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四　股部（十五）

译这是湿毒壅滞阻遏；何况下部病患药力难以到达，并不是药物不对证。于是针砭患处，放出毒血，仍用前方服一剂，症状立即大减；又服四剂，肿痛消失。有一人五十多岁，冬天患腿痈，脉数，烦躁，喜欢喝冷饮，大便秘结，肿痛【原文缺字】甚，这是内热炽盛；应使用苦寒药，于是给予清凉饮并加倍黄芩，病势立即减退；再用四物汤加黄芩而痊愈。有一人三十岁，接连遭受忧愁，又劳累并嗜好房事，左腿外侧生了像栗子大的红肿；医生认为是大便腑实，给承气汤两剂攻下。另一位医生又给了大黄、朱砂、血竭三剂，结果脉象大而实，后来果然死亡。这是因为厥阴经属于多气少血之经。有一人腿部患痈，脓已形成，针刺后流出约两碗脓液，服托里药一剂后出现高热；再用圣愈汤两剂，发热停止。第二天怕冷、不想吃东西，脉细如丝，于是用人参一两、熟附子三片，加姜、枣煎服而痊愈。只是食欲差、不能入睡，又用内补黄【原文“黄”后缺字】汤才平复。有一人腿部肿胀，发热怕冷，用补中益气汤治疗。他认为药力太缓，便服用黄芩、黄连等药，发热反而更加严重，只好再次请我治疗。用人参养荣汤二十多剂后溃破；又用人参、【原文缺字】、当归、白术、炙甘草、肉桂，服用一个多月后疮口收敛。有一人三十多岁，左腿轻微肿痛，日子久了皮肉颜色仍和平常一样，但没有食欲。东垣说：疮疡肿块向下而且坚硬，是病发于筋骨，这就是附骨疽，是由于真气虚弱，湿气侵袭肌肉纹理所致。各种虚证都源于胃，饮食少就会胃弱；治疗应当扶助胃气、增强正气。用六君子汤加藿香、当归服数剂，饮食逐渐增加；再用十全大补汤而痊愈。有一人全身疼痛游走不定，两个月后脚面结成肿块，不久大腿又患一块；轻按脉象浮，重按脉象浮缓，这是气血不足、腠理不固，寒邪乘虚侵袭所致。服加减小续命汤四剂，再服独活寄生汤数剂，疼痛立即消失；又用托里药，并加倍人参、【原文缺字】、当归、白术，服一百剂才痊愈。南司马王荆山腿部肿痛，发冷发热并口渴，但饮食如常，脉洪数而有力。这是足三阳经湿热壅滞，用槟苏败毒散一剂，寒热停止；再服一剂，肿痛消退；又用逍遥散，使元气恢复。两个月后，他因发怒而肿痛如锥刺，用活命饮两剂，疼痛缓解；又用八珍汤加柴胡、山栀、丹皮，疼痛停止。后来又因劳作，出现疲倦乏力、懒于进食、腿部沉重、头晕，这是脾胃气虚、不能升举清阳；用补中益气汤加蔓荆子而安。有一位读书人两腿肿痛，皮肉颜色没有变化，怕冷发热，食欲不佳，肢体倦怠，这是脾气不足、湿痰下注；用补中益气汤加半夏、茯苓、芍药两剂，寒热退去，肿痛消失；又服十多剂，脾胃强健，身体也恢复健康。有一名男子患此病后行房，两腿坚硬肿胀，大小便都不通。我说：肾脏在前后二阴开窍，这是肝肾亏损所致。用六味丸的药料加车前子、牛膝，大小便便通了；又用补中益气汤，肿胀坚硬消退；幸亏他年轻，得以保全性命。有一位上舍生，大腿内侧疼痛如锥刺，皮肉颜色和平常一样，面色发黄，懒于进食，疼痛剧烈时还呕吐，这是疼痛损伤胃气；先用六君子汤强健脾胃，再用十全大补汤帮助脓液形成并针刺排脓；又用前方，并加倍人参、【原文缺字】、川芎、当归、麦门冬、五味子、远志、贝母，最后疮口收敛。有一个男子因搬运重物，又饮食失调，胸部疼痛，误以为是疮毒，服用了大黄等药，后来右侧大腿肿胀，但皮肉颜色如常，同时头痛、怕冷、气喘、口渴、发热，脉象洪大而无力。这是劳累损伤元气，又因药物损伤胃气所致。给他服补中益气汤四剂，又服十全大补汤数剂，幸亏他年纪轻，终于痊愈。