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

译如果长满三十六个，药物就不能治疗。没有长满三十六个的还可以治疗，俗称黑【原文此处疑有缺字】。忌恼怒，并忌把忧愁怨恨积存在心中。猪疔形状圆而小，疮口里面有油。羊疔形状长而呈白色。牛疔形状圆而小，疮内没有油；【原文此处疑有缺字】起后掐之不破，并有寒热。狗疔颜色红而形状长，或带有尖头，与牛疔相同；没有特别禁忌，不会危及生命。驴马疔形状呈三角形，顶部有黑点，根部发红，或向外突起。水疔形状像水泡，是由于饮用了隔夜的水而产生的，忌饮水。脐疔生在肚脐。胁疔生在胁部；刀镰疔形状像薤叶。长一寸多，肌肉黑得像被烧灼烙治过，忌用刀和针。暗疔生在两侧腋下，没有疮头；但腋下坚硬，四肢拘急，寒热剧烈发作。阴囊肿痛，睾丸旁生出突起物，像疔疮一样，寒热同时发作，也叫暗疔。寸疔生在手指骨节之间。虎口疔生在合谷穴；鱼脐疔的形状像鱼的肚脐。茱萸疔中央凹陷，边缘突起。蛇眼疔疮头发黑，皮肤浮起，形状像小豆，样子像蛇眼。忌让恶意的目光注视，也忌被嫉妒他人的人看见以及接触毒药。红丝疔又叫血箭疔、赤疔、红演疔。生在舌根下面，或生在头面部，或生在手足的骨节之间。这种病来势最急，应当在红丝所经过的经脉部位针刺，使恶血流出即可痊愈；稍有迟延，毒气攻入心脏，出现呕吐、恶心、胸闷昏乱的，就会死亡。如果红丝接近心腹部，就在红丝尽头处刺出恶血；还要挑破刚开始形成的疮头，以便泄出毒气。芝麻疔会游走转移，位置不固定，全身疼痛，不能翻身。烂疔溃破流出脓水，大如匙面，颜色略黑，并有白斑。忌接触沸汤、吃热食和腐烂的东西。雌疔：疮头略黄，向内凹陷【原文此处疑有缺字】，也像灸疮；四面【原文此处疑有缺字】浆液隆起，中央凹陷、颜色红，大小如钱孔；另有一枚生在其他地方，用水【原文此处疑有缺字】之，就会显得更大。忌房事。雄疔：形状是疮头发黑【原文此处疑有缺字】并向外突起。四周向外翻起，【原文此处疑有缺字】浆液隆起并有水流出，颜色黄色，大小如钱孔。忌房事。黄疔在皮肤中有孔眼，颜色像牙龈；手足麻木，流涎而不能说话的，会死亡。黑疔形状像黑【原文此处疑有缺字】。樱桃疔形状像樱桃。蛇头疔生在手指头两侧，形状像蛇头，非常腥秽，呈紫黑色，疼痛牵引到心部；有的会溃烂脱落。足面疔形状像粟米，痒得深入骨髓，应当立即隔着蒜片灸治。大体上有的像豆子，有的像臼，有的像箔金，有的像茱萸，有的像石榴子。有的先发疹，抓破后流出青、黄、红色的汁液。有的因衣物碰触而疼痛，突然生出白色而坚实的肿块。有的发红而浮松，形状各不相同。刚发现疮顶还没有隆起时，应当立即隔着蒜片灸治。灸后有【原文此处疑有缺字】的是吉兆，没有【原文此处疑有缺字】的是凶兆。服用发汗药后能够出汗的可以活，没有汗出的会死。针刺出紫色血液的危险，刺出黑色血液的会死亡。病势缓慢的，第一天疮顶【原文此处疑有缺字】色微白，第二天颜色很白，第三天颜色略紫，第四天颜色变成深紫，这些都是病势缓慢的征象。病势急迫的，第五天颜色略青而稍紧，第六天颜色深青而明显紧绷，第七天变黑，形状像鱼脐，或像灸疮，这些都是病势急迫的征象。