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 耳部(三)
卷之三 耳部(三)
耳发
或问:耳叶生疽何如?曰:是名耳发疽,属手少阳、三焦经风热所致。六七日渐肿,如胡桃或如蜂房之状,或赤或紫热如火,痛彻心是也。十日刺出黄白脓者生,刺之无脓,时出鲜血,饮食不下,神昏狂躁者死。小儿耳窍旁生者,相传指月而生,恐未必然,大抵风湿热毒成疳,故名月蚀疳疮。
水银膏 治月蚀疮多在两耳上及窍傍,随月虚盈。
水银(二钱半) 胡粉(研) 松脂 黄连(去须,为末,各半两) 猪脂(四两)
上先熬猪脂令沸,下松脂诸末及水银,搅令匀,瓷盒盛,先以盐汤洗净疮,涂敷,日三五度。
胡粉散 治月蚀疮。
胡粉(炒微黄) 白矾( ) 虢丹( ) 黄连(净) 轻粉(各二钱) 胭脂(一钱) 麝香(少许)
上为末。先以温浆水入盐,洗拭后掺药,如疮干,麻油调敷。
卷之三 耳部(三)
耳内疮
或问:耳中生毒何如?曰:耳中所患不同,皆由足少阴、手少阳二经,风热上壅而然。其证有五:曰停耳,亦曰耳湿,常出黄脓。有耳风毒,常出红脓。有缠耳,常出白脓。有耳疳,生疮臭秽。有震耳,耳内虚鸣,常出清脓。虽有五般,其源一也,皆不寒热。
有耳蕈、耳痔,则不作脓,亦不寒热,外无臃肿,但耳塞不通。以上缠绵不已,令人耳聋,活命饮、黄连消毒饮治之。若寒热间作,内外红肿疼痛日增者,为耳痈,用活命饮加升麻、桔梗、紫金丹、乌金散;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若寒热大作,痛楚难禁者疔也,作疔治之。
〔东垣〕黍粘子汤 治耳内痛,生疮。
桔梗(半两) 柴胡 黄 (各三分) 连翘 黄芩 黍粘子 当归梢 生地黄 黄连(各二分) 蒲黄 甘草(炙) 草龙胆 昆布 苏木 生甘草(各一分) 桃仁(一钱) 红花(少许)
上件锉如麻豆大。作一服,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渣;少热服,食后,忌寒药利大便。
〔罗〕 治耳内生疮者,为足少阴是肾之经也,其气通于耳,其经虚,风热乘之随脉人于耳,兴气相搏,故令耳门生疮也,曾青散主之。
曾青散 治耳内有恶疮。
雄黄(七钱) 曾青(半两) 黄芩(二钱半)
上件捣为细末,研匀。每用少许纳耳中。有脓出,即以绵杖子拭干用之。
黄连散黄连(半两) 白矾(枯,七钱半)
上捣为细末。每用少许,绵裹纳耳中。
余详杂病第八,耳门。
卷之三 耳部(三)
耳根毒
或问:耳根结核何如?曰:是名耳根毒。状如痰核,按之不动而微痛,属足少阳胆经,兼三焦经风热所致。用活命饮加升麻、柴胡,水酒煎服,或乌金散汗之。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老弱者,黄 内托散、十宣散托之。一人劳倦,耳下 肿,恶寒发热,头疼作渴,右脉大而软,当服补中益气汤。彼自用药发散,遂致呕吐,始信。予用六君子汤,更服补中益气汤而愈。大抵内伤荣卫失守,皮肤间无气滋养,则不任风寒,胃气下陷,则阳火上冲,气喘发热头痛,脉大,此不足证也,误作外感表实而反泻之,宁免虚虚之祸。