卷四　大腿部（十五） 附骨疽 丹溪说：环跳穴疼痛，须防止发生附骨疽。可用苍术配黄柏，以其辛味药力运行，再用青皮行气；冬天加桂枝，夏天加黄芩；体虚者加杜牛膝；以生甘草为使药。用较大剂量煎服，并加入生姜汁，饭前服。疼痛很重的，恐怕服十几帖药也不能使病邪发动，可再略加麻黄服一两帖；仍无效的，恐怕疽就要形成了。应赶紧挖地做成坑，用火烧红，再浇上小便。让病人赤身坐在坑中，用席子围住下半身，使热气熏蒸，腠理开放，气血流畅，病就会痊愈。有人问：附骨疽如何辨别呢？回答说：凡是患流注的人，体表病邪尚未完全消除，余毒附着于骨，就会形成附骨疽。发生在大腿外侧的，属于足太阳、足阳明经；发生在大腿内侧的，属于足厥阴、足少阴经。又说：风湿之邪郁积化热，热邪凝结并附着于骨，就形成疽。骨是肾的余属，肾虚便会使骨寒冷，于是病邪附着在骨上。骨寒冷，气就更加壅滞，血也更加积聚，只能形成肿胀，不能形成脓。流注是伤寒遗留下来的余毒，骨疽则是流注恶化后的病证。流注并不是伤寒本身的过错，而是医生解表没有彻底；骨疽也不是流注本身的过错，而是庸医误用寒凉药物所致。又说：长期食用肥甘厚味，或醉酒后涉水；或者踩踏冰霜积雪，寒邪侵入髀枢，积聚的痰与瘀血相互搏结而形成疽。初起时疼痛短暂而没有固定时间，时而怕冷、时而发热，却没有汗；日久以后疼痛加深，深入骨中，且固定不移，按压时疼痛不止，这就是附骨疽。刚有感觉时就应隔着蒜片艾灸，灸得越多越好。宜用胜金丹、乌金散发汗。体质壮实的，可服一粒金丹攻下，或者服八阵散。病久以后，阴极生阳，寒邪化热，肌肉腐败而形成脓；脓形成后宜用烙法治疗，并用十全大补汤加牛膝、木瓜补益。有的病久溃烂，毒邪凝结，迁延反复，经过一年仍不好，腐烂处排出朽骨；即使骨头排出，也不能痊愈，可能终身留下祸患。观察脓液白而清稀的，说明碎骨刚开始脱离，位置较深，难以取出。脓液白而黏稠的，说明碎骨将要排出，位置较浅，可以取出。大凡病久腐烂而排出骨头的，不论体质强弱、年龄老幼，都必须补益，使气血调和通畅，正气逐渐恢复，邪气逐渐退去，创口自然收敛。十全大补汤、人参养荣汤，都是应当使用的方剂。尚未成脓的，用冲和膏外贴。这是因为方中有独活，能够推动药汤中的气血运行。已经溃破的，宜服何首乌散，此药能够调和阴阳。

译〔薛〕附骨疽有的是露天睡卧，风寒深深侵入骨中所致；有的是形体和元气受损，病邪不能向外发出；有的是攻伐药物损伤元气，病邪不能外发；有的是外敷寒凉药物，使血液凝结在里面。凡属这些情况，都宜在患处灸熨，以解散毒气、接续阳气，并以温补脾胃为主。如果饮食如常，先用仙方活命饮解毒、疏散郁结，随后用六君子汤补益并托举营气。如果身体疲倦、食欲减少，只用前面的方剂，调养各脏，使邪气不能胜过正气。如果脓已经形成，就立即针刺，使毒邪不能向内侵犯；即使脓尚未完全成熟，使用针刺也没有妨碍。如果使用火针，也不会疼痛，而且能使创口容易收敛。隔蒜灸能够解毒行气。葱熨法能够助长阳气、运行壅滞。这种方法虽然没有见于方书，但我常用它，疗效很大，其作用无法完全说尽；只是气血虚脱的人不宜使用。有一个女子在髀枢穴生了附骨疽，位于大腿外侧，属足少阳经分。自始至终使用五香汤、十宣散。一天突然怕冷发热，胸膈胀满得更加厉害，服五香汤后，当晚因气喘而死。这是升散药用得太过，使孤阳之热向上发越所致。有一个人年过四十，夏天患附骨痈。我用火针刺出瘀血，又服托里药，便痊愈了。到了秋天，他忽然不想吃东西，痰气壅盛，稍一劳累口舌就生疮；服寒凉药后腹痛，他怀疑又是疮病。脾胃部的脉象轻取似乎洪大，重按却无力，这是正气不足、虚火向上炎盛，便用八味丸治疗。