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 头部(一)
侍御朱南皋患前证,肿痛发热,日晡尤甚,此肝胆二经血虚火燥也,用四物汤加玄参、柴胡、桔梗、炙草治之而愈。又因劳役,发热畏寒,作渴自汗,用补中益气汤去柴胡、升麻,加五味、麦门、炮姜而瘥。 州守胡廷器,年七十患前证,肿 作痛,头目俱胀,此肾水不足,肝胆火盛而血燥也,用六味丸料四剂,疮头出水而愈。后因调养失宜,仍肿痛烦热喘渴,脉洪大而虚,此脾胃之气伤也,用补中益气以补脾胃,用六味地黄丸以补肾肝而痊。(以上补例)
柴胡清肝散 治鬓疽,及肝胆、三焦风热怒火之证,或项胸作痛,或疮毒发热。
柴胡 山栀(炒,各一钱五分) 黄芩(炒) 川芎 人参(各一钱) 连翘 桔梗(各八分) 甘草(五分)
上水煎服。
卷之三 头部(一)
发际疮
《鬼遗》云:左右发际起如粟米,头白肉赤,热痛如锥刺,此疾妇人患多,丈夫患少,始因风湿上攻发际,亦宜出脓无伤。或问:发际生疮何如?曰:此名发际疮也。状如芡实,漫肿寒热,或痛或痒者,发际疽也,此由风热上壅所致。宜服防风通圣散、紫金丹、夺命丹汗之。
卷之三 头部(一)
癞头疮
〔丹〕 防风通圣散为末,酒浸焙干,凡三次。食后,白汤调服,月三服,至头有汗效。
〔世〕 浓煎盐汤洗,三五日一洗,用一上散敷之,久年不愈神效。
〔丹〕 用好紫霄炭烧通红,入水淬之,又烧又淬,以水热为度。取所淬之水,日日洗之,使热毒宣发而愈。外以胡荽子、伏龙肝、悬龙尾(屋梁尘也。)黄连、白矾为末,调敷。
又服酒炒通圣散效。
一方,单用黄连末。敷之累效。
或问:头上生疮,状如葡萄痛甚,久而无脓,何如?曰:名鬈毛疮,治法上同。必须详验其疮,若中陷而四畔高起,色如黄蜡者,广疮也。
松脂膏 治头疮,经年月不瘥。 松脂 黄连(去须,各七钱半) 黄芩 苦参(各一两) 蛇床子(二钱半) 大黄 白矾(枯,各半两) 水银(一两半) 胡粉(半两,合水银入少水同研,令无星为度)
上为细末,研匀。用腊猪脂调敷疮上,大效。
贝母膏 治头秃疮。
贝母 半夏(生) 南星 五倍子 白芷 黄柏 苦参(各二钱半) 虢丹( ,一钱半) 雄黄(一钱)
上为细末,先以蜂房、白芷、苦参、大腹皮、荆芥煎汤熏洗拭干。即用蜜水调敷两三次后,干掺药。
加味平胃散 治一切恶疮,头上疮。
上平胃散入腻粉,清油调敷之,甚妙。
螵蛸散 治头上生疮,俗曰粘疮。
海螵蛸(二钱) 白胶香 轻粉(各半两)
为细末研匀。先用清油润疮,后掺药,只一上可。
治头极痒不痛生疮方鹁鸽粪(五合)
上以好醋和膏,煮三两沸,日两三次,涂之。
卷之三 头部(一)
脑疽
〔鬼遗〕 正脑上一处起为脑痈及脑疽、脑铄,并在大椎骨上入发际生。脑痈皮起易得破穴,急破急出脓,不害。脑疽皮浓难得破穴,须急发内毒,使破穴方可。脑铄一处,初起如横木掘,上起顶门,下止大椎,发肿如火烧,其色青黑如靴皮,大硬不见脓,即损外皮如犬咬去肉之迹,难愈。《灵枢》云:阳气大发,消脑溜项,名曰脑烁。其色不药,脑项痛,如刺以针,烦心者,死不可治。
〔薛〕 脑属足太阳膀胱经,积热。或湿毒上涌,或阴虚火炽,或肾水亏损,阴精消涸,初起肿赤痛甚,烦渴饮冷,脉洪数而有力,乃湿热上涌,当用黄连消毒散,并隔蒜灸,以除湿热。漫肿微痛,渴不饮冷,脉洪数而无力,乃阴虚火炽,当用六味丸及补中益气汤,以滋化源,若口舌干燥,小便频数,或淋沥作痛,乃肾水亏损,急用加减八味丸及前汤,以固根本引火归经。若不成脓,不腐溃,阳气虚也,四君加归 。不生肌,不收敛,脾气虚也,十全大补汤。若色黯不溃,或溃而不敛,乃阴精消涸,名曰脑烁,为不治。若攻补得宜,亦有可愈。治者审焉。
译侍御朱南皋患上述证候,肿痛发热,下午尤其严重,这是肝、胆两经血虚、火燥所致;用四物汤加玄参、柴胡、桔梗、炙甘草治疗而痊愈。后来又因劳累,发热怕冷,口渴并自汗,用补中益气汤去掉柴胡、升麻,加五味子、麦门冬、炮姜而痊愈。州守胡廷器七十岁时患上述病证,肿胀【原文“肿”后缺字】疼痛,头和眼睛都胀,这是肾水不足、肝胆火旺而血燥所致;用六味丸药料四剂,疮头流出水液而痊愈。后来因调养不当,又出现肿痛、烦热、气喘、口渴,脉洪大而虚,这是脾胃之气受伤;用补中益气汤补益脾胃,用六味地黄丸补益肾肝,因而痊愈。(以上为补法医案。) 柴胡清肝散:治疗鬓疽,以及肝、胆、三焦经风热、怒火所致的证候;有时表现为颈项、胸部疼痛,有时表现为疮毒发热。柴胡、山栀(炒,各一钱五分)、黄芩(炒)、川芎、人参(各一钱)、连翘、桔梗(各八分)、甘草(五分)。以上药物用水煎服。卷三 头部(一) 发际疮 《鬼遗》说:左右发际出现像粟米大小的疮,疮顶白、周围肉色发红,热痛如针刺。