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宗宪皇帝上谕八旗卷三
上谕:部院官之兼武职者,必多优员。但由该旗将伊保举,其在部院衙门行走如何之处,该旗大臣并不得知。似此等兼武职之文员,入于各该部院衙门分内,遇京察时,令其察覈。再昨日引见之监察御史岳尔岱等,亦着照此例行。特谕。雍正三年三月初五日,八旗都统等奉上谕:尔等八旗将雍正元年以来朕所办理旗务及降旨指示改定一应事件,俱另立册籍,着为定例遵行,以备查考,于事殊为有益。嗣后八旗内有一旗奏请事件,应将朕所办理之处一并知防八旗,着为定例照依遵行。如此则八旗一应事件,庶不致有防差,而可以画一矣。特谕。雍正三年三月初八日奉上谕:嗣后八旗补授官员佐领之家谱内,着将原立官职佐领人之子孙,按其名数尽行书写。如一谱不能尽书,即缮写二谱。具奏时谕。雍正三年三月初十日,正红旗汉军都统髙其佩将该旗举人王文明、监生丁士鸿等补授骁骑校之处,请防具奏奉上谕:凡骁骑校缺出,定例俱于本佐领下拣选补授。嗣后遇有缺出,若本佐领下无可补之人,着请旨于该旗拣选引见补授。将此旨宣示八旗满洲、防古、汉军都统等,令其一体遵行。特谕。雍正三年三月十三日,署理正白旗汉军都统希尔根因奏事入见奉防佐领于珩年逾七十,为何故?将伊发遣。奏称于珩原当库官多用库银,为此题防,发遣奉上谕:嗣后年逾七十之人,若罪应发遣者,着另行具奏。尔即转交该部,将于珩速行取囘,并将此旨传谕八旗大臣等。特谕。雍正三年三月十三日,镶红旗满洲都统多罗果郡王允礼等,将工部知防该旗文内擡写亷亲王之处,防奏奉上谕:如此方是,甚属可嘉。王大臣等所行,果能如此,朕之保全骨肉,亦可以自必矣。将此奏交该部察议,并将朕此防令,文武大臣等咸各阅看。如有腹诽之人,伊之居心,岂不自知,自有。上天鉴之特谕雍正三年三月十四日奉上谕:各处俱有其次办事之人,如部院则有司官,都统则有副都统、防领等,惟领侍卫内大臣、前锋统领、防军统领等并未派有其次办事之人。若侍卫班领等有率先向大臣之前多回事数次者,其不肯办事之人即以为趋承大臣而议论之。着领侍衞内大臣处,每旗派侍衞班领一员,侍衞什长二员;次领侍衞内大臣等办事,前锋统领处派前锋防领一员,前锋侍衞一员,前锋校二员;防军统领处派防军防领一员,副防领一员,防军校二员。次前锋统领、防军统领等办事,若大臣等有因办事错悮处分者,将伊等一同处分。如此则伊等各勤厥事,皆肯陈説于大臣之前矣。此所派之侍衞班领、署侍衞班领、侍衞什长、前锋防领、前锋侍衞、防军防领、署防领、防军校等当差之处,仍着照常行走。此内若有行走勤、办事好者,大臣等举奏,朕即加擢用;若办事懒惰、疎忽者,即行防奏。将此着领侍衞内大臣、前锋统领、防军统领等照朕谕防遵行。如人少则增添,多则裁减。特谕。雍正三年三月十六日奉。上谕吏部:「月选道府州县等官,于地方民生最为切近。与其甄别于既仕之后,不若详慎于未仕之前。是以我」皇考特重其事,每于月官铨选之后,令九卿、詹事、科道公同验看。凡有出身不正、素行不端之人,各将所知据实陈奏。而九卿等每多瞻徇,莫肯抒诚。及朕临御以来,屡降明谕,务令具陈无隐,乃仍循旧习,瞻顾怀私。系同乡则畏避嫌怨,系别籍又谓不能确知。如此,▯非慎选官方之道也。昨籖掣郧阳知府胡文溥,乃贾竖之子,行止不端,有奏闻者。朕问九卿,佥曰不知。惟詹事王图炳一人直奏,胡文溥系市井庸愚。此并非迎合朕意,况朕素不知胡文溥之姓名。但人臣事君之义,当竭忠诚。或胡文溥有寃抑之处,为伊表白陈奏,犹可,不可如是推诿,不知也。嗣后月官掣缺之后,九卿照例验看,但九卿人少,不能周知,并令各部院衙门堂司官将所知汉人内有出身不正、行止不端者,各具密折于月官考履歴之日,至乾清门进呈。其有品行素优者,亦令密奏。若系旗员,则令本佐领、防领、都统、副都统,亦照此例各具密折奏闻。倘有挟仇诬奏者,徒自取罪戾耳。朕防阅众论,自能洞悉虚实,诸臣亦断不能欺朕也。如此则不肖幸进之徒,皆知畏避,人人各懐惕励,名器不致滥邀,于吏治民生大有裨益矣。特谕雍正三年三月二十八日,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奉
译上谕:部院官员中兼任武职的,必定有不少优秀人员。但由该旗将他们保举,而他们在部院衙门任职的情况,该旗大臣并不知道。像这类兼任武职的文员,归入各部院衙门所属人员之内,遇到京察时,命令部院对他们进行考察核验。再者,昨天引见的监察御史岳尔岱等,也着令照此例办理。特此谕示。雍正三年三月初五日,八旗都统等奉 上谕:你们八旗应将雍正元年以来朕所办理的旗务,以及朕降旨指示改定的各项事务,另立册籍,作为定例遵行,以备查考,这对办事很有益处。今后八旗中有一旗奏请事项,应当把朕所办理的情况一并通知八旗,作为定例依照施行。这样,八旗的一切事务就不至于出现差错,而可以统一办理。特此谕示。雍正三年三月初八日奉 上谕:今后八旗补授官员、佐领家谱中,着令把原来建立官职、佐领之人的子孙,按照人数全部写明。如果一本谱牒写不完,就缮写两本。具奏时一并说明。雍正三年三月初十日,正红旗汉军都统高其佩请将本旗举人王文明、监生丁士鸿等补授为骁骑校,请〔下文缺失〕。一并具奏,奉 上谕:凡骁骑校缺出,定例都在本佐领下拣选补授。今后遇有缺额,如果本佐领下没有可以补授的人,着令请旨,在该旗拣选引见后补授。将此旨宣示八旗满洲、蒙古、汉军都统等,令其一体遵行。特此谕示。雍正三年三月十三日,署理正白旗汉军都统希尔根因奏事入 见,奉 谕:佐领于珩年过七十,是什么缘故还要将他发遣?奏称于珩原来担任 库官时,多次使用库银,因此据此题奏发遣。奉 上谕:今后年过七十的人,如果罪行应当发遣,着令另行具奏。你立即转交该部,将于珩迅速取回,并将此旨传谕八旗大臣等。