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防要卷二十九

译契丹派遣首领袍笏美楞等前来进贡土产。到二年二月，其王安巴坚又派遣使者前来进贡良马。五月，又派遣使者嘉哩进贡马十匹，金花鞍辔，貂皮裘衣以及帽子。男童，年十岁的，称为「苏」；女童，年十二岁的，称为「譬」。他的妻子舒噜氏进贡朝霞锦。前国王钦德以及其大臣都有进贡的礼物。太祖命司农卿浑持石、千牛卫将军郎公逺充任使者，前往其国宣谕旨意。三年闰八月，又派遣首领格尔前来进贡土产。太祖在文明殿召见，召见格尔等五十人，设宴款待并按等第赐予金帛等物。到五年四月，又派遣使者实拉美楞前来朝贡。

后唐同光二年三月，安巴坚率领所部入侵新城。这年七月，又率兵向东进攻渤海国。到九月，被邻部室韦、女真、回鹘所侵扰。十二月，又入侵岚州。三年二月，又入侵幽州，被朝廷军队打败，俘获其首领竒噜等人。这年五月，又派遣使者伊喇孟等前来进贡土产。四年正月，安巴坚将要再度进攻渤海国，又派遣梅老辖哩以下三十七人进贡马三十匹，假意修好。天成元年七月，进攻渤海国的扶余城，攻下之后，命其长子托云担任国主，号称东丹王。这月二十七日，安巴坚患病去世。次子元帅太子耶律德光继位。德光本名耀库，仰慕中原的名号，所以改名为德光。当初，安巴坚有三个儿子，长子号称人皇王，次子号称元帅太子，幼子叫安圗少君。等到安巴坚去世，他的妻子舒噜氏命次子元帅太子德光掌管兵马，命幼子安圗少君前往渤海国代替托云被立为继承人。然而元帅太子一向被部族所敬重，其母舒噜氏也一向格外钟爱他，所以就立他为嗣。伪称天显元年，不久将安巴坚安葬在西楼（蕃地地名），追加伪谥号为大圣皇帝。这年十月，派遣使者实古讷前来告哀。明宗为此在这个月十九日停止朝参，以示礼敬。这月，伪平州守臣、当时兼领幽州节度使的卢乂进，率领户口、兵马、车帐前来归降。到二年十一月，又派遣使者美楞等二十余人前来朝贡，并表达修好的意愿。明宗命飞胜指挥使安念德携带锦绮绫罗以及金花银器、宝装酒器等赐给他们，又赐给其母舒噜氏綉被一张，以及宝装璎珞。到三年正月，又入侵攻陷平州而去。到这年五月，定州节度使王都反叛，命人暗中与契丹勾结。契丹王德光派遣首领托诺率领部众数千骑兵进入定州。到七月，又派遣首领特哩衮率领七千余骑前来援助。不久被行营招讨使王晏球等迎战击破，斩杀甚多，余党又被幽州节度使赵德钧袭击，几乎全部歼灭，擒获其首领特哩衮。这月，王晏球又缴获契丹的绢书两封呈进朝廷。明宗命将其宣示

译朝廷群臣，没有人认识那些文字。契丹本来没有文字记录，只是刻木作为凭信，被契丹掳去的汉人用〇来书写记事，后来又逐渐加以增减改造，编成了番书。同光年间以后，这种文字才渐渐多起来。这一年八月，幽州部押送所俘获的番将特哩衮部下士兵一百余人到京师，明宗把他们全部赦免了。挑选其中特别壮健的人，设立为契丹直，其首领都被赐姓"吉"。当时论政之人认为边地之人性情凶悍乖戾，不可安置在君主身边。不久有个首领吉昭苏从京师逃回，夺船渡河到深州，被捕获斩杀。到这年闰八月，伪平州刺史张希崇前来投降。四年三月，定州行营招讨使王晏球擒获托诺等二十余人,献于朝廷阙下，全部下令处死。