这种病妇女多患,男子少患,起初是风湿邪气向上侵袭发际所致,也应当使脓排出,通常没有妨害。有人问:发际生疮是怎么回事?回答说:这叫发际疮。形状像芡实,漫延性肿胀,发寒热,有时疼痛、有时瘙痒的,叫发际疽,这是风热向上壅聚所致。宜服防风通圣散、紫金丹、夺命丹发汗。卷三 头部(一) 癞头疮 〔丹〕把防风通圣散研成末,用酒浸泡后焙干,共做三次。饭后用白开水调服,每月服三次,直到头部出汗即见效。〔世〕浓煎盐汤洗头,三至五天洗一次,再用一上散敷患处;多年不愈的也有奇效。〔丹〕把上好的紫霄炭烧得通红,放入水中淬过;反复烧、淬,直到水变热为止。取淬炭所得的水,每天洗患处,使热毒向外发散而痊愈。外用胡荽子、伏龙肝、悬龙尾(就是屋梁上的尘土)。将黄连、白矾研成末,调匀后敷患处。再服用酒炒通圣散,也有效。另一个方子,只用黄连末。敷上后多次见效。有人问:头上生疮,形状像葡萄,疼痛很重,时间久了仍没有脓,是怎么回事?回答说:这叫鬈毛疮,治疗方法同上。必须仔细观察疮的形状;如果中央凹陷、四周隆起,颜色像黄蜡,就是广疮。松脂膏:治疗头疮,经过一年仍不痊愈的。松脂、黄连(去须,各七钱半)、黄芩、苦参(各一两)、蛇床子(二钱半)、大黄、白矾(枯,各半两)、水银(一两半)、胡粉(半两;与水银一起加少量水研磨,直到没有星点状颗粒为止)。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混合研匀。用腊猪脂调和,敷在疮上,效果很好。贝母膏:治疗头秃疮。贝母、半夏(生)、南星、五倍子、白芷、黄柏、苦参(各二钱半)、虢丹(【原文炮制字缺误】,一钱半)、雄黄(一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先用蜂房、白芷、苦参、大腹皮、荆芥煎汤熏洗,擦干。立即用蜜水调药敷患处两三次,之后再把干药末直接掺敷。加味平胃散:治疗各种恶疮以及头上的疮。在平胃散中加入腻粉,用清油调和后敷患处,效果非常好。螵蛸散:治疗头上生疮,俗称粘疮。海螵蛸(二钱)、白胶香、轻粉(各半两)。研成细末,混合研匀。先用清油润湿疮面,随后掺药,敷一次即可。治疗头部极痒而不痛、并且生疮的方子:鹁鸽粪(五合)。以上药物用好醋调成膏,煮沸两三次,每天涂抹两三次。卷三 头部(一) 脑疽 〔鬼遗〕正对着脑部,在一处隆起而形成脑痈、脑疽、脑铄,都发生在大椎骨上方、发际以内。脑痈的皮肤较薄,容易破口,应当赶快刺破,赶快排脓,没有妨害。脑疽的皮肤较厚,难以破口,必须赶快使内部毒邪发出,待其破口才可以。脑铄这一病,初起时像横木挖掘形成的沟痕,上至头顶前囟,下到大椎,肿起像火烧,颜色青黑如靴皮,坚硬异常而见不到脓;随后外皮受损,像被狗咬掉一块肉的痕迹,难以治愈。《灵枢》说:阳气大盛,脑部消烁,向下波及颈项,叫作脑烁。如果颜色不因药物而改变,脑部和颈项疼痛如针刺,心中烦乱的,会死亡,无法治疗。〔薛〕脑部的问题属于足太阳膀胱经积热。有的是湿毒向上涌聚,有的是阴虚火旺,有的是肾水亏损、阴精消耗枯竭。起初肿红而疼痛剧烈,烦躁口渴、喜欢饮冷水,脉洪数而有力,这是湿热向上涌聚,应当用黄连消毒散,并配合隔蒜灸,以清除湿热。如果漫肿而略痛,口渴但不想喝冷水,脉洪数而无力,这是阴虚火旺,应当用六味丸和补中益气汤滋养生化之源;如果口舌干燥,小便频繁,或淋漓不尽并疼痛,这是肾水亏损,应当急用加减八味丸和前述汤剂,以固护根本,引火归经。如果不能成脓,也不能腐溃,是阳气虚,应当用四君子汤加归【原文药名残缺】。如果不生新肉,也不能收口,是脾气虚,应当用十全大补汤。如果颜色暗黑而不溃破,或溃破后不能收口,这是阴精消耗枯竭,叫作脑烁,属于不治之证。如果攻邪和补益使用得当,也有治愈的可能。医治时应当仔细辨察。
元好问记曰:予素饮酒,于九月中患脑之下项之上,出小疮,后数日,脑项麻木,肿势外 ,疡医遂处五香连翘汤,至八日不下,而云不可速疗。十八日得脓出用药,或砭刺,三月乃可平,四月如故。予记医经云:凡疮不见脓,九死一生。果如医言,则当有束手待毙之悔矣。乃请李明之诊,且谓:膏粱之变,不当投五香,事已无及,当先用火攻之策,然后用药,以大艾炷如桃核许者,攻之至百壮,乃痛觉。次为处方云:是足太阳膀胱之经,其病逆,当反治,脉中得弦紧,按之洪大而数又且有力,必当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其始则同,其终则异,可使破积,可使溃坚,可使气和。可使必已,必先岁气,无伐天和。