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务分类文编卷二十七
时务分类文编卷二十七
英俄政策
俄人论英国海外政策
译俄国日报
俄人某论英国外交殖民之政策,其略曰:古来抱雄图,欲一统宇内者不乏其人。或有一豪杰欲成其志者,若亚力山大、成吉思汗、帖木儿、郎拿破仑之伦是也;有一国人民欲统一他国而不遂者,昔罗马国民是也。盖既平定远方之国,版图愈大,统治愈难,势不得不分封亲族旧故于所新得之地而治其民。然距本国既远,鞭长莫及,为其所封者亦竟至脱其羁绊而自立,如亚剌比人、土耳其人、鞑靼人、西班牙人等,尝学罗马人故智而亦不遂者,盖由邦域隔绝不便交通也。况如此等国民知识亦远在罗马人之下,数等且其文明之度时有不及所征服之国民者也,则一统之不遂,固宜然耳。
英人欲混一地球,其政策则异是。其意盖欲播行自国言语,实施政法,兴贸易,制造业,而握其全权也。而于所得属地之人民,则予以自由之权,而收其利益也。故一言以蔽之,则曰:在欲举世界之利益,囊括于一己而已。此英人之志也。英人极蔑视他国人,谓为野蛮,必待己辖治之,然后开化。故以殄灭他国人为不背道德,为教门所不责。环球水居三之二,彼等以为欲称霸于全球,必当先制海上。今日海面威权,无有出其右者矣。故英人立混一世界之志,比诸罗马人、亚剌比亚人、土耳其人之时,颇易易也。虽其地散在四方,不能集中一大兵力,如罗马诸国,而其人怀抱混一世界之志,而为国民之先觉者甚不殆,非罗马以下诸国之可以比也。
英国之在地球,扼要害之地,严设防备,巧通气脉,犹之撒开蜘蛛网而包全球者。然其细心锐思,实为可惧。今以全球陆地为一亿二千五百万乃至一亿三千万方尔斯得其间可居之地为九千万尔斯得而在其四千万尔斯得内,属英国之臣民者,实有三亿八千万人。又举全球铁路、电轮船之利,四分之而英人实有其三。其在欧洲者,不待言;在欧洲以外之地,营此等之业之公司,实有二十九所,而英人所立者二十有二,美人所立者三。然英人犹不以为足,现欲架电通太平洋之底,经由加拿大至澳大利亚,又通海底直至印度木尔刘等之地方。
英人蓄混一世界之奢愿,在距今百五十年以前,而所策必中,所欲必得,征印度,略北美,握海上之权力,恣意监禁外国船舶矣。一千六百五十一年所发布之航海条例,欺吾俄实甚,故吾俄皇于一千一百七十年发一宣言书。危机一发,虽幸未干戈相见,英之视俄为隐然一劲敌,始于此。及北美诸洲之独立,又法国战事起,英人姑就敛抑,渐悟独恃兵力之不能得志,而始思杂以权术矣。维也纳之会,各国使臣徒见于欧洲目前之利害,而未顾将来更甚之利害,有在欧洲外者,独英国早相机而多占要害之地,而其利收诸今日也。当一千八百八十年间,俄国有版图二十万方尔斯得,然多是荒碛无人之地;法国略有印度支那之小部及突泥斯拿、古米、马达加斯加;德国得亚非利加四属地及小岛三四耳;而英国所占有者,实倍彼三国所得之地。试指数之曰:木尔弩岛之北部,曰纽桂尼岛,曰斐日诸岛,曰缅甸有四百万人口,曰马来隅岛之半部,曰暹罗,曰克什米尔,曰喀米尔之南部,曰喀斐理士登之一部,是等皆英人之所占有。其它尚有柏林岛傍边及亚剌比亚沿岸一带之地,英人之染指者极为不焉。
英人之于亚非加利也,形胜之地,无不占有,屡以此触犯法德两国,而曾不介意。如彼欲强夺达郎士伯郎之事,尚在人耳目矣。英人又见亚美利加之地,以尼加拉虞运河开通之期在即,欲得一要冲之地于其旁边,情焰如燃。前年注目于尼加拉虞东岸,藉名布教,简派宣教师矣。于晃达拉士无故而以兵力拓境矣。于威尼结儿,借口于境界不明,派探检队以将占有金矿及阿米那河口矣。然皆为美国执门绿律旨以抗之,故不能奏功。然犹有将夺土尔耳岛于伯拉士尔国之意,亦无故而加兵[矣]
俄人论英国海外政策
译俄国日报
英人
译《时务分类文编》卷二十七
英俄政策
俄国人论述英国海外政策
译自俄国日报
俄国人某某论述英国对外交与殖民的政策,其大意说:自古以来怀抱宏伟图谋,想要统一天下的人并不缺乏。有的豪杰想要实现自己的志向,像亚历山大、成吉思汗、帖木儿、拿破仑之类的人就是这样;有的国家人民想要统一他国却未能成功,以前的罗马国民就是这样。因为既然平定了远方的国家,版图越大,统治就越困难,形势上不得不分封亲族旧臣到新征服的土地上去治理那里的百姓。然而距离本国既远,鞭长莫及,那些被分封的人最终也挣脱了束缚而自立,像阿拉伯人、土耳其人、鞑靼人、西班牙人等等。曾经效法罗马人的旧计谋却也不成功,这是因为邦国地域隔绝,交通不便的缘故。况且像这样的国民,其知识远在罗马人之下,相差好几个等级,而且他们的文明程度有时还不及被征服的国民,那么统一天下之所以不成功,本来就是理所当然的。
英国人想要统一地球,他们的政策则与此不同。他们的意图大概是想推广本国的语言,施行本国的政治法律,振兴贸易和制造业,从而掌握全部权力。而对于所获得的属地人民,则给予自由的权利,以此来获取利益。所以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想要将世界的利益全部囊括于自己手中。这是英国人的志向。英国人极其蔑视其他国家的人,认为他们是野蛮的,必须等到自己管辖统治他们之后,才能开化他们。因此把消灭其他国家的人看作是不违背道德的,是宗教所不谴责的。全球水域占三分之二,他们认为想要称霸全球,必须先控制海上。如今海上的威权,没有能超过英国的了。所以英国人树立统一世界的志向,比起罗马人、阿拉伯人、土耳其人的时代,要容易得多。虽然他们的土地散布在四方,不能像罗马各国那样集中一支强大的兵力,但他们怀抱统一世界的志向,作为国民的先觉者非常多,不是罗马以下各国所能比拟的。
英国在地球上,扼守要害之地,严密设置防备,巧妙地沟通脉络,就像撒开蜘蛛网而包裹全球一样。然而他们细心锐利的心思,实在令人畏惧。如今将全球陆地面积算作一亿二千五百万乃至一亿三千万平方英里,其中可居住的地方为九千万平方英里,而在四千万平方英里内,属于英国臣民的,实际上有三亿八千万人。又列举全球铁路、电报、轮船的利益,将其分为四份,英国人实际占有三份。其在欧洲的情况,不必多说;在欧洲以外的地方,经营这些事业的公司,实际上有二十九家,而英国人设立的有二十二家,美国人设立的有三家。然而英国人仍然不满足,现在想要架设电报线通过太平洋海底,经由加拿大到达澳大利亚,又通过海底直达印度、毛里求斯等地。
英国人蓄积统一世界的奢愿,在距今一百五十年以前,所策划的必定成功,所想要的必定得到,征服印度,侵占北美,掌握海上的权力,肆意监禁外国船舶。一千六百五十一年所发布的航海条例,欺骗我们俄国实在太过分了,所以我们的皇帝在一千一百七十年发布了一道宣言书。危机一发,虽然幸运地没有发生战争,英国将俄国视为隐然的强劲对手,就是从这时开始的。等到北美各洲独立,又法国战事兴起,英国人暂时收敛抑制,逐渐领悟到仅依靠兵力不能得志,于是开始思考夹杂权术了。维也纳会议,各国使臣只看到欧洲眼前的利害,而没有顾及将来更严重的利害,在欧洲之外,只有英国早早抓住时机而多占据要害之地,而其利益收取于今日。当一千八百八十年间,俄国版图有二十万平方英里,然而大多是荒凉无人之地;法国略微占有印度支那的一小部分以及突尼斯、古米、马达加斯加;德国获得非洲四块属地及三四个小岛;而英国所占有的土地,实际上比这三个国家所得到的土地多出一倍。试着数一数说:毛里求斯岛的北部,新几内亚岛,斐济群岛,缅甸有四百万人口,马来半岛的一半,暹罗,克什米尔,喀米尔的南部,喀斐理士登的一部分,这些都是英国人所占有的。其它还有柏林岛旁边以及阿拉伯沿岸一带的土地,英国人染指的极为不少。
英国人在亚洲和非洲,形势险要的地方,没有不占有的,屡次以此触犯法国和德国,却毫不在意。像他们想要强夺达郎士伯郎的事情,还在人们耳目前呢。英国人又看到美洲的土地,因为尼加拉瓜运河开通的日期在即,想要在其旁边获得一个要冲之地,欲望如火般燃烧。前年注目于尼加拉瓜东岸,假借布道之名,派遣传教士了。在晃达拉士无故地用兵力开拓疆境了。在威尼结儿,借口边界不明,派遣探险队以图占有金矿及阿米那河口了。然而都被美国依据门罗主义来抵抗,所以不能成功。然而还有想要夺取伯拉士尔国的土尔耳岛的意思,也无故地加兵了。
俄国人论述英国海外政策
译自俄国日报
英国人
近十六年间所占踞之地,固已不少,而其民则心怀忿怨,时思乘隙而动,特逼于威焰,不敢遽发耳。夫英国之外务大臣及其理外事之官,较诸他国,未见殊异,而收效顾倍焉者,盖亦有由也,试详陈如左。
译近十六年间所占据的土地,固然已经不少,但那里的百姓心中怀着愤恨怨恨,时常想着趁有空隙就起事,只是被威势焰火所逼迫,不敢立刻发作罢了。英国的外交大臣以及处理外交事务的官员,与其他国家相比,并没有特别的差异,但取得的成效却加倍,这大概也是有原因的,现在详细陈述如下。
一由欲扩张己国之版图者甚众也,他国举外交、殖民之二事,一任诸外务省及殖民省。英则自殖民地之各官并各公司,以及海军将校、各舰船长,下至民人,无不同心并力,不待人之指使,日以辟属地、广商埠为己任。虽外务大臣顾全邦交,或申明他人之权利不可侵犯,与国之条约不可僭越,而相距既远,在外诸人既已夺取人土地,即不难造作虚言,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固英人之长技矣。又况当轴之意,亦未尝不以巧取豪夺为事,特其措施略有缓急之不同耳。试举一事以证之:曩沙尔士勃雷侯曾宣言于众曰:“今日之治象进于大同,宇内各国宜偃武修文,弛兵甲,藏干戈,示天下以不复用。”然无几时,而英兵一队已越眉公河,侵入印度中国之北部,而占门性府矣。是地固法国版图,英所尝承认者也。又英之骑兵一队,挟鎗八百及大四门,推温都肯都尔门士为将,进击脱郎士佛尔之地。时脱民方娱乐太平,沙尔士勃雷侯虽檄回在门性英兵,送交都尔门士于法院,而侯亦遂为众所排挤,不安于位,而举奢吾巴灵以代之矣。奢吾巴灵固好大喜功,与诸人意气相投者也。英国多有此等人,喜自任外交之事,盖彼种之人之特性也。苟有可进取之机,或为将来有益之事,则必有人焉出而任其责,而无待当轴之指挥。试证以近事:当阿富汗斯坦谢绝英之驻使也,英政府犹欲驻使臣于喀不尔者再,而卒无成。一千八百四十年,英国之驻使梭尔诸那苦那今及士官并守护兵,为阿富汗人所杀。越千八百七十九年,驻使梭尔雷斯喀尔雷又为所杀。由是英渐疑亚富汗之背英,又疑其背英而向俄。适彼时,亚富汗王欲兴机器制造局,购机械于英,英机器师披吾者督机器自英来,渐为亚富汗王所信任,出入宫中,遂阴为英政府通消息久之,益亲任,得男爵,遂至办理英公事,俨如政府所派驻使矣。又如中国海关总税务司,非中人而实为英人赫德也,亦甚为中国所信任,而始终谋不利于俄。当中日交战,公使屡经交迭,而赫德未曾离其位地也。在交战前,曾遥管朝鲜海关,今朝鲜虽不属中国,而[于](十)彼犹若有所关涉,苟于中、于鲜可为俄不利者,彼必竭力为之。甚至如近日虚传俄国包藏祸心,将有大欲于中国,想必彼之所为也。又如李鸿章为贺俄皇加冕而来,是英人所不喜也,其来俄为何事,又英人所亟欲知也。迨闻李侍医英人耶尔荣尔同行之信,于是乎英新报私相庆幸,谓有传递消息之人矣。又如维尼日儿方有违言,在该地之火车遂忽然停止,盖该铁路本属英公司,故英政府商议,特为此举以制其地人民之死命也。