译长兴元年十一月，契丹渤海因东丹王托云率领番官四十余人、马一百匹，从登州渡海前来归附。明宗在文明殿召见，对他及其部属慰劳了很久，赐给衣冠、金玉带、鞍马、丝绵布帛、器物等。托云进献本国印三面，明宗命将其宣示给宰臣。这年十二月，中书门下上奏说："契丹国东丹王托云远渡沧海归顺皇朝教化，请赐给姓名，并按番官入朝的惯例安排。"谨查四方番邦入朝的番官，有懐德、懐化、归德、归化等将军、中郎将的名号。又本朝赐新罗、渤海两番国王官职，起初从检校司空直到太保。如今托云是安巴坚之子，请比照新罗、渤海王的先例施行。〇渤海国王人皇王托云，契丹先前占领渤海国，改名为东丹，托云应当赐姓东丹，取名慕华，授予光禄大夫、检校太保、安东都护兼御史大夫、上柱国、渤海郡开国公，食邑一千五百户，充任懐化军节度、瑞慎等州观察处置、押番落等使【二年九月恢复姓李、名赞华，三年五月授滑州节度使，被废帝所杀】。到二年，契丹主的母亲舒噜氏因儿子托云归附本朝，派使者朝贡，明宗深加慰问接纳。到三年三月，礼賔使梁进德从契丹回访归来，说契丹国王请求放策棱、锡里回本国【防棱也是定州所俘获的番将】。又说去年十二月，契丹王帐前有大星白昼坠落，声音如雷震。这个月，又派使者特哩衮、罗卿进献马三十匹，也是为了求策棱归国的缘故。五月，特哩衮、罗卿返回，明宗打算放防棱等人归去，大臣们争议未决。防幽州节度使赵德钧上表论奏，加上易州刺史杨檀都说不可放遣，此事才作罢，但仍派防古、锡里随契丹使者归去，不想全部拒绝其请求。这年七月，又派使者都督实鲁进献马三十匹。

清泰三年五月，晋高祖在太原起兵。九月，官军聚集在城下。晋于是从小道派出使者，召德光前来救援。这个月，德光率领部落骑兵五万余骑到达太原城下，打败招讨使张敬德、杨光逺的军队，晋安大寨投降。

晋天福元年十一月，高祖登基，因德光有援助之功，歃血为盟，结为父子，并约定每年输送绢十三万匹，割让雁门以北及幽州所属各县并入契丹境界。徳光又率兵到潞州迎接髙祖，抓获幽州节度使赵徳钧及其子赵延夀而返回。三年二月，徳光派使者子嘉哩锡里美楞前来聘问。三年十月，又派使者前来上尊号叫英武【阙】义。晋髙祖接连命宰臣冯道、赵莹、刘昫等携带财货珍宝，年年按时进贡不断。徳光也派名王以下的人前来。六年六月，节度使安重荣抓住契丹使者伊喇等人，率轻骑劫掠幽州以南地区。高祖多次派宫中使者携带诏书前去开导，说契丹有助他建国之功，不想辜负旧日盟约，而安重荣奸险恣意妄为，竟然诛杀伊喇等人，向天下发檄文，历数契丹的罪恶，并与襄州节度使安从进合谋图谋不轨。高祖命杜重威率兵讨伐，在贝州宗城县相遇，安重荣的军队大败。到七年正月二日，收复镇州，斩下安重荣的首级，用漆涂裹后送往契丹。这年四月，高祖病重，少帝继位。正月，契丹派使者隆鄂特前来吊唁，并献上衣服鞍马等。到十月，又派使者大卿以下二十六人前来聘问，因高祖陵墓将择日安葬前来致祭的缘故。到九年正月，德光派赵延夀、赵延昭等率兵五万入侵贝

译州，少帝发兵屯守澶州。当初，青州节度使杨光逺图谋叛乱，于是修缮城池护城河，储备粮草，作跋扈割据的打算。恰逢年成歉收，饿死的人相继不断，朝廷因仓库空虚，军用不足，于是派使者到各郡县搜刮借取民家财物粮食，天下百姓哀号，不堪忍受。杨光逺于是用重利引诱德光入侵，又因赵延夀等人都是中原人士，常有思归之意，希望群雄争夺国家，晋朝国运不济，那么大福就归自己了。这个月，德光从河间率领各部兵马入侵，攻陷甘陵，巡检使吴峦投井而死，河北大乱。少帝驻扎澶州，命宋州节度使高行周等率兵抵御。三月，德光亲自率领部众十余万来攻打戚城，官军抵抗后退却。又任命赵延夀代理魏博节度使，改封魏王，让赵延夀的门人髙融为节度副使，统率步兵奚兵及燕地军队数万人，扎营于南庸。四月，又攻陷德州、博州。这年十二月德光又率众南下，围攻镇州，各城邑都被攻陷。

