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　手部（八）

译手大拇指的指头生疮，起初小得像粟粒，逐渐增大到像豆子，或者像桃、李那么大。颜色有时青，有时紫，忽黄忽黑，忽而又变白。有的发痒，有的麻木而不痛，有的疼痛剧烈并直达心部，这叫调疽。属于手太阴肺经毒邪积聚；毒势严重的，应截去患指。第四天刺破后能流出血和脓的可以存活，流出黑血的会死亡。应立即服乌金散、紫金丹发汗。身体强壮者，用一粒金丹攻下。毒气攻入心脏，出现呕吐、不能进食、腹部胀满的，会死亡。牙齿缝隙出血的，会死亡。有一人患此病，患指颜色发黑却不痛，手指已经坏死，便让他把患指截去。应迅速服用补益药物，恐怕黑色蔓延到上臂后就无法救治。他不相信，另服败毒药，手最终变黑，于是没有救活。卷之三　手部（八） 天蛇头 手中指指头结毒，红肿疼痛（也可能发生在其他任何手指）。称为天蛇头。如果出现脓液并裂开，裂口边缘像蛇头的嘴唇一样，因此得名。属于手厥阴心包络积热所致。应服活命饮，加柴胡、羌活、桔梗。黄连消毒饮、紫金丹、乌金散，选择使用。即使颜色发黑、麻木顽固，溃烂到脱掉手指，也不会死亡。丹溪说：蒲公英草在清明时节长得像荠菜，花茎中间开一朵像菊花的花。取蒲公英干品和苍耳草各等分，研成末，用好醋浓煎，浸洗患处即可痊愈。蒲公英忍冬酒治疗天蛇头极有效，屡次验证都有效。（见乳痈。） 〔世〕治疗天蛇头：把蒲公英捣细，用水调和，去掉药渣，服下。再把捣出的药渣敷在患处，多次使用都有效。治疗天蛇头：野落苏（即兼丝子）、金银花藤、天荞麦，切细，用好米醋浓煎，先熏后洗。另一方：用人粪和黄泥混合捣烂，包裹在患处，即可痊愈。拔毒散，治疗手指上生的毒疮，红肿坚硬，俗称发指。疼痛直达骨头，无法忍受。乳香（少量，研末）、泥蜂窠（采自墙壁之间，研末）。以上药物研成末。用浓醋调匀涂敷，干了就用醋润湿，疼痛立即停止。治疗恶指，俗语称为天蛇头。蜈蚣（一条，放在火上烧）。用烟熏患病的手指一两次，疼痛就会安定。治蛇消肿散，治疗蛇咬，以及蛇节疔、蛇腹疔、蛇头疔、蛇背疔等病症。蛇头抓、天瓠藤、木虱药、仙人薯、土木香、紫金藤、大小青，以上药捣酒，温热后服用，并把药渣敷在患处。除瘴消痛散，治疗蛇头子以及一切蝮蛇瘴。紫金藤（又名开心草）。以上药捣酒服用，并把药渣敷在患处，效果很好。另一方：金脑香叶，捣酒服用，并把药渣敷在患处。另一方：蛇头抓草，又名赤田[字缺]，又名一麻、二麻。有一条根的，叫一麻；有两条根的，叫二麻。以上药砍碎捣烂，用酒炒热后绑敷。另一方：紫金钟、六月雪，将这两味药砍碎，用酒糟炒热后绑敷。另一方：溪汝子叶、过路蜈蚣，砍碎捣烂，用酒糟炒热后绑敷；如果疼痛不止，就用雄黄末烧烟熏患处，无论病已成形还是尚未成形，都能立即见效。或者加入等量蜈蚣，也很好。另一方：紫金钟、到金钟、野芋子、香附子，以上药砍碎捣烂，用酒糟炒热后绑敷。另一方：井边羊苋子，砍碎捣烂，用酒糟炒热后绑敷。另一方：山布瓜根，用醋磨调后刷涂；再用赤梗蜈蚣、过路蜈蚣、穿山蜈蚣、飞天蜈蚣煎水熏洗，也有效。另一方：独龙须根（即大叶白槲根）。