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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五代会要三

五代防要卷二

史藏 · 政书 · 已译 · 第 11–19 段

至三年九月二十三日封为魏王。继潼、继蟾、继嵩、继峣皆皇子也。同光三年二月勅,并可光禄大夫检校司徒】明宗第二子从璟【为元行钦所杀,天成三年六月追赠太保,未封王】第三子从荣,秦王【长兴元年八月封,至四年十一月谋逆伏诛,追削为庶人。清泰元年十月勅,故庶人从荣获罪,先帝贻祸厥身,已歴嵗时,未营窀兆,虽轸在原之念,宜从有国之规,且令中书门下商量▯礼。寻据太常礼院伏奏,请准唐贞观中庶人承干流死黔州,仍▯以公礼,从之】第四子从璨【为安重诲所陷,天成四年三月责授房州司戸参军,寻杀之。至长兴四年七月追赠太保,未封王】第五子从益,许王【长兴四年五月封,至晋天福四年封郇国公,为二王后奉唐帝祀。至开运三年契丹犯京师,复封为许王,寻为畨▯萧翰伪立为帝,知南朝军国事。汉髙祖入洛,遇害】末帝长子重吉【为愍帝所害,未封王。清泰元年七月追册为太尉,立庙于莱州】第二子重美,雍王【清泰三年正月封】

晋髙祖长子重英,虢王;第二子重义,寿王【权洛京留守,为张从賔所害】第三子重允,剡王;第四子重信,沂王【权河南节度使,为张从賔所害】第五子重进,夔王【并天福七年四月追封】第六子重杲,陈王【天福七年五月追封】第七子重睿【许州节度使,未封王】少帝长子延煦【遥领陜西节度使】第二子延宝【遥领曹州节度使,按实録皆帝之从子,养为己子】

汉髙祖长子承训,魏王【天福十二年二月追封】第三子承勲,陈王【周广顺元年三月追封】

周太祖第二子侗,郯王;第三子信,杞王【并汉末遇害,显徳四年四月追封】世宗长子宗谊,越王【并汉末遇害,显徳四年四月追封】第三子宗让,曹王【改名熈让】第四子熈谨,纪王;第五子熈诲,蕲王【并显徳六年追封】

  杂録

后唐同光四年三月,内人郡主景姹奏:「唐昭宗诸王及皇子弟宗属千余人,当朱梁弑逆之时,同时遇害,为三坑瘗于内西右龙兴寺北,请合为一冢改▯。」勅宜令太常礼院以故濮王一人为首,一品礼▯,仍委河南府监防防事。长兴元年九月,太常礼院奏草定册秦王仪注,博士段颙议曰:「据《开元礼》,临轩册命诸王大臣,其日受册者朝服从第,卤簿与百官俱集朝堂,就次受册讫,通事舍人引不载谒庙还第之仪。自开元以后,册拜诸王皆正衙命使诣延英门进册,皇帝御内殿,髙品引王入立于位,髙品宣制读册,王受册讫归院,亦无乘辂谒庙之礼。臣按《五礼精义》云:『古者皆因禘尝而发爵禄,所以示无自専禀之祖宗也。』今虽册命不在烝尝,然拜大官封大邑必至殿廷,敬顺之道也。今当司欲准《开元礼》,其日秦王服朝服,自治所乘辂车,备卤簿与羣臣俱集朝堂,就次受册讫,至应天门外奉册置于载册之车,秦王升辂出,谒太庙讫,归理所,仪仗卤簿如来时之仪。

译院的上奏,请求依照唐贞观年间庶人承乾流放死于黔州的先例,仍以公爵之礼安葬,皇帝准奏】;第四子李从璨【被安重诲所陷害,天成四年三月被贬为房州司户参军,不久被杀。到长兴四年七月追赠太保,未曾封王】;第五子李从益,封许王【长兴四年五月封,到晋天福四年被封为郇国公,作为二王之后奉祀唐帝宗庙。到开运三年契丹入侵京师,又重新封为许王,不久被番将萧翰伪立为帝,掌管南朝军国大事。汉高祖攻入洛阳后,遇害】。末帝长子李重吉【被愍帝所害,未曾封王。清泰元年七月追册为太尉,在莱州立庙】;第二子李重美,封雍王【清泰三年正月封】。

晋高祖长子石重英,封虢王;第二子石重义,封寿王【曾掌管洛京留守事务,被张从宾所害】;第三子石重允,封剡王;第四子石重信,封沂王【曾任河南节度使,被张从宾所害】;第五子石重进,封夔王【均在天福七年四月追封】;第六子石重杲,封陈王【天福七年五月追封】;第七子石重睿【曾任许州节度使,未曾封王】。少帝长子石延煦【遥领陕西节度使】;第二子石延宝【遥领曹州节度使,据实录记载,二人都是皇帝的侄子,被收养为己子】。

汉高祖长子刘承训,封魏王【天福十二年二月追封】;第三子刘承勋,封陈王【后周广顺元年三月追封】。

周太祖第二子柴侗,封郯王;第三子柴信,封杞王【二人都是在汉末遇害,显德四年四月追封】。世宗长子柴宗谊,封越王【也是在汉末遇害,显德四年四月追封】;第三子柴宗让,封曹王【后改名为熙让】;第四子柴熙谨,封纪王;第五子柴熙诲,封蕲王【均在显德六年追封】。

## 杂录

后唐同光四年三月,内人郡主景姹上奏说:“唐昭宗诸位王子及皇子宗族亲属一千余人,在朱梁篡逆弑君之时,同时遇害,被分埋于三个坑中,葬在内西右龙兴寺以北,请求将他们合葬为一座坟冢并加以改葬。”皇帝下敕,令太常礼院以已故的濮王一人为首,按照一品之礼安葬,并委托河南府监督主持丧葬事务。

长兴元年九月,太常礼院上奏拟定册封秦王的仪注,博士段颙议论说:“依据《开元礼》,皇帝在临轩之时册命诸王大臣,那一天接受册封的人穿朝服从府第出发,仪仗队与百官一同集合于朝堂,前往次舍受册完毕后,通事舍人引导受册者,但没有记载谒庙、返回府第的礼仪。自开元年以后,册拜诸王都是在正衙派使者前往延英门进呈册命,皇帝驾临内殿,由高品宦官引领受封的王入殿就位,高品宦官宣读制书、诵读册文,王受册完毕后返回自己的府院,也没有乘坐辂车谒庙的礼节。臣按《五礼精义》所说:‘古时候都是借着禘祭、尝祭之时颁发爵位俸禄,这是为了表明不敢擅自独断,须禀告祖宗之意。’如今虽然册命不是在烝祭、尝祭之时进行,但是拜授大官、封赏大邑,一定要到达殿廷,这是恭敬顺从的道理。如今本司打算依照《开元礼》,那一天秦王身穿朝服,从其官署乘坐辂车出发,备齐仪仗队与群臣一同集合于朝堂,前往次舍受册完毕后,到应天门外,将册文放置在载册的车中,秦王登上辂车出发,前去拜谒太庙完毕后,返回官署,仪仗卤簿都按照来时的礼节。”皇帝准奏。

## 公主

后梁太祖长女安阳公主【下嫁罗延规,早逝,开平三年八月追封】;长乐公主【下嫁赵岩,开平九年五月十一日封】;普宁公主【下嫁王昭祚,开平元年五月十一日封】;金华公主【开平二年十月封】;真宁公主【干化三年十月五日封】。少帝长女寿春公主【干化三年四月五日封】;第二女寿昌公主【正明九年九月二十五日封】。