译卷第三 耳部(三)。耳发。有人问:耳垂生疽是怎么回事?答:这叫耳发疽,是手少阳三焦经受风热所致。六七天后逐渐肿大,有的像胡桃,有的像蜂房;颜色或红或紫,灼热如火,疼痛直达心部。第十天刺破后流出黄白色脓液的可以存活;刺破没有脓、时时流出鲜血,并且饮食不能下咽、神志昏乱狂躁的会死亡。小儿耳孔旁边生疮,有人传说是因为指着月亮而生,恐怕未必如此;大多是风、湿、热毒形成疳病,所以叫月蚀疳疮。水银膏:治疗月蚀疮,多发生在两耳上方及耳孔旁,随月亮盈亏而变化。水银(二钱半),胡粉(研碎),松脂、黄连(去须,研成末,各半两),猪脂(四两)。先把猪脂熬至沸腾,再加入松脂、各种药末和水银,搅拌均匀,盛入瓷盒。先用盐汤把疮洗干净,再涂敷,每天三至五次。胡粉散:治疗月蚀疮。胡粉(炒至微黄),白矾(〔原文缺剂量〕),虢丹(〔原文缺剂量〕),黄连(拣净),轻粉(各二钱),胭脂(一钱),麝香(少许)。以上药物研成末。先用加入食盐的温浆水洗擦患处,然后掺敷药末;如果疮面干燥,就用麻油调和后敷。卷第三 耳部(三)。耳内疮。有人问:耳朵里面生毒疮是怎么回事?答:耳内所患病症各不相同,但都是足少阴经、手少阳经受风热向上壅滞所致。这类病症有五种:第一种叫停耳,也叫耳湿,常常流出黄脓。有一种叫耳风毒,常常流出红色脓液。有一种叫缠耳,常常流出白色脓液。有一种叫耳疳,生疮并有恶臭污秽。有一种叫震耳,耳内空虚鸣响,常常流出清稀脓液。虽然有这五种名称,但病源相同,而且都没有寒热往来。还有耳蕈、耳痔,不形成脓液,也没有寒热,外部没有肿胀,只是耳道堵塞不通。以上病症迁延不愈,会使人耳聋,可用活命饮、黄连消毒饮治疗。如果寒热交替发作,内外红肿疼痛日益加重,就是耳痈,可用活命饮加入升麻、桔梗,再用紫金丹、乌金散;身体强壮的人,可用一粒金丹攻下。如果寒热剧烈发作,疼痛难以忍受,就是疔,应按疔疮治疗。〔东垣〕黍粘子汤:治疗耳内疼痛、生疮。桔梗(半两),柴胡、黄〔原文作“黄”,疑脱“芪”〕(各三分),连翘、黄芩、黍粘子、当归梢、生地黄、黄连(各二分),蒲黄、甘草(炙)、草龙胆、昆布、苏木、生甘草(各一分),桃仁(一钱),红花(少许)。将上述药物锉切成像麻豆那么大的碎块。每次煎服一剂,用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掉药渣。药液稍热时服用,饭后服;忌服寒凉药物及通利大便的药物。〔罗〕治疗耳内生疮,是因为足少阴经属于肾经,其经气与耳相通;肾经虚弱时,风热乘虚而入,沿经脉进入耳中,与气相搏,因此耳门生疮。可用曾青散治疗。曾青散:治疗耳内有恶疮。雄黄(七钱),曾青(半两),黄芩(二钱半)。以上药物捣成细末,研磨均匀。每次取少量纳入耳中。如果有脓流出,就先用棉签擦干,再使用药物。黄连散:黄连(半两),白矾(煅枯,七钱半)。以上药物捣成细末。每次取少量,用棉花包裹后纳入耳中。其余内容详见《杂病》第八篇“耳门”。卷第三 耳部(三)。耳根毒 有人问:耳根部位结了肿块,是什么情况?回答说:这叫耳根毒。形状像痰核,按压不移动而有轻微疼痛,属于足少阳胆经,同时也是三焦经受风热所致。用活命饮加升麻、柴胡,水酒煎服;也可以用乌金散发汗。身体强壮的人,用一粒金丹攻下。年老体弱的人,用黄[缺字]内托散、十宣散托里。有一人劳累过度,耳下[缺字]肿,恶寒发热,头痛口渴,右脉大而软,应当服补中益气汤。他自行服用发散药,结果导致呕吐,这才相信我的话。我给他用六君子汤,又服补中益气汤,便痊愈了。大体说来,内伤使营卫失去固护,皮肤之间没有气来滋养,就不能抵御风寒;胃气下陷,阳火便向上冲,出现气喘、发热、头痛、脉大等症状。这是虚证,若误认为外感表实而反用泻法,岂能避免越泻越虚的祸患?