他不相信，自行服二陈汤、四物汤，病情几乎危殆，只好再次请我诊治。仍然用前面的八味丸治疗，终于痊愈。有一个人患附骨痈，害怕针刺而不肯切开，臀部到膝部都贯通溃烂；脉象数，口渴，烦躁，时常咳嗽，饮食减少而没有食欲。齐氏说：疮疡患者烦躁、时常咳嗽、腹痛、口渴严重，或者腹泻不止，或者小便淋漓涩痛，这些都是恶候。脓液排出以后，如果脉洪大而数，便难以治疗；脉微、涩、迟、缓的，则容易治疗。给他针刺后，排出脓液四五碗，立即服用参、〔缺字〕、归、术的大剂量药物。第二天脉象稍有收敛，又服八珍汤加五味子、麦门冬、肉桂、白蔹；服了三十多帖后，脉变缓，脓液变稠，三个月才痊愈。有一位老人，大腿患附骨疽，肿胀坚硬，用力按压才疼痛，口干，脉弱，肿块聚集而不溃破，食欲不佳。我说：肿胀在下方而且坚硬的，是病发于筋骨；皮肉颜色不变的，是病发于骨髓。于是用参、〔缺字〕等药托里治疗三十多剂。脓虽然已经成熟，却不能穿破排出。我说：药力难以到达病所，必须针刺。他不听，直到第十天才针刺，涌出清稀脓液五六碗；但因年老体衰、气血不足，又蓄养毒邪日久，最终未能救治。大凡疮疽十天不消退，就应当用托里法；有脓就针刺，有腐肉就取出，虚弱就补益，这才是周全的治疗方法。有一个人患贴骨疽，大腿瘦细、短小而软弱，疮口不能闭合；用十全大补汤内服，外面灸附子饼，并贴补益药膏，调养护理得当，服药一百帖后痊愈。有一个人在环跳穴患附骨疽。他以为只是小疮，服败毒药，外面用寒凉药敷贴；后来疼痛极重，便针刺患处，脓液和瘀血大量排出，这才知道是痈，请我治疗。他的右关脉浮大，说明胃气已经受伤，所以疮口张开，肌肉呈紫色并向下凹陷，摸起来不热。他说疮内反而觉得有些冷，自认为一定会形成漏管。用豆豉饼给他灸，又让他服六君子汤加藿香、砂仁、炮姜。服了几剂，胃气逐渐恢复，饮食逐渐增加，患处逐渐转暖，肌肉逐渐生长；再用十全大补汤，便痊愈了。另有一人也患此病，里面疼痛如锥刺，外面皮色不变，病势不能自行消散。幸亏他没有服寒凉药，只是因疼痛损伤胃气而不想吃东西，于是用前面的药去掉炮姜治疗，饮食稍有增加；又服十全大补汤二十多剂，脓形成后针刺排出。仍用大补汤，并加倍使用参、〔缺字〕、川芎、当归；脓液长期不止，再加麦门冬、五味子、贝母、远志，服了几剂后逐渐停止，疮也很快痊愈。这两种病证，大概都是湿热停滞在肌肉腠理之间，真气不能运化所致。初起时宜去除湿热、充实脾土、调和气血，这样湿邪自然会消散；如果尚未成脓，隔蒜灸后立即见效。有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环跳穴附近生了疽，尺脉沉而紧，大腿不能伸直。医经说：脾把寒邪传给肝，就会导致壅滞肿胀、筋脉拘挛。这是因为脾主管肌肉，肝主管筋；肌肉温暖，筋就舒展，肌肉寒冷，筋就拘急。于是给她乳香定痛丸，病情稍有好转；又用补助胃气、强壮气血的药，服了二十多剂，肿疽消退。有一个人因痢疾突然收涩，环跳穴疼痛，于是给他用四物汤加桃仁、酒黄芩、红花、苍术、枳壳、黄柏、柴胡、青皮、生姜，服了十多剂后稍有好转；又针刺委中穴，放出黑血，便痊愈了。有一个年轻人，髀骨疼痛，用祛风药配酒服了一年。我给他用防风通圣散去掉芒硝、大黄，加生犀角、浮萍，服了一百多帖，形成一个疽，靠近皮肤处排出脓液后痊愈。五六年以后，原来的部位又疼痛起来。我说：这是旧病复发，已经没有办法了。这是在新婚以后发作的，多半是吃了许多辛香、辛辣和肥肉；如果能够吃清淡食物，远离房事劳累，也许还可以活下来。脓血排出了四五年，病势蔓延到腰背，里面都已空了，又过了三年便死去。这是纯粹由病热所致。