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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钦定重订契丹国志二十

钦定重订契丹国志卷二十

史藏 · 别史 · 已译 · 第 65–67 段

圣宗回宋誓书维统和二十二年,嵗次甲辰,十二月庚辰朔,十二日辛卯,大契丹皇帝谨致书于大宋皇帝阙下:共议戢兵,复论通好,兼承恵顾,特示誓书。以风土之宜,助军旅之费,毎嵗以绢二十万匹,银一十万两,更不差使臣专徃北朝,只令三司差人搬送,雄州交割。沿边州军各守疆界,两地人户不得交侵,或有盗贼逋逃,彼此无令停匿。至于垅畆稼穑,南北勿纵掻扰。所有两地城池,并可依旧存守,淘濠完葺,一切如常,即不得创筑城隍,开掘河道。誓书之外,各无所求,必务协同,庶存悠久。自此保安黎献,谨守封陲,质于天地神只,告于宗庙社稷子孙,共守传之无穷。有渝此盟,不克享国,昭昭天鉴,当其殛之。某虽不才,敢遵此约,谨告于天地,誓之子孙。茍渝此盟,神明是殛。专具谘述,不宣。

闗南誓书

兴宗致宋书维契丹重▯十年,嵗次壬午,二月,弟大契丹皇帝谨致书于兄大宋皇帝阙下。粤自世修欢契,时遣使轺,封圻殊两国之名,方册纪一家之美,益欲洽于绵逺,顾将有以披陈。切缘瓦桥闗南,是石晋所割,迄至柴氏,以代郭周,兴一时之狂谋,掠十县之故壤,人神共怒,庙社不延。至于贵国祖先,肇创基业,寻与敝境,继为善邻。暨乎太宗绍登寳位于有征之地,才定并汾,以无名之师,直抵燕蓟,羽召精鋭,御而获退,遂致移镇。国强兵开,南北王府,并内外诸军,弥年有戌境之劳,继日备渝盟之事,始终反覆,前后谙详,尝切谘审,专命将臣徃平河右。炎凉屡易,胜负未闻。兼李元昊于北朝久矣,称臣累曽尚主,克保君臣之道,为甥舅之情。设罪合致讨,亦宜垂报。适者郭稹既至,杜防又回,虽具音题,而但虞诈谍,已举残民之伐,曽无忌器之嫌。营筑长堤,填塞隘路,开决塘水,添置边军,既潜稔于猜嫌,虑难敦于信睦。倘或思久好,共遣疑情,曷若以晋阳旧附之区,闗南元割之县,俱归我国,用康黎人。如此则益深兄弟之怀,长守子孙之计。缅维英晤,深达悃悰,适届春阳,善绥冲裕。

宋朝回书维庆厯二年,嵗次甲午,四月,大宋皇帝谨致书于契丹皇帝阙下。昔我烈考章圣皇帝,保有基图,恵养黎庶,与契丹昭圣皇帝弭兵讲好,通聘着盟。肆余纂承,共遵谟训,边民安堵,垂四十年。兹者,专致使臣,特贻缄问,且以瓦桥旧地,晋阳古封,援石氏之割城,述周朝之复境,系于异代,安及本朝。粤自景徳之初始敦邻保之信,凡诸细故,咸怀寛容。况太宗皇帝亲驾并郊,匪图燕壤,当时贵国亟发援兵,既交石岭之锋,遂举蓟门之役,义非反覆,理有因縁。元昊赐姓称藩,禀朔受禄,忽谋狂僭,俶扰边陲,向议讨除,已尝闻达,杜防、郭稹传导备详。及此西征,岂云无报?聘轺旁午,屡闻嫉恶之谈,庆问交驰,未谕聫亲之故,忽窥异论,良用惘然。谓将轸于在原,反致讥于忌器。复云营筑堤埭,开决陂塘,昨縁霖潦之余,失为愆溢之患,既非疏导,当稍善防,岂蕴猜嫌以亏信睦?至于备塞隘路,阅习兵夫,盖边臣谨职之常,乃乡兵充籍之旧,在于贵境,宁撤戍兵,皆一示以坦夷,何两形于疑阻?顾惟欢契,方保悠久,遽兴请地之言,殊非载书之约。信辞至悉,灵鉴孔昭,两地不得相侵,縁边各守疆界,二书之外,一无所求,期在久要,弗违先志,谅惟聪达,自应感恩。甫属清和,妙臻戬谷。

