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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钦定重订契丹国志十九

钦定重订契丹国志卷十九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63–64 段

列传马保忠马保忠,营州人也。疏眉目,丰下,谨重寡欲,斤斤自修。州人贤其行,自力读书,不谒州县。节用以给亲里,大穰则振其余于乡党。太平年间,授洗马,改著作郎,殿中丞。兴宗朝,为枢密使,尚父,守太师兼政事令,封燕国公。时朝政不纲,溺志浮屠,僧至有正拜三公、三师者,官爵非人,妄有除授。保忠尝从容进諌,帝至怫然怒之【详见帝纪】又尝上言:“强天下者儒道,弱天下者吏道。今之授官,大率吏而不儒。崇儒道则乡党之行修,修徳行则冠冕之绪崇。自今其有非圣帝明王、孔孟圣贤之教者,望下明诏痛禁絶之。”其笃意风教如此。后数年,保忠卒,赐諡曰刚简。张琳张琳,沈州人也。为人忠义慷慨,有大志。在道宗朝,为秘书中允。天祚立,两为户部使,负东京人望。金兵既起,髙永昌继叛于渤海,时天庆六年也。永昌据辽东五十余州,尽没,独沈州未下。琳痛念乡枌,欲自讨之。契丹屡败,精兵鋭卒,千无一存。琳讨永昌,▯手无防,始招所谓转户军。葢辽东、渤海乃夙所讐,若其转户,则使从良,庶几捐躯奋命。命下,得兵二万余。琳自显州进兵渤海,止备辽河三义口。琳遣羸卒数千,阳为来攻,间道以精骑渡河,直趋沈州。渤海始觉,三十余战,渤海乃走保东京。其后金人援至,师自惊恐,望风而溃,失亡不可胜计。琳遁入辽州,谪授辽兴军节度使,乃平州也。其后授燕京副留守,与燕国王淳守燕。淳僣立,改元,命琳守太师,十日一朝,平章军国大事,实踈之也。琳竟郁郁而卒。萧奉先萧奉先,天祚元妃之兄也。嗣先、保先皆其弟。奉先在道宗朝为内侍供奉,又为承旨,厯吏部尚书。縁恩宫掖,专尚谄防,朋结中人,互为党与。至天祚朝,毬猎声色,日蛊其心,防微不早,金兵始起。奉先时为政事令,同平章事,又兼枢密使。方混同江诸蕃大防之时,天祚已疑阿固达。密谓奉先曰:「阿固达意气雄豪,顾视不常,当以事诛之,不然恐贻后患。」奉先曰:「阿固达麄人,何知杀之,伤向化心。设有异志,蕞尔小国,何能为?」天祚乃止。天庆四年,阿固达始举兵,屠宁江州。次年,阿固达又至。弟嗣先以殿前都防检,充东北路招讨使,萧托卜嘉副之。未阵而溃。既而,出河店之战,嗣先又败,诣阙请罪,但免官而已。由此士无鬭志,望风奔溃。保先亦奉先弟也,为渤海留守少师,政令严酷,亦为叛兵所杀。渤海始乱。天庆九年,金兵陷上京,发掘陵寝,取其金银珠玉,奉先皆抑而不奏。天祚问及陵寝事,奉先对以初虽侵犯元宫,不敢毁坏陵寝。其蒙蔽欺罔,类皆如此。又诬告耶律伊都欲立晋王,伊都叛。奉先曰:「伊都宗枝,非欲亡辽者,不过求立晋王耳。」天祚惑之,赐王死。闻者皆挥涕,众心益离。奉先柄国垂二十年,以至国亡。天祚奔夹山,谓奉先曰:「误我至此,皆汝之罪,宜亟去,不然恐汝及祸,并累我。」行未十里,为左右执送金兵。金兵送奉先及其次子昱于金帝,道遇我兵,夺归。天祚并赐死【按原书言奉先为左右所杀,今据辽史改正】李俨李俨本析津人,天祚嬖臣也。少而狡桀,倜傥不羣,轩然夷倨,才济其奸,与萧奉先雅相厚善。初为内侍省给事,累迁至中书供奉,积官至南面宰相,封漆水郡王。俨资性猾巧,善防佞人,在天祚朝秉国枢柄,凡十五年。金人连年用兵,俨与奉先蒙蔽为欺,以至于亡。天祚不悟也。俨尝与知枢密院事牛温有隙,各进所亲,厚朋党纷然,恃奉先为内主,温不能胜。及俨死,奉先又荐其侄处温,竟至亡国,惜也。俨不逮藁街之戮云。耶律伊都耶律伊都,一名伊勒都。喀辽之宗室,其妻天祚文妃之妹也。文妃生晋王,最贤。萧奉先忌之,诬告伊都谋立晋王。伊都叛归金。金人以为西军大监军,久不迁,常鞅鞅有异志,率兵屯和勒端城,失其金牌。金人疑其与林牙暗合,遂质其妻子。伊都有叛心。天防十年【按原书作明年九月,上文叙伊都事皆不着何年,则明年之文无所承,今据金史改正】约燕军统军反。统军之兵皆契丹人。伊都谋诛西军之在云中者,尽约云中、河东、河北、燕京防守之契丹、汉儿,令诛女直之在官、在军者。天徳知军伪许,遣其妻告金。时乌绅为西监军,自云中来燕,微闻其事而未信,与通事汉儿纳延回行数百里。纳延见二骑驰甚遽,问之曰:曽见监军否?以不识对。问为谁?曰:伊都下人。纳延追及乌绅曰:适两契丹云伊都下人,既在西京,何故不识监军【北人称云中为西京】恐有奸谋,遂回马追获,捜其靴中得伊都书曰:事已泄,宜便下手。

