何难。若能饱续经书,久谙证候,汤药熟娴,洞明色脉,性情仁善,孝义忠信,临事不惑,处治有诀,方为良医,委用勿疑。然后要在病患自克,不可恚怒悲忧,叫呼忿恨,骄瓷情性,信任口腹,驰骋劳役。惟宜清静恬澹,耐烦为宜。于患人左右,止息烦杂,切忌打触器物,诸恶音声,争辩是非,咒骂斗殴,及产妇淫男,体气不洁,带酒腥膻,鸡犬乳儿,孳畜禽兽,并须远离。设或亲友重意问疾者,可以豫嘱,徐行低声,款曲伺候,礼毕躬退。勿令嗟呀惊怪话旧,引其游赏宴乐,远别亲戚,牵惹情怀,但恐病患心绪凄怆。尤不可乱举方药,徒论虚实,惑乱患人,凝滞不决, 合方便。省问不可久坐,多言劳倦,病患深不长便。夫侍患者,宜须寿近中年,情性沉浓,勤谨耐烦,仁慈智惠,全在调以粥药,无失时节,勿令于患人左右,弹指嗟咨,掩泪窃言,感激病患,甚不利便。饮食之间,忌慎非细,不可不载,畜中勿食驴马、驼骡、猪狗、牛 羊等,并杂鱼、龟鳖、虾蟹,及淹 、臭陈、自死、病倒之类,慎勿KT 啖。飞禽之中,忌食鹅鸭、鸿鹰、雀鹤、鸳鸯、鹭鸶、鸠鸽鸦、鸡雉,及能学人言者。野兽之中,忌食獐鹿、狐兔、虎豹、熊豺,及爪牙害人,有毒虫兽,并父母自本命生属。菜蔬之中,忌食黄瓜、茄子、兰香、芸苔、胡妥、生菜、蓼芥、菌瓠、韭蒜、葱薤。果木之中,忌食桃杏、枣栗、李柰、梨梅、软枣、红柿、樱桃、胡桃、榛松、林檎,及诸虫 未熟之果。若其疮疽,脓溃肿消,气血虚弱,则可食羊肉,鹌鹑、蔓青、姜酱、瓜荠、萝卜,及黄白粮米、细米,稀粥软饭。若至肌肉渐生,思想滋味,则宜食白熟酥饼,齑粥羹汤,熟软温和,稀稠得中,制造如法,勿令太饱。此时犹忌馒头、蒸饼、、馄饨、肉角、煎饼,及炙爆、燠 、煎炒、咸酸油腻,脂肥鱼肉。若至肌肤欲平,恶肉去尽,疮口收敛之际,尚忌起立行步,揖待宾客,房酒宴会,嗔怒沐浴,登陟台榭,运动肢体,寒暑劳倦,正宜调节,饮食保摄,以待疮瘢平复,精神如故,气力完全,方无所忌。百日内,慎勿触犯之。

卷之一

禁忌(十五)

〔薛〕 仲景先生治伤寒,有汗、吐、下三法;东垣先生治疮疡,有疏通、托里、和荣卫三法,用之得宜,厥疾瘳矣。假如疮疡肿硬木闷,烦热便秘,脉沉而实,其邪在内,当先疏其内以下之。 肿作痛,便利调和,脉浮而洪,其邪在表,当先托其里以汗之。《元戎》云:荣卫充满,抑遏而为痈者,当泄之以夺盛热之气;荣卫虚弱,壅滞而为痈者,当补之以接虚怯之气。又东垣先生云:疮疡虽面赤伏热,不得攻里,里虚则下利。仲景先生云:疮家虽身体疼痛,不可发汗,汗之则发痉。苟不详审,妄为汗下,以致血气亏损,毒反延陷。少壮者难以溃敛,老弱者多致不救。

〔东垣〕 疮疡及诸病面赤,虽伏火热,禁不得攻里,为阳气怫郁,邪气在经,宜发表以去之,故曰火郁则发之。虽大便数日不见,宜多攻其表,以发散阳气,少加润燥药以润之,如见风脉风证,只用发表风药,便可以通利大便,若只干燥秘涩,尤宜润之,慎不可下也,九窍不利,皆不可下,疮疡郁冒,俗呼昏迷是也,慎不可下,汗之则愈。

〔丹溪〕 《精要》云:大黄治痈疽之要药,以其宣热拔毒。又云:疮,始作,皆须以大黄等汤,极转利之,且排日不废。继又自言,患痈疽者,每有泄泻,皆是恶候,此是不能无疑者也?借曰,前用大黄,恐因病体实,而大腑秘结,有积热沉瘤之积者发也,止可破结导滞,推令转动而已,岂可谓极转利之,而且排日不废乎!若下利之后,又与利药,恐非防微杜渐之意。疮之始作,即《周礼》肿疡之时也,肿在肌肉,若非大满大实坚之证,自当行仲景发表之法,借五香汤为例,散之于外,何必遽以峻下之药,以夺其里,自取其祸乎。

