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 溃疡
痈疽已破,脓出者是也。《集验》云:痈疽既破,脓出肉腐,当用拔毒膏贴之,邪气渐退,气血亦虚,脉之洪数,渐宜减退,当内补托里,必使气血滋荣,正气强盛,脓色鲜浓,赤肿渐收,药宜补气生血,秋冬微加御风寒之药,十宣散、十全大补汤中用桂是也,气滞加香附。如毒势大退,气血未复,多宜用人参、当归、黄 四物汤之类。痈疽虽已见脓,根脚赤晕,反展开阔,或不痛,或大痛,此毒瓦斯不退,金银白芷散、十宣散,去浓朴、桂,倍人参、川归、黄 ,加忍冬藤、连翘、犀角、栝蒌根,消毒之药。春末夏间及秋初,宜加酒芩、黄连、黄柏、羌活,腰以下可去桔粳。见脓后须以补气血药为主,解毒药助之,或不宜于补药者,宜忍冬丸,四围肿 处,用毫针烧赤刺之约一米深,红肿则缩,服药脉得和缓为佳。或破后不溃,疮口坚硬者风也,用蜈蝎散敷之,或蠹肉不腐,用雄黄、轻粉敷之,大忌红肿不退,或饮食进少,从权且调理脾胃,或兼他证,又另议药。治腐肉不知痛痒,正黑者可去之,但不伤四畔好肉及里面良肉,当去外之黑腐者下皆去,黄白如絮之状,脓内有红血丝路,又不可动。此项大脓次日必自脱落,庶免伤其良肉。若怕刀砭,三四日必自脱落,但用刀去者,新肉易长,毒瓦斯渐消。凡腐肉亦有少臭气,腐败去后则无变,四围腐者渐渐去令净,用长肉膏贴,间日用猪蹄汤洗,新肉长如梅李,如石榴子红活可爱,日见堆阜,或上有白膜,皆是吉兆,若腐败去后,下面良肉色白而平,略无纹理,亦不能如米如粟,不见渐生之意,或脓水清淡或臭,此积毒内连五脏,血气枯竭,乃是危证。肉不能长,气血不荣,卫气不护疮,则风寒着之,用北艾黄汤熏洗,生肌长肉药敷之,用乳香膏、长肉等膏贴之,或肉虽长起,色紫者,遗毒也,用地榆汤、活血散敷,追毒膏贴之,即自红活,疮口渐收,仍用长肉膏贴,或疮口痒,用细茶、葱盐煎汤热洗。或疮口易收,乃气血中热毒,故不分消,即使长肉,必防流注之患,或更迷违,疮口如钱大时,恐转他证危殆。凡痈疽疮口已收,但皮嫩未可便去膏药。
《鬼遗方》云:凡发背及痈疽,皆在背上,不问大小,有疼无疼,或热或不热,或冷或不冷,但从小至大,肿起至一尺以上者,其赤肿 热者,即用紧急收赤肿药围定,不令引开中心,即用抽脓聚毒散贴之,急令散毒外透,内服排脓缩毒、内托汤药,候脓成,相次破穴,看疮大小深浅,内发其脓汁,脓水大泄,急须托里内补,虽破穴脓汁不多,再须排脓拔毒,透后慎不令再肿,须疼止肿消,患人自觉轻便,即是顺疾也,最宜节慎饮食。
其热毒方盛,或发大渴,多饮冷水及冷浆之类,此是毒瓦斯攻心,令口干烦渴,但以心气药,内补脏腑即止矣。(内补谓参 之属,排脓谓皂角刺之属。)
〔薛〕 脓熟而不溃者,阳气虚也,宜补之如圣愈汤之类。瘀肉不腐者,宜大补阳气,更以桑柴火灸之。不作脓,脓不溃,气虚也,托里消毒散去金银花、白芷、连翘三味,加参术、肉桂,如不应,暂用十全大补汤。肿赤作痛,血凝滞也,本方加乳香、没药;如不应,暂用仙方活命饮。脓出反痛,气血虚也,去三味,加参 归地。溃后食少无睡,或发热者,虚也,宜补之,内补黄 汤之类。倦怠懒言,食少不睡者,虚也,宜补之黄 人参汤之类。寒气袭于疮口,不敛或陷下不敛者,温补之,十全大补汤。脉大无力或涩而微,肌肉迟生者,气血俱虚也,峻补之,十全大补汤倍用参 。肉赤而不敛,血虚有热也,托里消毒散去三味,加熟地、丹皮。肉黯而不敛,阳气虚寒也,前散去三味,加参 、白蔹、官桂。漫肿不痛,或肉死不溃,脾气虚也,前散去三味,加人参、白术;如不应,加姜桂;更不应,急加附子。肉白而不敛,阳气虚也,前散去三味,加参 、归术。脓多而不敛,气血虚也,前散去三味,加参、归术、熟地黄;如不应,暂用十全大补汤。饮食少思而不敛,胃气虚也,前散去三味,加参 ;如不应,暂用补中益气汤。饮食难化而不敛,脾气虚也,前散去三味,加参术;如不应,暂用六君子汤;又不应,佐以八味丸。脓多而带赤,血虚也,前散去三味,加归地、参术;如不应,暂用八珍汤加牡丹皮。(出血、作痛、发热等,另分条在后。)
卷之二 溃疡
辨脓
译痈疽已经破裂并有脓液流出的情况。《集验》说:痈疽既已破裂,脓液流出、肌肉腐烂,应使用拔毒膏贴敷;邪气逐渐退去后,气血也会虚弱,脉象洪大而数的情况应逐渐减退。这时应从内部补益、扶助里气,务必使气血得到滋养,正气强盛,脓液颜色鲜明而浓稠,红肿逐渐收缩。用药应补气生血;秋冬季可稍加防御风寒的药物,如十宣散、十全大补汤中使用桂。气滞者加香附。如果毒势大为退减,但气血尚未恢复,多适合使用人参、当归、【原文缺字】四物汤之类。痈疽虽然已经见脓,但根部周围的红晕反而向外扩大,或不痛,或剧痛,这是毒邪尚未退去。可用金银白芷散、十宣散,去掉厚朴、桂,增加人参、川归、【原文缺字】;再加忍冬藤、连翘、犀角、栝蒌根等消毒药。春末、夏季以及初秋,适合加入酒炒黄芩、黄连、黄柏、羌活;病在腰部以下可以去掉桔梗。见脓以后,必须以补益气血的药物为主,以解毒药辅助;如果不适合使用补药,可以用忍冬丸。肿胀四周的部位,用毫针烧红后刺入约一米深;红肿就会收缩。服药后脉象变得和缓是好现象。有的破裂后仍不溃烂,疮口坚硬,这是风邪所致,可用蜈蝎散外敷;有的腐肉不腐烂,可用雄黄、轻粉外敷。最忌红肿不退,或饮食减少;可酌情先调理脾胃。若兼有其他证候,再另行议定用药。治疗腐肉时,如果没有痛痒感觉而且正中发黑,可以去除,但不要损伤四周的好肉和里面的良肉。应从外层黑色腐肉的下方逐层去除;呈黄白色、像棉絮一样的部分,或脓液中有红色血丝的地方,则不可触动。这部分大量脓液第二天一定会自行脱落,这样可以避免损伤良肉。如果害怕用刀或砭石,三四天后也会自行脱落;但用刀去除的,新肉容易生长,毒邪也会逐渐消退。一般腐肉也会有一点臭气,腐败组织去除后就不会再发生变化。四周的腐肉要逐渐清除干净,再贴长肉膏;隔一天用猪蹄汤清洗。新肉长得像梅子、李子或石榴籽一样,红润鲜活而可爱,并且每天都能看到隆起,或上面出现白膜,都是吉兆。如果腐败组织去除后,下面的良肉颜色白而平坦,完全没有纹理,也不能长成米粒、粟粒大小,看不出逐渐生长的迹象;或者脓水清稀,或有臭味,这是积毒已经向内牵连五脏、血气枯竭,是危险的证候。新肉不能生长,是因为气血不能荣养,卫气不能保护疮口,使风寒侵袭。可用北艾黄汤熏洗,敷用生肌长肉的药物,并贴乳香膏、长肉膏等膏药。或者新肉虽已长出但颜色紫暗,这是余毒未尽;可用地榆汤、活血散外敷,贴追毒膏,患处就会自行转为红润鲜活,疮口逐渐收缩;仍可贴长肉膏。若疮口发痒,可用细茶、葱、盐煎汤后趁热清洗。有的疮口容易收合,这是气血中有热毒;如果不把热毒分别消散,即使表面长肉,也必须防止发生流注。或者病情进一步转变,疮口像铜钱那么大时,恐怕会转为其他危险证候。凡痈疽疮口已经收合,但皮肤还很嫩,不能立即去掉膏药。《鬼遗方》说:凡发背和痈疽都生在背部,不论大小,有痛还是无痛,有热还是无热,有冷还是无冷,只要由小变大,肿起达到一尺以上,且红、肿、热明显,就立即用收敛红肿的急救药在周围围定,不让红肿向外扩展;中心立即贴抽脓聚毒散,迅速使毒邪向外透散;内服排脓缩毒、内托类汤药。等脓液形成后,依次切开排脓,根据疮口大小、深浅,在内部引出脓汁,使脓水大量排出;此时必须立即扶助里气、从内部补益。即使已经切开而脓汁不多,也还要继续排脓拔毒;毒邪透出后,谨慎防止再次肿胀,必须等疼痛停止、肿胀消退,患者自己感觉轻松便利,这才是病势顺利。尤其应当谨慎节制饮食。热毒正盛时,有的会出现口渴,大量饮用冷水和冷饮之类;这是毒邪攻入心脏,使人口干烦渴,只要使用补益心气、调补脏腑的药物,口渴就会停止。(所谓内补,是指人参等药;所谓排脓,是指皂角刺等药。) 〔薛氏〕脓液已经成熟却不溃破,是阳气虚弱,应当补益,如圣愈汤之类。瘀积的肉不腐烂,适合大力补益阳气,再用桑柴火施灸。不化脓,或脓液不能溃出,是气虚。托里消毒散去掉金银花、白芷、连翘三味,加人参、白术、肉桂;如果没有效验,暂用十全大补汤。肿红而疼痛,是血液凝滞不畅;在原方中加入乳香、没药。如果没有效验,暂用仙方活命饮。脓液排出后反而疼痛,是气血虚弱;去掉前面三味药,加入人参、【原文缺字】、熟地。溃破后食欲减少、不能安睡,或出现发热,是虚证,应当补益,使用内补黄【原文缺字】汤之类。疲倦乏力、懒于说话、食少而不能入睡,是虚证,应当补益,使用黄【原文缺字】人参汤之类。寒气侵袭疮口,导致疮口不能收敛,或下陷而不能收敛,应当温补,使用十全大补汤。脉象大而无力,或涩而微弱,肌肉生长迟缓,是气血俱虚;应当峻补,使用十全大补汤,并加倍使用人参【原文缺字】。肉色红而不能收敛,是血虚兼有热;托里消毒散去掉三味药,加入熟地、丹皮。肉色暗而不能收敛,是阳气虚寒;前面的散剂去掉三味药,加入人参【原文缺字】、白蔹、官桂。肿势弥漫而不痛,或肌肉坏死而不溃,是脾气虚;前面的散剂去掉三味药,加入人参、白术。如果没有效验,加入生姜、肉桂。仍然没有效验,就赶紧加入附子。肉色白而不能收敛,是阳气虚;前面的散剂去掉三味药,加入人参【原文缺字】、当归、白术。脓液多而不能收敛,是气血虚;前面的散剂去掉三味药,加入人参、当归、白术、熟地黄。如果没有效验,暂用十全大补汤。饮食没有胃口而疮口不能收敛,是胃气虚;前面的散剂去掉三味药,加入人参【原文缺字】。如果没有效验,暂用补中益气汤。饮食难以消化而疮口不能收敛,是脾气虚;前面的散剂去掉三味药,加入人参、白术。如果没有效验,暂用六君子汤。仍然没有效验,再用八味丸辅助治疗。脓液多并带红色,是血虚;前面的散剂去掉三味药,加入当归、熟地、人参、白术。如果没有效验,暂用八珍汤,加牡丹皮。(出血、疼痛、发热等,后面另分条论述。) 第二卷 溃疡 辨别脓液
《集验》云:脉紧而数,为脓未成,紧去但数,为脓已成。以手按上,热者为有脓,不热者为无脓。按之牢硬,未有脓也;按之半软半 ,已有脓也,大软方是脓成也。大按之痛者,脓深也,按之不甚痛者,未成脓也。按之即复者,为有脓也;不复者,无脓也。小按便痛,薄皮剥起者,脓浅也;按之四痛,皮色不变,不高阜者,脓深也,浅者宜药点破,高突者宜铍针,深者宜烙,更详虚实何如。肿处软而不痛者,血瘤也;发肿日渐增长而不大热,时时牵痛者,气瘤也;虚肿而黄者水也,气结微肿,久而不消,后亦成脓,此是寒热所为也,留积经久,积阴生阳,寒化为热。以此溃必成 ,宜早服内塞药以排之。诸瘿瘤、疣赘等,至年衰皆自内溃不一,于补养而妄行攻蚀,必有性命之忧。至于瘰 结核,寒热发渴,经久不消,其人面色萎黄,被热上蒸,已成脓也,(治见本条。)手足指梢,及乳上,宜脓熟大溃,方可开之。麻豆后,肢节上痈,稍觉有脓,便须决破,迟则成挛曲之疾。
卷之二 溃疡
取脓
凡疮肿,以手指从疮旁按至四畔上赤黑者,按之色不变,脓已结成,又按之随手赤色,此亦有脓。按之白,良久方赤,游毒已息,可就赤白色尽处灸断,疮肉平实,久而方消。夫痈则皮薄肿高,疽则皮浓肿坚,初发并宜灼艾,惟痈脓成则宜针,疽脓成则宜烙。切宜熟视详审,候其溃熟,脓透于外,其势盈盈欲出,只用替针丸自疮头咬开,不半日许其脓自出,切不可用针刀也。(丹溪云:《精要》论戒用针刀,业外科者,当拳拳服膺。)
替针丸 治痈疽已溃未破,或破后脓出不快者。
白丁香(一字) 砂(一字以上) 没药 乳香(各一字)
上灰饼药内,种糯米十四粒。其法:用锻石五升,炉灰三升,以水五升,淋取清汁,入大锅内熬浓汁,至三二升,用瓦器盛贮。临用时,以小青盏,盛取半盏浓汁,却用皮纸,贴盏中浓汁面上安定,然后取糯米十四粒,种在皮纸面上,一宿即是。
上为细末,糯米饭丸,如麦粒大。每用一粒,未破,用津贴疮头薄处即破,脓滞不快,则用一粒纳疮口内,使脓不滞好肉易生。
又方雄雀粪(二十粒) 砂 陈仓米 没药(各一字)
上研匀,以米饭丸,如粟大。每用一粒,贴疮口眼中,即溃脓出。
替针丁香丸草乌(尖) 砂 白丁香(坚者)
上为末,酸醋调点,将破者令速溃。若急则无如刀快。蜞针一法亦妙,见后。
〔梅〕 治诸痈不消,已成脓,惧针不得破,令速决。取雄雀粪涂头上,干即易之,雀粪中坚者为雄。
〔本事〕 治痈疽已有疮眼,未出脓,痛不可忍,用此药 即脓出。巴豆一枚,去皮膜,不去心、油。盐鼓十四粒,口中含去皮,令软,同研烂,真麝香少许,如难丸,入少稀糊,捏作饼子,如鼠粪大。大小临时看疮口 之,只以纸捻子送入药,须臾必痛,忍之良久,脓遂出。
〔丹〕 出一切疮口,用出蛾茧壳,烧存性,无灰酒调下,每服一枚,服下一个时辰,便有疮口一个,若服两枚,出疮口两个。
〔精〕 痈成脓宜针,其铁用马衔铁为之。形如韭叶,两面皆利,可以横直裂开,五六分许,取其毒血,如觉病轻,须先灸而后裂。
〔娄〕 按:痈如椒眼数十粒,或如蜂窠莲房而脓出痛不除,宜用针者,以针横直裂之,则毒血挟脓出而愈,如无椒眼之类,只消直入取脓,不必裂之也。又法:当椒眼上,各各灸之亦佳,不必裂也。
〔灵〕 铍针者,末如剑锋,以取大脓。
〔素〕 夫痈气之息者,宜以针开除去之。(病疑篇,王注云:息: 也,死肉也。今世用刀割去死肉者是也。)
治腐肿者,刺腐上,视痈大小深浅刺,刺大者多血,小者深之,必端内针为故正。(长刺节论,大者多血,小者深之八字,衍文也。大小深浅刺七字,取脓之法,尽矣备矣。)
译《集验》说:脉象紧而数,是脓液尚未形成;紧脉消失而只见数脉,是脓液已经形成。用手按压患处,发热的是有脓,不热的是无脓。按起来坚实硬结,是还没有脓。按起来一半软、一半【原文缺字】,是已经有脓;按起来大为柔软,才是脓已经形成。用力按压时疼痛,是脓在深处;按压时不太痛,是尚未形成脓。按下去后立即恢复原状,是有脓。按下去后不能恢复原状,是无脓。轻轻一按就疼,表皮薄而隆起,是脓在浅处。按压四周都疼,皮色不变,也不隆起,是脓在深处。浅的适合用药点破,隆起明显的适合用铍针,深的适合用烙法;还要进一步辨别虚实情况。肿处柔软而不痛,是血瘤。肿块逐日增大而不太热,并且时时牵引作痛,是气瘤。虚浮的肿胀而发黄,是水肿;气机郁结而微微肿胀,长久不消,后来也会形成脓,这是寒热造成的。积滞留存日久,积阴生阳,寒邪化为热邪。按这种情况溃破时,必然形成【原文缺字】;应当及早服用内塞药来排除它。各种瘿瘤、疣赘之类,到了年老体衰时,都会自行从内部溃破,情况各不相同;如果只顾补养而妄用攻伐腐蚀之法,必然有性命危险。至于瘰疬结核,寒热、发渴,长久不消,患者面色萎黄,被热邪向上蒸腾,已经形成脓了。(治疗见本条。) 手足指尖以及乳房上的病变,应等脓液成熟、大量溃破后,才可以切开。患麻疹之后,四肢关节上的痈刚稍微感觉有脓,就必须立即刺破;迟了就会成为关节拘挛弯曲的疾病。第二卷 溃疡 取脓 凡疮肿,用手指从疮旁按向四周;如果按到红黑处时颜色不变,说明脓已经凝结形成;再按时颜色随手变红,这也说明有脓。按下去发白,过很久才变红,说明游走的毒邪已经平息;可以在红白交界处灸断其势。疮肉变得平实,过很久才会消退。痈的皮肤薄而肿势高,疽的皮肤厚而肿块坚硬;刚开始发作时都适合灸艾。只有痈脓形成后适合针刺,疽脓形成后适合烙法。务必仔细观察、审慎判断,等到疮势成熟、脓液透到外面,已经充盈欲出时,只需用替针丸从疮头蚀开,不到半天脓液就会自行流出,千万不可使用针刀。(丹溪说:《精要》论述戒用针刀,学习外科的人应当牢牢记在心中。) 替针丸:治疗痈疽已经溃脓但尚未破裂,或破裂后脓液排出不畅。白丁香(一字)、砂(一字以上)、没药、乳香(各一字)。在上述灰饼药中,放入糯米十四粒。制法:用锻石五升、炉灰三升,加水五升淋取清汁,放入大锅中熬成浓汁,直到剩下三二升,盛在瓦器中贮藏。临用时,用小青瓷盏盛取半盏浓汁,再取皮纸贴在盏中浓汁的表面并固定好;然后取糯米十四粒,种在皮纸表面,放置一夜即可。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糯米饭制成丸,大小如麦粒。每次用一粒;疮尚未破时,用津液将药贴在疮头薄弱处,立即就会破溃。若脓液滞留、排出不畅,就用一粒放入疮口内,使脓液不滞留,促使新肉容易生长。又一方:雄雀粪二十粒,硇砂、陈仓米、没药各一字。以上药研成均匀细末,用米饭做成丸剂,大小如粟米。每次用一粒,贴在疮口中央,立即使脓溃破排出。替针丁香丸:草乌尖、硇砂、白丁香(取坚硬的)。以上药研为细末,用酸醋调和,点在患处,可使将要破溃的疮迅速溃破。如果病情急迫,没有什么比刀割更快的了。用水蛭作针的方法也很有效,见后文。〔梅〕治疗各种痈不能消退、已经成脓而又怕针刺不能破溃的,可使它迅速溃破。取雄雀粪涂在疮头上,干了就更换;雀粪中坚硬的才是雄雀粪。〔本事〕治疗痈疽已经有疮口,尚未排脓,疼痛难忍的,用此药后脓液立即排出。巴豆一枚,去掉外皮和膜,但不去掉种仁和油。盐豉十四粒,含在口中去皮,使其变软,与巴豆一同研烂,再加少许真麝香;如果难以制丸,就加入少许稀糊,捏成饼,大小如鼠粪。大小根据临用时观察疮口决定,只用纸捻子把药送入疮口,片刻后必然疼痛,要忍耐很久,脓液就会排出。〔丹〕使各种疮口排出的方:取蛾茧壳,烧煅至存留药性,不能烧成灰,用无灰酒调服,每次一枚。服下一个时辰,便会出现一个疮口;若服两枚,便会出现两个疮口。〔精〕痈已经成脓,宜用针刺;针具用马嚼铁制成。针形如韭菜叶,两面都锋利,可以横向或直向割开,约五六分,放出毒血;如果觉得病势较轻,应先艾灸,然后再割开。〔娄〕考察:痈肿若有如椒眼般的孔窍数十粒,或像蜂巢、莲蓬一样,脓液虽已流出而疼痛仍不止,适宜用针治疗。应纵横交错地刺开,使毒血夹杂着脓液排出,便可痊愈。若没有椒眼一类的孔窍,只需直刺进去取脓,不必再纵横割裂。另一个方法:在每个椒眼上分别艾灸,也很好,不必割开。〔灵〕铍针的末端像剑锋,用来取出大量脓液。〔素〕痈中若有腐败坏死之气,应当用针刺开,清除掉它。(《病疑篇》中,王注说:“息”[原文缺字]也,就是死肉。) (如今用刀割去坏死组织,说的就是这种方法。) 治疗腐烂肿胀,应在腐烂处针刺;根据痈的大小、深浅来针刺。大者多出血,小者要刺得深些,针必须准确地刺入内部,这是针刺取脓的原则。(《长刺节论》中“大者多血,小者深之”这八个字,是后人窜入的文字。) “大小深浅刺”七字,已经把取脓的方法说得完全而详尽了。)