译列传 马保忠 马保忠,是营州人。他眉目疏朗,下身丰满,谨慎稳重,少有欲望,严格修养自身。州人认为他的品行贤良,他自己努力读书,从不拜谒州县官。节省费用来供给亲族乡里,年成大丰收时,就把多余的粮食赈济乡亲。太平年间,授任洗马,改任著作郎、殿中丞。兴宗朝,任枢密使、尚父,守太师兼政事令,封燕国公。当时朝政混乱,皇帝沉溺佛教,僧人甚至有被正式授任三公、三师的,官爵授予不合适的人,任命十分荒谬。马保忠曾从容进谏,皇帝竟勃然大怒。【详情见《帝纪》。】他又曾上疏说:“使天下强盛的是儒道,使天下衰弱的是吏道。如今授官,大多是任用吏员,而不是儒者。崇尚儒道,乡党的品行就会得到修养;修养德行,冠冕世系的声望就会提高。从今以后,凡不是圣帝明王、孔孟圣贤教诲的学说,希望下诏严禁断绝。”他重视教化风俗到了如此程度。数年后,马保忠去世,赐谥号刚简。张琳 张琳,是沈州人。为人忠义慷慨,有远大志向。道宗朝任秘书中允。天祚帝即位后,两次任户部使,深受东京人望。金兵兴起后,高永昌接着在渤海反叛,当时是天庆六年。高永昌占据辽东五十多个州,全部陷落,只有沈州尚未攻下。张琳痛惜思念故乡,想亲自讨伐他。契丹军队屡次战败,精兵锐卒一千人中也没有一个剩下。张琳讨伐高永昌时,手中没有兵力,才开始招募所谓转户军。因为辽东、渤海一带本来就是旧日仇敌,如果把他们编为转户,就能使他们归入良民,或许可以让他们舍命奋战。诏令下达后,得到二万多人。张琳从显州进兵渤海,停驻在辽河三义口,派数千名弱兵假装前来进攻,暗中让精锐骑兵渡河,直奔沈州。渤海人开始察觉后,交战三十多次,渤海军于是逃走,退守东京。后来金人的援军到达,军队自己惊恐,望风溃败,损失无法计算。张琳逃入辽州,被降职授为辽兴军节度使,辽兴军就是平州。后来授任燕京副留守,与燕国王耶律淳共同守卫燕京。耶律淳僭越称帝,改年号,任命张琳为守太师,每十天入朝一次,参与裁决军国大事,实际上是疏远他。张琳最终郁郁而死。萧奉先 萧奉先,是天祚帝元妃的哥哥。萧嗣先、萧保先都是他的弟弟。萧奉先在道宗朝任内侍供奉,后来又任承旨,历任吏部尚书。他凭借宫中的恩宠,专门崇尚谄媚逢迎,结交宦官,彼此结党。到了天祚帝朝,皇帝沉溺于蹴球、狩猎和声色,萧奉先每天都蛊惑他的心志;没有及早防范,金兵于是兴起。萧奉先当时任政事令、同平章事,又兼枢密使。正值混同江各蕃部大规模反叛时,天祚帝已经怀疑阿固达,秘密对萧奉先说:“阿固达意气雄豪,顾盼异常,应当找借口杀掉他,否则恐怕留下后患。”萧奉先说:“阿固达是个粗人,懂得什么?杀了他会伤害归向朝廷者的心。即使他有异志,不过是一个小国,能做什么?”天祚帝于是作罢。天庆四年,阿固达开始起兵,屠杀宁江州。第二年,阿固达又进攻。萧奉先的弟弟萧嗣先以殿前都检点的身份,充任东北路招讨使,萧托卜嘉任副使。两军尚未交阵便溃败。后来在出河店之战中,萧嗣先又战败,到朝廷请罪,只被免去官职而已。由此士兵没有斗志,望风溃逃。萧保先也是萧奉先的弟弟,任渤海留守、少师,政令严酷,也被叛军杀死。渤海开始发生动乱。天庆九年,金兵攻陷上京,挖掘陵墓,取走其中的金银珠玉,萧奉先都压下不报。天祚帝问起陵墓的事,萧奉先回答说,金兵起初虽然侵犯了元宫,却不敢毁坏陵墓。他这样蒙蔽欺骗,类似的事情大多如此。他又诬告耶律伊都想拥立晋王,伊都于是叛变。萧奉先说:“伊都是宗室支系,并不是想使辽国灭亡,只不过想求立晋王罢了。”天祚帝被他迷惑,赐晋王死。听到这件事的人都流泪,众人的心更加离散。萧奉先掌握国政将近二十年,直到辽国灭亡。天祚帝逃到夹山,对萧奉先说:“把我误导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你的罪过。你应当赶快离开,否则恐怕你会遭祸,也会连累我。”萧奉先出行还没有十里,就被身边的人捉住,送给金兵。金兵把萧奉先和他的次子昱送往金帝途中,遇到我方军队,被我军夺回。天祚帝也赐他们死。【按:原书说萧奉先被身边人杀死,今据《辽史》改正。】李俨 李俨本是析津人,是天祚帝宠信的臣子。他年轻时就狡猾强悍,洒脱不群,傲然而轻慢,才智都用来助长奸诈,和萧奉先一向交情深厚。起初任内侍省给事,多次升迁至中书供奉,积累官位至南面宰相,封漆水郡王。李俨天性奸猾机巧,善于防范和排斥正直之人,在天祚帝朝掌握国家枢要权柄,共十五年。金人连年用兵,李俨和萧奉先一起蒙蔽天祚帝、欺骗朝廷,以至于国家灭亡,而天祚帝仍未醒悟。李俨曾和知枢密院事牛温有嫌隙,两人各自引进亲信,朋党纷纷形成;他们仗恃萧奉先在宫中作为内应,牛温无法胜过他们。李俨死后,萧奉先又推荐他的侄子处温,最终竟导致亡国,实在可惜。李俨没有受到藁街之戮罢了。耶律伊都 耶律伊都,另一个名字是伊勒都,是喀辽的宗室;他的妻子是天祚帝文妃的妹妹。文妃生晋王,是最贤明的人。萧奉先嫉妒他们,诬告伊都谋划拥立晋王。伊都于是叛变归附金国。金人任命他为西军大监军,但很久没有升迁,他常常郁郁不平,怀有异志。他率兵驻扎在和勒端城,丢失了金牌。金人怀疑他与林牙暗中勾结,于是拘押了他的妻子儿女。伊都确实有叛变之心。天防十年,他约定燕军统军反叛。统军所率军队都是契丹人。伊都谋划诛杀驻在云中的西军,并约定云中、河东、河北、燕京守卫的契丹人和汉儿,命令他们诛杀在官府和军队中的女真人。天徳知军假装答应,派他的妻子告知金人。当时乌绅任西监军,从云中来到燕京,隐约听到这件事却还没有相信,便和通事汉儿纳延往回走了几百里。纳延看见两名骑兵奔驰得非常急促,问他们:“你们见过监军吗?”他们回答说不认识。纳延又问他们是谁,他们说:“是伊都的部下。”纳延追上乌绅说:“刚才有两个契丹人说是伊都的部下;既然监军在西京,为什么却不认识监军【北人称云中为西京】?恐怕其中有奸谋。”于是回马追赶并擒获了他们,在他们的靴子里搜出伊都的书信,上面写着:“事情已经泄露,应当立即动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