以时言之,可收不可汗,经与病俱禁下,法当结者散之,咸以软之,然受寒邪而禁咸,诸苦寒为君为用,甘寒为佐,酒热为因用为使,以辛温和气血,大辛以解结为臣,三辛三甘益元气而和血脉,渗淡以导酒湿,扶持秋令以益气泻火,以入本经之药和血且为引用,既以通经为主用,君以黄芩、黄连、黄柏、生地黄、知母酒制之,本经羌活、独活、蒿本、防风、防己、当归、连翘以解结,黄 、人参、甘草配诸苦寒者三之一,多则滋营气补土也,生甘草泻肾火补下焦元气,人参、橘皮以补胃,苏木、当归尾去恶血,生地黄补血,酒制防己除膀胱留热,泽泻助秋令去酒之湿热,凡此诸药,必得桔梗为舟楫乃不下沉,投剂之后疽当不痛不拆,食进体健。予如言服之,投床大鼾日出乃寤,以手扪疮肿减七八,至疮痂都敛十四日而已。世医用技岂无取效者,至于治效之外,乃能历数体中不言之秘,平生所见唯明之一人而已。(方名黄连消毒饮,见本条。)一人,素不慎起居饮食, 赤肿痛,尺脉洪数,以黄连消毒散一剂,湿热顿除,惟肿硬作痛,以仙方活命饮二剂,肿痛悉退,但疮头不消,投十宣去桂,加金银花、 本、白术、茯苓、陈皮,以托里排脓。彼欲全消,自制黄连解毒散二服,反肿硬不作脓,始悟。仍用十宣散加白术、茯苓、陈皮、半夏,肿少退,仍去桂,又四剂而脓成,肿势亦退,继以八珍汤加黄 、五味子、麦门冬,月余脓溃而愈。夫苦寒之药,虽治阴证,尤当分表里虚实,次第时宜,岂可始末悉用之。然 肿赤痛,尺脉数,按之则濡,乃膀胱经湿热壅盛也,故用黄连消毒散,以解毒除湿。顾肿硬作痛,乃气血凝滞不行而作也,遂用仙方活命饮,以散结消毒破血也。其疮头不消,盖因热毒熏蒸,气血凝滞而然也,宜用甘温之剂,补益阳气,托里以腐溃之。况此证原属督脉经,因虚火盛而出,若不审其因,专用苦寒之药,胃气已伤,何以腐化收敛?几何不致于败耶!凡疮易消散、易腐溃、易收敛、皆气血壮盛故也。
一人脑疽,已十余日,面目肿闭,头 如斗,脉洪数,烦躁饮冷,此膀胱湿热所致,用黄连消毒饮二剂,次饮槐花酒二碗顿退,以指按下,肿则复起,此脓已成,于颈、额、肩、颊各刺一孔,脓并涌出,口目始开,更以托里药,加金银花、连翘三十余剂,而愈。
一人患脑疽,势剧脉实,用黄连消毒散不应,以金银藤二两,水二盅,煎一盅,入酒半碗服之,势去三四,再服渐退,又加黄柏、知母、栝蒌、当归、甘草节,数剂而溃止,加黄、川芎、白芷、桔梗,数剂而愈。 一妇年将七十,形实性急好酒。脑疽才五日,脉紧急又涩,急用大黄,酒煨细切,酒拌炒为末,又酒拌入参炒。入姜煎调一钱服,过两时再与。得卧而上半身汗,睡觉病已失,此亦内托之意。(按:此治因性急,因好酒,兼因其脉而制此方。脉紧急且涩,由其性急嗜酒,以伤其血而然,故用大黄以泄酒热,人参以养气血也。) 杜清碧病脑疽,疗之不愈,丹溪往视之,曰:何不服防风通圣散?曰:已服数剂。丹溪曰:合以酒制之。清碧乃自悟,以为不及, 一妇脑左肿痛,左鼻出脓,年余不愈,时或掉眩,如坐舟车。许叔微曰:肝虚风邪袭之然也,以川芎一两,当归三钱,羌活、旋复花、细辛、防风、蔓荆子、石膏、 本、荆芥穗、半夏曲、干地黄、甘草各半两,每服一两,一料而愈。(按:此条认作肝虚风邪袭之,而治以去风、清热、养血、祛痰之剂,因其掉眩,痛偏于左也。经曰:诸风掉眩,皆属肝木。又病偏左,乃肝胆所主。又曰:风从上受之。又曰:无痰不成眩晕。又曰:肝藏血。
译元好问记载说:我平素饮酒,九月中旬患了脑后、项部以上的疮,起初只是小疮,几天后,脑后和项部麻木,肿势向外扩展,疡医于是开了五香连翘汤,到了第八天仍未消退,却说不能急于求效。他说要到第十八天脓液出来后再用药,或用砭针刺破,三个月才能平复,四个月才能恢复原状。我记得医经说过:凡是疮不见脓的,九死一生。如果果真像医生所说,那就只能束手等待死亡,必定会后悔。于是请李明之诊治,并说:这是平日膏粱厚味饮食所导致的病变,不应当使用五香药,事情已经不能挽回,首先应当用火攻的方法,然后再用药;取如桃核大小的大艾炷,灸至一百壮,才感觉到疼痛。接着他开方说:这是足太阳膀胱经的病,病势表现为逆,所以应采用反治法。脉中见弦紧,按之洪大而数,并且有力,必须先制服所主管的病邪,再处理它的病因;开始时治法相同,最后的作用却不同,可以使积滞破散,可以使坚硬溃破,可以使气机调和。可以使病情必然痊愈,但必须先顺应当年的气候,不可损伤天地的正常和气。按时令来说,此时宜收敛而不宜发汗;经脉和病证都禁用下法。治疗原则应当是:结聚的使它散开,用咸味使坚硬软化;但既然是受寒邪,便禁用咸味。以诸苦寒药为主药,甘寒药为辅助,酒的温热之性作为引因和药引;用辛温药调和气血,以大辛之品解散结聚,作为臣药;用三味辛药、三味甘药补益元气、调和血脉;用渗利淡味药引导酒湿;扶助秋令以益气泻火;再用归入本经的药物调和血液,并作为引经药。