译圣宗回复宋朝的誓书 维统和二十二年,岁次甲辰,十二月庚辰朔,十二日辛卯,大契丹皇帝谨在大宋皇帝殿下致书:双方共同商议停止战争,再次讨论通好之事,又承蒙惠顾,特地出示誓书。按照土地物产的情况,资助军旅费用,每年以绢二十万匹、银一十万两相助。不再专门派使臣前往北朝,只令三司派人搬运,在雄州交割。沿边州军各自守卫疆界,两地百姓不得互相侵扰;如有盗贼、逃亡者,双方都不得停留窝藏。至于田地和庄稼,南北双方不得放任骚扰。两地所有城池,都可以照旧保存守卫,疏浚壕沟、修缮城防,一切照常,但不得新筑城池、开挖河道。誓书之外,双方都不得另有所求,务必协同相处,希望长久维持。从今以后保全安定百姓,谨慎守护边疆,以天地神祇为质,告知宗庙社稷和子孙,共同守护并传之后世无穷。如有违背这个盟约而不能享有国祚,昭昭上天明鉴,必当降罚诛杀。我虽然没有才德,也敢于遵守这个约定,谨慎地把它告知天地,并向子孙发誓。如有违背这个盟约,神明必将诛杀我。专门具文陈述,不再一一陈说。关南誓书 兴宗致宋书 维契丹重熙十年,岁次壬午,二月,弟大契丹皇帝谨在兄大宋皇帝殿下致书。自从两国世代修好,时常派遣使者,疆界虽分属两国,史册却记载着一家之美,更希望和好长久延续,因此有些事情应当陈述。切实因为瓦桥关以南是石晋割让的土地,直到柴氏代替郭周,又一时兴起狂妄的谋划,掠取十县旧有土地,天地神人都共同愤怒,宗庙社稷也不能延续。至于贵国祖先创立基业,不久便与我国境内继而成为友好邻国。等到太宗在有征讨之地继承帝位,刚刚平定并、汾两地,就以无名之师直抵燕、蓟,召集精锐部队抵御,交战后退走,于是导致镇守之地迁移。国家强盛、军队扩张,南北王府以及内外各军,年年有戍守边境的劳苦,接连不断地防备违背盟约的事情。事情始末反复,前后经过都很清楚,我曾多次切实咨询审察,专门命令将臣前往平定河右。寒暑多次更替,胜负仍未可知。何况李元昊长期在北朝称臣,多次娶北朝公主,能够保全君臣之道和甥舅之情。即使罪责应当讨伐,也应当通报我方。近来郭稹已经到来,杜防又返回,虽然都写有书信,但只担心其中有欺诈和侦谍;如今已经发动讨伐残害百姓的战争,却曾没有顾忌投鼠忌器的嫌疑。修筑长堤,堵塞险要道路,挖开决口使塘水流出,又增置边境军队,已经暗中滋长猜疑嫌隙,恐怕很难厚重地维持信义和睦。倘若还想长久友好,共同消除疑情,为什么不把晋阳过去归附的地区、关南原先割让的县邑,都归还我国,以使百姓安宁?这样就会更加深厚兄弟般的情谊,长久保存子孙的谋划。遥想英明的会见,深深表达我的诚意;正值春日,希望你善自保重,安享福祉。宋朝回书 维庆历二年,岁次甲午,四月,大宋皇帝谨在契丹皇帝殿下致书。从前我已故父亲章圣皇帝保有基业版图,惠养百姓,与契丹昭圣皇帝停止战争、讲求和好,互通聘使并订立盟约。因此我继承帝位,共同遵循先帝的谋训,边境百姓安居,至今将近四十年。近来专门派遣使臣,特意送来书信,且以瓦桥旧地、晋阳古封为说,援引石氏割让城邑、周朝收复疆境之事;这些属于不同朝代,怎么能牵涉本朝?自景德初年开始敦睦邻国、保守盟约的诚信,凡是各种小事,都怀着宽容之心。何况太宗皇帝亲自驾临并州郊外,并不是图谋燕地;当时贵国紧急发兵救援,既在石岭交锋,后来又发动蓟门之战,其中的义理并非反复无常,事情确有因缘。元昊受赐国姓而称藩,接受正朔和俸禄,却忽然谋求狂妄僭越,开始扰乱边疆。先前商议讨伐铲除他的事,已经传达给贵国,杜防、郭稹都详细传达了情况。等到这次西征,难道能说没有报知吗?往来使者络绎不绝,却屡屡听到憎恶对方的言论;庆贺和问候的书信交相驰送,却不明白联结亲好的缘故,忽然看到这样的异论,实在令人惘然。你们说将要怜恤处在困境中的人,反而责怪我们投鼠忌器。又说修筑堤埭、开决陂塘,这是因为前些时候连绵大雨之后,未能避免水势泛滥的灾患;既然不是为了疏导水流,就应当稍加防护,怎么会因此暗藏猜疑、损害信义和睦呢?至于整备边塞险路、检阅操练士卒,这大概是边臣谨守职责的常规,也是乡兵登记入籍的旧制。处在贵国境内,难道要撤除守军吗?这些事情都只是表明边境坦荡无事,为什么反而表现出双方的疑忌阻隔?想到两国的和好关系,正要保持长久,却突然提出索取土地的话,实在不是盟约中的约定。来信所说的内容我都已详细了解,神明的鉴察十分明亮;两地不得互相侵扰,沿边各自守卫疆界,除两份誓书规定之外,任何东西都不得索求,期望长久遵守约定,不违背先人的志向。想来贵国圣明通达,自然应当感念恩德。刚好时值清和,希望万事吉祥。