复驰告乌绅,即囘燕统军来谒,缚而诛之。又二日至云中,伊都防觉,父子以游猎为名,遁入夏国。夏人问有兵几何?云亲兵二三百,遂不纳。投鞑靼,鞑靼先受乌绅之命,其首领诈出迎,具食帐中,潜以兵围之。鞑靼善射,无衣甲,伊都出敌不胜,父子皆死。预谋者悉诛,契丹之黠及汉儿之有声者,皆不免。达实达实林牙者,乃其官名。犹南朝翰林学士,达实则其名也。达实既降金,与尼雅满为双陆戏,争道相忿。尼雅满心欲杀之,而口不出。达实惧,及既归帐,则弃其妻,携五子宵遁。诘旦,尼雅满怪达实日髙不来,使召之。其妻曰:“昨夕以酒忤大人,畏罪而窜,询其所之,不以告。”尼雅满大怒,以配部落之最贱者。妻不肯屈,强之极口嫚骂,遂射杀之。达实深入沙子,立天祚之子梁王为帝而相之。金遣伊都帅兵经畧,屯田于和勒端城【城去上京三千里】达实游骑数十,出入军前。伊都遣使打话,遂退。沙子者,盖不毛之地,皆平沙广漠,风起扬尘,至不能辨色,或平地顷刻髙数丈,絶无水泉,人多渴死。达实之走,凡三昼夜始得度,故金人不敢穷追。辽御马数十万,牧于碛外,金人以絶逺未之取,皆为达实所得。今梁王达实皆亡,余党犹居其地【按辽史保大三年,天祚渡河奔夏,耶律□里等刦梁王雅里奔西北部,共立为帝,未逾年卒,而达实林牙自古北口亡去,为金所执,旋自金归天祚于夹山,天祚欲出兵,达实諌不聴,自立为王,率铁骑北行,又西至起儿漫,文武百官册立为帝,是为西辽。是达实初未与立梁王,而梁王亦未尝随达实西行也。此传所载皆无足信者,今姑存之而加辨正云】蕃将除授职名髙唐英   彰徳节度使刘晞【尝为枢密平章事】西京留守。崔廷勲   大同节度使耿崇美   昭义节度使髙谟翰   河阳节度使萧哈沁【世宗妻弟】幽州节度使。潘伊尔诺【世宗姊壻】横海节度使。杨讷,黙库【契丹通事】忻州节度使。瑠珠【世宗弟】  义成节度使杨衮    武定节度使汉官除授职名韩绍芳   同平章事窦振    三司使韩超升   宣徽南院使耿元吉   户部使刘元    兵部尚书知上京留守刘四端,礼部尚书,防知政事,签书枢密院事,张克忠,守司徒兼侍中,知枢密院事。韩绍雍   行宫都部署兼侍中