既以疏通经脉为主要作用,便以酒制黄芩、黄连、黄柏、生地黄、知母为君药;用本经的羌活、独活、蒿本、防风、防己、当归、连翘解散结聚;黄芪、人参、甘草与这些苦寒药配伍,比例为三分之一,若用得多了,就会滋养营气、补益脾土;生甘草泻肾火、补下焦元气;人参、橘皮补益胃气;苏木、当归尾去除瘀血;生地黄补血;酒制防己清除膀胱经留滞的热邪;泽泻助益秋令,祛除酒所生的湿热。以上诸药必须得到桔梗作为舟楫,才不会向下沉降。服药后,疽应当不再疼痛,也不再裂开,饮食增加,身体强健。我按照他说的服药,倒在床上鼾声大作,直到太阳出来才醒;用手摸疮,肿势已经减轻了十分之七八,到疮痂完全收敛时,十四天就痊愈了。世上的医生运用医术,难道没有能够取得疗效的吗?但除了取得疗效之外,还能逐一说出人体内未曾说出的奥秘,我一生所见,只有李明之一人而已。(方名为黄连消毒饮,见本条。) 有一人平素不注意起居和饮食,患处红肿疼痛,尺脉洪数,用黄连消毒散一剂,湿热立即消除;只是肿块坚硬而疼痛,于是用仙方活命饮二剂,肿痛全退,但疮头仍未消退,便用十宣散去掉桂枝,加金银花、蒿本、白术、茯苓、陈皮,以扶助正气、托里排脓。他想让疮完全消退,自行配制黄连解毒散服了两剂,反而肿块坚硬而不化脓,这才明白其中的道理。仍用十宣散,加白术、茯苓、陈皮、半夏,肿势略有消退;又去掉桂枝,再服四剂,脓液形成,肿势也退了。随后用八珍汤,加黄芪、五味子、麦门冬,一个多月后脓液溃出而痊愈。苦寒药虽然能够治疗阴证,但尤其应当辨别表里、虚实,并考虑治疗的先后和时令,怎么可以从开始到结束都使用苦寒药呢?然而患处红肿疼痛,尺脉数,按之濡软,这是膀胱经湿热壅盛,所以用黄连消毒散解毒除湿。后来肿块坚硬而疼痛,是气血凝滞、运行不畅所致,于是用仙方活命饮散结、消毒、破血。疮头不消退,是热毒熏蒸、气血凝滞造成的,应当使用甘温药剂,补益阳气,扶助正气从内托出,使其腐熟溃破。况且这种病原本属于督脉经,是因虚火旺盛而发生的;如果不审察病因,专门使用苦寒药,胃气已经受伤,又凭什么使疮腐熟化脓并收敛呢?这样几乎不会导致病情败坏吗!凡是疮容易消散、容易腐溃、容易收敛,都是因为气血旺盛。有一人患脑疽,已经十多天,面目因肿胀而闭合,头部肿得像斗一样大,脉洪数,烦躁,喜欢喝冷水。这是膀胱经湿热所致,用黄连消毒饮二剂,接着服槐花酒二碗,肿势立即减退;用手指按下去,肿块又重新隆起,说明脓已经形成,于是在颈部、额部、肩部、面颊各刺一个孔,脓液一齐涌出,口眼才得以张开;再用托里药,加金银花、连翘三十多剂,病才痊愈。有一人患脑疽,病势严重,脉实,用黄连消毒散无效;于是用金银藤二两,加水二盅煎成一盅,加入酒半碗服下,病势减轻了三四成;再服后逐渐退去,又加黄柏、知母、栝蒌、当归、甘草节,服数剂后溃破停止;再加黄芪、川芎、白芷、桔梗,服数剂而痊愈。有一妇人,年近七十,体格壮实,性情急躁而且喜好饮酒。她患脑疽才五天,脉紧急而且涩,急用大黄,以酒煨熟后切碎,再用酒拌炒成末;又将人参用酒拌后炒制。加入姜煎煮,调服一钱,过两个时辰再服一次。她能够安睡,身体上半部出汗,醒来后病就消失了,这也是从内部扶助正气的意思。(按:这个治疗方是根据她性情急躁、喜好饮酒,并结合脉象制定的。脉紧急而且涩,是因为性情急躁、嗜酒,损伤了血液所致,所以用大黄泄去酒热,用人参滋养气血。) 杜清碧患脑疽,治疗不愈,丹溪前去看望,说:为什么不服防风通圣散?他回答说:已经服了好几剂。丹溪说:应当用酒炮制后再服。清碧这才自己醒悟,认为原来的治疗还不够。有一妇人,脑部左侧肿痛,左鼻流脓,一年多没有痊愈,时常头晕目眩,好像坐在船车上一样。许叔微说:这是肝虚,风邪侵袭所致。用川芎一两、当归三钱、羌活、旋复花、细辛、防风、蔓荆子、石膏、蒿本、荆芥穗、半夏曲、干地黄、甘草各半两,每次服一两,服完一料便痊愈。(按:本条辨认为肝虚、风邪侵袭,治疗使用祛风、清热、养血、化痰的药剂,是因为她头晕目眩,且疼痛偏在左侧。医经典籍说:各种风病所致的摇动眩晕,都属于肝木。又说:病在身体左侧,是肝胆所主管的部位。又说:风邪是从上部侵犯人体的。又说:没有痰就不会形成眩晕。又说:肝脏藏血。
又曰:风乃阳邪,故方以风、热、痰、血而主治者,理也。)一老患此,色赤肿痛,脉数有力,与黄连消毒饮二剂少退,更与清心莲子饮四剂而消。 一妇人,冬间患此,肿痛热渴,余用清热消毒药,溃之而愈。次年三月,其舌肿大,遍身发疔如葡萄,不计其数,手足尤多,乃脾胃受毒也。先各刺出黑血,随服夺命丹七粒,出臭汗,疮热益甚,便秘二日,与大黄、芩、连各三钱,升麻、白芷、山栀、薄荷、连翘各二钱,生甘草一钱,水煎三五沸服之,大小便出臭血甚多,下体稍退,乃磨入犀角汁,再服,舌本及齿缝出臭血,诸毒乃消,更以犀角地黄汤而愈。
