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　口齿部（四）

译〔肘〕治疗口疮：取蔷薇根，在避风处打掉泥土，煎煮成浓汁，温热时含在口中；冷了就换新的。〔衍〕五倍子治疗口疮，研末涂擦患处，马上就可以进食。〔本〕治疗口疮：取一块胆矾，用沸水泡开，含漱一夜，约可痊愈八分。另一个方子。用白矾煎汤漱口，也有良效。凡是口疮，都可用西瓜浆水治疗。口疮严重的，就用这种浆水慢慢饮服。冬天没有西瓜时，可把西瓜皮留下来烧成灰，含在口中。治疗口疮：用好墨研磨蝼蛄，研得极细，敷上数次即可立即见效。（胡氏方。） 蝼蛄能走入小肠、膀胱，所以见效非常迅速。但因其药力峻猛、药性气势强，阴虚而气上冲导致口疮者，切勿使用。只有体质壮实、上焦有热的人，才可使用。子和曾治疗一名口疮数年的男子。从口部到咽喉，再到胃脘都疼痛，不敢吃热食；先用催吐、泻下、发汗的方法治疗，使病邪去掉十分之九，随后服黄连解毒汤，不到十多天病就全好了。〔丹〕口疮服用寒凉药仍不痊愈的，是中焦气不足、虚火上浮；先用理中汤，病情严重时加附子。〔本〕治疗满口生疮，这是由于虚火向上攻冲，导致口舌生疮。草乌头（一枚），南星（一枚），生姜（一块）。以上药物焙干，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临睡时用醋调成膏状，贴在手心和脚心，第二天就会痊愈。〔丹〕口疮可用远志加醋研磨，用鹅毛扫涂患处，使涎液流出。〔本〕治疗口鼻生疮：取一块生姜，临睡时细细咀嚼，含在口中睡觉。不要张口出气，睡着后不妨任其咽下。〔保〕半夏散，治疗少阴经口疮、声音完全发不出来者，这是寒邪阻遏，使阳气不能伸展。半夏（制，一两），桂、乌头（各一字）。加水同煎成一盏，分作两次服。甘矾散，治疗太阴经口疮。甘草（二寸），白矾（如栗子大）。含在口中使其溶化，咽下药液。乳香散，治疗红色口疮。乳香、没药（各一钱），白矾（半钱），铜绿（少许）。研成药末，撒敷患处。没药散，治疗白色口疮。乳香、没药、雄黄（各一钱），轻粉（半钱），巴豆霜（少许）。研成末，撒敷患处。〔丹〕治疗口疮：把猪蹄壳烧成灰研末，敷在患处，立即止痛。（张氏方。） 治疗口疮和走马疳：取茄蒂中的木质部分，去皮后烧至存性，加入少量白梅灰和少量白矾，研成细末，敷上立即见效。〔罗〕红芍药散，治疗心病所致的口疮；紫菀、桔梗、红芍药、苍术，三钱四两，服五次即可安康。以上紫菀、桔梗、红芍药、苍术，各取等分，研成细末。取羊肝四两，剖开，撒入药末三钱，用麻线扎紧，放在火中烧熟。空腹食用，用白汤送下，效果很好。〔圣〕主治小儿口疮，满口白色，以及风疳疮腐蚀透彻者。将白僵蚕炒至黄色，擦去蚕体上的黄色肉毛，研成末，用蜂蜜调和后敷患处，立即见效。〔陈〕主治口内热疮：取古铜钱二十文，烧至通红，投入酒中，饮下立即痊愈。口舌生疮、胸膈疼痛，可用炒豉研成细末，含一夜即可痊愈。〔圣〕治疗口疮：取缩砂不限多少，火[原文疑有缺字]后研成末，撒在疮上即可痊愈。另一个方法：将槟榔烧成灰但保留药性，研成末，加入轻粉后敷患处。〔千〕治疗口疮。取桑树汁，先用头发擦拭口腔，再把桑汁敷在患处。〔垣〕化毒法：凡是口疮，无论新旧，每晚睡觉时，用手紧握自己的两丸，左右交替揉三五十遍。只要每晚睡觉时进行，像这样做三至五次。因饮酒而生的口疮，一夜即可痊愈。久病所致的各种口疮，三两夜即可痊愈。如果鼻流清涕、怕冷，就把[原文缺字]两丸向上揉，连续数夜即可痊愈。卷三　口齿部（四）。牙痈。有人问：牙根生痈是怎么回事？答：这叫附牙痈，属于足阳明胃经热毒所致，应服清胃散、黄连消毒饮；或者刺出恶血，就会痊愈。清胃散，治疗膏粱厚味积聚的热邪、唇口肿痛、齿龈溃烂、[原文疑缺“牙”字]痛牵连头面，或怕冷发热。升麻（二钱），生地黄、牡丹皮、黄连、当归（酒洗，各一钱）。以上药物加水煎服。疼痛没有停止时，可以酌情加用石膏之类的药。卷三　口齿部（四）。骨槽风。有人问：牙龈肿痛，寒热症状很重，持续腐烂不止，按疳病治疗却没有效果，这是怎么回事？