东垣云:内伤右脉大。外感左脉大。当以此别之。按:左脉大属外感,此亦难凭,必须察形观色审证,参之以脉,乃得不误。丹溪治一老人,饥寒作劳,患头疼发热,恶寒骨节疼,无汗妄语,脉洪数而左甚,治以参、 、归、术、陈皮、甘草,每帖加附子一片,五帖而愈。又一少年,九月间发热头痛,妄语大渴,形肥脉数大左甚,以参、术君,茯、芍臣, 佐,附一片使,盖人肥而脉左大于右事急矣,非附则参、 无捷效,五十帖大汗而愈。此皆左脉大,丹溪悉以内伤治之。若根据东垣认作外感,宁不杀人。 一妇耳下肿痛,发寒热,与荆防败毒散四剂,表证悉退,以散肿溃坚汤数剂,肿消大半,再以神效栝蒌散四剂而平。 一人肝经风热,耳下肿痛发热,脉浮数,以薄荷丹治之而消。 一妇因怒,耳下肿痛,以荆防败毒散加连翘、黄芩,四剂而愈。尝治此旬日不消者,以益气血药及饮远志酒井效,无脓自消,有脓自溃。一妇因怒,耳下 痛,头痛寒热,以荆防败毒加黄芩,表证悉退。但饮食少思,日晡发热。东垣云:虽有虚热不可大攻,热去则寒起,遂以小柴胡加地骨皮、芎、归、苓、术、陈皮十余帖而愈。次年春复肿坚不溃,用八珍汤加香附、柴胡、地骨皮、桔梗,服至六七帖,以为延缓,仍服人参败毒散,热愈盛,又服流气饮则盗汗发热,口干食少,至秋复求诊视,气血虚极,辞之果殁。一人每怒耳下肿,或胁作痛,以小柴胡汤加青皮、红花、桃仁四剂而愈。 一女性急好怒,耳下常肿痛,发寒热,肝脉弦急,投小柴胡加青皮、牛蒡子、荆芥、防风而寒热退,更以小柴胡汤对四物数剂而肿消。其父欲除病根,予谓:肝内主藏血,外主荣筋。若恚怒气逆则伤肝,肝主筋,故筋蓄结而肿,须要自加调摄,庶可免患。否则肝迭受伤,不能藏血,血虚则难瘥矣。后不戒,果结三核,屡用追蚀,不敛而殁。 一人远途劳倦,发热,脉大无力,耳下患肿,此劳损也,宜补中益气、养荣汤,自然热退肿消。彼不听,服降火药及必效散,果吐泻不食而死。夫劳倦损气,气衰则火旺,火乘脾土,故倦怠而热,此元气伤也。丹溪曰:宜补形气,调经脉,其疮自消,不可汗下。若不详脉症。经络受病之异。
而辄用峻厉之剂,鲜不危矣。
卷之三 耳部(三)
耳后疽(参发颐)
或问:耳后一寸三分生疽,古云不治之证。今有一人,年二十四岁,耳后结块如拳,肉色不变,亦不甚痛,七日不食何如?曰:此名耳后毒,非瘿也,隔蒜灸之;活命饮加柴胡、桔梗、升麻,八阵散下之愈。 张通府,耳后发际,患肿一块无头,肉色不变,按之微痛,彼谓痰结,脉软而时见数。经曰:脉数不时见,疮也,非痰也。仲景云:微弱之脉,主血气俱虚,形精不足。又曰:沉迟软弱,皆宜托里,遂用参、 、归、术、川芎、炙甘草以托里,少加金银花、白芷、桔梗以消毒,彼谓不然。内饮降火消痰,外贴凉药,觉寒彻脑,患处大热,头愈重,食愈少,复请治,以四君子加藿香、炮干姜数剂,食渐进,脓成刺之,更以十全大补汤去桂,灸以豆豉饼,又月余而愈。 罗宗伯,耳后发际患毒 痛,脉数,以小柴胡加桔梗、牛蒡子、金银花,四剂而愈。 一人耳后患毒,脉证俱实,宜用内疏黄连汤,彼此严冬不服寒剂,竟至不起。 一人耳后寸余发一毒,名曰锐疽。 痛寒热,烦躁喜冷,此胆经蕴热而然。先用神仙活命饮一剂,势减二三,时值仲冬,彼惑于用寒远寒之禁。自用十宣、托里之药,势渐炽,耳内脓溃,喉肿闭,药不能下而殁。
卷之三 耳部(三)
总论
