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重订契丹国志卷二十六

译《钦定四库全书》。《钦定重订契丹国志》卷二十五。晋胡峤《陷北记》【按：胡峤《陷北记》已经见于欧阳修《五代史》，其中记载也多荒诞失实，不可作为依据；今因原书已有此文，姑且保留旧文，附录于此】。后晋同州郃阳县令胡峤在契丹居住了七年，于后周广顺三年逃回，略能讲述他所见的情况，说：“从幽州向西北进入居庸关，第二天又向西北进入石门关。关道山崖狭窄，一个人可以抵挡一百人，这是中原控制扼守契丹的险要之处。又走三天到可汗州，向南望见五台山，其中最高的一座峰是东台。又走三天到新武州，向西北走五十里有鸡鸣山，据说唐太宗北伐时在这里听到鸡鸣，于是以此命名。第二天进入永定关，这是唐代旧关。又走四天到归化州，又走三天登上天岭。山岭东西绵延，有道路向北下行，四面望去一片空旷，黄云白草无穷无尽。契丹人对我说：‘这是辞乡岭，可以向南望一眼，从此永远诀别。’同行的人都悲痛哭泣，常常哭昏过去又苏醒。又走三四天到黒榆林，当时是七月，寒冷得像深冬。第二天进入斜谷，山谷长五十里，高崖深谷，抬头看不见太阳，寒冷更加厉害。走出山谷后到了平地，气候稍微温暖。又走两天渡过湟水，第二天又渡过黒水，再走两天到汤城淀，那里地气最温暖。契丹人苦于严寒，就到这里取暖。这里泉水清凉，草柔软如茸，可以借此睡卧，而且有许多奇异的花。我记下其中两种：一种叫旱金，花大如手掌，金色耀眼；一种叫青囊，像中原的金灯，颜色类似蓝色，很可爱。又走两天到仪坤州，渡过麝香河。从幽州到这里没有里堠，也不知道所行方向是南还是北。又走两天到赤崖，萧翰与世宗相遇，随后追上舒噜后，在沙河交战；舒噜后的军队败退向北，世宗追到独树渡，于是把舒噜后囚禁在扑马山。又走三天，终于到达上京，就是所谓的西楼。西楼有城邑、房屋和店铺，交易不用钱而用布；有织绫、锦等各种工艺。宦者、翰林、伎术、教坊、角觝、秀才、僧尼、道士等人，都是南朝人，其中并州、汾州、幽州、蓟州人尤其多。从上京向东走四十里到真珠寨，才开始吃蔬菜。第二天向东走，地势逐渐升高；向西望去，平地上的松林茂盛，绵延数十里。于是进入平川，草木很多，才开始吃西瓜。据说契丹攻破回纥后得到这种瓜种，用牛粪覆盖瓜棚来种植，瓜大如中原的冬瓜而味道甘甜。又向东走到褭潭，才有柳树；这里水草丰美，其中息鸡草尤其美好，根茎很大，马吃不到十株就能饱。从褭潭进入大山，走了十多天才出来；经过一片大树林，长二三里，树木都是芜荑，枝叶带有像箭羽一样的芒刺，那地方遍地没有草。” 世宗时期曾在这里设置卓帐，用来防备各部大人。太宗从这里向西南行进，每天走六十里，走了七天到达大山门。两座高山相距一里，那里长着高大的松树和茂盛的草木，还有珍禽野花，并有屋室、碑石，称作“陵所”。世宗进去祭祀，各部大人只有掌持祭器的人才能进去，进去后门便关闭。第二天开门，称为“抛盏礼”结束了。问起这种礼仪，众人都秘而不肯说。不久，翰获罪被锁押，峤便和部曲向东前往福州。福州是翰所治理的地方。峤等人向东走，经过一座山，名叫十三山，据说从这里向西南到幽州有二千里。又向东走了几天，经过卫州，那里有三千多户居民，大概是契丹俘获的卫州人，筑城居住在这里。峤到达福州后，契丹人多同情他，教他逃回去；峤因此得知各国距离契丹的远近：从契丹国向东直到海边，有铁甸国。那里的人居住在野外，以皮帐为屋，性情刚强勇猛；土地上草木很少，水又咸又浑浊，颜色像血，澄清很久以后才可以饮用。