英之占人土地,踞人要害,其所藉为口实者,曰欲保护英与印度之商路也,曰扩张英国之版图,实出于保全大局之心也,曰为同彼都尔门士保护英国之妇人女子也,甚或曰是出于人之酬谢也。乃至他人费尽心力,方得一地,英初未干预其事,而亦必分润而后已。假使英于他国夺有新地,固未见其分润于人也。又如基督教徒为土耳其虐待,英从未措意,近日骤闻其虐遇亚尔密年人之状,遂忽起恻隐之心,藉意大利之援,越那那呢尔士海峡而占踞君士但丁,意果何居耶?尤可笑者,法人于乌加唔大地方颇有权力,英人惎之,乃强彼地之黑奴受洗礼以为新教徒,而目不受洗礼者为相敌旧教徒,遂将亲附法人之黑奴概加驱逐,其计虑尤出人意表也。
英之所以横行四表,所向无敌者,恃其铁路、轮船、电之多也。铁路、轮船姑置不论,至其播弄敌国,巧构机械,则全恃电线矣。其电报或发自上海,或伦敦,以及各地,无不张皇其辞,悚人闻听,否则全系子虚乌有之谈,以中伤敌国,或加以侮夺,千篇一律,不胜屈指。其各日报所登俄事约二十则,中有十八则亦率类是。不独俄国阴受其损,即他国亦为所误,不加细察,互相传播,不知冥冥之中已为英所荧惑矣。即如俄与中国缔约,欲藉西伯利亚线以通欧洲之消息,英即大播谣诼。彼其意,特欲保护
译一是因为想要扩张本国版图的人很多。其他国家将外交和殖民这两件事,全部交给外务省和殖民省处理。英国则从殖民地的各级官员、各家公司,到海军将校、各舰船长,乃至普通百姓,无不同心协力,不需要别人指挥,每天把开拓属地、扩大商埠当作自己的责任。即使外务大臣为了顾全邦交,声明他人的权利不可侵犯,与各国的条约不可逾越,但由于距离遥远,在外的人既然已经夺取了他人的土地,就不难编造谎言,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本来就是英国人的擅长之处。更何况当权者的意图,也不曾不以巧取豪夺为事,只是他们的措施略有缓急的不同罢了。试举一件事来证明:从前沙尔士勃雷侯曾在众人面前宣言说:“当今的治理景象已接近大同,天下各国应当停止武备、修习文治,放松兵甲,收藏兵器,向天下表示不再使用武力。”然而没过多久,英国的一支军队已经越过眉公河,侵入印度和中国北部,占领了门性府。这个地方本来是法国的版图,也是英国曾经承认过的。又有一支英国骑兵,携带八百支枪和四门大炮,推举温都肯都尔门士为将领,进击脱郎士佛尔的地方。当时脱郎士佛尔的民众正享受着太平娱乐,沙尔士勃雷侯虽然下令召回在门性的英兵,并将都尔门士送交法院,但侯爷也因此被众人排挤,在位不安,于是举荐奢吾巴灵来取代他。奢吾巴灵本来就好大喜功,与这些人的意气相投。英国有很多这样的人,喜欢自行承担外交事务,这大概是这类人的特性。如果有可以进取的机会,或者对将来有益的事情,就一定有人站出来承担责任,而不需要当权者的指挥。试以近事来证明:当阿富汗斯坦拒绝英国派驻使节时,英国政府还想再次向喀布尔派驻使臣,但最终没有成功。一千八百四十年,英国驻阿富汗的使节梭尔诸那苦那今以及士官和护卫兵,被阿富汗人所杀。一千八百七十九年,驻使梭尔雷斯喀尔雷又被杀害。由此英国逐渐怀疑阿富汗背叛英国,又怀疑它背叛英国而倾向俄国。恰逢那时,阿富汗国王想要兴建机器制造局,向英国购买机械,英国技师披吾者监督机器从英国运来,逐渐得到阿富汗国王的信任,出入宫廷,于是暗中为英国政府传递消息,时间久了更加亲近信任,被封为男爵,甚至处理英国公事,俨然像是政府派驻的使节。又如中国海关总税务司,不是中国人而是英国人赫德,他也深受中国信任,却始终谋划对俄国不利。当中日交战时,公使屡次更迭,而赫德从未离开他的职位。在交战前,他曾远程管理朝鲜海关,如今朝鲜虽然不属于中国,但他似乎仍有所关联,如果对中国、对朝鲜做对俄国不利的事,他必定竭力去做。甚至像近日传闻俄国包藏祸心,将对中国有大的企图,想必也是他做的。又如李鸿章为祝贺俄国皇帝加冕而来,这是英国人不喜欢的,他到俄国做什么事,又是英国人急切想知道的。等到听说李鸿章的侍医英国人耶尔荣尔同行的消息,于是英国新报私下庆幸,说有了传递消息的人了。又如维尼日儿刚有违抗之言,该地的火车就突然停止,因为该铁路本属于英国公司,所以英国政府商议,特意这样做来扼制当地人民的命脉。
英国占领他人土地,占据要害之地,他们借用的借口,说是为了保护英国和印度的商路,说是扩张英国版图,其实是出于保全大局的心意,说是为了同都尔门士一起保护英国的妇女,甚至说是出于他人的酬谢。乃至他人费尽心力,才得到一块地方,英国起初并未干预此事,但也一定要分得利益才罢休。假使英国从其他国家夺取了新地,却没见它把利益分给他人。又如基督教徒被土耳其虐待,英国从未在意,近日突然听说他们虐待亚尔密年人的情况,于是忽然产生恻隐之心,借助意大利的援助,越过那那呢尔士海峡而占据君士但丁,这究竟是何居心呢?尤其可笑的是,法国人在乌加唔大地方颇有势力,英国人嫉妒他们,就强迫该地的黑奴接受洗礼成为新教徒,而把不接受洗礼的视为敌对的旧教徒,于是将亲附法国的黑奴一概驱逐,其计谋更是出人意料。
英国之所以横行四方,所向无敌,是依靠其铁路、轮船、电报的众多。铁路、轮船暂且不论,至于其操纵敌国,巧妙构陷,则全靠电线了。其电报或发自上海,或发自伦敦,以及各地,无不夸大其词,使人听闻恐惧,否则全是子虚乌有的言论,用来中伤敌国,或者加以侮辱掠夺,千篇一律,不胜枚举。其各日报所登载的俄国事情大约二十条,其中十八条也大抵如此。不仅俄国暗中受到损害,其他国家也被其所误导,不加仔细考察,互相传播,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已被英国所迷惑。就像俄国与中国缔约,想借助西伯利亚铁路来沟通欧洲的消息,英国就大肆散布谣言。他们的意图,只是想保护
彼所特有之那尔子尔耶电线耳。夫俄于中国及日本设立己所特有之电线,固今日之急务也,实不欲再蹈我兵进入仓唔士的福和奴时之覆辙也。
译那不过是俄国特有的那尔子尔耶电线罢了。俄国在中国和日本铺设其特有的电线,确实是当今的当务之急,实际上是不想重蹈当年俄军进入仓唔士的福和奴时的覆辙。
英于五洲各地增长势力,有一秘诀焉。盖当同盟之际,所奉为准绳者,即离间策也。凡战务将起,不问其于欧洲,于印度,于埃及,又不问其于中部阿非利加,于木尔尼昔亚诸岛,英必竭其全力,离间敌之党与,以为己之同盟,虽掷巨万黄金而无悔。及当交战之日,则埃及之他昔亚也,亚剌比亚之将校也,印度之王族也,无非英之爪牙也。若夫在贿赂难行之欧洲,则又巧为播弄,藉电音以施其诡计。近日俄法交密,英所深忌,又逆知俄不易摇动,遂向法倾注全力,谗谤俄国,又作虚构之辞以嘲法曰:「法与俄相交结,是自列为第二等国。」又曰:「旧教与希腊教有相龃龉之意。」英国驻巴黎使臣及在圣彼得访事之人,为最甚,其倾陷之法,已无所不用矣。
英国素来不喜与他国同盟,苟与他国同盟,则早已将可得之利益预为计及,而断不肯将己之利益让与他人。盖当其同盟时,早知他国之无远虑卓识,特笼络之,使为我用而已。证以近事,如与意大利同盟,盖欲藉意之援,以巩固其在地中海之势力,俾得独享其利也。英虽于地中海占踞苏士奇、尔勃尔、埃及、米尔得及衣土不尔得等,意尚未足也,犹欲得打得尔斯,犹欲放逐土耳其人于恢尔得岛外,犹欲拒希腊人上陆,以占踞全岛,犹欲得在衣土不尔得对岸衣尔弗之地,车不尔耶布得山辟地,雄心未知所底。顾念法国警戒匪懈,遂欲树意之援,以厚集其力。意信英之甘言,先得亚比斯尼亚,遂为之效死力,所得不偿所费。今既助英跋扈于地中海,吾知彼地中海不久将化为英之沼池,意国必悔为所绐,然已晚矣。
英此时同盟之友,除意而外,更有犹太人焉。如恪得斯、尔得苏、尔士门的非尔等之富豪,皆愿为英之心膂。此等人在伦敦所发之命令,足以驱使宇内之犹太人,而助成英之志愿。其势力实可谓伟且大矣。犹太之史家以谓,昔时人民离犹太,实经过今之俄国及瑞典之地,与士干亚尼比亚人相混而入英藉,为英国史乘以前之民。又英首相尼斯尔尼者,犹太种人也。其所著《罗斯尔》书名有云:「若英之俊杰娶犹太人之女为妻,则英国将来其强殆将不可测。」犹太之神学家谓,世界将来必以大并小,分为二国,俄在一方,英在一方;而其后英必灭俄,即可再兴犹太国。盖此基于亚斯启尔之豫言第三十八章第三十九章及默示录第二十章者也。
英与他国交战,全不见有义侠之举动,是为可骇异之一特质也。不问何等陋劣之手与残酷之方法,苟足以挫敌势者,悉用之不遗余力。近二十年来,百方教唆德国生事于俄,故伪称德兵之强,天下无敌。然德俄之交际,固日加亲密也,遂又教唆日本,使与俄为敌。盖彼以为日本人未解英之深意,必信其忠告也,其陋劣如此。若夫英国新报之诟骂,煞得郎斯不亚尔人民,驱使黑奴马得彼尔亚人如犬彘,歼灭殆尽,其残酷亦岂忍言哉。要之,英国占踞之方,日进一日,昨得寸土,今增尺地。美与法与俄,既窥破英人包藏祸心,近德国亦实验诸南部亚非利加之地矣。盖英人[确](碓)知他国不能合力图己,故敢于出此也。虽然,物极必反,理有固然,他日必有袭英人之故智施诸英国者,静以待之可耳。
以上皆俄人所论也。其阐发英人之心事,几无遗蕴。然试问俄人数百年来,果无蚕食鲸吞之事乎?果未曾得寸地增尺土乎?古语有之曰:「知人则明,自知则闇。」俄人有焉。若使作此论之人与英人互相驳辨,举二国之心术倾倒出之,亦千古之大痛快事也。
英俄合从策
译爹尔古伦古报