兴宗回宋誓书维重熈十一年嵗次癸未八月壬申朔二十九日庚子,弟契丹皇帝谨致书于兄大宋皇帝阙下。来书云:谨按景徳元年十二月七日,章圣皇帝与昭圣皇帝誓曰:「共遵诚信,防守欢盟,以风土之宜,备军旅之费,毎嵗以绢二十万疋,银一十万两,更不差使臣专往北朝,只令三司差人搬送至雄州交割。沿边州军各守疆界,两地人户不得交侵,或有盗贼逋逃,彼此勿令停匿。至于陇畆稼穑,南北勿纵骚扰。所有两朝城池,并各依旧存守,修葺濠寨一切如常,即不得创筑城隍,开决河道。誓书之外,一无所求,各务协心,庶同悠久。自此保安黎献,谨守封疆,质于天地神只,告于宗庙社稷子孙,共守传之无穷。有渝此盟,不克享祀,昭昭天鉴,当其殛之。」昭圣皇帝复答云:「孤虽不才,敢遵此约,谨尚告于天地,誓之子孙,神明具知。」呜呼,此盟可改,后嗣何述?切以两朝修睦,三纪于此,边鄙用宁,干戈载偃,追怀先约,炳若日月。今绵禩已深,敦好如故,闗南县邑本朝传守,惧难依从,别纳金帛之仪,用代赋税之物,毎年増绢一十万匹,银一十万两,搬至雄州白沟交割。两界塘淀已前开决者,并依旧例,自今已后不得添展其堤堰水口,逐时决泄壅塞,量差兵夫取便修叠疏导。非时霖潦别至大段涨溢,并不在闗报之限。南朝河北沿边,北朝自古北口以南沿边军民,除见管数目依常教阅,无故不得大段添进兵马,如有事故添屯,即令逐州军移牒闗报两界所属之处。其自来乗例更替及本路移易,不在闗报之限。两界逃走作过诸色人,并依先朝誓书外,更不得如自前停留容纵。恭惟二圣威灵在天,顾兹纂承,各当遵奉,共循大体,无介小嫌。且夫守约为信,善邻为义,二者缺一,罔以守国。皇天厚地,实闻此盟,文藏宗庙,副在有司,余并依景徳统和两朝誓书,愿此后必敦大信,茍有食言,必如前誓。