〔薛〕 耳疮属手少阳三焦经,或足厥阴肝经,血虚风热,或肝经燥火风热,或肾经虚火等因。若发热 痛,属少阳、厥阴风热,用柴胡栀子散。若内热痒痛,属前二经血虚,用当归川芎散。若寒热作痛,属肝经风热,用小柴胡汤加山栀、川芎。若内热口干,属肾经虚火,用加味地黄丸,如不应,用加减八味丸,余当随证治之。 文选姚海山,耳根赤肿,寒热作痛,此属三焦风热也,但中气素虚,以补中益气加山栀、炒黄芩、牛蒡子治之而愈。 一儒者,因怒,耳内作痛出水,或用祛风之剂,筋挛作痛,肢体如束,此肝火伤血也,用六味丸料数服而愈。 举人毛石峰子,年二十,耳内出水或作痛,年余矣。
译东垣说:内伤见右脉大。外感见左脉大。应当以此加以区别。按:左脉大属于外感,这一点也难以完全凭据,必须观察形体、气色,审察证候,再结合脉象,才不会误治。丹溪治疗一位老人,他因饥寒劳作而患头痛发热、恶寒、骨节疼痛、无汗、胡言乱语,脉洪数而左脉尤其明显。用人参、[缺字]、当归、白术、陈皮、甘草治疗,每剂加附子一片,服五剂而愈。又有一名少年,九月间发热头痛、胡言乱语、口渴严重,体形肥胖,脉数而大且左脉尤甚。以人参、白术为主药,茯苓、芍药为辅药,[缺字]为佐药,附子一片为使药。因为此人肥胖而左脉大于右脉,病情已经紧急;不用附子,人参、[缺字]就不能迅速见效。服五十剂后大汗而愈。这些病例都见左脉大,丹溪却全部按内伤治疗。如果按照东垣的说法误认作外感,岂不是会害死人吗?一位妇人耳下肿痛,发冷发热,给她服荆防败毒散四剂,表证全部退去;又服散肿溃坚汤数剂,肿块消退大半;再服神效栝蒌散四剂,便平复了。一人因肝经风热,耳下肿痛发热,脉浮数,用薄荷丹治疗后消退。一位妇人因发怒,耳下肿痛,用荆防败毒散加连翘、黄芩,服四剂而愈。我曾治疗这种十天仍不消退的病,用补益气血的药,并饮远志酒,效果[缺字];无脓的自行消退,有脓的自行溃破。一位妇人因发怒,耳下[缺字]痛,头痛恶寒发热,用荆防败毒散加黄芩,表证全部退去。但她食欲减退,不愿进食,每天下午发热。东垣说:虽然有虚热,也不可用攻下法过度,否则热退后寒证就会出现。于是用小柴胡汤加地骨皮、川芎、当归、茯苓、白术、陈皮,服了十多剂而愈。第二年春天,她的肿块又变硬而不溃破,使用八珍汤加香附、柴胡、地骨皮、桔梗,服至六七剂,认为药力缓慢,仍服人参败毒散,热势更加严重;又服流气饮,便出现盗汗、发热、口干、食欲减少。到秋天再次请我诊治时,气血已经极度亏虚,我推辞不治,后来果然死亡。一人每次发怒,耳下就肿,或者胁部疼痛,用小柴胡汤加青皮、红花、桃仁,服四剂而愈。一名女子性情急躁,容易发怒,耳下经常肿痛,发冷发热,肝脉弦而急。服小柴胡汤加青皮、牛蒡子、荆芥、防风后,寒热退去;又用小柴胡汤与四物汤合用数剂,肿块消退。她的父亲想彻底除去病根,我说:肝在内主藏血,在外主滋养筋脉。如果恼怒使气机逆乱,就会损伤肝;肝主筋,所以筋脉郁结而肿,必须自己加强调养,或许才能避免再患。否则肝反复受伤,不能藏血,血虚就难以痊愈。后来她仍不戒怒,果然结成三个肿核,多次用追蚀药治疗,疮口不能收敛,最终死亡。一人长途劳累后发热,脉大而无力,耳下生肿,这是劳损所致,应当用补中益气汤、养荣汤,自然会热退肿消。他不听,服用降火药和必效散,果然呕吐腹泻、不能进食而死。劳累会损伤气,气衰弱就会火旺;火侵犯脾土,所以出现倦怠发热,这是元气受损。