后唐武皇长女琼华长公主【下嫁孟知祥,同光三年十二月封】;第二女瑶英长公主【下嫁张延钊,同光三年十二月封】。明宗长女永宁公主【下嫁晋高祖,天成三年四月封,到长兴四年正月改封为魏国公主,清泰二年三月追封为晋国长公主】;第十三女兴平公主【

」从之。

  公主

梁太祖长女安阳公主【降罗延规,早卒,开平三年八月追封】长乐公主【降赵巗,开平九年五月十一日封】普宁公主【降王昭祚,开平元年五月十一日封】金华公主【开平二年十月封】真宁公主【干化三年十月五日封】少帝长女夀春公主【干化三年四月五日封】第二女寿昌公主【正明九年九月二十五日封】后唐武皇长女琼华长公主【降孟知祥,同光三年十二月封】第二女瑶英长公主【降张延钊,同光三年十二月封】明宗长女永宁公主【降晋髙祖,天成三年四月封,至长兴四年正月改封魏国公主,清泰二年三月追封晋国长公主】第十三女兴平公主【降赵延夀,天成三年四月封,至长兴四年九月改封齐国公主,至清泰三年三月追封燕国长公主】第十四女夀安公主【长兴四年六月封】第十五女永乐公主【长兴四年六月封】

晋髙祖长女长安公主【降杨承祚,天福二年五月封;至六年五月卒,追封秦国公主;至七年九月,又追封梁▯长公主】从长女髙平县主,第二女新平县主,第三女千乘县主,孙女永庆县主【并天福七年五月封】

汉髙祖长女永宁公主【降宋延渥,天福十二年四月封;至干祐二年十二月追封秦国长公主】

周太祖第三女乐安公主【为汉室所害,广顺元年二月追封,至显徳四年四月又追封莒国长公主】第四女夀安公主【降张永徳,广顺元年四月封,至显徳元年四月封晋国长公主】第五女永宁公主【广顺元年九月追封,至显徳四年四月又追封梁国长公主】

  婚礼

后唐同光元年七月,太常礼院奏:「按本朝旧仪,自一品至三品,婚姻得服衮冕剑佩,衣九章。今皇子兴圣宫使继岌,虽未封建官,是检校太尉,合准一品婚姻施行。其妃凖礼,妇人从夫之爵,亦准一品命妇礼。至亲迎日,太常卤簿鼔吹前导,乘辂车。其妃花▯九枝,博鬓褕翟,衣九等。其日平明,皇帝差官告亲庙一室,宗正卿摄婚主行礼。其夕亲迎,兴圣宫使乘辂车,卤簿鼓吹前导,至女氏之门,以结防车,御轮交率【一作车】从之。」

晋天福四年八月,中书门下奏:“据太常礼院定,来年长安公主出降仪,太仆寺供厌翟二马车,殿中省备团方编扇各十六,行障三座,障三伞一,大扇一,团大扇二。今车障伞扇是同光元年皇后法物,欲备饰牙仗,厌翟车后以四马【今权去二马】从之。”

五年二月,太常礼院奏:长安公主以三月出降。按唐徳宗朝,礼仪使顔真卿议,婚用诞马,在礼无文。《周礼》诸侯以璋防女,礼云玉以比徳。今请驸马都尉加以璋,郡主之婿加▯纁,以代用马。书函之礼,出自近代,事无正经,请废之勿用。诏曰:纳采之时,主人再拜,使者不答。

译下嫁赵延寿,天成三年四月封,到长兴四年九月改封为齐国公主,到清泰三年三月追封为燕国长公主】;第十四女寿安公主【长兴四年六月封】;第十五女永乐公主【长兴四年六月封】。

晋高祖长女长安公主【下嫁杨承祚,天福二年五月封,到天福六年五月去世,追封为秦国公主,到天福七年九月,又追封为梁国长公主】;从长女高平县主,第二女新平县主,第三女千乘县主,孙女永庆县主【均在天福七年五月封】。

汉高祖长女永宁公主【下嫁宋延渥,天福十二年四月封,到干祐二年十二月追封为秦国长公主】。

周太祖第三女乐安公主【被汉室所害,广顺元年二月追封,到显德四年四月又追封为莒国长公主】;第四女寿安公主【下嫁张永德,广顺元年四月封,到显德元年四月封为晋国长公主】;第五女永宁公主【广顺元年九月追封,到显德四年四月又追封为梁国长公主】。

## 婚礼

后唐同光元年七月,太常礼院上奏说:“依照本朝旧有礼仪,从一品到三品,婚姻可以身穿衮冕、佩剑玉,衣服绣九章纹。如今皇子兴圣宫使李继岌,虽然尚未受封官爵,但已是检校太尉,应当依照一品的婚姻规格施行。他的王妃依照礼制,妇人跟从丈夫的爵位,也应依照一品命妇之礼。到亲迎那天,由太常仪仗、鼓吹在前引导,乘坐辂车。他的王妃头戴九枝花钗,饰以博鬓、翟衣,衣服绣九等纹。当天平明时分,皇帝派官员祭告祖庙一室,由宗正卿代摄婚主之职主持行礼。当晚亲迎,兴圣宫使乘坐辂车,仪仗鼓吹在前引导,到女方家门,用彩带牵挽车子,皇帝亲自扶轮送车相随。”皇帝准奏。

晋天福四年八月,中书门下上奏:“依据太常礼院的规定,来年长安公主出嫁的仪式,太仆寺提供厌翟二马车,殿中省准备团方编扇各十六把,行障三座、大障三座、伞一把、大扇一把、团大扇二把。如今车、障、伞、扇都是同光元年皇后仪仗所用之物,打算配备牙饰仪仗,厌翟车后配四匹马【如今暂且减去二马】。”皇帝准奏。

天福五年二月,太常礼院上奏:长安公主定于三月出嫁。按照唐德宗朝,礼仪使颜真卿曾议论说,婚礼使用诞马,在礼制上并无明文规定。《周礼》记载诸侯用璋礼来聘娶妻子,礼书说玉可用来比拟德行。如今请求驸马都尉加用璋礼,郡主的丈夫加用纁礼,用来代替用马的旧俗。用书信作为聘礼的礼节,源自近代,此事没有正统经典依据,请求废除不用。皇帝下诏说:纳采的时候,主人两次行拜礼,使者不需回拜。虽然《开元礼》详细记载了这种礼仪,如今应当改为回拜。仍命郑王石重贵主持这场婚礼,朝廷内外不必道贺,其余都依照所奏施行。

## 亲拜郊

后梁太祖亲祭南郊两次【开平三年五月二十四日一次,同年十一月二日一次】。后唐庄宗亲祭南郊一次【同光二年二月一日】。明宗亲祭南郊一次【长兴元年二月二十一日,那天夜里将要下雨,皇帝召司天官询问,回奏说:“这是圣德感动上天,各路神灵因此聚集降临的缘故。”到半夜时,雨停了,天色晴朗明亮如同白昼,众人都认为这是圣德所感应的结果】。周太祖亲祭南郊一次【显德元年正月一日】。