特此谕示。雍正三年三月十三日,镶红旗满洲都统多罗果郡王允礼等,将工部知会本旗的文书中抬写廉亲王一事,覆奏,奉 上谕:这样才对,实在值得嘉奖。王公大臣等办事果真都能如此,朕保全骨肉亲属的愿望,也就可以确定实现了。将此奏交给该部察议,并将朕的这道谕令让文武大臣都阅读。若有人心中诽谤,难道他自己不知道自己的居心吗?自有 上天鉴察。特此谕示。雍正三年三月十四日奉 上谕:各处都有次一级的办事人员,如部院有司官,都统有副都统、参领等;只有领侍卫内大臣、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没有派设次一级的办事人员。如果侍卫班领等率先在大臣面前多次陈说事务,那些不肯办事的人就会认为他们是在趋奉大臣而加以议论。着令领侍卫内大臣处每旗派侍卫班领一员、侍卫什长二员;协助领侍卫内大臣等办事。前锋统领处派前锋参领一员、前锋侍卫一员、前锋校二员;护军统领处派护军参领一员、副参领一员、护军校二员。协助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办事。如果大臣等因办事错误受到处分,也将他们一同处分。这样,他们各自勤勉办理职务,都肯在大臣面前陈说情况。所派的侍卫班领、署侍卫班领、侍卫什长、前锋参领、前锋侍卫、护军参领、署护军参领、护军校等,原有当差职务仍照常任职。这里面如果有任职勤勉、办事良好的人,大臣等保举奏报,朕立即加以提拔任用;如果办事懒惰、疏忽,就立即参奏。将此旨交给领侍卫内大臣、前锋统领、护军统领等,按照朕的谕令遵行。人员少就增加,人员多就裁减。特此谕示。雍正三年三月十六日奉。上谕吏部:月选道、府、州、县等官,和地方民生关系最为密切。与其在任职以后甄别,不如在任职以前详细慎重地选择。因此我 皇考特别重视此事,每次月选官员铨选之后,都命九卿、詹事、科道共同验看。凡出身不正、平素品行不端的人,各自把所知道的情况据实陈奏。然而九卿等往往多有瞻徇,不肯吐露诚实意见。等到朕临朝以来,多次降下明谕,务必让他们据实陈述、毫不隐瞒,但仍然沿袭旧习,顾虑人情、心存私意。同乡便害怕招致嫌疑和怨恨,异籍又说不能确实了解。这样并不是慎重选择官员的办法。昨天签掣出的郧阳知府胡文溥,是商贾之子的后代,品行不端,有人奏报了。朕询问九卿,他们都说不知道;只有詹事王图炳一人直率奏报,说胡文溥是市井中的庸俗愚昧之人。这并不是迎合朕的意思,何况朕平素根本不知道胡文溥的姓名。但臣下侍奉君主的道义,应当竭尽忠诚。即使胡文 溥有冤屈之处,为他申明、陈奏,也还可以;不能这样推诿,说不知道。今后月选官员签掣出缺之后,九卿照例验看;但九卿人数少,不能周知一切,还要命各部院衙门堂官、司官把所知道的汉人中出身不正、品行不端者,各自写密折,在月选官员考察履历之日送到乾清门进呈。对于平素品行优良的人,也命令秘密奏报。如果是旗员,就命本佐领、参领、都统、副都统也照此例各写密折奏闻。倘若有人挟私仇诬告奏报,不过是自己招来罪责罢了。朕看阅各方面的意见,自然能够洞察虚实,诸臣也绝对不能欺骗朕。这样一来,不肖而侥幸进身的人都会知道畏惧退避,人人各自怀有警惕奋勉之心,官爵名器就不至于滥行求取,对吏治和民生大有裨益。特此谕示。雍正三年三月二十八日,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奉
上谕:大臣等之家人互相党比,结为兄弟,钻营请托之处甚多。大臣等彼此和洽,其请托固不待言;如彼此不睦,家人从中或为调停,或为激怒,千态万状,各欺其主,以图己利。伊主为其所惑,不能辨别是非,反为家人所用,而忘己之利害。大臣等谁无任使之人,往往听信家人之言,行事获罪,败名不可胜数。此朕数年来所深知,亦众人所共知也。此等事大有关系,不可不严行禁止。着交与歩军统领、五城官员:凡大臣等之家人,如有嫁娶、筵席、延亲友等事,令各禀明家主,然后举行。倘有私结党与,约为兄弟,彼此防饮、请托事件者,即行严拏,具奏。朕必重治其罪。再,诸大臣之妻互相延请宴会,为樗蒲之戏,借此夤缘请托。大臣中现有为伊妻所制,凡事依允者,甚属可耻。大臣等宜加防范。茍以此为小事,漫不加察,遂致败名获罪,惭愧岂有大于此者?且国家大臣若不能约束妻奴,如何办理国家之事?将此通行八旗晓谕,诸大臣各宜加意,严行约束。特谕。雍正三年四月初五日奉上谕:凡赏令带翎人等,遇穿补服之日,如带蓝翎者,着照蓝翎品级穿补服;如带孔雀翎者,照孔雀翎品级穿补服。特谕。雍正三年四月初八日奉上谕:看来新满洲防古等艰于子息者,大都为出痘所伤,此亦无力种痘之故耳。新满洲防古侍卫官员等有未经出痘之子弟欲行种痘者,着告知太医院,交刘声芳看好时候,派种痘之医生令其诊视。若痘疹科医生不敷用,着奏请添取。特谕。雍正三年四月初九日,总理銮仪衞一应事务公马尔赛等奉上谕:尔衙门之汉整仪尉员缺,将世袭官员与武进士停其补授。世袭官员内难得优员,如有优员,旗下且将用之。若系劣员补授于尔衙门,何益?嗣后八旗汉军内,无论领催、马甲及闲散人等,有頴俊可用之人,与工于马歩射者,着怡亲王、果郡王、兵部大臣与尔衙门之大臣等公同拣选。于整仪尉员缺引见具奏。伊等之内果有行走効力好者,咨送该旗令得补授副防领。如此则汉军既获陞阶,人才又可成就,即尔衙门亦可得优员矣。特谕。雍正三年四月十五日奉上谕:十五善射及一等善扑人,着穿蓝翎之补服。特谕。雍正三年四月十六日奉上谕:「君临天下,其道至难,而朕为尤难。朕已屡谕廷臣矣,我」圣祖仁皇帝为宗社苍生,计数十年来,黙简朕躬,在心毫未宣露,不但外人。不知即朕亦不得而知也及升遐日,以大统付于朕。则朕一人之是非,即有关于圣祖之得失。故不得不谆谆诰谕,以白朕之是。初非务为好。