凡是生疔疮，身体发热、头痛，手足温暖，饮食如常，且疔疮四周红肿，叫作“护场”，可以治疗。凡是生疔疮，出现眼白呆滞不转、口渴想喝水、体内发热而疮势旺盛、口唇舌头发青、卧床不能起身、五心肿胀、头晕眼花、呼吸粗重、不能进食、脉象伏而出现胡言乱语和恶心、腹痛并出冷汗、手足冰冷、泄泻不止，而疔疮四周没有红肿的，叫作“不护场”，不能治疗。疔疮病势急迫时，有些会出现应候：如果生了一个疔疮后，其他部位的肉上又生出一个小疮，就是有应候，可以用针

译挑破；有护场的，疔疮四周会红肿。生出很多疮的，称为“满天星”；饮食如常，头痛身热，手足温暖。病情凶险的没有应候，其他部位的肉上没有疮，也不护场，疔疮四周没有红肿。腹痛剧烈的，说明有内疔。如果毒邪进入心腹，眼前发黑仿佛看见火光，烦闷呕吐，神志恍惚、昏睡痴呆，瞳孔不动，红色血脉贯穿眼睛，胸胁红肿，疮口凹陷而不能鼓起发透，这些都是死亡的征象。凡是疔疮一定有红丝样的通路，应立即在红丝到达的地方用针刺出血，并针刺疔疮顶部四周使其出血。如果针刺时不痛，或者不出血，就把针烧红，反复烙灼患处，以出现疼痛为度。如果患处在下部，大多宜隔着蒜片灸治；有疼痛就灸到不痛，不痛就灸到疼痛。如果灸后仍不痛，宜直接明灸；同时针刺疔疮四周放出恶血，再用棱针深刺挑破疔疮顶部，在疮口敷海马拔毒散，或敷雄矾丹。等到疔疮四周发黄【原文此处疑有缺字】、浮肿并知道疼痛，就算好现象。如果疔疮还没有发出来，就用火针在四周乱刺；如果发现红丝经脉的尽头，也用火针向三个方向刺断。这样刺完后，就敷药。如果疔疮不痛也不发作，就用艾火在疔疮上灸三壮；等到疮边出现黄色，发出来以后才可以贴膏药。凡是疔肿，都要刺入中央直到产生剧痛；还要刺四周使恶血流出。放出血后敷药，药力能进入针孔就好。

译图：如果针刺不能透入，疮内就不能得到药力；如果刚开始起紫【原文此处疑有缺字】，切不可刺破，应服药把毒邪赶出，等它自行破裂流出血水才好。如果服药后【原文此处疑有缺字】仍不破，才用针挑破，也没有妨碍。如果起紫【原文此处疑有缺字】并肿痛，就用万病解毒丸外敷，同时内服。如果已经化脓却不能干燥，可用米醋调和铁锈涂在患处，自然会凸出，脓水也就干了。有很多人患了这种病却没有察觉，突然暴死；用灯照看全身，如果遍身有小疮，就是这种病。疔毒应在疮处施灸，等到病情稍有恢复后再服败毒药，并服追疔夺命汤。如果属于内疔证，可把化毒丸放在舌上含化，使其化出涎液；或者只用蟾酥一粒，病重者用两粒，放在患者舌上含化。药物化开很久以后，用井水漱去毒涎最好。如果牙关紧闭，或病在咽喉内，都适合含服蟾酥丸，或朱墨丸；过一会儿用井水漱去药液，再服二丸，稍停片刻又服二丸；再服夺命丹，或雄黄丸，以通利大便一次为标准，能够通利即可。然后用霹雳火使其发汗，再用前面的药调治。有的先长出一个，随后又长出两个，并逐渐向四周流注。应立即取最初长出的那个，用铁筒拔毒膏点破，消蚀坏死的肉，这样就不会继续流注。再把油发、蛇蜕、土蜂房、皂角刺分别烧存性，等分研末，白芨减半，研成粉末〔原文“为末”后疑缺“敷”字〕，用以填平疮口。