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四　腹部（十一）

译《灵枢》说：胁部生疮，称为败疵；败疵是女子的疾病，应当用灸法治疗。其症状是形成大的痈肿，脓液中竟有生长的肉块，大小如赤小豆。治疗时取锉陵草根各一升。用水一斗六升煎煮，煮到只剩三升，立即强令患者饮下；穿厚衣坐在锅上，使汗出至脚为止。（“疵”字，音切为“疾HT”。《甲乙经》在“赤小豆”之下作“治疗时取锉陵草、赤松根各一升”。《鬼遗》说：侠荧疽，肿块从肋部发起，蔓延到两肩和肘头；二十天仍不出脓成穴就会死亡，九天内可以针刺。疮色红白相间、脓多的可以治疗；完全没有红白相间之色的，不能治疗。又说：两肋生疽，称为发肋。起初肿势很盛，十多天仍不成穴；一旦邪毒攻入，肿大如杯碗，高得像〔缺字〕，背部疼痛直达内里，肠中如绞。针刺左边的患处，右边就会出现疼痛；右边患病，左边就会出现疼痛。这个部位多是内毒，毒邪侵入后攻伤内脏而死亡的人很多。一旦有这种病，应立即用针刺出脓血，就可以避免毒邪向内攻入而损伤内脏。有人问：肋上生疽是什么情况？答：这叫肋疽，属于手厥阴心包络经和足厥阴肝经，是火热、毒邪和怒气相互郁结而形成的。可选用活命饮加柴胡、紫金丹、乌金散。身体壮实的人，可用八阵散、一粒金丹攻下。这种病应当迅速治疗，否则疮口溃烂而不能收口，多会导致危重困顿。有一个人患此病，起初肿块只有胡桃大，稍微疼痛、肿胀；一个多月后逐渐大如杯子。医生有的按痰病治疗，有的认为是肝积，有的说是痞块，始终没有疗效。几个月后，肿块大如盆，坚硬如石，却不太疼痛，只是微微发红并弥漫性肿胀；后来又因突然暴怒，出现胸腹胀满、小便不利，脉象迟而微弱。给他服化气丸、六一散后，小便通利，胸部舒畅；接着服乌金散、夺命丹，间隔服用八阵散，一个多月后肿块逐渐消退。有一人年过五十，腋下患毒疮，疮口不能闭合；右关脉数而口渴，这是胃火所致。用竹叶黄〔缺字〕汤后口渴停止，再用补气药治疗而痊愈。我曾治疗午后口渴或发热的病人，用地骨皮散见效。有一人性情急躁、嗜食肥甘厚味，常服燥热药物；左胁有一点疼痛，轻按脉弦，重按脉芤，我知道疼痛处有脓。给他用四物汤加桔梗、香附、生姜，煎服十多剂，疼痛处微微肿起，大小如手指。针刺后不久，他弯下身，脓便流出；再用四物汤调理而安。有一位妇人，左胁内部疼痛，并牵引到胸前，这是肝气不和，还没有形成疮。用小柴胡汤加青皮、枳壳，服四剂后稍有好转；再加川芎、当归治疗而痊愈。有一人多年患疟疾，后来生了孩子；孩子出生三个月时发热，在右胁下阳明、少阳经分界处生了一个疖子，刚平复，左胁下相对的位置又生一个，脓血不断流出，几乎死亡。医生用四物汤、败毒散，并将人参用量加到数倍，以香附为辅助药、犀角为引药，大剂量给乳母服用；两个月后痊愈。过了三个月，忽然腹部胀满，生出像霞片一样的红疹；取剪刀草汁，用原蚕砂调和外敷，随即消退。又过半个月，胀满转移到阴囊，形成肿胀。阴囊表皮发黄发亮并裂开，两丸显露，水液流出；用紫苏叶盛着麸炭末托敷，十多天后创口闭合。这是胎毒证。