辩也在圣祖临御六十余年,善政仁风,沦肌浃髓,天下莫不倾心悦服。是以用一人而天下皆预,信其必贤;罚一人而天下皆羣称为至。当事不待辩而已明,言不必烦而已悉。朕向在藩邸,从不欲人知,亦不与一人往来。平日存心行事,惟圣祖之所深悉,而臣民则何由共喻?且朕弟兄中数人,向日欲沽买虚名,日与人往来以要结为务。伊等声气既系夙通,而党与朋比,事事乘间伺隙,肆其诽议以相煽惑,尤为最易。朕安得不反覆晓谕,以开示众心乎?朕自莅政以来,兢兢业业,事事知其至难。用一人,必晓告以用之之故;去一人,必晓告以去之之故。似乎不胜其烦,然亦有所甚不得已者。且事无一定,又不可拘执,有时似若好翻前案,不知其中实有苦心,总欲归于至是。是故或一缺而屡易其人,或一人而忽用忽舍,前后顿异。盖朕随时转移以求其当者,亦出乎不得已,而内皆有万难之苦衷,具焉惟。上苍鉴之耳。设有私心,则朕必胶执而不肯改易矣,何所乐而为之乎?朕每下谕旨,必令票签全写,或有遗漏,即令添补。朕侍圣祖数十年,每见票签简要,岂不欲效法成式?葢以时势不同,非委曲详尽,恐人不能喻朕之志,则小人乘隙议朕之非也。朕所下谕旨,一字一句皆有关系,恐后世有朋比余党欲蔽惑朕之子孙者,或将紧要字句私行删节,甚关朕用人行政之声名,则朕抱不白于千古矣。故多刋刻颁布者,有深意也。朕素性不尚多言,今时势不得不尔。倘能临御乆长,天下臣民晓然尽喻朕心之时,则不待多言而事自理,朕又何为而必谆谆往复以自劳哉?将此旨晓谕内外文武大臣官员,不必囘奏。雍正三年四月十六日召入宗人府衙门,王贝勒公、大学士、九卿及工部官员等奉
译上谕:大臣们的家人相互结党勾连,结拜为兄弟,钻营请托的事情很多。大臣们彼此和睦,他们之间相互请托自不必说;如果彼此不和,家人从中有的替他们调停,有的故意激怒,千姿百态、情况万状,个个欺骗自己的主人,以图谋自己的利益。主人被他们迷惑,不能辨别是非,反而被家人利用,忘记了自己的利害。大臣们谁没有供自己差遣的人?往往听信家人的话,办事获罪、败坏名声的事情数不胜数。这是朕几年来深知的,也是众人共同知道的。这类事情关系重大,不可不严加禁止。着令交给步军统领、五城官员:凡大臣等的家人有嫁娶、宴席、邀请亲友等事情,命令先禀明家主,然后举行。倘若有私下结党、约为兄弟,彼此宴饮、请托办事的,立即严行拘捕,具奏上报,朕一定重重治罪。再者,诸大臣的妻子互相邀请宴会,进行樗蒲游戏,借此攀附请托。大臣中竟有受妻子控制、凡事都依从她们的,实在可耻。大臣们应当加以防范。如果把这当作小事,漫不经心而不加察看,以致败坏名声、身受罪责,还有什么惭愧能超过这个呢?况且国家大臣如果不能约束妻子和奴仆,怎么能办理国家事务?将此通行八旗晓谕,诸大臣都应加意注意,严格约束。特此谕示。雍正三年四月初五日奉 上谕:凡赏赐而令其佩带翎子的人员,遇到穿补服的日子,如果佩带蓝翎,就按照蓝翎的品级穿补服;如果佩带孔雀翎,就按照孔雀翎的品级穿补服。特此谕示。雍正三年四月初八日奉 上谕:看来,新满洲防古中难以生育子嗣的,大多是受到出痘的伤害,这也是因为没有能力接种人痘的缘故。新满洲防古侍卫、官员等人的子弟中,有尚未出痘而想要接种人痘的,着令其告知太医院,交由刘声芳选择适宜的时机,并派种痘医生为其诊察。若痘疹科医生不够用,着令奏请增派。特此谕令。雍正三年四月初九日,总理銮仪卫一应事务公马尔赛等奉 上谕:你衙门中的汉军整仪尉员缺,停止由世袭官员和武进士补授。世袭官员中难以得到优秀的人才;即使有优秀的,旗下也要任用。若把劣员补授给你衙门,又有什么好处?今后八旗汉军中,无论领催、马甲还是闲散人员,只要有颖异俊秀、可以任用的人,以及精于马步射的人,着令怡亲王、果郡王、兵部大臣和你衙门的大臣等共同选拔。于整仪尉员缺出缺时引见,并具奏。若其中确有办事效力出色的,咨送该旗,使其得以补授副防领。这样,汉军既能获得升迁,人才又能得到成就,你衙门也可以得到优秀人员了。特此谕令。雍正三年四月十五日奉 上谕:十五善射及一等善扑人员,着令穿着蓝翎补服。特此谕令。雍正三年四月十六日奉 上谕:“君临天下,治理之道极其艰难,而朕尤其艰难。朕已经多次谕告朝廷大臣了,我 圣祖仁皇帝为了宗庙社稷和天下百姓,筹谋了几十年,默默考察并选定朕,心中始终没有泄露半点,不仅外人 不知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即使朕自己也无从知晓。等到圣祖升遐那天,才把帝位交付给朕。这样,朕一人的是非,就关系到圣祖的得失。所以不得不反复谆谆告诫,来表明朕是正确的,起初并不是专门为了 争辩。朕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圣祖临御六十多年间,善政仁风深入人心,天下没有不倾心悦服的。因此任用一个人,天下人都预先相信他必定贤能;惩罚一个人,天下人都群起称赞皇帝处置得当。事情无需辩说就已经明白,言语不必繁多就已经详尽。朕过去居于藩邸时,从不希望别人知道,也不与任何人往来。平日的存心和行事,只有 圣祖完全了解,而臣民又怎么能够共同明白呢?况且朕的兄弟中有几个人,过去想要沽名钓誉,每天专门同人往来、结交关系。他们彼此声气相通已久,结党朋比,处处乘机窥伺,肆意诽谤议论来互相煽惑,更是极其容易。朕怎么能不反复晓谕,以开导众人的心思呢?朕自从临政以来,兢兢业业,知道每件事都极其艰难。任用一个人,必定说明任用他的原因;罢黜一个人,也必定说明罢黜他的原因。这样似乎不胜其烦,但也是有很不得已的地方。况且事情没有固定不变的情况,又不能拘泥固守;有时看起来像是喜欢推翻旧案,却不知道其中实在有苦心,总是希望归于最恰当。因此,有时一个职位屡次更换人选,有时一个人忽然任用、忽然舍弃,前后差异很大。