再向东是女直，那里的人善于射箭，有很多牛、鹿和野狗；他们没有固定住处，行走时用牛驮运物品，遇到下雨便张开皮革做屋子。他们常常模仿鹿鸣呼唤鹿来射，吃鹿的生肉，还能把麋酿成酒。喝醉后就把人捆起来睡觉，等醒来才解开，否则就会杀人。再向东南是渤海，再向东是辽国，风俗大略与契丹相同；辽国南面的海湾有鱼盐之利。再向南是奚，风俗大略与契丹相同，但人喜欢杀戮。再向南就到榆关了。向西南到儒州，都是原来的汉地。西面是突厥、回纥，西北到伊奇哩。那里的人身材高大，留着浓密的头发；酋长把头发完整保留，用紫色袋子装起来。当地气候严寒，水中出产大鱼，契丹人仰赖这些鱼为食；又有很多黑、白、黄貂皮。北方各国都依靠它来供给生活。那里的人最为勇猛，邻国不敢侵犯。再往西是辖戛，再往北是单于突厥，风俗都与伊奇哩大略相同。再往北是黑车子，善于制作车帐；那里的人懂得孝义，但土地贫瘠，没有什么物产。据说契丹的祖先过去常役使回纥，后来回纥背叛，逃到黑车子那里，契丹才开始学习制作车帐。再往北是牛蹄突厥，那里的人身为人形而脚像牛蹄，当地尤其寒冷。水名叫瓠▯河，夏秋时冰厚三尺，春冬时冰一直结到河底，常常要烧器具融化冰块，才能得到饮水。东北到韈刦子，那里的人剃光头顶，披布为衣，不用鞍子骑马，使用大弓长箭，尤其善于射箭；遇到人就杀掉，生吃他的肉，契丹等国都害怕他们。契丹五名骑兵遇到一名韈刦子，都会四散逃跑。这个国家三面都是室韦：一是室韦，二是黄头室韦，三是兽室韦。当地盛产铜、铁、金、银，工匠技艺精巧，铜铁器物都制作得精良美观；又善于织造毛锦。当地特别寒冷，马尿落地就会结冰堆积。再往北是狗国，那里的人身为人形而头像狗，身上长着长毛，不穿衣服，徒手搏击猛兽，说话像狗叫。他们的妻子都是人，能够说汉语；生男孩是狗，生女孩是人，彼此通婚，居住在洞穴中，吃生食，据说妻子和女人吃熟食。曾有中国人到达这个国家，他的妻子同情他，让他逃回去，并给了他十多根筷子，教他每走十多里丢下一根。狗国丈夫追赶他，看到自家的物品就一定会叼回来，于是便不能继续追赶。这就是那里的说法。又说，契丹常常选取日行百里的马二十匹，派十个人带着干粮向北走，探寻他们所能见到的一切。那些人从黑车子经过牛蹄国继续向北行走，一年经过四十三座城。居民大多用树皮盖屋，那里没有能够翻译其语言的人，也不知道该国的土地、山川、部族名称和称号。当地气候遇到平地便温和，到了山林便寒冷凛冽。到达第三十三座城时，找到一个能说铁甸语的人；他的话大致可以理解，说当地地名叫“颉利乌干邪堰”。从这里再向北，有龙蛇猛兽和魑魅成群出没，不能前往。于是这些人返回，这里就是北方荒远之地的尽头。

译宋代张舜民《使北记》。兜元国。契丹上京曾有人忽然看见两个穿青衣的人驾着红色小牛从耳中出来，耳中另有天地，花木繁茂；据说那就是兜元国。割马肝。舜民出使北方时，耶律永兴、姚巴罕二人负责接伴。舜民于是问：“北方的马有割去肝脏后，便不生病而能行走的，是真的吗？”回答说：“有这种事。方法是先给马饮酒，使它醉倒，在腋下剖开，取去一小块肉，但这样做十匹中也有八九匹会死。” 雕巢中生猎犬。舜民又问：“北方有雕巢中生出的猎犬，是真的吗？”回答说：“也有，但极其难得。如今御驾前就有两只，它们的性情很不寻常，每次打猎的收获是普通猎犬的十倍。” 吹叶成曲。北方人吹树叶奏成曲调，再用番歌应和，音调韵律非常和谐。银牌。银牌的形状像方响，上面刻着“国书宜速”四字。使者拿着银牌骑快马奔驰，每天行进数百里；银牌所到之处，就如同辽帝亲自到达，需要索取或更换物品，没有人敢违抗。