开运二年二月，前锋到达邢州。镇州节度使杜重威派人从小道告急。少帝想亲率大军渡河决战，于是命郓州节度使张从恩等率兵，会合诸将的军队，屯驻在邢州。当时德光的军队，连同魏府的军队在元氏立营。张从恩等率军退却。这个月又攻陷祁州，刺史沈斌为国捐躯。到三月，德光退兵。杜重威等率兵攻打契丹的泰州，攻下了它。回军到易州时，被德光的精锐骑兵包围。诸将奋力攻战、拼死作战，德光大败。到三年八月，契丹所辖瀛州刺史假意声称归顺，少帝又命杜重威等率大军前去迎接受降。到十一月，回军到镇州的东垣渡，与契丹军相遇。十二月六日，派前锋夺桥，被契丹军打败。这月十日，杜重威等率军向德光投降。命相州节度使张彦泽率领汉族骑兵【阙】二千人，先进入京城。到第二年正月一日，德光亲率大军抵达京城，百官身穿素服排列在郊野道旁，匍匐请罪，都被下令赦免。不久下诏降授少帝检校太尉、负义侯，命他带领家族及将相近臣等到契丹黄龙府安置。二月，德光颁布伪诏大赦，改国号为大辽，称防同十年，升镇州为中京，任命燕王赵延夀为大丞相，中京留守。三月，德光从京城率众北归。到四月十八日，死于栾城。这年五月，宣布遗诏，让永康王乌云继承伪位。永康王，是东丹王托云的长子。乌云自认为作为侄子不应当继位，况且没有得到祖母的命令。契丹各部首领向来畏惧舒噜氏的严酷刑法，又因安巴坚死于渤海国之事，被杀的人多达百人。如今德光死在汉地，担心必定像先前一样被牵连治罪，于是在这个月二十一日，率领部族归国。舒噜氏退到石桥【契丹境内地名】，其部众全都投降了乌云。乌云命人把舒噜氏送到安巴坚的明殿，将她幽禁在那里【安巴坚的陵寝称为明殿】。伪改防同十年为天禄元年，自称天授皇帝。

汉干祐三年十一月，乌云率骑兵数万向南入侵，攻陷邢州的内丘县、深州的就阳县。

周广顺元年正月，太祖命左千牛卫将军朱宪前往修复友好关系。乌云也派使者尼古察回复通好，献上良马四匹。太祖又命尚书左丞田敏、供奉官蒋光遂奉命前往聘问。到这年四月，田敏等人回朝。乌云派使者实鲁，献上碧玉、镀

译金银包裹的鞍辔以及马四十匹。这个月，太祖又命左金吾将军姚汉英、右神武将军华光裔前往出使。到这年九月，乌云被部下太宁王【伟王之子】、燕王舍音所杀。舒噜王子【徳光之子】率领所部兵马诛杀太宁王舍音，舒噜自立为王，号天顺皇帝，改名燝，称应厯元年。

显德元年春，太原刘崇打算图谋南侵，舒噜氏的番将杨衮率领骁勇骑兵万余人前来助战。三月，世宗亲自出征，与刘崇在潞州高平县西原交战，刘崇军大败，番兵丢弃盔甲逃跑。二年三月，命许州节度使王彦超等在李晏口修筑营垒，与番兵数千骑在安平县以南交战，打败了他们。

　　党项羌

党项羌，是古时析枝的地方，是汉代西羌的一个分支。其地东至枀州，南接春桑、迷桑等羌族，北通吐谷浑，处在山谷之间，绵延三千余里。种族有数个姓氏，各自成为部落，一姓之中又分为若干小部落。有细封氏、费聴氏、析利氏、野辞氏、房当氏、米禽氏，其中拓拔氏最为强大。风俗上都定居，居住有房屋，用毛毡织物覆盖屋顶。族人大多长寿，有的能活到一百五六十岁，不从事生产劳作，喜好偷盗抢劫。前代曾有来朝贡的，自唐代寳应、正元年间的战乱之后，都率领部族归附朝廷，居住在庆州，号称平贡部落。防昌初年，朝廷命三位使者统辖他们【在宁、延州境内的，命侍御史崔彦邠曽主管；在夏州的，命侍御史李□主管；在灵武、麟、胜州的，命侍御史郑贺主管】。