这就是前面所说的三十六疔。鱼脐疔疮的疮头深黑，刺破后有黄水渗出，四周浮肿流浆，毒性尤其严重。通用前面的方法，并服万病解毒丸，以清心行血。治法：表证实的，应当解表，使用荆防败毒散、追疔夺命汤。刚发病时，必定发热、身体疼痛，这是毒气在表，所以用发汗解表法，毒气就会从毛孔腠理排出。里证实的，应当攻里，使用救命追黄汤、连翘攻里散。表证全部消退而毒气进入里部，出现口渴、便秘，这是毒在体内，所以攻里后毒气就会从脏腑排出。表里都实的，应解表并调和里部，使用化毒消肿和里散，加紫河车、独脚莲、紫金藤、苦花子。如果发热、身体疼痛，同时口渴、便秘，就是表里证同时出现，所以发汗攻里并用。肿势旺盛、脉浮而数的，应当用发散法，使用蟾酥丸、返魂丹。毒势旺盛、脉沉而实的，应当用攻下法，使用夺命丹、万病解毒丸。没有表里证的，先服散毒、消毒药，随后用复元通气散，加少许麝香。体质虚弱的人，用五香连翘汤合十宣散；稍微虚弱的，只用人参败毒散。按：五香连翘汤是温热而善于走窜的药，即使是虚弱的人，哪里适合服用呢！应当采用薛氏的方法才是正确的。疔毒拔出后，用金银白芷散、十宣散调理；尚未溃破的，不必用这些药。刚开始发病时出现恶寒发热，或身体拘急，或头痛，或寒热交替发作，或肢体沉重疼痛，或大便秘结，宜用败毒散加防风、荆芥、连翘、黄芩、青木香、金银花、天花粉、大黄、生地黄。如果没有恶寒，只发热，可以服劫瘴消毒散、十神散、万全散。如果表证全部消退而毒气进入里部，可以使用雄黄丸。怯弱的人不能用峻猛攻下的药物攻伐，宜隔蒜灸五十壮，再服人参败毒散数剂。如果疔生在距离较远、位置偏僻的地方，不用峻猛药物，药力就达不到那里；但使用峻猛药物，又会先损伤胃气，造成虚上加虚的祸患，这样不如施灸为宜。疔疮四周的红赤逐渐扩散，范围开阔并不断向外走，这叫疔疮走黄。宜用通圣消毒散，使大便通利两三次；随后去掉大黄、朴硝，调理而愈。或者用解毒消瘴散，也能奏效。这种病按瘴气来治疗不会错。疔疮肿硬、脉数，烦躁而喜欢冷物，口渴、便秘，宜服连翘攻里散一剂，随后使用蟾酥丸。如果兼有表邪，用荆防败毒散加金银花、天花粉、大黄、连翘。脉实而有热的，再加黄连、黄芩；或者只加苦花子退热，这也是治疗瘴气的妙药。如果因为剖割疫死的牛、马、猪、羊而受毒，出现神志昏闷、身体发冷，遍身都有紫色水泡，这就是疔毒。应立即灸水泡处，过一会儿就会苏醒；然后用人参败毒散加防风、荆芥服下。

译如果突然恶寒、呕吐，肩臂麻木，手心发痒，随即神志昏闷、不省人事，只有一个水泡，这也是疔毒。急灸五十壮后苏醒，再灸五十壮直到知道疼痛，服荆防败毒散即愈。古人说：突然死亡，多半是疔毒所致。应立即用灯照遍全身；如果有异常的小疮或紫色水泡，就是疔毒。赶快灸患处，只要胸腹部还是温暖的，就可以救治。如果因为剖割染瘴而死的牛、马、猪、羊的毒，或吃了它们的肉而发作疔毒，患处可能在手足、头面、胸腹、胁肋、背脊、阴部和胯部；可能出现紫色水泡，或出现成堆的结核，肿胀疼痛；伤口使人发热烦闷、头痛身痛、骨节烦痛。先用天马夺命丹，接着用四神丸、解毒消瘴散，再用七神散；又用万病解毒丸、劫瘴消毒散，兼服朱墨丸，并使用祛瘴散。