丹溪说:应当补益形体和元气,调理经脉,疮就会自行消退,不可用汗法或下法。如果不能详察脉象和证候,也不能辨明经络受病的差异,却贸然使用峻猛药剂,很少有不发生危险的。卷三 耳部(三) 耳后疽(参见发颐) 有人问:耳后一寸三分处生疽,古书说这是不能治的病证。现在有一人,二十四岁,耳后结块大如拳头,皮肉颜色没有改变,也不太痛,已经七天不能进食,这是什么情况?回答说:这叫耳后毒,不是瘿病;应当隔蒜灸。用活命饮加柴胡、桔梗、升麻,再用八阵散攻下,便可痊愈。张通府耳后发际处生了一个肿块,没有脓头,皮肉颜色不变,按压略痛。他认为是痰结,脉软而有时数。医经说:脉数但不是时时出现,是疮,不是痰。仲景说:微弱的脉象,主气血俱虚、形体和精气不足。又说:脉沉、迟、软、弱,都适合托里。于是用人参、[缺字]、当归、白术、川芎、炙甘草托里,稍加金银花、白芷、桔梗解毒;他却认为不对。他内服降火消痰药,外贴寒凉药,感觉寒气直透脑部,患处却大热,头部越来越沉重,食欲越来越少。后来再次请我治疗,我用四君子汤加藿香、炮干姜,服数剂后食欲逐渐恢复;脓液形成后刺破,再用十全大补汤去掉桂枝,并用豆豉饼灸治,又过一个多月才痊愈。罗宗伯耳后发际处生毒,疼痛,脉数,用小柴胡汤加桔梗、牛蒡子、金银花,服四剂而愈。一人耳后生毒,脉象和证候都属实证,适合用内疏黄连汤;但他因为正值严冬,不肯服寒凉药,最终病重不起。一人耳后约一寸处生了一个毒疮,名叫锐疽。疼痛,恶寒发热,烦躁而喜欢寒凉,这是胆经蕴积热邪所致。先用神仙活命饮一剂,病势减轻了二三成。当时正值仲冬,他却被“冬季不可使用寒凉药”的禁忌迷惑。自行服用十宣散、托里药,病势逐渐加重,耳内脓液溃出,咽喉肿胀闭塞,药也无法咽下,最终死亡。卷三 耳部(三) 总论 〔薛〕耳疮属于手少阳三焦经,或足厥阴肝经,病因有血虚风热、肝经燥火风热,以及肾经虚火等。如果发热、[缺字]痛,属于少阳、厥阴经风热,使用柴胡栀子散。如果内有发热、瘙痒疼痛,属于前面两经血虚,使用当归川芎散。如果恶寒发热并疼痛,属于肝经风热,用小柴胡汤加山栀、川芎。如果内热口干,属于肾经虚火,用加味地黄丸;如果无效,就用加减八味丸,其余应当随证治疗。文选姚海山耳根红肿,恶寒发热并疼痛,这是三焦风热;只是他一向中气虚,所以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炒黄芩、牛蒡子治疗而愈。一位读书人因发怒,耳内疼痛并流出液体,有人给他用祛风药,结果筋脉拘挛疼痛,肢体像被捆束一样,这是肝火损伤血分所致。用六味丸的药料服了几剂便痊愈。举人毛石峰的儿子二十岁,耳内流液并有时疼痛,已经一年多了。
脉洪数,左尺益甚,此属肝、肾二经虚热也,用加减八味丸料,一剂而愈。 一男子每入房,耳内或作痒或出水,常以银簪探入,甚喜阴凉,此属肾经虚热也,用加减八味丸而愈。 一妇人,因怒发热,每经行即两耳出脓,两太阳作痛,以手按之痛稍止,怒则胸胁、乳房胀痛,或寒热往来,或小便频数,或小腹胀闷,此皆属肝火血虚也,先用栀子清肝散二剂,又用加味逍遥散数剂,诸证悉退,又以补中益气加五味而全愈。 一妇人经行后,因怒气劳役,发热寒热,耳内作痛,余以经行为血虚,用八珍汤加柴胡,怒气为肝火,用加味逍遥散;劳役为气伤,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而愈。 