有一个少年，在天气极寒时过度劳累，髀骨疼痛；两个月后生疽，深入骨边，卧病两年，取出残留的死骨后才安好。这是寒邪与热邪相搏所致。取久患疽病以及痔漏中的朽骨，用乌骨鸡的胫骨，将砒霜填入其中，以盐泥封固，烧至通红，放在地上散去火毒；去掉泥后取骨，研成细末，用饭做成粟米大小的丸剂，再用纸捻送入孔窍内，外面再贴膏药。万历乙亥年，我正闭门读书准备科举，恰逢亲家虞懋庵的大腿内侧疼痛已久。医生按痛风治疗了一个多月，毫无效果；脓已经成熟，肌肉又厚，无法穿孔排出，后来溃破而流入腹中，精神昏沉，粥和药都不能入口，医生也束手无策，于是请我诊治。我特意破例为他诊脉，见脉细如蛛丝，气息奄奄，像要断绝，便说：不要紧，可以用破针刺入腹部。脓液大量排出数升，但都清稀如水，疮口像螃蟹吐沫一样，医生怀疑已经穿透腹膜，无法治疗。我说：不要紧，可以用参、〔缺字〕、附子，再加足厥阴经的引经药，采用大剂量服用；并为他制作八味丸，饭前每次吞服一百丸。他的食欲大增，每天吃饭一升多、肉数片，十天后病势平复。之所以知道可以治疗，是因为溃疡患者脉象洪实的会死，脉象微细的能生存；现在他的脉微细，形体表现与脉象相合，知道他能够承受补药，所以说可以治疗。之所以针刺他的腹部，是因为脓液不排出，必然会有向内攻陷的祸患。而且按压时便知道创口很深，所以针刺也不会有痛苦。之所以相信它没有穿透腹膜，是因为即使穿透腹膜也没有损伤的表现，说明没有出现恶候。之所以服八味丸，是因为八味丸能够补肾；肾气旺盛并向上升发，胃口就会打开而能进食，所以食欲大增。脓液排出得很多，只靠一小点药物，怎么能够救治呢？拖延日久，还会发生新的变化。所以应当服用开胃药，使他多吃精米和肉类来补养，肌肉才能迅速生长。这就是治疗溃疡的大原则。

译黄狗下颏方：治疗肚痈、少腹痈以及大腿上的贴骨痈，疗效神奇。又说可以治疗发背。总的来说，此方治疗下部痈疽非常妙。取黄狗下颏，连同舌头、皮和毛一起劈下，放入罐中，用盐泥封固，盖上铁盏，烧一炷香的时间；见烟变清就停止，务必保留药性，不可烧过头，烧过头就没有用了。观察骨灰，纯黑色的最好；如果带白色，说明药性已经烧过头，不可使用。（使用时研成极细末。）白蔹末、豌豆粉（俗名水寒豆，又名小寒豆，生用）。以上三味等量，以每味五钱为标准，用酒调服，空腹服下；另取三味等量作为外敷药，用香油调匀，敷在患处。服药后排出臭汗并熟睡，作为见效的标准。史鹤亭太史亲眼见到顾天宇的妻子验证过此方。宜到屠户家取得已经宰杀的狗来炮制，以备使用。如果活取后特意杀死，反而会招来不祥。按语：这个方子世人多有使用。《万氏家抄》也已经收录。然而人们只知道它可以外敷，能够消肿止痛，却不知道它还可以内服，是使下部痈疽从内部消散的良药。我有一个轿夫，环跳穴疼痛得厉害，像被鸡啄、被火灼烧一样。正好已经制成此药，便用酒调三钱给他服下，没有痊愈；再服一剂，疼痛突然像消失了一样，第二天照常抬轿。一点痛苦也没有了。三生散：治疗各种疮疡剧痛、无法辨别皮肉颜色、弥漫性肿胀而皮肤光亮的病证，即所谓附骨痈，疗效神奇。露蜂房、蛇蜕、头发（洗净，以上各味等分）。以上药物烧成灰，保留药性，研成细末，用酒送服三钱。内托黄〔缺字〕柴胡汤：治疗附骨痈。黄〔缺字〕（二钱）、柴胡、土瓜根（用酒洗，以上各一钱）、羌活（半钱）、连翘（一钱三分）、官桂、黄柏、生地黄（各二分）、当归（七分半）。以上药物切碎，制成一服。用水三盏、酒一盏，一同煎至一盏，去掉药渣。温热服下，等宿食消尽后服用。服一剂便痊愈。从前贾德茂的儿子，十岁。