## 杂录

后梁开平二年十一日,南郊礼仪使上奏:“如今详细查检礼文,皇帝前往南郊,身穿通天冠、绛纱袍,乘坐玉辂、法驾、仪仗。从清游队以下,各卫将军头戴平巾帻,身穿绯色两裆衣、大口裤,佩带锦螣蛇、银隐起金带,持刀弓箭,由手持飞旗之人在前引导车驾。三卫都身穿武弁、绯色两裆衣、大口裤,供奉官身穿武弁服,各派一人步行随从。其余文武官员及导驾之士,身穿绛衣、头戴平巾帻,其余都穿戎服,依照旧式。近

虽《开元礼》具载其仪,今宜答拜。仍令郑王重贵主其婚礼,中外不贺,余依所奏。

  亲拜郊

梁太祖南郊二【开平三年五月二十四日,其年十一月二日】后唐荘宗南郊一【同光二年二月一日】明宗南郊一【长兴元年二月二十一日,其夜防雨,上召司天官问之,奏曰:「圣徳动天,百灵斯防,故也。」夜至半,雨止,天色晴明如昼,皆以为圣徳所感】周太祖南郊一【显徳元年正月一日】

  杂録

梁开平二年十一日,南郊礼仪使奏:「今检详礼文,皇帝赴南郊,服通天冠、绛纱袍,登玉辂法驾卤簿。自清游队已下,诸衞将军平巾帻、绯两裆、大口袴、锦螣蛇、银隠起金帯、刀弓箭,以飞执旗人引驾。三衞并武弁、绯两裆、大口袴,供奉官并武弁服色各一人步从。余文武官及导驾士,绛衣平巾帻,余并戎服,准式。近侍导驾官,自三引车从,本县令、州府、御史大夫即朝服,各乘辂车前导。其引驾官员不总备车辂。自中书令、侍中已下,则公服,内诸司使并常服,内人服色礼文不载【其年自东都赴洛都行郊天礼,自石桥备前件仪仗至郊坛】三年正月,以河南尹张宗奭为南郊大礼使【故事皆以宰相为之,今以河南尹充,非常例也】

后唐同光二年正月,礼仪使奏:「南郊朝飨太庙,合祭天地于圜丘。旧制以亲王充亚献行事,乃以皇子继岌为亚献,皇弟存纪为终献。」天成四年九月,太常礼院奏:「来年二月十八日致斋于明堂。准旧仪,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文武五品以上着袴褶,陪臣近例只着朝服。」从之。

周广顺三年九月,太常礼院奏:“准勅定郊庙制度。洛阳郊坛在城南七里丙巳之地。圜丘四成,各髙八尺一寸,下广二十丈,再成广十五丈,三成广十丈,四成广五丈,十有二陛无节,十二等。燎坛在泰坛之丙地方一丈,髙一丈二尺,阔上南出戸,方六尺。请下所司修奉。”从之【时太祖▯拜南郊,故修奉之】

  亲飨庙

梁太祖二飨庙【开平三年正月二十二日,其年十月三十日】后唐荘宗一飨庙【同光二年正月二十九日】明宗一飨庙【长兴元年二月十九日】周太祖一飨庙【广顺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庙仪

梁开平元年夏四月,太祖初受禅,乃立四庙于西京,从近古之制也。

后唐同光二年六月十日,太常礼院奏:“国家兴建之初,已于北都置庙,今尅复天下,迁都洛阳,固宜建置宗庙。按礼无二庙之文,其北都宗庙请废。”下尚书王正言等奏议曰:“伏以宫室之制,宗庙为先。今卜洛居尊,开基御宇,事当师古,神必依人。北都先置宗庙,不宜并设。况每年朝享礼有常规,时日既同,神何所据?窃闻近例亦有从权,如神主已修,迎之藏于夹室;若庙宇已崇,虚之以为常制。

译侍导驾官,从三引车以下随从,本县令、州府官员、御史大夫则穿朝服,各乘辂车在前引导。担任引驾之职的官员不必全部配备车辂。从中书令、侍中以下,则穿公服,宫内各司使都穿常服,宫人服饰的规定礼文中没有记载【那一年是从东都前往洛都行郊天之礼,从石桥起就配备了前述这些仪仗,一直到郊坛】。开平三年正月,任命河南尹张宗奭为南郊大礼使【按旧例都是由宰相担任此职,如今由河南尹担任,不是通常的惯例】。

后唐同光二年正月,礼仪使上奏:“南郊朝飨太庙,合祭天地于圜丘。按旧制以亲王担任亚献行礼,于是让皇子李继岌担任亚献,皇弟李存纪担任终献。”天成四年九月,太常礼院上奏:“来年二月十八日在明堂致斋。依照旧有仪式,皇帝穿通天冠、绛纱袍,文武五品以上官员穿裤褶,陪祭的臣子按近来的惯例只穿朝服。”皇帝准奏。

后周广顺三年九月,太常礼院上奏:“依照敕令拟定郊庙的制度。洛阳的郊坛位于城南七里丙巳方位。圜丘共四层,各层高八尺一寸,最下一层宽二十丈,第二层宽十五丈,第三层宽十丈,第四层宽五丈,共有十二级台阶而没有分节,共十二等级。燎坛设在泰坛的丙方,方一丈,高一丈二尺,上部阔处南面开门,门方六尺。请下令主管部门修建供奉。”皇帝准奏【当时太祖将要亲祭南郊,所以要修建供奉此坛】。

## 亲飨庙

后梁太祖亲祭祖庙两次【开平三年正月二十二日一次,同年十月三十日一次】。后唐庄宗亲祭祖庙一次【同光二年正月二十九日】。明宗亲祭祖庙一次【长兴元年二月十九日】。周太祖亲祭祖庙一次【广顺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 庙仪

后梁开平元年夏四月,太祖刚刚受禅登基,便在西京建立四座祖庙,这是遵循近古的制度。

后唐同光二年六月十日,太常礼院上奏说:“国家兴起建国之初,已经在北都设立了宗庙,如今攻克平定天下,迁都到洛阳,理应建立宗庙。按礼制没有设立两处宗庙的规定,北都的宗庙请予以废除。”此事交给尚书王正言等人议论,他们上奏议论说:“臣等认为,宫室的营建,以宗庙为先。如今选定洛阳为都城,君临天下,开创基业,此事应当效法古制,神灵必定依附人事而行。北都原先设置的宗庙,不宜与新庙并存。何况每年朝飨祭祀有固定的规矩,时日既然相同,神灵又该依据哪一处呢?私下听说近来的先例中也有权宜变通的做法,比如神主已经修好,就将其迎入夹室中收藏;如果庙宇已经建成,就将其空置作为常制。像齐桓公之庙那样,两处神主并存,于礼制上没有明文规定;古时候军队出征也没有把庙主迁移随行的做法。当年武后崇尚巩、洛,礼制上认为不适宜;汉王眷恋丰、沛,此事也没有可效法的依据。何况本朝的旧例,礼院已经明确记载,洛邑本是旧都,地位崇高正统,怎么能远离宫阙所在,而建立祖宗的宗庙呢?此事不宜长久,道理在于从长计议。北都的宗庙,请依照太常礼院所奏,应予以废止。”皇帝准奏。

天成元年,中书舍人马缟上奏说:臣见汉、晋以来,凡由诸侯王、宗室继承帝位的,除七庙之外,都另外追尊自己的私亲。汉光武皇帝在南阳为先辈四代立庙,此后桓帝以下,也都向上追溯前代先祖,追尊先代。恳请依照两汉的旧例,另外建立亲庙。皇帝下诏交尚书省,召集百官商定此议。礼部尚书萧顷等人议论说:臣等看到史册中所记载的,圣朝的规制大体犹存,应当表达对祖先的诚敬之情,宜当更新宗庙屋宇的规制。臣等聚集商议,认为追尊的位号以及建庙的都邑,请依照马缟所议施行。