〔精〕 疽成脓宜烙,可用银篦大二分,长六寸,火上烧令赤,急手熨烙毒上,得脓为效。《鬼遗》凡痈觉在虚处,及眼不见处,皆是恶症。如发高肿,紫赤皮薄光泽,觉里有脓毒,诸药贴 不破者,宜用熟铜针,于油火上燎透,先用墨笔点定,却当头以针浅刺入,随针出脓者顺也,有不随针脓出,当用白纸作 , 入针孔,引出脓毒,当时肿退可及三分,如肿不退是一逆也。肿不退,疼不除,但脓出二逆也。脓疼不退,患人不觉疮轻三逆也,虽用针破出脓,亦无所济,须急用引脓托里汤药,以助其势力可也。更有痈生实处,不问浅深,如有脓即用针烙无害,稍缓即恐伤筋骨内疼,凡近筋脉骨节处,不得乱行针烙,反致他病也。患疽初生赤硬,或在虚处毒瓦斯浅,或在实处毒瓦斯深,切须仔细辨认,仍问患人疼痛,觉深觉浅,其患处疮头,不拘多少,其间须有一个最大者,即是大脓窍,当用熟铁大针头如KT 脚者,于麻油灯上烧令热透,以大头处按定,插入一寸或至二寸脓当下,恐未有脓毒出,却用白纸作 子 入,候次日取出,其脓即随 下矣。脓色黄白即好,若赤黑色,防后有鲜血出,即患人寒战不禁,其有虚处,不得妄行针烙。凡患发背,觉似有脓成,便用大熟铁针烙,当正头上烙之,其烙并用麻油灯上烧令通红,烙入可二寸许,初人肉即须横插入,不得正入,恐烙透膜也,如已有破处,皮烂溃熟,更不得用针烙,如是横长赤引开阔,当须两头下火针,令脓毒随针引出,肥人脓汁多,瘦人脓汁少,如肥人却少,瘦人却多,多是肉败坏成脓,少是肉不腐烂,受气实也,尤宜详审,不可造次便行针烙。亦看患人气脉匀和,荣卫气不节滞,血脉不致凝涩,即行针烙无畏,切须仔细,患人气虚,脉气大者,亦不可乱行针烙;针烙之法,不可容易,先看皮纹紧慢浓薄,紫赤色大光泽者,即可用针烙,如皮肉未变,不可用针,针亦无济。大抵用针,只欲引脓,如针刺无脓,是气伏也,不可用针烙。
〔丹〕 或问烙法如何?曰:脓或汪洋欲出,奈何皮浓肉深难穴者,既前无内托之药,先致力于内。后又不用烙以开窍,脉脓何由出。脓本肉腐所成,皆挟毒热之气,若久留肉腠间,则毒瓦斯浸淫,好肉亦化为脓腐,此所以烙法有功于溃疡也,彼根浅而皮薄者,何必假此以卖弄假法,恐吓而胁取利也。
卷之二 溃疡
发表
一男子溃后,发热头痛,脉浮紧,虚而兼表邪也,以补中益气汤,加川芎、白芷二剂而止,更以托里药而愈。一男子风袭疮口,牙关紧急,腰背反张,以玉真散一服而愈,仍以托里药而敛。一男子患痈将敛,遍身作痒,脉浮,以消风散二服而止,更以托里药而愈。
卷之二 溃疡
攻里
〔薛〕 一人胸患痈, 痛烦躁,发热作渴,脉数而实,时季冬。予谓:此热毒内蓄,须舍时从证,欲治以内疏黄连汤,彼以时当隆寒,乃杂用败毒药愈炽。仍求治,投前汤二剂,后去二次,诸证悉退,以金银花散加连翘、山栀,四剂出水而消。罗谦甫,治贾仓使父,(见发背。)
卷之二 溃疡
清热
一男子患痈,溃而饮酒, 痛发热,服黄连解毒汤二剂而止,更以托里消毒散而愈。
常治痛而大便秘,脉实者,用清凉饮治之。
卷之二 溃疡
已寒
〔罗〕 至元壬午,有王伯禄者,年五十七,右臂膊肿盛,上至肩,下至手指色变,皮肤凉,六脉沉细而微,脉症俱寒,举疡医彦和视之,曰:此乃附骨痈,开发已迟,以燔起之,脓清稀解,待日再开之,加吃逆不绝,彦和与丁香柿蒂汤两服,稍缓,待日吃逆尤甚,自利脐腹冷痛,腹满饮食减少,时发昏愦,于左乳下黑尽处,灸二七壮,又处以干姜、附子、木香、沉香、茴香、羌活类药, 咀一两半,欲与服。或者曰:诸痛痒疮,皆属心火,又当盛暑之时,用干姜,附子可乎?予应之曰:理所当然,不得不然。《内经》曰:脉细皮寒,泻利前后,饮食不入,此谓五虚。吃逆者,胃中虚极也,诸肿疮疡,皆属心火,是定理也,此症内外相反,须当舍时从症,非大方辛热之剂急治之,则不能愈也,遂投之。
诸症悉去,饮食进,疮势温,脓色正,彦和又与五香汤数服,月余平复。噫!守常者众人之见,知变者大人之事,知常而不知变,细事因而取败者亦多矣,况医乎。守常知变岂可同日而语哉,陈录判母治案,(见脑疽。)
托里温中汤 治疮为寒变而内陷者,脓出清解,皮肤凉,心下痞满,肠鸣切痛,大便微溏,食则呕气短促,吃逆不绝,不得安卧,时有昏愦。
丁香 沉香 茴香 益智仁 陈皮(各一钱) 木香(各一钱半) 羌活 干姜(炮,各三钱)
甘草(炙,二钱) 黑附子(炮去皮脐,四钱)
译〔精〕疽已经成脓,宜用火烙。可用银篦,宽二分、长六寸,在火上烧红,迅速用它熨烙毒疮,烙出脓来才算见效。《鬼遗》说:凡是痈发在肌肉空虚之处,以及长在眼睛看不见的地方,都是恶症。如果肿势高突,皮肤紫红、薄而有光泽,感觉里面有脓毒,而各种药物外敷都不能使它破溃,应使用熟铜针,在油火上烧透;先用墨笔确定位置,再从疮头正中浅刺入。脓液随着针流出,是顺利的;若脓不随针流出,就应取白纸做成[原文缺字],塞入针孔,引出脓毒。这样当时肿势能消退三分,若肿势不退,就是第一种逆证。肿势不退、疼痛不除,只排出脓液,是第二种逆证。脓液排出后疼痛仍不减,患者也感觉不到疮势减轻,是第三种逆证。即使针刺破溃排出脓液,也无济于事,必须赶快使用引脓托里汤一类药物,以助其病势转机。还有痈生在肌肉坚实之处的,不论深浅,只要有脓,就可以针刺或火烙,没有害处;稍有迟缓,便恐怕损伤筋骨而引起内部疼痛。凡是接近筋脉、骨节的地方,不可随意针刺或火烙,否则反而会导致其他疾病。疽刚开始生起时,局部红而坚硬;有的生在肌肉空虚处,毒气浅,有的生在坚实处,毒气深,必须仔细辨认,还要询问患者感觉疼痛的深浅。患处的疮头不论多少,其中必有一个最大的,那就是大脓孔。应使用针头像KT脚[原文疑误]一样的粗大熟铁针,在麻油灯上烧透,用大头处按定,刺入一寸或至二寸,脓就会流出。若恐怕尚无脓毒排出,就用白纸做成[原文缺字]塞入,第二天取出,脓液便会随着它流出。脓液呈黄白色就是好现象;若呈红黑色,要防止随后有鲜血流出,患者会寒战不止。若病变生在肌肉空虚处,不可妄行针刺或火烙。凡患背疽,感觉似乎已经成脓,就用大号熟铁针火烙,在疮头正中烙刺。烙针都要在麻油灯上烧得通红,刺入约二寸。刚进入肌肉时必须横向插入,不可正面直入,以免烙穿筋膜。若已有破口,皮肤腐烂、溃熟,更不能针刺或火烙。若红肿横向延长、牵引开阔,应在两端下火针,使脓毒随着针引出。肥胖者通常脓汁多,瘦人脓汁少;若肥人脓少、瘦人脓多,多是肌肉败坏成脓,脓少则是肌肉没有腐烂、受气较实,更应仔细审察,不可仓促针刺或火烙。还要观察患者气血脉象是否调和,营卫之气是否没有节滞,血脉是否没有凝涩;符合这些情况,施行针刺或火烙就可以不必畏惧。但必须谨慎:患者若气虚、脉气盛大,也不可随意针刺或火烙。针刺、火烙的方法不可轻率。先观察皮肤纹理的紧缓、厚薄;若皮肤呈紫红色,肿大而有光泽,就可以针刺或火烙;若皮肉尚未发生变化,不可用针,即使针刺也没有效果。总的说来,用针只是为了引出脓液;如果针刺而没有脓,是毒气潜伏未出,不可再用针刺或火烙。〔丹〕有人问:火烙的方法怎么样?回答说:脓液或许已经很多,正要排出,只是皮厚肉深,难以形成孔道;既然先前没有用内托药,就应先从内部着力治疗。之后又不用火烙来开通孔道,脓液怎么能排出来呢?脓本来就是肌肉腐败形成的,其中都夹有毒热之气;如果长时间留在肌肉腠理之间,毒气浸淫,好肉也会化为脓腐。这正是火烙法对溃疡有功效的原因。对于根浅皮薄的病,何必借此炫耀所谓的手段,恐吓患者来谋利呢?卷之二 溃疡 发表 一名男子疮口溃破后发热、头痛,脉象浮紧,说明身体虚弱而兼有表邪。用补中益气汤,加川芎、白芷,服两剂后症状停止;再用托里药,便痊愈了。一名男子因风邪侵袭疮口,牙关紧闭,腰背反张,服玉真散一剂便痊愈,随后再用托里药使疮口收敛。一名男子患痈将要收口,遍身发痒,脉象浮,用消风散服两剂后停止;再用托里药便痊愈。卷之二 溃疡 攻里 〔薛〕一人胸部患痈,疼痛、烦躁,发热、口渴,脉象数而有力,当时正值隆冬。我说:这是热毒蓄积在体内,必须舍弃时令的影响而根据证候治疗;想用内疏黄连汤治疗他。他却因为正值严寒冬季,杂用败毒药,结果热势更加炽盛。他仍来请求治疗,于是给他前面的方剂,服两剂后大便排出两次,各种症状全都退了;再用金银花散加连翘、山栀,服四剂后排出水液,肿块消散。罗谦甫治疗贾仓使的父亲(见“发背”)。卷之二 溃疡 清热 一名男子患痈,溃破后饮酒,疼痛、烦躁并发热,服黄连解毒汤两剂后停止;再用托里消毒散便痊愈。通常治疗疼痛而大便秘结、脉象有力的患者,使用清凉饮。卷之二 溃疡 已寒 〔罗〕至元壬午年,有个叫王伯禄的人,五十七岁,右臂肿势很盛,上至肩部,下至手指,皮肤颜色改变且发凉,六部脉沉细而微,脉象和症状都属寒证。于是请疡医彦和诊视,说:“这是附骨痈,开始治疗已经太迟了。”便切开引脓,脓液清稀;过了一天再次切开,患者开始不停呃逆。彦和给他服丁香柿蒂汤两剂,呃逆稍缓;又过了一天,呃逆更加严重,并出现腹泻、脐腹冷痛、腹胀、饮食减少,时常昏乱。于是灸左乳下颜色黑尽的部位二十七壮,又开了干姜、附子、木香、沉香、茴香、羌活等药,切碎取一两半,准备给他服用。有人说: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火,又正值盛暑之时,使用干姜、附子可以吗?我回答说:按道理本来就应当这样,不得不这样治疗。《内经》说:脉象细,皮肤寒冷,前后泄泻,饮食不能下咽,这叫作五虚。呃逆,是胃中虚弱到了极点。各种肿胀和疮疡都属于心火,这是确定的道理。这个病证内外表现相反,必须舍弃时令而根据证候治疗;如果不赶快用大剂量辛热药治疗,就不能痊愈。于是便给他服用。各种症状全都消失,饮食恢复,疮势转温,脓液颜色正常。彦和又给他服五香汤数剂,一个多月后痊愈。唉!拘守常规是一般人的见解,懂得变通是有识之士的作为;只知道常规却不知道变通,因小事而招致失败的人也很多,何况是行医呢?拘守常规和懂得变通,怎么能相提并论呢?陈录判母亲的医案(见“脑疽”)。托里温中汤:治疗疮疡因寒证变化而内陷,脓液排出清稀,皮肤发凉,心下痞满,肠鸣剧烈腹痛,大便略稀,进食便呕吐,气短急促,呃逆不止,不能安睡,时常昏沉。丁香、沉香、茴香、益智仁、陈皮各一钱;木香一钱半;羌活、干姜(炮制)各三钱。甘草(炙)二钱;黑附子(炮制,去皮脐)四钱。
《内经》曰:寒淫于内,治以辛热,佐以苦温。以附子、干姜大辛热,温中外发,阳气自里之表,以为君。羌活苦辛温,透关节;炙甘草甘温,补脾胃,行经络,通血脉;胃寒则呕吐吃逆,不下食,益智仁,丁香、沉香大辛热,以散寒为佐;疮气内攻,气聚而为满,木香、茴香、陈皮苦辛温,治痞散满,为使也。
上 咀作一服。水三盏,生姜五片,煎至一盅,去滓。不拘时,温服。忌一切冷物。
卷之二 溃疡
补虚
〔薛〕 一童子,腋下患痈不敛,脓清,脉大,倦怠懒食,少寐,自汗口干,以内补黄汤,及豆豉饼灸之两月而愈,凡疮脓溃而清,或疮口不合,或聚肿不赤,肌寒肉冷,自汗色脱者,皆气血俱虚也,非补不可。一男子,腰患毒,脓熟不溃,针之脓大泄反加烦躁,以圣愈汤四剂而宁,更以人参养荣汤,加麦门冬、五味子,两月而愈。此人后患湿气遂为痼疾。凡疮脓血去多,疮口虽合,尤当补益。务使气血平复,否则更患他证,必难治疗,慎之。一妇人,患臂痈,疮口紫陷,脓清不敛,彼以为毒未尽,欲服攻毒之剂,予谓:疮疡之证,肿起坚硬,脓稠者实也,肿下软慢,脓稀者虚也,遂用附子饼灸之,及饮十全大补汤百剂,始愈。一妇人,患附骨痈,久而不敛,致腿细短软,脉来迟缓,以十全大补汤加牛膝、杜仲及附子饼,灸之两月余而愈。凡脓溃之后,脉涩迟缓者易愈,以其有胃气故也,脉来细而沉,时直者,里虚而欲变证也,若烦痛尚未痊也,洪滑粗散者难疗。以其正气虚而邪气实也。一男子,腰中患此,发而不溃;其气血止能发起,不能培养为脓也,投大补药数剂而溃,又数剂脓出尚清,乃服参 归术膏斤余,脓少稠;数斤脓渐稠,肌肉顿生。大凡痈疽藉气血为主,若患而不起,或溃而不腐,或不收敛及脓少或清,皆气血之虚也,宜大补之,最忌攻伐之剂。亦有脓反多者,乃气血虚而不能禁止也;若溃后发热作渴,脉大而脓愈多,属真气虚而邪气实也,俱不治。常见气血充实之人,患疮皆肿高色赤,易腐溃而脓且稠,又易于收敛。怯弱之人,多不起发不腐溃,及难于收敛,若不审察而妄投攻剂,虚虚之祸不免矣。及患后当调养,若瘰 、流注之证,尤当补益,否则更患他证,必难措置,慎之。一上舍,年逾四十,因怒胁内作痛不止。数日后,外结一块,三寸许,漫肿色不赤,按之微痛,予谓:怒气伤肝,致血伤气郁为患,以小柴胡汤对四物,倍用芎归、黄 、贝母、肉桂治之。彼谓:丹溪云,肿疡内外皆壅,宜托里表散为主。又云,凡疮未破,毒攻脏腑,一毫热药断不可用。况此证为气血凝滞,乃服流气饮愈虚,始信而复求治。视之虚证并臻,诊之胃气更虚,彼欲服予前药。予谓:急者先治,遂以四君子汤加酒炒芍药、炮干姜,四剂少得;更加当归又四剂,胃气渐醒,乃去干姜,又加黄 、肉桂、芎归数剂,疮色少赤,并微作痛,又二十余剂而脓成,针之却与十全大补汤,喜其谨疾,又两月余而瘳。夫气血凝滞,多因营卫之气弱,不能运散,岂可复用流气饮以益其虚,况各经气血多寡不同,心包络、膀胱、小肠,肝经多血少气,三焦、胆、肾、心、脾、肺少血多气。然前证正属胆经少血之脏,人年四十以上,阴血日衰,且脉证俱属不足,肿疡内外皆壅,宜托里表散为主,乃补气血药而加之以行散之剂,非专攻之谓也。若肿 痛甚烦躁脉大,辛热之剂,不但肿疡不可用,虽溃疡亦不可用也。
凡患者须分经络气血,地部远近,年岁老幼,禀气虚实,及七情所感,时令所宜而治之。常见以流气、十宣二药,概治结肿之证,以致取败者多矣。
〔赵〕 无锡华氏,年六十,患背疮溃发,大如旋盘而色赤,想是平日多服金石药毒发所致,问之果然。因令侵晨饮羊血三五升,始用退热解毒、生气血之剂, 以生肌膏,半月后肌生脓少,予因归,令服此药百余帖,方可安全。一月后,复来招往视,其疮皮肉已坚浓如常,但食少无力,因问前日之药服几何?曰:疮将平,遂止不服,脉之沉微甚,因知其气血,止可供给疮平而已,于真气则已竭,不可治,即古人所谓死于疮结痂之后,果不出半月而死,不独此脓出后之虚,若因虚而发痈疽者亦然,若以常法攻之,则气血不胜药力之散而愈虚,邪得以乘机入内,多成不救。
加味十全汤 治痈疽溃后,补气血,进饮食。
黄 (蒸) 地黄(蒸) 当归 川芎 人参 茯苓 芍药(炒) 白术 陈皮(各一两) 粉草(炙)
桂心 五味子(各半两) 乌药(七钱)
上 咀。每服一两,用水一碗,生姜五片,枣二枚,同煎,分作二服,留渣晒干为末,服之。丹溪云:加味十全汤,须看年之老壮,资之强弱,症之缓急,时之寒热,加减用之。
译《内经》说:寒邪侵入体内,应当用辛热药治疗,并辅以苦温药。附子、干姜大辛大热,能够温暖中焦并向外发散,使阳气由里达表,作为君药。羌活苦、辛、温,能够通达关节。炙甘草甘、温,能够补益脾胃,运行经络,疏通血脉。胃寒就会呕吐、呃逆,不能进食;益智仁、丁香、沉香大辛大热,用来散寒,作为佐药。疮中之气向内攻迫,气聚集便形成胀满;木香、茴香、陈皮苦辛而温,能够治疗痞满、消除胀满,作为使药。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剂。用水三盏,加生姜五片,煎至一盅,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热服用。忌食一切寒凉之物。卷之二 溃疡 补虚 〔薛〕一名儿童腋下患痈,疮口不能收敛,脓液清稀,脉象大,倦怠乏力,不想吃饭,睡眠少,自汗,口干;用内补黄汤,并用豆豉饼灸治,两个月后痊愈。凡是疮疡溃脓后脓液清稀,或疮口不能闭合,或肿块聚集而不红,肌肤寒冷、肌肉发凉,自汗、面色脱落的,都是气血两虚,非补益不可。一名男子腰部患毒疮,脓已成熟却不能溃破,针刺后脓液大量流出,反而更加烦躁;服圣愈汤四剂后安定,再用人参养荣汤加麦门冬、五味子,两个月后痊愈。这个人后来又患湿气,终于成为顽固的疾病。凡是疮疡脓血排出很多,即使疮口已经闭合,也尤其应当补益。一定要使气血恢复平衡,否则还会患上其他病证,必然难以治疗,要慎重。一名妇女患臂痈,疮口紫暗凹陷,脓液清稀而不能收敛;她认为毒邪尚未除尽,想服攻毒药。我说:疮疡肿起坚硬、脓液稠厚,是实证;肿块下陷而松软、脓液稀薄,是虚证。于是用附子饼灸治,并服十全大补汤一百剂,才痊愈。一名妇女患附骨痈,久治不愈,导致小腿变细、缩短、软弱;脉象迟缓。用十全大补汤加牛膝、杜仲和附子饼灸治,两个月多后痊愈。凡脓液溃出以后,脉象涩而迟缓的容易痊愈,因为还有胃气;脉象细而沉,间或出现直脉的,是里气虚弱而将要发生病证变化;若仍烦躁疼痛,说明尚未痊愈;脉象洪大、滑利、粗大而散乱的,难以治疗。这是因为正气虚弱而邪气强盛。一名男子腰部患这种病,发作后却不能溃破。他的气血只能使肿块发起,却不能滋养它化脓,于是服用大补药数剂后溃破;又服数剂,脓液仍然清稀,便服参[原文缺字]归术膏一千余两,脓液才稍稍变稠。又服了数斤,脓液逐渐变稠,肌肉很快生长出来。大凡痈疽以气血为根本;如果患病后肿势不起,或溃破后不腐熟,或不能收敛,以及脓少或脓稀,都是气血虚弱,应当大力补益,最忌使用攻伐药。也有脓液反而很多的,这是气血虚弱,不能约束脓液。如果溃破后发热口渴,脉象大而脓液越来越多,属于真气虚而邪气实,这些情况都不能治愈。常见气血充足健壮的人,患疮后都肿势高起、颜色红,容易腐熟溃破,脓液也稠厚,而且容易收敛。体质怯弱的人,多数肿势不起、不腐不溃,也难以收敛;如果不加审察而妄用攻伐药,必然难免因虚上加虚的祸害。