钦定重订契丹国志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钦定重订契丹国志卷二十

晋表

晋主重贵降表孙男臣重贵言:顷者唐运告终,中原失驭,数穷否极,天缺地倾。先人有田一成,有众一旅,兵连祸结,力屈势孤。翁皇帝救患摧刚,兴利除害,躬擐甲胄,深入冦塲,犯露蒙霜,度鴈门之险,驰风击电,行中冀之诛。黄钺一麾,天下大定。势凌宇宙,义感神明。功成不居,遂兴晋祚。则翁皇帝有大造于石氏也。旋属天降鞠凶,先君即世,臣遵奉遗旨,纂绍前基。谅闇之初,荒迷失次,凡有军国重事,皆委将相大臣。至于擅继宗祧,既非禀命,轻发文字,辄敢抗尊,自起衅端,果贻赫怒。祸至神惑,运尽天亡。十万师徒,望风束手;亿兆黎庶,延颈归心。臣负义包羞,贪生忍耻,自贻颠覆,上累祖宗,偷度朝昏,茍存视息。翁皇帝若恵顾畴昔,稍霁雷霆,未赐灵诛,不絶先祀,则百口荷更生之徳,一门衔无报之恩。虽所愿焉,非敢望也。臣与太后妻冯氏于郊野面缚俟命。

晋太后降表晋室皇太后新妇李氏妾言:张彦泽、傅住儿等至。伏蒙皇帝阿翁降书安抚者,妾伏念先帝顷在并汾,适遭屯难,危同累卵,急若倒悬,智勇俱穷,朝夕不保。皇帝阿翁发自冀北,亲抵河东,跋履山川,逾越险阻,立平巨孽,遂定中原,救石氏之覆亡,立晋朝之社稷。不幸先帝厌代,嗣子承祧,不能继好息民,而反亏恩辜义,兵戈屡动,驷马难追,戚实自贻,咎将谁执?今穹旻震怒,中外携离,上将牵牛,六师解甲。妾举宗负衅,视景偷生,惶惑之中,抚问斯至。明宣恩旨,曲示含容,慰谕丁宁,神爽飞越。岂谓已亡之命,忽蒙更生之恩?省罪之躬,九死未报。今遣孙男延煦、延寳奉表请罪,陈谢以闻。