有一位妇人因恼怒忧郁，腋下结了一个肿核，已有二十多年；因再次发怒而加重肿痛，吃下的谷物不能消化，食欲减退，这是肠胃虚弱。用六君子汤加砂仁、肉桂、干姜、肉豆蔻，腹泻虽停止，但脓液清稀、疮口不能闭合，于是用十全大补汤，一个多月后痊愈。（机按：前面两条胁部疮证，一例因为患者性情多躁急，所以用四物汤这种性柔和的药，使其安静；另一例因为肝气不平，所以用小柴胡汤这类疏理药，使其和解。这也是根据患者的性情来治疗，并不只是专门攻逐毒邪。） 张通是北方人，年过四十。夏天腋下患毒疮，溃破后不能收口，脓液清稀，皮肤发冷，脉弱，肠鸣腹部剧痛，大便稀溏，吃东西就呕吐。这是寒邪转变并向内陷入所致，应当使用大辛大温的药剂，于是给他服托里温中汤两剂，各种症状都退了。又用六君子汤加炮干姜、肉桂服数剂，再用十全大补汤，便痊愈了。有一人胁部肿起一块，日久不溃，按压时微痛，脉微弱而涩，这是形体和证候都虚。医经说：形体和正气不足，病邪之气也不足，应当补益，不应当攻泻。应当服人参养荣汤。他不相信，便服流气饮，虚弱的症状全部出现；后来改服前方，一个多月后稍有好转，但肿块仍然坚硬。于是把艾叶炒热后熨患处，十多天后脓液形成，用火针刺破；又用豆豉饼灸，并服十全大补汤一百剂，才痊愈。因为流气饮能通行十二经，十二经都会受到损伤，何况胆经本来血就少，又继续损伤它，岂不是会伤害生命吗？东垣说：凡是一条经脉受病，只应当查究责治这一经，不可干扰其他经脉。如果泛泛使用攻克损伐的药物，各经都会受到〔缺字〕，难道不会发生危险吗？有一人三十岁，平素饥寒，右肋肿起如倒扣的瓢，翻身时发出水声，脉数。医经说：阴虚而阳气聚集侵袭，寒邪化为热，热势过盛就会使肌肉腐烂化脓，这正是此证。按压他的肿处，肿块立即隆起，这是脓已经形成。于是浓煎黄〔缺字〕六一汤，先让他饮下两盅，然后针刺，脓液流出数碗；虚弱症状随即全部出现，于是使用大补药，三个月多后痊愈。总的来说，大量排出脓血后，血气都会虚弱，应当大力补益；即使还有其他疾病，也都应当缓慢治疗。因为元气一旦恢复，各种疾病自然会退去；老年人和体弱者，无论肿起还是已经溃破，都尤其应当补益。有一人因劳累发热，胁下肿痛；脉虽大，但重按无力。这是气血虚弱、腠理不严密，邪气侵袭肌肉纹理所致，应当补益，以接续虚弱怯惰的正气。用补中益气汤加羌活，服四剂后稍有好转。去掉羌活，又服一百多剂而痊愈。有一人面色苍白、精神疲惫，胁下生出一个像桃子大的红肿，劝他使用补益药，他不相信。于是服流气饮、十宣散，气血都衰败疲惫而死亡。

译有一人年过二十，腋下患毒疮十多天，肿硬而不溃，脉弱，时常呕吐。我说：肿硬而不溃，是阳气虚；呕吐、食量少，是胃气弱，应当用六君子汤加砂仁、藿香。他说：肿疡时呕吐，是毒气攻入心脏；溃疡时呕吐，是阴虚，应当补益。我说：这是丹溪概括性的说法。如果肿胀发红、疼痛剧烈，烦躁、口渴想饮冷水，脉象有力而呕吐，这是邪气有余，应当认为是毒气攻心而用攻下法治疗，因为疮疡属于心火。肿块坚硬而不溃，脉弱并且时常呕吐，这是正气不足，应当补益。