以上治案,皆足太阳经积热,挟风、挟湿、挟虚者,其进退出入,可以用黄连消毒散之活法也。
黄连消毒饮黄连(五分) 黄芩(五分) 黄柏(酒洗,五分) 人参(五分) 知母(四分,酒炒,此以苦寒引用通经,为君) 羌活(一钱) 独活(五分) 防风(五分) 本(五分) 连翘(一钱,此以大辛解本经之结,为臣)
黄(一钱) 甘草(炙,五分,此以甘温配诸苦寒者,三之一,多则滋荣气而补土) 当归身(一钱,酒洗)
生地黄(一钱,酒洗,此以辛温之味,和血补血) 陈皮(五分,不去白,补胃气) 甘草梢(五分,生,此以甘寒泻肾火之邪,补下焦元气) 泽泻(七分,渗淡导酒湿,扶助秋令) 防己(五分,酒洗,除膀胱留热) 当归梢(五分) 苏木(五分,去恶寒) 桔梗(一钱,使诸药不下沉,为舟楫之用) 凡所用之药用酒洗,并入酒煎者,用酒热为因,为使。
上俱作一服。水三盏,煎减一半,去滓,入酒少许再煎,食后温服。投剂之后,不得饮水,必再作脓,效迟。初患三日者,服之立效。凡疮皆阴中之阳,阳中之阴二证而已。
东垣治疽,阳药七分,阴药三分,名曰升阳益胃散,老人宜之,亦名复煎散。或加没药、乳香各一钱。
上东垣论膏粱肉食之变,治宜苦寒,不宜芳香者,如解里条,撮要内消升麻汤,孙真人单煮大黄汤,皆为富贵肉食之辈设也。
羌活当归汤 治脑疽。
黄芩 黄连(各酒炒) 当归身(酒浸) 炙甘草(各一两) 羌活 黄柏(酒浸) 连翘(各五钱) 泽泻独活 本(各三钱) 防风 栀子仁(各五分)
上 咀。分作四服,水一小碗,先浸一时许,入酒一匙,煎至八分,去渣。大温服食后,日二服,和渣计六服,三日服尽。去渣;清药调下后槟榔散。
槟榔散槟榔为细末,将羌活当归汤调下。
陈录判母,年七十余,于冬至后脑出疽,形可瓯面大。众疡医诊视,俟疮熟以针出脓,因笞侍外家,疮辄内陷凹一韭叶许,面色青黄不泽,四肢逆冷,汗出身清,时复呕吐,脉极沉细而迟。盖缘衰老之年,严寒之时,病中苦楚,饮食淡薄,已涤肥浓之气,独存瘦悴之形,加之暴怒,精神愈损,故有此寒变也,病与时同。与疡医议,速制五香汤一剂,加丁香、附子各五钱,剂尽疡复大发,随证调治而愈。《内经》曰:凡治病必察其下。谓察时下之宜也。诸痛痒疮疡皆属心火,言其常也。如疮盛形羸,邪高痛下,始热终寒,此反常也,固当察时下之宜而权治。故曰:经者常也,法者用也,医者意也,随所宜而治之,可收十全之功矣。(按:此条年老冬寒,理直温补,兹用五香汤加丁、附,以辛散何也?盖因其怒气郁结,阻碍阳气不得营运,致疽凹陷且脉极沉细而迟,其为气郁可知矣。故用五香以开结,丁、附以助阳,则郁散阳复,疽乃大发,此亦因其性,因其脉而为治也。)锦衣叶夫人,患脑疽,口干舌燥,内服清热,外敷寒凉,色黯不 ,胸中气噎,证属阳气虚寒。彼疑素有痰火,不受温补,薛以参 各五钱,姜桂各二钱,一剂顿然肿溃,又用大补药而愈。
一人脓将成,微痛兼渴,尺脉大而无力,此阴虚火动之证。彼谓心经热毒,自服清凉降火药愈炽,复求治,乃以四物汤加黄柏、知母、五味、麦门、黄 ,及加减八味丸,渴止疮溃,更以托里药,兼前丸而愈。
译又说:风属于阳邪,所以方剂以风、热、痰、血为主要治疗对象,是有道理的。) 有一位老人患此病,患处红肿疼痛,脉数而有力,给他黄连消毒饮二剂,稍有减退;又给清心莲子饮四剂,便消退了。有一妇人,冬天患此病,肿痛、发热、口渴,我用清热消毒药,使疮溃破而痊愈。第二年三月,她的舌头肿大,全身长出像葡萄一样的疔疮,数也数不清,手脚尤其多,这是脾胃受到毒邪所致。先分别刺破各处放出黑血,随后服夺命丹七粒,出了一身臭汗,疮的热势反而更加严重;大便闭塞两天,于是给她大黄、黄芩、黄连各三钱,升麻、白芷、山栀、薄荷、连翘各二钱,生甘草一钱,加水煎三五沸后服下。大小便排出很多臭血,下半身的病势稍退;于是研磨后调入犀角汁,再服一次,舌根和牙缝中排出臭血,各种毒邪才消退;又用犀角地黄汤而痊愈。以上医案,都是足太阳经积热,兼有风、湿或虚证的情况,其病势的进退、邪气的出入,都可以灵活运用黄连消毒散来治疗。黄连消毒饮:黄连五分,黄芩五分,黄柏(酒洗)五分,人参五分,知母四分(酒炒;这是以苦寒药引导药力通经,作为君药);羌活一钱,独活五分,防风五分,蒿本五分,连翘一钱(这是用大辛之性解散本经结聚,作为臣药)。黄芪一钱,甘草(炙)五分(这是以甘温药配合各种苦寒药,比例为三分之一;用得多了,就会滋养营气、补益脾土);当归身一钱(酒洗)。