天成二年,中书门下又上奏:臣以为两汉时期以诸侯王入承帝统的君主,必定要更改名号、议定尊号,广施孝道,称

若齐桓公之庙,二主礼无明文;古者师行亦无迁于庙主。昔天后之崇巩洛,礼谓非宜;汉王之恋丰滕,事无所法。况本朝故事,礼院具明,洛邑旧都,髙丘正位,岂宜逺宫阙之居,建祖宗之庙?事非可乆,理在从长。其北都宗庙,请准太常礼院申奏,宜从废停。”从之。

天成元年,中书舍人马缟奏曰:伏见汉、晋已来,以诸侯王宗室承袭帝统,除七庙之外,皆别追尊私亲。汉光武皇帝立先四代于南阳,其后桓帝已下,亦皆上考前修,追崇先代。乞依两汉故事,别立亲庙。诏下尚书省,集百官定议。礼部尚书萧顷等议曰:伏见方册所载,圣概斯存,▯达苹藻之诚,宜新楶棁之制。臣等集议,其追尊位号及建庙都邑,乞依马缟所议。二年,中书门下又奏:伏以两汉以诸侯王入继帝统,则必易名上议,广孝称皇,载于诸史,故事孝徳皇、孝仁皇、孝元皇是也。伏乞圣慈,俯从人愿,幸追王而荐号,兼上諡以尊名,改置园陵,仍增兵衞。遂诏太常礼院定其仪制。太常博士王丕等引汉桓帝入嗣,尊其祖河间孝王曰孝穆皇,父蠡吾侯曰孝崇皇为例,请付太常卿定諡。刑部侍郎权判太常卿马缟复议曰:依准两汉故事,以诸侯王宗室入承帝统,亦必追尊父祖,修树园陵。西汉宣帝、东汉光武,孝享之道,故事具在。自安帝入嗣,遂有皇太后令,别崇諡法,追曰某皇,所谓孝徳、孝穆之类是也。前代惟孙皓自乌程侯继嗣,追父和为文皇帝,事出非常,不堪垂训。今据礼院状,汉安帝已下,若据本纪,又不见有帝字。伏以諡法,徳象天地曰帝。伏縁礼院已曽奏闻,难将两汉故事便述尊名,请诏百官集议。右仆射李琪等议曰:伏睹歴代已来,宗庙成制,继袭无异,沿革或殊。马缟所奏,诚有经据,乞下制命,令马缟据依典册,以述尊名。乃下诏曰:朕闻开国承家,得以制礼作乐,故三王不相袭,五帝不相沿,随代创制,于理无爽。矧或情关祖祢,事系蒸尝,且追諡追尊,称皇与帝,既有减增之字,合陈褒贬之辞。大约二名俱为尊称,若三王之代不可加帝,五帝之代不可言皇。爰自秦朝便兼其号,至若▯元皇帝,事隔千祀,宗追一源,犹显册于鸿名,岂须遵于汉典。况朕居九五之位,为亿兆之尊,不可总二名于眇躬,惜一字于先代。茍随执议,何表孝诚?可委宰臣与百官详定,集两班于中书,各陈所见。惟李琪等请于祖祢二室先加帝字。宰臣合众议奏曰:「恭以朝廷之重,宗庙为先,事系承祧,义符致美。且圣朝追尊之日,即引汉氏旧仪。在汉代封崇之时,复依何代故事?理闗凝滞,未叶圣谋。道合变通,方为民则。且王者功成,治定制礼,作乐正朔服色,尚有改更。

译之为皇,这些都记载在史书中,像孝德皇、孝仁皇、孝元皇便是先例。恳请陛下体恤圣心,顺从众人的心愿,追尊先王进献尊号,并加上谥号以尊崇其名,改置园陵,并增设护卫的兵士。于是下诏命太常礼院拟定相关的仪制。太常博士王丕等人援引汉桓帝入继帝统之时,尊其祖父河间孝王为孝穆皇、其父蠡吾侯为孝崇皇的先例,请将此事交太常卿裁定谥号。刑部侍郎、权判太常卿马缟又议论说:依照两汉旧例,凡以诸侯王、宗室入承帝统的,也必定追尊父祖,修建园陵。西汉宣帝、东汉光武帝,孝敬祭祀先人的礼数,旧例都有记载可查。自安帝入承帝统以来,便有皇太后颁发诏令,另外制定谥法,追尊为某皇,就是所谓的孝德、孝穆之类的称号。前代唯有孙皓由乌程侯继承帝位,追尊其父孙和为文皇帝,这件事出于非常情况,不值得当作训示。如今依据礼院所呈的文状,汉安帝以下,如果依照本纪的记载,又不见有“帝”字的称号。臣以为,依照谥法,德行能够比拟天地的才可以称为“帝”。由于礼院已经曾经上奏过此事,难以将两汉的旧例直接用来议定尊号,请求下诏交百官共同商议。右仆射李琪等人议论说:臣等看到历代以来,宗庙的成规相沿承袭没有差异,但也会因时因势有所变革。马缟所奏之事,确实有经典依据,恳请下达制命,命马缟依据典籍册文,来议定尊号。于是皇帝下诏说:朕听闻开国建家的君主,可以自行制定礼乐,所以三王的礼制互不相袭,五帝的礼制也各不相沿,各随时代创立制度,于道理上并无妨碍。何况事情关系到祖先宗庙,涉及祭祀之礼,而且追加谥号、追尊尊号,称皇与称帝,本就有增减字数的差别,理应说明褒贬的道理。大体上说,“皇”“帝”二字都属于尊崇的称号,如果是三王的时代就不可以加“帝”字,五帝的时代就不可以称“皇”。自从秦朝开始便将两个称号合并使用,至于像元皇帝这样的例子,事情相隔已有千年,但宗庙追溯同一血脉之源,尚且能以尊贵的名号加以册立,又何必一定要遵照汉代的典章制度呢。况且朕身居九五之尊的帝位,为亿万百姓所敬仰,不能把两个尊号都集于朕一人之身,却又吝惜一个字不肯给予先代祖先。倘若一味拘泥固执己见,又怎能表达孝道诚意?可以委托宰臣与百官详细议定,召集两班大臣于中书省,各自陈述自己的看法。只有李琪等人请求在祖、祢二庙先加“帝”字。宰臣汇集众人的意见上奏说:“臣等恭敬地认为,朝廷最为重要之事,莫过于宗庙,此事关系到王位的传承,道理上也符合彰显美德的要求。况且圣朝当年追尊先祖之时,就是援引汉朝的旧有仪制。那么在汉代封崇先祖的时候,又是依照哪个朝代的旧例呢?这个道理上有滞碍难通之处,未能完全契合圣上的旨意。应当变通处理,才能成为百姓效法的准则。况且帝王功业既成、天下安定之后制定礼乐,正朔、服色尚且有所更改。尊崇祖先,供奉先人,又何妨随时代变革呢?如果一定要在应州另建别庙,那么此地距离上都太远。如今查得开元年间追尊皋陶为德明皇帝、凉武昭王为兴圣皇帝的先例,都是在京都建庙。臣等商议之后认为,所议追尊四庙一事,希望依照御札的旨意,一并加上皇帝的称号,并请求在洛京建庙。”皇帝下敕,应在应州旧宅立庙,其余都依照所奏施行。