也有因疼痛损伤胃气，或感受寒邪、秽浊之气而呕吐的；即使是肿疡，也尤其应当扶助胃气、增强正气。大体说来，肿疡因毒气侵入内部而呕吐的，十人中只有一二人；溃疡因湿气伤及内部而呕吐的，十人中有八九人。他不相信，服用攻伐药物后，病情反而更加严重。后来又请我诊治，脉象微弱而发热。我说：发热而脉静，失血后脉反而有力，出汗后脉躁动，这些都是难治的征象。胁病果然因此死亡。第四卷　胁部（十） 内发丹毒 有人问：从胁下直到腰胯之间，肿痛而红得像霞一样，是什么病？答：这叫内发丹毒。治疗稍有迟缓，毒邪攻入内部，出现呕吐、干呕、昏迷、胸腹胀满的，就会死亡。大小便都不通，周身青紫的，也会死亡。应立即用砭石刺出恶血，服防风通圣散并去掉白术、甘草，再用紫金丹、胜金丹发汗。服发汗药后能够出汗的可以生存，不能出汗的会死亡；呕吐、不能进食、说胡话的会死亡。第四卷　腹部（十一） 脐上疽 有人问：肚脐上方一寸左右生疽，是什么情况？答：这叫冲疽，又叫中发疽，也叫雍肾疮。这是由于心火炽盛，流入肾经所致。肿势高起、脓液稠厚、颜色红的可以治疗，可选用流气饮、活命饮、胜金丹、夺命丹。如果肿块平塌、颜色发黑，腹部胀满恶心，脓水清稀，内肾疼痛，口渴严重、腹泻不止，并出现胡言乱语、两眼直视，就会死亡。溃破日久仍不能收口的，会死亡。按语：后面所说的危重证候，只是因为虚弱罢了；如果能够大力补益，也不一定会死。第四卷　腹部（十一） 脐痈 有人问：正对肚脐生痈，是什么情况？答：这就是脐痈，是心经积热流入大小肠两经所致。应选用何首乌散、活命饮加升麻，以及紫金丹、三生散；身体壮实者，用一粒金丹攻下。按语：肚脐是神阙穴，属于禁针部位。最好在早期使肿毒消散，避免形成脓液。第四卷　腹部（十一） 小腹疽 《鬼遗》说：冲疽发于小腹，出现疼痛并发冷发热；第四天〔缺字〕，第五天颜色改变后可以针刺。如果不针刺，也不作导引，使脓毒排出，就不能治疗。五十多天后会死亡。有人问：肚脐下方生疽，是什么情况？答：这就是小腹痈。肚脐下方一寸五分是气海穴，两寸是丹田穴，三寸是关元穴，都属于任脉；这是七情不和所致。应立即服活命饮、紫金丹、夺命丹。身体壮实者，用一粒金丹、八阵散攻下；老年体弱者，选用黄芪木香散、内补十宣散、十全大补汤。如果溃破后塌陷，脓水清稀，或溃烂日久不能收口，就会死亡。有人问：有一人十九岁，小腹左侧患疽，几个月后形成坚硬如石的肿块，寒热交替发作，饮食减少，逐渐瘦弱〔缺字〕，是什么情况？答：这叫缓疽，属于足太阴经积热所致。这是由于医生治疗不得法，使邪正相持而已。给他服紫金丹、活命饮，间隔服用十全大补汤，半个月后痊愈。第四卷　腹部（十一） 总论 〔薛〕腹痈是指生在腹部的疮，有的生在皮肤里面、筋膜外面，属于长期食用肥甘厚味和七情郁结化火所致。如果肿胀弥漫、质地坚硬，皮肉颜色不变，或脉迟而紧，说明还没有成脓；可用四君子汤加川芎、当归、白芷、枳壳，或用托里散。肿块变软、颜色发红，或脉洪大而数，说明已经成脓；可用托里消毒散。脓已形成却不向外溃出的，是气血虚弱；应采用卧针法刺破。