据爹尔古伦古报云,英国富强雄长大地,握自主之权,操合从之柄,环球诸国莫与京也。昔革雷得岛以杀戮基督教徒,俄恐英议其后,遂以兵力保护亚美尼亚人矣。是殆英俄合从于东亚之实事也。果尔则欧洲情形自锡当一战大局变迁矣。昔本[馆](诸)论英俄同盟实久安长治之策,窃冀博识达观如沙尔士勃雷侯者必能刍荛下[采](秝)矣。今则计果出此,岂沙侯亦
译英国在五洲各地扩张势力,有一个秘诀。原来在同盟的时候,所奉行的准则,就是离间计。凡是战事将要兴起,不论是在欧洲、印度、埃及,还是在非洲中部、马尔他群岛,英国必定竭尽全力,离间敌人的党羽,使之成为自己的同盟,即使花费巨额黄金也毫无悔意。等到交战之日,埃及的塔希亚人、阿拉伯的将校、印度的王族,无不是英国的爪牙。至于在贿赂难以施行的欧洲,英国又巧妙地挑拨离间,借助电报来施展诡计。近来俄国与法国关系亲密,英国深为忌惮,又预料俄国不易动摇,于是向法国倾注全力,进谗言诽谤俄国,又编造虚构的言辞来嘲笑法国说:“法国与俄国交结,是自甘列为二等国家。”又说:“天主教与东正教有不相容之意。”英国驻巴黎的大使以及在圣彼得堡采访的人,做得最为过分,他们倾陷法国的方法,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
英国向来不喜欢与他国结盟,如果与他国结盟,那么早已将可以获得的利益预先计算在内,而决不肯将自己的利益让与他人。因为在结盟时,早就知道别国缺乏远大的谋略和卓越的见识,特意笼络他们,使之为我所用罢了。用近事来证明,比如与意大利结盟,是想借助意大利的援助,来巩固其在地中海的势力,以便独享其利。英国虽然在地中海占据了塞浦路斯、阿尔巴尼亚、埃及、马耳他以及伊奥尼亚群岛等地,仍不满足,还想得到达尔马提亚,还想把土耳其人驱逐出科孚岛之外,还想阻止希腊人登陆,以占据全岛,还想得到伊奥尼亚群岛对岸的伊利里亚地区,开辟车不尔耶布得山,其雄心不知何处才是尽头。考虑到法国警戒不懈,于是想树立意大利作为外援,以厚集自己的力量。意大利相信英国的甜言蜜语,先得到了阿比西尼亚,于是为英国效死力,所得到的补偿不了所花费的代价。现在既然帮助英国在地中海专横跋扈,我知道地中海不久将变成英国的池塘,意大利必定后悔被欺骗,但已经晚了。
英国此时结盟的朋友,除了意大利之外,还有犹太人。像罗斯柴尔德、所罗门·所罗门等富豪,都愿意做英国的心腹。这些人在伦敦发出的命令,足以驱使全世界的犹太人,从而帮助实现英国的志愿。他们的势力实在可以说是伟大且强大了。犹太的历史学家认为,从前人民离开犹太,实际上经过了现在的俄国及瑞典之地,与斯堪的纳维亚人混合后进入英国,成为英国史籍记载之前的居民。又英国首相尼斯尔尼,是犹太族人。他所著的《罗斯尔》一书中有话说:“如果英国的俊杰娶犹太人的女儿为妻,那么英国将来其强大几乎将不可预测。”犹太的神学家说,世界将来必以大并小,分为两个国家,俄国在一方,英国在一方;而其后英国必定消灭俄国,就可以再兴犹太国。这基于《以赛亚书》第三十八章、第三十九章以及《启示录》第二十章的预言。
英国与他国交战,完全不见有义侠的举动,这是令人惊骇的一个特质。不论何等卑劣的手段与残酷的方法,只要足以挫败敌人的势力,都尽力使用而不遗余力。近二十年来,千方百计教唆德国在俄国生事,所以假称德国军队强大,天下无敌。然而德俄之间的交往,本来日益亲密,于是又教唆日本,使之与俄国为敌。因为他们认为日本人不懂英国的深意,必定相信他们的忠告,其卑劣到了这种地步。至于英国新报的诟骂,沙德兰斯不亚尔人民,驱使黑奴马德伯里亚人如猪狗一般,歼灭殆尽,其残酷也岂能忍心说呢。总之,英国占据的地方,一天比一天进步,昨天得到寸土,今天增加尺地。美国、法国与俄国,既然窥破了英国包藏祸心,近来德国也在南部非洲之地实验过了。因为英国人确实知道别国不能合力对付自己,所以敢于这样做。虽然如此,物极必反,道理本来如此,将来必定有人袭用英国人的旧智谋施加于英国,静静等待即可。
以上都是俄国人的议论。他们阐发英国人的心事,几乎没有遗漏。然而试问俄国几百年来,果真没有蚕食鲸吞的事情吗?果真未曾得寸地增尺土吗?古语说:“了解别人是明智,了解自己则昏暗。”俄国人就是这样。如果让写这篇文章的人与英国人互相辩驳,将两国的用心全都倾倒出来,那也是千古的一大痛快事。
英俄合纵策
译自《德古伦古报》
据《德古伦古报》说,英国富强雄踞大地,掌握自主之权,操纵合纵的权柄,环球各国没有能与之相比的。从前革雷得岛因杀戮基督教徒,俄国担心英国议论其后事,于是以兵力保护亚美尼亚人。这大概是英俄在东亚合纵的实事。果真如此,那么欧洲的情形自从锡当一战后大局就变迁了。从前本馆论说英俄同盟实在是久安长治的策略,私下希望像沙尔士勃雷侯那样博识达观的人一定能采纳微末的意见。现在计策果然出于此,难道沙侯也
谓合从之策为可行乎?不然何以弃土国而不顾,背舆论而弗恤也?当俄国占土京之时,英甘袖手哑忍而恣俄人之欲,以沙侯之明察,岂不知之?虽俄政府佯谓无占领土京之意,然窥其豕食国,未尝一日忘也。英人持论谓当纵俄国窥占麦士弗郎士海峡以填其欲壑,必使彼有认踞尼罗河畔之实而后已,是英国人民不欲保存土京以拒俄之侵矣。然举土耳其之大,悉委诸俄人掌中,即愚者亦知其计之拙,矧沙侯之才,岂有不洞悉哉?第舍小节而论大端,侯为英俄合从计诚足嘉矣。夫两国同盟关中国及印度者原非浅鲜,苟英俄联约合谋中国,俄必通西伯利亚铁路,踞不冻港于太平洋,其于我英何愿不偿,何求不得?自今以往亡羊补牢仍属未晚,将见始则英俄合从,继则英俄法联盟矣。昔英意连衡孛奥辑睦,遗轨未坠,其或有蹑者乎?然为英计者,乌可与俄龃龉而缓其和局哉?士必的持儿报所论如此。
译说合纵的策略可行吗?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抛弃国土而不顾,违背舆论而不顾惜呢?当俄国占领土京的时候,英国和甘地袖手旁观、沉默忍受,放纵俄国人的欲望,以沙侯的明察,难道不知道吗?虽然俄国政府假装说没有占领土京的意思,但窥探其贪婪无度,未曾有一天忘记。英国人持论说应当纵容俄国窥占麦士弗郎士海峡以填补其欲望,一定要让俄国人有占据尼罗河畔的事实才罢休,这是英国人民不想保存土京以抵御俄国的侵略。然而把整个土耳其都交给俄国人手中,即使是愚者也知道这个计策的拙劣,何况沙侯的才能,难道有不透彻了解的吗?只是舍弃小节而讨论大端,沙侯为英俄合纵的计策确实值得称赞。两国同盟关系到中国和印度的利益原本就不少,如果英俄联合密谋中国,俄国必定开通西伯利亚铁路,占据太平洋的不冻港,这对于我们英国有什么愿望不能实现,有什么要求不能得到?从今以后亡羊补牢仍然不算晚,将会看到起初是英俄合纵,接着是英俄法联盟。过去英国和意大利连横,使奥地利和睦,留下的轨迹还没有坠落,也许有人会追随呢?然而为英国考虑的人,怎么可以和俄国龃龉而延缓和平局面呢?士必的持儿报所论述的就是这样。
英君主治国论
译泰晤士报
英国国君之中,宰治最久者,盖乔注第三也。今我君主维多利亚,在位年数,迨明日即与乔注相等矣。惟乔注为君时,正值国家有事之秋;而维多利亚登基以来,国渐称治,兵事较少。君主所辖境内,战事虽从未已止,而与同洲之国以干戈相见者,仅夸辣米一役耳。英俄战于土京,是役也,英之官兵阵亡者二万四千人,国债亦加至四十一兆镑。其余用兵之处,最要者为印度、为阿富汗及阿比西尼也。虽然,君主所擅长者,不在获胜于战,而在修文于治。世即位年,轮船之驶过大西洋者凡二艘,一名西黎欧司,一名大西西黎欧司之过大西洋也。驶十八天,大西十四天有半,彼时已传为美谈。今则英国及英属所有轮船共十一兆吨,不独大西洋,即其它各洋面亦有公司轮船往来不息矣。行驶轮船一业,设法推广,均在君主登基以后,至今称盛,而地球各国之获益于轮船,良非浅鲜。苟无轮船行驶利便,东方或犹闭关绝市,岂能与英通商如今哉?轮船既盛行,电线亦相继而兴,其递信之便,使欧亚如在一室。李中堂在伦敦时,与上海往来之电,收发不过十五分钟,此明征也。而电信之于商务中,其利便又何如耶?次之则为德律风,虽不及电线之美,而其用处亦复不少。以格致言之,照相之法进境尤多,近用劳忒根新法,能探物之表里,洵可异也。铁甲快船造法精益求精,惟恐不伤人;外科养生各法,亦日增月盛,惟恐伤人,此格致之精也。而英之所以称治者,不在格致之精,而在内政之美。向者英之百姓中,穷苦颇多,自五谷之律废而民困渐苏,君主又复推广学校,增添工价,而日用所需之物禁止价,其有实惠于民也,比之格致之利,固有过之无不及矣。近来办理政事,百姓渐有自主之权,而数年以来,民亦未尝误用其权,重民权者固以国非自主不可,而民心之向君主者,未尝或减。自上至下,忠心之诚,殆无出其右者焉。君主在位,不独国强民富,商务扩充而已也。土地亦渐加广。一千八百三十七年,英国及英属地方六兆八十万英里,户口一百五十五兆名;至一千八百九十六年,地方三百八十兆英里,户口不下三百八十兆名矣。君主之齐家治国,其法之善,近时国君固罕其匹,而亦国史中所仅见者。宜民之敬之如神明,爱之若父母也。
论英国首相执政之权
译泰晤士报
今人之操权最重大而与理最不合者,莫如英之首相矣。其权之大,除俄国皇帝及美国总统外,殆无出其右者焉。虽然,美之总统亦莫之过。总统虽有权例驳斥议院所定之律,或不能与下议院意味相投,而凡办事所需之款,皆由下议院主政,致有掣肘,比比然也。加之总统不得授人官职,亦不得宣战议和,凡此皆须与议院会同办理,律有定例;而英之首相则不然。其人为下议院所孚信,其所定国用,下议院遂莫不唯命是听,度支之权固操自首相也。其人为君主所倚重,故凡朝廷用人,以及主战主和,莫不由其所决,兵权及用人之权,又操自首相也。既恃议院之势,复享君主之权,而定律行律,亦惟首相主之。首相之权果何如耶?法国首相,其权远不逮英,固不待言。上有总统,中有议院,下有分部,各有厥职,互相牵制,首相不能专主,此其权势之所以分也。查英之首相,其权虽大,律未载明。即内阁应有之权,律中亦无专条。然则何为首相应行之权?何为内阁应有之权?即问诸精于律例者,当亦茫无以对。揆情度理,首相亦一内阁大臣也。惟为君主所重用,故凡有内阁会议之举,由首相主政,总成其事而已。而英之首相,不仅总成其事也。其现在所行之权,与揆情应有之权,然不同之处,请试言之。内阁各大臣,每由首相选充。谨按内阁大臣,君主必命首相选补,以其为下议院所深信者也。而首相奉命后,并不与人商酌,每由上下两议院中挑选议官,授以重任,推为内阁大臣,竟有奉命一日而内阁已立者,其专权若是。亦有先选其器重之