患病以后还应当调养;像瘰疬[原文缺字]、流注一类病证,尤其应当补益,否则还会患上其他病证,必然难以处理,要慎重。一名太学生,年过四十,因为发怒而胁肋内部疼痛不止。几天后,体外结成一个约三寸大的肿块,漫肿而不红,按压时稍有疼痛。我说:怒气损伤肝脏,导致血受伤、气郁结而形成病变;用小柴胡汤合四物汤,重用川芎、当归、黄[原文缺字]、贝母、肉桂治疗。他认为:丹溪说,肿疡内外都壅滞,应以托里、解表、发散为主。丹溪又说,凡疮尚未破溃、毒邪攻入脏腑的,一点辛热药也绝不可用。何况这个病证是气血凝滞,却服流气饮,结果更加虚弱,这才相信我的话,又来请求治疗。诊察时,各种虚证都出现了;诊脉后发现胃气更加虚弱。他想服用我先前开的药。我说:应先治疗最紧急的病证,于是用四君子汤加酒炒芍药、炮干姜,服四剂后稍有好转。又加当归服四剂,胃气逐渐恢复,于是去掉干姜,再加黄[原文缺字]、肉桂、川芎、当归服数剂,疮色稍红并微微作痛;又服二十多剂,脓液形成,针刺后改服十全大补汤。因为他谨慎遵守医嘱,又过两个月多才痊愈。气血凝滞,多是因为营卫之气虚弱,不能运行疏散,怎么能再用流气饮来使它更加虚弱?何况各经气血的多少不同:心包络、膀胱、小肠、肝经多血少气;三焦、胆、肾、心、脾、肺少血多气。然而前述病证正属于胆经这个少血的脏腑;人过四十,阴血日渐衰少,加上脉象和症状都属不足。肿疡内外都壅滞,应以托里、解表发散为主,也就是在补气血药中加入行气发散之剂,并不是专门攻伐。如果肿胀疼痛严重、烦躁、脉象大,辛热药不但肿疡不能用,即使溃疡也不能用。凡是治病,都必须分辨所属经络、气血情况、病位远近、年龄老幼、禀赋虚实,以及七情所伤和时令所宜,然后进行治疗。常见有人用流气、十宣这两种药,笼统治疗结块肿胀之证,以致失败的人很多。〔赵〕无锡华氏,六十岁,患背疮,溃破后疮面大如旋盘而颜色红,推想是平日服用过多金石药,药毒发作所致;询问后果然如此。于是让他每天清晨饮羊血三至五升,开始使用退热解毒、补益气血的药物,并[原文缺字]生肌膏;半个月后肌肉开始生长,脓液减少。我因此回去了,嘱咐他把这种药服用一百多帖,才可以保全。一个月后,他又来请我前往诊视;那时疮的皮肉已经坚实厚实,恢复如常,但饮食少、没有力气,于是问他前些日子的药服了多少。他说:“疮快要平复了,于是就停止服药。”诊脉发现脉象沉而微弱得厉害,因而知道他的气血只能供养到疮口平复为止,真气实际上已经耗竭,无法治疗。这就是古人所谓“死于疮结痂之后”。果然不到半个月就死了。不仅脓液排出后的虚弱如此,因虚弱而发生痈疽的也一样;如果按照通常方法攻治,气血承受不住药力的耗散而更加虚弱,邪气便乘机进入体内,多数会发展成无法挽救的病势。加味十全汤:治疗痈疽溃破以后,用来补益气血、增进饮食。黄[原文缺字](蒸)、地黄(蒸)、当归、川芎、人参、茯苓、芍药(炒)、白术、陈皮各一两;粉草(炙)。桂心、五味子各半两,乌药七钱。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一两,用水一碗、生姜五片、大枣二枚同煎,分两次服;将药渣晒干研成末,再服下。丹溪说:使用加味十全汤,必须根据年龄老少、体质强弱、病情缓急以及时令寒热来加减用药。
丹溪云:加味十全汤治痈疽后,补气血,进饮食,实为切要。盖脓血出多,阴阳两虚,非此药何以回生起死,惜其不分经络,不载时令,又在识者触类而长之。今之外科,于疮疡肿平痛宽,遂以为安,漫不加省,往往于结痂后,两三月或半年,虚证乃见,医者不察,病者不悟,无补接调养之功,因而转成他病者,惜哉。予治一士夫,因脚弱求诊,两手俱浮洪稍鼓,饮食如常,惟言问不答,肌上起白屑如麸片,时在冬月,予作极虚处治。
询其弟,乃知半年前,曾于臂、背、腿三处,自夏至秋冬,节次生疽,率用五香连翘汤、十宣散与之,今结痂久矣。予为作参 白术当归膏,以二陈汤化饮之,三日后尽药一斤,白屑没者大半,病者自喜呼吸有力,补药应效以渐,而病家反怨药不速应,自作风病论治,炼青礞石二钱半,以青州白丸子作料,煎饮子顿服之,予谏之不听,因而不救书以为警云。
补中益气汤 治疮疡之人,元气不足,四肢倦怠,口干发热,饮食无味,或饮食失节,或劳倦身热,脉洪大而无力,或头痛或恶寒自汗,或气高而喘,身热而烦。
黄 (炙,一钱五分) 甘草(炙) 人参 当归(酒拌) 白术(炒,各一钱) 升麻 柴胡 陈皮(各三分)
作一剂。水二盅,姜三片,枣二枚,煎一盅,空心服。
人参养荣汤 治溃疡发热或恶寒,或四肢倦怠,肌肉消瘦,面色痿黄,吸吸短气,饮食无味,不能收敛,或气血原不足,不能收敛,若大疮愈后,多服之,不变他病。
白芍药(一钱半) 人参 陈皮 黄 (蜜炙) 桂心 当归(酒拌) 白术 甘草(炙,各一钱)
熟地黄(酒拌) 五味子(炒,杵) 茯苓(各七分半) 远志(去心,炒,五分)
作一剂,水二盅,姜三片,枣一枚。煎八分,食前服。
四君子汤 治脾胃虚弱,或因克伐,肿痛不散,溃敛不能,宜用此以补脾胃,诸症自愈。若误用攻毒,七恶随至,脾胃虚弱,饮食少思,或食而难化,或欲作呕,或大便不实,若脾胃气虚,疮口出血,吐血便血,尤宜用之,盖气能摄血故也。凡气血俱虚之证,宜于前汤,但加当归,脾胃既旺,饮食自进,阴血自生。若用四物沉阴之剂,脾胃复伤,诸症蜂起。若命门火衰而脾土虚寒,必用八味丸,以补土母。
人参 茯苓 白术(各二钱) 甘草(炙,一钱)
上姜枣,水煎服。
六君子汤 治脾胃虚弱,或寒凉克伐,肿痛不消,或不溃敛,宜服此汤以壮营气,诸症自愈。即前方加陈皮半夏。
异功散 治脾胃虚弱,饮食少思。即四君子汤加陈皮。
四物汤 治血虚发热,或因失血,或因克伐,或因溃后致晡热内热,烦躁不安,皆宜服之。经云:血生于脾,若脾虚不能生血者,宜用四君子汤加当归、酒炒白术,以补脾。
熟地黄 当归(各三钱) 芍药(二钱) 川芎(一钱五分)
上水煎服。
八珍汤 调和荣卫,顺理阴阳,滋养血气,进美饮食,退虚热,此气血虚之大药也。
当归(酒拌) 川芎 芍药(炒) 熟地黄(酒拌) 人参 白术(炒) 茯苓(各一钱) 甘草(炒,五分)
作一剂。水二盅,姜三片,枣二枚,煎八分。食前服。
十全大补汤 治溃疡发热,或恶寒,或作痛,或脓多或清,或自汗盗汗及流注、瘰、便毒,久不作脓,或脓成不溃,溃而不敛。若血气不足之人,结肿未成脓者,宜加枳壳、香附、连翘,服之自消。
人参 肉桂 地黄(酒洗,蒸焙) 川芎 白芍药(炒) 茯苓 白术(炒) 黄 (盐水拌炒) 当归(酒拌,各一钱) 甘草(炙,五分)
作一剂。用水二盅,姜枣煎服。
归脾汤 治忧思伤脾,血虚发热,食少体倦,或脾不能摄血以致妄行吐下。或健忘怔忡,惊悸少寐。或心脾作痛,自汗盗汗。或肢体肿痛,大便不调。或妇人经候不准,晡热内热。或唇疮流注等症,不能消散溃敛。
白术 白茯苓 黄 (炒) 当归 龙眼肉远志肉 酸枣仁(炒,各一钱) 木香(五分) 甘草(炙,三分) 人参(一钱)
上姜枣,水煎服。
黄 人参汤 治诸疮破后,食少无睡,及有虚热秽气所触者。
黄 (二钱) 人参 白术 麦门冬 苍术 陈皮 升麻 五味子 当归身 甘草(各一钱) 黄柏(炒,四分) 炒曲(五分)
上作一服,水二盅,煎至一盅,食远服。
托里当归汤 治溃疡气血俱虚,疮口不敛。或晡热内热,寒热往来。或妇人诸疮,经候不调,小便频数,大便不实等症。
当归 黄 人参 熟地黄 川芎 芍药(各一钱) 柴胡 甘草(各五分)
上水煎服。
内补黄 汤(见痈疽兼症,痛条。)
人参散 治痈疽,内虚不足。
人参 白术 白茯苓 枸杞子(各一两) 熟地黄 黄 (锉,各二两) 桂心 白芍药 当归(微炒) 甘草(炙,各半两)
上锉碎。每服四钱,水一中盏,入生姜半分,枣三枚,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麦门冬汤 治痈疽溃后,脓水不绝。
麦门冬(去心) 黄 (锉) 五味子(炒) 白茯苓(去黑皮) 人参(去芦) 官桂(去粗皮)
当归(切,焙) 远志(去心) 芎 (各一两) 甘草(炙,七钱半)
译丹溪说:加味十全汤用于痈疽之后,能够补益气血、增进饮食,确实是极为重要的方剂。这是因为脓血流出过多,阴阳两方面都虚弱;若没有此药,怎么能够使濒危者起死回生?可惜此方没有分别经络,也没有记载时令,还需要有经验的人由此类推并加以发挥。如今外科医生见疮疡肿势平复、疼痛减轻,便以为病已安定,漫不经心地不再省察。往往到了结痂以后两三个月,甚至半年,虚证才显现出来;医生没有察觉,患者也没有认识到,既没有进行补益、接续和调养,因而转变成其他疾病,实在可惜。我曾诊治一位士大夫,他因双脚软弱来求诊;两手脉都浮洪而稍有力,饮食如常,只是问话不回答,皮肤上生起像麸皮片一样的白屑。当时正值冬季,我按极度虚弱来治疗。我询问他的弟弟,才知道他半年前曾在手臂、背部和腿部三处生疽,从夏至秋冬接连发生,大都用五香连翘汤、十宣散治疗;现在结痂已经很久了。我为他制成参〔原文此处疑有脱字〕、白术、当归膏,并用二陈汤调服。三天后药已服完一斤,白屑大半消失,患者自己也高兴地说呼吸有力了,说明补药正在逐渐见效。但患者家属反而嫌药效来得不快,自行按风病来论治,炼制青礞石二钱半,配合青州白丸子的药料,煎成药汁一次服下。我劝阻他,他却不听,因而没有挽救成功;把这件事记下来作为警戒。补中益气汤:治疗疮疡患者元气不足、四肢倦怠、口干发热、饮食无味;或饮食失节,或因劳累而身体发热,脉象洪大而无力;或头痛,或怕冷、自汗;或呼吸气促而喘,身体发热而烦躁。黄〔原文药名有缺字,疑为黄芪〕(炙,一钱五分)、甘草(炙)、人参、当归(酒拌)、白术(炒,各一钱)、升麻、柴胡、陈皮(各三分)。以上药物合为一剂。用水二盅、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煎成一盅,空腹服。人参养荣汤:治疗溃疡发热或怕冷,或四肢倦怠、肌肉消瘦、面色萎黄、呼吸短促、饮食无味、疮口不能收敛;或原本气血不足,不能收敛。大疮痊愈后,多服此方,不会转变成其他疾病。白芍药一钱半,人参、陈皮、黄〔疑为黄芪〕(蜜炙)、桂心、当归(酒拌)、白术、甘草(炙,各一钱)。熟地黄(酒拌)、五味子(炒,捣碎)、茯苓各七分半,远志(去心,炒)五分。合为一剂,用水二盅、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煎至八分,饭前服。四君子汤:治疗脾胃虚弱,或因误用攻伐药物而导致肿痛不消、疮口不能溃破或收敛。宜用此方补益脾胃,各种症状自然会痊愈。如果误用攻毒药,七种恶证会随之出现;脾胃虚弱,饮食减少而没有食欲,或吃下食物难以消化,或将要呕吐,或大便不实;如果脾胃气虚,疮口出血、吐血、便血,更应使用此方,因为气能够统摄血液。凡属气血都虚的证候,宜在前方中加入当归;脾胃健旺后,饮食自然增加,阴血也自然生成。如果使用四物汤这类性质沉降、偏阴的药剂,脾胃会再次受伤,各种症状便会纷纷出现。如果命门火衰弱而脾土虚寒,必须使用八味丸,以补益脾土所赖以生化的根本。人参、茯苓、白术各二钱,甘草(炙)一钱。以上药物加生姜、大枣,用水煎服。六君子汤:治疗脾胃虚弱,或因寒凉药物攻伐而导致肿痛不消、不能溃破或收敛。宜服此汤以增强营气,各种症状自然会痊愈。就是前面的四君子汤加陈皮、半夏。异功散:治疗脾胃虚弱、饮食减少而没有食欲。就是四君子汤加陈皮。四物汤:治疗血虚发热,或因失血,或因药物攻伐,或因溃疡之后出现午后发热、内热、烦躁不安,均宜服用。医经说:血由脾所生成。如果脾虚不能生血,宜用四君子汤加当归、酒炒白术,以补益脾气。熟地黄、当归各三钱,芍药二钱,川芎一钱五分。以上药物用水煎服。八珍汤:调和营卫,使阴阳运行有序,滋养血气,增进饮食,退除虚热;这是治疗气血虚的主要方剂。当归(酒拌)、川芎、芍药(炒)、熟地黄(酒拌)、人参、白术(炒)、茯苓各一钱,甘草(炒)五分。合为一剂。用水二盅、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煎至八分。饭前服。十全大补汤:治疗溃疡发热、怕冷、疼痛,或脓多,或脓液清稀;以及自汗、盗汗、流注、瘰疬、便毒,病久不成脓,或脓已形成却不能溃破,溃破后又不能收敛。如果气血不足的人出现结块肿胀但尚未成脓,宜加入枳壳、香附、连翘,服后肿块自然会消散。人参、肉桂、地黄(酒洗,蒸后焙干)、川芎、白芍药(炒)、茯苓、白术(炒)、黄〔疑为黄芪〕(盐水拌炒)、当归(酒拌)各一钱,甘草(炙)五分。合为一剂。用水二盅,加生姜、大枣煎服。归脾汤:治疗忧思损伤脾气、血虚发热、食欲减少、身体倦怠,或脾不能统摄血液而导致血液妄行,出现吐血、下血。或健忘、心悸不安、容易惊恐、睡眠少。或心脾部位疼痛、自汗、盗汗。或肢体肿胀疼痛、大便失调。或妇女月经不准、午后发热、内热。或口唇生疮、流注等症,肿块不能消散,疮口不能溃破或收敛。白术、白茯苓、黄〔疑为黄芪〕(炒)、当归、龙眼肉、远志肉、酸枣仁(炒)各一钱,木香五分,甘草(炙)三分,人参一钱。以上药物加生姜、大枣,用水煎服。黄〔疑为黄芪〕人参汤:治疗各种疮疡破溃后食欲减少、不能安睡,以及受到虚热或污秽之气触犯的情况。黄〔疑为黄芪〕二钱,人参、白术、麦门冬、苍术、陈皮、升麻、五味子、当归身、甘草各一钱,黄柏(炒)四分,炒曲五分。以上药物合为一服,用水二盅煎至一盅,饭后较长时间服。托里当归汤:治疗溃疡气血都虚、疮口不能收敛。或午后发热、内热、寒热往来。或妇女患各种疮疡,月经失调、小便频数、大便不实等症。当归、黄〔疑为黄芪〕、人参、熟地黄、川芎、芍药各一钱,柴胡、甘草各五分。以上药物用水煎服。内补黄〔原文药名有缺字,疑为黄芪〕汤(见“痈疽兼症·疼痛”条)。人参散:治疗痈疽后体内虚弱不足。人参、白术、白茯苓、枸杞子各一两,熟地黄、黄〔疑为黄芪〕(切碎)各二两,桂心、白芍药、当归(微炒)、甘草(炙)各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一中盏,加入生姜半分、大枣三枚,煎至六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服。麦门冬汤:治疗痈疽溃破后脓水不止。麦门冬(去心)、黄〔疑为黄芪〕(切碎)、五味子(炒)、白茯苓(去黑皮)、人参(去芦)、官桂(去粗皮)。当归(切片,焙干)、远志(去心)、芎〔原文药名不完整,疑为川芎〕各一两,甘草(炙)七钱半。
上 咀。每服五钱,水一盏半,入生姜半分,擘碎,大枣二枚,擘破,同煎至一盏,去滓,空心温服。
护壁都尉 治诸发已溃,去旧生新,老人气血虚弱,宜补之。此溃后服至愈而止。
防风(去芦) 浓朴(去粗皮,姜汁炒) 苦梗 白芷 黄 (炙,各半两) 川芎 甘草 柳桂当归(各三钱) 人参(二钱)
上为末。每服二钱,空心,温盐、酒调服。至疮口合后更服为佳。不饮酒,木香汤、兼服降气汤,尤妙。
六味丸(一名六味地黄丸) 此壮水之剂。夫人之生,以肾为主,凡病皆由肾虚而致,此方乃天一生水之剂,无有不可用者,世所罕知。若肾虚发热作渴,小便淋秘,痰气壅盛,咳嗽吐血,头目眩晕,小便短少,眼花耳聋,咽喉燥痛,口舌疮裂,齿不坚固,腰腿痿软,五脏齐损,肝经不足之症,尤当用之,水能生木故也。若肾虚发热,自汗盗汗,诸血失血,失喑水泛为痰之圣药,血虚发热之神剂也。
熟地黄(生者,自制,八两) 山茱萸肉 山药(各四两) 白茯苓 牡丹皮 泽泻(各三两)
上地黄杵膏,余为末,蜜和丸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滚汤下。
八味丸 治命门火衰不能生土,以致脾土虚寒而患流注、鹤膝等症,不能消溃收敛,或饮食少思,或食而不化,脐腹疼痛,夜多漩溺,即前方加肉桂、附子各一两。经云:益火之源,以消阴翳。即此方也。
加减八味丸 治症同前。即六味丸加肉桂、五味子各一两。
东垣痈疽用药加减法:如发背疔肿,脓溃前后,虚而头痛者,托里药内加五味子。恍惚不宁,加人参、茯神。虚而发热者,加地黄,栝蒌根。潮热者,加柴胡、地骨皮。渴不止者,加知母、赤小豆。虚烦者,加枸杞、天门冬。自利者,加浓朴。脓多者,加当归、川芎。痛甚者,加芍药、乳香。肌肉迟生者,加白蔹、官桂。有风邪者,加独活、防风。心惊悸者,加丹砂。口目 动者,加羌活、细辛。呕逆者,加丁香。藿叶。痰多者,加半夏、陈皮。
卷之二 溃疡
作痛
丹溪云:脓溃之后,肿退肌宽,痛必渐减而反痛者,此为虚也,宜补之。(托里消毒散,去后三味,加参 、归地。)脉数虚而痛者,属虚火,宜滋阴。(托里散,加生地。)脉数实而痛者,邪气实也,宜泄之。脉实便秘而痛者,邪在内也,宜下之。(清凉饮。)脉涩而痛者,气血虚寒也,温补之。(定痛托里散。)亦有秽气所触者,宜和解之。(东垣黄 人参汤。丹溪云:芍药,乳香之类。)亦有风寒所逼者,宜温散之。(败毒散,丹云:防风、桂枝之类。) 若有脓为脂膜问隔不出,或作胀痛者,宜用针引之。或用利刀剪之。腐肉堵塞者,去之。
〔丹〕 权小娘,疟后,右腿股生疖。破后筋吊疼,脉虚而涩。询之小便时疼处亦相应,宜与生血导热。
川芎 当归头 条芩 生地黄 赤芍药 牛膝 黄柏 甘草(炙,二分) 青皮(炒) 槟榔(五分) 通草(三分) 桂皮(一钱)
上煎,食前热饮之。
人参内托散 治疮疡,溃脓而作痛者。
人参 黄 当归 川芎 浓朴 防风 桔梗 白芷 官桂 紫草 木香 甘草上入糯米一撮,水煎服。
余见后兼证痛门,宜参看。
卷之二 溃疡
发热
戴院使云:未溃之际,憎寒壮热,狂言妄语,如见鬼神,脓去已多而大热不休者,似为难治。盖毒之得脓,犹伤寒表证之得汗,汗已而反太热,则为坏伤寒矣。又云:患痈毒人,脓血已溃,所去过多,津液枯渴。多病于渴,纵有发热躁扰等证,不可以治,宜用益荣生津之剂,若大热不止者,难疗。脉浮或弱而热,或恶寒者,阳气虚也,宜补气,(补中益气汤。)脉涩而热者,血虚也,宜补血,(四物汤,人参养荣汤,圣愈汤。) 午前热,补气为主,(四君子汤,黄 六一汤。) 午后热,补血为主,(四物汤,圣愈汤。) 脉浮数发热而痛者,邪在表也,宜散之。脉沉数发热而痛者,邪在内也,宜下之。