丁未年四月十一日，左腿靠近膝部的大腿内侧生了附骨痈，不能辨别皮肉颜色，弥漫肿胀，皮肤光泽，患处木硬，疮势很大。他的左脚属于肝所主的脾土部位，又处在足厥阴肝经循行区域，稍稍侵及足太阴脾经区域；脉象左手三部细而弦，重按则缓而稍有力，于是我制定此方作为主治方。另一个方子中没有黄柏。内托黄〔缺字〕酒煎汤：黄〔缺字〕、当归尾（各二钱）、柴胡（一钱半）、升麻（七分）、连翘、肉桂、黍粘子（炒，各一钱）、黄柏、炙甘草（各半钱）。以上药物切碎。用上好的糯米酒一盏半、水一大盏半，一同煎至一大盏，去掉药渣。空腹、宿食消尽后温服；过一会儿用早饭压住药力，使大热之气不致向上攻冲中焦、上焦。丁未年暮春，薄度主老人七十岁，因寒湿地气在左腿外侧、足少阳胆经分布处患附骨疽，稍稍侵及足阳明经区域。肿胀宽六七寸、长一尺，坚硬而弥漫，不能辨别皮肉颜色，皮肤光泽深暗，只是行走时疼痛；用手指按到骨头便剧痛。给他服一剂药，疼痛立即停止；再服一剂，坚硬的肿块便消退。当归散：治疗附骨痈以及各种恶疮。当归（半两）、甘草（一两）、山栀子（十二枚）、木鳖子（一枚，去壳）。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冷酒调服。漏芦汤：治疗附骨疽。漏芦（去掉芦头）、升麻、连翘、麻黄（去掉根和节，以上各一两），防己、木香、白蔹、沉香（以上各半两），大黄（锉碎炒制，一两半）。以上药物锉碎。每次服五钱，用水一盏半，加入竹叶七片，煎至剩七分，加入芒硝一钱，搅匀，去掉药渣。空腹温服，以泻下两三次为度；如果没有泻下，再服一次。应痛丸：治疗游走性疼痛，疑似附骨疽的病证。苍术（去皮）、当归、黑牵牛、草乌头（炮制，以上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醋调糊制成丸剂，丸子大小如小豆。每次服三十丸，空腹用醋汤送服。贯众汤：治疗附骨痈，生在大腿上、伏于肌肉之间，并有淋漓渗液者。地骨皮、谷精草、枇杷叶（擦去绒毛，刷炙）、荆芥（去梗）、蜀椒（去掉椒目和闭口的椒，以上各一两）。以上药物捣碎并过筛。用水三升煎煮，取二升，连同药渣淋洗患处，再蘸湿布帛敷贴。密陀僧散：密陀僧、自然铜各半两，杏仁去皮和尖端，去掉双仁，共二七枚。以上药物装入苦竹筒一枚中，用纸封住筒口，以文火煨烤，等到竹筒呈黄色为止。取出后研成极细的粉末。根据疮面的大小取药，用新汲取的水调匀，再用鸡毛蘸药扫涂在痈疮上；病情较重的，也不过二七日即可见效。卷四　大腿部（十五）。腿游风。有人问：大腿突然发红、肿胀，是什么病？回答说：这叫腿游风，是风邪与热邪相互搏结所致。病属于足太阳经，适宜用砭石刺出恶血，服用防风通圣散，去掉白术，加入黄柏、牛膝、防己治疗。卷四　大腿部（十五）。委中毒。有人问：有一名十四岁的女子，寒热往来，膝后[原文“内约纹中”字样有疑误]，其中有一处坚硬如石，略红略肿，是什么病？回答说：这叫委中毒。这个穴位在膝后弯曲的纹理中，属于太阳、胆经；这是由于脏腑积热流入膀胱而发病。使用八阵散，泻出约一斗的瘀血，肿块就会消退。如果治疗稍晚，溃破后就会筋脉拘缩，必然成为残废之疾。卷四　膝部（十六）。鹤膝风。《灵枢》说：病发于膝部，叫作疵疽。它的形状像大痈，颜色不变，时寒时热而且坚硬。[原文“勿石，石之者死，须其柔，乃石之者生”中“石”字及语义疑有讹误，未擅改。]（坚硬如石的，用生樟树六根擦拭患处有效。） 各种痈疽如果发在关节处，并且内外相应，是不能治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