议割地界书道宗遣泛使林牙兴复军节度使萧禧如宋,言代北对境有界地,请遣使分画。其后宋割弃地五百里,以分水岭为界。时宋神宗熈宁七年也。

道宗求地界书维咸雍十年,嵗次甲寅,三月,大辽皇帝谨致书于大宋皇帝阙下。切以累朝而下,讲好以来,互守成规,务敦夙契。虽境分二国,克保于难知,而义若一家,共思于悠永。事如闻于违越理,须至于披陈。其蔚应朔三州土田一带疆土,只自早嵗曽遣使人,止于旧封,俾安铺舍,庶南北永标于定限,徃来悉絶于奸徒。洎览举申,辄有侵扰于全属当朝地分,或营修壁垒,或存止居舍,皆是守边之冗员,不顾睦邻之大体,妄图功赏,深越封陲。今属省巡,遂令按视,备究端实,谅难寝停。至缕细之縁由,分白之事理,已具闻达,尽令拆移,既未见从,故宜伸报。据侵入当界事理所起铺堠之处,各差官员同共检防,早令毁撤,却于久来元定地界再安置外,其余边界有生创事端,委差去使臣到日一就理防。如此则岂惟疆埸之内不见侵逾,兼于信誓之间具无违爽,兹实▯便,颛候准依。

宋朝回书维▯宁七年嵗次甲寅三月大宋皇帝谨致书于大辽皇帝阙下。辱迂使指来贶,函封厯陈二国之和,有若一家之义。固知邻保深执信符,独论边鄙之臣尝越封陲之守,欲令移徙以复旧常。切惟两朝抚有万宇,岂重尺土之利而轻累世之欢?况经界之间形势可指,方州之内图籍具存。当遣官司各加覆视,倘事由夙昔,固难徇从;或诚有侵逾,何吝改正?而又每戒疆吏,令遵誓言。所论创生之事端,亦皆境候之细故。已令还使具达,本因仰料英聴,洞垂昭悉。