〔薛〕 疮疡,发热烦躁,或出血过多,或溃脓大泄,或汗多亡阳,或下多亡阴,以致阴血耗散,阳无所根据,浮散于肌表之间而非火也。若发热无寐,血虚也,用圣愈汤。兼汗不止气虚也,急用独参汤。发热烦躁,肉 筋惕,气血虚也,用八珍汤。大渴面赤,脉洪大而虚,阴虚发热也,用当归补血汤。肢体微热,烦躁面赤,脉沉而微,阴盛发躁也,用四君加姜附。东垣云:昼发热而夜安静,是阳气自旺于阳分也。昼安静而夜发热,是阳气下陷于阴中也。如昼夜俱发热者,重阳无阴也。当峻补其阴,治者详之。
译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用水一盏半,加入捣碎的生姜半分、剖开的生姜〔原文作“大枣”〕二枚,同煎至一盏,去掉药渣,空腹温服。护壁都尉:治疗各种疮疡已经溃破的情况,能够去除旧病、促生新肉;老人气血虚弱,适宜用此方补益。此方在溃破后服用,一直服到痊愈为止。防风(去芦)、厚朴(去粗皮,姜汁炒)、苦梗、白芷、黄〔疑为黄芪〕(炙)各半两,川芎、甘草、柳桂、当归各三钱,人参二钱。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空腹用温盐水或温酒调服。直到疮口闭合后再继续服用,效果更好。不饮酒的人,可用木香汤送服,并兼服降气汤,效果尤其好。六味丸(又名六味地黄丸):这是补益肾水的方剂。人的生命以肾为根本,各种疾病都由肾虚导致;此方是“天一生水”的方剂,没有不能使用的情况,只是世人很少知道这一点。如果肾虚发热口渴、小便淋漓不畅或闭阻,痰气壅盛,咳嗽吐血,头晕目眩,小便短少,视物模糊、耳聋,咽喉干燥疼痛,口舌生疮皲裂,牙齿不坚固,腰腿痿软,或五脏俱损、肝经不足,尤其应当使用此方,因为水能够滋生木。如果肾虚发热、自汗、盗汗,各种出血或失血,失音,水液泛滥化痰,这是治疗这些病证的良药,也是治疗血虚发热的良方。熟地黄(生用者,自行炮制)八两,山茱萸肉、山药各四两,白茯苓、牡丹皮、泽泻各三两。将地黄捣成膏,其余药物研成末,用蜂蜜和匀,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七十至八十丸,用滚热的汤送服。八味丸:治疗命门火衰弱、不能温生脾土,以致脾土虚寒而患流注、鹤膝等病,肿块不能消散溃破或收敛;或食欲减少,或吃下食物不能消化,脐腹疼痛,夜间小便多。即在前方基础上加入肉桂、附子各一两。医经说:补益火的根源,以消除阴寒的障碍。说的就是这个方子。加减八味丸:治疗的证候与前方相同。就是六味丸加肉桂、五味子各一两。东垣论痈疽用药的加减法:如发背、疔肿,在脓液溃出前后,身体虚弱而头痛的,在托里药中加入五味子。精神恍惚、心神不安的,加人参、茯神。身体虚弱而发热的,加地黄、栝蒌根。午后定时发热的,加柴胡、地骨皮。口渴不止的,加知母、赤小豆。虚烦的,加枸杞、天门冬。自行腹泻的,加厚朴。脓多的,加当归、川芎。疼痛严重的,加芍药、乳香。肌肉生长迟缓的,加白蔹、官桂。有风邪的,加独活、防风。心中惊悸的,加丹砂。口眼〔原文此处疑脱“瞤”字〕抽动的,加羌活、细辛。呕吐、恶心的,加丁香、藿叶。藿叶。痰多的,加半夏、陈皮。卷之二 溃疡。疼痛。丹溪说:脓液溃出以后,肿势消退、肌肉舒展,疼痛本应逐渐减轻,反而疼痛,这是虚证,宜当补益。(托里消毒散,去掉后面三味药,加人参、黄〔疑为黄芪〕、当归、熟地黄。) 脉象数而虚、疼痛的,属于虚火,宜滋养阴液。(托里散,加生地黄。) 脉象数而有力、疼痛的,是邪气实盛,宜疏泄邪气。脉象有力、大便秘结而疼痛的,是邪气在体内,宜用泻下法。(清凉饮。) 脉象涩而疼痛的,是气血虚寒,应当温补。(定痛托里散。) 也有因受到污秽之气触犯而疼痛的,宜采用和解法。(东垣黄〔疑为黄芪〕人参汤。丹溪说:可用芍药、乳香之类。) 也有因风寒逼迫而疼痛的,宜温散风寒。(败毒散,丹溪说:是防风、桂枝这一类药。) 如果有脓液被脂膜阻隔而排不出来,或因此胀痛,应该用针刺引流。也可以用锋利的刀剪开。腐烂的肉堵塞创口,就把它去掉。〔丹溪〕权小娘患疟疾后,右侧大腿上生了疖子。疖子破溃后,筋脉牵扯疼痛,脉象虚而涩。询问得知小便时疼痛的部位也相互对应,应该给予养血、引导热邪下行的治疗。川芎、当归头、条芩、生地黄、赤芍药、牛膝、黄柏、甘草(炙,二分)、青皮(炒)、槟榔(五分)、通草(三分)、桂皮(一钱)。以上药物煎煮,饭前温热服用。人参内托散:治疗疮疡脓液溃出后疼痛。人参、黄[原文此处疑缺一字]、当归、川芎、厚朴、防风、桔梗、白芷、官桂、紫草、木香、甘草。以上药物加入一撮糯米,用水煎服。其余内容见后面“兼证痛”一门,应该参阅。卷二 溃疡 发热 戴院使说:疮疡尚未溃破时,出现怕冷、高热、胡言乱语,仿佛看见鬼神;脓液已经排出很多而高热仍不退,这种情况似乎难以治疗。这是因为毒邪得到脓液排出,就像伤寒的表证得到汗出一样;汗出之后反而高热不退,就成了坏伤寒。又说:患痈毒的人,脓血已经溃出,如果排出得过多,就会津液枯竭而口渴。这类病多表现为口渴,即使同时有发热、烦躁不安等症状,也不能用攻治的方法,应该使用益气养荣、生津的药剂;如果高热不止,就难以治愈。脉浮或弱而发热,或伴有怕冷,是阳气虚弱,应当补气(补中益气汤)。脉涩而发热,是血虚,应当补血(四物汤、人参养荣汤、圣愈汤)。上午发热,以补气为主(四君子汤、黄[原文此处疑缺一字]六一汤)。下午发热,以补血为主(四物汤、圣愈汤)。脉浮数、发热并疼痛,是邪在表,应当发散。脉沉数、发热并疼痛,是邪在里,应当用泻下法。〔薛己〕疮疡患者发热烦躁,或因出血过多,或因脓液大量排出,或因汗出过多而阳气亡失,或因泻下过度而阴液亡失,以致阴血耗散,阳气无所依附,浮散在肌肤表层之间;这并不是火邪。如果发热而不能入睡,是血虚,应使用圣愈汤。如果兼有汗出不止,是气虚,应立即使用独参汤。发热烦躁,肌肉[原文此处疑缺字]跳动、筋脉悸动,是气血两虚,应使用八珍汤。口渴严重、面色发红,脉洪大而虚,是阴虚发热,应使用当归补血汤。四肢身体微热,烦躁、面红,脉沉而微,是阴盛格阳所致的躁动,应使用四君子汤加干姜、附子。东垣说:白天发热而夜间安静,是阳气在阳分自行旺盛。白天安静而夜间发热,是阳气下陷在阴分之中。如果昼夜都发热,是阳气过盛而阴气不足。应当用峻补的方法补益阴分,治疗时要详细辨察。
托里消毒散加减法:头痛发热,邪在表也,本方加川芎、羌活。若外邪在表,而元气实者,暂用人参败毒散。头痛恶寒,表虚也,去金银花 连翘二味,倍参 。发热饮冷便秘,内热也,去参 、归术,加大黄。发热饮热便秘,内虚也,去二味,加参 、归术。面目赤色,烦热作渴,脉大而虚,血脱发躁也,去连翘、金银花、白芷三味,倍黄、当归。如不应,暂用当归补血汤。身热恶衣,欲投于水,脉沉微细,气脱发躁也,去三味,加肉桂、附子。如不应,暂用附子理中汤。若妇人劳役恚怒,或适经行,发热谵语,或夜间热甚,病在血分也,去三味,加生地黄、牡丹皮、柴胡。如不应,暂用加味四物汤。
一男子,脓熟不溃,微痛少食,倦怠发热,予为针之,脓涌出,热益甚,乃虚故也,急以人参黄 汤二剂,热愈甚,此药力尚未及也。又二剂果应,再以当归补血汤数剂而痊。东垣云:发热恶热,大渴不止,烦躁肌热,不欲近衣,脉洪大,按之无力,或目痛鼻干者,非白虎汤证也,此血虚发躁,宜当归补血汤主之。
一儒者,患流注,发热作渴,头痛自汗,脉洪大,按之无力,此气血虚寒也,用十全大补,加麦门、五味治之,其症益甚,仍用前药加附子一钱,四剂诸证悉退,却去附子,加肉桂二十余剂,气血渐复。又因劳心发热恶寒,饮食减少,此脾胃复伤,元气下陷,用补中益气加附子一钱,二剂热止食进,仍用大补元气而安。后因考试不利,怀抱不舒,更兼劳役,饮食日少,形气日衰,吐痰作渴,头痛恶寒,或热来复去,或不时而动,仍用补中益气数剂,诸症渐愈,元气渐复,乃去附于,再加肉桂五分,百余剂而愈。一男子背疮不敛,小便赤涩, 肿发热,口干体倦,脉洪数而无力,用参 、归术、熟地,芎 、陈皮、麦门、五味、炙草、肉桂,以补元气,引火归经,脉症益甚,此药力未能及也,再剂顿退,却去肉桂,又数剂而愈。此症因前失补元气故耳。操江,五都宪,背疮愈后大热,误为热火,用苦寒药一盅,寒热益甚,欲冷水浴身,脉浮大,按之全无。余曰:此阳气虚浮于肌表,无根之火也,急用六君子加附子,一剂即愈。
外舅于见,素膏粱浓味,四十三岁,疽发于背,疡医投五香汤,躁热欲狂。予固沮之,而后已溃,后平静一日,热复大作,五六日益甚,脉洪数无伦,医皆以为虚,宜补。
予私计,膏粱之变,重以五香之热,当治以苦寒,且大便不行数日矣。盖下之,以泄其毒乎!乃研石膏末两许,知母二三钱,甘草一钱,黄栝蒌一枚和仁,捣碎,为一剂,命僮炽炭注水而自煎之。医夏生,苦口力谏,以隆冬溃疡,无用白虎法。余故复加石膏两许,而置大黄片五钱于袖中,汤既沸,则以袖笼药铫,若为移远火者,而潜下大黄于铫中,时妻叔二三辈,皆环炉坐,注目而视不觉也。夏生语于声甫,饮是药必死,别去。声甫以告余,哂之。药成持以饮外舅,少顷,大便下结粪及食物未化者,满行清中,热退身凉,乃以四君子汤调之,月余而平。先是每旦诊脉,皆言不思食,食少而疮大,去死肉多,自虑何以生肌敛口乎?予信之,初意其便溺阻隔而漫下之,亦不知为伤食发热也,夏生愧甚,遂从去。
黄 散 治痈溃后,补虚去客热。
黄 石膏(各二两) 知母 麦门冬(去心)
白芍药 白茯苓 桂心 熟地黄 人参(去芦) 川升麻(各一两) 甘草(炙,微赤,半两)
上锉碎。每服四钱,水一中盏,煎六分,去滓。温服,日三四服。
当归补血汤 治疮疡溃后,气血俱虚,肌热躁热,目赤面红,烦渴引饮昼夜不息,脉洪大而虚,重按全无,此脉虚血虚也,若误服白虎汤必死,宜此主之。
黄 (炙,一两) 当归(酒拌,三钱)
作一剂。水一盅半。煎六分服。
沉香散 治痈脓溃已绝,肌肉内虚,尚有余热。
沉香(锉) 柴胡(去苗) 黄 麦门冬(去心,各一两) 白术(七钱半) 熟地黄(二两)
黄芩 栝蒌根 甘草(生锉,各半两)
上锉。每服四钱,水一中盏,入竹叶二七片,小麦五十粒,煎至六分,去滓。不拘时温服。
加味逍遥散 治肝脾血虚,内热发热,或遍身瘙痒寒热,或肢体作痛,头目昏重,或怔忡颊赤,口燥咽干,或发热盗汗,食少不寐,或口舌生疮,耳内作痛,或胸乳腹胀,小便欠利。
甘草(炙) 当归 芍药(酒炒) 茯苓 白术(炒) 柴胡(各一钱) 牡丹皮 山栀(炒,各七分)
上水煎服。
栀子黄芩汤 治发背、痈疽溃后,因饮食有伤,调摄不到,发热不住,用以退热。
漏芦 连翘 山栀仁 黄芩(去心) 防风 石韦(如无有,以桑白皮代) 生甘草 生犀角(屑) 人参 苦参(各去芦) 茯苓(去皮,各二钱半) 生黄 (一两,去叉芦)
上为粗末。每服四大钱,水一盅,煎至六分,去滓温服。
卷之二 溃疡
恶寒
译托里消毒散的加减法:头痛发热,是邪在表,本方加川芎、羌活。如果外邪在表而元气充实,可暂时使用人参败毒散。头痛怕冷,是表虚,去掉金银花、连翘这两味药,加倍使用人参[原文末字有缺损]。发热、喜欢喝冷水而大便秘结,是内热,去掉人参[原文有缺字]、当归、白术,加大黄。发热、喜欢喝热水而大便秘结,是内虚,去掉前述两味药,加人参[原文有缺字]、当归、白术。面部和眼睛发红,烦热口渴,脉大而虚,是血液脱失所致的躁动;去掉连翘、金银花、白芷三味药,加倍使用黄[原文此处疑缺一字]、当归。如果没有效果,暂时使用当归补血汤。身体发热而厌恶衣物,想跳进水里,脉沉、微、细,是气脱所致的躁动;去掉上述三味药,加肉桂、附子。如果没有效果,暂时使用附子理中汤。如果妇人因劳累、恼怒,或正值月经来潮,出现发热、谵语,或夜间热势较重,是病在血分;去掉上述三味药,加生地黄、牡丹皮、柴胡。如果没有效果,暂时使用加味四物汤。有一个男子,脓已成熟却没有溃破,稍有疼痛,食欲减少,倦怠发热。我给他针刺后,脓液涌出,发热反而更加严重,这是虚弱所致,立即用人参黄[原文此处疑缺一字]汤两剂,发热更加严重,这是因为药力尚未发挥出来。又服用两剂,果然见效;再服当归补血汤数剂而痊愈。东垣说:发热、怕热,口渴严重而不止,烦躁、肌肤发热,不愿接近衣物,脉洪大但按之无力,或眼痛、鼻干,这不是白虎汤证,而是血虚发躁,应以当归补血汤为主治疗。有一位读书人患流注,发热口渴,头痛自汗,脉洪大而按之无力,这是气血虚寒;用十全大补汤加麦门冬、五味子治疗,症状反而加重,于是仍用前方并加附子一钱,四剂后各种症状全部消退;再去掉附子,加肉桂,服二十多剂,气血逐渐恢复。后来因劳心而发热怕冷,饮食减少,这是脾胃再次受伤、元气下陷;用补中益气汤加附子一钱,两剂后发热停止、食欲恢复,继续用补益元气的方法而安。后来因考试失意,心情郁闷,又加上劳累,饮食日渐减少,形体和元气日渐衰弱,吐痰口渴,头痛怕冷;有时发热反复,有时不定时发作。仍服补中益气汤数剂,各种症状逐渐好转,元气逐渐恢复,于是去掉附子[原文作“附于”],再加肉桂五分,服一百多剂而痊愈。有一个男子背部疮口不能收敛,小便赤涩,局部肿胀发热,口干、身体疲倦,脉洪数而无力;用人参[原文有缺字]、当归、白术、熟地黄、川芎[原文有缺字]、陈皮、麦门冬、五味子、炙甘草、肉桂,以补益元气、引火归经,脉象和症状反而加重,这是药力尚未达到;再服一剂便明显减轻,去掉肉桂后又服数剂而痊愈。这种病是由于先前没有及时补益元气造成的。操江五都宪背部疮疡痊愈后出现高热,误认为是热火,用了一盅苦寒药,寒热反而更加严重,想用冷水浸浴身体,脉浮大而按之全无。我说:这是阳气虚弱而浮在肌表,是无根之火,应立即用六君子汤加附子,一剂就痊愈。我的岳父于见,平素喜食肥甘厚味,四十三岁时,背部生了痈疽,疡医给他服五香汤,因而烦躁发热,几乎要发狂。我极力劝阻,但后来疮疡已经溃破;病情平静了一天后,高热又大作,五六天内越来越严重,脉洪数而紊乱,医生们都认为是虚证,应该补益。我私下考虑,这是肥甘厚味积滞所致的病变,又受到五香汤温热药性的加重,应当用苦寒药治疗;况且他已经数日没有大便。大概应该用泻下法,以泄去体内毒邪吧!于是研取石膏末二两左右,知母二三钱,甘草一钱,黄栝蒌一枚连同瓜瓣,捣碎,作为一剂;命童仆烧旺炭火,加水后亲自煎煮。医生夏生苦苦劝谏,说正值隆冬,溃疡不能使用白虎汤法。所以我又加了二两左右石膏,并把五钱大黄片藏在袖中。药汤煮沸后,我用袖子遮住药铫,假装要把它移到远离火处,暗中把大黄放入药铫。当时妻舅和其他两三个人都围着炉子坐着,注视着这一切,却没有察觉。夏生对声甫说,喝了这药一定会死,于是离开了。声甫把这话告诉我,我只是笑笑。药煎好后,拿给岳父服下。不久,他排出成块的大便和未消化的食物,腹中满是清稀之物;热退身凉,于是用四君子汤调理,一个多月后平复。在这之前,每天早晨诊脉时,大家都说他不想吃东西;吃得少而疮却越来越大,坏死的肉也去掉很多,都担心这样怎么能够生肌、收口呢?我相信了他们,起初以为是大小便阻塞,所以贸然使用泻下法,也不知道这是饮食积滞引起的发热。夏生十分惭愧,于是离开了。黄[原文此处疑缺一字]散:治疗痈疽溃破后,补益虚弱,去除外来的热邪。黄[原文此处疑缺一字]、石膏(各二两),知母、麦门冬(去心)。白芍药、白茯苓、桂心、熟地黄、人参(去芦)、川升麻(各一两),甘草(炙至微红,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一中盏,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温热服用,每日三至四次。当归补血汤:治疗疮疡溃破后气血俱虚,出现肌肤发热、烦躁发热、眼睛发红、面色红、烦渴而不停饮水,昼夜不止,脉洪大而虚,重按全无。这是脉虚、血虚;如果误服白虎汤就会死亡,应该以本方为主治疗。黄[原文此处疑缺一字](炙,一两),当归(酒拌,三钱)。合为一剂。用水一盅半。煎至六分,服用。沉香散:治疗痈疽脓液已经排尽,肌肉内部虚弱,但仍有余热。沉香(切碎)、柴胡(去苗)、黄[原文此处疑缺一字]、麦门冬(去心,各一两),白术(七钱半),熟地黄(二两)。黄芩、栝蒌根、甘草(生用切碎,各半两)。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四钱,用水一中盏,加入竹叶二七片、小麦五十粒,煎至六分,去掉药渣。不拘时间,温热服用。加味逍遥散:治疗肝脾血虚、内热发热,或全身瘙痒、寒热往来,或四肢身体疼痛、头晕眼花、头部沉重,或心悸、面颊发红、口燥咽干,或发热盗汗、食少失眠,或口舌生疮、耳内疼痛,或胸部、乳房、腹部胀满,小便不利。甘草(炙)、当归、芍药(酒炒)、茯苓、白术(炒)、柴胡(各一钱),牡丹皮、山栀(炒,各七分)。以上药物用水煎服。栀子黄芩汤:治疗发背、痈疽溃破后,因为饮食损伤、调养不当而持续发热,用它退热。漏芦、连翘、山栀仁、黄芩(去心)、防风、石韦(如果没有,可用桑白皮代替)、生甘草、生犀角(研末)、人参、苦参(以上各去芦)、茯苓(去皮,各二钱半),生黄[原文此处疑缺一字](一两,去叉芦)。以上药物研成粗末。每次服四大钱,用水一盅,煎至六分,去掉药渣,温热服用。卷二 溃疡 恶寒
一男子,溃而恶寒,用四君子汤,加桂,倍用黄 ,大料,四剂而止。脓水尚多,投八珍汤,加桂数剂渐少。惟疮口不合,以附子饼,及十全大补汤,每剂加炮附子五分,数剂乃去附子,又服月余而愈。一男子,溃后畏寒,脉虚,以四君子加炮姜,四剂而愈,以十全大补汤月余而敛。仲景云:脉虚则血虚。血虚生寒,阳气不足也,疮肿脉虚,宜托里和养血。信夫!