砍碎捣烂，用酒糟炒热后敷上。地[字缺]蓄散，治疗病蛇头子。耳环尻（又名琉璃草、花管草、地[字缺]蓄）。以上药捣酒服用，又将药砍碎捣烂，用酒炒热后绑敷。敷毒方：治疗蛇头子以及各种蝮蛇瘴。地蓄、金脑香、紫河车、飞天蜈蚣、紫蜈蚣、金凤尾、金鸡舌，剁碎捣烂，用酒炒过后绑敷患处。另一方：地蜈蚣叶、溪汝村叶，剁碎捣烂，用酒调和后绑敷患处。另一方：飞天蜈蚣叶，剁碎捣烂，冷敷绑在患处。另一方：金脑香叶（又名社茶），剁碎捣烂，冷敷绑在患处。另一方：鸡蛋一枚，打孔倒出蛋液，用手指浸泡患处，按时计算次数。另一方：软骨草、赤麻、金盏草、耳环尻上，剁碎捣烂，加盐和酒炒过后绑敷患处。另一方：山蓼叶、山麻、地蓄、田螺上，捣烂，加盐和酒炒过后绑敷患处。另一方：山布瓜根、金脑香叶，捣烂，用酒炒过后绑敷患处。浸毒散：治疗上述病证，都有效。毛藤子、石楠藤、铁凌角、穿山蜈蚣、背子蜈蚣、赤麻、金脑香、梭婆子根、飞天蜈蚣、赤梗过路蜈蚣，加水煎煮，放入少量醋，调至温热后浸洗患处。治疗蛇头疮：这种疮生在手足上，初起时疮旁有一处裂开，形状像蛇口，疼痛并且不断流血的，用此药治疗。雄黄、蜈蚣、全蝎（各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根据疮口的湿润程度将其劈开，把药末擦在疮上，再用小油涂抹，剪裁布条包扎固定。如果疮面干燥，就用小油调药末涂擦。五个手指头上生疽，称为敦疽。这是脏腑积热所致，治疗不能拖延。应当内服内疏黄连汤、紫金丹、乌金散，并用一粒金丹攻下。卷第三　手部（八）。手指关节发病。手指关节处结聚毒邪，红肿疼痛，又名病茧、蛇节疔、钉节天蛇、病蛇节。治疗方法与天蛇头大致相同，但也有些差异。金鸡舌散：治疗病茧。取金鸡舌根，研碎后用酒冲服。也可以用一半泔水、一半醋研磨，温热后涂患处。另一方：落鸦枪根，捣碎后用温酒服下，药渣敷在患处。卷第三　手部（八）。代指。代指初起时先肿胀、灼热、疼痛，颜色不发暗，这是因为指甲边缘结脓；严重时指甲全部脱落。只要得到一种寒凉的药汁浸泡患处，就很好。指甲是筋的余属，筋依赖血液滋养；血热过盛，流注到指端，所以手指肿热，聚结成脓，严重时就会指甲脱落。这种病类似手指生疽，但没有毒邪蕴积，所以颜色不暗黑，即使病程较久也不会致人死亡。内服方：《圣济总录》中有漏芦汤、蓝花汤，方中使用漏芦、蓝花、升麻、大黄、黄芩、玄参、朴硝。既然没有毒邪蕴积，为什么还要使用朴硝、大黄这类攻下药呢？病情轻却采用重治，难道能没有过失吗？所以现在不采用这些方药。升麻汤：升麻、甘草（各半两）。以上药物切成细末。用水二升，煎至一升，去掉药渣，加入芒硝末半两，搅拌均匀。趁温热浸泡手指数十遍，药液冷了就再次加热，以病愈为限。另一方：栀子仁、甘草各一两。另一方：只用甘草。另一方：只用芒硝。另一方：只用麻黄。都按照上面的方法煎煮后浸泡。《千金》记载：治疗手指疼痛、仿佛要脱落的病症，用猪脂和盐煮至融化，趁热放入手指中浸一顿饭的时间。《千金翼》说，可加入干姜。另一方：使用酱汁。另一方：将酱和蜂蜜一起煎煮至沸腾，稍微放温后敷患处，每天五至七次。〔丹溪〕治疗手指突然肿痛，称为代指。用乌梅放入醋中研磨，浸泡患处，立即可以痊愈。