《精要》云:大凡痈疽不可舍五香汤,此又不能无言者也,开卷便于第一论中详言之。

译〔齐〕大凡疮疽刚生时,都只有黍米、粟米那么大,形状非常轻微,人们多不认为紧急;但这正是大患的潜伏征兆,应当赶快辨认,不能自己忽视。如果能在尚未显形时预防,在尚未形成时治疗,或者早晨发现、晚上就医,并请良医诊治,就一定不会陷入危险困顿。如果因循拖延、漫不经心,去询问庸医,以致脓血凝结聚积,把性命交给命运,束手等待死亡,后悔又哪里来得及呢?能不慎重吗!把价值不可估量的身体和性命托付给庸医,任其随意处置,危险很快就会到来;如果使用良医,就可以保全并治愈。选择医生时不可不慎重,辨别良医并不困难。如果能够熟读经书,长期熟悉各种证候,精通汤药,彻底明白望色切脉,性情仁厚善良,孝顺、正义、忠诚、守信,遇事不迷惑,处方治疗有法诀,这才是良医,可以放心委托而不必怀疑。此外关键还在于患者自己要克制,不可恼怒、悲伤、忧愁,不可叫喊、忿恨、骄纵性情,不可放纵口腹,也不可奔波劳作。只宜保持清静淡泊,以耐心安静为宜。在患者身边,应停止喧闹繁杂之事,切忌碰撞器物和发出各种难听的声音,争论是非、咒骂斗殴,以及产妇、淫荡男子、身体气味不洁的人,带有酒气腥膻气味的人,鸡犬、吃奶的婴儿、繁殖饲养的禽兽,都必须远离。如果亲友出于深厚情意前来问候病情,可以预先嘱咐他们慢慢走、低声说话,周到地侍候,行礼完毕后亲自退下。不要让人叹息惊怪、谈论旧事,也不要引导患者游玩观赏、宴饮享乐,或谈及远别亲戚而牵动感情;只怕患者心情悲惨。尤其不可胡乱拿出方剂药物,徒然议论虚实,使患者受到迷惑,心神凝滞、不能决断,〔疑缺〕合方便。探视问候不可久坐,也不要多说话使患者劳累;病人病情深重,更不应这样做。侍奉患者的人,最好年龄接近中年,性情沉稳厚重,勤劳谨慎而有耐心,仁慈聪慧,专心调配粥食和药物,不错过时辰。不要在患者身边弹指叹息、掩泪私语、感动刺激患者,这对病情非常不利。饮食方面的禁忌不可轻视,不能不记载。牲畜中不要吃驴、马、骆驼、骡、猪、狗、牛、羊等,也不要吃各种鱼、龟、鳖、虾、蟹,以及腌渍腐臭、陈旧变质、自己死亡、病倒的食物之类,务必不要〔疑缺〕食。飞禽中忌食鹅、鸭、鸿雁、鹰、雀、鹤、鸳鸯、鹭鸶、鸠、鸽、乌鸦、鸡、雉,以及能够学人说话的鸟。野兽中忌食獐、鹿、狐、兔、虎、豹、熊、豺,以及会用爪牙伤人的、有毒的虫兽,还有与父母本命属相相同的动物。蔬菜中忌食黄瓜、茄子、兰香、芸苔、胡妥、生菜、蓼、芥、菌、瓠、韭、蒜、葱、薤。水果中忌食桃、杏、枣、栗、李、柰、梨、梅、软枣、红柿、樱桃、胡桃、榛子、松子、林檎,以及各种被虫咬过的、未成熟的果实。如果疮疽的脓液已经溃出、肿胀消退,但气血虚弱,就可以吃羊肉、鹌鹑、蔓青、姜酱、瓜、荠、萝卜,以及黄米、白米、粮米、细米煮成的稀粥和软饭。如果已经长出新肌肉,想吃有滋味的食物,就宜吃白熟酥饼、齑粥和羹汤;食物应熟软温和,稀稠适中,制作合乎方法,不要让患者吃得过饱。这时仍然忌食馒头、蒸饼、〔疑缺〕、馄饨、肉角、煎饼,以及炙烤、爆炒、焖煮、煎炒之物,还有咸、酸、油腻的食物、肥肉和鱼肉。到了肌肤将要平复、坏肉已经去尽、疮口正在收敛的时候,仍然忌讳起立行走、作揖接待宾客、进入房事饮酒宴会、发怒、沐浴、登高台楼阁、活动四肢,以及受寒受热和劳累。此时正应调养节制,注意饮食和保养,等待疮痕平复、精神恢复如常、气力完全恢复,才没有什么禁忌。一百天以内,谨慎不要触犯这些禁忌。第一卷 禁忌(十五) 〔薛〕仲景先生治疗伤寒,有发汗、催吐、攻下三种方法。东垣先生治疗疮疡,有疏通、托里、调和营卫三种方法;使用得当,疾病就会痊愈。比如疮疡肿胀坚硬、麻木闷胀,烦热、便秘,脉象沉而有力,这是邪气在内,应先疏通内部,用攻下法治疗。肿胀并疼痛,但大小便调和,脉象浮而洪,这是邪气在表,应先托扶内部,再用发汗法使邪气外出。《元戎》说:营卫充盛,被阻遏而形成痈的,应当用泄法,以夺去过盛的热气。营卫虚弱,壅滞而形成痈的,应当用补法,以接续虚弱不足的正气。东垣先生又说:疮疡即使面部发红、内伏热邪,也不能攻下里部,否则里气虚弱,就会发生下利。仲景先生说:患疮疡的人即使身体疼痛,也不可发汗;发汗后就会发生痉病。如果不详细审察病情,妄用发汗、攻下法,就会导致血气亏损,反而使毒邪蔓延深入。年轻强壮的人也难以使疮溃破收口,年老体弱的人多会因此无法救治。〔东垣〕疮疡以及各种面部发红的疾病,虽然有潜伏的火热,也禁止攻下,这是因为阳气被郁闭,邪气在经脉中;应当用发汗解表的方法除去它,所以说火热郁结就应当发散。即使大便数日不通,也应当多从表邪入手攻治,以发散阳气,再少量加入润燥药使其润滑。若见风脉、风证,只用发散风邪的药,就可以使大便通利;若只是干燥秘涩,更应当润燥,谨慎不可攻下。凡九窍不通利,都不可用攻下法。疮疡郁闭昏冒,俗称昏迷,也要谨慎不可攻下,发汗后就会痊愈。〔丹溪〕《精要》说:大黄是治疗痈疽的重要药物,因为它能宣泄热邪、排出毒邪。又说:疮疡刚开始发作,都必须用大黄等组成的汤剂,使大便极度通利,而且每天都不能停用。他后来又自己说,患痈疽的人如果经常泄泻,都是不好的征候;这难道不是令人疑惑吗?即使说,前面使用大黄,是因为病人体质壮实、大便秘结,体内有积热、深沉顽固的积滞,所以只能破除结滞、引导积滞下行,使其转动而已,怎么能说要使大便极度通利,并且每天不停地使用呢!如果已经泻下之后,又给他服用泻下药,恐怕不是防微杜渐的做法。疮疡刚开始发作,就是《周礼》所说的肿疡阶段;肿胀在肌肉中,如果不是极度胀满、坚实的证候,自然应当采用仲景发散表邪的方法,例如五香汤,从外部发散,何必立即使用猛烈的泻下药,损伤体内正气,自己招来祸患呢?《精要》说:一般来说,痈疽不能舍弃五香汤;这句话也不能不加以辨析,因为书一开头第一篇就对此详细论述了。

吾不知良甫之时,有许多大腑坚秘,病气郁塞,若是之顽浓,可以骤散而大下者?若果有之,亦当开陈时之先后,证之可否,庶乎后人不敢孟浪杀人也。或曰:痈疽用大黄,走泄以去毒,自孙真人行《千金方》已言之矣,良甫祖述其说,何吾子病之深也?曰:大黄除诸实热,而性峻急,孙以盛行奇术于公卿间,时在晚宋,民不知兵,交游于富贵之家,肉食之辈,固皆捷效,今良甫不分贫富、苦乐、劳逸,一概用之,宁无孟浪之患乎!况有房劳而虚者,忧怒而虚者,极意贪求而虚者,强力动劳而虚者,大醉过饱而虚者,皆因气弱而涩,血少而浊,生疽固是难治之病,若大腑秘而稍安谷食,肯守戒律,甘心澹味者,犹为可治,但费补工夫耳。苟因旬日、半月,大便秘实,不知其气不降也,便以为实而行大黄,些少寒热,不知其血气不和也,便以为有外感而行表散,如此害人甚速。

仲景云:疮家虽身疼痛,不可发汗,汗之则痉。(发汗为大汗出,非谓诸托里之药,轻轻表散也。)

〔丹〕 排脓内补十宣散,若用之于些少痈疽与冬月,尽可助内托之功,若于冬月肿疡用之,亦可转重就轻,移深为浅,若溃疡与夏月用之,其桂朴之温散,佐以防风白芷,吾恐虽有参 ,难为倚仗。比见世人用此方者,不分痈疽冬夏,无经络无先后,如盲人骑瞎马,半夜临深池危哉!又云:内补十宣散,泻卫燥血药太多,止可用于轻小证候,虚之甚者,恐难倚仗。

《精要》云:内托散一日至三日之内,进十数服,治毒瓦斯攻冲脏腑,名护心散,此方专为服丹石而发疽者,若不因丹石而发,恐非必用之剂,若夫年老者,病深者,证备者,体重者,绿豆虽补,将有不胜重任之患矣。

〔丹〕 夫外施敷贴,正与发表之意同。经曰:发表不远热。大凡气得热则散,冷则敛。向见郑经历,性嗜酒与煎爆,年五十余,忽春末夏初,在额丝竹空穴,涌出一角,长短大小,如鸡距稍坚。求予治。予曰:此非膏粱所致而何?宜断浓味,先解食毒。针灸以开泄壅滞,未易治也,此少阳经所过,气多血少者。郑以惮烦,召他医以大黄、朴硝、脑子等,冷药罨之。一夕,豁开如酱蚶,径三寸,一二日后,血自蚶中溅出,高数尺而死。此冷药外逼,热郁不得发,宜其发之暴如此也。李世英:疽不热不痛属阴,切不可用冷药敷贴,恐逼毒瓦斯入内。