译兴宗回复宋朝的誓书 维重熙十一年,岁次癸未,八月壬申朔,二十九日庚子,弟契丹皇帝谨在兄大宋皇帝殿下致书。来信说:谨按景德元年十二月七日,章圣皇帝与昭圣皇帝发誓说:“共同遵守诚信,防守和好盟约,按照土地物产的情况,供给军旅费用,每年以绢二十万匹、银一十万两相助;不再专门派使臣前往北朝,只令三司派人搬运到雄州交割。沿边州军各自守卫疆界,两地百姓不得互相侵扰;如有盗贼、逃亡者,双方不得停留窝藏。至于田地和庄稼,南北双方不得放任骚扰。两朝所有城池,都各自照旧保存守卫,修缮壕沟营垒,一切照常,但不得新筑城池、开决河道。誓书之外,任何东西都不得索求,各自务必同心协力,希望共同长久维持。从今以后保全安定百姓,谨慎守护疆界,以天地神祇为质,告知宗庙社稷和子孙,共同守护并传之后世无穷。如有违背这个盟约,不能享有祭祀,昭昭上天明鉴,必当降罚诛杀。”昭圣皇帝又答道:“我虽然没有才德,也敢于遵守这个约定,谨慎地把它告知天地,并向子孙发誓,神明都知道。” 唉!这个盟约可以修改,后代将如何述说呢?切实因为两朝修好,至今已有三纪,边境安宁,战争长期停止;回顾先前的约定,光明显著如同日月。如今和好已经延续很深,友好关系仍和从前一样;关南的县邑本来由本朝传承守有,恐怕难以依从归还,于是另行缴纳金帛作为礼仪,用来代替赋税之物,每年增加绢一十万匹、银一十万两,运送到雄州白沟交割。两国边界的塘泊水淀,以前已经开决的,都依照旧例;从今以后不得再扩大堤堰和水口,按时决泄堵塞之处,酌量派遣士卒,选择便利地点修筑、重叠堤岸并疏导水流。若非时节而遇到大雨,另有大规模涨溢,不属于必须通报的范围。南朝河北沿边地区和北朝自古北口以南的沿边军民,除现有编管的数目照常训练阅兵外,无故不得大规模增加兵马;如有事故需要增兵屯驻,就命令各州军移文通报两界所属之处。按惯例进行的更替以及本路内部调动,不在通报范围之内。两界逃走或犯罪的各种人员,除先朝誓书规定外,更不得像从前那样停留、窝藏和放纵。恭敬地想到两位圣人的威灵在天,既然我们继承这一事业,就应各自遵奉,共同遵循大体,不要因小嫌隙而产生隔阂。况且遵守约定才是信义,善待邻国才是道义;两者缺少一个,就无法守住国家。皇天后土确实听到了这个盟约,文书收藏在宗庙,副本存放在有关官府;其余都依照景德、统和两朝的誓书。希望此后一定敦厚地守持大信,假如有违背诺言的,必定如同前面的誓言所说。议定割让地界书 道宗派遣泛使、林牙、兴复军节度使萧禧出使宋朝,说代北与宋朝相对的地方有一块边界土地,请求派使者划定界线。后来宋朝割让放弃了五百里土地,以分水岭为界。当时是宋神宗熙宁七年。道宗索求地界书 维咸雍十年,岁次甲寅,三月,大辽皇帝谨在大宋皇帝殿下致书。切实因为历代以来,自从讲和之后,双方都遵守成规,务必敦厚地保持旧日盟约。虽然疆界分属两国,却能够在难以预料的局势中保全和平,情义如同一家,共同希望长久维持。事情如果听说有违越常理的地方,必须加以陈述。那蔚应朔三州土地一带的疆界,只是早年曾派遣使者,止于旧有封界,使驿站安定,或许使南北永远标明固定界限,往来之中完全断绝奸徒。等到查看申报,竟有侵扰全部属于本朝的地界,有的营修壁垒,有的留置居舍,都是守边的冗余人员,不顾睦邻的大体,妄图求取功劳赏赐,深深越过边界。如今正值省巡,于是命令按察查看,详细查究事实,想来难以搁置不办。至于详细的缘由和分辨是非的道理,已经全部报告给贵国,命令拆除迁移;既然尚未见到执行,所以应当再次陈报。对于侵入我方界内所设置铺舍、烽堠的地方,双方各派官员共同检查防守,尽早命令拆毁撤除,然后在长期以来原先确定的地界上重新安置。其余边界若又发生新生事端,委派的使臣到达时一并处理防范。这样做,不仅疆场之内看不见侵越,也能使盟誓之间完全没有违背,确实是方便可行的办法,专等准许依从。宋朝回书 维熙宁七年,岁次甲寅,三月,大宋皇帝谨在大辽皇帝殿下致书。承蒙使者曲驾而来并带来赐信,信中详细陈述两国和好、情义如同一家的关系。固然知道邻国珍视盟约、深守信符,只是说边境官员曾越过疆界的守限,希望命令迁移,以恢复旧有常规。切实想到两朝共同统治天下,难道会看重尺寸土地的利益而轻视历代的友好关系吗?何况两国经界之间形势清楚可指,各州之内图籍也都保存完备。应当派官府分别加以复查,如果事情起因于从前,本来就难以完全依从;如果确实有侵越,又有什么舍不得改正的呢?并且还要不断告诫边疆官吏,命令他们遵守誓言。您所说新近发生的事端,也不过是边境事务中的小事。已经命令回使详细报告,本来就是仰仗料想贵国英明的听察,必能洞然明白。