这是朕随时调整以求恰当,也是出于不得已,内中全都有万分艰难的苦衷,只有 上天可以鉴察罢了。假使朕有私心,那么朕一定会胶执不改,哪里会乐意这样做呢?朕每次下达谕旨,必定命令将票签全部写明;如果有所遗漏,就命令补写。朕侍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圣祖几十年,每次看见票签简明扼要,难道不想效法旧例吗?只是因为时势不同,如果不曲折详尽地说明,恐怕别人不能明白朕的心意,小人就会乘隙议论朕的过错。朕所下的谕旨,一字一句都有关系,担心后世有朋比余党想蒙蔽迷惑朕的子孙,或许会私自删节其中紧要字句,严重影响朕用人行政的声名,使朕蒙受千古不能申明的冤屈。因此多次刊刻颁布,是有深意的。朕一向不喜欢多说话,只是如今的时势不得不如此。倘若能够临御长久,等到天下臣民都明白朕的心意时,就不需要多说,事情自然会得到治理,朕又何必一定要反复谆谆告诫来使自己劳苦呢?将这道旨意晓谕内外文武大臣、官员,不必回奏。雍正三年四月十六日 召入宗人府衙门,王、贝勒、公、大学士、九卿及工部官员等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正三年、四月、十六日〕 上谕:朕过去看见工部制造的器械,大多粗糙草率,所以即位以后特地下谕旨:今后细小的工作,由该部直接置办;工作稍大以及紧要物件,都应先行奏明,制成之后,再奏请派人验看。此前因为制造兵丁帐房发生错误,朕曾经下过谕旨。如今制造办理阿尔泰兵丁的军器,关系十分重大,朕以为他们一定会尽心办理。昨天制成后,奏请验看,朕命夸岱、来保查阅;据二人回奏,刀刃没有钢,头盔有裂缝,铠甲是用市面买来的粗铁制造的。朕加以诘问,廉亲王伊即刻具折认罪,情愿赔偿补足。军器所关系重大,朕既然屡次下谕旨,他又奏请验看,而所制物件竟然这样不坚固锋利,他的居心难道还值得询问吗?朕与廉亲王允禩,身份上是君臣,情谊上是兄弟;如今看来,允禩对朕的感情如同水火,形势如同敌国。朕继承大位,想到
上谕:朕向见工部所制器械,▯多粗率,是以即位之后,特降谕旨,此后细小工作,该部即行置办,若工作稍大及紧要物件,俱应先行奏明,造成之后,奏请差人验看。前因制造兵丁帐房错悮,朕曽降有谕旨。今制办阿尔泰兵丁军器,闗系甚属紧要,朕意其必然尽心办理。昨制成,奏请验看,朕着夸岱、来保查阅,据二人囘奏,刀刃无钢,盔有裂缝,甲系市买粗铁所造。朕诘问,亷亲王伊即具折认罪,情愿赔补。夫军器所关至重,朕既屡降谕旨,伊又奏请验看,而所制之物并不坚利若此,其居心尚可问乎?朕与廉亲王允禩,分属君臣,谊属兄弟,今观允禩之于朕,则情如水火,势如敌国。朕嗣登大位,念皇考付托之重,凡用人行政,朝乾夕惕,务求至当。而廉亲王允禩处心积虑,必欲自居,于是而以不是归之于朕。朕自返无愧,何必与之较论?但朕之是非,有关皇考之得失,所以不得不谆谆辩白也。廉亲王允禩,果肯实心任事,部务皆所优为。论其才具、操守,诸大臣无出其右者;而其心术之隂险,诸大臣亦无与之比者。此惟皇考与朕躬知之甚悉,向因将允禩乳母之夫雅齐布置之。于法一案皇考硃批谕朕:众兄弟有朕与允禩父子之义,已絶之防。后因允禩向朕再三哀恳,云若将此防宣示,则予实不可以为人矣。朕彼时因将此防封固交内阁收贮,是朕之所以矜全允禩者。如是,允禩全不知感恩悔过,专务沽取名誉,邀结朕之臣下之心,以固其党与,败壊政事。岂知朕之政事,伊断不能败坏,惟有邀名结党,伊自罹其罪耳。当日允禵将近到京,允禩奏云:“皇上如此加恩,允禵必然悦服。”及允禵到京,狂悖妄为,允禩又云:“此我未获先寄书信于中途晓示之也。”观此等言语,则二人之相契可知。何以允禵在京终日趋奉允禩,允禩竟无一言劝其改过,是诚何心?设使当日允禵、允禟俱留在京,必致相济为恶,欲如今日之安宁无事,其可得乎?允禩每有罪过,朕于诸王大臣之前降旨训诲,视诸王大臣之意,颇有以允禩为屈抑者。允禩罪案甚多,朕俱曲加寛宥,并未治罪,有何屈抑之处?尔工部官员等受皇考数十年敎养之恩,当念君臣大义,为朕竭力尽心以图报称。勿因允禩之甘言诡计,为其所惑。允禩故为小心谨畏于属员,则作噢咻体恤之状,其心实欲败坏事务。且知朕必能察出,将众人治罪以彰朕之苛刻,俾众人感伊而归怨于朕,其居心大抵如此。尔诸王大臣尽能实知允禩之非,则其党与自然解散。允禩果能自知其非,幡然改过,尽为弟为臣之道,则朕既得其是,允禩亦归于是,岂非朕之深愿乎?无如朕心如此,而允禩惟欲行其诈伪,显伊一己之是,仍冀遂其大志,使众人议朕之不是以见皇考之付托于朕为误,允禩虽具此深心大力,但向既遇皇考睿照烛奸之圣父,今又遇朕才力能与相当之兄,不能逞其伎俩,益自増其愧恨耳。虽然,过而能改,则无过矣。朕仍望其改悔,特谕。雍正三年四月十六日奉上谕贝勒满都,防现今办理正白三旗事务,伊原系允禟、苏努等党内得力著名之人,看来不实心办事,并无与朕効力之心正,白三旗既俱有办理旗务之大臣,满都防不必令其办理三旗事务,特谕。雍正三年四月十八日,八旗满洲防古大臣将各项亏欠钱粮不能赔补之人议罪,具奏奉上谕:此内或系现任,或系废官。若本身亏欠者,系欠何项钱粮,并如何议罪之处,开明另奏。其余因祖父亏欠钱粮,将子孙治罪者,概行寛免。将寛免伊等縁由,登记档案。一应陞迁引见之处,俱将縁由申写。其将家产抵补,永行坐扣俸禄钱粮与限年坐扣之处,依议。将房屋交与旗下,酌量办理,以备该旗公用地亩。交与户部查明,给八旗之贫乏人等耕种井田,将来亦即赏给八旗之人耳。其卖家人银两,报明户部存贮,该旗另行请旨。朕将此事令其查明,应治罪者治罪,应寛免者寛免,并非爲此数万银两也。量此无多房屋地亩,能值几何?今亦俱赏给旗人矣。但从前居官之人,不守官箴,肆将国帑侵克隐瞒,以益私囊。既各亏欠任内钱粮,积有年岁,并不交纳,又全无畏惧者,皆仰恃我。皇考之寛仁,乃敢如此。朕若再加寛容,听其流而不止,不但有伤礼体,且有关于国家之政敎也。朕但欲整饬国纪,俾匪人知所惩戒。故自即位以来,怜念八旗满洲,实为根本,屡沛恩施,不一而足。若但恤之以恩,不治之以法度,使归于正,必不可也。国家垂统万年之道,我