生地黄一钱(酒洗;这是用辛温之味调和血液、补血);陈皮五分(不去白,补益胃气);甘草梢五分(生用;这是以甘寒之性泻肾火邪、补下焦元气);泽泻七分(以渗利淡味引导酒湿,扶助秋令);防己五分(酒洗,清除膀胱经留滞的热邪);当归梢五分;苏木五分(去除恶寒);桔梗一钱(使诸药不向下沉降,发挥舟楫的作用)。凡是使用的药物,都要用酒洗;凡是加入酒煎煮的,是利用酒的温热之性作为病因和药引。以上药物共制成一服。加水三盏,煎至减少一半,去掉药渣,加入少量酒再煎,饭后温服。服药后不得饮水,否则必定重新化脓,疗效会迟缓。刚患病三天的人,服药后立即见效。各种疮都不过是阴中之阳、阳中之阴这两类证候。东垣治疗疽病,使用七分阳药、三分阴药,称为升阳益胃散,适合老人,也叫复煎散。有时可加没药、乳香各一钱。以上东垣所论膏粱厚味、肉食过多所导致的病变,治疗宜用苦寒药,不宜用芳香药;如《解里条》中的撮要内消升麻汤、孙真人的单煮大黄汤,都是为富贵肉食之人所设。羌活当归汤:治疗脑疽。黄芩、黄连(均酒炒)、当归身(酒浸)、炙甘草(各一两);羌活、黄柏(酒浸)、连翘(各五钱);泽泻、独活、蒿本(各三钱);防风、栀子仁(各五分)。以上药物切碎。分成四服,每服加水一小碗,先浸泡约一个时辰,再加入一匙酒,煎至八分,去掉药渣。大温服,饭后服用,每日二服;连药渣计算,共服六服,三天服完。去掉药渣。服下清药调服的槟榔散。槟榔散:槟榔研成细末,用羌活当归汤调服。陈录判的母亲,年七十多岁,冬至以后脑部生了疽,形状有瓯面那么大。许多疡医诊察后,等疮成熟再用针放脓;因为她鞭打侍妾,疮立即向内陷下,凹入约一韭叶深,面色青黄而无光泽,四肢逆冷,汗出而身体发凉,时常反复呕吐,脉极沉细而迟。这是因为年老体衰,又处在严寒时节,患病时痛苦不堪,饮食清淡,原有的肥甘厚味之气已经耗尽,只剩下瘦弱憔悴的形体;再加上突然暴怒,精神更加受损,所以出现了这种寒证变化,病情与时令相同。我和疡医商议,赶快配制一剂五香汤,加丁香、附子各五钱;服完后疽又重新高高肿起,随后根据证候调治而痊愈。《内经》说:凡是治疗疾病,必须察看当时的情况。意思是要考察当下时令所适宜的治疗方法。各种疼痛、瘙痒、疮疡,都属于心火,这是说通常的情况。如果疮势旺盛而形体消瘦,邪气在上而疼痛在下,开始发热而最后发冷,这就是反常情况,当然应当察看当时的情况,权衡变通治疗。所以说:经书讲的是常规,法则讲的是运用,医生靠的是心意;应随病情所宜而治疗,便可以取得十全十美的疗效。(按:本条患者年老,又逢冬寒,按理应当温补,为什么这里却用五香汤加丁香、附子,以辛散之药治疗呢?这是因为她的怒气郁结,阻碍阳气运行,使疽向内凹陷,而且脉象极沉细而迟;由此可知是气机郁结。所以用五香药开解结滞,用丁香、附子扶助阳气,于是郁结消散、阳气恢复,疽便重新高高肿起;这也是根据她的性情和脉象来治疗。) 锦衣叶夫人患脑疽,口干舌燥,内服清热药,外敷寒凉药,患处颜色黯黑而不润泽,胸中气机堵塞,这是阳气虚寒证。她怀疑自己素有痰火,不接受温补。薛氏用人参、黄芪各五钱,干姜、肉桂各二钱,服一剂后肿块立即溃破,随后又用大补药而痊愈。有一人脓液将要形成,略微疼痛并且口渴,尺脉大而无力,这是阴虚火动的证候。他认为是心经热毒,自行服用清凉降火药,病势反而更加炽盛;后来再次求治,于是用四物汤加黄柏、知母、五味子、麦门冬、黄芪,以及加减八味丸,口渴停止,疮也溃破;再用托里药,同时服用前方药丸而痊愈。
一妇人,年逾八十,脑疽已溃,发背继生,头如粟许,脉大无力,此膀胱经湿热所致。脉无力血气衰,进托里消毒药数服稍可,更加参 ,虽起而渴,此血气虚甚,以参各一两,归 各五钱,麦门五味各一钱,数服渴止。不溃加肉桂十余剂,脓成针之,瘀肉渐腐,徐徐取去而脓清不敛,投十全大补汤,加白蔹、贝母、远志,三十余剂脓稠而愈。设不峻补,不去腐肉,以渴为火,投以凉药,宁免死哉!疮疽之证,虽属心火,当分表里虚实,果元气充实,内有实火,寒剂或可责效。若寒凉过度,使胃寒脾弱,阳证变阴,或结而不溃,或溃而不敛,阴阳乖戾,水火交争,死无日矣。 一人脑疽作渴,脉虽洪,按之无力,予 咀加减八味丸与之,彼不信,自用滋阴等药,七恶并至而殁。《精要》曰:患疽虽云有热,皆因虚而得之,愈后作渴,或先渴后疽,非加减八味丸不能治。
一人脑患疽,发热口渴,医用苦寒药,脓水益多,发热益甚,面目赤色,唇舌燥烈,小便淋痛,昼夜不寐,死在反掌,请薛治之。乃以加减八味丸料加参、 、归、术、麦冬、甘草煎服之。熟睡半日,觉来诸证悉退,不数剂而疮愈。薛曰:病虽愈,当固其本元。彼不经意,且不守禁,次年患中风;后患背疽而殁。