译治疗手指肿胀，将酸浆水加少量盐，趁热浸泡，冷了就更换。卷第三　胸部（九）。井疽。《灵枢》说：胸部发病的，称为井疽。它的形状像大豆，三四天后发作；如果不及早治疗，病邪向下进入腹部就无法医治，七天便会死亡。有人问：心窝处生疽，是怎么回事？回答：这种病初起时像黄豆大小的疙瘩，肌肉颜色不变，称为井疽，又名穿心冷。如果寒气攻入心脏，精神恍惚，呕吐寒痰，厌恶闻到食物气味，毒邪内陷，腹部胀满，就无法医治。如果心中烦躁如同火烧，肌肤发热如火，不时盗汗，嘴唇焦燥、舌头干燥发黄，口渴想喝冷水，这是病情的正常表现。应急服活命饮，并加黄连、桔梗。用胜金丹、夺命丹发汗。体质强壮、病势实盛的人，用一粒金丹攻下。恶候较多、治疗稍有延误的，大多会陷入危险，应当服用犀角解毒丸。卷第三　胸部（九）。甘疽。《灵枢》说：胸部发病的（膺是胸部两旁隆起的部位，也称为臆）。称为甘疽。疮色青，形状像谷粒和栝蒌的果实，常常发冷发热；应当立即治疗，除去寒热。若不及时治疗，十天后死亡，死后才会出脓。卷第三　胸部（九）。膻中疽。有人问：心窝上方、两乳之间生疽，是怎么回事？回答：这是膻中部位发疽。膻中是气海，是气所聚集的地方，能够分布阴阳之气。如果脏腑阴阳失调，喜怒忧思等七情不能平衡，就会发生这种病证。应当用活命饮加紫苏、薄荷叶发汗。夺命丹、胜金丹、紫金丹可择一使用。稍有延误就会溃烂，恶候较多的难以治疗。卷第三　胸部（九）。脾发疽。有人问：心窝下方偏侧生疽，是怎么回事？回答：这种病称为脾发疽。毒邪是由于多吃煎炸食物，又在醉酒、饱食后行房，以致毒邪聚集在脾经而发病；可用活命饮加桔梗、升麻。用紫金丹、胜金丹发汗。体质强壮的人，用八阵散攻下。年老体弱的人，用十全大补汤。稍有延误就会溃烂损伤脾膜，脓液像蟹沫一样的会死亡。服药后呕吐、不能进食的人会死亡。有人问：有一人三十岁，胸前肋骨上有约一尺长、坚硬如石的一块肿物，寒热剧烈，不能进食，全身疼痛，烦躁不安，胸膈胀满，这是怎么回事？回答：凡是生在胸部及胸部两侧，或者从肩部前方下延至胁部，形状细长如蛤蜊的，都属于马刀疮。这属于手少阳三焦经、足阳明胃经、手厥阴心包络的病变，是郁火、怒气和痰液积聚所致。适宜艾灸，也适宜发汗；攻邪与扶正兼用就能消退，应当服用胜金丹、乌金散。体质强壮的人，用一粒金丹攻下。用活命饮加柴胡。超过治疗时机就会溃烂深达骨头；久不收口的会死亡。尚未溃破却出现胡言乱语、神志昏迷、腹泻呕吐的，无法医治。有一位妇人，性情刚强而且容易发怒，胸前疼痛，肌肉颜色没有改变，脉象数而出现恶寒。医经说：洪数脉本应发热，反而出现恶寒，这是疮疽。现在脉象洪数，说明脓已经形成。只是她身体肥厚，所以外表颜色没有改变，看起来好像没有脓；直到疼痛极其剧烈才肯针刺，针入数寸，排出数碗脓液，再用清肝消毒的药物治疗，才痊愈。假如拘泥于外表颜色而不用针，就没有可以挽救的道理了。有一人年过四十，胸部患疮，已经形成瘘管，每天流出约一碗脓，饮食仍和平常一样；用十全大补汤加远志、贝母、白蔹、续断，并用附子饼艾灸，脓逐渐减少，调养护理一年多后痊愈。