卷之二 溃疡
呕逆
丹溪治一老人,年七十(云云。见兼症呕条。)
五香白术散 宽中和气,滋益脾土,生肺金,进美饮食。(方见内痈门,肺痈条下。)
卷之二 溃疡
禁忌
〔丹〕 五香汤,即五香连翘汤,去射干、大黄、升麻、连翘,加参、犀角。若用于肿疡,犹可借其飞走,以攻散其毒,使不延蔓。若用于溃疡,虽多有参 、甘草之缓补,而走泄太多,宁不犯仲景,已有得汗复汗,得下复下,重虚之戒!可不省乎。
《精要》云:血气闻香则行,闻臭则逆。又言:饮食调令香美,益其脾土,养其真气。
夫甘而淡者,可养脾土,若香美者,但能起火,经以热伤脾,热伤气为戒。今曰益脾养气,若施之于肿疡者,似有畅达之理,溃疡后用香美,恐有发湿热,损真阴之患矣。
《精要》云:热盛脉数,与漏芦汤,单煮大黄等汤,不甚热,脉缓弱,只投五香连翘汤。夫热盛脉数,若肿疡时,脏腑秘而体实者,犹可与大黄。若溃疡后,脓血出多者,热盛脉数,去死为近,其可下乎!缓弱之脉,古人皆以为邪毒已散,五香之飞走升散,其可用乎。
《精要》云:初成脓,宜用烙,得脓利为效,亦服神仙追毒丸,此又不能无疑者也。夫追毒丸下积取丸之毒,决无取脓之效,今用烙而得脓,若在里之气血壮实,则脓自出如推矣,何不以和气活血之药,佐参 补剂,使脓自托出乎。
《精要》云:疮作渴甚,急与神仙追毒丸,取下恶毒,与清膻汤、万金散、五香连翘汤、六味车螯散、千金漏芦汤,皆可选用。下利以后,渴尚未止,宜用生津补气药,则津液生,气血完,渴自止矣。夫大渴而与利药,非明示脉症,何以知其当下?后又言下利后,渴又不止,却用补药,又不明言脉症,恐是但有大渴必与峻下,下后尚渴方与补药,夫医者治未病,如此用药可乎?况渴属上焦,当肿疡时犹或可用,若溃疡时渴,恐因血气之虚,何以待下利后,方议其虚哉。
《精要》论疽疾,咽喉口舌生疮,归罪于不得内托,以致热毒冲心,与琥珀犀角膏。夫于肿疡时用之,犹或近理,若于溃汤后用之,彼犀角、脑子之升散,宁不助病邪致虚,以速其死也耶!后有犀角散,以大黄佐黄 ,用黄 则知其虚,用大黄又似疑其有实热,夫疮溃体虚,纵有旧热,将自渐因脓血而消,何必以峻冷利动脏腑,若在秋冬,何异用刀剑耶。
《精要》论痈疽,发寒热多汗,或先寒后热,或先热后寒,或连日作,或间日作,必先呕痰,然后寒热,寒热解,大汗出,不可专以为有热,亦有气虚而得者,亦有因怒而得者,又有先感寒邪,脾气不正而有此证者。夫气虚者,当以补气药补之。因怒者,当以顺气药和之。脾气不正者,当以调脾药养之。今用不换金正气散,悉是温散泻卫之药,而欲以一两人参,收拾十四两之泻卫可乎?若用于肿疡时感寒邪者,犹或庶几。彼气虚者,因怒者,脾气不正者,此方能兼治乎?又未知用于肿疡耶,溃疡耶。
《鬼遗》穴有孔慎风,仍慎再合,如再合者,为风湿邪气,攻搏而再生脓,宜如前以通和汤药,根据次第用,不可急性,恐伤气害人之命也。《三因》疮疡未合,风入,为破伤风;湿入,为破伤湿,二者害人最急,仓卒不知其因,甚难认治,痈疽、瘰 ,溃后尤宜谨之。
卷之二 溃疡
追蚀脓蠹
疖之薄皮剥起,痈疽之疮口紧细,瘰火针破核之后,皆可用追蚀破脓之药。痈疽开后,疮口再闭,宜用药 以通之,或用纸、或用发、或用干稻草叶,皆可涂捻 ,涂以蟾酥, 砂、白丁香、巴豆、寒食面之类,或用五灰膏,随轻重涂 用之。疮疽腐败,可用手法去之,或用金宝膏去之,或用雄黄、轻粉敷之,多待数日,亦自脱落。疽破后,有蠹肉努出者,远志末酒调涂之,则渐渐消去。
译有一个男子,疮疡溃破后怕冷,用四君子汤加桂枝,并加倍使用黄[原文此处疑缺一字],用大剂量服用,四剂后怕冷停止。脓水仍然很多,给予八珍汤加桂枝,服数剂后逐渐减少。只是疮口不能闭合,于是用附子饼,并服十全大补汤,每剂加炮附子五分;服数剂后去掉附子,又服一个多月而痊愈。有一个男子,疮疡溃破后怕冷,脉虚,用四君子汤加炮姜,四剂后痊愈;又用十全大补汤一个多月,疮口才收敛。张仲景说:脉虚就是血虚。血虚会生寒,是阳气不足;疮疡肿胀而脉虚,应当用托里法,并调和、养血。确实如此!卷二 溃疡 呕逆 丹溪治疗一位七十岁的老人,病情如下[原文未完]。见“兼症呕”一条。五香白术散:宽畅胸膈、调和气机,滋养脾土,培生肺金,增进食欲。方剂见“内痈”一门“肺痈”条下。卷二 溃疡 禁忌 〔丹溪〕五香汤就是五香连翘汤,去掉射干、大黄、升麻、连翘,加人参、犀角。如果用于肿疡,还可以借助药性走窜的特点,攻逐、消散毒邪,使病势不至于蔓延。如果用于溃疡,虽然其中有很多人参、黄[原文此处疑缺一字]、甘草等缓补药,但药力走泄过多,难道不会触犯仲景所说的“已经发汗却再次发汗、已经泻下却再次泻下,从而使虚弱更加严重”的禁戒吗?难道可以不加以省察吗?《精要》说:气血闻到香味就运行,闻到臭味就逆乱。又说:调理饮食,使食物香美,可以增益脾土,滋养真气。甘甜而清淡的食物可以滋养脾土;至于香美厚味,只能助长火邪。医书把热邪损伤脾、热邪损伤气作为戒律。如今说可以益脾养气,如果用于肿疡,似乎有使气机通畅的道理;但溃疡之后使用香美厚味,恐怕会生湿热,损伤真阴。《精要》说:热势盛、脉数,就给予漏芦汤或单煎大黄等汤;热势不太盛、脉缓弱,只给予五香连翘汤。热势盛而脉数,如果是在肿疡阶段,脏腑秘结而体质壮实,还可以使用大黄。如果是在溃疡之后,脓血排出很多,即使热势盛、脉数,也已经接近死亡,怎么还能用泻下法呢?脉象缓弱,古人都认为是邪毒已经消散;五香汤药性走窜、升散,怎么还可以使用呢?《精要》说:脓刚形成时,适宜用烙法;能够顺利排出脓液就是见效,也可服神仙追毒丸,但这种做法又不能不令人怀疑。追毒丸是通过攻下积滞来取出药物之毒,绝不可能有取脓的功效。如今用烙法能够排脓,如果体内气血强盛,脓自然会像被推出来一样顺利排出;为什么不使用调和气血的药物,辅助参[缺字]补剂,使脓自行托出呢?《精要》说:疮疡使人口渴很严重,应急服神仙追毒丸,攻下排出恶毒;再配用清膻汤、万金散、五香连翘汤、六味车螯散、千金漏芦汤,均可择一使用。攻下泄利以后,口渴仍未停止,应使用生津补气的药物,使津液生成、气血恢复,口渴自然会停止。口渴很严重却给以攻下药,如果不明确说明脉象和症状,又怎么知道应当攻下呢?后来又说泄利以后口渴仍不停止,反而使用补药,却也不明确说明脉象和症状。恐怕是只要口渴严重就一定给予峻猛攻下,攻下后仍口渴才给予补药。医生本应治疗未病,像这样用药可以吗?何况口渴属于上焦的病证,在肿疡阶段或许还可以这样用药;如果溃疡阶段口渴,恐怕是由于血气虚弱,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攻下泄利以后,才讨论虚证呢?《精要》论述疽病时说,咽喉、口舌生疮,是由于没有使用内托法,以致热毒冲击心脏,并给予琥珀犀角膏。在肿疡阶段使用它,或许还勉强说得通;如果在溃疡以后使用,犀角和脑子的升散作用,难道不会助长病邪、使身体更加虚弱,从而加速死亡吗?后来又有犀角散,用大黄辅助黄[缺字];使用黄[缺字],可知是在考虑患者虚弱,使用大黄又似乎怀疑有实热。疮疡溃破后身体虚弱,即使原有旧热,也会逐渐因脓血而消退,何必用峻猛寒凉之药使脏腑躁动?如果处在秋冬季节,这和用刀剑伤害身体有什么不同?《精要》论述痈疽时说,发冷发热、出汗很多,或者先冷后热,或者先热后冷,或者连续几天发作,或者隔天发作,必先呕吐痰液,然后出现寒热;寒热解除后,大汗出。不能只认为这是有热,也有因气虚而发生的,也有因发怒而发生的,还有先感受寒邪、脾气失调而出现这种证候的。气虚的,应当用补气药补益。因发怒而导致的,应当用顺气药调和。脾气失调的,应当用调理脾胃的药物来调养。如今使用不换金正气散,其中全是温散、泻卫的药物,却想用一两人参来挽救十四两泻卫药物造成的作用,这能做到吗?如果用于肿疡阶段感受寒邪的人,或许还差不多。至于气虚、因发怒、脾气失调的患者,这个方子能够兼治吗?而且还不知道这里说的是用于肿疡,还是用于溃疡。《鬼遗》说:疮穴有孔时要慎防风邪,也要慎防孔口再次闭合;如果再次闭合,是风湿邪气攻冲搏结而重新生脓,应像前面一样使用通和汤药,按照次序施治,不可急躁,恐怕损伤正气,危及人的性命。《三因》说:疮疡尚未闭合时,风邪侵入,就成为破伤风;湿邪侵入,就成为破伤湿,这两种病对人的危害最为急迫;仓促之间不知道病因,就很难辨认和治疗。痈疽、瘰[缺字],溃破以后尤其应当谨慎。卷二 溃疡 追蚀脓蠹 疖的薄皮剥起,痈疽的疮口紧小,以及瘰疬用火针刺破脓核以后,都可以使用追蚀、破脓的药物。痈疽切开后疮口又闭合,应使用药物[缺字]使其通开;可以用纸、头发或干稻草叶搓成捻子,涂上蟾酥、[缺字]砂、白丁香、巴豆、寒食面之类的药物,也可以使用五灰膏,根据病情轻重涂[缺字]使用。疮疽腐败时,可以用手法去除,也可以用金宝膏去除,或敷雄黄、轻粉;多等几天,腐肉也会自行脱落。疽疮破溃后,若有腐肉向外努出,可将远志研末,用酒调和后涂敷,腐肉便会逐渐消退。
如不消,用五灰膏涂之则消。痈疽久流脓水,不腐不败,气血不能滋养疮口,滞毒日渐内侵,好肉而为蠹肉,脓水过处,渐成膜管,如鹅毛管而软,其疮口如鱼嘴样,日久不能愈,筋烂骨坏,用金宝膏,或涂或 ,或封之,一日三四次用之。不耐痛者,一日二次用之,其蠹肉、膜管消尽,以滋润膏药贴之。薛新甫云:疮疡之症,脓成者,当辨其生熟浅深,肉死者,当验其腐溃连脱。丹溪先生云:痈疽因积毒在脏腑,当先助胃壮气为主,使根本坚固,而行经活血佐之,令其内消。余常治脉症虚弱者,用托里之药,则气血壮而肉不死,脉症实热者,用清热之剂,则毒瓦斯退而肉自生。凡疮聚于筋骨之间,肌肉之内,皆因血气虚弱,用十全大补汤,壮其脾胃,则未成自散,已成自溃,又何死肉之有?若不大痛,或木痛,或不赤,或内脓不溃,或外肉不腐,乃气血虚弱,宜用桑枝灸炙十全大补,加姜桂,壮其阳气,则四畔即消,疮头即腐,其毒自解,又何假于针割。若脾胃虚弱,饮食少思,用六君倍加白术,壮其荣气,则肌肉受毒者自活,已死者自溃,已溃者自敛。若初起或因克伐,或犯房事,以致色黯而不痛者,乃阳气脱陷,变为阴症,急用参附汤温补回阳,亦有可生。吴痒,史邦直之内,仲夏患背疽,死肉不溃,发热痛甚,作呕少食,口干饮汤,脉洪大按之如无,此内真寒而外假热,当舍时从症,先用六君加炮姜、肉桂,四剂饮食顿进,诸症顿退。又用十全大补,仍加姜桂之类,五十余剂而死肉溃,又五十余剂而新肉生。斯人气血充盛,而疮易起易敛,使医者逆知,预为托里,必无此患。
六合回生丹 (又名,六合夺命散。) 治发背、痈疽溃烂者,有回生之妙。
铅粉(一两) 轻粉 银朱 雄黄 乳香( 上炙焦) 没药(亦炙,各二分半,共一两一钱二分半)
上六味,各择真正好者,研为极细末,收贮。凡治其病,先煎好浓茶,将疮洗净,软帛拭干后,剖开猪腰子一枚,用药一分,掺于猪腰子上,却敷患处,待猪腰子上发热如蒸,良久,取去。自此拔毒瓦斯,减痛苦,定疮口,出脓秽,不可手挤。第二日根据前法仍敷之,第三日亦敷之,疮势恶甚,可敷七八九次,疮小只敷一次可愈。猪腰子不发热,勿治。又治对口疮同前。
沁阳,焦阁老先生,曾施此方,用药一分,敷一次则止。茶仙,施此方,加药至参五分,敷数次,见效尤速,功多在拔其毒耳。疮口大者,恐一个猪腰子敷之不足,可加半个。剖腰子法,不可剖脱,做两断,须要相连如一,大约量疮口大小,掺药则可,用猪腰子为佳。其腰子有毒,宜深埋之。
若 疮日久不愈,用黄蜡少加好黄丹,化摊纸上,量疮大小,裁其蜡纸炙热,掺药一二分,粘在蜡纸上面贴疮,绵帛缚住,任疮出尽恶水即愈。若患下疳,用猪腰子切作宽片,掺药缚裹疳上,或以尖刀穿开猪腰子,纳药于内,笼套其疳亦良,羊、鱼、鹅、鸡、犬,鸭,及发毒菜物,俱忌之。
骊龙散 治发背、痈疽,破与不破二者之间,功能捷奏。
珍珠(五分) 牛粪(十二月生用。余月烧存性) 铁锈(各重一两)
上研细末。以猪脑髓和好醋,调敷疮口,三五次愈,初起者自消。凡发毒品味,忌食之。
麦饭石膏 在脓溃后,围疮口。
麦饭石(不拘多少,炭火 至红,以好米醋淬之,如此 粹十数次,研为末,重罗去粗者,取细末入乳钵,数人更递研,五七日,如面极细,为妙) 白蔹(研为细末) 鹿角(不用自脱者,须用带脑顶骨全者,却是生取之角,截作二三寸长,炭火烧令烟尽,研罗为末,再入乳钵,更归研,令极细)
上用麦饭石细末(二两) ,白蔹(末二两) ,鹿角灰(四两) 最要研得极细,方有效,粗则反致甚痛,细则大能止痛、收口、排脓。(精粗之异如此。) 和合,量药未多寡,用经年好米醋,入银石器内,熬令鱼眼沸,却旋旋入药末,用竹篾子不住手搅,熬一二时久,令稀稠得所,提出以瓷器盛之,候冷以纸盖覆,勿令着尘。用时先以猪蹄汤,洗去脓血,以故帛挹干,鹅翎蘸膏,涂敷四围,凡有赤处;尽涂之,但留中心,一口如钱大。未溃能令内消,已溃则排脓如湍水,逐日疮口收敛,疮久肌肉腐烂,筋骨出露,用旧布片涂药贴疮,但内膜不穿,亦能取安。洗疮勿可手触嫩肉,亦不可口气吹着。合药亦忌腋气之人,及月经有孕妇人见之。仍可熬好米醋一大碗,收瓷器内,候逐日用药于疮上,久则药干,以鹅翎点醋拂拭药上,勿令绷也。初则一日一洗一换药,十日后两日一换。
古方云:麦饭石颜色黄白,类麦饭,曾作磨者尤佳。
译如果不消退,就涂五灰膏,便会消除。痈疽长久流脓水,腐肉不脱、不溃败,气血不能滋养疮口,停滞的毒邪日渐向内侵入,使好肉变成腐肉;脓水流经之处逐渐形成膜管,像鹅毛管一样柔软,疮口像鱼嘴,日久不能痊愈,筋肉腐烂、骨骼损坏。可用金宝膏,或涂敷,或[缺字],或封贴,每日使用三四次。不能忍受疼痛的人,每日使用两次;腐肉和膜管消尽后,再贴滋润膏药。薛新甫说:疮疡的病证,脓液形成后,应辨别脓液成熟与否以及位置浅深;肉已坏死的,应检查腐肉是否溃破并逐渐脱落。丹溪先生说:痈疽是由于毒邪积聚在脏腑,应首先以扶助胃气、增强正气为主,使根本坚固,再用疏通经络、活血的药物辅助,使毒邪从内部消散。我常治疗脉象和症状虚弱的患者,使用托里药,使气血强盛,肌肉不致坏死;脉象和症状属于实热的,使用清热药剂,使毒气退去,肌肉自然重新生长。凡是疮疡聚集在筋骨之间、肌肉之内,都是由于血气虚弱。使用十全大补汤,增强脾胃功能,那么尚未成脓的会自行消散,已经成脓的会自行溃破,又怎么会有死肉呢?如果疼痛不重,或者疼痛麻木,或者不发红,或者内部脓液不溃出,或者外部肌肉不腐烂,这是气血虚弱;应当用桑枝灸,并使用十全大补汤加姜、桂,增强阳气,这样四周肿势立即消退,疮头立即腐溃,毒邪自行解除,又何必借助针刺刀割呢?如果脾胃虚弱、饮食减少而没有食欲,应使用六君子汤,并加倍加入白术,增强营气,那么受到毒邪侵害的肌肉会自行恢复,已经坏死的会自行溃破,已经溃破的会自行收敛。如果病初起时由于攻伐太过,或触犯房事,导致患处颜色暗淡而不痛,这是阳气脱陷、转变为阴证;急用参附汤温补,使阳气恢复,也有可能救活。吴痒是史邦直的妻子,仲夏患背疽,死肉不溃,发热疼痛严重,恶心呕吐、食欲减少,口干而想喝汤,脉象洪大,按之却似乎没有,这是内里真寒、外表假热。应当舍弃时令而根据症状治疗,先用六君子汤加炮姜、肉桂,服四剂后饮食立即增加,各种症状也立即减轻。又使用十全大补汤,仍加入姜、桂之类,服用五十多剂后死肉溃出,又服五十多剂后新肉长出。这个人的气血充足旺盛,所以疮疡容易发起,也容易收口;如果医生能够事先预料,预先使用托里法,就一定不会有这种病患。六合回生丹(又名六合夺命散)。治疗发背、痈疽溃烂,有使其回生的奇效。铅粉(一两)、轻粉、银朱、雄黄、乳香([缺字]上炙焦)、没药(也炙,各二分半,共一两一钱二分半)。以上六味药,各选真正上好的,研成极细末,收存备用。治疗时,先煎好浓茶,把疮洗干净,用软布擦干;剖开猪腰子一枚,取药一分,撒在猪腰子上,再敷在患处。等猪腰子发热,像蒸熟一样,过很久取下。从此可以拔除毒气,减轻痛苦,使疮口稳定,排出脓液和污秽;不可用手挤压。第二天仍按前法敷用,第三天也这样敷用。疮势严重的,可以敷七八九次;疮小的只敷一次即可痊愈。猪腰子不发热,就不要治疗。又治疗对口疮,方法同前。沁阳的焦阁老先生曾施用此方,用药一分,敷一次便停止。茶仙施用此方,将药量增加到三至五分,敷数次后见效尤其迅速,功效主要在于拔除毒邪。疮口大的,恐怕一枚猪腰子敷不够,可以增加半枚。剖猪腰子时,不可剖断脱开,要剖成两半但仍相连;大致根据疮口大小撒药即可,以猪腰子为佳。猪腰子有毒,应当深埋。如果[缺字]疮日久不愈,就取少量黄蜡,加上好的黄丹,熔化后摊在纸上;根据疮口大小裁剪蜡纸,趁热撒药一二分,粘在蜡纸上面,贴在疮口上,再用棉布缚住,任其把疮中的恶水排尽,便会痊愈。如果患下疳,可将猪腰子切成宽片,撒药后缚在下疳上;或者用尖刀刺开猪腰子,将药放入其中,套在下疳上,也很好。羊、鱼、鹅、鸡、狗、鸭以及会诱发毒疮的蔬菜食物,都要忌食。骊龙散:治疗发背、痈疽,在将破而未破之间使用,见效迅速。珍珠(五分)、牛粪(十二月所生的,生用;其余月份的烧至存性)、铁锈(各重一两)。以上研成细末。用猪脑髓和上好醋调和,敷在疮口上,敷三至五次即可痊愈;刚开始发起的,可以自行消散。凡是能诱发毒疮的食物,都要忌食。麦饭石膏:脓液溃出后,用于围敷疮口。麦饭石(数量不限,用炭火[缺字]至红,用上好米醋淬炼;这样淬[缺字]十多次,研成末,重筛去掉粗末,取细末放入乳钵中,由数人轮流研磨五至七日,细得像面粉一样最好)、白蔹(研成细末)、鹿角(不用自行脱落的,必须用带脑顶骨的完整鹿角;取生鹿角,截成二三寸长,用炭火烧至烟尽,研末过筛,再放入乳钵中继续研磨,务必极细)。以上取麦饭石细末二两、白蔹末二两、鹿角灰四两,最重要的是研得极细,才有效;粗了反而会引起剧痛,细了则能大大止痛、收口、排脓。(精细与粗劣的差别就是这样。) 混合药物时,按药量多少取多年陈的上好米醋,放入银器或石器中,熬到像鱼眼一样沸腾,再一点点加入药末,用竹篾不停搅拌,熬一两个时辰,使稀稠适宜;取出后盛入瓷器,等冷却后用纸盖好,不要让灰尘落入。使用时先用猪蹄汤洗去脓血,再用旧布吸干,用鹅毛蘸膏药,涂敷疮口四周凡是发红的地方;全部涂遍,只留下中央一处像铜钱大小的地方不涂。尚未溃破的能使其从内部消散;已经溃破的则能排脓如湍急流水,疮口每天逐渐收敛。疮疡日久、肌肉腐烂、筋骨外露时,可用旧布片涂药贴在疮上;只要内部膜层没有穿破,也能使病情安定。洗疮时绝不可用手碰触嫩肉,也不可让口气吹到患处。调制药物时,也忌讳有腋臭的人以及正在行经或怀孕的妇女看到。还可以熬好米醋一大碗,收存在瓷器中;每天用药敷疮,时间久了药会干,可用鹅毛蘸醋轻轻拂擦药面,不要让药物绷裂。开始时每天洗疮、换药一次,十天以后每两天换一次。古方说:麦饭石颜色黄白,形状像麦饭,曾经用来制作磨具的尤其好。
按:麦饭石不可作磨,状如麦饭团,生粒点。如无此石,常以旧面家磨近齿处石,代之,取其有麦性故也。或溪中寻白石,如豆,如米大者,即是也。其石大小不等,或如拳,如鹅卵,略如握聚一团麦饭。
解毒百用膏猪牙皂角(煨) 南星(各一两) 大米(一合,炒黑) 臭小粉(干者四两,炒焦,去火毒)
上为末,和匀,蜜水调围。治 扑,酒醋调围。
刘氏贴发背痈疽,脓尽四面皮粘,恐有脓毒攻起,宜用逼毒散。
黄药子 白药子(各一两) 赤小豆(二两) 雄黄(一两)
上为末,水调敷。
青散子 治发背、痈疽、脓尽生肉平满,宜用此紧疮口、生肌。
槿花叶(盛时收,阴干,取四两,为末) 青赤 小豆 白芨(各二两)
上为末。临时用槿花末三钱匕,白芨、小豆末各一钱匕,相和,新汲水调摊纸上。贴四畔,中心疮口不用贴。
雄黄解毒散 治一切痈肿溃烂毒势盛者,先用此药二三次,以后用猪蹄汤。
雄黄(一两) 白矾(四两) 寒水石( ,一两)
用滚水二三碗,乘热入前药一两,洗患处。以太乙膏或神异膏贴之。
猪蹄汤 治一切痈疽肿毒,消毒瓦斯,去恶肉,凡疮有口,便须用此汤洗。
香白芷(不见火) 黄芩(去心) 赤芍药 露蜂房(取有蜂儿者) 当归(去芦) 羌活 生甘草(各等分)