答：这是骨槽风，又叫穿腮毒。是由忧愁思虑、惊恐悲伤所导致的。初起时生在耳下和颈项之间，隐藏在皮肤里面，略有小核，逐渐增大到像胡桃，红肿日益加重，或向上或向下，或在左边或右边；牙关紧闭，不能进食。先用鹅毛探取以催吐风痰，服黄连解毒汤、活命饮，并加玄参、桔梗、柴胡、黄芩，绝对不能用刀针切刺。有一人因用药物点破患处，风邪侵入，虚火上升，出现呕吐血痰、胡言乱语、气味秽臭，不能进食而死。又有一人，上牙根连同外侧肿痛，后来牙根溃烂流脓，医生都按牙痈治疗，久治不收口，浓汁不断；询问其原因，原来他曾患过广疮，于是改按结毒治疗，便痊愈了。东垣神功丸，治疗多食肉类、口臭得让人无法靠近者。也治疗牙齿被疳虫侵蚀、牙龈肉将要脱落、牙齿脱落且出血不止。黄连（去须净，酒洗，一两），缩砂仁（半两），生地黄（酒浸），甘草（各三钱），藿香叶、木香、当归身（各一钱），升麻（二钱），兰香叶（如没有，可用藿香叶代替，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水浸泡蒸饼制成丸，大小如绿豆。每次服一百丸，逐渐加至二百丸为止。用白汤送服，饭后服用。兼治血痢及下血不止、所下之血呈褐色或紫黑色，以及肠[原文疑缺字]下血；空腹用米汤送服，适用于脉象洪大而缓者。还治疗麻木、厥气上冲，以及逆气向上行至腰间的病症。卷三　口齿部（四）。上痈。有人问：上腭生疽，形状像紫葡萄，是怎么回事？答：这叫悬痈，属于手太阴、手厥阴心包络经。使人寒热发作严重，舌头不能伸缩，口不能张合，只想仰面躺着；鼻中不时流出红色鼻涕。这是手足少阴经及三焦积热所致。宜服黄连消毒饮，加桔梗、玄参；应立即刺出恶血，敷犀角琥珀膏；体质壮实者，可用一粒金丹泻下。延误治疗，导致饮食不能下咽、神志昏乱、脉象紊乱的，会死亡。卷三　口齿部（四）。唇疮。〔世〕治疗唇疮，可将蒸笼上滴下的水汗敷在患处，多次使用都奇效如神。〔罗〕多效散，治疗嘴唇紧缩、唇疮和疹子。诃子肉、五倍子（各取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干敷并粘贴在患处即可见效。

译〔丹〕嘴唇出现黄色水泡并肿胀，可将乌头炒成灰研末，用香油调和后敷患处。（胡氏方。） 嘴唇生疮，连续多年不愈。取八月的蓝叶一斤，捣取汁液洗患处，不超过三天即可痊愈。（《千金方》。） 嘴唇上生疮，可用白荷花花瓣贴敷，效果非常好。如果已经裂开出血，敷上就能止血。卷三　项部（五）。百脉疽。《鬼遗》说：百脉疽，肿起并环绕颈项，疼痛，身体发高热，不敢动弹，不能进食；这是由于极度恐惧惊骇所致，还会气逆上冲、咳嗽，疮毒发作牵连到耳部。不能只等待肿势自行发展，发病十五天时可以针刺引流；若不针刺引流见血，八十天必死。卷之三　项部（五） 项痈 《灵枢》说：生在颈部的，叫作夭疽。这种痈肿大而呈红黑色，若不赶快治疗，热邪就会向下侵入渊腋，并向前伤及任脉；热邪内熏肝肺，肝肺受熏十多天就会死亡。有人问：颈上生痈疽是怎么回事？答：这是颈痈，属于手少阳三焦经，是郁积的火邪、长期愤懑和惊恐所致。刚有感觉时就隔着蒜片灸，并服活命饮加玄参、桔梗、升麻，还可选用胜金丹、夺命丹发汗。身体强壮的人，用一粒金丹攻下；年老体弱的人，用十全大补汤、 人参养荣汤。如果已经溃破却不能收口，并出现烦躁、胀满、小便淋漓不畅、呕吐，就会死亡。一名妇女颈部疼痛，肿块不消，给她服神效栝蒌散六剂，稍有减退；又用小柴胡加青皮、枳壳、贝母服了几剂，疼痛和肿胀减去大半；再用四物汤配小柴胡服了几剂，就平复了。一人精神劳倦而且容易发怒，颈部肿起一块，久久不消，各种药都没有效。我给他用八珍汤加柴胡、香附，每天又隔蒜灸数壮，每天饮远志酒二三盏，肿块渐渐消退。一名妇女月经不来，渐渐发热、咳嗽，身体逐渐消瘦，胸膈不畅，颈部肿起一块，日久不消。让她服逍遥散一个多月，又服八珍汤加牡丹皮、香附一个多月，再加黄〔疑为黄芪〕、白蔹服两个多月，热退肿消，月经来潮而痊愈。