〔薛〕 《内经》云:五脏不和,九窍不通,六腑不和,留结为痈。又云:形伤痛,气伤肿。此则脏腑不和,疮发于外也明矣。涂贴寒凉,岂能调和脏腑,宣通气血耶!设使肿痛热渴,脉滑数而有力属纯阳,宜内用济阴丹,外用益阳散,则热毒自解,瘀滞自散。

若似肿非肿,似痛非痛,似溃不溃,似赤不赤,脉洪数而无力,属半阳半阴,宜内用冲和汤,外用阴阳散,则气血自和,瘀滞自消。若微肿微痛,或色黯不痛,或坚硬不溃,脉洪大按之微细软弱,属纯阴,宜内服回阳汤,外敷抑阴散,则脾胃自健,阳气自回。丹溪先生云:敷贴之剂,应酬轻小热证耳,若不辨其阴证、阳证之所由分,而妄敷寒凉之剂,迷塞腠理,凝滞气血,毒反内攻,而肉反死矣。况运气得寒而不健,瘀血得寒而不散,瘀肉得寒而不溃,新肉得寒而不生,治者审焉。

蜞针法:谓开门放毒以为要捷,恐可施于轻小证候耳。愚谓蜞之所吮,止肤间恶血,若积毒于脏腑者,徒竭之于外,而不及于里,恐未为得。往见张兄之子,甫二岁,遍身赤疹如霞片,予向见其母久病 ,谓毒热在血所成者。张曰:谁不因母血所成,何谓毒热之血?予曰:其母虽 ,食肉如平时,肉性热与宿痰之热相搏,非毒欤?张不之信,自取五六大蜞,吮其血,疹顿消,乳食起居如旧,予曰:非其治也,未可以为喜!张怒,越二三日,大发热而暴死,非竭之于外,血去而气不能独居乎。

薛氏论,见前内消条。

译我不知道在良甫那个时代,究竟有多少人会大便坚硬秘结、病邪郁滞闭塞,像这样顽固厚重,可以突然发散并大力泻下?即使确实有这种情况,也应当说明用药的先后、证候是否适宜,使后人不敢轻率用药而误杀人。有人说:痈疽使用大黄,通过通利泄泻来排除毒邪,自孙真人施行《千金方》以来就已经这样说了,良甫只是继承并阐述这个说法,您为什么如此深切地责难它呢?回答说:大黄能清除各种实热,但药性猛烈而急迫。孙真人凭借奇特医术在公卿之间广泛施治,当时是南宋末年,百姓没有战争之苦,交往的又多是富贵人家、吃肉的人,这类人当然容易见效;如今良甫不分贫富、劳苦安逸,一律使用大黄,难道不会有轻率误用的祸患吗!何况有因房事过度而虚弱的,有因忧愁恼怒而虚弱的,有极力贪求而虚弱的,有勉强用力劳作而虚弱的,有大醉、过饱而虚弱的,这些人都是由于气弱而运行涩滞、血少而污浊。发生疽本来就是难治的病;如果只是大便秘结、还能稍微安稳进食,并且肯守戒律、甘愿吃清淡食物,尚且可以治疗,只是需要费力补养而已。如果因为十天、半个月大便秘结,就不知道这是气机不能下降,反而认为是实证而使用大黄;稍有寒热,又不知道这是血气不和,便认为是外感而使用发散表邪的药,这样害人会非常快。仲景说:疮疡患者即使身体疼痛,也不可发汗;发汗后就会发生痉病。(这里说的发汗,是指大汗淋漓,并不是说各种扶助里气的药物轻微地发散表邪。) 〔丹溪〕排脓内补十宣散,如果用于少量、轻微的痈疽以及冬季,完全可以帮助内托;如果冬季用于肿疡,也可以使病势由重转轻、由深变浅。若用于溃疡或夏季使用,其中桂枝、厚朴的温散作用,再辅以防风、白芷,我恐怕即使有参,也难以依靠。近来看到世人使用这个方剂,不分痈疽的冬夏,不辨经络,也不论治疗先后,简直像盲人骑瞎马,半夜走到深水池边一样,危险啊!又说:内补十宣散中,泻卫气、燥血的药物太多,只能用于轻微的小证;虚弱很严重的人,恐怕难以依靠它。《精要》说:内托散在一至三天内服用十几剂,用来治疗毒气冲击脏腑,名为护心散。这个方剂专门用于服食丹石而发疽的人;如果不是因丹石而发病,恐怕不一定必须使用。至于年老、病深、证候齐备、身体肥重的人,绿豆虽有补益作用,也恐怕难以承受重任。〔丹溪〕在外部施用敷贴药,正与发散表邪的意思相同。经书说:发散表邪,不必避开温热药物。一般来说,气遇到温热就会发散,遇到寒冷就会收敛。从前见过郑经历,他平素嗜酒,又喜欢煎炒、爆炙食物,五十多岁时,忽然在春末夏初,额部丝竹空穴处涌出一个角状物,长短大小像鸡爪,稍微坚硬。他来求我治疗。我说:这不是长期吃肥甘厚味造成的,还能是什么呢?应当戒除浓厚滋味的食物,先解除饮食积毒。再用针灸疏通壅滞,但这种病不容易治疗。这是少阳经经过的部位,属于气多血少的情况。郑某因为害怕麻烦,另请医生用大黄、朴硝、冰片等寒凉药外敷。一夜之间,患处突然裂开,像酱蚶一样,直径三寸;一两天后,鲜血从裂口中喷出,高达数尺,他因此死亡。这是寒凉药从外部逼迫,热邪郁积而不能发散,所以应当像这样猛烈地发作。李世英说:疽疮不热也不痛,属于阴证,绝不可用寒凉药外敷,否则恐怕把毒气逼入体内。〔薛〕《内经》说:五脏不和,九窍就不能通利;六腑不和,积滞凝结就会形成痈。又说:形体受伤会产生疼痛,气机受伤会产生肿胀。由此可见,脏腑不和而疮疡发于体外,是很明显的。在外面涂敷寒凉药,怎么能够调和脏腑、宣通气血呢!如果肿痛、发热、口渴,脉象滑数而有力,属于纯阳证,宜内服济阴丹,外用益阳散,那么热毒自然会解除,瘀滞自然会消散。如果似肿非肿、似痛非痛、似溃非溃、似红非红,脉象洪数而无力,属于半阳半阴证,宜内服冲和汤,外用阴阳散,那么气血自然调和,瘀滞自然消除。如果只是轻微肿痛,或颜色暗而不痛,或坚硬而不溃,脉象洪大,但按下去细小、柔弱无力,属于纯阴证,宜内服回阳汤,外敷抑阴散,那么脾胃自然健旺,阳气自然恢复。丹溪先生说:敷贴药只适用于轻微的小型热证;如果不辨别阴证、阳证的区别,胡乱敷用寒凉药,就会闭塞腠理、凝滞气血,使毒邪反而向内攻入,肌肉也会因此坏死。何况气机遇寒就不能健运,瘀血遇寒就不能消散,瘀腐的肌肉遇寒就不能溃破,新生的肌肉遇寒就不能生长,治疗者应当审慎。蜞针法,是说用水蛭吸血,像打开门户放出毒邪一样,以求迅速见效;恐怕只能用于轻微的小证。我认为水蛭所吸出的,只是皮肤之间的恶血;如果毒邪积聚在脏腑,只把它从体外耗竭,却不能达到体内,恐怕并不恰当。以前见张兄的儿子,刚满两岁,全身出现像霞片一样的红疹。我过去见过他的母亲久病〔原文疑有缺字〕,便说这是毒热蕴结于血分所形成的。张某说:哪一种病不是由母亲的血形成的?为什么说是有毒热的血?我说:他的母亲虽然〔原文缺字〕,但仍像平时一样吃肉;肉性温热,和体内积存痰热相互搏结,难道不是毒邪吗?张某不相信,亲自取来五六条大水蛭吸血,红疹立即消退,吃奶、饮食和起居都恢复如常。我说:这不是正确的治疗方法,还不能因此高兴!张某发怒;过了两三天,突然发高热而暴死。这不是因为只从体外耗竭了毒邪,血液减少后,气就不能独自存在了吗?薛氏的论述,见前面“内消”一条。