佛妆。北方妇女用黄色的东西把脸涂成金色，称为“佛妆”。用车渡河。渡过卢沟河时，接伴使者说：“恐怕乘桥危险，不如用车渡河，既十分安全又可以迅速通过。”济南人不知道这种方法。钦定重订《契丹国志》卷二十五。钦定《四库全书》。钦定重订《契丹国志》卷二十六。《诸蕃记》。奚国。太祖刚兴起时，攻打奚并将其灭亡，随后又重新立奚王，但让契丹监督奚国的军队。后来这里成为中京，详见前志。古肃慎国。古肃慎城，周长五里，位于渤海以北三十里，残存的城墙仍然存在。室韦国。有的字写作“失”，是契丹一类的部族；居南面的称契丹，居北面的称室韦。从和龙以北一千多里进入契丹国，风俗与契丹相同。夏天住在城中，冬天随着水草迁徙。有南室韦、北室韦。当地风俗是男子都披散头发，妇女都盘发。衣服和契丹相同，乘牛车，以籧篨编成屋子，形状像毡车。渡水时捆扎柴薪做木筏，也有人用兽皮做船。马匹用编织的草制作鞍垫，用绳子打结作缰绳。气候多寒冷，田地收成很少。只是以射猎麞鹿为业，吃兽肉、穿兽皮；凿开冰层沉入水中，用网捕取鱼鳖。地上积雪很多，害怕陷入坑阱，便骑在木头上行走。太祖兼并各蕃三十六国时，室韦也在其中。新罗国。新罗在高丽国东面，原是汉代的乐浪地区；其语言、名称和物品有些像中国。把人称作“国”，把国称作“邦”；把弓称作“▯”，把贼称作“寇”，把行酒称作“行觞”，彼此相呼都称“徒”。文字和兵器都同于中国。选取强壮健康的人全部编入军队。每月初一相互庆贺，国王设宴，防班赏赐群臣。有大事就召集官员详细商议后决定。田地非常肥沃，水田、旱田都能种植。服色崇尚白色，妇女把头发编成辫子盘绕在头上，用杂色毛织物和珍珠作装饰。婚嫁只需酒食而已，礼物多少依贫富而定。新罗国主诵，自契丹承天皇后开始临朝时入贡。后来王诵被部下杀死，立他的弟弟询为王。契丹因王询不入贡，出兵征讨，十年后才停止用兵。新罗仍旧朝贡。按语：据《辽史》，高丽国王诵在承天太后时入贡，他的弟弟询篡位，契丹多次征讨而未能取胜。因此诵、询都是高丽国王，并不是新罗国王。大概隆礼生在南宋，见闻不准确，随意搜集材料写成此文；现在姑且保留原文，同时加以辨正。高昌国。高昌的都城是交河城，就是汉代车师前王的王庭。四面有很多大山，晋代把这里设置为高昌郡。土地多为砾石，气候温暖，土壤肥沃；小麦一年成熟两次，适宜养蚕。有一种草名叫羊刺，草上生蜜，味道非常好。引水灌溉田地，出产红盐，味道非常美。当地习俗奉祀天神，同时信奉佛法。官职有八种，长史下有五位将军，又有侍郎、校书郎、主簿、从事，官阶次序与辽相同。一年朝贡一次，进献玉、珍珠、乳香、萨哈勒贝克必斯等物，也进行互市。黄头女真。黄头女真都居住在山中，称作哈里罕。女真中的哈里罕，河西也有。黄河以东有八馆，与金粟城、五花城隔河相近。那里的人粗野质朴、勇猛凶悍，分不清死和生。契丹每次出战，都给他们披上重札甲，让他们充当前锋。他们的胡须和头发都是黄色的，眼珠大多呈绿色。翁舍展国。翁舍展国最小，不知道最初居住在哪里。后来太祖把他们迁置在黄龙府以南一百多里的地方，称为宾州。宾州靠近混同江，就是古代的粟末河。黑水部落杂居于此，以本族中有威望的人为千户，统领他们。契丹贵族游乐子弟和富家子弟，每到月圆之夜喝醉酒，便互相带着酒樽骑马，到那里嬉戏饮酒。妇女中有很多人前来聚观；让她们陪坐饮酒，她们便饮酒，也有人起舞唱歌来助兴。偶然遇到彼此投合、互相调笑的，便把女子装载带回去。女子的父母知道后，也不加过问。女子在那里留住几年，生了孩子，才准备几车茶食和酒回娘家，称为“拜门”，于是行女婿之礼。