上为粗末。看疽大小用药,如疽大加料用。先将 猪前蹄,两双一斤,只用白水三升煮软,将汁分作二次,澄去面上油花,尽下面滓肉。每次用药一两,投于汁中,再用文武火煎十数沸,去滓。以故帛蘸药汤,温温徐薄揩疮上,死肉恶血随洗而下。净洗讫,以帛挹干,仍避风,忌人口气吹之。有狐臭人,并月经见行妇人,猫犬,并不许入病入房。洗疮切勿以手触着。洗疽之方所传甚多,唯此方极效,其用露蜂房有理,盖以毒驱毒也。
集香散 洗痈疽溃烂。
白芷 藿香 茅香 香附子 防风(各三钱) 木香 甘草(各一钱)
作一剂。用水三碗,煎数沸,去渣。淋洗患处。
〔薛〕 按:此方乃馨香之剂也。经云,血气闻香则行,得臭则逆,即此意也。若疮毒将尽,宜用之。若毒未尽,或有瘀肉,宜先用雄黄解毒散解之,后宜用此方。须用膏药护贴,使风邪弗入,肌肉易生。大凡一有疮口,即用膏药贴之,至收口为度,最忌生肌之剂。
熏洗方 凡诸发及痈疽、瘰 、 疮、汤烫、火烧等疾;或有别作一种,秽臭气息不堪闻者,最是恶证;或已破未破,或小或大,皆当作急治之。可用忍冬藤一握,擂细,用无灰酒滤汁服之,以滓敷疮四围。用云母膏别研,亦可剪开大口,以护其疮之上,俟其疮出脓,便以 猪蹄汤等十分净洗、久洗为妙,至一二时辰不妨。次用后药熏之。
好降真香末 枫香末上二味于铫中搅熔,丸如弹子大。却取香炉一枚,根据炉口造纸烟筒一个,如烧龙涎香样,慢火 之,紧以烟筒口熏疮上,不拘丸数,稍倦暂止。然后更熏未出脓者即出;已出脓者即干,直候生肌合口。然后止向后有赤肿去处,又再熏,大概欲屏去秽气也。
卷之二 溃疡
去死肉
痈疽有死肉不去者。用白丁香、霜梅,深则 之,浅则干掺于膏药上,甚妙。
〔海〕 又方 膏药内入雄黄、巴豆少许,不伤好肉,止去恶肉,不惟恶疮凡痈毒有恶肉者,俱可去。
又方雄黄散 以雄黄一钱另研,巴豆不去皮,研如泥。入乳香、没药少许,再研细。
少上,恶肉自去。
乌金膏 治发背中央肉死,涂之即腐;未死涂之即生。若初起肿痛,用点数处,其毒顿消。若肉腐涂之即溃。若恶疮顽疮,元气无亏,久不收敛者,内有毒根,以纸捻蘸其内。有等发背,因元气虚弱,或因克伐元气,胃气亏损,毒瓦斯散漫,中黯外赤,不腐不溃,服大补之剂中涂三四寸许,至五六日间,赤黯之界,自有裂纹如刀割之状,中央渐黑渐脱,须用纯阳之药,以接其元气,庶能收敛。若妄用刀针,去肉出血,阳随阴散,元气愈伤,或涂凉药,则毒瓦斯不解,气血愈虚,非从无益而又害之。
用巴豆一味,去壳炒黑研如膏。点于患处,临用合之。
追毒丹 治疮疽黑陷者。用针刀开疮,内此丹使之溃,然后去败肉排脓,随证治之,痈疽、疔疮、附骨疽,并皆治之。
巴豆(七粒,去皮心,不去油,研如泥) 白丁 香轻粉(各一钱) 雄黄 黄丹(各二钱)
上件研和。加白面三钱,滴水为丸,如麦大。针破疮内之,覆以乳香膏,追出脓血毒物,漏疮四壁死肌不去不可治,亦以此追毒去死肌,乃养肉令愈,疾小者,用一粒;大者加粒数用之。
追毒乌金散 治疮口恶肉毒,溃脓血。
巴豆(五钱) 寒食面(一两) 好细墨(一锭)
上为细末。用水和面作饼子,将巴豆包定,休教透气,文武火烧成深黑色,为细末,量疮贴之。用胆汁就和成锭子,新水磨用,扫五七次妙。
译考察可知:麦饭石不能制作磨具,形状像麦饭团,表面有生粒状斑点。如果没有这种石头,通常可用旧面粉作坊中磨盘靠近齿口处的石头代替,取的是它具有麦饭石性质。也可以在溪水中寻找白石,像豆子或米粒大小的,就是这种石头。这种石头大小不一,有的像拳头,有的像鹅卵石,大致像握聚成一团的麦饭。解毒百用膏:猪牙皂角(煨)、南星(各一两)、大米(一合,炒黑)、臭小粉(干的四两,炒焦,去除火毒)。以上研成末,混匀,用蜜水调和后围敷。治疗[缺字]扑,用酒醋调和后围敷。刘氏说:发背、痈疽贴药后,脓液排尽,四周皮肉粘连,恐怕仍有脓毒向上攻发,应使用逼毒散。黄药子、白药子(各一两)、赤小豆(二两)、雄黄(一两)。以上研成末,用水调和后敷患处。青散子:治疗发背、痈疽,脓液排尽后新肉长满、疮面平整,宜用此方使疮口收紧、生长肌肉。木槿花叶(花盛时采收,阴干,取四两研末)、青赤[缺字]小豆、白芨(各二两)。以上研成末。临用时取木槿花末三钱匕、白芨末和小豆末各一钱匕,混合后用新汲的水调和,摊在纸上。贴敷疮口四周,中央的疮口不要贴。雄黄解毒散:治疗各种痈肿溃烂、毒势旺盛的病证,先用此药洗二三次,之后改用猪蹄汤。雄黄(一两)、白矾(四两)、寒水石([缺字],一两)。用滚水二三碗,趁热加入前述药物一两,洗患处。再贴敷太乙膏或神异膏。猪蹄汤:治疗各种痈疽肿毒,消除毒气,去除恶肉;凡是疮口已经形成,都必须用此汤洗。香白芷(不见火)、黄芩(去心)、赤芍药、露蜂房(取有蜂儿的)、当归(去芦)、羌活、生甘草(各等分)。以上研成粗末。根据疽疮大小使用药物,疽疮大的就增加药量。先取猪前蹄两只一双,共一斤,只用白水三升煮软;将药汁分作两次使用,澄清后去掉表面的油花以及下面的渣滓和肉。每次取药一两,投入药汁中,再用文火、武火交替煎煮十几沸,去掉药渣。用旧布蘸药汤,温温地慢慢擦洗疮面,死肉和恶血会随着洗涤而脱落。洗净后用布吸干,仍要避风,忌让人的口气吹到患处。有狐臭的人,以及正在行经的妇女、猫、狗,都不许进入病人的房间。洗疽时切不可用手碰触患处。用于洗疽的方剂流传很多,只有这个方子最有效;其中使用露蜂房是有道理的,因为这是以毒攻毒。集香散:用于洗涤痈疽溃烂。白芷、藿香、茅香、香附子、防风(各三钱)、木香、甘草(各一钱)。合为一剂。用水三碗,煎煮数沸,去掉药渣。用药液淋洗患处。〔薛〕按:这个方子是芳香药剂。医经说,血气闻到芳香就会运行,遇到臭秽就会逆乱,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如果疮毒将要消尽,宜使用此方。如果毒邪尚未消尽,或有瘀腐肉,应先用雄黄解毒散解毒,之后再使用此方。还必须用膏药保护、贴敷患处,使风邪不能侵入,肌肉容易生长。一般只要有一个疮口,就立即用膏药贴敷,直到疮口收合为止;最忌使用生肌药剂。熏洗方:凡是各种发[缺字]、痈疽、瘰[缺字]、[缺字]疮、汤烫伤、火烧伤等疾病;或者另有一种病变,污秽臭气让人无法忍受,这是最为严重的证候;无论已经破溃还是尚未破溃,无论大小,都应当作为急症治疗。可取一把忍冬藤,捣研细,用无灰酒滤取汁液服下,再把药渣敷在疮口四周。用云母膏另行研细,也可以把它剪开一个大口,覆盖在疮口上方以保护疮面。等疮中流出脓液后,就用猪蹄汤等液体十分洗净,长时间清洗更好,洗上一两个时辰也无妨。接着用下面的药熏治。上好的降真香末、枫香末,将这两味药放在铫中搅拌熔化,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取香炉一枚,按照炉口制作一个纸烟筒,像焚烧龙涎香那样用慢火焚烧,把烟筒口紧贴在疮上熏治。焚烧多少丸都不限,稍感疲倦就暂时停止。然后再熏,尚未出脓的就会出脓;已经出脓的就会干燥,一直等到新肉长出、疮口合拢。此后如果还有发红肿胀的地方,再熏一次,大意是要除去秽浊之气。卷二 溃疡 去除死肉 痈疽有死肉不能脱去的。用白丁香、霜梅,病灶深的〔缺字〕之,病灶浅的则干撒在膏药上,效果很好。〔海〕又一方:在膏药中加入少量雄黄、巴豆,不会伤害好的肌肉,只去除坏肉;不但恶疮可以用,凡是痈毒有坏肉的,都可以用。又一方,名雄黄散:雄黄一钱,另行研细;巴豆不去皮,研成泥。加入少量乳香、没药,再研成细末。少量敷在患处,坏肉自然会脱去。乌金膏:治疗发背中央的肌肉坏死,涂上就会腐烂;肌肉尚未坏死时涂上,就能使它恢复生长。如果刚开始肿痛,就在患处点涂几处,毒势会立即消退。如果肌肉已经腐烂,涂上就会溃破。如果是恶疮、顽固性疮,元气没有亏损,却长久不能收口,说明里面有毒根,就用纸捻蘸药插入其中。有些发背,是因为元气虚弱,或因攻伐而损伤元气,胃气亏损,毒气散漫,里面发暗、外面发红,既不腐烂也不溃破。这时服用大补药剂,并在中央涂药三四寸见方;到了五六天,红暗交界处自然会出现像刀割一样的裂纹,中央逐渐变黑并脱落。必须使用纯阳之药来接续元气,才有希望收口。如果妄自使用刀针,割去肌肉使其出血,阳气就会随着阴血耗散,元气更加受伤;或者涂用寒凉药物,则毒气不能解除,气血更加虚弱,这样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造成伤害。只用巴豆一味,去壳后炒黑,研成膏状。临用时调和,点涂在患处。追毒丹:治疗疮疽颜色黑暗、凹陷的病证。用针刀切开疮口,把此丹放入,使其溃破,然后去掉败肉、排出脓液,再根据证候治疗;痈疽、疔疮、附骨疽都可以治疗。巴豆(七粒,去皮、去心,不去油,研成泥)白丁香、轻粉(各一钱)雄黄、黄丹(各二钱)。以上药物研细后混合。加入白面三钱,滴水制成丸,大小如麦粒。用针刺破疮口后把药放入,外面覆盖乳香膏,以排出脓血和毒物。漏疮四周的死肌如果不去除就不能治,也用此药追出毒物、去掉死肌,再使新肉生长而痊愈。病小的用一粒;病大的增加丸粒数量使用。追毒乌金散:治疗疮口中的坏肉和毒物,使脓血溃出。巴豆(五钱)、寒食面(一两)、上好的细墨(一锭)。以上研成细末。用水和面做成饼,把巴豆包严,不要让它透气,用文火、武火烧成深黑色,再研成细末,根据疮口大小敷贴。用胆汁调和制成锭子,临用时用新汲水研磨,扫涂五至七次,效果很好。
梧桐泪方痈疽势肿恶,不溃坚硬。以快利刀将患处割成十字路。用面、水调稠浓周遭疮口外高起五分许,如塘池样。将泪填半满,用好米醋滴泪上,须臾自沸,勿令滚出面外。次日用金银花煎汤洗净,再如前用一次。只用醋洗不痛,烂肉自去。
〔薛〕 按:此方果恶疮恶肉,不腐宜用之。亦有阳气虚不能腐化者,宜用大补之剂。
治恶疮有死肉者及追脓(《保命》)
白丁香 轻粉 粉霜 雄黄 麝香(各一钱) 巴豆霜(三个)
上为细末,新饭和作锭子,用之。
神异膏 治痈疽坏烂及诸疮发毒。
雄黄(五钱) 滑石(倍用)
上为末。洗后掺疮上,外用绵子覆盖相护。凡洗后破烂者,用此贴之。
止痛拔毒膏 治一切疮发,臭烂不可近。未破则贴破,已破则生肉,杖疮、疔疮皆用之。
斑蝥(四十九枚) 柳枝(四十九条) 木鳖子(七个) 乳香(三钱) 没药(三钱) 麝香(少许)
松脂(三钱)
上用真清油十四两,煎黑柳条焦枯,滤去渣。入黄丹五两,滴入水中成珠为度,却入诸药,搅令匀,入瓷器中,收了后用。
郭氏青金锭子铜绿(三钱) 青矾 胆矾 轻粉 砒霜 白丁香 苦葶苈(各一钱) 脑子(少许) 麝香上将葶苈研细,次下各药同研极细,打稠糊为锭子。或炼蜜加白芨末一钱为锭,如麻黄粗细,约二三寸长。看疮口深浅 入,疼者可治,不疼难治。
第一般,紧峻碧云锭子,砒霜生,开疮口用。
第二般,紧缓碧霞锭子,砒霜 ,去死肉用。
第三般,缓慢碧玉锭子,去砒霜加枯矾,生好肉用。
翠霞锭子 治年深冷漏,日久恶疮,有歹肉用之。
铜绿 寒水石( ) 滑石(各三钱) 明矾 腻粉 砒霜 云母石(研如粉,各一钱二分半)
上研细末。糊为锭子,如麻黄粗细,长短不拘,量疮口深浅 之。如修合,候天色晴明则可。
信效锭子 治一切恶疮。
红娘子 黄丹 砒霜 鹰屎 土硝 白芨 铜绿(各一钱半) 脑子 麝香(各少许)
上研细末。些儿乳汁和为锭子用。中病即止。
红玉锭子 去歹肉生肌。
干胭脂 白矾(枯,各三钱) 轻粉 砒霜 黄丹 脑子 麝香(各少许)
上研极细末。稠糊和为锭子用之。
时效针头散 追蚀恶疮、歹肉,兼治瘰 。
赤石脂(半两) 乳香 白丁香(各二钱) 砒霜(生) 黄丹(各一钱) 轻粉 麝香(各半钱) 蜈蚣(一条,焙干)
上为极细末,掺于疮口,歹肉自去矣。若动刀针,其疮虽可,有瘢。
追毒饼 治诸般恶疮,因针开了口,后又闭合生脓,胀痛不可忍。用此捻成小麦子大,入放疮中,永不闭,脓水自出,疮自干好。
极好信石(半钱) 雄黄 雌黄 大朱砂(各一钱) 轻粉(少许)
上研为细末。糯米糊丸,如麦子大。若疮口闭合生脓,将药入内,仍以膏药贴之。
内服内追毒丹(方见前)。
〔薛〕 按:此以毒攻毒之意也。尝治一县尹背疮,竟背腐溃色黯,重若负石,甚危。
喜饮食颇进,用桃红散色渐赤,负渐轻,再用而肌生,更服托里药而愈。盖此亦大毒证,非此峻药莫能治,此亦用砒,故攻毒有效。然有气血虚不能腐溃。宜补养气血。常治发背初起,未成脓,先用乌金膏或援生膏,点患处,数点以杀其大势,更服仙方活命饮。如饮食少思或不甘美,用六君子汤加藿香,连进三五剂。如外皮腐动,用雄黄解毒散洗之。
每日用乌金膏涂腐处,候有疮口,即用纸作捻。蘸乌金膏 入疮内。若有脓,为筋膜间隔不出,致作胀痛,用针引之,腐肉堵塞者去之。若瘀肉腐动,用猪蹄汤洗。如脓稠痛,饮食如常,瘀肉自腐,用消毒药与托里相兼服之,仍用乌金膏涂搽。若瘀肉已离好肉,即去之。如脓不稠不稀,仍作痛,饮食不甘,瘀肉腐迟,用桑枝灸患处,更用托里药主治之。瘀肉不腐,或脓清稀不 痛者,服大补之剂,仍用桑枝灸之,以补接阳气,解散郁毒,其肉自腐。
卷之二 溃疡
搜脓
翠青锭子 又名善效锭子,治脑疽、发背、恶疮,并溃烂,追脓水长肌。
铜青(四钱) 明矾(枯) 韶粉 乳香(另研) 青黛(各一钱半) 白蔹 轻粉(各一钱) 麝香(半钱) 杏仁(二七粒,去皮尖,另研)
如有死肉,加白丁香(一钱)
上为细末。稠糊为饼子,或糯米饭和亦得。看浅深 之,直至疮平复,犹可用之,大有神效。如前数方不宜多用,谓犯生砒也,此药无毒,恐病家猜疑是毒药,请口内尝之为凭也。
搜脓锭子 先用追蚀等锭子蚀去歹肉恶物,止有脓水,皆宜用之。
自然铜 川芎 白芷(各半两) 黄连 白蔹(各二钱半) 木香(一钱半) 麝香(少许)
上为极细末。糯米饭和为锭子用之,或作散末,干上亦佳。
上二方,乃溃疡必用之要药,余用之救人无算。凡疮口深而窄者,先以绵杖子展净脓水,却以软饭和成锭子,长短大小,一以疮为准,须令药至底乃效,外以膏药护之。若疮口浅而阔大者,药汤洗过拭干,只以干末掺之。如疮口干燥,以自死竹蘸豆油点着,以碗承取滴下油沥,调前药末,鸡羽蘸涂,脓汁自止,新肉自生神效。
译梧桐泪方:痈疽肿势凶猛,坚硬而不溃破。用锋利的刀把患处割成十字形的切口。用面粉加水调得稠厚,在疮口周围外侧筑起约五分高的围墙,像池塘一样。把梧桐泪填到一半,再把上好的米醋滴在梧桐泪上,片刻间自然沸腾,不要让它滚出面粉围墙外。第二天用金银花煎汤洗净,再按前法用一次。只用醋清洗不会疼,烂肉自然会脱落。〔薛〕按:此方确实适用于恶疮、坏肉不腐的情况。也有因阳气虚弱、不能使肌肉腐化的,应当使用大补药剂。治疗恶疮有死肉以及追排脓液(《保命》)。白丁香、轻粉、粉霜、雄黄、麝香(各一钱),巴豆霜(三个)。以上研成细末,用新饭和成锭子使用。神异膏:治疗痈疽腐坏溃烂以及各种疮疡发毒。雄黄(五钱)、滑石(用量加倍)。以上研成末。清洗后撒在疮上,外面用棉花覆盖保护。凡是清洗后破烂的,都用此药贴敷。止痛拔毒膏:治疗一切疮疡发作、臭秽腐烂而无法接近的病证。尚未破的可以把它贴破,已经破的可以促使新肉生长;杖疮、疔疮都可使用。斑蝥(四十九枚)、柳枝(四十九条)、木鳖子(七个)、乳香(三钱)、没药(三钱)、麝香(少许)。松脂(三钱)。以上药物用真正的清油十四两煎熬,直到柳条变黑、焦枯,滤去药渣。加入黄丹五两,滴入水中能凝成珠状时为度;再加入其他药物,搅拌均匀,放入瓷器中收藏,使用时取用。郭氏青金锭子:铜绿(三钱)、青矾、胆矾、轻粉、砒霜、白丁香、苦葶苈(各一钱)、脑子(少许)、麝香。先将葶苈研细,再加入各药一同研得极细,调成稠糊,制成锭子。也可以用炼蜜加入白芨末一钱制成锭子,粗细如麻黄,约二三寸长。根据疮口的深浅放入〔缺字〕;有疼痛的可以治疗,没有疼痛的难以治疗。第一种,紧峻碧云锭子,使用生砒霜,用来开通疮口。第二种,紧缓碧霞锭子,砒霜〔缺字〕,用来去除死肉。第三种,缓慢碧玉锭子,去掉砒霜,加入枯矾,用来生长好的肌肉。翠霞锭子:治疗多年形成的寒性漏疮、日久不愈的恶疮,有坏肉时使用。铜绿、寒水石(〔缺字〕)、滑石(各三钱)、明矾、腻粉、砒霜、云母石(研成粉末,各一钱二分半)。以上研成细末。调成糊制成锭子,粗细如麻黄,长短不限,根据疮口深浅〔缺字〕。如果要配制,应等天气晴朗时才可以。信效锭子:治疗一切恶疮。红娘子、黄丹、砒霜、鹰屎、土硝、白芨、铜绿(各一钱半),脑子、麝香(各少许)。以上研成细末。取少量乳汁调和制成锭子使用。病情得到控制就停止使用。红玉锭子:去除坏肉,促进新肌生长。干胭脂、白矾(煅枯,各三钱)、轻粉、砒霜、黄丹、脑子、麝香(各少许)。以上研成极细末。用稠糊调和制成锭子使用。时效针头散:追除、腐蚀恶疮和坏肉,并兼治瘰〔缺字〕。赤石脂(半两)、乳香、白丁香(各二钱)、砒霜(生)、黄丹(各一钱)、轻粉、麝香(各半钱)、蜈蚣(一条,焙干)。以上研成极细末,撒在疮口上,坏肉自然会脱去。如果动用刀针,疮虽然可以治好,却会留下瘢痕。追毒饼:治疗各种恶疮因针刺开口后又闭合、里面生脓,胀痛难忍的病证。把此药捻成小麦粒大小,放入疮中,使疮口永不闭合,脓水自然流出,疮也自然干燥痊愈。极好的信石(半钱)、雄黄、雌黄、大朱砂(各一钱)、轻粉(少许)。以上研成细末。用糯米糊制成麦粒大小的丸。如果疮口闭合而里面生脓,就把药放入其中,再用膏药贴敷。内服内追毒丹(方见前文)。〔薛〕按:这是以毒攻毒的意思。我曾经治疗一位县尹的背疮,整个后背都腐烂溃破,颜色暗黑,沉重得像背负石头一样,病情非常危重。幸好他饮食还能明显进食,使用桃红散后,颜色逐渐变红,沉重感逐渐减轻;再次使用后新肌生长,又服托里药而痊愈。这是大毒之证,不用这种峻猛药物就不能治疗;其中也使用砒霜,所以攻毒有效。但也有气血虚弱、不能腐烂溃破的情况。应当补养气血。通常治疗刚开始的发背、尚未形成脓液者,先用乌金膏或援生膏,在患处点涂数处,以削弱其大势,再服仙方活命饮。如果食欲减退,或觉得饮食没有滋味,就用六君子汤加藿香,连续服三至五剂。如果外层皮肤腐烂脱动,就用雄黄解毒散清洗。每天用乌金膏涂在腐烂处,等有了疮口,就用纸做成纸捻。蘸取乌金膏,放入疮内。如果有脓,因为筋膜间隔而排不出来,导致胀痛,就用针引流;被腐肉堵塞的地方要去除。如果瘀滞的肉腐烂活动,就用猪蹄汤清洗。如果脓液稠厚而疼痛,饮食如常,瘀滞的肉自然会腐烂,就把消毒药和托里药合用内服,同时仍用乌金膏涂搽。如果瘀滞的肉已经与好肉分离,就把它去掉。如果脓液不稠不稀,却仍然疼痛,饮食没有滋味,瘀滞的肉腐烂得很慢,就用桑枝灸患处,再以托里药为主治疗。如果瘀滞的肉不腐烂,或脓液清稀而不〔缺字〕痛,就服用大补药剂,同时仍用桑枝灸,以补接阳气、消散郁积的毒气,坏肉自然会腐烂。卷二 溃疡 搜脓 翠青锭子,又名善效锭子:治疗脑疽、发背、恶疮以及溃烂的疮疡,排出脓水,促进肌肉生长。铜青(四钱)、明矾(煅枯)、韶粉、乳香(另行研细)、青黛(各一钱半)、白蔹、轻粉(各一钱)、麝香(半钱)、杏仁(二七粒,去皮尖,另行研细)。如果有死肉,加白丁香一钱。以上研成细末。调成稠糊制成饼子,也可以用糯米饭和制。查看疮口深浅后放入,直到疮面平复,仍然可以使用,疗效非常显著。像前面几个方剂一样不宜多用,因为其中含有生砒霜;此药没有毒,恐怕患者怀疑是毒药,可以请患者在口中尝试,以此作为凭证。搜脓锭子:先用追蚀等锭子腐蚀去掉坏肉和恶物,只剩脓水时,都适合使用本方。自然铜、川芎、白芷(各半两)、黄连、白蔹(各二钱半)、木香(一钱半)、麝香(少许)。以上研成极细末。用糯米饭和制成锭子使用,或者制成散末,直接干撒在患处也很好。以上两个方剂,是溃疡必用的重要药物;我用它们救治的人数不计其数。凡是疮口深而狭窄的,先用棉签把脓水清理干净,再把软饭调和成药锭,长短大小都以疮口为准,必须使药物到达疮底才会见效,外面再用膏药保护。如果疮口浅而宽大,药汤洗过后擦干,只把药末干撒在上面。如果疮口干燥,就用自然枯死的竹片蘸豆油点燃,用碗承接滴下的油液,再调和前面的药末,用鸡毛蘸取涂抹,脓汁自然停止,新肉自然长出,效果神奇。