还要多用毛屎梯根磨水服，或用仙人薯根磨水服。如果不发热，就用酒磨服；如果高热不退，宜用退热消毒饮，并且还要用箍瘴散箍住患处，不让它继续向外走。再用洗瘴散淋洗，随后用刷瘴散涂刷。如果已经形成疮，用〔原文药名残缺：“以 瘴散”〕敷治，再贴上好的膏药。如果患疔疮，起初没有察觉，也没有按照前面的方法发汗，过了几天表证就全都消退了。有时疔疮在胸腹之间，或在胸部以下肿起，这是毒气进入里部造成的，应当用霹雳火治疗；如果服了当归散而表证仍未解除，也应立即用霹雳火发散。如果疔疮在两胁之间，毒气将要冲向心脏，这是危急的证候。应立即在疮尖上用艾柱灸三至五壮，并在灸穴的前后左右用针刺出少量血；灸疮四周如果有疮隆起就是吉兆，没有〔原文疑缺“疮”字〕就是凶兆。如果疔疮长在虚软而不便针刺的部位，不能用针，只能用松针法，刺断红丝一样的经路。如果生在两胯之间，毒气将要冲向肾脏，就用松针法，在两胯红丝路的尽头刺断并放血。如果生在头面部，可以在颈部红丝路的尽头刺断并放血。如果各处的红丝路也有不显现的，同样可以消退；应详细按照松针法施针。凡使用松针法，是因为红丝路不显现，没有可以下针的地方，所以才用此法；在颈下、胁下、腋下、胯部等虚软处刺断红丝路，只是不让毒气攻向心脏和肾脏。如果手足厥冷、六部脉都摸不到，这是毒气已经深入，气血被毒气合并阻滞，不能通行，所以身体发冷而脉象不显。宜连续服用木香流气饮数剂，使气血流通，脉自然会恢复，然后再按前法治疗，万无一失。内疔的证候与外疔相同，也会发寒热、头痛、身痛，只是疮形不显。过不了几天，胸背、腹胁、头面、手足之间某处肿起，那就是内疔发作的部位。应立即像前面那样用霹雳火，不必顾护患处周围，在肿处用发汗法使其出汗。如果身体发寒热，虽然还没有肿起，但腹痛很厉害，就必须按内疔证处理，使用后面的治法，不能耽搁。治疗内疔时，蟾酥须在取出时使用桑叶，大小如小钱，把蟾酥放入桑叶中捣和均匀，丸成珍珠大小，阴干后使用。〔治验〕张嗣伯曾听见屋里有呻吟声，说：“这是劳病很重。” 于是前去察看，见一位老妇人说全身疼痛，而且身上到处有无数黯黑斑点。张嗣伯回来后，煎了多于一斗的汤药送给她服下。服药后，疼痛反而更加严重，她多次跳起扑到床上。不一会儿，所有黯黑的地方都拔出钉子，长约一寸；用膏药涂在疮口上，三个月后恢复。他说这叫钉疽。罗谦甫说：丙午年，我住在〔原文缺地名〕城，那里很多人患疔疮。县令董公对我说：“今年患疔疮的人特别多，贫民没有钱医治。我最近从史侯那里得到几个方子，使用的人没有不见效的。官府发给买药的钱，你应当施舍医治他们。”于是我答应了。董公在大街上张榜，命我施药。这样过了一年，救活了很多人，所用的方子共有四个：保生锭子、千金托里散、神圣膏药、破棺丹。郭氏治疗一位年近六十岁的妇人，她在右耳下天窗穴一带患了一个疔疮。疮头呈黑色焦痂，四周起水泡，黄水不断流出，全身麻木，发热并说胡话，时时昏沉不清。用乌金散使其发汗。随即用〔原文缺针具名称〕针，先刺疮中心，患者没有疼痛；再在四周刺十多针，流出紫黑色血后，才知道疼痛。于是把寸金锭子〔原文缺入药动作字〕放入疮内，外用提丁锭子放在疮上，再贴膏药保护。