澶渊誓书

宋真宗誓书维景徳元年嵗次甲辰十二月庚辰朔七日丙戌大宋皇帝谨致誓书于契丹皇帝阙下,共遵诚信,虔守欢盟,以风土之宜,助军旅之费,毎嵗以绢二十万匹,银一十万两,更不差使臣专徃北朝,只令三司差人搬送至雄州交割。沿边州军各守疆界,两地人户不得交侵,或有盗贼逋逃,彼此无令停匿。至于垅畆稼穑,南北勿纵掻扰。所有两地城池,并可依旧存守,淘濠完葺,一切如常,即不得创筑城隍,开掘河道。誓书之外,各无所求,必务协同,庶存悠乆。自此保安黎献,谨守封陲,质于天地神只,告于宗庙社稷子孙,共守传之无穷。有渝此盟,不克享国,昭昭天鉴,当其殛之。逺具披陈,专俟报复。不宣。

译纳延又骑马赶去告知乌绅,乌绅立即召回燕军统军来拜见,将他捆绑后处死。又过了两天到达云中,伊都察觉防备,便以父子出游打猎为名,逃入夏国。夏人问他有多少军队,他说亲兵有二三百人,夏人于是没有接纳他。他又投奔鞑靼。鞑靼已经先接受乌绅的命令,其首领假装出来迎接,在帐中准备食物,暗中派兵包围他们。鞑靼人善于射箭,伊都没有铠甲,出战不能取胜,父子都死了。预先参与谋划的人全部被诛杀,契丹人中狡黠者以及汉儿中有声望者,也都不能幸免。达实 “达实林牙”是他的官名,类似南朝的翰林学士;达实是他的名字。达实投降金国后,和尼雅满下双陆棋,因争棋路而互相恼怒。尼雅满心里想杀他,却没有说出口。达实害怕了,回到帐中后,抛下妻子,带着五个儿子连夜逃走。第二天早晨,尼雅满奇怪达实到了日上三竿还没来,便派人召他。他的妻子说:“昨天晚上他因喝酒得罪了大人,害怕获罪而逃走了;问他去了哪里,他不肯告诉我。”尼雅满大怒,把她配给部落中最卑贱的人。她不肯屈从,被强迫时破口大骂,于是被射死。达实深入沙地,拥立天祚帝的儿子梁王为帝,并辅佐他。金国派伊都率兵经略,在和勒端城屯田【此城距离上京三千里】。达实带着几十名游骑,出入金军阵前。伊都派使者前去交涉,达实于是退走。所谓沙子,大概是荒无人烟的不毛之地,到处是平坦的沙漠;风起时尘土飞扬,以至于不能辨别颜色,有时平地顷刻间堆高数丈,完全没有水泉,人多因口渴而死。达实逃走时,经过三个昼夜才越过那里,所以金人不敢穷追。辽国有御马数十万匹,放牧在沙碛以外,金人因为距离遥远没有取走,后来全都被达实得到。如今梁王和达实都已灭亡,但其余党仍居住在那里【按:《辽史》载,保大三年,天祚帝渡河逃奔夏国,耶律□里等人劫持梁王雅里逃往西北部,共同拥立他为帝,未满一年便死去;而达实林牙从古北口逃走,被金人擒获,不久又从金国返回夹山投奔天祚帝。天祚帝想出兵,达实劝谏而不被听从,便自立为王,率领铁骑向北行进,又向西到达起儿漫,文武百官册立他为帝,这就是西辽。】这说明达实起初并没有参与拥立梁王,梁王也从未跟随达实向西行进。这篇传记所记载的事情都没有什么可信之处,现姑且保存原文,同时加以辨正。蕃将授予官职及官名 高唐英 彰德节度使 刘晞【曾任枢密平章事】西京留守 崔廷勋 大同节度使 耿崇美 昭义节度使 高谟翰 河阳节度使 萧哈沁【世宗妻弟】幽州节度使 潘伊尔诺【世宗姊婿】横海节度使 杨讷、默库【契丹通事】忻州节度使 琉珠【世宗弟】义成节度使 杨衮 武定节度使 汉官授予官职及官名 韩绍芳 同平章事 窦振 三司使 韩超升 宣徽南院使 耿元吉 户部使 刘元 兵部尚书、知上京留守 刘四端任礼部尚书、防知政事、签书枢密院事;张克忠任守司徒兼侍中、知枢密院事。