这一年八月,太常礼院上奏:“庄宗的神主将在这个月十日祔入太庙,太庙七室之内应当有所祧迁。”中书门下商议后上奏:“建议祧迁懿祖一室。”此后又下达百官共同商议,礼部尚书萧顷等人上奏议论,请求依从中书省所议,皇帝准奏。

应顺元年正月,中书门下上奏

尊祖奉先,何妨沿革?若应州必立别庙,即地逺上都。今据开元中追尊臯陶为徳明皇帝,凉武昭王为兴圣皇帝,皆立庙于京都。臣等商量,所议追尊四庙,望依御札并加皇帝之号,兼请于洛京立庙。」勅宜于应州旧宅立庙,余依所奏。其年八月,太常礼院奏:「荘宗神主以此月十日祔庙,七室之内合有祧迁。」中书门下奏议:「议祧懿祖一室。」后下百僚集议,礼部尚书萧顷等奏议请从中书所议,从之。

应顺元年正月,中书门下奏:太常以太行山陵毕祔庙,今太庙见享七室,髙祖、太宗、懿祖、昭宗、献祖、太祖、荘宗。大行升祔礼,合祧迁献祖,请下尚书省集议。太子太傅卢质等议曰:臣等以亲尽从祧,垂于旧典,疑事无质,素有明文。顷荘宗皇帝再造寰区,复隆宗庙,追三祖于先代,复四室于本朝,式遇祧迁,旋成沿革。及荘宗升祔,以懿祖从祧,盖非嗣立之君,所以先迁其室。光武灭新之后,始有追尊之仪,比祗在于南阳,元不归于太庙,引事既疎于故实,此时须禀于新规。将来升祔先庙次,合祧迁懿祖,既叶随时之义,又符变体之文。从之【时议者以懿祖赐姓于懿宗,以支庶系大宗,例宜以懿祖为始祖,次昭宗可也,不必祖神尧而宗太宗。若依汉光武,则宜于代州立献祖,而下亲庙,其唐庙依旧礼行之可也。而议諡者忌咸通之懿宗,又称懿祖,父子俱懿,于理可乎?将朱邪三世与唐室四庙连序昭穆,非礼也。议祧者不知受氏于唐懿宗而祧之,今又及献祖,以礼始祧昭宗,次祧献祖可也。而懿祖如唐景皇帝,岂可祧乎】

晋天福三年正月,中书门下奏:“皇帝到京,未立宗庙,望令所司▯具制度典礼以闻。”从之。二月,太常博士段颙议曰:“夫宗庙之制,歴代为难。爰考礼经,以求故事。谨按《尚书·舜典》曰:‘正月上日,受终于文祖。’此是尧之庙也,然犹未载其数。又按《郊祀録》:夏立五庙,商立六庙,周立七庙。汉初立祖宗庙于郡国,共计一百六十七所。至后汉光武中兴,后别立六庙。魏明帝初立亲庙四,后重议依周法立七庙。晋武受禅,初立六庙,后却立七庙。宋武帝初立六庙,齐朝亦立六庙。隋文帝初受命,立亲庙四,至大业元年,▯帝欲遵周法,议立七庙。次属传禅于唐,武徳元年六月四日,始立四庙于长安。至贞观九年,命有司详议庙制,遂立七庙。至开元十一年后,创立九庙。又按《礼记·防服小记》曰:‘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庙。’郑▯注云:“髙祖以下至祢,四世,即亲尽也。更立始祖为不迁之庙,其五庙也。”又按《礼记·祭法》及《王制》、《孔子家语》、《春秋谷梁传》并云:“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一庙。

译:太常寺因太行山陵之事已经完毕,神主祔入太庙,如今太庙供奉七室,分别是高祖、太宗、懿祖、昭宗、献祖、太祖、庄宗。这次大行皇帝升祔太庙的礼仪,应当祧迁献祖一室,请下令交尚书省召集百官商议。太子太傅卢质等人议论说:臣等认为,亲属关系疏远至尽头就要祧迁,这是历来的旧典所定,疑难之事没有确切依据的,历来都有明确的成文规定可循。此前庄宗皇帝重新建立国家,恢复宗庙的祭祀,追尊三代祖先于前代,恢复本朝四室的规制,遇到应当祧迁之时,随即完成了这种变革。到庄宗升祔太庙时,就以懿祖一室被祧迁,这是因为懿祖并非嗣位继统之君,所以先祧迁他的神室。光武帝灭亡新莽之后,才有了追尊先祖的礼仪,当年他只是在南阳设庙祭祀,本来就不曾归入太庙之中,援引这个事例本已疏离于原本的旧典,此时更需要依据新定的规制来处理。将来先庙升祔的顺序,应当祧迁懿祖一室,这样既契合随时变通的道理,又符合礼制随时变革的规定。皇帝准奏【当时议论的人认为,懿祖是由懿宗赐姓,以旁支的身份承继大宗,按例应当以懿祖为始祖,其次是昭宗才对,不必以唐高祖神尧为祖、以太宗为宗。如果依照汉光武帝的先例,那么应当在代州为献祖立庙,而以下才是亲庙,唐朝的宗庙则依照旧礼施行就可以了。但是议定谥号的人忌讳咸通年间的懿宗,又将此祖称为懿祖,父子二人都用“懿”字为号,从道理上说得通吗?把朱邪氏三代与唐室四庙相连排列昭穆次序,这是不合礼制的。议论祧迁的人不知道本是从唐懿宗那里承受赐姓,理应祧迁的却是他,如今却又轮到了献祖,按礼制应当先祧迁昭宗,其次才祧迁献祖才对。而懿祖如同唐代的景皇帝一样,又怎么可以被祧迁呢】。

晋天福三年正月,中书门下上奏:“皇帝到达京城后,尚未建立宗庙,希望命令有关部门详细拟定制度典礼,上报朝廷。”皇帝准奏。二月,太常博士段颙议论说:“宗庙的制度,历代以来都颇为为难。于是考察礼经,来探求旧例。谨按《尚书·舜典》说:‘正月初一那天,在文祖庙接受帝位的禅让。’这里说的是唐尧的庙,但还没有记载具体的庙数。又按《郊祀录》记载:夏代设立五庙,商代设立六庙,周代设立七庙。汉初在各郡国分别设立祖宗庙,共计一百六十七处。到后汉光武帝中兴之后,又另外设立六庙。魏明帝最初设立亲庙四座,后来重新议定依照周代的礼法设立七庙。晋武帝受禅之初,设立六庙,后来又改为设立七庙。宋武帝最初设立六庙,齐朝也设立六庙。隋文帝最初受命建国时,设立亲庙四座,到大业元年,炀帝想要遵循周代的礼法,议定设立七庙。此后帝位传禅给唐朝,武德元年六月四日,才在长安建立四庙。到贞观九年,命有关部门详细商议宗庙的制度,于是设立七庙。到开元十一年以后,又创立九庙。又按《礼记·丧服小记》说:‘君王禘祭其始祖所出的先祖,用始祖来配享,因而设立四庙。’郑玄注释说:‘从高祖以下到父亲,共四代,就是亲属关系穷尽了。再另立始祖之庙,作为不祧之庙,这就是所谓的五庙了。’又按《礼记·祭法》以及《王制》、《孔子家语》、《春秋谷梁传》都说:‘天子设七庙,诸侯设五庙,大夫设三庙,士设一庙。’这体现的是依次递减两庙的道理。又按《尚书·咸有一德》说:‘经历七代传承的宗庙,可以从中观察一个人的德行。’又按疑义之说:‘天子设立七庙,或者四庙,其中都各有道理。’比如设四庙的,是从父亲一直到高祖以上,亲属关系已经穷尽,所以有设立四庙的礼制。至于又设立七庙的,是因为自古以来的圣王,对有功之祖、有德之宗,另外加以册封(一本中“封”字下有“