肿胀〔缺字〕而疼痛的，是邪气实；先用仙方活命饮；再隔着蒜片艾灸，以消杀毒邪，随后用托里法补益正气。如果刚开始发病，想使它从内部消散，应当扶助胃气、增强正气，使根本坚固，再用疏通经脉、活血的药物作为辅助。如果使用攻克损伐的药物，想使肿块消散，那么肿起的就不能溃破，已经溃破的就不能收口。如果使用疏利药物使脓液从下方排出，那么青壮年多会变得难治，老年体弱者很快就会出现危险甚至死亡。有一人年过三十，腹部患痈肿，脉数，喜欢喝冷饮。齐氏说：疮疡肿起而坚硬，是邪气有余。河间说：肿块坚硬，胸闷烦乱，烦躁而饮冷水，说明邪气在内；用清凉饮并加倍大黄，服三剂后稍有缓解。随后用四物汤加黄芩、黄连、山栀、木通，服四剂后溃破；再用十宣散，去掉人参、肉桂，加金银花、天花粉。他想要迅速见效，自己服用温补药物，腹部于是更加肿胀，小便也不通利。仍用清凉饮，脓液溃出数碗，再用托里药治疗而痊愈。有一人患腹痈，疼痛，烦躁并呕吐，脉象实。刘河间说：疮疡属于火邪，必须分清内在和外在的情况，来治疗它的根本。又说：呕吐、恶心、心中烦躁，肿块坚硬、昏闷，或者皮肤和肌肉颜色不变，脉沉而实，这是毒邪在内部；应当疏导内部，以断绝病邪的根源，使用内疏黄连汤，使其泻下二三次。各种症状全都退去后，再用连翘消毒散，便痊愈了。有一人患腹痈，脓液已经成熟却迟迟不能溃破，脉象微细。脓液排出后，疮口仍有少量脓液，像螃蟹吐沫一样，这是内部溃破并穿透了膜。疮疡一旦穿透膜，十人中没有一个能活；即使使用大补药，也不能救治。这可以作为等待脓液自行排出的警戒。有一人平时嗜好酒色，小腹患毒疮，脉象微弱，只有轻微疼痛，想求其从内部消散。我说：应当扶助胃气、壮盛正气，同时佐以疏通经脉、活血的药物，这样可以使它消散。他想要迅速见效，便自行服用败毒一类的药物，病势果然加重；疮疡不溃、不出脓，饮食减少，没有食欲，过了两个多月才又请我诊治。脉象更加微弱，盗汗不止，聚集的肿块不溃破，肌肤发寒、肌肉冰冷，自汗，面色衰败；这是气血都虚弱，所以不能使肿块发起并形成脓液。用十全大补汤服三十多剂，脓液形成后针刺排出，反而更加烦躁，脉象变大，这是阳气将亡。用圣愈汤两剂，随后仍用前方十全大补汤一百剂，便痊愈了。司马李梧山患这种病，腹痛，而且病势已经形成；用活命饮一剂，疼痛立即停止。又用托里消毒散，肿块立即鼓起，这是脓液将要形成。再用托里散补益，疮疡自行溃破而痊愈。锦衣卫掌堂刘廷器。正德辛未年仲夏，腹部患痈，溃破后脓液清稀，并有发热、口渴、腹胀、呕吐、不能进食；有人认为是热毒内攻，都给他用黄芩、黄连、大黄一类的药，病情反而更加严重。薛氏说：应当不拘泥于时令，而根据症状治疗，投用人参、干姜、附子等药，一剂后呕吐停止、食欲恢复；再用托里一类的药，疮便痊愈。进士边云庄腹痛、怕冷，脉浮而数。薛氏说：脉象浮数却反而怕冷，这是疮疽的证候。