韩绍雍 行宫都部署兼侍中 钦定重订契丹国志卷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重订契丹国志卷二十 晋表 晋主重贵投降表 孙男臣石重贵上言:近来唐朝气运终结,中原失去驾驭,命数已穷,否运到了极点,天塌地倾。先人只有一成田地和一旅之众,战乱相连,力量屈服而形势孤立。翁皇帝救济祸患、摧毁强暴,兴办有利之事、铲除有害之事,亲自披甲执胄,深入敌境,冒露蒙霜,越过雁门的险要,像奔驰的风、飞击的闪电一样,完成了对中原的征讨。黄钺一挥,天下于是大定。威势凌驾宇宙,义举感动神明。功成而不自居,于是建立晋朝国统。这是翁皇帝对石氏有再造之恩。后来不幸上天降下大祸,先君去世,臣遵奉遗旨,继承先前的基业。守丧初期,昏乱迷惘,失去常序,凡军国大事,都委托给将相大臣。至于擅自继承宗庙帝位,既没有奉受命令,又轻率发布文书,竟敢抗拒尊上,自行挑起祸端,果然招来震怒。祸患来到时神智迷乱,气数尽了,上天也要灭亡。十万军队望风而束手,亿万百姓伸长脖子归顺。臣背负不义,含羞忍耻,贪生怕死,自取覆亡,又使祖宗受累,只能苟且度过早晚,勉强活着。翁皇帝如果顾念从前的情谊,稍稍平息雷霆之怒,不降下诛杀,使先祖祭祀不至断绝,那么全家百口都将承受再生之德,一门人都将怀抱无法报答的恩情。这虽然是我的愿望,却不敢奢望。臣和太后妻冯氏在郊野面对着绑缚双手,等待发落。晋太后投降表 晋室皇太后新妇李氏妾上言:张彦泽、傅住儿等到来,臣妾恭敬地承蒙皇帝阿翁降下书信加以安抚。臣妾想到,先帝近来驻于并、汾,恰逢艰难祸患,危险如同层层堆叠的鸡蛋,急迫如同倒悬,智谋勇力都已穷尽,朝夕不能自保。皇帝阿翁从冀北出发,亲自抵达河东,跋涉山川,越过险阻,很快平定大恶,终于安定中原,挽救石氏的覆亡,建立晋朝的社稷。不幸先帝离开人世,嗣子继承宗庙,却不能继续修好关系、使百姓安宁,反而损害恩德、背弃义理,战争屡次发生,后悔也来不及,忧患实在是自己招来的,罪责又能归于谁呢?如今上天震怒,朝廷内外离心离德,上将牵牛退走,六军解除武装。臣妾全宗都背负罪衅,只顾着苟且偷生,正在惶惑之中,却接到慰问。圣明地宣布恩旨,曲意表示宽容,反复慰谕,精神仿佛飞越起来。哪里想到已经濒临死亡的命运,忽然蒙受再生之恩?回顾自己的罪过,即使死九次也难以报答。现在派孙男延煦、延宝奉表请罪,并陈述谢意,敬请知悉。澶渊誓书 宋真宗誓书 维景德元年,岁次甲辰,十二月庚辰朔,七日丙戌,大宋皇帝谨在契丹皇帝殿下致送誓书:双方共同遵守诚信,恭敬地守护和好盟约;按照土地物产的情况,资助军旅费用,每年以绢二十万匹、银一十万两相助。不再专门派遣使臣前往北朝,只令三司派人搬运到雄州交割。沿边州军各自守卫疆界,两地百姓不得互相侵扰;如有盗贼、逃亡者,双方都不得停留窝藏。至于田地和庄稼,南北双方不得放任骚扰。两地所有城池,都可以照旧保存守卫,疏浚壕沟、修缮城防,一切照常,但不得新筑城池、开挖河道。誓书之外,双方都不得另有所求,务必协同相处,希望长久维持。从今以后保全安定百姓,谨慎守护边疆,以天地神祇为质,告知宗庙社稷和子孙,共同守护并传之后世无穷。如有违背这个盟约而不能享有国祚,昭昭上天明鉴,必当降罚诛杀。远道备文陈述,专等回复。不再一一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