译英君主治国论
译自泰晤士报
英国历代国君中,在位时间最长的,大概是乔治三世。如今我们的君主维多利亚女王,在位年数到明天就与乔治三世相等了。只是乔治三世在位时,正值国家多事之秋;而维多利亚女王登基以来,国家逐渐安定,战事较少。君主所辖境内,战事虽然从未停止,但与欧洲同洲国家兵戎相见的,只有夸拉米一役罢了。英俄在君士坦丁堡交战,这一战役中,英国官兵阵亡两万四千人,国债也增加到四十一亿英镑。其余用兵的地方,最重要的就是印度、阿富汗和阿比西尼亚。虽然如此,君主所擅长的,不在于战胜于外,而在于修文治于内。女王即位那年,驶过大西洋的轮船只有两艘,一艘叫“西黎欧司”,一艘叫“大西西黎欧司”。前者航行十八天,后者航行十四天半,当时已传为美谈。如今英国及英国所属的轮船共计十一亿吨,不仅在大西洋,其他各洋面也有公司轮船往来不息。轮船行驶这一行业,设法推广,都是在君主登基以后,至今兴盛,而地球各国从轮船中获得的利益,实在不小。如果没有轮船行驶的便利,东方或许还闭关绝市,怎么能像如今这样与英国通商呢?轮船既已盛行,电线也相继兴起,其传递信息的便利,使得欧亚如同在一室之内。李中堂在伦敦时,与上海往来的电报,收发不过十五分钟,这就是明证。而电信对于商务中的便利,又该是怎样的呢?其次是电话,虽然不及电线的美妙,但其用处也不少。从科学道理来说,照相的方法进步尤多,近来使用劳忒根新法,能探测物体的表里,实在奇异。铁甲快船的制造精益求精,惟恐不能伤人;外科养生各法,也日增月盛,惟恐伤人,这是科学的精妙之处。而英国之所以称治,不在于科学的精妙,而在于内政的美好。以前英国百姓中,穷苦的人很多,自从废除谷物法后,民困逐渐缓解,君主又推广学校,增加工价,而日用所需之物禁止涨价,这些给百姓带来的实惠,比起科学的利益,固然有过之而无不及。近来办理政事,百姓逐渐有了自主之权,而数年以来,百姓也未曾误用其权。重视民权的人固然认为国家非自主不可,而民心向慕君主,未曾减少。从上到下,忠心的诚意,几乎没有能超过它的。君主在位,不仅国强民富,商务扩充,土地也逐渐扩大。一千八百三十七年,英国及英国所属地方六千八百万英里,人口一百五十五亿;到一千八百九十六年,地方三百八十亿英里,人口不下三百八十亿。君主齐家治国的方法之善,近时的国君固然罕有其匹,也是国史中仅见的。难怪百姓敬之如神明,爱之若父母。
论英国首相执政之权
译自泰晤士报
如今掌握权力最重大而与情理最不合的,莫过于英国的首相了。其权力之大,除俄国皇帝及美国总统外,几乎没有能超过它的。虽然如此,美国总统也没有超过它。总统虽然有驳斥议院所定法律的权力,或者不能与下议院意见相投,但凡是办事所需的款项,都由下议院主导,导致掣肘,比比皆是。加之总统不得授予人官职,也不得宣战议和,凡此都必须与议院会同办理,法律有定例;而英国的首相则不然。他得到下议院的信任,他所定的国家用度,下议院于是无不唯命是从,财政大权固然操在首相手中。他得到君主的倚重,所以凡是朝廷用人,以及主战主和,没有不由他决定的,兵权及用人之权,又操在首相手中。既依靠议院的势力,又享有君主的权力,而定律行律,也唯有首相主导。首相的权力究竟如何呢?法国首相,其权力远不及英国,固不待言。上有总统,中有议院,下有部分,各有其职责,互相牵制,首相不能专断,这就是其权势分散的原因。查英国首相,其权力虽大,法律并未载明。即使内阁应有的权力,法律中也没有专门条款。那么何为首相应行的权力?何为内阁应有的权力?即使问那些精通法律的人,也茫然无法回答。推究情理,首相也不过是一位内阁大臣罢了。只是因为被君主重用,所以凡是内阁会议,由首相主持,总揽其事而已。而英国的首相,不仅总揽其事。他目前所行使的权力,与推究情理应有的权力,不同的地方,请试言之。内阁各大臣,常由首相选任。谨按内阁大臣,君主必定命令首相选补,因为他是下议院所深信的。而首相奉命后,并不与人商酌,常从上下两议院中挑选议员,授予重任,推举为内阁大臣,竟有奉命一天而内阁已成立的情况,其专权如此。也有先选其器重之
二三人,令其共商,另行择员充补,商定某员后,请首相会议斟酌善否,再行共商,另择。或谓立内阁时有数员,不论如何必须选充,首相亦并不能专主,乃该数员分应充补,非首相本意所选者也。此言诚然,抑知虽非出诸首相本意,而仍须由首相选充,即此一选,各大臣已不觉为其所辖制矣。内阁既立,人皆以为照例,国政皆由内阁主裁,其实内阁并无此权。分而言之,各大臣于本部各事各有专权,合而为内阁则鲜有作为矣。惟国中所办之事,各大臣几无不知,均得与闻,亦未始不能干预其间。凡事先知,大臣中有大半不以为然,或以为然者,例能从众办理。若主裁之权,则内阁终不得而操之矣。然则操之者其谁欤?曰:首相也。曰:首相何以能若是之有权哉?曰:一、内阁会议由首相定期而主议;二、官阶微者,首相能升擢之,遇有缺出,首相能选补之;三、各部有事,每与首相商而行之。昔洛勃披尔为首相时,每日必分见各大臣。四、遇有事,大臣中有意见不合者,首相决之。若大臣与首相意见不合,两不相下,应由大臣辞退,而首相则仍在位。五、首相一面辞退,一面有撤内阁之权。以上各款事虽细微,而使首相有莫大之权者,盖即此耳。夫内阁也,首相立之,撤之,及其会议也,又惟首相主之。首相能干预各部公事,凡与大臣争执,内阁又愿为其羽翼,盖恐首相辞退而撤内阁耳。是以求在内阁供差者,无不乐助首相也。
译二三人,让他们共同商议,另外挑选人员充任补缺。商定某位官员后,请首相开会斟酌是否妥当,再行共同商议,另外挑选。有人说设立内阁时有几位官员,无论如何必须选充,首相也不能专断,乃是这几位官员分别应当充任补缺,并非首相本意所选。这话确实如此,但要知道虽然并非出自首相本意,却仍须由首相选充,仅凭这一选,各大臣已不知不觉受其辖制了。内阁既已设立,人们都以为照例,国家政务皆由内阁主裁,其实内阁并没有这种权力。分开来说,各大臣在本部各项事务上各有专权,合起来作为内阁则很少有作为了。只是国家所办理的事务,各大臣几乎没有不知道的,都能参与听闻,也未尝不能干预其中。凡事事先知晓,大臣中有一半不以为然,或以为然的,通常能顺从众人办理。至于主裁的权力,内阁终究不能掌握。那么掌握它的是谁呢?说:是首相。说:首相为什么能有这么大的权力呢?说:一、内阁会议由首相定期并主持;二、官阶卑微者,首相能提拔他们,遇到职位空缺,首相能选任补缺;三、各部有事,常与首相商议后施行。昔日洛勃披尔任首相时,每天必定分别会见各大臣。四、遇到有事,大臣中意见不合的,由首相决断。若大臣与首相意见不合,双方僵持不下,应由大臣辞职,而首相则仍在位。五、首相一方面辞职,另一方面有解散内阁的权力。以上各项事情虽然细微,但使首相拥有极大权力的,大概就在于此。内阁啊,由首相设立,由首相解散,等到开会时,又只有首相主持。首相能干预各部公事,凡是与大臣争执,内阁又愿意做他的羽翼,大概是害怕首相辞职而解散内阁。因此在内阁供职的人,没有不乐意帮助首相的。
英国水师幼童升迁情形,英水师船主名惠尔木所著。
夫人不知水师章程,每以求入水师学习事颇不易,余请将幼童学习及其升迁情形约言之。凡入水师,非少年不能成功。英国风俗,招考必取其年轻者,由来久矣。百年前,英国每招十一岁幼童上船学习,列为一等学生,学习期满,取为候补少尉,惟章程不甚妥善,当局亦未能恪遵照办。查我国收取兵官章程,直至夸辣米战事之后,始加整顿,根基乃坚。
英国水师现行招考规条,各生须先报名,听候考试。譬如欲收学生六名,往往由报名幼童之中挑选十八名考取录用,而挑选之权操自海部大臣。人每以为不易得选,遂不报名,因而自误者有之。亦有父母欲为其子报名,而水师中无熟识之人,又不愿事请托,遂以此意作为罢论者,亦复不少。此皆外人无据之疑也。其实但须上海部书记官一书,彼即将所报幼童之名录登簿中,以备日后招考。
凡幼童由练船升入水军,薪水无几,而饭食等费,每年需五十镑,又须另添戎服初装,需费七十镑,以后每年约二十镑之谱,均须自备资斧。
学生之在英国水师中肄业者,每以为苦。此情考诸前二十年,洵属不虚。彼时住房养气不足,同学身家或不清白,饭食既少且粗,加之上官约束过严,使学生辛苦备尝。非遇有兵事录功后,不足器重,是以承平之时,不堪其苦,因而告退者颇不乏人。今则不然,上官相待均以宽厚为主,学生有善必为之揄扬,眠食务使适意,学生中遂鲜有不满意而欲改业者。其效之可如此。查现在陆军兵官中有爵秩显荣者,大员数人,昔亦出身水师,因不能耐苦,改入陆军,居然大用。虽然,今昔情形不同,入水师后再改陆军,此后必不复有其事矣。
学生年仅十九而升少尉者,薪水加多,稍由家中取资津贴,在船即可居食舒服,登岸亦可逍遥敷用。此时官阶既升,其所需要项为戎服费,约七十镑。再升少尉后,若能考取大尉职衔,可望尤多。其人如果有才具,加意用功,再遇考试时,每题均得头等执照一纸,照章立即升为大尉,比同事多得资格二年。若尔人者固不多见,然平常亦候补不久,二十一岁当可升至大尉,不再动用家资矣。此时薪水每日有十先令,所需费用无论驻泊何处,足敷开销,惟又须另行改添戎服,约在四十磅以上。此款若有人为之帮忙,以后不必复仰给于人矣。夫升至大尉后,仍向家中领款者固有其人,甚有谓非此不可者,而大尉中仅恃薪水日用饮食颇能自给者甚多,盖亦实在情形也。
升迁太迟,大尉苦之。时有所闻,乃国家所定,管驾船主及提督员数无多,其能升至此阶者自亦较少。大尉似宜守资格,听候升补。昔者官有所长,仅予职衔,毫无实惠;今则有功必录,全视各人之才具何如耳。破格逾级者固无多,而庸员幸进者亦甚少。总之,水师官果能用功,必有见长之时。况大尉取进之路甚宽,既易显其长处,又能益其年俸。行船及测量、放鱼雷等事,皆兵官格外功夫。凡操有此技者,例得另起薪俸。加之数年前新定章程,升补大尉八年及十二年后,照例分别加薪。是以现在大尉薪水每年有二百镑者,而其费用未必加多。昔水师有夺获敌人之钱财可图,今则此利不及昔之丰厚矣。一千七百九十三年,法国助战之民船缉获一西班牙饷船,而该法船嗣又为英国水师所获,带至抛芝毛士,所得银条等物,计装二十一车,载赴伦敦存库。是役也,提督派得赏金七万镑,船主每名二万三千镑,大尉每名亦一千二百镑。船上当差虽有天生诸多不便之处,亦有此等可图之利以抵之,是以贵家子弟莫不求入水师,而入其门者愈显耀也。自一千八百十五年议和之后,人虽乐入水师,而水师一艺不及从前贵重,人遂以入陆军为荣。白克尔尝言:「凡艺名人不屑为者,其艺每为人所轻。何也?曰:其艺既不足贵,有精其艺者,其应得之权亦微矣。」诚哉是言也。然国人彼时不重水师一艺者,盖偶然耳。目前艺中之最足贵者,莫如水