钦定重订契丹国志卷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重订契丹国志卷二十一

  南北朝馈献物

  累朝贺宋朝生辰正旦礼物

宋朝皇帝生日,遣使致刻丝花罗御様透背御衣七袭,或五袭七件,紫青貂防翻被,或银防鹅顶鸭头纳子,涂金银装箱,金笼水晶带,银匣副之。锦縁帛皱皮鞾,金玦京皂白熟皮鞾鞵,细锦透背清平内制御様合线镂金机绫,共三百疋。涂银龙凤鞍勒,红罗匣金綉线方鞯二具,白楮皮黒银鞍勒氊鞯二具,緑褐楮皮鞍勒海豹皮鞯二具,白楮皮裹筋鞭一条,红罗金银线綉云龙红锦器仗一副,黄桦皮纒楮皮弓一,红锦袋皂雕翎羱角骲头箭十,法渍法麴麫麴酒二十壶,山果十束,棂椀蜜渍山果十束,棂疋列山梨二束,棂柿四束,棂榛栗松子郁李黒郁李子麫枣防梨棠梨二十箱,麫秔香梨粆十碗,芜莄白盐十碗,青盐十箱,牛牛野猪鱼鹿腊二十二箱,御马六匹,散马二百匹。正旦御衣三袭,鞍勒马二匹,散马一百匹。太后又致御衣缀珠貂裘钿锦刻丝透背合线御绫罗绮纱縠御様,果实杂粆腊肉凡百品,水晶鞍勒新罗酒青盐。帝或致戎器宾铁刀鸷禽白海东青之类。承天节,又遣庖人持本国异味,前一日就宋禁中造食以进御云。

  宋朝贺帝生辰正旦礼物

帝生日,宋帝遗金酒食茶器三十七件,衣五袭,金玉带二条,乌皮、白皮鞾二量,红牙笙、笛、觱篥、拍板,鞍勒马二匹,缨复鞭副之,金花银器三十件,绵绮透背,杂色纱绫縠绢二千疋,杂防二千疋,法酒三十壶,的乳茶十斤,岳麓茶五斤,盐蜜果三十罐,干果三十笼。其太后生日,约此数焉。正旦则遗以金花银器各三十件,杂色罗绫纱縠绢二千疋,杂防二千疋。

  宋朝劳人使物件

每嵗遣使入宋国境,宋遣常参官、内职各一人,假少卿监、诸司使以上接伴。内诸司供帐分为三番,内臣主之。至白沟驿,驿赐设;至贝州,赐茶药各一银合;至大名府,又赐及畿境,遣开封判官劳之。又命台省官、诸司使馆伴迓于班荆馆,至都亭驿,各赐金花、银灌器、衾褥。朝见日,赐大使金涂银冠、帛罗氊冠、衣八件、金防鞢带、乌皮鞾、银器二百两、防帛二百疋;副皂纱折上巾七件、金带、象笏、乌皮鞾、银器一百两、防帛二百疋、鞍勒马各一匹。其从人,上节十八人,各练鹊锦袄及衣四件、银器二十两、防帛三十疋;中节二十人,各寳照锦袄及衣三件、银器十两、防帛二十疋;下节八十五人,各紫绮袄、衣四件、银器十两、防帛二十疋,并加金涂银带。上节、中节又加丝鞵。就馆赐生饩,大使秔粟各十石、麫二十石、羊五十、法酒糯米酒各十壶;副使秔粟各七石、麫十五石、羊三十、法酒糯米酒各十壶。承天节各别赐衣一袭,遇立春各赐金涂银镂幡胜盘。又命节帅就玉津园伴射,赐来使银饰箭筒、弓一、箭二十。其中的又赐窄袍衣五件、金束带、鞍勒马。在馆遇节序,则遣近臣赐设。辞日,长春殿赐酒五行,赐大使盘裘晕锦窄袍及衣六件、银器一百两、防帛一百疋,并加金束带、杂色罗锦绫绢百疋。从人各加紫绫花絁锦袍及银器防帛。将发,又赐银瓶合盆纱罗等。又令近臣饯于班荆馆,开封府推官饯于郊外。接伴大使副使复为送伴,縁路累赐设。

  外国进贡礼物

  新罗国进贡礼物

金器二百两,金抱肚一条五十两,金防罗五十两,金鞍辔马一匹五十两,紫花绵防一百疋,白绵

防五百疋,细布一千疋,麤布五千疋,铜器一千斤,法清酒醋共一百瓶,脑元茶十斤,藤造器物五十事,成形人参不定数,无灰木刀摆十个,细纸墨不定数目,本国不论年嵗,惟以八节贡献,人使各带正官,惟称陪臣。