一人年过三十，每次劳心过度，颈部肿胀发热，服败毒散后反而更加严重，改用补中益气汤服了几剂，肿胀就消了。一人因暴怒，项下肿痛，胸膈痞闷并发热，用方脉流气服两剂，胸膈通畅；又用荆防败毒散两剂，热退；肝脉仍弦涩，再用小柴胡加川芎、当归、芍药服四剂，脉象和症状顿时减退；用散肿溃坚丸一料后将近平复，只有一个核不消，再服过神仙无比丸二两而痊愈。一个孩子刚满一岁，颈部患胎毒。我等到有脓时给他刺破，脓排出约一碗，乳食和平常一样；用托里药治疗一个多月而痊愈。另一个孩子也患此病，等脓自行流出，几乎到了无法救治的地步。大体说来，疮位浅的适合用砭石，疮位深的适合针刺，使瘀血在毒邪刚聚集时排出，就容易消散。何况小儿气血又弱，脓已形成却不针刺、不用砭石，几乎没有不死亡的。一人项下患毒，脓已经形成，却因为害怕针刺而拖延，肿毒延伸到胸部，红得像霞；脉象滑数，不能进食，已有一个多月睡不着，十分疲倦。我暗中给他针刺，脓一排出就能入睡并想吃东西；用托里散治疗两个多月而痊愈。另一个人患此病，及时针刺，几天就痊愈了。一人平素体虚而患此病，不肯针刺，溃烂穿透下颌和面颊，血气更加虚弱而死亡。一名妇女因发怒而颈部肿胀，后来月经不通，四肢浮肿，小便淋漓不畅，这是血分证。先服椒仁丸数次，月经来潮、肿胀消退；又用六君子汤加柴胡、枳壳服几剂，颈部肿胀也消了。也有先因小便不利，后来身体出现浮肿，以致月经不通的，叫作水分，适合用葶苈丸治疗。《良方》说：妇人身体肿满，如果先因月经断绝，后来四肢浮肿、小便不通，叫作血分。水可以化为血，血不通又会化为水，适合服椒红丸。卷之三　项部（五） 项中疽 有人问：颈后、脑下生疽是怎么回事？答：这就是对口疮，属于督脉。这是阳气独盛、气有余，火邪向上炎盛而发疽。应赶快服乌金散、胜金丹发汗；身体强壮的人，用一粒金丹攻下。稍有延误，溃破流出脓水后又受风而抽搐，就难以治疗。如果毒邪壅盛，鲜血突然大量涌出而死；若毒邪攻入心腹，出现胀满、胡言乱语，也会死亡。这种病证，初起时红肿疼痛的还可以治疗；如果疮根很大、精神昏乱，就难以治疗了。要根据病邪在表在里以及正气的虚实，分别采用发汗、攻下、内托、内消等法；外用大围药箍住，在中央点六灰膏一类的药，使毒邪破溃排出，不可让毒势脱离疮根而扩散。如果毒势要向两肩和脊背流散，就无法治疗了。有人说：先服追疔夺命汤两帖，随后服活血化毒汤。治疗对口疮的有效方：用新鲜茄蒂七个，称取若干重量；再取鲜何首乌，称取与茄蒂等重的分量，用水一盅半煎服。服一剂可以排脓，再服一剂可以收口。如果没有鲜茄蒂、鲜何首乌，使用干品也可以，只是药力不如鲜品。这个方剂药力较轻，不能用来治疗重病，读者不要拘泥于此。卷之三　项部（五） 天柱疽 有人问：天柱骨上极其瘙痒，痒得深入骨内，恶心、呕吐，肩背拘紧，是怎么回事？答：这叫天柱疽，应赶快隔蒜灸，以痒止为度；没有蒜时直接灸也可以治疗。服活命饮加羌活、桔梗，并在乌金散、胜金丹中择一使用。灸后起泡是吉兆，不起泡是凶兆。服发汗药后能够出汗可以治疗，不出汗就难治。如果溃烂后神志昏乱，呕吐、恶心，出血不止，就会死亡。卷之三　项部（五） 杼疽（参见耳后） 有人问：颈上、两耳后生疽是怎么回事？答：这叫杼疽。初起时肿得并不厉害，只是疼痛、瘙痒不定时发作并流出清水，渐渐长大，像玳瑁上的斑点，这就是，也叫化骨疮。应赶快服八阵散、夺命丹，或服活命饮加桔梗、柴胡。如果延误时间，日久溃烂并露出骨头，是非常凶险的病证。这种病多发生在长期郁闷的人身上，七种恶候常常出现；触犯禁忌的无法治疗。卷之三　项部（五） 夹喉疽 有人问：喉咙两旁生疽是怎么回事？答：这叫夹疽，属于手少阴心经、足太阴脾经和足厥阴肝经的火热毒邪向上侵袭所致。适合用琥珀犀角膏、犀角散、黄连消毒饮、活命饮，并在方中加玄参、桔梗、黄连。如果溃破向内，就难以治疗；虚火上升、痰邪壅塞、不能进食的，会死亡。卷之三　项部（五） 结喉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