译皇考托付的重任,办理用人行政之事,早晚都勤勉警惕,务求最为恰当。而廉亲王允禩处心积虑,必定想让自己居于其上,于是把过错归到朕身上。朕反省自己没有惭愧之处,何必同他争论?只是朕的是非关系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皇考的得失,所以不得不反复申辩说明。廉亲王允禩如果肯真心任事,部务都是他所擅长的。论才干和操守,各位大臣没有超过他的;但论心术阴险,各位大臣也没有能同他相比的。这些只有 皇考和朕本人知道得最清楚。过去因为允禩乳母的丈夫雅齐布置于 法律所涉及的一案中,皇考朱批谕告朕说:众兄弟中,有朕与允禩父子之情,已经断绝的情况。后来允禩向朕再三哀求,说如果把这道 防范兄弟之情断绝的谕旨公开,他实际上就没有办法做人了。朕当时因此把这道 谕旨封存,交内阁收藏,这是朕保全允禩的地方。如此,允禩全然不知道感恩悔过,专门务求沽名取誉,笼络朕臣下的心来巩固他的党羽,败坏政事。他哪里知道,朕的政事他绝对不能败坏;他只有笼络声名、结党营私,最终自己招致罪责罢了。当时允禵将要到京,允禩上奏说:‘皇上这样加恩,允禵必然会心悦诚服。’等允禵到了京城,狂妄悖逆、胡作非为,允禩又说:‘这是因为我没能提前把书信寄到途中晓谕他。’从这些话看来,两人的相契合可想而知。为什么允禵在京城整天趋奉允禩,允禩竟没有一句话劝他改过?这究竟是什么居心?假如当时允禵、允禟都留在京城,必定会互相助长作恶;想要像今天这样安宁无事,难道还能办到吗?允禩每有罪过,朕就在诸王大臣面前下旨训诲;看诸王大臣的意思,似乎颇有认为允禩受到委屈的。允禩的罪案很多,朕都曲加宽宥,并未治罪,哪里有什么受到委屈的地方?你们工部官员等承受 皇考几十年的教养恩德,应当念及君臣大义,为朕竭尽力量、尽心办事,以图报答。不要因为允禩的甜言蜜语和诡计而受到迷惑。允禩故意在属员面前表现得小心谨慎,装出抚慰体恤的样子,实际上是想败坏事务。而且他知道朕一定能查出真相,便让众人获罪,以彰显朕的苛刻,使众人感激他而归怨于朕;他的居心大体如此。你们诸王大臣如果都确实知道允禩的错误,他的党羽自然会解散。允禩如果确实知道自己的错误,迅速改过,尽到为弟为臣的道理,那么朕得到正确的结果,允禩也归于正道,难道不是朕深切希望的吗?无奈朕的心意如此,而允禩只想施行他的欺诈伪饰,显出他个人是正确的,仍希望实现他的远大图谋,使众人议论朕不对,以表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皇考把帝位托付给朕是错误的。允禩虽然怀有这样的深心和大力,但过去已经遇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圣父能够洞察奸邪的 皇考,如今又遇到才力足以同他相当的兄长朕,不能施展他的伎俩,只会更加增添自己的惭愧和怨恨。即便如此,犯了过错而能够改正,就等于没有过错。朕仍然希望他改过悔悟。特此谕令。雍正三年四月十六日奉 上谕:贝勒满都,你旗现在办理正白三旗事务。你原是允禟、苏努等党羽中得力而著名的人,看来并不是真心办事,也没有同朕效力的心。正白三旗既然各自都有办理旗务的大臣,满都旗不必再令其办理三旗事务。特此谕令。雍正三年四月十八日,八旗满洲防古大臣将各种亏欠钱粮而不能赔补的人议定罪名,具奏后奉 上谕:这里面有的仍在任,有的是已经革职的官员。若是本人亏欠,欠的是哪一项钱粮,以及应当如何议罪,都要开列明白,另行奏报。其余因祖父亏欠钱粮而治罪子孙的,一律宽免。把宽免他们的缘由登记入档案。凡升迁、引见等事项,都要把宽免缘由一并写明。至于用家产抵补、永久按扣俸禄钱粮以及按年限扣缴的地方,依照议定办理。房屋交给旗下,酌情处理,以备该旗公用;田地交户部查明,给八旗贫乏之人耕种井田,将来也就赏给八旗的人。卖掉家人的银两,报明户部存贮;该旗另行请旨。朕命令查明此事,是该治罪的治罪,该宽免的宽免,并不是为了这几万两银子。这样少量的房屋田地能值多少钱?如今也都赏给旗人了。但从前做官的人不守官箴,任意侵吞、隐瞒国库钱财,来增加自己的私囊。既然各自在任内亏欠钱粮,积累多年不缴纳,却全无畏惧,都是仰仗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年、四月、十八日〕 皇考的宽仁,才敢这样做。朕如果再加以宽容,任凭这种风气蔓延而不停止,不仅有伤礼制体统,而且关系到国家的政教。朕只是想整顿国家纲纪,使坏人知道受到惩戒。所以自即位以来,怜惜八旗满洲实为国家根本,屡次施加恩惠,数不胜数。若只用恩惠救济他们,而不用法度治理他们、使他们归于正道,必定不行。国家传承万年的道理,以及我 皇考的治理,都关系到朕一身。朕之所以屡次勉励诸臣,也只是为了政治的缘故。况且八旗人等,朕每赏赐一次,往往就要用数十万两银子。各省百姓拖欠的数百万钱粮,朕都予以豁免,难道会吝惜这几万两亏欠的银子吗?这些亏空侵蚀国库以及贪婪枉法的人,祸害国家、残害百姓,没有比这更严重的;已经宽免他们的诛罚,实在是格外开恩。如果又不严加追缴补足亏空,任凭贪官优游自得,国法还在哪里?这显然是朋党中的坏人怀着私心捏造悖谬言语来迷惑众听,实在令人痛恨,所以特此谕告众人。希望你们内外大小臣工深深体会朕的心意,凡事秉公据理,不可稍存迎合的念头,那么各项政务就都能得到适宜处理,吏治和民生也都有所依赖了。