〔薛〕 用药之法如执权衡,当察病势轻重,邪蓄表里,疮毒肿溃,元气虚实,若不详究其因,率尔投治,实实虚虚,七恶之祸,不能免矣,治者审之。 吴庠,盛原博,掌后患疔,红丝至腕,恶寒发热,势属表证,与夺命丹一服,红丝顿消,又用和解之剂,大势已退,彼别服败毒药,发热口干,红丝仍见,脉浮大而虚,此气血受伤而然,以补中益气汤主之而愈。盖夺命败毒性尤猛烈,疮邪已散而复用之,是诛伐太过,失《内经》之旨矣。 一儒者,元气素弱,予补其气血出脓而愈,后因劳役疮痕作痒,乃别服败毒药一剂,以致口噤舌强,手足搐溺,痰涎上涌,自汗不止,此气血伤而发痉也,用十全大补加附子一钱,灌服而苏。 一男子患疔,服夺命丹,汗不止而疮不痛,热不止而便不利,此汗多亡阳,毒瓦斯盛而真气伤矣。用参 、归术、芍药、防风、五味二剂,诸证悉愈,惟以小便不利为忧。予曰:汗出不宜利小便,汗既止阳气复而自利矣。仍用前药去防风,加麦门,倍用当归、黄 四剂,便行疮溃而愈。

东垣曰:疮疡食肉,乃自弃也。疮疡乃营气而作,今反补之,自弃何异,虽用药治,不能愈也。《精要》曰:羊、鸡、牛、鹅、鱼、面,煎爆炒炙,酒等味,犯之必发热,用栀子黄芩汤最效。丹溪曰:栀芩、苦参、犀角,佐辅人参,固可解食毒之热,若寒月与虚人,宁无加减乎!《内经》谓,膏粱之变,足生大疔,此言疮疽之因也,禁戒浓味,恐其引起宿火之热,此诚富贵豢养口腹者,所当谨。若素贫者大不然矣。予治一人,背痈径尺,穴深而黑,家贫得此,急作参 归术膏,多肉馄饨与之而安,多肉馄饨,补气之有益者也。

卷之一

肿疡(十六)

痈疽,初发壅肿而未见脓者也。《集验》论疮疡之法,其名有三:曰疖,曰痈,曰疽。

疖者,初生突起,浮赤而无根脚,肿见于皮肤间,止阔一二寸,有少疼痛,数日后则微软,薄皮剥起,始出清水,后自破脓出,如不破,用替针丸、拔毒膏贴之,脓出即愈。痈者,初生红肿,突起无头,便用火针针之即散,不散针侵根脚,阔三四寸,发热恶寒,烦渴,或不发热,抽掣疼痛,四五日后,按之微软,此证毒瓦斯浮浅,春夏宜用防风败毒散,加葱头、姜枣煎服,秋冬去姜枣、葱头,加木香。身半以上加栝蒌,身半以下宜加射干,治早者即散。或用追毒丸、返魂丹、复元通气散微利之。脓成用铍针破开,或用替针丸咬开。又一等皮色不变,但略微肿,肌肉内痛,夜间痛甚,发热恶寒,烦渴,此热毒深,亦名为疽,谓其能伤筋脉骨髓也,日久按之,心中微软,脓成后用火烙烙开,以决大脓,外用拔毒乳香膏贴之,宜服内托之药。初发,急用大针于肿硬处针之则散。疽者,初生白粒如粟米大,便觉痒痛,触着其痛应心,此疽始发之兆也。急用火针于白粒上针开,或误触破,或入汤,便觉微赤肿痛,三四日后不散,根脚赤晕展开,须详看之,方见其晕阔狭,如阔四五寸左右,浑身发壮热,微渴,疮上亦热,此疽也。用火针于初起白粒上,刺入一寸余,径寸之间,四边刺四处,便用四味紫葛汤淋洗,一日夜共五六次洗之,洗了以软帛拭干,看疽上或有渐生白粒,如黍米或多或少,可用银篦儿挑去,勿令见血,或有少血亦不妨,不见血尤妙。却用老皮散敷之,用凉水调大铁箍散围贴,却留疮口,疮口处,用水调正铁箍散贴之,未可用膏药。如再要洗,须先去围药令净,然后洗之,一次洗,一次点检,疽上渐生白粒,有则如前挑之,六七日疮头无数如蜂房,脓不肯出,仍淋洗、围贴,冬月用五香连翘汤,大黄一味随虚实加减;夏秋用黄连羌活散,春末夏初用防风败毒散,加葱白、枣煎服,秋去之加木香。若形气实,脉洪滑有力,痛肿 开,壮热便闭,于五利大黄汤、漏芦汤、返魂丹、追毒丸、复元通气散,选一药以通利之。若大便润,便止药,四十岁以前可用之,虚弱年老之人,虽有便闭之证,须慎之勿令过也。疮热晕赤 开围贴,如赤晕收敛,却再换铁箍散,不及用火针,证七八日后,中间初起白粒处,此窍已溃通内大脓,可用皮纸捻小纸 ,捻入窍中令透,渐渐流出,可不用针砭。