当地风俗认为男女自行作媒胜过纳聘礼。女婿所用饮食器具都用木器，并且喜欢把蛊毒放入别人的器物中；据说若想使毒不发作，在器物上弹三下手指，毒就会自行解除。间或也有人中毒而死。这个部族多姓李。渤海国。渤海国距离燕京东北一千五百里，用石头垒筑城脚，东面连接大海。渤海王过去以“大”为姓，右姓有高、张、杨、窦、乌、李，不过几种。部曲和奴婢没有姓的，都随从主人的姓。妇女都强悍而善妒；大姓女子嫁给其他姓氏的人，十姐妹轮流监视自己的丈夫，不容许有侧室。听到丈夫有外遇，就一定设法谋害，放毒药毒死丈夫所宠爱的人。一个男子有所犯而妻子没有察觉，众人就聚集起来辱骂她，争相以嫉妒和猜忌互相夸耀。男子多有智谋、勇猛善战，胜过其他国家的人，甚至有“三个渤海人抵得上一只虎”的说法。自从天祚帝时发生战乱，金人攻破城池，担心他们难以控制，便把他们迁往别处，因此渤海人十分怨恨。富裕人家安居二百多年，往往修筑园池，种植牡丹，多的有二三百株，有的数十根枝干丛生，这些都是燕地所没有的。有人只用十几缗钱或五千钱就低价买走。仍居住在旧地的人，依旧隶属于契丹。那里过去是东京，设置留守，有苏州、扶州、复州等州。苏州与宋朝登州、青州相对，每当大风顺向时，甚至可以隐约听到鸡鸣狗叫声。

译钦定重订《契丹国志》卷二十六。钦定《四库全书》。钦定重订《契丹国志》卷二十七。《岁时杂记》。正旦。正月一日，皇帝把糯米饭和白羊髓混合做成团子，大小如拳头，每个帐幕赏赐四十九枚。等到五更三点，皇帝和群臣各自在本帐中从窗户把团子扔到外面；如果得到双数，当夜就演奏番乐，饮酒设宴；如果得到单数，就不再奏乐，而命令十二名师巫在帐外绕帐摇铃，拿着箭大声唱叫。在帐内各个火炉中爆烧盐，并拍打地面，称为“惊鬼”。本帐的人到第七天才出来，这是为了禳除灾祸。法国语把这一仪式称为“阿尼伊能吉”。立春。立春这天，妇女进献春书，把青色绢帛刻成旗帜，做成龙的形状，口中衔着东西；有的做成虾蟆形状，在旗帜上写“宜春”。人日。人日这天，京都人聚集在庭院中吃煎饼。俗话说：“薰天。” 中和。二月一日，国舅族萧氏设宴，请耶律氏赴宴，每年都以此为常例。国语把这个节日称为“索林必”。上巳。三月三日，国人用木头雕成兔子，分成两队，骑马奔驰射兔，先射中的一方获胜。失败的一方下马跪着向胜方奉酒，胜方在马上接过酒杯饮下。国语把这个节日称为“陶拉噶尔布”。佛诞日。四月八日，京府和各州各用木头雕刻一尊悉达太子像，在城上抬着巡行；让僧尼、道士和百姓在城中游行一天，以此为乐。按语：隆礼书载此事为四月八日，《辽史》记作二月八日；但佛诞日原本就在四月八日，《辽史》的“二月”大概是“四月”的讹误。端午。五月五日午时，采集艾叶与绵混合，絮成七件衣服，进献给天子；穿着这些衣服的番、汉臣僚，每人各赏赐三件。皇帝和臣僚饮宴时，渤海厨子进献艾糕，各自喝大黄汤。下国语把这个节日称为“托卜赛音伊能吉”。又用杂色丝线编成同心结绳，缠在手臂上；妇女进献长命缕，曲折编成全是人的形象，佩带在身上。朝节。夏至这天，妇女进献扇子和装粉脂的香囊，互相赠送。三伏。六月十八日，大族耶律姓的人一同邀请萧姓的人赴宴，也称为“索林必”。中元。七月十三日夜，皇帝离开行宫，向西三十里，在那里设置帐幕住宿。先在当地准备酒食。到了十四日，所有应当随从的军队和部落都奏番乐设宴，直到傍晚；皇帝返回行宫，称为“迎节”。十五日，奏汉乐举行大宴。十六日早晨，皇帝又向西去，命令随行士兵大喊三声，称为“送节”。这个节日称为“赛音伊能吉”。中秋。