特此谕令,不必回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皇考之治理,俱关于朕之一身。朕所以屡朂诸臣者,亦特为政治之故耳。且八旗人等,朕加赏一次,辄用数十万银两。再各省民欠钱粮数百万,朕俱豁免,岂惜此数万亏欠之银?此等亏空侵蚀之辈,与拖欠钱粮无罪之民得邀豁免者不同。特欲整饬法纪,惩创不肖,作后人之警戒也。朕仰体皇考至仁之心,将此次治罪之处,暂行寛免。嗣后大臣官员,等若仍怙前行勿复希冀如皇考之仁爱寛容矣,朕必按其罪犯,据法处分,特谕。雍正三年四月二十一日奉上谕:「为政首重安民,而安民必先察吏。向者不肖有司,不能仰体。」圣祖仁皇帝寛仁德意,吏治渐致废弛,是以朕即位以来,严加训诫,整饬官方,不过欲其洁己爱民,奉公尽职,在朕并非苛刻,亦非偏私,乃有庸懦无能之督抚,间有防劾,则向人云:“我若不防,恐非上意,又恐他人防劾于我不便”,往往以此等语解释于众,似觉防劾为迎合朕意,而出于不得已者。即如浙闽总督满保防劾知府何国栋,似属迎合朕意,其无贪汚之迹,仍准留任,则朕无成心可知矣。前满保曽奏:“浙闽属吏已劾多员,若再题防,恐至无人办事。”魏廷珍巡抚湖南时,亦曽奏称:“属员防革已大半容,再查出奏劾等语。”夫属员之去留,惟视居官之优劣,岂论防劾之多寡?朕心总出于至公,尔督抚等安得以庸鄙之见、偏私之心,妄为窥测乎?又闻外间议论云:“朝廷惩盗臣而重聚敛之臣。”此语尤为荒诞。自朕临御以来,蠲免旧欠钱粮不下千百万两,又如江南苏松之浮粮,江西南昌之浮粮,共免额征银五十余万,此皆惟正之供,尚且大沛恩膏,特行豁免,岂屑屑较量于财利之间者?况现今各省督抚大吏,将诸项名色私派陋规裁革甚多,所谓聚敛者,何所指乎?朕若果喜聚敛之臣,又焉肯屡屡严饬令伊等如是乎?但亏空侵蚀,以及贪婪枉法之辈,蠧国殃民,莫此为甚,既寛其诛,已属格外,若又不严追完项,一任贪吏优游自得,国法安在耶?此明系朋党匪人,懐私揑造悖谬之语,以惑众听,殊可痛恨,故特谕众知之。愿尔内外大小臣工,深知朕心,凡事秉公据理,不可稍存迎合之见,则庶政皆得其宜,而吏治民生均有攸頼矣。特谕,不必囘奏。雍正三年五月二十日奉上谕:旗下所存之官房,若令各该旗管理、防领等,或有作弊之处,亦未可定,相应调旗管理为善。镶黄旗之房着正白旗管理,正白旗之房着镶黄旗管理,镶白旗之房着正蓝旗管理,正蓝旗之房着镶白旗管理,正黄旗之房着正红旗管理,正红旗之房着正黄旗管理,镶红旗之房着镶蓝旗管理,镶蓝旗之房着镶红旗管理。特谕。雍正三年五月二十日。镶红旗副都统明全将补授奉天骁骑校之领催赫升额带领引见奉上谕:赫升额着补授骁骑校。嗣后盛京、乌拉等处之新满洲巴尔、防库雅喇等佐领内,若系世袭佐领骁骑校员缺,照例咨送引见外,其公中佐领骁骑校员缺,着将一人拟陪。特谕。雍正三年五月二十二日奉上谕:“人君图治,首在用人。
译雍正三年四月二十一日奉 上谕:“治理政事首先重在安定百姓,而安定百姓必须先考察官吏。过去不肖的有司,不能体察 圣祖仁皇帝宽仁的德意,吏治逐渐废弛,所以朕即位以来严加训诫,整顿官场,不过是希望他们洁身自好、爱护百姓、奉公尽职;对朕来说并不是苛刻,也不是偏私。可是有些庸懦无能的督抚,偶尔弹劾属员,就对别人说:‘我如果不弹劾,恐怕不合皇上的意思;又怕别人弹劾我而对我不利。’往往用这类话向众人解释,仿佛弹劾是为了迎合朕意,出于不得已。比如浙闽总督满保弹劾知府何国栋,看起来像是迎合朕意,但查无贪污迹象,仍准其留任;由此可知朕并无成见。此前满保曾奏称:‘浙闽属吏已经弹劾了很多人,如果再题奏弹劾,恐怕会到了无人办事的地步。’魏廷珍任湖南巡抚时,也曾奏称:‘属员已经弹劾革职了一大半,再查出后奏劾。’属员的去留,只应看他任官的优劣,难道要考虑弹劾人数的多少吗?朕的心意总是出于至公,你们督抚怎么能以庸鄙的见识、偏私的心思妄加揣测呢?又听说外间议论说:‘朝廷惩罚盗窃国财的官员,却重用搜刮聚敛的官员。’这话尤其荒诞。自朕临御以来,免除旧欠钱粮不少于一千万两;又如江南苏 松地区的浮粮、江西南昌的浮粮,共免除额定征收的银两五十多万。这些本来都是正额赋税,尚且大加恩惠、特予豁免,难道朕会在财利之间斤斤计较吗?何况如今各省督抚大臣已经裁革了许多各种名目的私派和陋规,所谓聚敛之臣,究竟指谁呢?朕如果真的喜欢聚敛之臣,又怎么肯屡次严令他们这样做呢?只是亏空侵蚀以及贪婪枉法之辈,蛀蚀国家、祸害百姓,没有比这更严重的。既然宽免他们的死罪,已经属于格外开恩;如果又不严格追缴补足亏空,任凭贪吏逍遥自得,国法还在哪里?这显然是朋党中的坏人怀有私心,捏造悖谬言语来迷惑众听,实在可痛可恨,所以特此谕告众人知晓。希望你们内外大小臣工深知朕的心意,凡事秉公据理,不可稍有迎合之见,那么各项政务就都能适宜,吏治和民生也都有所依赖了。特此谕令,不必回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年、四月、二十一日〕 雍正三年五月二十日奉 上谕:旗下存有的官房,如果让各该旗管理,由防领等人经手,或许会有作弊之处,也不能确定;应当调换旗分管理才好。镶黄旗的房屋着令正白旗管理,正白旗的房屋着令镶黄旗管理,镶白旗的房屋着令正蓝旗管理,正蓝旗的房屋着令镶白旗管理,正黄旗的房屋着令正红旗管理,正红旗的房屋着令正黄旗管理,镶红旗的房屋着令镶蓝旗管理,镶蓝旗的房屋着令镶红旗管理。特此谕令。雍正三年五月二十日。镶红旗副都统明全将补授奉天骁骑校的领催赫升额带领引 见,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万两〕 上谕:赫升额着补授骁骑校。