译〔薛〕用药的方法如同手持秤衡量东西,应当审察病势的轻重、邪气蓄积在表还是在里、疮毒是肿胀还是已经溃破,以及元气的虚实。如果不详细追究病因,贸然用药,实证反而用补、虚证反而用泻,七恶的祸患就不能避免,治疗者应当慎重。吴庠盛原博手掌后患疔疮,红线一直延伸到手腕,并有恶寒发热,病势属于表证,给他服一剂夺命丹,红线立即消退;又用和解药,整体病势已经退去。他却另服败毒药,出现发热、口干,红线又出现,脉象浮大而虚,这是气血受到损伤所致,于是用补中益气汤为主治疗而痊愈。这是因为夺命丹、败毒药的药性尤其猛烈,疮邪已经散去却又继续使用,就属于攻伐过度,违背了《内经》的宗旨。有一位读书人,元气一向虚弱,我为他补益气血,使脓液排出而痊愈。后来因劳作,疮痕发痒,他便另服一剂败毒药,导致牙关紧闭、舌头僵硬、手足抽搐痉挛,痰涎上涌,自汗不止,这是气血受伤而发生痉病。于是用十全大补汤加附子一钱,灌服后苏醒。有一个男子患疔疮,服用夺命丹后汗出不止而疮口不痛,发热不止而大便不通;这是汗出过多、阳气亡失,毒气旺盛而真气受伤的表现。用人参、当归、白术、芍药、防风、五味子治疗两剂,各种症状都痊愈了,只有小便不利令人忧虑。我说:已经汗出的情况下不宜再利小便;汗止之后,阳气恢复,小便自然会通利。仍用前方,去掉防风,加麦门冬,并将当归、黄芪加倍,服四剂后小便通利,疮口溃破而痊愈。东垣说:患疮疡却吃肉,就是自己放弃生命。疮疡是营气受损而形成的,如今反而用肉来补益它,这和自我放弃有什么区别?即使使用药物治疗,也不能痊愈。《精要》说:羊肉、鸡肉、牛肉、鹅肉、鱼肉、面食,以及煎、爆、炒、炙的食物和酒等,吃了这些必然发热,使用栀子黄芩汤最有效。丹溪说:栀子、黄芩、苦参、犀角,辅以人参,确实可以解除饮食积毒所致的热;但在寒冷月份或对虚弱的人,难道不应当有所加减吗?《内经》说,长期享用肥甘厚味会发生严重的疔疮,这是在说明疮疽发生的原因。之所以禁戒浓厚滋味,是怕它引动体内积存的火热;这确实是富贵人家豢养口腹者应当谨慎的。如果一向贫穷,情况就大不相同了。我曾治疗一个人,背部痈疮直径一尺,疮孔深而发黑;他家贫困,患了这种病后,我赶快制成参归术膏,又给他吃多肉馄饨,病便安定下来。多肉馄饨,是有益于补气的食物。第一卷 肿疡(十六) 痈疽,是刚开始发作、出现壅滞肿胀而尚未见脓的病证。《集验》论述疮疡的分类时说,名称有三种:疖、痈、疽。疖,开始时突起,表面发红而没有明显根脚,肿胀只在皮肤之间,范围不过一二寸,稍有疼痛。几天后变得较软,薄皮剥起,先流出清水,随后自行破裂排脓;如果不破,可用替针丸、拔毒膏外贴,脓液排出后就会痊愈。痈,开始时红肿突起但没有脓头,应立即用火针针刺,通常就会消散;如果不散,就针刺到根脚。范围约三四寸,可有发热、恶寒、烦躁、口渴,也可能不发热,但会有牵引抽痛。四五天后按起来变软。此证毒气浮浅,春夏宜用防风败毒散,加葱头、姜、枣煎服;秋冬去掉姜、枣和葱头,加木香。身体上半部的病加栝蒌,下半部的病宜加射干,及早治疗就会消散。也可以使用追毒丸、返魂丹、复元通气散,使其轻微通利下行。脓液形成后,用铍针刺破切开,或者用替针丸腐蚀破开。还有一种情况,皮肤颜色不变,只是略微肿胀,但肌肉里面疼痛,夜间更痛,并有发热、恶寒、烦渴。这是热毒深伏,也称为疽,因为它能够损伤筋脉和骨髓。时间久后按起来中央稍微软些,脓形成后用火烙烙开,以排出大量脓液;外用拔毒乳香膏贴敷,并宜服用内托药。刚开始发作时,赶快用大针在肿硬处针刺,病势就会消散。疽,开始时生出像粟米大小的白色颗粒,随即感觉发痒、疼痛,碰到它时疼痛直达心中,这是疽刚开始发作的征兆。应立即在白色颗粒上用火针刺开;如果误触破裂,或进入汤水,便会觉得稍微红肿疼痛。三四天后不消散,根脚的红晕向外展开;必须仔细观察,才能看出红晕的宽窄。若宽约四五寸,全身发高热,稍微口渴,疮上也发热,这就是疽。在刚出现的白色颗粒上用火针刺入一寸多,直径一寸左右的范围内,再在四周刺四处,随即用四味紫葛汤淋洗;一天一夜共洗五六次。洗后用柔软的布擦干,观察疽上是否逐渐生出白色颗粒,大小如黍米,多少不等;可以用银篦挑去,不要使其出血。即使有少量出血也无妨,不出血更好。然后用老皮散敷上,用凉水调制大铁箍散,在四周围敷贴,但要留下疮口;疮口处用水调制正铁箍散贴敷,暂时不能使用膏药。如果还要继续洗,必须先把四周的药物清除干净,再进行淋洗。每洗一次,就检查一次;疽上逐渐生出白色颗粒时,有就按照前面的方法挑去。六七天后,疮头出现许多小孔,像蜂房一样,但脓液不肯流出,仍然淋洗、围贴。冬季用五香连翘汤,大黄一味根据虚实加减。夏秋使用黄连羌活散,春末夏初使用防风败毒散,加葱白、枣煎服;秋季去掉葱白、枣,加木香。如果形体和正气都强实,脉象洪滑有力,疼痛肿胀〔原文缺字〕,发高热而大便秘结,可在五利大黄汤、漏芦汤、返魂丹、追毒丸、复元通气散中选用一方,使其通利下行。如果大便已经润利,就应停止使用泻药。四十岁以前的人可以这样用;虚弱、年老的人,即使有大便秘结的证候,也必须谨慎,不要泻下过度。疮口热、红晕肿胀〔原文缺字〕时,围敷贴药;如果红晕收敛,就再次更换铁箍散,不必使用火针。证候到了七八天,中央最初出现白色颗粒的地方,孔窍已经溃破并与内部大脓相通,可以用皮纸捻成小纸〔原文疑有缺字〕,插入孔窍使其贯通,让脓液逐渐流出,这样可以不用针刺。

如要脓透,必以大针刺开,或周遭四五处,其窍四边如蜂房处,脓不肯出,用正铁箍散香油调贴。一证初生白粒,误触后,便觉情怀不舒畅,背上沉重,如负五七斤米样,身体烦疼,胸膈痞闷而躁,饮食无味,怕闻食气,所谓外如麻,里如瓜者,疽毒深恶,内连腑脏也。三五日内,皆可用烙,于中间左右上下,令毒瓦斯通畅后,脓从诸窍而出。五六日不散,疽顶生白粒如椒者,数日后渐生多,间有大如蜂房、莲子者,指捺有脓血而不流,时有清水流出,微肿不突,根脚红晕,渐渐展开,或痒痛,或不痛,或根脚晕紫赤, 开至七八寸,疽不甚热,此证甚重,用紫葛汤加米醋一盏淋洗,可使红活,如法去白粒,敷老皮散,围大铁箍散,疮口涂正铁箍散,每用前法,如得根脚红晕,收疽突,此药力到,变重为轻。如起第一颗顶上白粒,虽有脓而引不透,按之犹硬,或渐不疼,便宜用火烙开透。若根脚仍旧紫黑,疮反陷下如牛项之皮,渐变黑色,肌骨腐溃,恍惚沉重,用拔毒乳香膏,贴四边,仍用大铁箍散围,却用猪蹄汤洗,此数项变证必多,又宜随证调理,脉若虚弱,便用大料人参、当归,浓汤调解毒行经之药。凡痈疽必服万全散,夏月用桃红散,服以护心。若见脓之后,当以溃疡法调理。(按《集验》治法,未可尽据为准绳,更当以后论为主,参酌诸方用之。)

大法肿高 痛,脉浮者邪在表也,宜托之,如内托复煎散。肿硬痛深,脉沉者邪在内也,宜下之,如黄连内疏汤、仙方活命饮、苦参丸。外无 肿,内则便利调和者,邪在经络也,宜调和荣卫,如托里荣卫汤,白芷、升麻辈。 痛躁烦,或咽干作渴者,宜降火,如黄连解毒汤。 痛发热,或拘急,或头痛者,邪在表也,宜散之,如荆防败毒散、人参败毒散辈,大痛或不痛者,邪气实也,隔蒜灸之,更用解毒如仙方活命饮。烦躁饮冷,痛,脉数者,邪在上也,宜清之,如清凉饮,或金银花散。恶寒而不溃者,气实兼寒邪也,宜宣而补之,如十宣散。 痛发热汗多,大渴便秘,谵语者,结阳证也,宜下之,如黄连内疏汤、破棺丹辈。不作脓或熟而不溃者,虚也,宜补之,如补中益气汤、八物汤、十全大补汤辈。 痛或不痛,及麻木者,邪气盛也,隔蒜灸之。肿痛或不作脓者,邪气凝结也,宜解之,如仙方活命饮。肿痛饮冷,发热睡语者,火也,宜清之,如清心汤,或防风通圣散加黄连。不作脓,或不溃及不敛者,阳气虚也,宜补之,如托里消毒散。