译第二天发汗后，精神稍微清爽一些，于是用破棺丹攻下，病情就稳定了。疔疮溃破、毒物活动后，用守效散贴敷，涂红玉锭子；八天后疔毒自行排出。这就是审察脉象和证候，分别采用发汗、攻下，并按次序治疗的情形。那些不察脉证，只见发热说胡话就投用寒凉药和攻下药，或兼用香窜药，因而误害病人的做法，与此相差很远。薛己治疗一位妇人，她左手手指患疔，麻木发痒，恶寒发热并恶心，左半身都麻木，脉数而且时有时无。他说：凡是疮病，不应当完全不痛，也不能疼痛过剧；出现烦闷的是不能治的。如今反而麻痒，尤其不好。用夺命丹两服，没有反应。又用解毒药，麻痒才消失，随后变成肿痛。薛己说：病势虽然危险，所幸已经出现疼痛；但毒气没有出路，于是给她针刺，各种证候立即减退，又用解毒药而痊愈。苏痒、盛原博的手掌后面患疔，红丝延伸到手腕，恶寒发热，属于表证，给服夺命丹一服，红丝立即消失；又用和解药，病势大为退减。他又服败毒药，出现口渴、发热，红丝再次显现，脉浮大而虚，这是气血受到损伤造成的，用补中益气汤治疗而痊愈。这是因为夺命丹服下后，疮中邪毒已经消散。却又使用败毒药，这是无罪而滥加诛伐，违背了《内经》的宗旨。有一位读书人患疔，平素元气虚弱。薛己补益他的气血，排出脓液后痊愈。后来因劳作，疮痕发痒，他另服了一剂败毒散，以致口禁、舌头僵硬，手足抽搐，痰涎向上涌出，自汗不止，这是气血再次受伤而再次发生痉病。用十全大补，加附子一钱，灌服后苏醒。有一男子患疔，服夺命汤后汗出不止，疮不痛，热不退，大便不通，这是汗出过多损伤阳气，真气也受伤了。用〔原文药名残缺：“参”〕、〔原文药名残缺：“归术”〕、芍〔原文疑缺药名〕、防〔原文疑缺药名〕、五味〔原文疑缺“子”〕两剂，各种证候都退了，只有小便不利令人忧虑。薛己说：汗出时不利小便，汗止后阳气恢复，小便自然会通利。仍用前面的药，去掉防风，加麦冬，并加倍使用黄芩、当归；四剂后小便通利，疮溃破而痊愈。我的外甥家境富裕，右手小指患疔，颜色发紫。有人说：小疮针刺出血，再敷寒凉药，手掌和手指肿大到原来的三四倍，颜色黯黑而不痛，神志昏沉，烦躁不安，这是正气被夺而邪气实盛。先服夺命丹一剂，再服活命饮二剂，稍有好转。薛己因有事外出，有人把他的手到处针刺，流出鲜血约一碗，肿势蔓延到臂腕，肿大得像葫芦，手指肿了数倍，却不能溃破。薛己使用大剂量的人参、当归、白术等药，并频繁灸遍整只手，肿势逐渐消退；但大便不实，时时泄气，这是元气下陷。于是用补中益气汤加补骨脂、肉豆蔻、吴茱萸、五味子，使大便成形而不再泄气。又每天用人参五钱、麦冬三钱、五味子二钱，水煎后代茶饮用；再用大补药五十多剂，才逐渐痊愈。这种证候，起初如果不用解毒药，后来又不用大补药，想要活下来就很难了。有一人二十岁，嘴唇患疔已经四天，有一条紫色脉络从疮处延伸到口内，快要到达咽喉。薛己说：这是正气虚而邪气实。如果紫色脉络越过咽喉，就难以治疗了。必须针刺紫色脉络，并刺破疮头放出恶血，使毒气泄出，才有可能。他却另行使用解毒药，结果头面都肿了，急切地求治。薛己说：我前几天说的话并没有错。