后唐同光二年二月，党项派使者朝贡。十二月，其首领簿备香前来进贡良马。

天成二年九月，河西羌项如连山等前来朝见，共进献马四十匹。四年四月，〇在沿边设置马场买马，不许番部到朝廷之下自行前来兜售。明宗即位以来，党项部众争相赶赴京城卖马，朝廷常在宫廷赐食，喝醉后就相互挽臂唱起本地民歌。凡是牵来的马，不分好坏，都说是进献。朝廷虽然按约定的价钱付给他们，但算上馆舍供给和赏赐，每年花费不下五六十万贯。大臣们认为消耗损伤中原财力，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于是下诏加以制止。虽然有此诏令，最终却不能施行。这年九月，首领折遇明等前来进贡土产。十月，首领来有行前来朝见，进献马四十匹。皇上亲临中兴殿检阅所进献的马匹，枢密使安重诲上奏说："吐浑、党项近来相继进马，都给予价钱。接见的时候，另外还赐给缯帛，算起来花费不止一倍。请予以制止。"皇上认为朝廷常常苦于马匹不足，每次都派人到边境收购，如今番人自己送来，有什么花费呢？外番来朝贡，中原朝廷给予赏赐，是朝廷的常规事务，不能自行停止。于是番部的羊马络绎不绝于道路。

长兴元年正月，其首领前来朝贡，授予万德懐化司戈之职。这年十二月，任命党项折家族五颠都知兵马使折之正为检校尚书右仆射，薄备家族都督簿备撒罗为检校工部尚书。二年正月，首领折七移等进献骆驼、马。这年十二月，又派首领前来进献所夺得的契丹旗号及马匹等。三年正月，因西路党项部族抢劫朝廷使臣及外域来朝的贡品，命邠州节度使乐彦稠、灵武节度使康福等率步骑兵七千人前往方渠颠一带讨伐那些抗命的部族。这年二月，行营邠州节度使乐彦稠等上奏，诛杀了党项阿埋三族，以及常悉裒、勤彊、赖埋、

译厮骨、尾屈、悉保等十七族共七百余人。又率兵从牛儿族进入白鱼谷，追上背叛的党项白马虑家六旅客户三族，抓获大首领连香、入萨、玉都统悉那埋摩、侍御乞埋嵬悉逋等六人及党项二十余人，缴获马牛羊数以千计。到晚上军队返回野外驻扎，那地方没有水，士兵正口渴，忽然有风云从东方涌起，这夜初更时分降雪一尺，军中都认为是神灵相助。皇上命造捷使前往方山军中，晓谕军中，所缴获的牛羊等物各自听凭士卒自取，不必收缴上报，以进奉的名义处理。

周广顺二年六月，任命府州党项泥也六族防御使归化将军泥香王子，以及泥也六首领拓拔山，都为归德将军。三年二月，庆州刺史郭彦钦上奏，说党项野鸡族抢掠商旅，请求出兵讨伐。当时郭彦钦贪财，贪图其中好处。因为州北野鸡族多有羊马，便寻找借口骚扰他们。番人性情强悍，屡屡不肯顺从，郭彦钦便诬告他们造反。太祖派宫中使者携带诏书前去安抚部族。族人本已苦于郭彦钦的暴政，未能及时回报朝命。于是朝廷下诏命邠州节度使折从阮会合宁州刺史张建武率兵讨伐。张建武急于建功，径直奔向野鸡族，追击杀死数十上百人。有喜王族折思族杀牛族，本无二心，听说官军讨伐前来，争相前来馈送食物。官军贪图他们的财物，都加以劫掠。各族于是相互聚集，官军到达包山险要之地，迎战被打败。跳崖坠谷而死的人很多。折从阮保全军队而退。太祖对郭彦钦大怒，勒令他归家闲居。降职张建武为率府率，命前解州刺史郑元昭为庆州刺史，前去招抚党项部族。

　　于阗

于阗在京师以西九千九百余里处，西南连着葱岭，与婆罗门相接，相距三千余里；南与吐蕃相接，西北到疎勒国二千余里。国城以东有白玉河，以西有緑玉河，再往西有乌玉河，三条河的源头都出自昆冈山，距于阗以西一千三百余里。每年到七八月洪水消退之后，人们到河中取玉，称为捞玉，官府先取，然后才允许私人拾取，禁令非常严格。当地盛产葡萄，酿制成酒，味道极为醇美。当地风俗喜好敬奉祅神。唐贞观年间，其国王伏阗信前来朝见，又派儿子入朝宿卫，此后也时常来朝贡。

晋天福三年九月，其王李圣文派使者马继荣进献白玉、白防犛牛尾、红盐、郁金、磠砂、大鹏砂、玉装饰的马缰等物。这年十月，朝廷册封圣文为大寳于阗王，同时国王命入朝使马继荣为镇国大将军、扶风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副使黄门将军张国载，任通试卫尉卿；殿头承防、通事舍人吴顺规，任试将作步监。