一妇人,耳内作痛或肿,寒热发热,面色素青黄,经行则变赤,余以为怒气伤肝,郁结伤脾,用加味归脾汤、加味逍遥散而愈。 一妇人耳内肿痛,寒热口苦,耳内出水, 连颈项,饮食少思,此肝火甚而伤脾也,用小柴胡汤加山栀,牡丹皮稍愈。用加味逍遥散,及八珍汤加柴胡、山栀、丹皮,调补肝脾而全愈。 一孀妇,或耳内外作痛,或项侧结核,内热晡热,月经不调,唾痰少食,胸膈不利,余以为郁怒伤肝脾,朝用归脾汤以解脾郁,生脾气;夕用加味逍遥散以清肝火,生肝血而愈。 太卿魏庄渠,癸卯仲冬,耳内作痛,左尺洪大而涩。余曰:此肾水枯竭,不能生肝木,当滋化源,彼不信。仍杂用直补之剂,余谓其婿陆时若曰:庄渠不能生肾水,来春必不能起。
至明年季春十八日,复请治,昏愦不语,颐耳之分,已有脓矣,且卵缩便数,方信余言,求治。辞不克,用六味丸料一盅,阴茎舒出,小便十减六七,神思顿醒。余曰:若砭脓出,庶延数日,为立嗣之计,否则脓从耳出,死立待矣。或谓不砭可生者,余因辞归。翌日果耳内出脓,至二十一日己未,火日而卒。宪副姜时川,癸卯冬,右手寸口浮数而有痰,口内若有疮然。余曰:此胃火传于肺也,当薄滋味,慎起居,以御之。甲辰秋,尺脉洪数而无力。余曰:此肺金不能生肾水,无根之火上炎也,宜静调养滋化源以治之。彼云:今喉耳不时燥痛,肢体不时发热,果是无根之火殒无疑矣。后会刘古峡云:姜公之病已如尊料,遂拉同往视,喉果肿溃,脉愈洪大,又误以为疮毒而投苦寒之剂,卒于仲春二十八日。乃药之促其亡也,否则尚能延至仲夏。
当归川芎散 治手足少阳经,血虚疮证或风热,耳内痒痛生疮出水,或头目不清,寒热少食,或妇女经水不调,胸膈不利,胁腹痞痛。
当归 川芎 柴胡 白术 芍药(各一钱) 山栀(炒,一钱二分) 牡丹皮 茯苓(各八分)
蔓荆子 甘草(各五分)
上水煎服。
若肝气不平寒热,加地骨皮。肝气实,加柴胡、黄芩。气血虚,加参、 、归、地。脾虚饮食少思,加苓、术。脾虚胸膈不利,加参、 。痰滞胸膈,加术、半。肝气不顺,胸膈不利,或小腹痞满,或时攻痛,加青皮。肝血不足,胸膈不利,或小腹满痛,加熟地黄。
肝血虚寒,小腹时痛,加肉桂。日晡发热,加归地。
栀子清肝散(一名,柴胡栀子散。) 治三焦及足少阳经风热,耳内作痒生疮,或出水疼痛,或胸乳间作痛,或寒热往来。
柴胡 栀子(炒) 牡丹皮(各一钱) 茯苓 川芎 芍药 当归 牛蒡子(炒,各七分) 甘草(五分)
上水煎服。若太阳头痛,加羌活。
加味地黄丸 治肝肾阴虚疮证,或耳内痒痛出水,或眼昏痰气喘嗽,或作渴发热,小便赤涩等证。
干山药 山茱萸 牡丹皮 泽泻 白茯苓 熟地黄 柴胡 五味子(各另为末,等分)
上将二地黄掐碎,酒拌湿杵膏,入前末和匀,加炼蜜为丸,桐子大。每服百丸,空心白汤送下。不应,用加减八味丸。
卷之三 口齿部(四)
口疮
(详杂病第八口门,此掇其遗者耳。)
〔丹〕 王四叔公,口疮舌强,多痰。
白术 甘草梢(一钱) 人参 赤芍药 木通 生地黄(半钱) 黄连(炒,一钱) 栝蒌子(十二枚)
上作一帖煎。
〔罗〕黄连升麻汤 治口舌生疮。
升麻(一钱半) 黄连(三钱)
上为细末,绵裹含津咽。
〔丹〕 治口疮。黄柏炙,同细辛各二钱,研极细敷之。噙少时,当满口有涎吐之。少刻,又敷又噙,如是五七次愈。(《千金方》)