麝香轻粉散 治血疳疮、阴蚀疮、耳疳疮,一切恶疮皆治。
麝香 轻粉(各半钱) 白矾(飞过) 乳香 没药(各一两)
上为细末,量疮干贴。
卷之二 溃疡
膏药
神效当归膏 治痈疽疮毒,及汤火、杖疮溃烂,最能止痛,推陈致新。
当归(二两) 麻油(四两) 白蜡(五钱,如用黄蜡一两,尤效)
先用当归入油煎至焦黑色,去渣,入蜡溶化即成膏矣。此方用蜡为君,前人每云蜡为外科之要药,生肌定痛,续筋补虚,其功不可尽述。常见善讼者。杖后随食蜡两许,饮酒一两碗,一睡之后,血散痛止,轻者即消,重者虽腐溃,亦易愈,可见蜡之功为大,用者不可忽之。
神异膏 (《精要》) 治诸般恶毒疮疖,发背痈疽,其妙如神。
露蜂房(要用蜂儿多者为妙,细剪净,一两) 全蛇蜕(盐水洗净,焙干) 玄参(去芦,各半两) 绵黄(七钱半) 黄丹(五两,研细,后入) 杏仁(去皮尖,切小片,一两) 男子乱发(洗净焙干,如鸡子大) 真麻油(一斤)
上件药,先将麻油入银铫中,同乱发于风炉上慢慢文武火熬,候发焦熔尽,以杏仁投入,候杏仁色变黑,好绵滤去渣。再将所熬清油入银铫内,然后入黄 、玄参二味,慢火熬一二时,取出铫子,安一冷风炉上,候半时久,火力稍息。旋入露蜂房、蛇蜕二味,将柳枝急搅,移铫于火上,不住手搅,慢火熬至黄紫色。用绵滤过后,复入清油在铫内,乘冷投黄丹急搅片时,又移挑于火上,文武火慢慢熬,不住手用柳枝搅千余转,候药油变黑色,滴于水中凝结成珠子,则是膏成就矣。若珠子稀,再熬少时,必候得所,然后用瓷器内,封收待用。或恐偶然熬火太过,稍硬难用,却入少蜡熬,添麻油在内,瓷器盛封盖,于甑上蒸,乘热搅匀,收而用之。膏药熬成了,须用所盛瓷器置净水盆中,出火毒一昼夜,歇三日,方可用。熬此膏药极难,于火候须耐烦看火紧慢,火猛即药中火发,千万谨成,(膏药方甚多,效无出于此。)
〔垣〕 热疮寒膏药当归(水洗,焙干,一两) 杏仁(汤浸,去皮尖,一百个) 黄丹(研细,六两) 肥嫩柳枝(三两半,切如寸许,水洗干) 肥嫩桃枝(一两,切如寸,洗净干) 麻油(一斤)
上件先熬麻油热,下桃柳枝熬令半焦,以绵裹当归、杏仁,同煎至柳枝黑焦为度,去药渣,滤油澄净,抹去铫中渣滓令净。再上令沸,旋旋入黄丹,熬成滴水中不散为度。
寒疮热膏药与寒膏药同。只将当归身改作当归梢,桃柳枝分两倒过,便是。
神仙太乙膏 治八发痈疽,及一切恶疮、软疖,不问年月深浅,已未成脓,并宜治之。
蛇虎伤,蜈蚣螫,犬咬伤,汤火、刀斧所伤,皆可内服、外贴。如发背先以温水洗疮,净软帛拭干,却用绊帛摊膏药贴疮,即用冷水下。血气不通,温酒送下,赤白带下,当归酒下。咳嗽及喉闭、缠喉风,并用新绵裹膏药,置口中含化。一切风赤眼,用膏捏作小饼,贴太阳穴后服,以山栀子汤送下。打扑伤损,外贴内服,橘皮汤下。腰膝痛者,患处贴之,内服盐汤送下。唾血者,桑白皮汤下。诸漏先以盐汤洗净诸疮,并量大小以纸摊贴,每服一丸,如樱桃大,蛤粉为衣。其膏可收十年不坏,愈久愈烈。一方,久远瘰同上, 疮盐汤洗贴,酒下一丸。妇人血脉不通,甘草汤下,一切疮疖并肿痛。疮及疥癞,别炼油少许,和膏涂之。
玄参 白芷 当归 赤芍药 肉桂(去粗皮) 大黄 生地黄(各一两)
上锉碎。用麻油二斤浸,春五、夏三、秋七、冬十日,火熬黑色,滤去渣,入黄丹一斤,青柳枝不住手搅,候滴水中成珠,不粘手为度,倾入瓷器中,以砖盖口,掘窖子埋阴树下,以土覆三日,出火毒。欲服丸如鸡头子大。
金丝万应膏 治 扑伤损,手足肩背,并寒湿香港脚疼痛不可忍。小儿脾疳、泻痢、咳嗽,不肯服药者。
沥青(二斤半) 威灵仙 黄蜡(各二两) 木鳖子(二十八个,去壳,切片子研)
蓖麻子(一百个,去壳,研) 没药 乳香(各一两,别研) 麻油(夏二两,春秋三两,冬四两)
上先将沥青同威灵仙下锅熬化,以槐柳枝搅,候焦黑色,重绵滤过,以沥青入水盆,候冷成块。取出秤二斤净,再下锅熔开,下麻油、黄蜡、蓖麻、木鳖子泥,不住手槐柳枝搅匀,须慢火,滴入水中不粘手,扯拔如金丝状方可。如硬再旋加油少许,如软加沥青,试得如法,却下乳、没,未起锅在炭火上,再用槐柳条搅数百次,又以粗布滤膏在水盆内,扯拔如金丝,频换水,浸一日,却用小铫盛炖。如落马、坠车,于被伤疼痛处,火上炙热,贴透骨肉为验,连换热水数次浴之,则热血聚处自消。小儿脾疳贴患处,泻痢贴肚上,咳嗽贴背心上。
译麝香轻粉散:治疗血疳疮、阴蚀疮、耳疳疮,各种恶疮都能治疗。麝香、轻粉各半钱;白矾(飞制过)、乳香、没药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根据疮面情况干敷。第二卷 溃疡 膏药 神效当归膏:治疗痈疽、疮毒,以及汤火伤、杖疮溃烂,最能止痛,并能去除腐败组织、促进新肌生长。当归二两,麻油四两,白蜡五钱(如果用黄蜡一两,效果更好)。先把当归放入油中煎到焦黑色,去掉药渣,再放入蜡使其熔化,就制成膏了。这个方子以蜡为主药,前人常说蜡是外科的重要药物,能生肌、止痛、续接筋脉、补益虚损,它的功效难以尽述。常常可以见到善于诉讼的人。【原文“善讼者”语义不明,疑有脱误。】受杖刑后随即吃蜡约两许,再喝酒一两碗,睡一觉后,瘀血消散、疼痛停止;病情轻的立即消退,病情重的即使已经腐溃,也容易痊愈,由此可见蜡的功效很大,使用时不可忽视。神异膏(《精要》):治疗各种恶毒疮疖、发背、痈疽,疗效神奇。露蜂房(以蜂儿多的为好,剪细并清理干净,一两);全蛇蜕(用盐水洗净,焙干);玄参(去芦头,各半两);绵黄(七钱半);黄丹(研细,后放入,五两);杏仁(去皮尖,切成小片,一两);男子乱发(洗净焙干,约鸡蛋大);真麻油一斤。以上药物,先把麻油放入银锅中,与乱发一起在风炉上用文火、武火缓缓熬煎,等乱发烧焦熔尽后投入杏仁,待杏仁颜色变黑,用好棉布滤去药渣。再把熬出的清油放入银锅中,然后加入黄、玄参两味药,用慢火熬一至二个时辰;取下锅子,放在冷风炉上,等待半个时辰左右,使火力稍微减弱。随后加入露蜂房、蛇蜕两味药,用柳枝迅速搅拌;把锅移到火上,手不停地搅,用慢火熬到黄紫色。用棉布过滤后,再把清油倒入锅中,趁冷加入黄丹,快速搅拌一会儿;再把锅移到火上,用文火、武火缓缓熬煎,手不停地用柳枝搅拌一千多转。等药油变成黑色,滴入水中能凝结成珠状,膏就制成了。如果凝成的珠子较稀,就再熬一会儿,必须熬到恰当程度,然后装入瓷器中密封保存备用。如果偶然火熬得过头,膏稍硬而难以使用,就加入少量蜡再熬,并添入麻油,装入瓷器密封,放在甑上蒸,趁热搅匀后收藏使用。膏药熬成后,必须把盛膏药的瓷器放在清水盆中,浸放一昼夜以去除火毒,停放三天后才可以使用。熬制这种膏药非常困难,掌握火候时必须耐心观察火势的缓急;火太猛就会使药物起火,务必谨慎操作。(膏药方很多,疗效没有超过此方的。) 〔垣〕热疮寒膏药:当归(水洗、焙干,一两);杏仁(汤浸、去皮尖,一百个);黄丹(研细,六两);肥嫩柳枝(三两半,切成约一寸长,水洗后晒干);肥嫩桃枝(一两,切成一寸长,洗净晒干);麻油一斤。以上药物先把麻油熬热,放入桃枝、柳枝,熬到半焦;再把当归、杏仁用棉布包好,同煎至柳枝黑焦为止。去掉药渣,滤出并澄清油液,再把锅中的残渣擦拭干净。再次加热至沸腾,逐渐加入黄丹,熬到滴入水中不散为止。寒疮热膏药与寒膏药相同。只需把当归身改为当归梢,并将桃枝、柳枝的用量对调,就是此方。神仙太乙膏:治疗八种发作的痈疽,以及一切恶疮、软疖,不论患病时间长短、疮已成脓或尚未成脓,都适宜治疗。蛇、虎咬伤,蜈蚣螫伤,狗咬伤,以及汤火、刀斧所造成的伤,都可以内服并外贴。如患发背,先用温水洗疮,再用洁净的软布擦干,然后用绊帛摊开膏药贴在疮上,立即用冷水送服。血气不通,用温酒送服;赤白带下,用当归酒送服。咳嗽以及喉闭、缠喉风,都用新棉布包住膏药,放入口中含化。各种风热赤眼,把膏药捏成小饼,贴在太阳穴,然后服用,以山栀子汤送下。跌打损伤,外贴并内服,用橘皮汤送下。腰膝疼痛者,将膏药贴在患处,内服时用盐汤送下。吐血者,用桑白皮汤送下。各种瘘疮,先用盐汤洗净各个疮口,再根据大小把膏药摊在纸上贴敷;每次服一丸,大小如樱桃,以蛤粉作外衣。这种膏药可以保存十年而不坏,保存越久药力越强。另一个方子:久远的瘰疬同上法;【原文“疮”前有缺字,所指不明。】用盐汤洗后贴敷,服一丸,以酒送下。妇女血脉不通,用甘草汤送下;一切疮疖都可用于肿痛。疮以及疥癞,另炼少量油,与膏药调和后涂抹。玄参、白芷、当归、赤芍药、肉桂(去粗皮)、大黄、生地黄各一两。以上药物切碎。用麻油二斤浸泡,春季五日、夏季三日、秋季七日、冬季十日;用火熬到黑色,滤去药渣,加入黄丹一斤,用青柳枝不停搅拌,等滴入水中能凝成珠子且不粘手为止。倒入瓷器中,用砖盖住器口,挖坑埋在背阴的树下,用土覆盖三天,以去除火毒。想要内服时,制成鸡头子大小的丸剂。金丝万应膏:治疗跌打损伤,手、足、肩、背的损伤,以及寒湿引起的香港脚,疼痛难以忍受。也治疗小儿脾疳、泻痢、咳嗽,以及不肯服药的患儿。沥青二斤半,威灵仙、黄蜡各二两;木鳖子二十八个(去壳,切片研末)。蓖麻子一百个(去壳研末),没药、乳香各一两(另研),麻油夏季二两、春秋三两、冬季四两。先把沥青和威灵仙放入锅中熬化,用槐枝、柳枝搅拌,熬到焦黑色;用厚棉布过滤,再把沥青倒入水盆中,等冷却后凝成块。取出称取净沥青二斤,再放回锅中熔化,加入麻油、黄蜡、蓖麻子泥、木鳖子泥,持续用槐枝、柳枝搅匀,必须用慢火;滴入水中不粘手,并且能够拉拔成金丝状,才算合格。如果太硬,就随即少量加油;如果太软,就加沥青。试验达到要求后,再加入乳香、没药;锅还未离火时,放在炭火上继续用槐柳枝搅拌数百次。再用粗布把膏药滤入水盆中,拉拔成金丝状,勤换水浸泡一天,然后用小锅盛放炖煮。如果是坠马、坠车等伤,在受伤疼痛处把膏药放在火上炙热,贴敷到透入骨肉作为标准;连续换热水多次浸洗,瘀热聚集之处就会自行消散。小儿脾疳贴在患处,泻痢贴在腹部,咳嗽贴在背部正中。
善应膏(《得效》) 治诸般恶疮、肿毒、发背、脑疽、 子、牙肿、打扑、接骨、闪肭,刀斧伤、杖疮。蛇虫毒、狗马咬、汤火、漆疮、疥癣,贴之即愈。又治妇人吹乳,以药丸如梧子大,新汲水下二十丸。肺痈,肠痈,亦可为丸吞服,温酒,米饮,或北梗甘草煎汤皆可。不可犯荤手及火焙。
上等黄丹(八两,研极细) 白胶香 明没药 滴乳香(并别研) 大当归 川白芷 杏仁(去皮尖) 大黄 草乌头 川乌头 赤芍药 槟榔 生干地黄 土芎 乱发(净洗) 滴青(别研、各一两)
上除乳香、没药外,将瓷石铫子盛香油一斤,浸药一宿,慢火煎熬,诸药黑色。再入葱白、乱发煎少时,用生绢帛滤去滓,留下一两药油。复将所滤油于慢火上熬,却将黄丹入油内,用长柳条、槐条不住手搅,候有微烟起,提起药铫,将柳条点药滴在水面上,凝结成珠不散方成膏。如不成珠,上火再熬,直待成膏,提起药铫,搅无烟出,却入乳香、没药、白胶香末,搅匀,倾出。瓷器内将元留下浸药、铫油一并收拾器内,用新汲水将药器坐放水内,一日一换,过三日,出火毒,方可用之。如膏药硬,约量加黄蜡,清油,入膏内搅匀得所。(熬膏极难,于火候须耐烦,看火紧慢,火猛则药中火发,不但失药性,又燎伤制药人面目,慎之。)
玄武膏 治痈疽、发背、疔肿,内外 疮,阴疰下,诸恶疮及头顶痈肿,不问已溃未溃皆可用,大能排脓散毒,止疼生肌,累有神验。若疔肿,先用银篦或鹿角针,于疔疮中间及四畔针破,令恶血出,以追毒饼如小麦大,擦入孔中,却用此膏贴之。如疮坏烂至甚难以药贴,则将皂角二三片,煎油调匀此膏如稠糊,薄敷之,脓水或转多,不数次敷之干,愈妙。
大巴豆(去壳膜) 木鳖子(去壳,各二两净) 黄丹(四两,研细) 真清油(十两) 槐柳嫩枝(各七寸长,七条,锉细)
上根据前法,煎熬成膏贴用。
金丝膏 治伤筋动骨,损痛闪肭,风毒恶疮,风湿筋寒诸病。
当归尾 川白芷 杏仁(去皮尖) 玄参 猪牙皂角(去皮 ) 草乌(生锉用,各三钱) 白胶香(明者,八两) 连须叶葱(肥者,十根) 滴青(明者,半斤) 乳香 没药(别研为末,各半两)
黄蜡(明者,一两) 男子乱发(洗净挪,如鸡子大)
上用清油半斤,将八味根据前法熬滤,却入胶香、滴青搅匀,下黄蜡,又搅,无烟,方下乳香、没药。
贴膏法 如疮有脓血不净,痂瘢闭碍,须用药水洗净,拭干,候水气干,却用膏贴,贴后有黄水脓血出流,用纸揩从侧畔出,一日一换,黄水脓血止,两日三日一换,贴至愈。
长肌膏 治年久诸般烂疮,贴之即愈。
白烛油(四钱) 黄蜡(八钱) 香油(八钱) 大枫子(去壳,切细,五钱) 黄连(三钱) 番木鳖肉(切细,二钱) 黄柏(三钱)
上同煎,滤去渣。入后枯矾(三钱) 轻粉(三钱) 密陀僧(五分,各研细)
上将前七味煎滤,入后三味拌匀俟凝。看疮口大小做薄饼,簪穿小孔十数,贴疮上,或日易之,盐茶汤洗疮洗饼,再贴,以好为度。
卷之二 溃疡
膏药
神效当归膏 治痈疽疮毒,及汤火、杖疮溃烂,最能止痛,推陈致新。
当归(二两) 麻油(四两) 白蜡(五钱,如用黄蜡一两,尤效)
先用当归入油煎至焦黑色,去渣,入蜡溶化即成膏矣。此方用蜡为君,前人每云蜡为外科之要药,生肌定痛,续筋补虚,其功不可尽述。常见善讼者。杖后随食蜡两许,饮酒一两碗,一睡之后,血散痛止,轻者即消,重者虽腐溃,亦易愈,可见蜡之功为大,用者不可忽之。
神异膏 (《精要》) 治诸般恶毒疮疖,发背痈疽,其妙如神。
露蜂房(要用蜂儿多者为妙,细剪净,一两) 全蛇蜕(盐水洗净,焙干) 玄参(去芦,各半两) 绵黄(七钱半) 黄丹(五两,研细,后入) 杏仁(去皮尖,切小片,一两) 男子乱发(洗净焙干,如鸡子大) 真麻油(一斤)
上件药,先将麻油入银铫中,同乱发于风炉上慢慢文武火熬,候发焦熔尽,以杏仁投入,候杏仁色变黑,好绵滤去渣。再将所熬清油入银铫内,然后入黄 、玄参二味,慢火熬一二时,取出铫子,安一冷风炉上,候半时久,火力稍息。旋入露蜂房、蛇蜕二味,将柳枝急搅,移铫于火上,不住手搅,慢火熬至黄紫色。用绵滤过后,复入清油在铫内,乘冷投黄丹急搅片时,又移挑于火上,文武火慢慢熬,不住手用柳枝搅千余转,候药油变黑色,滴于水中凝结成珠子,则是膏成就矣。若珠子稀,再熬少时,必候得所,然后用瓷器内,封收待用。或恐偶然熬火太过,稍硬难用,却入少蜡熬,添麻油在内,瓷器盛封盖,于甑上蒸,乘热搅匀,收而用之。膏药熬成了,须用所盛瓷器置净水盆中,出火毒一昼夜,歇三日,方可用。熬此膏药极难,于火候须耐烦看火紧慢,火猛即药中火发,千万谨成,(膏药方甚多,效无出于此。)
译善应膏(《得效》):治疗各种恶疮、肿毒、发背、脑疽、【原文“子”前缺字,病名不明。】、牙龈肿痛、跌打、接骨、闪挫,刀斧伤、杖疮。蛇虫毒伤、狗马咬伤、汤火伤、漆疮、疥癣,贴上就能痊愈。还治疗妇女吹乳:将药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每次用新汲取的水送服二十丸。肺痈、肠痈也可以制成丸剂吞服,可用温酒、米饮,或用北梗、甘草煎汤送服。不可用沾过荤腥的手接触,也不可用火烘焙。上等黄丹八两(研成极细末);白胶香、明没药、滴乳香(都另行研末);大当归、川白芷、杏仁(去皮尖)、大黄、草乌头、川乌头、赤芍药、槟榔、生干地黄、土芎、乱发(洗净)、滴青(另研)各一两。除乳香、没药外,将其余药物放入瓷制石锅中,加香油一斤浸泡一夜,用慢火煎熬,直到各种药物变黑。再加入葱白、乱发煎一会儿,用生绢布滤去药渣,留下药油一两。把滤出的油重新用慢火熬煎,加入黄丹,用长柳条、槐条不停搅拌;等有微烟升起时提起药锅,用柳条蘸药油滴在水面上,凝结成珠且不散,才算膏制成。如果不能凝成珠,就再上火熬,直到制成膏;提起药锅,搅拌时不再冒烟,再加入乳香、没药、白胶香末,搅匀后倒出。把原来留下的浸药油和锅中药油一起收在瓷器内,将盛药的器皿放入新汲水中,每天换水一次,过三天以去除火毒,才可以使用。如果膏药太硬,就酌量加入黄蜡、清油,放入膏中搅匀,使软硬适度。熬制膏药非常困难,掌握火候必须耐心观察火势缓急;火太猛会使药物起火,不仅损失药性,还会烧伤制药者的面部,务必谨慎。玄武膏:治疗痈疽、发背、疔肿,内外【原文此处缺字】疮,阴疰下,以及各种恶疮和头顶痈肿,不论已经溃破还是尚未溃破都可以使用;最能排脓散毒、止痛生肌,屡次都有神奇疗效。如果是疔肿,先用银篦或鹿角针,在疔疮中央及四周刺破,使恶血流出;再把追毒饼做成小麦粒大小,擦入针孔中,然后贴上此膏。如果疮已经严重腐烂,难以直接贴药,就取皂角二三片煎油,将此膏调成稠糊状,薄薄敷上;脓水可能会暂时增多,但敷几次后就会干燥,效果更好。大巴豆(去壳膜)、木鳖子(去壳)各二两净重;黄丹四两(研细);真清油十两;槐枝、柳枝嫩枝各七寸长,每种七条,切碎。按照前面的方法煎熬制成膏药,贴敷使用。金丝膏:治疗伤筋动骨、损伤疼痛、闪挫,以及风毒恶疮、风湿、筋寒等疾病。当归尾、川白芷、杏仁(去皮尖)、玄参、猪牙皂角(去皮)、草乌(生切使用)各三钱;白胶香(透明的,八两);连须葱叶(肥壮的,十根);滴青(透明的,半斤);乳香、没药(另研为末)各半两。黄蜡(透明的,一两);男子乱发(洗净揉搓,约鸡蛋大)。用清油半斤,按照前面的方法将八味药熬煎、过滤;再加入白胶香、滴青搅匀,加入黄蜡继续搅拌,等不再冒烟,才加入乳香、没药。贴膏药的方法:如果疮中脓血没有排净,结痂阻塞,就必须用药水洗净,擦干,等水气干后再贴膏药。贴后若有黄水、脓血流出,就用纸从旁边擦拭引流;每天换一次。等黄水、脓血停止后,改为两天或三天换一次,贴到痊愈。长肌膏:治疗多年不愈的各种溃烂疮疡,贴上就能痊愈。白烛油四钱,黄蜡、香油各八钱,大枫子(去壳切碎)五钱,黄连三钱,番木鳖肉(切碎)二钱,黄柏三钱。以上药物一起煎煮,滤去药渣。再加入后下的枯矾三钱、轻粉三钱、密陀僧五分,分别研成细末。将前七味药煎煮过滤后,加入后三味药拌匀,等待凝固。根据疮口大小制成薄饼,用簪子穿十几个小孔,贴在疮上;可以每天更换,用盐茶汤洗疮并洗药饼后再贴,以痊愈为止。第二卷 溃疡 膏药 神效当归膏:治疗痈疽、疮毒,以及汤火伤、杖疮溃烂,最能止痛,并能去除腐败组织、促进新肌生长。当归二两,麻油四两,白蜡五钱(如果用黄蜡一两,效果更好)。先把当归放入油中煎到焦黑色,去掉药渣,再放入蜡使其熔化,就制成膏了。这个方子以蜡为主药,前人常说蜡是外科的重要药物,能生肌、止痛、续接筋脉、补益虚损,它的功效难以尽述。常常可以见到善于诉讼的人。【原文“善讼者”语义不明,疑有脱误。】受杖刑后随即吃蜡约两许,再喝酒一两碗,睡一觉后,瘀血消散、疼痛停止;病情轻的立即消退,病情重的即使已经腐溃,也容易痊愈,由此可见蜡的功效很大,使用时不可忽视。神异膏(《精要》):治疗各种恶毒疮疖、发背、痈疽,疗效神奇。露蜂房(以蜂儿多的为好,剪细并清理干净,一两);全蛇蜕(用盐水洗净,焙干);玄参(去芦头,各半两);绵黄(七钱半);黄丹(研细,后放入,五两);杏仁(去皮尖,切成小片,一两);男子乱发(洗净焙干,约鸡蛋大);真麻油一斤。以上药物,先把麻油放入银锅中,与乱发一起在风炉上用文火、武火缓缓熬煎,等乱发烧焦熔尽后投入杏仁,待杏仁颜色变黑,用好棉布滤去药渣。再把熬出的清油放入银锅中,然后加入黄、玄参两味药,用慢火熬一至二个时辰;取下锅子,放在冷风炉上,等待半个时辰左右,使火力稍微减弱。随后加入露蜂房、蛇蜕两味药,用柳枝迅速搅拌;把锅移到火上,手不停地搅,用慢火熬到黄紫色。用棉布过滤后,再把清油倒入锅中,趁冷加入黄丹,快速搅拌一会儿;再把锅移到火上,用文火、武火缓缓熬煎,手不停地用柳枝搅拌一千多转。等药油变成黑色,滴入水中能凝结成珠状,膏就制成了。如果凝成的珠子较稀,就再熬一会儿,必须熬到恰当程度,然后装入瓷器中密封保存备用。如果偶然火熬得过头,膏稍硬而难以使用,就加入少量蜡再熬,并添入麻油,装入瓷器密封,放在甑上蒸,趁热搅匀后收藏使用。膏药熬成后,必须把盛膏药的瓷器放在清水盆中,浸放一昼夜以去除火毒,停放三天后才可以使用。熬制这种膏药非常困难,掌握火候时必须耐心观察火势的缓急;火太猛就会使药物起火,务必谨慎操作。(膏药方很多,疗效没有超过此方的。)