一老人,脓清兼作渴,脉软而涩。予以为气血俱虚,用八珍汤加黄 、五味。彼不信,乃服降火之剂,果反作呕少食。始信,服香砂六君子汤四剂,呕止食进,仍投前汤,月余而愈。 一人未溃兼作渴,尺脉大而无力,以四物汤加黄柏、知母、黄 、麦门,四剂而渴减,又与加减八味丸,渴止疮溃,更用托里药兼前丸而愈。 一人头项俱痛,虽大溃肿痛益甚,兼作泻,烦躁不睡,饮食少思,其势可畏。诊其脉毒尚在,与仙方活命饮二剂,肿痛退半,与二神丸及六君于汤加五味、麦门、酸枣仁四剂,诸证少退,食颇进,睡少得,及与参苓白术散数服,饮食颇进,又与十全大补汤加金银花、白芷、桔梗,月余瘥。
〔鬼遗〕 赤色疽,发头额及脑前,并手掌中,十日不穴者死。七日可刺,出赤血,七日未有脓,不可治也。(不穴者,不作穴而东攻西击也。) 杼疽,发鬓须及两耳,不穴十五日死。
可刺其脓色黑如豆豉,或见血者死。
卷之三 面部(二)
发眉
《鬼遗》云:左右眉棱两处发为发眉。不拘在头尾,宜虑。未穴已前攻击在眉头,即攻入眼损睛。在眉后即攻下太阳,并宜戒慎。
或问:眉发疽毒何如?曰:此疽从眉至头生疮黑色,渐渐肿漫满面,疮头坚硬如石,刺之无脓,惟出黄水,痛不可忍,闷乱呕逆是也,由脏腑积热,风毒上攻而然。急服紫金丹、金丹汗之;活命饮加黄连、桔梗、升麻,或黄连消毒饮,降火消毒之剂。六七日刺得黄白脓者可治,干枯紫陷,刺之无脓,吐逆烦躁,神昏不食者死。 或问:眉心生疽何如?曰:是名眉心疽,一名面风毒。属足太阳膀胱经,风热壅结,阴阳相滞而生。急服紫金丹、蟾酥丸汗之,或一粒金丹下之。若黑色痛甚,或麻或痒,寒热并作者,疔也。
卷之三 面部(二)
目疡
(详见杂病眼目门,兹不赘。)
卷之三 面部(二)
鼻疽
或问:鼻柱上生疽何如?曰:是名鼻疽。属手太阴肺经风热及上焦郁火所致,宜千金漏芦汤、活命饮,加栀子、木通、薄荷、桔梗。
卷之三 面部(二)
发髭
《鬼遗》云:鼻下一处,人中两处为发髭。此多因摘髭外入风而结,攻作不常,寒热相并,此亦害人。 或问:两腮及鼻下 肿生疮,恶血淋漓何如?曰:此名疔疽。属阳明胃经,三日口噤如痉,角弓反张,按之如疔,钉着骨痛,不可忍是也。急服乌金散、活命饮,加桔梗、升麻、栀子。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稍缓则毒攻心,呕吐不食,昏迷躁乱,谵语者死。 或问:地角上生痈何如?曰:是名髭毒。属足阳明经风热所致。用活命饮加芩连、玄参、栀子,桔梗以清热。壮实者,一粒金丹下之。若撼之有根,肌肉不仁,或麻或痒,寒热大作,烦闷呕逆者,疔也。
卷之三 面部(二)
颧疡
或问:颧骨内卒然而痛,经宿而痛甚,寒热大作何如?曰:此颧骨肉疽也。属上焦与阳明经郁火所致,宜活命饮加升麻、桔梗、干葛,水酒煎服,仍与乌金散、夺命丹汗之可消。 或问:一人年五十,忽颧骨上初觉如松子,渐大如胡桃,不甚肿,微赤微痒,或云痰核,或云结毒,或作瘤治何如?曰:皆非也,是名颧疽。属阳明经积热所致,用紫金丹、乌金散、活命饮,加制过南星,服之而消。 按:《灵枢》曰:心病者,颧赤。又曰:肾病者,颧与颜黑。然则当察其色,赤者,宜以黄连安神丸降心火,补心丸养心血。
黑者,宜以地黄丸滋肾水,未可专委之阳明郁火也。
卷之三 面部(二)
颊疡
译有一妇人,年过八十,脑疽已经溃破,背部又生发背,疮头如粟粒大小,脉大而无力,这是膀胱经湿热所致。脉无力说明气血衰弱,服了几剂托里消毒药后稍有好转;又加黄芪,虽然疮势有所起发,却出现口渴,这是气血虚弱得很厉害,于是用人参、黄芪各一两,当归、黄芪各五钱,麦门冬、五味子各一钱,服数剂后口渴停止。如果不溃破,就加肉桂;服十多剂后脓液形成,便用针刺破,瘀腐之肉逐渐腐烂,再慢慢取出;但脓液清稀而疮口不收敛,于是服十全大补汤,加白蔹、贝母、远志,三十多剂后脓液变稠而痊愈。假如不大力补益,不去除腐肉,只把口渴当作火证而投用寒凉药,难道还能免于死亡吗!疮疽虽然属于心火,但应当分别辨清表里、虚实;如果元气充实,体内确有实火,寒凉药或许可以取得疗效。如果寒凉药使用过度,使胃寒脾弱,阳证转变为阴证,或者结聚而不溃破,或者溃破后不收敛,阴阳失调,水火相争,很快就会死亡。有一人患脑疽而口渴,脉虽洪大,但按之无力,我将加减八味丸研碎后给他服用;他不相信,自己使用滋阴等药,后来七种恶证同时出现而死亡。《精要》说:患疽虽然说有热,都是因为虚而发生;痊愈后出现口渴,或先口渴后生疽,非加减八味丸不能治疗。有一人患脑部疽病,发热口渴,医生使用苦寒药后,脓水更多,发热更加严重,面目赤红,嘴唇和舌头干燥灼热,小便淋漓疼痛,昼夜不能入睡,眼看就要死亡,于是请薛氏治疗。