今后盛京、乌拉等处新满洲巴尔、防库雅喇等佐领内,如果是世袭佐领的骁骑校员缺,照例咨送引见;至于公中佐领的骁骑校员缺,着令拟定一人为陪选人员。特此谕令。雍正三年五月二十二日奉 上谕:君主谋求治理天下,首先在于任用人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年、五月、二十日〕 《书》说:‘任用贤人不要怀有二心。’ 《中庸》说:‘忠诚守信,是用来勉励士人的。’君主对待臣下,本来应当开诚布公、推心置腹,彼此一心一意地信任,然后做臣子的才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适宜之事就做,而没有顾虑。朕刚登基时,把隆科多和年羹尧托付为心腹重臣,毫无猜疑防备,是为了成就他们的公忠,期望他们报效。谁知朕把他们看作同心同德之人,他们竟然怀有二心。朕给他们宠爱荣耀,他们却把这当作邀功结交的机会,招揽权势、收受贿赂,擅自作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雍正三年五月二十二日奉 皇上谕旨:“君主谋求治理天下,首先在于任用人才。
书云:‘任贤勿贰。’中庸云:‘忠信所以劝士。’葢君之待臣,原宜开诚布公,推心置腹,相信如一体,然后为臣者乃可惟所欲言,惟所宜行,而无所顾虑。朕御极之始,将隆科多及年羮尧寄以心膂,毫无猜防,所以作其公忠,期其报効。孰知朕视为一德,伊等竟懐二心。朕予以宠荣,伊等乃幸为邀结,招权纳贿,擅作。”威福敢于欺罔,忍于背负,几致陷朕于不明。朕当今日深恨辨之不早,宠之太过,愧悔交集,竟无辞以谢天下,惟有自咎而已。朕今于隆科多年羮尧,但解其权柄,不加刑诛者,正以彼等之妄谬,皆由朕之信任太过,是以惟有自责,而于伊等种种,一概从寛也。自今以后,既觉其奸伪,晓谕众知,不信任,假以要权,在朕既不失驭下之道,而诸人亦免被其愚惑。若伊等怨望不遂其欲,仍怙恶不悛,积顽难化,则罪独在伊等矣。彼既视宪典等于弁髦,朕岂能姑息以养奸邪耶?倘复有如从前之负恩妄肆,一经访觉,则断断不稍寛容也。至于二人门下,向来趋附奔走承奉者不少,此亦中材人之常情,希其荐防,畏其加害之所致,与众何涉?俱宜急解散党与,洗心革面。若仍念旧情,负国恩而感私惠,蔑大伦而重小节,往来钻营,妄有希冀,或餽送赂遗,或书札来往,设计陷人,或揣拟伺探朕意,暗作威福,不能改革,惟务隐密巧诈。若再发觉之时,决定以党逆从重正法。向日明珠索额图因擅权柄作威福圣祖仁皇帝洞见其情,因解其要职,置之闲散,何尝有密用彼等处也?而二人不能囘心禁慝,仍然诡密招揽,肆行内外不知,而敬畏竟与在位时等,此朕所深知而熟悉。隆科多年,羮尧若不知恐惧,痛改前非,思欲如明珠等之故局,则万万不能也。殊典不可以再邀,覆辙不可以屡蹈,朕亦断不贰过也。向日凡被伊等愚惑者,各宜警惧,无得自干诛灭。朕意已定,法在必行,特谕。雍正三年五月二十二日奉上谕:比周为党者,帝王之所必诛;改过自新者,圣人之所深许。朕寛厚居心,慈祥敷政,训饬臣工至再至三,惟欲散其党援,化其积习。若实能改过迁善,朕必尽宥前愆,加以恩泽。此心可对天地鬼神者,乃有屡经训诫化导,而怙恶不悛,如马尔萨、鄂伦岱、阿尔松阿、汝福等诸人。马尔萨之父马哈逹,原任奉天员外郎,因行止不端,与将军苏努同恶相济,劣迹种种,昔圣祖仁皇帝廵幸奉天,洞烛其奸,将伊唤囘京师,发与允禔门上使用。允禔乃昏庸之人,被其愚惑,听其指使,作种种不法不义之事。圣祖仁皇帝震怒,将马哈达重责,不许跟随允禔;而马尔萨则固党之逆种也。朕即位后,隆科多屡荐保举马尔萨,朕特加恩,擢由牛羊羣总管拔至都统,畀以议政,且令署理领侍衞内大臣事,信任荣宠已极。伊不知报朕超擢之恩,而但感隆科多荐引之私,事事趋奉,不可枚举。一日,果郡王与马尔萨同进景运门,隆科多见而起立,果郡王前行,不觉马尔萨连声告曰:「舅舅起立矣!」直待果郡王欠身微趋而过方止。只此一事,人品可知矣。当日在圣祖仁皇帝时,隆科多与皇子相见,俱跪一足,问安行见诸。王之礼诸王于圣祖为父子,而于朕则为兄弟。今之于昔,行辈较隆,乃不照旧恭敬,而反傲慢若此,其何所禀承而然耶?若诸王自行谦让,又当一论。岂有同列大臣勒令诸王恭敬大臣之理?又如汝福在朕前大肆狂悖,及朕诘问马尔赛等,马尔萨犹曲意袒防,朕严加切责令出,彼等同出乾清门外。马尔赛局蹐惶悚,而马尔萨故作泰然自得,毫不恐惧之状。与众观之,其愚昧无知之辈,反有笑马尔赛为怯懦,而称服马尔萨为豪杰者。夫既结党营私,而又藐视君父,背理逆主,罪莫可逭。似此悖常乱伦,冠履倒着,狗彘之▯,尚足称乎?况马尔萨当年銮仪卫为云麾使时,曽为阿灵阿亲信用人。如阿尔松阿,朕念其勲戚之后,优待任用,屡加训诲,冀其改恶从善,黾勉効力,以赎其父之重罪。乃与其党鄂伦岱等固结不解,罔有悛心。用伊为刑部尚书,审理奉旨一事,因不得其情,将原被告二人各夹一足以取口供。如此行为,不过欲挠朕之政事,坏朕之声名,以乘间求遂伊等奸党之大欲耳。