八月八日，皇帝在寝帐前七步处杀死一条白狗，埋下狗头，露出嘴。七天以后，把寝帐迁到埋狗头的地方。国语把这个节日称为“伊克努尔”。重九。九月九日，皇帝率领群臣和部族射虎，年少者输了就置办一席重九宴。射猎结束后，在地势高处设置帐幕，和番、汉臣僚一起登高饮菊花酒。取兔肝生切，用鹿舌酱拌着吃。国语把这个节日称为“博罗哩乌楚哩”。又把茱萸研碎，调入酒中洒在门窗之间，以驱除邪气；也有人加入少许盐后饮用。又说：男子摘二九粒，女子摘一九粒，用酒咽下，便能大力驱邪。小春。十月内，五京进献纸制的小衣甲，以及枪、刀等器械，每种一万副。到了十五日，一并堆积起来。皇帝和押蕃臣僚面向木叶山——太祖葬在那里——奠酒行拜礼。用番字写一纸文书一同焚烧，向木叶山神奏告说：“寄存在库中。”国语把这时称为“达勒噶喀”。冬至。冬至这天，国人宰杀白羊、白马、白雁，各取其生血与酒混合。皇帝面向北方拜祭黑山，奠酒祭祀山神，说契丹人的死魂由黑山神掌管。当地人又传说：凡是死者，都归这个山神掌管，富贵人家的人也是如此。契丹的黑山，就像中国的岱宗。据说凡人的死魂都归于此山。每年五京进献各种纸制人物一万多件，在山上祭祀后焚烧。这种礼仪十分严格，不是祭祀之时不敢接近此山。腊月。腊月，皇帝穿着铠甲和戎装；番、汉臣僚以及各司使以上官员都穿戎装。五更三点，皇帝临朝，奏乐；饮酒结束后，按等级赏赐御用铠甲、羊和马。国语把这个节日称为“绰哈兰必”。治盗。正月十三日，允许国人做三天盗贼。如果盗窃财物达到十贯以上，就依法处置。国语称为“呼勒罕必”。行军。国家制度是出兵行军不选择日期。用艾叶和马粪放在白羊的琵琶骨上灸烤；灸破了就出发，灸不破便不出发。午日。国家制度是出兵时每逢午日就起程；即使不出兵，也必须整顿安排，面向西方大喊七声，说午日是北朝大王的日子。旋风。按照国家风俗，人们看见旋风就闭上眼睛，向空中挥鞭击打四十九下，口中说“昆布格”七声。锡里。按照国家风俗，富豪百姓想要裹头巾，就缴纳牛、骆驼十头，马一百匹，同时获得契丹名字，因此称为“锡里”。跪拜。男女行拜礼都相同：一条腿跪下，一条腿着地，用手的动作表示次数，止于三次。他们所说的“布克达”，就是跪拜。长白山。长白山在冷山东南一千多里，据说是白衣观音居住的地方。山中的禽兽都是白色的，人不敢进入，害怕玷污其中的清净，从而招致蛇虺之害。黑水发源于此，旧称粟末河。按语：黑水就是黑龙江，它的源头叫敖嫩色禽，出自克鲁伦河源头西北三百多里的小肯忒山；从长白山流出的水是松花江，也就是古代的粟末水；下游与活同几河汇合，就是古代的混同江。松花江从源头流行三千六百里，到查匪噶山北面流入黑龙江。隆礼把发源于长白山的水当作黑水，对于水源和流向还没有弄清楚；现在姑且保留旧文，同时加以辨正。圣宗下诏改名为混同河。按语：原书说混同河是太宗改名的，现在依据《辽史》改正。当地风俗是剖开木头做船，长约八尺，形状像梭子，称为梭船，上面装一支桨，只用来捕鱼；到了渡车时，就把两船或三船并在一起。泽蒲。西楼有蒲草，靠近水边成丛生长。一根蒲茎的叶子像柳叶，长度不满寻丈。用它制作箭，不必矫揉加工就很坚韧。这就是《左传》所说的董泽之蒲。回鹘豆。回鹘豆，高约二尺，茎直，有叶，没有旁枝。豆荚长二寸，每个豆荚只有两端，植株一根上仅有六七个豆荚；豆荚颜色黄，味道像豆子。螃蟹。渤海的螃蟹呈红色，大如碗，钳子又大又厚，脆嫩程度像中国的蟹钳。石鲎、鮀鱼之类也都有。钦定重订《契丹国志》卷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