〔罗〕绿袍散 治大人小儿口疮,多不效者。
黄柏(四两) 甘草(炙,二两) 青黛(一两)
上先取二味为末,入青黛同研匀,干贴。
〔衍〕 黄柏蜜炙,与青黛各一分,同为末,入生龙脑一字,研匀。治心脾热,舌颊生疮,当掺疮上,有涎即吐之。
〔垣〕蜜柏散 治口疮久不愈者,用黄柏不计多少,蜜炙灰色,为细末。干掺上,临卧。忌酒、醋、酱,犯之则疮难愈。
〔丹〕 好酒煮黄连,呷下立愈。
〔本〕 治膈上热极,口舌生疮。
腻粉(一匕) 杏仁(七粒,不去皮尖)
上二味,临卧时细嚼,令涎出则吐之,用温汤嗽口,未痊可又用。
译脉洪数,左尺脉尤其明显,这是肝、肾两经虚热,用加减八味丸的药料,一剂便痊愈。一名男子每次房事后,耳内有时发痒,有时流液,常用银簪探入耳内,非常喜欢阴凉,这是肾经虚热,用加减八味丸而愈。一位妇人因发怒而发热,每逢月经来潮两耳就流脓,两侧太阳穴疼痛,用手按压后疼痛稍稍减轻;发怒时胸胁、乳房胀痛,有时寒热交替,有时小便频数,有时小腹胀闷,这些都属于肝火血虚。先用栀子清肝散二剂,又用加味逍遥散数剂,各种症状全部消退;再用补中益气汤加五味子,完全痊愈。一位妇人月经结束后,因恼怒和劳作而出现发热、恶寒发热、耳内疼痛。我认为月经后是血虚,用八珍汤加柴胡;恼怒是肝火,用加味逍遥散。劳作使气受损,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便痊愈了。一位妇人耳内疼痛或肿胀,恶寒发热,面色平时青黄,月经来时变红。我认为这是恼怒损伤肝、郁结损伤脾,用加味归脾汤、加味逍遥散治疗而愈。一位妇人耳内肿痛,恶寒发热、口苦,耳内流液,[缺字]连颈项,食欲减退。这是肝火过盛而损伤脾,用小柴胡汤加山栀、牡丹皮,稍有好转。又用加味逍遥散,以及八珍汤加柴胡、山栀、丹皮,调补肝脾,终于痊愈。一位寡妇有时耳内外疼痛,有时颈侧结核,体内发热、午后发热,月经不调,吐痰、食欲减少,胸膈不畅。我认为这是忧郁恼怒损伤肝脾,早晨服归脾汤以解除脾的郁结、滋生脾气。晚上服加味逍遥散以清肝火、滋生肝血,便痊愈了。太卿魏庄渠在癸卯年仲冬耳内疼痛,左尺脉洪大而涩。我说:这是肾水枯竭,不能滋生肝木,应当滋养根源。他不相信。他仍杂用直接补益的药,我对他的女婿陆时若说:庄渠不能滋生肾水,明年春天一定不能起床。到了第二年暮春十八日,他再次请我治疗,神志昏乱,不能说话,面颊与耳部交界处已经有脓;而且阴囊收缩,小便频数,这才相信我的话,请求治疗。我推辞不能治疗,但还是给他六味丸药料一盅,阴茎伸出,小便次数减少了六七成,精神神志顿时清醒。我说:如果用针砭使脓排出,也许还能延长几天寿命,以便安排后嗣;否则脓从耳内流出,死亡很快就会到来。有人说不针砭也可以活,我于是告辞回去。第二天果然耳内流出脓液,到二十一日己未日,属火的日子,便去世了。宪副姜时川在癸卯年冬天,右手寸口脉浮数而有痰,口内像是生了疮。我说:这是胃火传到肺,应当节制饮食,谨慎起居,以此抵御病邪。甲辰年秋天,尺脉洪数而无力。我说:这是肺金不能滋生肾水,无根之火向上炎盛,应当安静调养,滋养根源来治疗。他说:现在喉咙和耳朵不时干燥疼痛,肢体不时发热,果然是无根之火,死亡无疑了。后来遇到刘古峡,他说姜公的病已经如同您所料。