”此是降杀以两之义。又按《尚书·咸有一徳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徳又按疑义云:“天子立七庙,或四庙,盖有其义也。如四庙者,从祢至髙祖已上亲尽,故有四庙之礼。又立七庙者,縁自古圣王,祖有功,宗有徳,更封【一本封下有立字】始祖,即于四亲庙之外,或祖功宗徳,不拘定数,所以有五庙、六庙或七庙。要后代子孙观其功徳故《尚书》云:‘七世之庙,可以观徳矣。’又按周舍论云:“自江左以来,晋、宋、齐、梁、陈相承,多立七庙。”今颙等参详,惟立七庙、四庙,即并通其理。伏縁宗庙事大,不敢执以一理定之,故检四庙、七庙之文,参酌厥理,俱得其宜。他所论者,并皆勿取。伏请下三省集百官详议。”勅从之。左仆射刘昫等议曰:“臣等今月八日伏奉勅命,于尚书省集议太常博士。”段颙所奏宗庙事,伏以将敷至化,以达万方,克致平和,必先宗庙。故《礼记·王制》云:“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疏云:“周制之七者,太祖庙及文王、武王之祧与亲庙四,太祖后稷也。殷六庙,契及汤与二昭二穆。夏则五庙,不立太祖,禹与二昭二穆而已。自夏及周,少不减五,多不过七。”又云:“天子七庙,皆据周也。有其人则七,无其人则五者,诸侯庙制,虽有其人则不过五,此天子诸侯五七之异,明矣。”至于三代以后,魏、晋、宋、齐、隋及唐初,多立六庙,盖于建国之始,不盈七庙之数也。今欲请自立髙祖已下四亲庙,其始祖一庙,未敢轻议,伏▯圣裁。御史中丞张昭奏议曰:“臣前月中预都省集议宗庙事,伏见议状于亲庙之外,请别立始祖一庙。近奉中书门下牒,再令百官于都省议定闻奏者。臣读十四代史书,见二千年故事,观诸家宗庙,都无始祖之称。惟殷、周二代,以稷、契为太祖。《礼记》曰:‘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郑▯注云:‘此周制也。七者,太祖后稷及文王、武王与四亲庙。’又曰:‘殷人六庙,契及汤与二昭二穆也。’夏后氏立五庙,不立太祖,惟禹与二昭二穆而已。据《王制》郑▯所释,即殷、周以契、后稷为太祖,夏后无太祖,亦无追諡之庙。自殷、周以来,时更十代,皆于亲庙之中,以有功者为太祖,无追崇始祖之例。具引今古,即恐词防事要,证明须陈梗槩。汉以髙祖父太上皇执嘉,无社稷功,不立庙号,髙祖自为髙祖。魏以曹公相汉,垂三十年,始封于魏,故为太祖。晋以宣王辅魏有功,立为髙祖;以景帝始封于晋,故为太祖。宋氏先世官阀卑微,虽追崇帝号,刘裕自为髙祖。南齐髙帝之父,位至右▯军,生无封爵,不得为太祖,髙帝自为太祖。

译立”字),也就是在四座亲庙之外,或者依据祖先的功业德行,不拘泥于固定的庙数,所以有五庙、六庙或七庙不等的情况。这是为了让后代子孙能够从中观察祖先的功德,所以《尚书》才说:‘七代传承的宗庙,可以由此观察德行。’又按周舍的论述说:‘自东晋以来,晋、宋、齐、梁、陈相继承袭,大多设立七庙。’如今臣等段颙详细参详,认为设立七庙或者四庙,二者的道理都是相通的。因为宗庙之事关系重大,臣不敢仅凭一种道理就妄自论定,所以检阅了四庙、七庙两种说法的文献依据,参酌二者的道理,认为二者各有其相宜之处。其他的论述,就都不再采纳了。恳请下达三省,召集百官详加商议。”皇帝下敕,依所奏施行。左仆射刘昫等人议论说:“臣等于本月八日承奉敕命,在尚书省召集商议太常博士段颙所奏的宗庙之事。臣等认为,将要施行至善的教化,推行到天下四方,要能够达到太平和睦,必须首先重视宗庙。所以《礼记·王制》说:‘天子设七庙,诸侯设五庙,大夫设三庙。’注疏说:‘周代制度中的七庙,是指太祖之庙以及文王、武王的祧庙,加上四座亲庙,太祖就是后稷。殷代设六庙,是契与汤,加上二昭二穆。夏代则设五庙,不立太祖之庙,是禹加上二昭二穆而已。从夏代到周代,庙数最少不低于五座,最多不超过七座。’又说:‘天子七庙,这些都是依据周代的制度而言的。有合适的人选就设七庙,没有合适的人选就设五庙,这是就诸侯的庙制而言,即使有合适的人选也不能超过五座,这就是天子与诸侯庙数五座与七座的差别所在,道理十分明白。’至于夏商周三代以后,魏、晋、宋、齐、隋以及唐初,大多设立六庙,这大概是因为在建国之初,还未能达到七庙的完整数目。如今臣等打算请求,先设立高祖以下的四座亲庙,至于始祖的一座庙,臣等不敢轻率议定,恳请陛下圣裁。”御史中丞张昭上奏议论说:“臣上个月参与在尚书省商议宗庙之事,见到议状中在亲庙之外,另外请求设立始祖一庙。近日又接到中书门下的公文,再次命令百官在尚书省商议议定后上奏。臣通读了十四代的史书,考察了两千年间的旧例,观察各朝各代的宗庙制度,都没有始祖的称号。只有殷、周两代,以稷、契为太祖。《礼记》说:‘天子七庙,三昭三穆,加上太祖之庙共为七座。’郑玄注释说:‘这是周代的制度。所谓七座,是太祖后稷以及文王、武王,加上四座亲庙。’又说:‘殷人设六庙,是契与汤,加上二昭二穆。’夏后氏设立五庙,不设太祖之庙,只是禹加上二昭二穆而已。依据《王制》郑玄的解释,也就是说殷、周两代以契、后稷为太祖,夏后氏则没有太祖,也没有追加谥号的庙。自殷、周以来,历经十代之久,都是在亲庙当中,以有功之人为太祖,没有追尊始祖的先例。臣详细援引古今的例子,恐怕言辞繁复而抓不住要害,所以只陈述一个大概。汉朝因为高祖的父亲太上皇执嘉,没有安定社稷的功劳,所以没有给他立庙号,汉高祖自己就是高祖。魏朝因为曹操辅佐汉室,历时将近三十年,才被封于魏地,所以他是太祖。晋朝因为司马懿辅佐魏室有功,立他为高祖;司马昭最初被封于晋地,所以立他为太祖。宋朝的先世官位阀阅卑微,虽然追加了帝号,但刘裕自己就是高祖。南齐高帝的父亲,官位到右军将军,生前没有封爵,不能立为太祖,齐高帝自己就是太祖。梁武帝的父亲萧顺之,辅佐齐室,官至领军、丹阳尹,虽然没有在梁朝受封,但仍立为太祖。陈文帝的父亲陈文瓒,生前没有名位,因为陈武帝……在梁室立有功勋,被追赠侍中,封为义兴