译他不相信。几天后又请我去诊察，左尺脉洪数。薛氏说：体内已经有脓了。他仍不相信，直到小腹疼痛胀满，并牵连到两侧臀部，才开始明白。薛氏说：脓已经溃到臀部，气血都虚弱，凭什么能够收口？赶快服用活命饮一盅，臀部溃开一个孔，排出脓液约一斗，气息奄奄；用大补药一剂，精神意识才清醒过来。每次大便后，粪便都从疮口排出，疼痛无法忍受；小腹之间好像有东西向上顶起，随即发生痉挛，不省人事；烦躁，脉象大，轻取重按都实。清醒后再诊脉，脉洪大，但按下去却像没有脉一样。用十全大补汤，参的用量加倍至四斤，再加附子二枚，煎成膏服用，痉挛停止；又用十全大补汤五十多剂，疮口才收敛。上舍生周一元腹部患痈，三个月不愈，脓水清稀，早晨发冷、傍晚发热；服用四物汤加黄柏、知母一类的药后，食欲减少并腹泻；又服用二陈汤、枳实一类的药，痰涎上涌得更加严重，胸膈痞塞闷胀，便问薛氏这是为什么。薛氏说：早晨发冷、傍晚发热，是血气虚弱；食少腹泻，是脾肾虚弱；痰涎上涌、胸中痞闷，是脾肺虚弱。这些全都是因为真气虚弱而邪气偏盛。应当先壮盛胃气，使各脏腑有所禀受，邪气自然就会退去。于是用六君子汤，加黄芪、当归，服了几剂，各种症状逐渐减退；又用十全大补汤，肌肉逐渐生长收合；再用补中益气汤调理而痊愈。上舍生毛体仁平素阴虚，初春咳嗽，胸中隐隐作痛；肾脉数而无力，肺脉数而时有时无。这是肾气亏损、阴火炽盛，使用六味丸药料一剂，服后病势虽减，但内痈已经形成。这是因为元气虚弱，尚未能把病邪发出来；火邪当令，实在可怕。他不相信，服用治疗痰火的药物；两个月后，乳房之间稍微肿起，脉洪数而无力。薛氏说：脓已经在内部溃破，应当刺破排出脓液，以免发生毒邪内攻的祸患。他不相信；又过了一个多月请我诊察，只针出一个孔，脓液排出不畅，仍然再次向内部侵攻，嘴唇和舌头青赤。薛氏说：脏腑已经败坏，我还能怎样治疗呢？后来果然死去。我的侄孙十四岁时就完婚。乙巳年春天，他二十四岁，腹中疼痛；服用大黄一类的药两剂，泻下很多血，胸腹胀满，痰喘并发热。又服用破气降火药一剂，汗出如水，手脚像冰一样冷。薛氏前往他家时，恰好我刚回来，便为他诊脉。左关脉洪数，右尺脉尤其明显，于是判断是腹痈；即使能够收敛，到了夏天也必然会转变成瘵病。用人参（原文缺字）各一两，当归、白术各五钱，陈皮、茯苓各三钱，炙甘草、炮姜各一钱；服两剂后，各种症状稍有减退，腹部开始微微发红，按压时感到疼痛；又服两剂，开始疼痛。再服两剂，肿痛加重，脉滑数，针刺排出脓液和瘀血。改用大补汤后，精神和饮食恢复如常；后来因遗精，患处颜色变暗，便在前方中加入五味子、山茱萸、山药、补骨脂、吴茱萸等药，疮口逐渐收敛，但瘵病的症状全部出现。其脉不是洪大而数，就是微细得几乎没有；只专服独参汤和人乳汁，稍有恢复，但过了很久仍然衰败。我说：应当准备后事，等待火邪旺盛之时。于是他向鬼神祈祷，巫师逐一说出过去的事情，仿佛亲眼看见一样；又给他开方用药，都是峻猛攻下的药物，并且说一定可以保住他的性命。他恭敬地相信并服用了这些药，后来果然死去。经典说：被鬼神之说束缚的人，不可以同他谈论最高的道德，更何况还轻信邪妄之人所开的方药呢！把这件事写下来，以警戒后人。第四卷　背部（十二） 发背 有人问：背部发疽有几种？回答：有上、中、下三种发疽，都在脊柱正中，属于督脉。上发，损伤肺脏，发于天柱骨下方。中发，损伤肝脏，是正对心脏而发。