〔垣〕 热疮寒膏药当归(水洗,焙干,一两) 杏仁(汤浸,去皮尖,一百个) 黄丹(研细,六两) 肥嫩柳枝(三两半,切如寸许,水洗干) 肥嫩桃枝(一两,切如寸,洗净干) 麻油(一斤)
上件先熬麻油热,下桃柳枝熬令半焦,以绵裹当归、杏仁,同煎至柳枝黑焦为度,去药渣,滤油澄净,抹去铫中渣滓令净。再上令沸,旋旋入黄丹,熬成滴水中不散为度。
寒疮热膏药与寒膏药同。只将当归身改作当归梢,桃柳枝分两倒过,便是。
神仙太乙膏 治八发痈疽,及一切恶疮、软疖,不问年月深浅,已未成脓,并宜治之。
蛇虎伤,蜈蚣螫,犬咬伤,汤火、刀斧所伤,皆可内服、外贴。如发背先以温水洗疮,净软帛拭干,却用绊帛摊膏药贴疮,即用冷水下。血气不通,温酒送下,赤白带下,当归酒下。咳嗽及喉闭、缠喉风,并用新绵裹膏药,置口中含化。一切风赤眼,用膏捏作小饼,贴太阳穴后服,以山栀子汤送下。打扑伤损,外贴内服,橘皮汤下。腰膝痛者,患处贴之,内服盐汤送下。唾血者,桑白皮汤下。诸漏先以盐汤洗净诸疮,并量大小以纸摊贴,每服一丸,如樱桃大,蛤粉为衣。其膏可收十年不坏,愈久愈烈。一方,久远瘰同上, 疮盐汤洗贴,酒下一丸。妇人血脉不通,甘草汤下,一切疮疖并肿痛。疮及疥癞,别炼油少许,和膏涂之。
玄参 白芷 当归 赤芍药 肉桂(去粗皮) 大黄 生地黄(各一两)
上锉碎。用麻油二斤浸,春五、夏三、秋七、冬十日,火熬黑色,滤去渣,入黄丹一斤,青柳枝不住手搅,候滴水中成珠,不粘手为度,倾入瓷器中,以砖盖口,掘窖子埋阴树下,以土覆三日,出火毒。欲服丸如鸡头子大。
金丝万应膏 治 扑伤损,手足肩背,并寒湿香港脚疼痛不可忍。小儿脾疳、泻痢、咳嗽,不肯服药者。
沥青(二斤半) 威灵仙 黄蜡(各二两) 木鳖子(二十八个,去壳,切片子研)
蓖麻子(一百个,去壳,研) 没药 乳香(各一两,别研) 麻油(夏二两,春秋三两,冬四两)
上先将沥青同威灵仙下锅熬化,以槐柳枝搅,候焦黑色,重绵滤过,以沥青入水盆,候冷成块。取出秤二斤净,再下锅熔开,下麻油、黄蜡、蓖麻、木鳖子泥,不住手槐柳枝搅匀,须慢火,滴入水中不粘手,扯拔如金丝状方可。如硬再旋加油少许,如软加沥青,试得如法,却下乳、没,未起锅在炭火上,再用槐柳条搅数百次,又以粗布滤膏在水盆内,扯拔如金丝,频换水,浸一日,却用小铫盛炖。如落马、坠车,于被伤疼痛处,火上炙热,贴透骨肉为验,连换热水数次浴之,则热血聚处自消。小儿脾疳贴患处,泻痢贴肚上,咳嗽贴背心上。
善应膏(《得效》) 治诸般恶疮、肿毒、发背、脑疽、 子、牙肿、打扑、接骨、闪肭,刀斧伤、杖疮。蛇虫毒、狗马咬、汤火、漆疮、疥癣,贴之即愈。又治妇人吹乳,以药丸如梧子大,新汲水下二十丸。肺痈,肠痈,亦可为丸吞服,温酒,米饮,或北梗甘草煎汤皆可。不可犯荤手及火焙。
上等黄丹(八两,研极细) 白胶香 明没药 滴乳香(并别研) 大当归 川白芷 杏仁(去皮尖) 大黄 草乌头 川乌头 赤芍药 槟榔 生干地黄 土芎 乱发(净洗) 滴青(别研、各一两)
上除乳香、没药外,将瓷石铫子盛香油一斤,浸药一宿,慢火煎熬,诸药黑色。再入葱白、乱发煎少时,用生绢帛滤去滓,留下一两药油。复将所滤油于慢火上熬,却将黄丹入油内,用长柳条、槐条不住手搅,候有微烟起,提起药铫,将柳条点药滴在水面上,凝结成珠不散方成膏。如不成珠,上火再熬,直待成膏,提起药铫,搅无烟出,却入乳香、没药、白胶香末,搅匀,倾出。瓷器内将元留下浸药、铫油一并收拾器内,用新汲水将药器坐放水内,一日一换,过三日,出火毒,方可用之。如膏药硬,约量加黄蜡,清油,入膏内搅匀得所。(熬膏极难,于火候须耐烦,看火紧慢,火猛则药中火发,不但失药性,又燎伤制药人面目,慎之。)
玄武膏 治痈疽、发背、疔肿,内外 疮,阴疰下,诸恶疮及头顶痈肿,不问已溃未溃皆可用,大能排脓散毒,止疼生肌,累有神验。若疔肿,先用银篦或鹿角针,于疔疮中间及四畔针破,令恶血出,以追毒饼如小麦大,擦入孔中,却用此膏贴之。如疮坏烂至甚难以药贴,则将皂角二三片,煎油调匀此膏如稠糊,薄敷之,脓水或转多,不数次敷之干,愈妙。
大巴豆(去壳膜) 木鳖子(去壳,各二两净) 黄丹(四两,研细) 真清油(十两) 槐柳嫩枝(各七寸长,七条,锉细)
上根据前法,煎熬成膏贴用。
金丝膏 治伤筋动骨,损痛闪肭,风毒恶疮,风湿筋寒诸病。
译〔垣〕热疮寒膏药:当归(水洗、焙干,一两);杏仁(汤浸、去皮尖,一百个);黄丹(研细,六两);肥嫩柳枝(三两半,切成约一寸长,水洗后晒干);肥嫩桃枝(一两,切成一寸长,洗净晒干);麻油一斤。以上药物先把麻油熬热,放入桃枝、柳枝,熬到半焦;再把当归、杏仁用棉布包好,同煎至柳枝黑焦为止。去掉药渣,滤出并澄清油液,再把锅中的残渣擦拭干净。再次加热至沸腾,逐渐加入黄丹,熬到滴入水中不散为止。寒疮热膏药与寒膏药相同。只需把当归身改为当归梢,并将桃枝、柳枝的用量对调,就是此方。神仙太乙膏:治疗八种发作的痈疽,以及一切恶疮、软疖,不论患病时间长短、疮已成脓或尚未成脓,都适宜治疗。蛇、虎咬伤,蜈蚣螫伤,狗咬伤,以及汤火、刀斧所造成的伤,都可以内服并外贴。如患发背,先用温水洗疮,再用洁净的软布擦干,然后用绊帛摊开膏药贴在疮上,立即用冷水送服。血气不通,用温酒送服;赤白带下,用当归酒送服。咳嗽以及喉闭、缠喉风,都用新棉布包住膏药,放入口中含化。各种风热赤眼,把膏药捏成小饼,贴在太阳穴,然后服用,以山栀子汤送下。跌打损伤,外贴并内服,用橘皮汤送下。腰膝疼痛者,将膏药贴在患处,内服时用盐汤送下。吐血者,用桑白皮汤送下。各种瘘疮,先用盐汤洗净各个疮口,再根据大小把膏药摊在纸上贴敷;每次服一丸,大小如樱桃,以蛤粉作外衣。这种膏药可以保存十年而不坏,保存越久药力越强。另一个方子:久远的瘰疬同上法;【原文“疮”前有缺字,所指不明。】用盐汤洗后贴敷,服一丸,以酒送下。妇女血脉不通,用甘草汤送服,可治各种疮疖以及肿痛。治疗疮和疥癞时,另炼取少量油,与药膏调和后涂敷。玄参、白芷、当归、赤芍药、肉桂(去粗皮)、大黄、生地黄(各一两)。以上药物切碎。用麻油二斤浸泡,春季浸五日、夏季三日、秋季七日、冬季十日;用火熬至药物呈黑色,滤去药渣,加入黄丹一斤,用青柳枝不停搅拌,等药液滴入水中能凝成珠状、不粘手时为度。倒入瓷器中,用砖盖住器口,挖坑埋在背阴的树下,以土覆盖三日,以去除火毒。若要服用,制成丸剂,每丸如鸡头子大小。金丝万应膏:治疗跌扑损伤,以及手、足、肩、背部损伤和寒湿脚气所致的难以忍受的疼痛。也治小儿脾疳、泻痢、咳嗽而不肯服药的情况。沥青(二斤半)、威灵仙、黄蜡(各二两)、木鳖子(二十八个,去壳,切片研末)。蓖麻子(一百个,去壳研末)、没药、乳香(各一两,分别研末)、麻油(夏季二两,春秋季三两,冬季四两)。先把沥青和威灵仙放入锅中熬化,用槐枝、柳枝搅拌,等熬至焦黑色后,用厚棉布过滤;再把沥青倒入水盆,等冷却凝成块状。取出后称取净沥青二斤,再放入锅中熔化,加入麻油、黄蜡、蓖麻子泥、木鳖子泥,用槐枝、柳枝不停搅匀。必须用慢火熬,滴入水中不粘手,能够拉拔成金丝状才算合适。如果太硬,就逐渐加少量油;如果太软,就加沥青。试验合适后,再加入乳香、没药;尚未起锅时放在炭火上,用槐枝、柳条再搅数百次,然后用粗布过滤药膏,倒入水盆中,拉拔成金丝状,频繁换水浸泡一日,再用小铫盛装炖煮。如果是坠马、坠车等跌伤,就在受伤疼痛处把膏药放火上烤热,贴敷至透入骨肉,以此作为判断标准;连续换热水浸洗数次,聚积的瘀热之血就会自行消散。小儿脾疳贴在患处,泻痢贴在腹部,咳嗽贴在背部正中。善应膏(《得效》):治疗各种恶疮、肿毒、发背、脑疽、[缺字]子、牙龈肿痛、跌打损伤、骨折、闪挫,以及刀斧伤、杖疮。蛇虫咬伤中毒、狗马咬伤、汤火烫伤、漆疮、疥癣,贴敷后即可痊愈。又治妇女乳房胀痛,用药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以新汲水送服二十丸。肺痈、肠痈也可以制成丸剂吞服,可用温酒、米饮,或用北梗、甘草煎汤送服。制作和使用时不能接触荤腥油污的手,也不能用火烘烤。上等黄丹(八两,研极细)、白胶香、明没药、滴乳香(均另研)、大当归、川白芷、杏仁(去皮尖)、大黄、草乌头、川乌头、赤芍药、槟榔、生干地黄、土芎、乱发(洗净)、滴青(另研,各一两)。除乳香、没药外,把各药放入瓷石铫子中,加入香油一斤浸泡一夜,用慢火熬煎,直到各种药物变黑。再加入葱白、乱发煎一会儿,用生绢帛过滤去渣,留下药油一两。把滤出的药油重新用慢火熬煎,加入黄丹,用长柳条、槐条不停搅拌。等微微冒烟时,提起药铫,用柳条蘸药液滴在水面上,凝结成珠且不散,才算熬成膏。如果不能凝成珠,就继续上火熬,直到成为膏状;提起药铫,搅拌时不再冒烟,再加入乳香、没药、白胶香末,搅匀后倒出。将原来留下的浸药油和铫中药油一并收存在瓷器内,把盛药的器物放入新汲水中浸坐,每日换水一次,过三日后去除火毒,才可以使用。如果膏药太硬,可酌量加入黄蜡、清油,放入膏中搅匀,使软硬适度。熬膏极其困难,掌握火候必须耐心,注意火势快慢;火太猛会使药中火气发作,不仅损失药性,还会灼伤制药者的面部,务必谨慎。玄武膏:治疗痈疽、发背、疔肿、内外[缺字]疮、阴疰下,以及各种恶疮和头顶痈肿,不论已经溃破还是尚未溃破都可以使用;尤其能排脓散毒、止痛生肌,屡次使用都有奇效。若是疔肿,先用银篦或鹿角针,在疔疮中央及四周刺破,使恶血流出;再把小麦粒大小的追毒饼擦入孔中,然后贴敷此膏。如果疮口腐坏溃烂得很严重,难以直接贴药,就取皂角二三片,煎油后把此膏调成稠糊状,薄薄敷上。脓水可能会暂时增多,但敷几次后即会干燥,效果更好。大巴豆(去壳膜)、木鳖子(去壳,各取净药二两)、黄丹(四两,研细)、真清油(十两)、槐柳嫩枝(各七寸长,共七条,切细)。按前面的方法熬制成膏后贴敷使用。金丝膏:治疗筋伤骨动、损伤疼痛、闪挫、风毒恶疮以及风湿、筋寒等病。
当归尾 川白芷 杏仁(去皮尖) 玄参 猪牙皂角(去皮 ) 草乌(生锉用,各三钱) 白胶香(明者,八两) 连须叶葱(肥者,十根) 滴青(明者,半斤) 乳香 没药(别研为末,各半两)
黄蜡(明者,一两) 男子乱发(洗净挪,如鸡子大)
上用清油半斤,将八味根据前法熬滤,却入胶香、滴青搅匀,下黄蜡,又搅,无烟,方下乳香、没药。
贴膏法 如疮有脓血不净,痂瘢闭碍,须用药水洗净,拭干,候水气干,却用膏贴,贴后有黄水脓血出流,用纸揩从侧畔出,一日一换,黄水脓血止,两日三日一换,贴至愈。
长肌膏 治年久诸般烂疮,贴之即愈。
白烛油(四钱) 黄蜡(八钱) 香油(八钱) 大枫子(去壳,切细,五钱) 黄连(三钱) 番木鳖肉(切细,二钱) 黄柏(三钱)
上同煎,滤去渣。入后枯矾(三钱) 轻粉(三钱) 密陀僧(五分,各研细)
上将前七味煎滤,入后三味拌匀俟凝。看疮口大小做薄饼,簪穿小孔十数,贴疮上,或日易之,盐茶汤洗疮洗饼,再贴,以好为度。
卷之二 溃疡
收口
东垣敛疮口方,木香槟榔散,用之决无疼痛。以蜡油涂覆疮上,生肌敛肉甚速,必无恶血,疮口疾合,易取平复,惟膏粱热疮所宜用也。贫人害地之寒湿,外来寒疮者,禁不可用。
木香槟榔散方木香 槟榔 黄连(各等分)
上为极细末。新汲水调摊纸上贴之,湿则干贴。
治寒疮敛疮口药当归身(一钱,洗净,晒干) 青皮(去白,二分) 木香(一分) 黄连(五分)
上四味,为极细末。蜡油调涂,取效甚速。
保命乳香散 疮口大者。
寒水石( ) 滑石(各一两) 乳香 没药(各半两) 脑子(少许)
上各研细和匀,少许掺疮口上。
圣效散 收敛疮口。
黄柏(一两,去粗皮,细切,炒至赤黑色) 穿山甲(一两,炒黄) 槟榔 木香(各半两,炒令黄色) 鸡 (七枚,生用)
上为细末。每用少许,候大脓出尽,洗净,方可干掺疮上。
桃红散 敛疮口定痛,辟风邪。
滑石(四两) 乳香 轻粉(各二钱) 小豆粉(一两) 寒水石(三两, )
上为细末,干掺口上。一方,改小豆粉为定粉。又方 治疮口久不收。
小椒(去目,炒黑,一钱) 定粉 风化硝(二钱) 白矾(二钱半) 乳香 没药(各一钱)
上为细末,掺之。
有人患背疽,已溃如碗面大,视五脏仅隔膜耳。自谓必死。用大鲫鱼一尾,去肠肚,以羯羊粪入其中,烘焙焦黑极燥,为细末。干掺之,疮口遂收,至今无恙。此方累用有效,须候脓少,欲生肌肉时用之。
〔丹〕 《精要》论痈疽,久而疮口不合,其肉白而脓血少,此为疮口冷滞,乃病气血枯竭,不潮于疮,遂致如此。用北艾叶一把,入瓦器内浓煎汤,避风处,乘热用艾汤浇洗疮口四围净肉,以绢帛兜艾叶,乘热浇沃,一日一次,洗了须避风,仍烧松香,以烟熏疮口,良久,用神异膏贴之。不可与厌秽之人见,若不能禁忌,疮口难安,药亦无效。夫以血气枯燥,不知补接于内,惟务热洗于外,不揣其本,而齐其末,而乃归罪于冷滞。大抵溃疡宜洗,若非行补接之药以实其内,窃恐淋洗有一时之快,少顷恐病体自觉疲惫,有不耐烦之意,非虚而何,可不先议补接乎。(补接即参 、归术之类,是也。)
〔苏〕 乱发、蜂房、蛇蜕皮,各烧灰存性,每味取一钱匕,酒调服。治疮久不合神验。(丹溪云:发补阴之功,甚大。)
〔丹〕 收敛疮口,止有柳皮、白蔹,煎汤饮之。
黄丹散 敛疮口。
黄丹( ) 白矾(枯) 龙骨 寒水石 乳香 木香(不见火) 黄连 黄芩 槟榔 腻粉(各三钱) 脑子(少许)
上为末。随疮干湿用之,于则用温盐汤洗湿净干,却掺其上,用不可太早,须脓血去尽,临好方用,不然,则又 作。
卷之二
久漏疮
〔丹〕 漏疮,须先服补药以生气血即参 术归芎为主,大剂服之。外以附子末唾和作饼如钱浓,艾柱灸。炷随漏之大小,便灸令微热,不可令痛,干则易之。干者再研为末,再和再灸,如困则止,来日再灸,宜至肉平为效。亦有用附片灸者,仍以前血气药,作膏药贴之。
〔娄〕 经云:肉之大会为谷,肉之小会为溪,肉分之间,溪谷之会,以行荣卫,以会大气,邪溢气壅,脉热肉败,荣卫不行,必将为脓,内销骨髓,外破大 ,留于节凑,必将为败,积寒留舍,荣卫不养,肉缩筋肋,肘不得伸,内为骨痹,外为不仁,命曰大寒留于溪谷也。此用附子灸者盖此义也。
译当归尾、川白芷、杏仁(去皮尖)、玄参、猪牙皂角(去皮)、草乌(生切片使用),以上各三钱;白胶香(取透明的)八两;连须叶葱(选肥大的)十根;滴青(取透明的)半斤;乳香、没药(另行研成末),以上各半两。黄蜡(透明者,一两)、男子乱发(洗净揉搓,大小如鸡蛋)。用清油半斤,按前面的方法将前八味熬煎过滤;再加入白胶香、滴青搅匀,加入黄蜡再搅拌,待不再冒烟时才加入乳香、没药。贴膏方法:如果疮中脓血未排净,或结痂阻塞疮口,必须先用药水洗净,擦干,等水气干后再贴膏。贴后若有黄水、脓血流出,用纸从旁边擦拭引流;每日换一次。黄水、脓血停止后,隔两三日换一次,贴到痊愈为止。长肌膏:治疗多年不愈的各种溃烂疮疡,贴上即可痊愈。白烛油(四钱)、黄蜡(八钱)、香油(八钱)、大枫子(去壳切细,五钱)、黄连(三钱)、番木鳖肉(切细,二钱)、黄柏(三钱)。以上药物一同煎煮,滤去药渣。加入后下的枯矾(三钱)、轻粉(三钱)、密陀僧(五分,均研细)。把前七味煎煮过滤,再加入后三味拌匀,等待凝固。根据疮口大小制成薄饼,并用簪子穿十几个小孔,贴在疮上;可以每日更换。用盐茶汤洗疮口和药饼后再贴,直到痊愈。卷二:溃疡。收敛疮口。东垣收敛疮口的方剂是木香槟榔散,使用后决不会疼痛。用蜡油涂盖在疮口上,生肌敛肉非常迅速,必定不会有恶血,疮口很快就能闭合,容易恢复平整;但只适宜膏粱厚味所致的热性疮疡。贫苦之人因居处寒湿而患外来寒疮,禁止使用此法。木香槟榔散方:木香、槟榔、黄连(等分)。以上药物研成极细末。用新汲水调和,摊在纸上贴敷;药物湿了就改为干撒贴敷。治疗寒疮、收敛疮口的药:当归身(一钱,洗净晒干)、青皮(去白,二分)、木香(一分)、黄连(五分)。以上四味研成极细末。用蜡油调和后涂敷,见效非常迅速。保命乳香散:适用于疮口较大的情况。寒水石(原文剂量缺失)、滑石(各一两)、乳香、没药(各半两)、脑子(少许)。以上各药分别研细,混合均匀,取少量撒在疮口上。圣效散:收敛疮口。黄柏(一两,去粗皮,切细,炒至赤黑色)、穿山甲(一两,炒黄)、槟榔、木香(各半两,炒至黄色)、鸡[缺字](七枚,生用)。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取少量,等大脓排尽后洗净疮口,才可以干撒在疮上。桃红散:收敛疮口、止痛,并驱避风邪。滑石(四两)、乳香、轻粉(各二钱)、小豆粉(一两)、寒水石(三两,炮制方法缺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干撒在疮口上。另一个方子把小豆粉改为定粉。又一方:治疗疮口长期不能收敛。小椒(去椒目,炒黑,一钱)、定粉、风化硝(二钱)、白矾(二钱半)、乳香、没药(各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撒敷患处。有人患背疽,溃破后疮面大如碗口,看来只隔着一层膜就要触及五脏。他自己认为必死无疑。取大鲫鱼一条,剖去肠肚,把羯羊粪装入鱼腹中,烘烤至焦黑而极其干燥,再研成细末。干撒在疮口上,疮口于是收敛,至今也没有再出问题。这个方子多次使用都有效,必须等脓液减少、将要生长肌肉时使用。〔丹〕《精要》论述痈疽说:痈疽日久而疮口不闭合,疮肉呈白色且脓血很少,这是因为疮口寒冷凝滞,病中气血已经枯竭,不能滋养疮口,所以形成这种情况。取北艾叶一把,放入瓦器中浓煎成汤;在避风处,趁热用艾汤浇洗疮口四周的干净肉,并用绢帛兜住艾叶,趁热浇淋,每日一次。洗后必须避风,同时烧松香,用烟熏疮口很久,再用神异膏贴敷。不能让疮患者见到令人厌恶污秽的人;如果不能遵守这一禁忌,疮口就难以安定,药物也会无效。既然是血气枯燥,却不知道从内部补益,只一味在外部用热水清洗,不探究根本而只整治末端,反倒把责任归咎于寒冷凝滞。大体说来,溃疡适宜清洗;但如果不用补益接续的药物充实内部,我担心清洗只能带来一时的舒快,过一会儿病人就会觉得疲惫不堪、难以承受,这不正是虚弱吗?难道不应先讨论补益接续吗?(所谓补益接续,就是使用参、[缺字]、归、术一类药物。) 〔苏〕把乱发、蜂房、蛇蜕皮分别烧成存性的灰,每味取一钱匕,用酒调服。治疗疮口久不闭合,疗效非常神奇。(丹溪说:头发补益阴分的作用很大。) 〔丹〕要收敛疮口,只有柳皮、白蔹煎汤饮服。黄丹散:收敛疮口。黄丹(剂量缺失)、白矾(煅枯)、龙骨、寒水石、乳香、木香(不见火)、黄连、黄芩、槟榔、腻粉(各三钱)、脑子(少许)。以上药物研成末。根据疮口的干湿使用。疮口湿时,用温盐汤洗净并擦干,再撒在上面;不可使用得太早,必须等脓血排尽、临近痊愈时才用,否则疮口又会[缺字]作。卷二。久漏疮。〔丹〕漏疮必须先服补药以滋生气血,以参、[缺字]、术、归、芎为主,用较大剂量服用。外用附子末和唾液制成钱币厚的药饼,再用艾柱灸。艾炷大小随漏疮大小而定,灸到微微发热即可,不可灸到疼痛;药饼干了就更换。干了就重新研成末,再调和、再灸;感到疲倦就停止,第二天再灸,最好灸到肉长平才算见效。也有人用附片灸,仍配合前面所说的补益气血药,并制成膏药贴敷。〔娄〕经典说:肌肉大处相会称为谷,小处相会称为溪;肌肉纹理之间,是溪谷交会之处,用来运行营卫、汇聚大气。邪气泛滥、气机壅塞,脉中发热而肌肉败坏,营卫运行不畅,必将化脓;内则消蚀骨髓,外则破坏大[缺字],停留在关节筋腠之间,必将败坏。寒邪积聚停留,营卫得不到滋养,肌肉萎缩、筋脉拘挛,肘部不能伸展;内则成为骨痹,外则麻木不仁,这叫作大寒停留在溪谷之中。用附子灸,大概就是根据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