梁武帝之父顺之,左右齐室,封侯位至领军、丹阳尹,虽不受封于梁,亦为太祖。陈文帝父文瓉,生无名位,以武帝……有功梁室,赠侍中,封义兴公。及武帝即位,亦追为太祖。周闵帝以父泰相西魏,经营王业,始封于周,故为太祖。隋文帝辅周室,有大功,始封于隋,故为太祖。唐髙祖神尧祖父虎,为周八柱国,隋代追封唐公,故为太祖。唐末梁室朱氏有帝位,亦立四庙。朱氏先世无名位,虽追册四庙,不立太祖朱公,自为太祖。此则前代追册太祖,不出亲庙之成例也。王者祖有功而宗有徳,汉魏之制,非有功徳不得立为祖宗。殷周受命,以稷契有大功于唐虞之际,故追尊为太祖。自秦汉之后,其礼不然,虽祖有功,仍须亲庙。今亦粗言徃例,以取证明。秦称造父之后,不以造父为始祖。汉称唐尧刘累之后,不以尧累为始祖。魏称曹参之后,不以参为始祖。晋称赵将司马卬之后,不以卬为始祖。宋称汉楚元王之后,不以元王为始祖。齐梁皆称萧何之后,不以萧何为始祖。陈称太丘长陈寔之后,不以寔为始祖。元魏称李陵之后,不以陵为始祖。后周称神农之后,不以神农为始祖。隋称杨震之后,不以震为始祖。唐称臯陶老子之后,不以臯陶老子为始祖。唯唐髙宗则天武后临朝,革唐称周,更立七庙,仍追册周文王昌为始祖。此葢当时附丽之徒,不谙故实,武立姬庙,乖越已甚,曲防之人,到今嗤诮。臣逺观秦汉至于周隋,礼乐衣冠,声名文物,未有如唐室之盛。武徳议庙之初,英才间出,如温、魏、顔、虞,通今古,封萧、薛、杜,达礼仪制度,宪章必有师法。夫追先王先母之仪,起于周代。据《史记》及《礼经》云:武王纉太王、王季、文王之绪,一戎衣而有天下,尊为天子,宗庙享之。周公成文武之徳,追王太王、王季,祀先公以天子之礼。又曰:郊祀后稷以配天。据此言之,周武虽祀七世,追为王号者,但四世而已。故自东汉以来,有国之初,多崇四庙,从周制也。况殷因夏礼,汉习秦仪,无劳博访之。文宜约已成之制,请依隋唐有国之初,创立四庙,推四世之中名位髙者为太祖,谨议以闻。勅宜令尚书省集议奏闻。左仆射刘昫等再奏议曰:臣

译公。等到武帝即位后,也追尊他为太祖。北周闵帝因为父亲宇文泰辅佐西魏,经营帝王基业,才被封于周地,所以立他为太祖。隋文帝辅佐北周王室,立有大功,才被封于隋地,所以立他为太祖。唐高祖神尧的祖父李虎,是北周的八柱国之一,隋朝时追封为唐国公,所以立他为太祖。唐朝末年梁室朱氏据有帝位,也设立了四座庙。朱氏的先世没有名位,虽然追册了四庙,却没有设立太祖,朱温自己就是太祖。由此可见,前代追加册立太祖之例,都没有超出亲庙的范围,这是历来的成例。称王的人,是祖先有功而宗庙有德,汉魏的制度,如果不是有功德的人,是不能立为祖、立为宗的。殷、周两代承受天命,是因为后稷、契在唐尧、虞舜之时立有大功,所以追尊为太祖。自秦汉以后,这种礼制已不再如此,即使祖先有功,仍然只是设立亲庙。如今也姑且举些前朝的例子,来作为证明。秦朝自称是造父的后代,却不以造父为始祖。汉朝自称是唐尧、刘累的后代,却不以尧、刘累为始祖。魏朝自称是曹参的后代,却不以曹参为始祖。晋朝自称是赵国将领司马卬的后代,却不以司马卬为始祖。宋朝自称是汉代楚元王的后代,却不以楚元王为始祖。齐、梁两朝都自称是萧何的后代,却不以萧何为始祖。陈朝自称是太丘长陈寔的后代,却不以陈寔为始祖。北魏自称是李陵的后代,却不以李陵为始祖。北周自称是神农氏的后代,却不以神农氏为始祖。隋朝自称是杨震的后代,却不以杨震为始祖。唐朝自称是皋陶、老子的后代,却不以皋陶、老子为始祖。只有唐高宗时,则天武后临朝称制,将唐朝改为周朝,重新设立七庙,并追册周文王姬昌为始祖。这是因为当时那些趋炎附势之徒,不熟悉旧有的典章制度,武后设立姬姓宗庙,乖谬失当已经十分严重,识见曲隘的人,到如今都对此加以讥笑嗤讽。臣远观秦汉直至周、隋,礼乐衣冠、声名文物之盛,没有能比得上唐室的。武德年间商议宗庙之初,人才辈出,像温大雅、魏征、颜师古、虞世南这样的贤才,通晓古今,还有萧瑀、薛收、杜如晦这样的封疆重臣,通晓礼仪制度,规章法度必定都有师承依据。追尊先王先母的礼仪,起源于周代。据《史记》以及《礼经》记载:周武王继承太王、王季、文王的功业,一战而拥有天下,被尊为天子,宗庙祭祀他。周公成就了文王、武王的德业,追尊太王、王季为王,用天子的礼仪祭祀先公。又说:郊祀后稷来配享上天。据此而言,周武王虽然祭祀七代先祖,但追尊为王号的,也不过四代而已。所以自东汉以来,凡开国之初,大多推崇设立四庙,这是遵从周代的制度。何况殷代因袭夏代的礼制,汉代沿袭秦代的仪制,不必再劳烦广泛地考证。臣的文章意见是,应当按照已经形成的成例,请求依照隋、唐开国之初的做法,创立四庙,推举四代之中名位最高的一位为太祖,谨此议论上奏,以听候裁夺。”皇帝下敕,命尚书省召集群臣商议后上奏。左仆射刘昫等人再次上奏议论说:臣

等今月十三日再于尚书省集百官详议。夫王者祖武宗文,郊天祀地,故有追崇之典,以申配享之仪。窃详太常礼院议状,惟立七庙,四庙即并通其理,其它所论并皆勿取。七庙者,按《礼记·王制》曰:「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郑▯注云:「此周制也。」详其礼经,即周家七庙之定数。四庙者,谓髙曾祖祢四世也。按《周本纪》及礼经大传皆曰:「武王即位,追王太王、王季,以后稷为尧稷官,故追尊为天子。」此则即周武王初有天下追尊四庙之明文也。故自汉魏以降,迄于周隋创业之君,追尊不过四世,约周制也。此礼行之已乆,事在不疑。今参详都省前议状,请立四庙外,别引始祖,取裁未为定议。续准勅,据御史中丞张昭奏请,创立四庙之外,无封始祖之文。况国家礼乐刑名,皆依唐典,宗庙之制,须约旧章。请依唐朝追尊懿祖宣皇帝、献祖光皇帝、太祖景皇帝、代祖元皇帝故事,追尊四庙为定。从之。