汉干祐元年五月，于阗又派使者朝贡。六月，任命入朝使王知铎为检校司空，副使张文达、判官秦元寳为检校左右仆射，监使刘行立为检校兵部尚书。

　　突厥

突厥的起源，前代史书已经记载详备了。他们自称可汗，如同古代的单于；妻子称为可贺敦，如同古代的阏氏。子弟称为特勅，另外统领兵马的都称为设。他们的大官有：屈律啜，其次是阿婆，其次是颉利法，其次是吐屯，其次是俟斤，都是世代承袭官职而没有固定名额。父兄去世，就由子弟继承其职位。在北方各部之中，突厥最为强盛。到唐朝末年，被各番部侵扰，部落势力衰微，也曾前来朝

译贡。

后唐天成二年正月，其首领张慕晋前来朝贡。

长兴二年正月，其首领杜阿热前来朝贡。

晋天福六年七月，其首领派使者薛同海以下一十七人前来朝贡。

　　五代会要卷二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五代会要卷三十

　　宋　王溥　撰

　　吐番

吐番在长安以西八千里处，本是汉代西羌的地界，其种族部落不知起源何处，有人说是南凉秃髪利鹿孤的后代，其子孙以秃髪为国号，语音讹传称为吐番，国人称他们的君主为賛普，设置大论、小论来治理国事，没有文字典籍，刻木记事作为约定，其国王与臣下一年举行一次小盟，三年举行一次大盟，风俗随畜牧迁徙不定居，但也有城郭，都城称为逻防城，房屋都是平顶，贵人住在大毡帐中，称为排庐，不知节令，以麦子成熟当作一年的开始，唐贞观年间曾前来朝贡，此后吞并各番部，兵力日益强盛，屡屡成为边患，河西、陇右一带全被他们占取，到大中初年吐蕃内乱，朝廷才重新收复六闗之地，到唐朝末年又被侵占，唐朝把天下分为十道，河西、陇右共三十三州，凉州是其中最大的军镇，土地肥沃，人口众多，开元、天寳年间设置八处监牧养马三十万匹，各种牲畜与此相当，唐朝在西边又设置安西都护府，距长安八千里，羁縻西域番国三十国，军镇监务大小共三百余处，戍守的士兵都取自凉州节度，等到安禄山反叛攻打潼关，肃宗在灵武，把河西的戍守士卒全部召来收复两京，吐蕃趁虚而入攻取了凉州、陇右，中原百姓百万人陷落在边境之外，开成年间，朝廷派使者前往吐蕃，经过凉州、肃州、〇州、沙州，城邑还和从前一样，那里的汉人看见汉朝使者的旌旗，纷纷夹道迎接哭诉，询问皇帝是否还惦记陷落在番地的百姓，当时已经过了两代人，虽然语言略有讹变，但衣服还没有改变，直到如今凉州的汉族人家还自称祖上是郓州的戍卒，每逢守边的将帅到任，都要向朝廷请命。

梁开平二年正月，吐番派使者朝贡。二月，任命吐番入朝使嗢末首领杜论悉伽社论心为左领军卫将军同正，嗢末苏论乞禄为右领军卫将军同正。

干化元年十一月，又派使者前来朝见，明宗在朝元殿召见，赐给金帛等物，然后让他返回。

后唐天成二年十二月，吐番派使者野利延孙等入朝进贡，并带着番僧四人，携带番文书信两封，没有人认识那上面的文字。三年正月，任命入朝使野利延孙等六人，都为归德将军。这年九月，又派使者朝贡，任命入朝使阎薛罗等三人，都为归德司戈。十二月，又任命入朝使薛谒、薛王子拨邅为归德郎将，首领十人，都为归化司戈。四年九月，西凉府番官揆心等前来朝见。十月，首领掇里、忙布蔺邅等前来朝见，都被授予归德司戈。长兴三年二月，又派使者朝贡。三月，任命朝贡使北厢首领野利闾心为归德大将军，右厢首领籛心为归化郎将军，中厢首领季读等，都为归德司〇，重云都督对儿、六突儿难等，都为归德司陛。这年七月，又派使者入朝，明宗在端明殿召见，询问其番部牙帐距京师的远近，回答说：在泾州以西二千里。四年十一月，派使者前来进贡，明宗在内殿召见，赐给金帛，并各赐虎皮一张。

晋天福四年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