译关于英国海军幼童升迁的情况,出自英国海军舰长惠尔木所著。
人们不了解海军的章程,常觉得想进入海军学习颇为不易,我请他简要谈谈幼童的学习及其升迁情形。凡是进入海军,若非年少便难以成功。英国的风俗,招考必定选取年轻人,由来已久。百年前,英国每招募十一岁的幼童上船学习,列为第一等学生,学习期满,录取为候补少尉,只是章程不够完善,当局也不能严格遵守。查考我国(指英国)任用军官的章程,直到夸辣米战事之后,才开始整顿,根基才变得坚实。
英国海军现行的招考规定,各生须先报名,听候考试。例如想要招收六名学生,往往从报名的幼童中挑选十八名考取录用,而挑选的权力掌握在海部大臣手中。人们常以为难以被选中,于是就不报名,因而自误的人也有。也有父母想为儿子报名,但海军中没有熟识的人,又不愿去请托,于是就此作罢的,也不在少数。这都是外人没有根据的疑虑。其实只需给海部书记官写一封信,他便会将所报幼童的名字登记在簿册中,以备日后招考。
凡是幼童从练船升入海军,薪水微薄,而饭食等费用,每年需五十镑,又须另外添置戎装初装,需费七十镑,以后每年大约二十镑左右,均需自备资金。
在英国海军中肄业的学生,常觉得辛苦。这种情况考察过去二十年,确实不虚。那时住房空气不足,同学出身或不清白,饭食既少又粗,加上上级约束过严,使学生受尽辛苦。若非遇到战事立功后,不足以被器重,所以在和平时期,不堪其苦,因而告退的人颇不少。现在则不然,上级对待都以宽厚为主,学生有优点必定加以赞扬,睡眠饮食务求舒适,学生中很少有因不满意而想改行的。其效果竟能如此。查考现在陆军军官中有爵位显赫荣耀的大员数人,昔日也出身海军,因不能耐苦,改入陆军,竟然得到重用。虽然如此,今昔情形不同,进入海军后再改入陆军,此后必定不会再有这种事。
学生年仅十九岁而升为少尉的,薪水增加,稍由家中取资津贴,在船上即可居食舒服,登岸也可逍遥度日。此时官阶既升,所需要的费用为戎装费,约七十镑。再升少尉后,若能效考大尉职衔,希望更多。那人如果有才具,加意用功,再遇考试时每题均得头等执照一纸,按章立即升为大尉,比同事多得两年资格。像这样的人固然不多见,但平常也候补不久,二十一岁当可升至大尉,就不再动用家资了。此时薪水每日有十先令,所需费用无论驻扎何处,都足够开销,只是又须另行改添戎装,约在四十镑以上。这笔款若有人帮忙,以后不必再依赖他人了。升至大尉后,仍向家中领款的固然有人,甚至有人说非此不可,而大尉中仅靠薪水日用饮食颇能自给的很多,这也是实际情况。
升迁太迟,大尉对此感到苦恼。时有所闻,这是国家所定的,管驾船主及提督员额不多,能升到此阶层的自然较少。大尉似乎应守资格,听候升补。昔日官有所长,仅予职衔,毫无实惠;现在则有功必录,全看各人的才具如何。破格越级者固然不多,而庸员侥幸进用者也很少。总之,海军军官果能用功,必有见长之时。况且大尉取进的路径很宽,既易显其长处,又能增加年俸。行船及测量、放鱼雷等事项,都是军官的额外功夫。凡掌握此技能者,按规定可另起薪俸。加上数年前新定章程,升补大尉八年及十二年后的,按规定分别加薪。所以现在大尉薪水每年有二百镑的,而其费用未必增加。昔日海军有夺取敌人钱财可图,现在此利不及昔日丰厚了。一千七百九十三年,法国助战的民船缉获一艘西班牙饷船,而那艘法国船随后又被英国海军所获,带至抛芝毛士,所得银条物品,计装二十一车,载赴伦敦存库。此役,提督派得赏金七万镑,船主每人二万三千镑,大尉每人也有一千二百镑。船上服役虽有天生诸多不便之处,也有此类可图之利以抵消,所以贵族子弟无不求入海军,而进入其门者愈显耀。自一千八百十五年议和之后,人们虽乐于进入海军,但海军这一技艺不及从前贵重,人们遂以进入陆军为荣。白克尔曾说:“凡技艺名人不屑为之的,其技艺常被人轻视。为什么呢?说:其技艺既不足贵,有精通其技艺者,其应得的权利也微薄了。”这话确实如此。然而国人当时不重视海军这一技艺,大概是偶然罢了。目前技艺中最值得珍贵的,没有比海军
录谏俄皇书
桐乡张坤德译
俄国某君以廷臣舞弊,国贼民遂上书俄皇,其大云:「窃今朝右公孤肉食尸位,百僚积弊绝陈奏,万姓忧隐壅于上闻。天威咫尺,恐干重诛。报馆碁布,莫肯论说。故草莽微贱,不避斧钺,披肝胆,露腹心,敬为我皇缕陈之。」伏念众庶兆民,一举一动,断自宸衷,敢有腹诽法律口谈国事者,指为犯上,国有常刑。于是怀才之士皆钳[口](以)结舌,不肯竭欢尽忠,而权奸得售蒙蔽之术。故▯▯诸卿专营一己之私利,不顾疮痍之疾苦。若王亲犯法,怙恶恃势,莫敢问罪。昔者万民有自主之权,今则我皇揽专主之权。此等奸吏,固以民稍有权为非宜,亦以君独有权为不便。窃窥其自私之隐,务在长官有权,则殃民钻利,为所欲为。置田宅,长子孙,深谋远虑,此其至死尤必力争者也。我皇加冠,普天同庆,熙熙攘攘,顾而乐之,而不知为廷臣所欺也。各省委员来京祝嘏,阻其条陈,索献贡物。京师张灯结彩,非关百姓本心,实由巡捕勒捐也。赤子见君,欢呼砌欧,欢喜之词,巡捕吏先令文童演习之。地方官传谕邑人附和之,复有包探临时弹压,百族之鼓舞颂祝,出于不得已耳。加冠縻费至亿兆金,取自黎元,皆从鞭挞恐吓、监禁勒索而得者也。皇上骤闻乱作,中心忧愤,而黔首大半未尝有助逆之意。蚩蚩愚氓,咸望主上审慎设法,保护圣躬。乃政府徒骚扰苍生,不加罪逆首,由是一国震动,激成祸变,而京都遂有派捕防乱之举。銮卫所经各街庐舍,凡有楼阁经官封,欲求入者,非有[准](维)单不许擅进。各厂工人严行搜查,驱逐出城,不可殚述。此外安分良民,巡捕疑其形迹,押令离京者以四千计。妇女闺阁,官役出入,莫敢谁何。即年届耋老,无能为者,亦且令密探一日三查,敦迫出境。苛政若此,民何以堪?乱党蠢动,惟此之故,愿我[皇](星)垂意加察,幸甚!幸甚!
英俄画界条款
[译](释)英国岁纪,内政外交成案。
俄国去年交涉办理最著名者为议定巴马一案,所有俄国政府与英国政府议定各款,先经英国外部大臣金伯雷于照会驻英京俄国头等钦差大臣施滔尔公文中声明在案,兹将各款译录于左。
一肥多利湖,亦名曹果尔,以东英国及俄国势力所至之处,应画线分界。该线至该湖将近极东之处起,依山岭之顶,偏向该湖南纬,直至班豆赤克及奥塔白尔山峡。
该线自山峡依山岭仍向该湖南纬画去,及至南纬,该线若阿克斯江之基齐尔尔兰办,将来查得不在肥多利湖纬线以北,应下山岭之角向齐基尔尔兰办,再由该处尽向东至中国边界止。
倘查得基齐尔尔兰办坐落在肥多利湖纬线以北,画界之线应向在纬线以南之阿格斯江上最近最便之处画去,再由该处尽向如上所说之向。
二该线应由两国派画图委员会同绘画,并议定的确线形,应派护送兵数,不得过足资保护之数。
三中国边界形势,凡能在画图之处,用最便之法查明者,亦应责成该委员将实情具报,使两国政府可与中国政府将附近该线之中国属地界限定议。四、英国政府与俄国政府约定,英国不得在画线以北,俄国不得在画线以南逞其权势。
五英国政府约定,英国势力所及之处,在印度格许及由肥多湖东头起画至中国边界一线之间者,应作为阿富汗之属地,不得附属英国,尤不准在该处派驻陆兵,并设台。
此款应俟阿富汗主现据守攀恩雀右岸各属及博汉拉主所占据撤兵后方能施行,在奥格司以南之达活芝几处所有撤兵一节,英俄两国政府约定各劝令两主照办。
按此约议成后,由两国派员会同画界于七月差竣。所有阿富汗北界画定,自海里特上之直尔飞喀起,至巴马止。其线依一千八百七十三年英俄约中所载之线,直至肥多利湖止。差竣,英国画界委员宴俄国委员席间,英少将湛勤特为俄皇寿,宣言肥多利邻近最高之雪山顶,英将取名曰尼可辣第二,俄皇名以示永志不忘之意云。
英人论俄
译
译录谏俄皇书
桐乡张坤德译
俄国某位先生因朝廷大臣舞弊,祸国殃民,于是上书俄国沙皇,大意说:“我私下认为,当今朝中那些身居高位、享受厚禄的大臣们尸位素餐,百官积弊深重,却无人向皇上奏报,万民的忧患隐痛被阻塞,无法上达天听。皇上威严近在咫尺,我恐怕触犯重罪遭到诛杀。但鉴于报馆如棋局般遍布各地,却无人肯议论此事,所以像我这样出身草野的微贱之人,不避斧钺之刑,披肝沥胆,坦诚心迹,恭敬地向皇上详细陈述。”
伏想天下百姓,一举一动,皆由皇上圣心决断,若有心中诽谤法律、口中谈论国事的人,便指为犯上,国家自有常刑处置。于是怀才之士都闭口结舌,不肯竭诚尽忠,而权奸得以施展蒙蔽皇上的手段。因此,某某等大臣专门谋取一己私利,不顾百姓疾苦。若是皇亲国戚犯法,倚仗权势作恶,无人敢问罪。往昔万民拥有自主之权,如今则皇上独揽专断之权。这些奸吏,固然认为百姓稍有权力是不适宜的,但也认为君主独揽大权是不方便的。我窥探他们自私的隐衷,务求长官拥有权力,便能祸害百姓、搜刮利益,为所欲为。购置田宅,繁衍子孙,深谋远虑,这是他们至死也要力争的。皇上加冕称帝,普天同庆,熙熙攘攘,人们看着很高兴,却不知被朝廷大臣所欺骗。各省委员来京祝寿,阻止他们陈述意见,索要进贡物品。京师张灯结彩,并非出于百姓本心,实则是巡捕强行摊派捐税所致。百姓见到君主,欢呼雀跃,那些欢喜的言辞,是巡捕官吏事先让文童演习好的。地方官传谕邑人附和,又有包探临时弹压,各族百姓的鼓舞颂祝,都是出于不得已。加冕典礼耗费巨资达亿兆之多,取自黎民百姓,都是从鞭打恐吓、监禁勒索中得来的。皇上突然听闻叛乱发生,心中忧愤,但百姓大半未曾有协助叛逆之意。愚昧的民众,都盼望皇上审慎设法,保护圣上身体。然而政府只骚扰百姓,不惩治叛逆首犯,由此导致全国震动,激成祸变,于是京城有了派兵捕防乱之举。銮仪卫队所经各街房屋,凡有楼阁经官方封禁,欲求进入者,没有准许单证不许擅自进入。各厂工人被严行搜查,驱逐出城,不可胜数。此外安分守己的良民,巡捕怀疑其形迹可疑,押令离京者达四千人。妇女闺阁,官役随意出入,无人敢问。即使是年届耄耋、无能为力的老人,也被密探一日三次查访,逼迫出境。苛政如此,百姓何以承受?乱党蠢动,正是因此缘故,愿皇上垂意加察,幸甚!幸甚!