洁古云:疮疡者,火之属,须分内外。若其脉沉实当先疏其内,以绝其原也。其脉浮大,当先托里,恐邪气入内也。有内外之中者,邪气至甚,遏绝经络,故发痈肿。经曰:荣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痈肿。此因失托里,及失疏通,又失和荣卫也。治疮之大要,须明托里、疏通、行荣卫三法。托里者,治其外之内;流通者,治其内之外;行荣卫者,治其中也。内之外者,其脉沉实,发热烦躁,外无 赤痛甚,邪气深于内也,故先疏通脏腑,以绝其原,(内疏黄连汤。)外之内者,其脉浮数, 肿在外,形证外显,恐邪气极而内行,故先托里以防其干也,(内托复煎散。)内外之中者,外无 恶之气,内亦脏腑宣通,知其在经,当和荣卫也,(当归黄 汤。)用此三法之后,虽未瘥必无变证,亦可使邪气峻减,而易痊也。东垣云:疮疽之发,其受之有内外之别,治之有寒温之异。受之外者,法当托里以温剂,反用寒药,则是皮毛始受之邪,引入骨髓;受之内者,法当疏利以寒剂,反用温剂托裹,则是骨髓之病,上彻皮毛,表里通溃,共为一疮,助邪为毒,苦楚百倍,轻则危殆,重则死矣。予闻洁古云,疮疡之生也,表里不同,或攻或发,少有差舛、变证,随能杀人,甚于伤寒也。针灸施治,各随其宜。所用之药,又当明人五脏君臣,是其法也。

内疏黄连汤 治呕哕心逆,发热而烦,脉沉而实,肿硬木闷,而皮色不变色,根系深大,病远在内,脏腑秘涩,当急疏利之。

黄连 芍药 当归 槟榔 木香 黄芩 栀子 薄荷 桔梗 甘草(各一两) 连翘(二两)

上除槟榔、木香为末外,并锉。每服一两,水一盏半,煎一盏。先吃一二服,次每服加大黄一钱,再加二钱,以利为度。如有热证,止服黄连汤,大便秘涩加大黄。如无热证,止用复煎散,时时呷之,如此内外皆通,荣卫和调,则经络自不遏绝矣。

内托复煎散 治肿 于外,根盘不深,形证在表,其脉浮,痛在皮内,恐邪气盛则必侵于内,急须内托以救其里。

地骨皮 黄 防风(各二两) 芍药 黄芩 白术 茯苓 人参 甘草 当归 防己(各一两) 桂(五钱)

译如果要使脓液完全通透流出,必须用大针刺开,或者在周围刺四五处。孔窍四周像蜂房一样、脓液不肯流出时,就用香油调制正铁箍散贴敷。有一种证候,开始生出白色颗粒,误触以后,便觉得心情不舒畅,背部沉重,像背着五七斤米一样;身体烦闷疼痛,胸膈痞闷而烦躁,饮食无味,害怕闻到食物气味。这就是所谓外表如麻、内部如瓜,说明疽毒深重凶恶,已经向内联系脏腑。三五天以内,都可以用烙法,在中央及左右上下烙开,使毒气通畅后,脓液便从各个孔窍流出。五六天不消散,疽顶上生出像胡椒一样的白色颗粒,几天后逐渐增多,其中有的像蜂房、莲子那么大;用手指按压有脓血却流不出,偶尔流出清水,微微肿胀但不突起,根脚红晕逐渐展开,有时发痒疼痛,有时不痛,或者根脚的红晕呈紫红色,〔原文缺字〕扩大到七八寸,而疽部不太热。这种证候很重,应当用紫葛汤加一盏米醋淋洗,使患处红润鲜活;按法除去白色颗粒,敷老皮散,四周围敷大铁箍散,疮口涂正铁箍散。每次都按照前面的方法治疗。如果根脚红晕收缩、疽体突起,说明药力已经到达,病情由重转轻。如果第一颗疽顶上的白色颗粒已经出现,虽然有脓却引流不出,按起来仍然坚硬,或者逐渐不痛了,就应当使用火烙把它烙开,使其贯通。如果根脚仍然紫黑,疮口反而像牛颈皮一样向下陷,逐渐变黑,肌肉和骨骼腐烂溃败,神志恍惚、身体沉重,就用拔毒乳香膏贴在四周,仍用大铁箍散围敷,再用猪蹄汤洗涤。这些变化证候很多,还应当根据证候调理;如果脉象虚弱,就使用大剂量人参、当归,以浓汤调服解毒行经的药物。凡是痈疽都必须服用万全散;夏季使用桃红散,服用它以保护心脏。如果已经见到脓,就应当按照溃疡的方法调治。(按照《集验》的治疗方法,不能全部把它当作准则,还应以后面的论述为主,参考并斟酌各方来使用。) 一般来说,肿势高、疼痛剧烈,脉象浮,是邪气在表,应当扶托正气,例如内托复煎散。肿胀坚硬、疼痛深入,脉象沉,是邪气在里,应当泻下,例如黄连内疏汤、仙方活命饮、苦参丸。外部没有〔原文缺字〕肿胀,而内部大便、小便调和,是邪气在经络,应当调和营卫,例如托里荣卫汤,以及白芷、升麻之类。疼痛、烦躁,或咽干口渴,应当清降火邪,例如黄连解毒汤。疼痛发热,或身体拘急,或头痛,是邪气在表,应当发散,例如荆防败毒散、人参败毒散之类。疼痛很重或完全不痛,是邪气实盛,应当隔蒜灸,并再用仙方活命饮等药解毒。烦躁、喜欢喝冷饮、疼痛,脉象数,是邪气在上部,应当清解,例如清凉饮,或金银花散。出现恶寒而疮疡不溃破,是气分充实并兼有寒邪所致,应采用宣散并补益的方法治疗,如用十宣散。疼痛发热、汗多、极度口渴、大便秘结、胡言乱语,是阳气郁结的证候,应当泻下,例如黄连内疏汤、破棺丹之类。不形成脓,或脓已成熟却不溃破,是虚证,应当补益,例如补中益气汤、八物汤、十全大补汤之类。疼痛或不痛,以及麻木,是邪气旺盛,应当隔蒜灸。肿痛或不形成脓,是邪气凝结,应当解散,例如仙方活命饮。肿痛、喜欢喝冷饮、发热、睡中说梦话,是火邪,应当清解,例如清心汤,或用防风通圣散加黄连。不形成脓,或不溃破、不收口,是阳气虚,应当补益,例如托里消毒散。洁古说:疮疡属于火邪一类,必须分辨其在内还是在外。如果脉象沉而实,应当先疏通内里,以断绝邪气的根源。如果脉象浮而大,应当先扶托内里,以防邪气进入内部。有些病处于内外之间,是邪气极其严重,阻遏并截断经络,所以发为痈肿。经书说:营气运行不顺,逆行阻滞于肌肉纹理之间,于是产生痈肿。这是因为失于扶托内里,又失于疏通,还失于调和营卫。治疗疮疡的根本要点,必须明白扶托内里、疏通积滞、调行营卫这三种方法。扶托内里,是治疗外在病邪的内在根本。流通,是治疗内在病邪所表现于外的病变。调行营卫,是治疗内外之间的病变。所谓内在病邪表现于外,是脉象沉实,发热烦躁,外部没有〔原文缺字〕而红肿疼痛严重,说明邪气深入内部,所以应先疏通脏腑,以断绝邪气根源(用内疏黄连汤)。所谓外在病邪影响于内,是脉象浮数,〔原文缺字〕肿在外,形体和证候都表现在外,恐怕邪气发展到极盛而向内侵入,所以应先扶托内里以防其侵袭(用内托复煎散)。所谓内外之间,是外部没有〔原文缺字〕恶性的气势,内部脏腑也通畅,知道病邪在经络之中,就应当调和营卫(用当归黄芪汤)。采用这三种方法之后,即使尚未痊愈,也一定不会出现变证,还可以使邪气大为减轻,从而容易痊愈。东垣说:疮疽的发生,所受病邪有内外之别,治疗方法有寒温之异。从外部受邪的,按法应当用温热药扶助正气;如果反而使用寒凉药,就会把刚从皮毛侵入的邪气引入骨髓。从内部受邪的,按法应当用寒凉药疏通利导;如果反而用温热药扶托包裹,就会使骨髓的病邪向上直达皮毛,内外贯通溃烂,合成一处疮疡,反而助长邪气成为毒邪,痛苦加重百倍;轻则病情危重,重则死亡。我听洁古说:疮疡的发生,表证和里证各不相同,有的应当攻治,有的应当发散,稍有差错而发生变证,往往就能杀人,比伤寒还要严重。针灸治疗,也要各按病情适宜的方法施用。所使用的药物,还应当辨明五脏之间君药、臣药的配伍关系,这才是正确的治法。内疏黄连汤:治疗呕吐、恶心、心中逆乱,发热烦躁,脉象沉而有力,肿块坚硬、麻木胀闷而皮色不变,根基深大,病邪在较深的内部,脏腑大便闭涩,应当急用疏通利导的方法。黄连、芍药、当归、槟榔、木香、黄芩、栀子、薄荷、桔梗、甘草(各一两),连翘(二两)。以上药物,除槟榔、木香另研成末外,其余都切碎。每次服一两,用水一盏半,煎至一盏。先服一两剂,以后每次加入大黄一钱,再增加到二钱,以大便通利为限度。如果有热证,就只服黄连汤;大便闭涩时,加大黄。如果没有热证,就只用复煎散,时时小口饮服。这样内外都能通畅,营卫调和,经络自然不会闭塞断绝。内托复煎散:治疗肿疡位于体表,根盘不深,形证属于表证,脉浮,疼痛在皮内;恐怕邪气旺盛而必然侵入内部,所以应当急用内托法来救护里部。地骨皮、黄芪、防风(各二两),芍药、黄芩、白术、茯苓、人参、甘草、当归、防己(各一两),桂(五钱)。