于是我拉着他一同前去诊视,果然咽喉肿胀溃烂,脉象更加洪大;又误认为是疮毒而投用苦寒药,最终死于仲春二十八日。是药物加速了他的死亡,否则还可以延续到仲夏。当归川芎散:治疗手、足少阳经血虚所致的疮证或风热证,症见耳内发痒、疼痛、生疮、流液,或头目不清,恶寒发热、食欲减少,或妇女月经不调、胸膈不畅、胁腹痞满疼痛。当归、川芎、柴胡、白术、芍药(各一钱);山栀(炒,一钱二分);牡丹皮、茯苓(各八分)。蔓荆子、甘草(各五分)。以上药物用水煎服。如果肝气不平而出现寒热,加地骨皮。肝气实,加柴胡、黄芩。气血虚,加人参、[缺字]、当归、生地黄。脾虚、食欲减退,加茯苓、白术。脾虚、胸膈不畅,加人参、[缺字]。痰滞胸膈,加白术、半夏。肝气不顺,胸膈不畅,或小腹痞满,或不时攻冲作痛,加青皮。肝血不足,胸膈不畅,或小腹胀满疼痛,加熟地黄。肝血虚寒,小腹时常疼痛,加肉桂。下午发热,加当归、生地黄。栀子清肝散(又名柴胡栀子散)。治疗三焦及足少阳经风热,症见耳内发痒、生疮,或流液疼痛,或胸部、乳房之间疼痛,或寒热交替。柴胡、栀子(炒)、牡丹皮(各一钱);茯苓、川芎、芍药、当归、牛蒡子(炒,各七分);甘草(五分)。以上药物用水煎服。如果太阳经头痛,加羌活。加味地黄丸:治疗肝肾阴虚所致的疮证,或耳内发痒、疼痛、流液,或视物昏花、痰气喘咳,或口渴发热、小便赤黄涩痛等证。干山药、山茱萸、牡丹皮、泽泻、白茯苓、熟地黄、柴胡、五味子(分别研成细末,等分)。将两味地黄捏碎,用酒拌湿,捣成膏;加入前面的药末拌匀,再加炼蜜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一百丸,空腹用白开水送服。如果无效,使用加减八味丸。卷三 口齿部(四) 口疮 (详见《杂病》第八卷口门,这里只摘录其中遗漏的内容。) 〔丹〕王四叔公患口疮,舌头强硬,痰多。白术、甘草梢(一钱)、人参、赤芍药、木通、生地黄(半钱)、黄连(炒,一钱)、栝蒌子(十二枚)。以上药物合为一剂,煎服。〔罗〕黄连升麻汤,治疗口舌生疮。升麻(一钱半),黄连(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绵包裹,含在口中,让药汁随津液咽下。〔丹〕治疗口疮。黄柏炙制后,与细辛各二钱,研成极细的粉末,敷在患处。含一会儿,等满口有涎液时吐掉。过一会儿,再敷药、含药,如此反复五至七次即可痊愈。(《千金方》) 〔罗〕绿袍散,治疗成人和小儿口疮,以及一般治疗多不见效的口疮。黄柏(四两),甘草(炙,二两),青黛(一两)。先将前两味药研成粉末,再加入青黛一同研匀,干敷患处。〔衍〕黄柏用蜂蜜炙制,与青黛各取一分,共研成末,再加入生龙脑一字,研匀。治疗心脾有热、舌头和脸颊生疮,应撒在疮面上;有涎液时就吐掉。〔垣〕蜜柏散,治疗口疮长久不愈者。取黄柏,不限多少,用蜂蜜炙至灰色,研成细末。睡觉前将药末干撒在患处。忌饮酒,忌食醋和酱;违反禁忌,口疮就难以痊愈。〔丹〕用好酒煮黄连,啜饮下去,立即可以痊愈。〔本〕治疗胸膈以上热邪极盛、口舌生疮。腻粉(一匕),杏仁(七粒,不去皮和尖)。以上两味药,临睡时细细咀嚼,使口中生出涎液后吐掉,再用温汤漱口;没有痊愈就继续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