有一位年轻妇女，胸膺之间溃破一个孔窍，脓血和口中咳出的痰相应地一起排出。用人参、〔缺字〕、当归，并加入退热、排脓等药物治疗后痊愈。有人说：这是由肺痿所导致的。有一人胸部肿起一块，半年不消退，让他艾灸一百壮后才溃破；服用补益药仍不收口，改用附子饼艾灸后痊愈。有一位百户，胸部患毒疮，肿势高起、颜色发红并发热，脉象数，大小便不畅，但饮食如常。齐氏说：肿起而颜色发红，发冷发热并疼痛，皮肤灼热，头目昏沉，这是气血充实。又说：大小便不畅，饮食仍如平常，腹中胀满，胸膈痞闷，四肢关节疼痛。身体发热，脉象大，精神昏沉闭塞，这是脏腑实证。先服黄连内疏汤两剂，各种症状都消退；再用荆防败毒散加黄芩、山栀，服四剂后稍有好转；又用四物汤加黄芩、黄连、白芷、桔梗、甘草、金银花，服数剂后肿块消退。（机按：这里的治疗，虽然因为脉象和证候都属实证而采用攻泄法，但攻泄也有先后次序：先攻里，随后发表，最后又用和解。前代贤医治病并不轻率妄为，正是这个道理；学习医术的人难道不可以把这作为法则吗？） 卷第三　胸部（九）。乳痈、乳岩。〔丹溪〕乳房是阳明经经过的部位；乳头属于厥阴经。哺乳孩子的母亲如果不知道调养，因愤怒而气机逆乱，因忧闷而气机阻滞，又因偏好肥厚滋味而酿成积热，就会使厥阴之气运行不畅，因此乳窍不通、乳汁不能排出；阳明经的血液沸腾，所以热势很盛而化脓。也有因孩子胸膈中有停滞的痰、口气发热，含着乳头睡觉，热气吹入乳房，于是产生结核。刚开始时就必须忍痛揉按，使结块稍微软些，再让孩子吸吮，使乳汁通畅，自然可以消散。错过这个时机而不治疗，必然形成痈疖。治疗方法是：用青皮疏通厥阴经的郁滞；将石膏细细研碎，以清解阳明经的热；用生甘草节疏通污浊的血液；用栝蒌实消肿、引导毒邪排出；还可以加入没药、青橘叶、皂角针、金银花、当归头。汤剂或散剂都可以随证加减，酌情处理，但必须用少量酒辅助服用。如果再在肿处用艾灸两三壮，见效尤其迅速。那些乡间医生喜欢炫耀自己，随便妄用针刀，反而招惹出棘手的病患，实在令人怜悯。如果妇女不被丈夫喜爱，也不得婆母和公公的欢心，忧愁愤怒郁结压抑，日积月累，脾气逐渐衰败，肝气横逆，于是形成隐伏的肿块，像鳖棋子那么大，不痛不痒。十多年以后，才变成疮口凹陷的病变，称为“奶岩”。因为疮的形状嵌入凹陷，像山岩的洞穴一样，这时就无法治疗了。如果在刚开始发病时就能消除病根，使心情清静、精神安定，然后再施行治疗，也有可能使病情安定。我族中的侄媳妇十八岁时曾患此病，观察她的形体和脉象略显实，但性情急躁，夫妻关系本来和谐，难处只在婆母。于是用单方青皮汤，间隔服用加减四物汤这类通行经络的药剂，两个月便痊愈了。这种病多由偏嗜肥甘厚味引起，湿热痰液停聚在膈间，与乳汁郁滞相搏结而形成。还有一种乳汁郁滞，是因婴儿口中的气吹入乳房而形成的。还有因拗怒之气激发乳汁郁滞而产生的，石膏、烧桦皮、栝蒌实、甘草节、青皮，都是疗效神奇的药。妇女患这种病，如果及早治疗，便可以很快消除。有月经时都属于较轻的病；五六十岁以后没有月经时，就不可轻率看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