于是用加减八味丸的药料,加人参、黄芪、当归、白术、麦冬、甘草煎服。熟睡了半天,醒来后各种症状全都退去,服药没几剂疮便痊愈。薛氏说:病虽然痊愈了,还应当固护根本元气。他没有放在心上,也不遵守禁忌,第二年患了中风。后来又患背疽而死亡。有一位老人,脓液清稀,同时口渴,脉象软而涩。我认为这是气血都虚,用八珍汤加黄芪、五味子。他不相信,于是服用降火药,果然反而出现呕吐、食欲减少。这才相信,服香砂六君子汤四剂,呕吐停止,饮食增加;仍服用前方,一个多月后痊愈。有一人疮尚未溃破并且口渴,尺脉大而无力,用四物汤加黄柏、知母、黄芪、麦门冬,服四剂后口渴减轻;又给加减八味丸,口渴停止,疮也溃破;再用托里药,同时服用前方药丸而痊愈。有一人头部和项部都疼痛,疮虽已大溃,肿痛反而更加严重,同时腹泻,烦躁不能入睡,饮食没有胃口,病势十分危重。诊察他的脉象,毒邪仍在,给仙方活命饮二剂,肿痛减退一半;再给二神丸和六君子汤,加五味子、麦门冬、酸枣仁四剂,各种症状稍有减退,饮食明显增加,也能稍稍入睡;又给参苓白术散数服,饮食进一步增加;再给十全大补汤,加金银花、白芷、桔梗,一个多月后痊愈。《鬼遗》说:赤色疽发于头额、脑前以及手掌中,十天仍不形成脓穴的会死亡。七天时可以刺破,放出赤色血液;七天仍没有脓,就不能治疗了。(“不穴”是指不能形成脓穴,病邪到处窜行。) 杼疽发于鬓发、胡须及两耳,十五天仍不形成脓穴的会死亡。可以刺取脓液;如果脓色黑如豆豉,或者刺出血来,就会死亡。卷第三 面部(二)。发眉。《鬼遗》说:左右两侧眉棱部位生疮,称为发眉。无论发生在眉头还是眉尾,都应当谨慎对待。在脓穴形成以前,如果病邪攻到眉头,就会攻入眼内而损伤眼睛。如果在眉后,病邪就会向下攻入太阳部位,也都应当戒备谨慎。有人问:眉部发生疽毒是什么情况?回答说:这种疽从眉部一直长到头部,疮色黑,逐渐肿胀扩散而布满面部,疮头坚硬如石,刺之没有脓,只有黄水流出,疼痛难忍,胸闷烦乱、呕吐恶心,这是脏腑积热、风毒向上侵犯所致。应当赶快服紫金丹、金丹发汗。用活命饮加黄连、桔梗、升麻,或用黄连消毒饮,都是降火消毒的药剂。六七天时如果刺出黄白色脓液,可以治疗;如果患处干枯、颜色紫暗而凹陷,刺之无脓,并且呕吐、烦躁、神志昏乱、不能进食,就会死亡。有人问:眉心生疽是什么情况?回答说:这叫眉心疽,又叫面风毒。属于足太阳膀胱经,是风热壅滞凝结、阴阳之气相互阻滞而形成的。应立即服用紫金丹、蟾酥丸,使其发汗;或者服用一粒金丹攻下。如果患处呈黑色、疼痛剧烈,或麻木或发痒,寒热同时发作,就是疔。卷第三 面部(二) 目疡 (详见《杂病眼目门》,这里不再赘述。) 卷第三 面部(二) 鼻疽 有人问:鼻柱上生疽,是怎么回事?答:这叫鼻疽。属于手太阴肺经风热以及上焦郁火所致,宜用千金漏芦汤、活命饮,并加栀子、木通、薄荷、桔梗。卷第三 面部(二) 发髭 《鬼遗》说:鼻子下面一处、人中两处,称为发髭。这种病多因拔胡须后外感风邪而凝结,发作没有规律,寒热交替出现,也会危害人的性命。有人问:两腮以及鼻子下面肿起生疮,恶血不断流淌,是怎么回事?答:这叫疔疽。属于阳明胃经。三天后会出现牙关紧闭如痉挛、角弓反张;按压患处坚硬如疔,像钉子钉在骨头上那样疼痛,无法忍受。应立即服用乌金散、活命饮,并加桔梗、升麻、栀子。身体强壮的人,用一粒金丹攻下。稍有延误,毒邪就会攻入心脏,出现呕吐、不能进食、昏迷、躁乱、说胡话,便会死亡。有人问:下颌部位生痈,是怎么回事?答:这叫髭毒。属于足阳明经风热所致。用活命饮,加黄芩、黄连、玄参、栀子、桔梗,以清热。身体强壮的人,用一粒金丹攻下。如果摇动患处时感觉有根,肌肉麻木不仁,或麻或痒,寒热剧烈发作,并且烦闷、呕吐、恶心,就是疔。卷第三 面部(二) 颧疡 有人问:颧骨里面突然疼痛,过了一夜疼得更厉害,寒热剧烈发作,是怎么回事?答:这是颧骨肉疽。属于上焦和阳明经郁火所致,宜用活命饮,加升麻、桔梗、干葛,用水和酒煎服;再用乌金散、夺命丹发汗,可以消除。有人问:一人五十岁,忽然在颧骨上先感觉长得像松子,逐渐变得像胡桃那么大,不很肿,微红、微痒,有人说是痰核,有人说是结毒,有人按瘤来治疗,该怎么办?答:都不是,这叫颧疽。属于阳明经积热所致,用紫金丹、乌金散、活命饮,加制过的南星,服用后即可消退。考察《灵枢》说:心有病,颧部发红。又说:肾有病,颧部和面色发黑。因此应当观察面色:发红的,宜用黄连安神丸降心火,用补心丸滋养心血。发黑的,宜用地黄丸滋补肾水,不能一概归咎于阳明经郁火。卷第三 面部(二) 颊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