上 咀。先将苍术一斤,用水五升,煎至三升,去苍术滓。入前药十二味,再煎至三四盏,绞取清汁,作三四服,终日服之。又煎苍术滓为汤,去滓,再根据前煎十二味药滓,服之。此除湿散郁热,使胃气和平,如或未已,再作半料服之。若大便秘及烦热,少服黄连汤。如微利,烦热已退,却服复煎散半料,如此使荣卫俱行,邪气不能内侵也。

当归黄 汤 治疮疡脏腑已行,而痛不可忍者。

当归 黄 地黄 川芎 地骨皮 芍药(各半钱)

上 咀,水煎服。如发热,加黄芩。如烦躁不能睡卧者,加栀子。如呕,则是湿气侵胃,倍加白术。上三方,乃易水师弟治疮之三法,今特列于篇首,而以古今诸方胪列于后,临病之工详审脉证而施用之,庶乎可以无失矣。

卷之一 肿疡(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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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经》曰:汗之则疮已。东垣云:东南二方者,在人则为丙,小肠热甲胆风,小肠与胆,皆居其下,其性炎上,其疮外有六经之形证,内无便溺之阻隔,饮食如故,清便自调,知不在里,非疽疮也,止痈疖也。小则为疖,大则为痈,其邪所受于下,风湿之地气,自外而来侵加于身者也。经云:营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痈肿。诸痛痒疮,皆属心火。此疮自外而入,是丙小肠左边,入于胆作痛而非痒也。此二方皆主血,血为病必痛。此元气不足,营气逆行,其疮初出,未有传变,在于肌肉之上,皮毛之间,只于风热,六经所行经络地分出矣。宜泻其风湿热,医者只知阴覆其阳则汗也。此宜发汗者,乃湿热郁其手足少阳,致血脉凝逆,使荣卫周身元气消弱也。其风热郁滞于下,其面色必赫赤而肿,微黯色,东方青,埋没之色也。风木之性上冲,颜必忿色,其人多怒,其疮之色亦赫赤肿硬,微带黯色,其疮之情势,亦奋然高起,结硬而作痛也,其脉止在左手,左手主表,左寸外洪缓,左关洪缓而弦,是客邪在于血脉之上,皮肤之间,宜急发其汗而通其荣卫,则邪气去矣。以托里荣行汤主之。刘宗浓曰:前论大要三法即此。疮宜汗之,及先托里,恐邪气入内,言外因也。宜先疏内,以绝其源,言内因也。当和荣卫,谓不内外因之证也。故疮之发于皮表者,因大略言汗,其汗下和之间,然亦有外治之次第焉。如郭氏治验云:一妇人五十九岁,右耳下天容穴间,患一疔疮,其头黑大 ,四边泡起,黄水时流,浑身麻木,发热谵语,时时昏沉,六脉浮洪,用乌金散汗之。就以 针,先刺疮心不痛,周遭再刺十余下,紫黑血出,方知疼痛,就以寸金锭子, 入疮内,外用提丁锭子,放于疮上,膏药贴护,次日汗后,精神微爽,却用破棺丹下之,病即定,其疔溃动。后用守效散贴涂,红玉锭子 之,八日其疔自出矣。兹所谓审脉证汗下之间,外治次第如此。殊胜不察脉证,但见发热谵语,便投凉剂与下,或兼以香窜之药,遂致误人者远矣。

丹溪曰:痈疽因积毒在脏腑,非一朝夕,今发于外宜以标本为治,当先助气壮胃,使根本坚固,而以行经活血为佐,参以经络、时令,使毒瓦斯外发,此正仲景解表用麻黄、桂枝之意。施治之早,可以内消,此乃内托之本意也。

托里荣卫汤 治痈疽疔肿。及无名肿毒。

桂枝(七分) 人参 黄 红花 苍术柴胡 连翘 当归身 羌活 黄芩 防风甘草(炙,各一钱)

上作一服,水一盅、酒一盅,煎至一盅,食前服。

加味当归饮子 治诸疮疡,诸痛痒疮皆属心火。火郁则发之。

当归 生地黄 升麻(各五钱) 防风(二钱五分) 荆芥穗 何首乌(各二钱) 紫胡 白芍药川芎 羌活 黄 (各二钱) 红花 苏木 甘草(各一钱)

上 咀,每服五钱。水二盏,生姜三片,煎至八分。食远服。沐浴取微汗效速,使血气通和,服之应效。

人参败毒散人参 独活 柴胡 桔梗(炒) 羌活 枳壳(麸炒) 茯苓 川芎 前胡 甘草(各一钱)

作一剂。水二盅,姜三片,煎一盅。服后服内托复煎散。

郭氏神效乌金散 治痈疽、疔肿、时毒、附骨疽、诸恶疮等证。若疮黑陷如石坚,四肢冷,脉细,或时昏昧,谵语、循衣,烦渴,危笃者,服此汗之疮起。

苍耳头(端午日午时收) 小草乌头 火麻头(火日收) 木贼(去节) 蛤蟆头 桦皮节(酥炙)

麻黄(去根、节)

上晒干,各等分。同入瓷器内,盐泥固济,炭火内从早 至申分,如黑煤色为度,碾为末。每服二钱,病重者三钱,用热酒调下;未汗再一服,如汗干,却服解毒疏利之药。如修合此药,必选天晴、好日,于静室中,勿令鸡犬、猫畜,及阴人见也。又名首功玄黑散。