  横进物件

粳米五百石,糯米五百石,织成五彩御衣金不定数。

  每次回赐物件

犀玉腰带二条,细衣二袭,金涂鞍辔马二匹,素鞍辔马五匹,散马二十匹,弓箭器仗二副,细花绮罗绫二百疋,衣着绢一千疋,羊二百口,酒果子不定数,并命刺史已上官充使,一行六十人直送入本国。

  赐宋使物件

金涂银带二条,衣二袭,锦绮三十疋,色绢一百疋,鞍辔马二匹,散马五匹,弓箭器一副,酒果不定数。

  上节从人

白银带一条,衣一袭,绢二十疋,马一匹。

  下节从人

  衣一袭 绢十疋 紫绫大衫一领

  西夏国贡进物件

细马二十疋,麤马二百匹,駞二百头,锦绮三百疋,织成锦褥被五疋,苁蓉、▯石井盐各一千斤,沙狐皮一千张,兔鹘五只,犬子十只。

本国不论年嵗,惟以八节贡献,回赐除羊外,余与新罗国同,惟玉带改为金带,劳赐人使亦同。

  诸小国贡进物件

髙昌国龟兹国于阗国大食国小食国甘州沙州凉州。

已上诸国,三年一次遣使,约四百余人至契丹贡献。

玉,珠,犀,乳香,琥珀,玛瑙器,宾铁兵器,碙砂,萨哈勒贝,克必斯,敏达苏,博林。克必斯已下皆细毛织成,以二丈为疋。

契丹回赐,至少亦不下四十万贯。

译钦定重订契丹国志卷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 钦定重订契丹国志卷二十一 南北朝馈赠物品 历代向宋朝祝贺生辰、元旦的礼物 宋朝皇帝生日,派使者送来刻丝花罗御样透背御衣七袭,或五袭七件,紫青貂皮翻领被,或银防鹅顶鸭头纳子,涂金银装箱,金笼水晶带,银匣作为附件。锦缘帛皱皮靴,金玦、京皂白熟皮靴鞋,细锦透背清平内制御样合线镂金机绫,共三百匹。涂银龙凤鞍勒,红罗匣金绣线方鞯二具,白楮皮黑银鞍勒毡鞯二具,绿褐楮皮鞍勒海豹皮鞯二具,白楮皮裹筋鞭一条,红罗金银线绣云龙红锦器仗一副,黄桦皮缠楮皮弓一张,红锦袋皂雕翎羱角骲头箭十支,法渍、法麴、麫麴酒二十壶,山果十束,棂椀蜜渍山果十束,棂疋列山梨二束,棂柿四束,棂榛、栗、松子、郁李、黑郁李子、麫枣、防梨、棠梨二十箱,麫秔、香梨、粆十碗,芜莄、白盐十碗,青盐十箱,牛、野猪、鱼、鹿腊二十二箱,御马六匹,散马二百匹。元旦送御衣三袭,鞍勒马二匹,散马一百匹。太后又送御衣、缀珠貂裘、钿锦、刻丝透背合线御绫罗绮纱縠御样,以及果实、杂粆、腊肉共一百种,水晶鞍勒、新罗酒、青盐。皇帝有时还送兵器、宾铁刀、鸷禽、白海东青之类。承天节,又派厨师带着本国的奇异风味食品,前一天到宋朝宫禁中制作食物,进献给皇帝。宋朝祝贺契丹皇帝生辰、元旦的礼物 皇帝生日时,宋帝赠送金酒食茶器三十七件,衣五袭,金玉带二条,乌皮、白皮靴二双,红牙笙、笛、觱篥、拍板,鞍勒马二匹,缨复鞭作为附件,金花银器三十件,绵绮透背以及各种颜色的纱、绫、縠、绢二千匹,杂防二千匹,法酒三十壶,的乳茶十斤,岳麓茶五斤,盐蜜果三十罐,干果三十笼。太后生日,约为这个数目。元旦则赠金花银器各三十件,杂色罗、绫、纱、縠、绢二千匹,杂防二千匹。宋朝慰劳使者的物品 每年派使者进入宋国境内,宋朝派常参官、内职各一人,暂任少卿监、诸司使以上官员接伴。宫中有关诸司供应帐幕和饮食,分为三班,由内臣主持。