英俄画界条款
译释英国岁纪,内政外交成案。
俄国去年交涉办理最著名的是议定帕米尔一案,所有俄国政府与英国政府议定的各款,先经英国外交大臣金伯雷在照会驻英京俄国头等钦差大臣施托尔公文中声明在案,现将各款译录如下。
一、费多利湖,亦名喀喇库勒湖,以东英国及俄国势力所至之处,应划线分界。该线至该湖将近极东之处起始,依山岭之顶,偏向该湖南侧,直至班豆赤克及奥塔白尔山峡
该线自山峡依山岭仍向该湖南侧画去,及至南侧,该线若阿克斯江之基齐尔兰办,将来查得不在费多利湖纬线以北,应下山岭之角至基齐尔兰办,再由该处尽向东至中国边界为止。
倘查得基齐尔兰办坐落在费多利湖纬线以北,画界之线应向位于纬线以南的阿克斯江上最近最便利之处画去,再由该处尽向东如上述方向。
二、该线应由两国派画图委员会共同绘制,并议定的确界线形状,应派护送兵数,不得超过足以保护之数。
三、中国边界形势,凡能在画图之处,用最便利之法查明者,亦应责成该委员将实情据实报告,使两国政府可与中国政府将附近该线的中国属地界限定议。
四、英国政府与俄国政府约定,英国不得在划线以北,俄国不得在划线以南逞其权势。
五、英国政府约定,英国势力所及之处,在印度克什米尔及由费多利湖东头起画至中国边界一线之间者,应划为阿富汗之属地,不得附属英国,尤不准在该处驻扎陆军,并设台站。
此款应俟阿富汗君主现据守潘杰什右岸各属及博汉拉君主所占据撤兵后方能施行,在奥格斯特以南的达罕芝几处所有撤兵一节,英俄两国政府约定各自劝令两君主照办。
按此约议成后,由两国派员会同划界于七月大致完成。所有阿富汗北界划定,自海里特上的直尔飞喀起,至帕米尔为止。其线依一千八百七十三年英俄条约中所载之线,直至费多利湖为止。划界完成后,英国划界委员在宴请俄国委员席间,英少将湛勤特意为俄皇祝寿,宣称费多利邻近最高之雪山顶,英将取名曰尼古拉第二,以俄皇名以示永志不忘之意云。
英人论俄
译
不拉古兜杂志
英国不拉古兜杂志论俄策云:俄欲混一地球久矣,或于樽俎之间,或于兵燹之中,有机则乘焉,有隙则窥焉。其包藏祸心,匪伊朝夕。譬如饿虎于肉,渴狮于水,不尽吞噬不已也。窥俄人用心,固以席卷八方,囊括六合为要图矣。俄处欧亚之险,据金汤之固,藉负隅之势,远大之图,重以幅员广大,人民繁庶,以临驭天下,天下将无敌焉。试观亚比西尼亚一节,俄欲奋雄图,据全权,于是先与法同盟而窥南亚非利加矣。英德之相龃龉也,以为机可乘也,乃联德而雠意遂败德奥意三国之盟矣。然德皇知俄意怀不良,虚与委蛇而严守亚非利加政策矣。意与英联于倭萨郎,与俄相仇敌,于是乎三国将绝而未绝之同盟,又为沙尔士勃雷侯所缔结。俄人不以为意,更欲于亚比西尼亚挟制意国,于埃及凌侮英国,冀得遂并吞之欲矣。俄之于土耳其,凡鎗弹火药动被钳制,俄能以此策而买喀吉阿苏慢矣。英人抗之而不胜,俄人奈里多佛之智慧,实逾英人,非理勃喀儿也。意者俄土数百年之葛藤,其结局于此乎?然雄长宙合之心仍未[艾](乂)也。其于波斯及中国则如何?曰:波斯京府爹喀林,恃俄哥索克为保护,故约束波人,号令波政者,俄国也。现北波斯之情形,已将为俄所有,俄之灭波,盖易如反掌耳。波自国王逝世,太子幼冲髫龄即位,不辨菽麦,俄人肆意▯扈,岂待智者而知哉?至中国大势,更为可虑,燕巢危幕,鱼游沸鼎,累卵之危,莫过于此。京华一隅,俄人抚其背而盬其脑矣,且握朝鲜实权,以为保护之国矣。呜呼!俄国所为,匪夷所思,譬犹一大喷火山,俄不动则已,一有烽警,则宙合为之色变,地球为之灰烬也。抑迩来地球之气运,将渐迁于亚洲?昔在地中海者,已迁于大西洋,今复将迁于太平洋矣。握制海权者,必在俄国乎?英俄宇内之强国也,其不能两立,犹蛮触之不能不争也。英人自谓能握宇内之霸权,俄人亦自谓能执五洲之牛耳,则两雄不并立矣。今英人坐视俄国之硕大而漠不关心,恐异日切齿噬脐已无及矣。然则宜如何乎?曰:为英国计,宜严立东亚政策,与日人振兴船政也。苟如斯,则英国必夺中国于俄皇之掌上,坐言起行,无庸却顾,此最上之策也。不然,异日尼哥拉斯帝之子孙必南面于中国之帝王。尔拉斯葡萄那谓西北印度王及呢抗侯伯以上,亦有称大君主之日也。
译《不拉古兜杂志》
英国《不拉古兜杂志》评论俄国策略说:俄国想要统一地球已经很久了,无论是在外交谈判的场合,还是在战争硝烟之中,只要有机会就利用,只要有缝隙就窥探。其包藏祸心,并非一朝一夕之事。就像饿虎对于肉、渴狮对于水一样,不全部吞食是不会停止的。窥探俄国人的用心,本来就是以席卷八方、囊括天下为根本图谋了。俄国地处欧亚大陆的险要位置,占据坚固如金汤的防御,凭借负隅顽抗的优势,怀有远大的图谋,再加上疆域辽阔,人口众多,以此来统治天下,天下将没有它的对手。试看埃塞俄比亚这一节,俄国想要施展宏伟的图谋,掌握全部权力,于是先与法国结盟而窥探南亚非利加。英国和德国相互龃龉时,俄国认为有机可乘,于是联合德国而仇视意大利,最终破坏了德奥意三国的同盟。然而德皇知道俄国心怀不良,便虚与委蛇,严守非洲政策。意大利与英国在倭萨郎结盟,与俄国成为仇敌,于是那即将断绝却又未断绝的三国同盟,又被沙尔士勃雷侯所缔结。俄国人不以为意,更想在埃塞俄比亚挟制意大利,在埃及凌侮英国,希望实现并吞的欲望。俄国对于土耳其,凡是枪弹火药都受到钳制,俄国能用此策而购买喀吉阿苏慢。英国人抵抗它而不能取胜,俄国人的奈里多佛的智慧,确实超过英国人,而非理勃喀儿可比。或许俄国与土耳其数百年的纠葛,其结局在此吗?然而雄踞宇宙之心仍未止息。那么对于波斯和中国又是如何呢?回答说:波斯京城德黑兰,倚仗俄国哥索克为保护,所以约束波斯人、号令波斯政权的,是俄国。现在北波斯的形势,即将成为俄国所有,俄国灭亡波斯,大概易如反掌。波斯自从国王逝世,太子年幼即位,不辨菽麦,俄国人肆意妄为,难道需要智者才能知道吗?至于中国的大势,更为可虑,燕巢危幕,鱼游沸水,累卵之危,没有比这更危险的了。京城一隅,俄国人在背后抚摸而挖其脑髓,而且掌握朝鲜的实权,作为保护国。唉!俄国所为,匪夷所思,好比一座大火山,俄国不动则已,一旦有烽火警报,则宇宙为之变色,地球为之化为灰烬。况且近来地球的气运,将逐渐迁移到亚洲?过去在地中海的,已经迁移到大西洋,现在又将迁移到太平洋了。掌握制海权的,一定在俄国吗?英国和俄国是宇内的强国,它们不能两立,就像蛮触之争一样不可避免。英国人自认为能掌握宇内的霸权,俄国人也自认为能执掌五洲的牛耳,那么两雄不能并立。现在英国人坐视俄国强大而漠不关心,恐怕日后切齿噬脐也来不及了。那么应该怎么办呢?回答说:为英国考虑,应该严格确立东亚政策,与日本人振兴船政。如果这样,那么英国必定能从俄国沙皇手中夺取中国,坐言起行,无需回顾,这是最上等的策略。不然,日后尼哥拉斯帝的子孙必定在中国称帝。尔拉斯葡萄那说,西北印度王及呢抗侯伯以上,也有称大君主的一天。
帕报论俄
译帕尔米尔捷报
西七月十七日,帕尔米尔捷报论俄国富强策云:俄政府欲以黑海之西伯士都彼儿为可恃之军港,已兴工矣。其意欲在莫士勃儿士海峡取南下之路,以经营非洲之大陆也。意者俄将助法使伸权于埃及,且将干涉亚比西尼[亚](西)之事乎?俄政府察祸机之来必不在远,汲汲修造黑海军港,为日不足。如是,则其黑海舰队不可视为等闲矣。况其战舰台亦足应用,而前者海军避冻九月不能出海之害,今亦无患。则其军港竣工之日,修舰载煤,其利便矣。
俄在黑海,不独欲扩张军备,而于商务至留意焉。且知欲收大效,必始于小事故,在中国及波斯,皆以贸易为主,以倾动之。且盖深知财政一事,足以制人之死命也。顷欲设立银行于中国,又欲获管理波斯银行之权矣。又贯通铁路于中国及波斯之要冲,预为有事之日争权利之地矣。然此犹其经营百事之发端者耳。
至其所立之大计划,则犹未能得志。盖中国海上之贸易,现为英人独专,而英政府保护其商务之在中国者,亦不遗余力也。为英之计,其保护之道有二:使英国银行容易融通于中国,一也;随中国产业之发达,而奖励投赀于在英国及印度诸公司,二也。近日本与中国所订通商条约,不独利于日本,且以好机会与英国矣。盖此后中国沿岸开港之处,已增加英国贸易之利益,而握其要害也。推之波斯,亦复如是。苟欲握波斯之实权,则有二事必当留意:一曰银行,二曰电线。今英国已握电线机关矣,而于银行则未也。俄人在彼屡设银行,而每为波斯国家所压倒。然则将来英俄之竞争,可以观矣。
论英国爵臣诫英应防俄法
英国爵臣名德沸令者,在白尔翻司席间倡言诫英曰:「观各国情形,英国应严备以防不测。」云云。见□□□□电音。此言若出诸无名廷臣,或即出自内阁大臣,我辈亦必忽视之。以欧洲各国时势虽属可虑,未必即有事故。或疑廷臣故作此戒也。乃德沸令者,欧洲之能臣也。历任土国二等密尼司忒、二等公使及俄、法、罗马等国安巴萨多尔、头等公使,其于欧洲各国政事,用能洞悉其隐微,老成之处,虽沙列不雷爵臣亦莫之过。以沙侯出仕间断日久,而德则始终在位,今虽辞退,犹作此戒,非欲英国严备而何?平心而论,英国非无备也,惟其全副精神尽用于水师,以致陆军兵力与百年前无异。陆军兵力过薄,终必受大亏而后已。而本馆所意者,不在英国防备之法,而在德臣诰诫之要。近二年内留心欧洲时务者,每谓其中底蕴,非浅见之人所得而知。今日路透来电,奥京以联盟三国未必如俄、法各报所言合敌英国,恐三国反助英国云云。见□□□□电音,尤足见德实有先见之明。观电之意,则各国将起攻英;究电之实,又似新报故作惊人之辞。兹请就新报所言而论:俄、法欲除英国在埃及所有权势,而同盟三国德、意、奥不特不与之联合,反拟协助英国云云。此说似尚有不尽然处,恐三国但义守局外之例,未必愿为英力。盖俄、法果与英从事于疆于德,国商务必有大益,而谓德能出师救英,谁其信之?法之助俄也,必有所图,目前求取奥而赛斯鹿林此地,先属法,后为德所夺,势难成功。侵占埃及意中之事,若侵埃及,英非拱手让人者,势必与之决裂。各报之以此度法国者,度其将乘英之隙耳。年来英不愿与各国联盟,其所办之事亦不愿与欧洲各国会商。俄国见其孤立无援,遂在欧洲广大其权势,即此一端,英、俄迟早必以干戈相见也,不知者,犹望英俄调停,将来五十年内安然无事。今接此电,所望既绝,兵事之至当不远矣。今德之诫,当局当不致置若罔闻。虽然,英之用意亦深矣。一面虽求无事,一面仍不露声色,竭力整备以防不测。其派驻外洋快舰及铁甲船中,有年久不合用者,近易新式坚利战力较大者,出洋换防。地中海及香港等处,均派有灭鱼雷船。近阅英国来报,知此项灭鱼雷船,海峡水师亦已添驻。其在造之快舰及铁甲