夺命丹 治诸般肿毒、疔疽、恶疮。

蟾酥 轻粉(各五分) 朱砂(三钱) 白矾(枯) 寒水石 铜绿(各一钱) 蜗牛(三十一粒,另研) 乳香 没药 麝香(一钱)

上件为细末。将蜗牛另碾一处丸,如丸不就,用好酒糊为丸,如绿豆大。每服一丸,生葱三五茎,嚼极烂,吐于手心,包药在内,热酒和葱送下,如重车行五七里,汗出为效。

译以上药物切碎。先取苍术一斤,用水五升煎煮,煎到三升,去掉苍术药渣。加入前面十二味药,再煎到三四盏,绞取清汁,分作三四次服用,整天服完。再把苍术药渣煎成汤,去掉药渣,然后按照前面的方法,把十二味药的药渣加入煎服。此方能够祛除湿邪、疏散郁热,使胃气平和;如果病还没有好,再制半剂服用。如果大便闭涩并且烦热,可少量服黄连汤。如果只是轻微腹泻,烦热已经退去,就改服半剂复煎散;这样可以使营卫都运行,邪气就不能侵入内部。当归黄芪汤:治疗疮疡患者脏腑已经通利,但疼痛无法忍受的情况。当归、黄芪、生地黄、川芎、地骨皮、芍药(各半钱)。以上药物切碎,用水煎服。如果发热,加黄芩。如果烦躁不能睡卧,加栀子。如果呕吐,这是湿气侵入胃部,应加倍使用白术。以上三方,是易水学派师徒治疗疮疡的三种方法。现在特意列在篇首,后面再排列古今各种方剂;临床治病的医生应详细审察脉象和证候后施用,希望这样可以避免错误。第一卷 肿疡(十六)。发散表邪。《内经》说:用发汗法治疗,疮就会痊愈。东垣说:东南两个方位,在人体对应丙火;小肠有热,胆有风。小肠和胆都居于下部,其性质向上炎升。这类疮外部具有六经的表证,内部没有大小便阻塞,饮食和平时一样,大小便也自行调畅,因此知道病不在里,不是疽疮,只是痈疖。小的叫疖,大的叫痈;这种邪气从下部受来,是风湿之地的地气从外面侵袭身体所致。经文说:营气运行不顺,逆行于肌肉纹理之间,于是产生痈肿。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火。这种疮是邪气从外部侵入,属于丙火所应的小肠,从左侧进入胆而产生疼痛,不是瘙痒。这两个方剂都以治血为主;血分有病,必然会疼痛。这是元气不足、营气逆行所致。疮刚出现,还没有发生传变,位于肌肉之上、皮毛之间,只是风热在六经循行的经络部位发生了。应当泻去风、湿、热邪;医生只要知道用阴寒之药抑制阳热,就会发汗。这里之所以适合发汗,是因为湿热郁滞于手足少阳,导致血脉凝滞逆乱,使营卫运行全身的元气逐渐衰弱。风热郁滞在下部,面色必定鲜红而肿,略带暗色;东方属青,暗色是青色被埋没的表现。风木之性向上冲逆,面色必现恼怒之色,患者多发怒;疮的颜色也鲜红、肿胀、坚硬,略带暗色。疮势也会奋然高起,结成硬块并发生疼痛。脉象只见于左手;左手主表,左寸脉外侧洪而缓,左关脉洪而缓且弦,说明外来邪气在血脉之上、皮肤之间,应当赶快发汗,使营卫通畅,邪气就会被驱除。应当以托里荣行汤为主方治疗。刘宗厚说:前面的论述,归纳起来就是这三种治法。疮疡适合发汗,以及先用托里法,是担心邪气进入内部,这是说外因所致的病。应当先疏通内部,以断绝邪气的来源,这是说内因所致的病。应当调和营卫,这是说不属于内因、外因的证候。所以,疮疡发生在皮肤表面的,大体上说适合发汗;但在汗法、下法和调和法之间,也有外治的先后次序。如郭氏的治疗验案所说:有一名五十九岁的妇人,在右耳下天容穴之间患了一枚疔疮,疮头又黑又大,四周鼓起水泡,黄水不断流出,全身麻木,发热说胡话,时时昏沉。用乌金散使她发汗。随即用[缺字]针,先刺疮心,开始不觉疼痛;在周围再刺十多针,流出紫黑色血,这才知道疼痛。随即用寸金锭子[缺字]入疮内,外用提丁锭子放在疮上,再用膏药贴敷保护。第二天发汗后,精神稍微清爽,又用破棺丹泻下,病势立即稳定,疔疮开始溃动。后来用守效散贴敷涂抹,再用红玉锭子[缺字],八天后疔疮自行排出。这就是根据脉象和证候,在发汗、泻下之间审慎决定,并按这样的次序进行外治。尤其不能不察脉证,只见发热说胡话,便投用寒凉药和泻下药,或同时使用芳香走窜药,因而误治病人的情况实在太多了。丹溪说:痈疽是脏腑中积聚的毒邪所致,并非一朝一夕形成。如今病邪发于体外,应当兼顾标本治疗;首先扶助正气、健壮胃气,使根本牢固,再以疏通经脉、活血为辅助,并结合经络和时令,使毒气向外发散。这正是仲景解表使用麻黄、桂枝的意思。及早治疗,可以使病邪从内部消散,这就是内托法的根本意义。托里荣卫汤:治疗痈疽、疔肿。以及不明原因的肿毒。桂枝(七分),人参、黄芪、红花、苍术、柴胡、连翘、当归身、羌活、黄芩、防风、甘草(炙,以上各一钱)。以上药物制成一剂,用水一盅、酒一盅,煎至一盅,饭前服。加味当归饮子:治疗各种疮疡;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火。火邪郁结,就应当用发散的方法治疗。当归、生地黄、升麻(各五钱),防风(二钱五分),荆芥穗、何首乌(各二钱),柴胡、白芍药、川芎、羌活、黄芪(各二钱),红花、苏木、甘草(各一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用水二盏,加生姜三片,煎至八分。饭后较长时间服用。沐浴使身体微微出汗,疗效会较快;服药后也应当见效。人参败毒散:人参、独活、柴胡、桔梗(炒)、羌活、枳壳(麸炒)、茯苓、川芎、前胡、甘草(各一钱)。制成一剂。用水二盅,加生姜三片,煎至一盅。服用后,再服内托复煎散。郭氏神效乌金散:治疗痈疽、疔肿、时毒、附骨疽以及各种恶疮等证。如果疮色黑而凹陷、坚硬如石,四肢发冷,脉细,或有时神志昏昧、说胡话、循摸衣被,烦躁口渴,病情危重,服此药发汗后,疮就会隆起。苍耳头(端午日午时采收)、小草乌头、火麻头(火日采收)、木贼(去节)、蛤蟆头、桦皮节(酥炙)。麻黄(去根、节)。以上药物晒干,各取等分。一同放入瓷器中,用盐泥封固,置于炭火中从早时烧到申时,以呈黑煤色为度,研成药末。每次服二钱,病重者服三钱,用热酒调服。如果没有出汗,再服一次;汗干后,改服解毒疏利的药物。配制此药,必须选择晴朗的好日子,在安静的房间中进行,不要让鸡、狗、猫等牲畜以及妇女看见。又名首功玄黑散。夺命丹:治疗各种肿毒、疔疽和恶疮。蟾酥、轻粉(各五分),朱砂(三钱),白矾(枯)、寒水石、铜绿(各一钱),蜗牛(三十一粒,另研),乳香、没药、麝香(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把蜗牛另行研碎,制成药丸;如果难以成丸,就用好酒调成糊作丸,丸子大小如绿豆。每次服一丸,取生葱三至五茎,嚼得极烂,吐在手心,将药包在其中,用热酒连葱送服;如同重车行驶五七里路后出汗,即为见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