下发，损伤肾脏，是正对肚脐而发；都由积热和怒气所导致。开始时像粟米大小，或麻木，或发痒，或拘急，或不痛，或疼痛剧烈；刚察觉时就应当隔着蒜片艾灸。有的发汗，有的泻下，有的扶助正气，应根据虚实情况斟酌治疗。脑部发疽以及背部上方的发疽，不可使用木通，恐怕会把虚弱的下元引导得更虚。老年人和体弱者尤其应当戒用。然而，三种发背都是要害部位的病，与其他部位不同，尤其应当谨慎。稍有疼痛或发痒，就应迅速治疗；可选用活命饮加羌活、紫金丹、胜金丹、夺命丹。体质强壮、病情实的人，可用一粒金丹、八阵散泻下。老年人和体弱者，可选用黄芪木香散、十全大补汤扶助正气。《鬼遗》说：蜂疽发于髀部和背部，从心俞及心包络俞处发起；如果延及肩部，二十天内不出脓头就会死亡。十天时可以刺破；颜色红黑而脓液清稀的，还可以治疗。有人问：有一人六十岁，背部患疽，形状像蜂房，十天后平塌，寒热和疼痛都非常严重，饮食减少，腹部胀满，小便淋漓不畅，这种情况怎么样？回答：这是蜂窝样发疽；诊得脉象微弱而迟缓，四肢厥冷，属于正气不足。询问得知，他先前过量服用了耗伤气血的药，又遭遇暴怒；于是用活命饮加人参、当归、白术，同时配合乌药、青皮、木香，间隔服用紫金丹；疮疡发起并溃脓后，再服十全大补汤而痊愈。特疽发于肺俞及肝俞，二十天不出脓头就会死亡。第八天可以刺破；如果颜色红赤，内部隐约隆起如椒子，就会死亡。阴阳二气疽，范围广阔，布满整个背部，大小不定；肿胀、发热、胀大，十天时可以刺破，引导脓液排出，不论深浅和多少；若出现口渴、身体疲倦，十天以后还不见脓，就无法治疗。有人问：背部麻木不定，时而肿起、时而塌陷，忽软忽硬，一会儿怕冷、一会儿发热，这种情况怎么样？回答：这叫阴阳疽，是由于七情失调、阴阳不和造成的。这种病必须在口渴很重、神志清楚、脉象平稳时才可以治疗。宜用活命饮加羌活，或选用胜金丹、夺命丹。神志昏迷、躁动紊乱、不能进食的会死亡。十天内出现黄白色脓液的可以治疗，过了几天仍没有脓液的会死亡。筋疽发于夹脊两侧的大筋上，颜色青苍，第八天可以刺破；若大肠中有痈，九十天后会死亡。禽疽初起像疹子，数十处都像被拳头打过；出现发冷、牙关紧闭的，十四天后会死亡。第十天可以刺破，引导脓液排出，就会痊愈。有人问：背部忽然麻木，拘急而不痛，有十多处肉色发紫，像被拳头碰过，这种情况怎么样？回答：这叫禽疽。七天以内出现寒热、牙关紧闭的会死亡。应立即服活命饮加羌活、独活，以及胜金丹、夺命丹；能够发汗的可以治疗，不能发汗的无法治疗。神志清楚、脉象调和的可以治疗；神志昏沉、脉象躁乱，或脉微弱、或出现代脉的会死亡。肿胀弥漫而不溃破，宜服台阁紫微丸。有人问：背疽两端小，四周散开，这种情况怎么样？回答：这叫两头发，又叫满天星，也叫广绵背发。这是由于怒气积聚、热邪蓄积所致，可用活命饮加羌活、紫金丹、胜金丹。体质强壮、病情实的人，用八阵散、一粒金丹泻下。肿势高起、颜色红润的能活；肿势低陷、颜色黑暗的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