译帕尔米尔捷报论俄国富强策略
西历七月十七日,帕尔米尔传来的捷报论述俄国富强策略说:俄国政府打算将黑海的塞瓦斯托波尔作为可依赖的军港,已经动工兴建了。其意图是想在博斯普鲁斯海峡取得南下的通道,以便经营非洲大陆。莫非俄国将要援助法国,使法国在埃及扩张权力,并且将干涉埃塞俄比亚的事务吗?俄国政府察觉祸患的征兆必然不会遥远,急切地修造黑海军港,时日尚嫌不足。像这样,那么它的黑海舰队就不能视为等闲了。况且它的战舰平台也足以应用,而以前海军因冰冻在九月不能出海的弊端,如今也没有了。那么等到军港竣工之日,修理舰船、装载煤炭,其便利可想而知了。
俄国在黑海,不仅想要扩张军备,对于商务也极为留意。并且知道想要取得大的成效,必须从细微处着手,在中国和波斯,都以贸易为主,以此来动摇对方。而且深知财政一事,足以制人的死命。近来想要在中国设立银行,又想要获得管理波斯银行的权力。又在贯通中国和波斯要冲的铁路,预先为有事之日争夺权利之地。然而这还只是它经营各项事务的开端罢了。
至于它所订立的大计划,则还没有得逞。因为中国海上的贸易,现在被英国人独占,而英国政府保护其在中国的商务,也是不遗余力的。为英国打算,其保护的途径有两条:一是使英国银行容易在中国融通资金;二是随着中国产业的发达,奖励投资于英国及印度的各公司。近来日本与中国所订立的通商条约,不仅有利于日本,而且给英国提供了好机会。因为此后中国沿岸开港的地方,已经增加了英国贸易的利益,并且掌握了要害。推及波斯,也是如此。如果想要掌握波斯的实权,有两件事必须留意:一是银行,二是电线。现在英国已经掌握了电线的机关,而对于银行则还没有。俄国人在那里屡次设立银行,但每次都遭到波斯国家的压制。那么将来英国和俄国的竞争,就可以看到了。
论英国大臣告诫英国应防备俄法
英国大臣名叫德沸令的,在白尔翻司的席位上倡导言论告诫英国说:“观察各国的情况,英国应当严加防备以防不测。”等等。见于某电报。这话如果出自无名廷臣,或者出自内阁大臣,我们必定会忽视它。因为欧洲各国的时势虽然令人担忧,未必立刻就有变故。或许怀疑廷臣故意这样做警戒。然而德沸令是欧洲的能臣。历任土耳其二等大臣、二等公使以及俄国、法国、罗马尼亚等国的安巴萨多尔、头等公使,他对欧洲各国的政事,能够洞察其隐微之处,老成持重,即使是沙列不雷大臣也比不上他。因为沙侯出仕中断日久,而德沸令始终在位,现在虽然辞退了,还发出这样的告诫,难道不是想要英国严加防备吗?平心而论,英国并非没有防备,只是其全部精神都用于水师,以致陆军兵力与百年前无异。陆军兵力量过于薄弱,终究必定遭受大亏损而后已。而本馆所关注的,不在英国防备的方法,而在德臣告诫的要旨。近两年来留心欧洲时务的人,常说其中的底蕴,不是浅见之人所能知道的。今日路透来电,维也纳京城以联盟三国未必像俄、法各报所说那样联合对抗英国,恐怕三国反而要协助英国等等。见于某电报,尤其足以证明德臣确实有先见之明。观察电报的意思,各国将要起兵攻打英国;探究电报的实质,又像是新报故意制造惊人之语。现在请就新报所说的来论述:俄国、法国想要除去英国在埃及的所有权势,而同盟三国德国、意大利、奥地利不仅不与他们联合,反而打算协助英国等等。这种说法似乎还有不尽然的地方,恐怕三国只是名义上遵守局外中立的惯例,未必愿意为英国出力。因为俄国、法国如果与英国在疆土上争斗,德国商务必定有大利益,而说德国能出兵救英国,谁相信呢?法国援助俄国,必定有所图谋,目前想要夺取奥赛斯鹿林这个地方,先前属于法国,后来被德国夺取,势必难以成功。侵占埃及是法国意中之事,如果侵占埃及,英国不是拱手让人的人,势必与之决裂。各报以此揣度法国,是揣度它将乘英国的空隙。近年来英国不愿与各国联盟,其所办之事也不愿与欧洲各国会商。俄国见其孤立无援,于是在欧洲扩大其权势,仅凭这一点,英国和俄国迟早必定以兵戎相见,不知道的人,还希望英俄调停,将来五十年内安然无事。现在接到这个电报,所希望的既已断绝,战争的到来当不远了。现在德臣的告诫,当局应当不至于置若罔闻。虽然如此,英国的用意也很深远了。一面虽然谋求无事,一面仍然不露声色,竭力整备以防不测。其派往外洋的快舰及铁甲船中,有年久不合用的,近来更换为新式坚固锋利、战力较大的,出洋换防。地中海及香港等处,都派有鱼雷艇。近来阅读英国来报,知道这种鱼雷艇,海峡水师也已经增派驻扎。其在建造的快舰及铁甲
船,一律赶工,冀早告竣。工程之速,向所未有。凡此,俄法岂无所闻哉?其欲图埃及也。三国又不愿冒昧从事,俄法声势稍杀。来电目前幸托空言,未可知也。
译船只一律加紧施工,希望早日完工。工程的迅速,是以往所没有的。这些情况,俄国和法国难道没有听说吗?他们想要谋取埃及。但三国又不愿轻率行事,俄法的声势稍微减弱。来电目前幸好只是空谈,以后的情况还难以预料。
论俄国候补外务大臣
译沙得得儿的报
俄国外相鲁马能务逝世后,已历数旬矣,然未见有承其后者。俄国岂无能堪一外务之任者乎?抑选择之精,故不敢苟也?沙得儿的报论之曰:俄外务大臣承鲁之后者,虽假意保持权势,决不能学鲁之万一也。俄国今日欲求名望地位如鲁者,恐不可复得。虽然,俄知名之士甚伙,如现外务省亚细亚局长狮狮欹尼氏,人谓其能膺候补。狮氏起于微贱,才气纵横,而其失也在好事。现驻土耳其公使尼礼德不氏,又亚焉。氏尝同意愚,那知夫氏订三士得华土国地名条约者矣。尔来驻在土都,当折冲之任,然其爱名利之念酷似狮氏,好事已极,恐有平地起波之忧。在维也纳、巴黎等人,则以现驻奥都公使伽不尼斯得伯甚有才能。伯尝承鲁之后,作驻奥公使,其伎俩亦不居人后。德报频言,斯哥华鲁不氏必堪适任。氏现为华儿素知事矣。英报似属意于斯他儿氏。意此等诸人,才干志操虽均不让鲁,至断之一字,则恐不逮鲁也。盖诸氏本洞悉文明,知人道可重,必不为独断独行如彼屠杀土国耶稣教徒之暴策也。要之,不论外相落在谁手,俄国政策必为之一变矣。按鲁马能务前□报作儿那巴拿弗误。
俄国外政大臣鲁马能务王事
大兴刘崇惠译
自来柱石之臣,一经谢世,惋惜同深,固难强稠人广众而如出一致也。遗大投艰,伊人谁属?尤令人窃窃然私议不置。如俄之外政大臣鲁马能务王薨逝,是已。考俄国人物,既少政事之才,若经纬万端之选,尤为绝无仅有。每遇公卿云殂,山川变色,星日无光,此亦景慕大臣者之结想云然焉。兹鲁王薨逝,噩耗传来,顿使欧洲各国因邦交外政,寝不安席,食不甘味。即读日报之论,聆公使之言,佥谓鲁王办理外政,成法昭然,足资先路,钦佩之意,具出至诚。棺论定,信不诬也。鲁王躬肩大任,措置裕如,殊令人念兹在兹焉。夫国家之政事机密,权利宽舍,外政一端,无与并重者。尝见办理交涉诸公,处事慎密,即使局内微窥,亦难得其一二。矧在局外交涉事件,半多机密,电达公文字码改变语意,灵活即甚用心,尚难得其梗概。平时办事,隐然如水之流,令人不觉。若猝起兵争,或订商约,或结联盟,或占城据地,又如风波之陡起,而且和战微权,归其掌握,兵商船舰藉以运行,民生福命赖其维系。然则交涉一端,实有大力行乎其间焉。溯法国创办交涉,学艺兼优,所办各事内具优异之别,外高慷慨之名,各国则袭其皮毛,实以精蕴愈觉华实并茂焉。近有责英政近贪者,有譬德政如铁者,言其粗也,是邪非邪,姑不具论。要之各国交涉,实与百姓志愿,国家利益息息相关。立国之道,宜顺民情,民情者胥本自然,不可强易,而为矫操造作于其间也。考俄国初办交涉时,已垂明训,昭示来兹。逮后世子孙,或因事势而更成法,又或执政大臣未谙民情而有变更,均所不免。事后观之,仍不出乎祖训。夫国家崇尚王道,浅见者非笑随之。俄相交涉,实秉君子之道,昭然在人耳目。假使国家办事,偏重利益而未昭平允,则一国声名难保无疵。犹幸鲁王以无疵之人,综理外政,虽仅阅十有八月,而志怀明断,见义勇为,且宗先王治外刚强之训,是则是效率由旧章,故将前人之志业任以一身,十载之大功成于一旦,将擘画之已有头绪者多半观成,或次第奏效,鲁王之于外政,实有足多者。近年俄国外政日臻上乘,人谓其重视交涉权利有加,不知十数年来所加权力尚属无几,惟力之所坚持者无使执政大臣伤政体。譬如帑藏富厚,惟在讲求圜法已耳。
鲁王执政以来,持以大力,权衡政体,既确且明,天下有道之邦,实所共鉴。与法结盟,而后,微特泯三国联盟之叵测,且令邻邦仇视,暗指德法如火燎原,一旦扑灭,仁至义尽之力,其在斯乎?今俄法缔交,俨成天假之缘。彼三国联盟当轴巨公,极言联盟之益,告谕百姓,而所言之益不尽可信,甚至将联盟之事告天下,刺刺不
译论俄国候补外务大臣
译自《沙得儿》报