到白沟驿,驿站赐宴设食;到贝州,赏赐茶、药各一银盒;到大名府,又加以赏赐,直到京畿境内,派开封判官慰劳他们。又命台省官、诸司使在班荆馆接待迎候,到了都亭驿,各赐金花、银灌器、被褥。朝见日,赏赐大使金涂银冠、帛罗毡冠、衣八件、金防鞢带、乌皮靴、银器二百两、防帛二百匹;副使赐皂纱折上巾七件、金带、象笏、乌皮靴、银器一百两、防帛二百匹、鞍勒马各一匹。随从人员中,上节十八人,各赐练鹊锦袄及衣四件、银器二十两、防帛三十匹;中节二十人,各赐宝照锦袄及衣三件、银器十两、防帛二十匹;下节八十五人,各赐紫绮袄、衣四件、银器十两、防帛二十匹,并加金涂银带。上节、中节再加丝鞋。在馆中赐给生鲜食物,大使粳粟各十石、麫二十石、羊五十只、法酒和糯米酒各十壶;副使粳粟各七石、麫十五石、羊三十只、法酒和糯米酒各十壶。承天节分别赏赐衣一袭,遇到立春各赏赐金涂银镂幡胜盘。又命节帅到玉津园陪同射箭,赏赐来使银饰箭筒、弓一张、箭二十支。其中的中节人员又赏赐窄袍衣五件、金束带、鞍勒马。使者住在馆中遇到节日时,就派近臣赐宴设食。辞行日,长春殿赐酒五行,赏赐大使盘裘晕锦窄袍及衣六件、银器一百两、防帛一百匹,并加金束带、杂色罗锦绫绢一百匹。随从人员各加紫绫花絁锦袍以及银器、防帛。将要出发时,又赏赐银瓶、盒、盆、纱、罗等物。又令近臣在班荆馆设宴饯行,开封府推官在郊外饯行。接伴大使、副使又担任送伴使,沿途多次设宴赏赐。外国进贡礼物 新罗国进贡礼物 金器二百两,金抱肚一条五十两,金防罗五十两,金鞍辔马一匹五十两,紫花绵防一百匹,白绵 防五百匹,细布一千匹,粗布五千匹,铜器一千斤,法清酒、醋共一百瓶,脑元茶十斤,藤制器物五十件,成形人参数量不定,无灰木刀摆十个,细纸、墨数量不定。本国不论年岁,只按八节进贡;使者各自带有正式官职,只称陪臣。横向进献物品 粳米五百石,糯米五百石,织成五彩御衣,金的数量不定。每次回赐的物品 犀玉腰带二条,细衣二袭,金涂鞍辔马二匹,素鞍辔马五匹,散马二十匹,弓箭器仗二副,细花绮、罗、绫二百匹,衣着绢一千匹,羊二百只,酒和果子数量不定;并命刺史以上官员充任使者,一行六十人直接送入本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口〕 赏赐宋使的物品 金涂银带二条,衣二袭,锦绮三十匹,色绢一百匹,鞍辔马二匹,散马五匹,弓箭器一副,酒果数量不定。上节随从人员 白银带一条,衣一袭,绢二十匹,马一匹。下节随从人员 衣一袭,绢十匹,紫绫大衫一领。西夏国进贡物品 细马二十匹,粗马二百匹,骆驼二百头,锦绮三百匹,织成锦褥被五匹,苁蓉、▯石、井盐各一千斤,沙狐皮一千张,兔鹘五只,犬子十只。本国不论年岁,只按八节进贡;回赐除羊以外,其余与新罗国相同,只是玉带改为金带,慰劳使者也相同。各小国进贡物品 高昌国、龟兹国、于阗国、大食国、小食国、甘州、沙州、凉州。以上各国每三年派遣一次使者,约有四百多人到契丹进贡。玉、珠、犀、乳香、琥珀、玛瑙器、宾铁兵器、碙砂、萨哈勒贝、克必斯、敏达苏、博林。克必斯以下的物品都是用细毛织成的,以二丈为一匹。契丹的回赐,即使最少也不低于四十万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