译等到本月十三日再在尚书省召集百官详细商议。君王承袭祖先的武功文德,祭天祀地,所以有追尊崇奉的典礼,用来彰明配享祭祀的仪节。仔细审阅太常礼院所议的奏状,只有设立七庙、设立四庙这两种说法尚可通融合理,其余所论都不可取。所谓七庙,按《礼记·王制》说:「天子设七庙,三昭三穆,加上太祖之庙合为七庙。」郑玄注说:「这是周朝的制度。」详考礼经,这正是周家七庙的固定数目。所谓四庙,是指高祖、曾祖、祖父、父亲四代。按《周本纪》和礼经《大传》都说:「武王即位后,追尊太王、王季为王,因后稷曾任尧的稷官,所以也追尊为天子。」这就是周武王刚拥有天下时追尊四庙的明确记载。所以自汉魏以来,直到后周、隋朝开国的君主,追尊祖先都不超过四代,正是依循周朝的制度。这一礼制施行已久,此事不必怀疑。如今详细审阅尚书省先前的议状,请求在设立四庙之外,另外追尊始祖,这一决断尚未成为定论。后来又接到敕令,据御史中丞张昭奏请,认为在创立四庙之外,并没有加封始祖的文献依据。况且国家的礼乐刑法典章,都依照唐朝典制,宗庙的制度,也应当依循旧有的规章。请依照唐朝追尊懿祖宣皇帝、献祖光皇帝、太祖景皇帝、代祖元皇帝的先例,追尊四庙作为定制。皇帝听从了这一建议。

七年七月,太常礼院奏:国朝见飨四庙,靖祖、肃祖、睿祖、宪祖。今大行皇帝将行升祔。按防要,唐武徳元年立四庙于长安,至贞观九年,髙祖神尧皇帝崩,命有司详议庙制。议者以髙祖神主并旧四室祔庙,今先皇帝神主请同唐髙祖升祔。从之。

汉天福十二年闰七月,太常博士段颙奏议曰:“伏以宗庙之制,歴代为难,须按礼经,旁求故实。又縁礼贵随时,损益不定,今参详歴代故事,请立髙曾祖祢四庙,更上追逺祖光武皇帝为始祖,百代不迁之庙,居东向之位,共为五庙,庶符往例,又合礼经。”诏尚书省集议,吏部尚书窦正固等议曰:“按《礼记·王制》云:‘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疏云:‘周制之七庙者,太祖及文王、武王之祧,与亲庙,太祖后稷也。’又云:‘天子七庙,皆据周制也。’有其人则七,无其人则五。至于光武中兴及歴代,多立六庙,或四庙,葢建国之始,未盈七庙之数。又按《郊祀録》,王肃云:‘徳厚者流泽广,天子可以事六代之义也。’今欲请立髙祖以下四亲庙。又自古圣王,祖有功,宗有徳,即于四庙之外,祖功宗徳,不拘定数。今除四亲庙外,更请上追髙皇帝、光武皇帝,共六庙。”从之。

周广顺元年正月,中书门下奏:「太常礼院议曰:合立太庙室数。若守文继体,则魏晋有七庙之文;若创业▯基,则隋唐有四庙之议。圣朝请通依近礼,追諡四庙。伏恐所议未同,请下百官集议。」太子太傅和凝等议曰:「恭以肇启洪图,维新黄屋,左宗庙,右社稷,率由旧章,崇祖祢,辨尊卑,载于前史。虽质文互变,义取各殊,或观损益之规,或系兴隆之始。陛下体元立极,本义祖仁,▯变家成国之基,遵奉先思孝之道。据礼官议,立四亲庙,允叶前文。」从之。

  五代防要卷二

  钦定四库全书

  五代防要卷三

  宋 王溥 撰

  庙制度

后唐天成三年十一月,太常定奏少帝为昭宣光烈孝皇帝,庙号景宗。博士吕明▯奏:谨按礼经,臣不诔君,称天以諡之。是以本朝故事,命太尉率百寮奉諡册,告天于圜丘,回读于灵前,并布七月之内,諡册入陵。若追尊定諡,命太尉读諡册于太庙,藏册于本庙。伏以景宗皇帝顷负沉寃,嵗月深逺,园陵已脩,不祔于庙。则景皇帝亲在七庙之外,今圣朝申寃追尊定諡,重新帝号,须撰礼仪。又礼云:君不逾年,不入宗庙。且汉之殇冲质君臣已成,晋之恵懐愍俱负艰难,皆不列庙食,止祀于园寝。臣等窃详故实,欲请立景宗皇帝庙于园所,命使奉册书宝绶上諡于庙,便奉大牢祀之。其四时委守令奉荐,请下尚书省集三省官详议礼制施行。

译禘祫之礼。如今查考《会要》以及《通典》和《礼阁新仪》,都记载了这一礼制,并且与实录相符,这正是宗庙尚未齐备便举行禘祫的例子,这是第四条证据。

贞观十六年四月己酉日,光禄大夫、宗正卿纪国公某纶去世,太宗十分悲痛哀悼,为此停止上朝,将要亲自前往吊唁,太常寺奏称正逢禘祫祭祀致斋期间不能哭丧,太宗这才作罢,这清楚说明太宗时宗庙尚未齐备,却确实举行了禘祫之礼,这是第五条证据。

贞观二十三年,从九嵕山返回后,在太极殿西阶迎接神主,中午举行虞祭之礼,有关部门请求依照典礼将神主祔入太庙,太宗想把神主留在内寝,早晚供养,以表达生前的孝敬之情,于是下诏暂停祔庙之礼。英国公李勣等人上表极力劝谏说:"臣等私下认为,祖有功、宗有德,是操办丧事完满结束的明确典制;文昭武穆的排列,是严格配享的明确准则。如今停止祔庙,一味顺从哀伤之情,若依据典章制度来看,实在是很大的偏差。而且国丧已经公告,若庙祭因此长期停止,超过一月之后,就必须举行大规模的祫祭。以唐朝九庙之礼来看,从太宗以上才不过七庙,尚未有毁庙的神主,就要举行大祫,这是第六条证据。"

贞观十六年四月癸丑日,有关部门上言说:"即将举行禘祫大祭,依照如今的礼制,祫祭时功臣可以配享于庙庭,而禘祭时功臣则不得配享。"请求命令礼官、学士等人商议。太常卿韦挺等人建议说:"关于禘祭以及按时的祭享,功臣都不应当参与配享。所以《周礼》记载六种有功之臣,都只在'大蒸'时受祭而已,大蒸就是祫祭。梁朝初年曾错误地让功臣配享禘祭,左丞提出驳议,梁武帝认可并依此施行。降及北周、隋朝,都遵循这一礼制。臣等私下认为,五年两次祫祭,合乎天道,一大一小,是通达之人的雅正议论。小祭时臣子不参与配享,大祭时则兼及有功之臣。如今礼制规定禘祭不设功臣配享,实在是不可更改的道理。"太宗于是改令依礼施行。详细记载这一议论,通晓历代典故,援引依据十分明确。而且贞观年间,多次举行禘祫之礼,这是第七条证据。

高宗上元三年,有关部门在太庙举行祫祭,当时太庙只有七室,还没有迁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