诊察他的脉象洪数，按下去却好像没有脉；口内肿胀，针不能刺入。于是针砭面部和嘴唇，放出约一碗黑血。病势虽稍有退减，勉强进了一点汤药，最终还是没能救活。都宪张恒山左脚趾患疔，疼痛难忍，立即隔蒜灸三十多壮，马上就能行走。他想迅速痊愈，有人便用寒凉药外敷，结果导致血液凝滞、肌肉坏死，毒气又炽盛起来。再次灸一百壮，服活命饮，排出紫色毒血，病情才得到缓解；脚底完全溃破，腐烂的筋和肉很多。将要痊愈时，误用生肌药，反而助长毒势，元气亏损，因而不能痊愈。薛己用托里药治疗，因为他体质强健，住在外地三个多月才痊愈。大凡疔疮长在四肢关节处，灸法有使人起死回生的功效；如果投用寒凉收敛药，使腠理和经脉通道壅塞，邪气就会更加严重，多半会导致死亡。如果毒邪尚未清尽，突然使用生肌药，轻者反而增加溃烂，重者必定导致危亡。有一男子脚趾患疔，肿胀、疼痛、发红，采用隔蒜灸，并服人参败毒散加金银花、白芷、大黄，两剂后疼痛停止。又用十宣散加天花粉、金银花，去掉桂，服数剂后痊愈。濮阳传述：万历丁亥年，金台有个妇人把羊毛到处拿到市场上卖，忽然不见了。随后城里人的身上生出水泡和肿块，并逐渐增大，因疼痛而死的人很多，肿块里面只有羊毛。有个道人传授一个方子，用黑豆、荞麦研成粉末，涂擦患处，羊毛脱落后就痊愈了。这种病名叫羊毛疔。荆芥败毒散（方见《肿疡》）。加菊花叶效果好；用新鲜菊花叶捣汁加入药中，尤其好。治疗疔疮：黄连、羌活、青皮、白僵蚕、防风、独活、蝉蜕、细辛、赤芍药、甘草节、独脚茅，各等分。以上药物切碎。每次服五钱。先取一服，加少许泽兰叶，与姜十钱重一起捣烂，用热酒调服。然后用酒、水各半盏，加姜三片煎服。病势减退后，再加少许大黄煎服，使大便略通利一两次，以荡除余毒。再把白梅、苍耳子研烂，贴在疮上，以拔除毒根。卷之二　疔疮 发表 二活散：羌活、独活、当归、乌药、赤芍药、金银花、连翘、天花粉、甘草节、白芷，各四钱半；红花、苏木、荆芥、蝉蜕、干葛，各三钱；檀香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苍耳汤煎好调服。夺命丹：治疗疔疮引起的恶心以及各种恶疮。蟾酥（干品，半钱，用酒化开）、朱砂（水飞，三钱）、轻粉（五分）、枯矾、寒水石（水飞，各一钱）、铜绿（一字）、麝香（一字）、海羊（二十个，研〔原文句末括号未闭〕。海羊就是蜗牛，不用它也有效。以上各药研成细末。把海羊另行研成泥，与药末混合在一起，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如果丸剂难以成形，就加入好酒制成。病情较轻的服一丸或两丸，较重的服三丸；没有见效就再服。服药时，将一大口葱白嚼得极烂，放在手心，把药丸包在葱泥中，热酒送下，躺在温暖处，以发汗为见效。忌饮冰水。薛氏方：铜绿、麝香、没药、乳香各一钱。返魂丹（《瑞竹》）：治疗十三种疔疮。朱砂、胆矾各一两半；血竭、铜绿、生蜗牛、雄黄、枯白矾各一两；轻粉、没药、蟾酥各半两；麝香少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