俄国外交大臣鲁马尼夫逝世后,已经过了几十天,然而还没有看到继承他职位的人。俄国难道没有能够胜任外交事务的人吗?还是因为选择过于精严,所以不敢草率呢?《沙得儿》报评论说:继承鲁马尼夫担任俄国外交大臣的人,虽然表面上保持着权势,但绝对无法学到鲁马尼夫万一的本领。俄国如今想要寻找像鲁马尼夫那样有名望地位的人,恐怕再也找不到了。虽然如此,俄国知名的士人很多,比如现任外交省亚洲局局长西西阿尼氏,人们说他能够担任候补人选。西氏出身微贱,才气纵横,但他的缺点在于喜欢多事。现任驻土耳其公使尼利德不氏,又次一等。他曾经同意愚昧的那知夫氏签订关于士得华土国地名的条约。后来他驻守在土耳其首都,担当折冲樽俎的重任,但他追求名利的念头酷似西氏,多事到了极点,恐怕有平地起风波的忧患。在维也纳、巴黎等地的人,则认为现任驻奥地利公使伽不尼斯得伯很有才能。得伯曾经继承鲁马尼夫担任驻奥公使,他的手段也不在人后。德国报纸频繁说,斯哥华鲁不氏必定能够胜任。他现在是华儿素的知事。英国报纸似乎倾向于斯他儿氏。这些人,才干和志节虽然都不亚于鲁马尼夫,但在“决断”这一字上,恐怕比不上鲁马尼夫。因为这些大臣本来通晓文明,知道人道值得重视,一定不会采取像鲁马尼夫那样屠杀土耳其耶稣教徒的独断暴策。总之,无论外交大臣落在谁手中,俄国的政策必定会发生变化。按:鲁马尼夫之前,《报》误作儿那巴拿弗。
俄国外政大臣鲁马尼夫王事
大兴刘崇惠译
自古以来,国家的柱石之臣,一旦去世,人们的惋惜之情同样深厚,固然难以强迫众人意见一致。留下重大艰难的任务,这个人选是谁?尤其让人私下议论不停。就像俄国外政大臣鲁马尼夫王去世,就是这样。考察俄国的人物,本来就缺少政治才能,如果说是能统筹万端的人选,更是绝无仅有。每当公卿去世,山川变色,日月无光,这也是景仰大臣的人们的想象罢了。现在鲁王去世,噩耗传来,顿时让欧洲各国因为邦交外政,寝不安席,食不甘味。即使读日报的评论,听公使的言论,都说鲁王办理外政,成法明显,足以作为先例,钦佩之意,出于至诚。盖棺定论,确实不假。鲁王亲身承担重任,处理从容不迫,特别让人念念不忘。国家的政事机密,权利的宽严取舍,外交这一方面,没有比它更重要的。曾经看到办理交涉的各位,处事谨慎严密,即使是局内人稍微窥探,也难以得知一二。何况局外的交涉事件,多半涉及机密,电报传达公文,文字代码改变语意,灵活即便非常用心,尚且难得其梗概。平时办事,隐隐像水流一样,让人察觉不到。如果突然兴起战争,或者签订商约,或者结盟,或者占据城池土地,又如同风波突然兴起,而且和战的微妙权衡,掌握在他手中,兵商船舰借此运行,民生福命依赖他维系。那么外交这一方面,实在有大力在其中起作用。追溯法国创办交涉,学术技艺兼优,所办各事内部具有优异的区别,外部有高亢慷慨的名声,各国则模仿其皮毛,实际上精蕴更加觉得华实并茂。近来有责备英国政治接近贪婪的,有比喻德国政治如铁的,说的是粗浅之处,是对是错,暂且不详细讨论。总之各国的交涉,实在与百姓的志愿,国家的利益息息相关。立国的道理,应该顺应民情,民情都本于自然,不可强行改变,而在其中矫揉造作。考察俄国初办交涉时,已经垂示明训,昭示后人。等到后世子孙,或者因为事势而更改成法,又或者执政大臣不了解民情而有变更,都是难免的。事后看来,仍然不出祖训的范围。国家崇尚王道,浅见的人非笑随之。俄国交涉,实在秉持君子之道,明显在人耳目。假使国家办事,偏重利益而没有昭示平允,那么一国的声名难免没有瑕疵。幸好鲁王以无瑕疵的人,综理外政,虽然只过了十八个月,但心怀明断,见义勇为,而且尊崇先王治外刚强的训诫,是则是效法旧章,所以将前人的志业任于一身,十年的大功成于一旦,将擘画已有头绪的多半完成,或者次第奏效,鲁王对于外政,实在值得称赞。近年俄国外政日臻上乘,人们说他重视交涉权利增加,不知道十多年来所增加的权力尚属无几,只是力量所坚持的不让执政大臣伤害政体。比如国库富厚,只在讲求圜法罢了。
鲁王执政以来,持以大力,权衡政体,确实且明白,天下有道之邦,实所共鉴。与法国结盟后,不仅消除了三国联盟的叵测,而且让邻邦仇视,暗指德法如火燎原,一旦被扑灭,仁至义尽的力量,大概就在这里吧?现在俄法缔交,俨然成为天假之缘。那三国联盟当轴巨公,极力宣扬联盟的好处,告诉百姓,而所说的益处不尽可信,甚至将联盟之事告诉天下,喋喋不休
休。若俄法联盟无此二弊,而声名腾播,寰宇皆知,此非恃巧言动听,徒事炫耀,而在实事求是,不动声色也。俄人酷好太平,如饥如渴,近年政务颇合民心,由鲁王措置得宜,具有心得焉。俄国地方广大,无庸再事开拓,其于泰西内政,向不过问,即或偶尔干预,无非利害当前事势使然。惟欧东暗指土耳其,亚东暗指日本等国,两处交涉,向为俄之急务,由来已久。若将俄国教化,潜移欧东同种之人,则亚东诸土,亦可渐被俄人之教泽也。一旦声教四讫,具合民情,俄之臣民,必欣欣然相告曰:「朝廷深明乎大义也。」从前亚东交涉,俄为准则,无异磁石之引铁,微而不露。鲁王在官时,不占寸地,不折一矢,近来以王道施于[东](永)土,毫无窒碍者,何也?亦使东土之人心悦诚服也。俄与欧东交涉,克明克断,俄国前王早将交涉之事豫立成规,故后人办理交涉往来,胥本审慎,苟有贻误,非启民忧,即致民怨焉。巴尔丁岛,欧东土民向奉回教,今则半崇希腊教,又曰正教,日后变邪说为正教,惟俄之力为多也。俄人经营此岛,务使自强,已非一日,自一千八百七十年鲁王柄政后,肩兹重大,作中流之砥柱,事颇[顺](永)手。讵料鲁王不禄,欧东交涉未免令人杞忧,使天假鲁王以永年,欧东事定,当观厥成功也。查俄国办理交涉,素顺民心,不徇偏见,鲁王亦本此以措事,始终如一。按鲁王之先,即罗司托福王也。鲁王生于一千八百二十六年,就学于阿来克三德书院,弱冠毕业,得金牌奖赏,筮仕外部署理驻法参赞。一千八百四十七年,晋授驻德二等参赞。一千八百五十一年,逮布帖尼福公出使土国。一千八百五十七年,聘王为参议,布公解组。一千八百五十九年,王甫春秋三十有三,俄廷命王为头等全权大臣,初膺使任,即邀显秩之荣,为史册所仅见。旋王乞休。一千八百六十三年,卜居于法兰西之南境,未几回俄。一千八百六十六年,官内部,逾年官奥尔罗伏省巡抚,十月[右](石)迁内部侍郎,在官十有二年。俄皇阿来克三德第二,擢王为驻土公使。一千八百七十八年,加头等全权大臣衔。甫登波斯福尔岸,即持三帖斯凡条约与土廷商议,退出书木勒瓦尔诺依巴图设三处要隘,时因林公会议中止。明年一千八百七十九年正月,王与土廷几经辩论,始将俄使要求各款画诺施行,林不知也。是年调授驻英头等钦差,旋官驻奥全权大臣,由一千八百八十二年至九十五年。去岁使德不数月,授外部大臣,到任仅十八月焉。
译好。如果俄法联盟没有这两种弊端,而声名远播,天下皆知,这并非依靠花言巧语来取悦他人,仅仅从事炫耀,而是在于实事求是,不动声色。俄国人酷爱太平,如饥似渴,近年来的政务颇合民心,这是由于鲁王处置得当,具有心得。俄国地域广大,无需再事开拓,对于泰西(西方)的内政,向来不过问,即使偶尔干预,无非是利害当前、事势使然。只有欧东(暗指土耳其)和亚东(暗指日本等国)两处的交涉,向来是俄国的急务,由来已久。如果将俄国的教化,潜移默化地移向欧东同种之人,那么亚东各地的土地,也可以逐渐受到俄国的教化恩泽。一旦声威教化遍及四方,符合民情,俄国的臣民,必定欢欣鼓舞地互相告知说:“朝廷深明大义啊。”从前在亚东的交涉中,俄国作为准则,无异于磁石吸引铁块,细微而不显露。鲁王在任时,不占一寸土地,不折一支箭矢,近来将王道施行于东土,毫无阻碍,为什么呢?也是让东土的人心悦诚服。俄国与欧东的交涉,明确果断,俄国前王早已将交涉之事预先立下成规,所以后人办理交涉往来,都本着审慎的态度,如果有失误,不是引起民众忧虑,就是招致民众怨恨。巴尔丁岛,欧东的土著居民向来信奉回教,现在则一半崇尚希腊教,又称正教,日后将邪说变为正教,全靠俄国的力量居多。俄国人经营此岛,务必使自身强大,已非一日,自一千八百七十年鲁王掌权后,肩负重任,作中流砥柱,事情颇为顺手。没想到鲁王去世,欧东的交涉未免令人担忧,如果上天假借鲁王长寿,欧东之事安定,应当看到他的成功。查俄国办理交涉,向来顺从民心,不徇私偏见,鲁王也本着这一点来处理事务,始终如一。按鲁王的先辈,就是罗司托福王。鲁王生于一千八百二十六年,在阿来克三德书院求学,弱冠之年毕业,获得金牌奖赏,开始仕途,在外部署理驻法参赞。一千八百四十七年,晋升为驻德二等参赞。一千八百五十一年,布帖尼福公出使土耳其。一千八百五十七年,聘请鲁王为参议,布公卸任。一千八百五十九年,鲁王刚满三十三岁,俄国朝廷任命鲁王为头等全权大臣,初次担任使节职务,就获得显赫地位的荣耀,是史册中罕见的。不久鲁王请求退休。一千八百六十三年,居住在法兰西的南部,不久回到俄国。一千八百六十六年,在内部任职,过了一年担任奥尔罗伏省巡抚,十月升任内部侍郎,在官位上十二年。俄皇阿来克三德第二,提拔鲁王为驻土公使。一千八百七十八年,加上头等全权大臣的头衔。刚登上波斯福尔岸,就拿着三帖斯凡条约与土耳其朝廷商议,退出书木勒瓦尔诺依巴图设置的三处要隘,当时因为林公会议中止。第二年一千八百七十九年正月,鲁王与土耳其朝廷几经辩论,才将俄国使节要求的各项条款画诺施行,林公不知道。这一年调任驻英头等钦差,不久担任驻奥全权大臣,从一千八百八十二年到九十五年。去年出使德国不到几个月,被任命为外部大臣,到任仅十八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