译《尚书》说:‘任用贤能之人,不要对他心怀二意。’ 《中庸》说:‘忠诚守信,是用来勉励士人的。’大体说来,君主对待臣下,本来应当开诚布公,推心置腹,彼此信任如同一体;这样,做臣子的才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合宜的事就去做,而没有任何顾虑。朕刚登基时,把隆科多和年羹尧当作心腹股肱来托付,丝毫没有猜疑防范,是为了成就他们的公心忠诚,希望他们报效朝廷。谁知朕把他们看作同心同德之人,他们竟然怀有二心。朕给他们宠爱荣耀,他们却把这当作可以借机结交党羽,招揽权势、收受贿赂,擅自作威作福的机会。” 威福,竟敢欺骗蒙蔽,忍心背弃辜负,几乎使朕陷于不明真相的境地。朕如今深深悔恨没有早日辨明他们,也悔恨对他们宠信过度,惭愧和悔恨交集,竟无话可以向天下谢罪,只有责备自己罢了。朕如今对隆科多、年羹尧,只解除他们的权柄,不加刑罚诛杀,正是因为他们的狂妄谬误都出于朕过分信任,所以朕只能责备自己,对他们的种种行为一概从宽处理。从今以后,既然已经察觉他们的奸诈虚伪,就晓谕众人知晓,不再信任,也不再借给他们攫取权力的机会;这样,朕既没有失去驾驭臣下的道理,众人也免得受他们愚弄迷惑。如果他们因怨恨欲望不能实现,仍然坚持作恶、不肯悔改,积习顽固、难以教化,那么罪责就只在他们自己了。他们既然把宪典看得如同草芥,朕难道能姑息他们来养成奸邪吗?如果再有像从前那样辜负恩德、放纵妄为的,一经查访发现,绝对不会稍加宽容。至于二人门下,过去趋附奔走、承奉他们的人不少,这也是中等才质的人常有的情形,是希望他们荐举弹劾、又害怕他们加害所造成的,与众人有什么关系?都应当赶快解散党羽,洗心革面。如果仍然顾念旧情,辜负国恩而感念私惠,轻视大义而看重小节,往来钻营、妄存希冀,或者馈送贿赂,或者书信往来、设计陷害别人,或者揣测窥探朕的心意,暗中作威作福,不能改过,只务求隐秘巧诈。如果再次被查觉,决定以结党叛逆之罪从重正法。过去明珠 和索额图因为擅自掌握权柄、作威作福,圣祖仁皇帝洞察了他们的实情,于是解除他们的要职,使他们成为闲散人员,何曾秘密任用过他们呢?但二人不能回心改过、禁止奸恶,仍然诡秘地招揽人,肆意行事,内外无人不知,而众人对他们的敬畏竟同在职时一样;这些情况朕都深知熟悉。隆科多、年羹尧如果不知道恐惧,痛改前非,还想走明珠、索额图的老路,那是万万不能的。特殊恩典不能再次求取,前车之鉴不能屡次重蹈,朕也绝不会犯同样的错误。过去凡是被他们愚弄迷惑的人,都应当警戒恐惧,不要自行招致诛灭。朕的意思已经决定,法律必定施行。特此谕令。雍正三年五月二十二日奉 上谕:结党营私、相互勾结的人,是帝王必定诛杀的;改过自新的人,是圣人深深赞许的。朕心存宽厚,施政慈祥,反复多次训诫臣工,只希望解散他们的党羽援助,改变他们积久的习气。如果确实能够改过向善,朕一定全部宽免以前的过错,并加以恩泽。这番心意可以面对天地鬼神;可是仍有一些人屡经训诫教导却坚持作恶、不肯悔改,如马尔萨、鄂伦岱、阿尔松阿、汝福等人。马尔萨的父亲马哈达,原任奉天员外郎,因为行为不端,与将军苏努同恶相济,种种劣迹,过去 圣祖仁皇帝巡幸奉天时,洞察了他的奸邪,把他召回京师,发往允禔门下使用。允禔是昏庸之人,受到他的愚弄,听从他的指使,做出种种不法不义的事情。圣祖仁皇帝震怒,重重责打马哈达,不许他跟随允禔;而马尔萨却是固结党羽的叛逆种子。朕即位后,隆科多多次推荐保举马尔萨,朕特加恩典,把他从牛羊群总管提拔为都统,授予议政之职,并令他署理领侍卫内大臣事务,对他的信任和荣宠已经到了极点。他不知道报答朕破格擢升的恩典,却只感念隆科多推荐引进的私恩,事事趋奉,数不胜数。有一天,果郡王和马尔萨一同进入景运门,隆科多见到后起身站立,果郡王向前走,马尔萨不觉连声喊道:‘舅舅已经起立了!’直到果郡王欠身微微趋行经过,才停止。仅这一件事,就可以知道他的人品了。当日在 圣祖仁皇帝在位时,隆科多与皇子相见,都跪一条腿,问安并行觐见 诸王的礼节。诸王对于 圣祖是父子关系,对于朕则是兄弟关系。如今相比过去,辈分更加尊贵,却不按旧例恭敬,反而如此傲慢;这究竟是奉谁的意旨才这样做的呢?如果是诸王自己谦让,那又另当别论。哪里有同列的大臣命令诸王向大臣恭敬的道理?又如汝福在朕面前大肆狂妄悖逆;等朕诘问马尔赛等人时,马尔萨还曲意袒护,朕严厉斥责他令其出去,他们一同走出乾清门外。马尔赛局促不安、惶恐害怕,马尔萨却故意装作泰然自若、毫不恐惧的样子。众人看在眼里,那些愚昧无知的人反而笑话马尔赛胆怯懦弱,称赞马尔萨是豪杰。他既然结党营私,又蔑视君父、背理逆主,罪过没有可以逃脱的。像这样违背常理、扰乱伦理、冠帽鞋履颠倒的人,简直同猪狗一类,难道还值得称许吗?况且马尔萨当年任銮仪卫云麾使时,曾是阿灵阿亲信任用的人。至于阿尔松阿,朕念及他是功臣外戚之后,优待任用,多次加以训诫,希望他改恶从善,勤勉效力,以赎他父亲的重罪。可是他却与党羽鄂伦岱等人结为一体,始终不改,没有悔过之心。朕任用他为刑部尚书,审理奉旨办理的一件案件;因为没有取得实情,竟把原告、被告二人各夹一只脚来取得口供。这样的行为,不过是想扰乱朕的政事、败坏朕的声名,乘机实现他们奸党最大的野心罢了。仅从这几件事来看,就可以知道他们的居心和行事了。其他事情更是数说不尽。隆科多在朕面前极力替这几个人解脱罪责,而廉亲王允禩却屡屡参奏,必定想让朕置他们于死地,实际上是想把廉亲王等人多年纠集而成的党羽一并荐举收罗,作为自己的羽翼。实在不知道他是什么居心。朕难道肯落入他的计谋,残害手足,做这种没有益处的事情吗?苏努、鄂伦岱、阿尔松阿、汝福、马尔萨等人,都是允禩、允禵的死党,按罪都应立即处以重刑。因为朕心中不忍,所以只给予较轻的惩治,希望他们改过悔悟。如果仍像从前一样执迷不悟,朕一定将他们正法,作为坚持作恶而不悔改者的戒例。像范时防、李维钧,都是年羹尧平日亲密的人,如今能够醒悟改悔,分条弹劾年羹尧。外间有不明白大义的人,议论二人心怀两端、患得患失、前后反复。朕从前特意撰写《朋党论》训诫臣工,说应当同君主共同取舍好恶,正是针对这种情况。朕过去优待年羹尧,所以二人也敬重礼待年羹尧。如今年羹尧诸事败露、获罪于朕,范时防、李维钧便揭发他的劣迹,特意上疏纠劾,以断绝朋党。
只此数事而言,伊等居心行事可知矣。其他不可枚举。隆科多于此数人在朕前力加解防,而屡屡叅奏,亷亲王允禩必欲令朕致其身命,而意将廉亲王等多年纠结现成之党与俱荐引收罗,以为已之羽翼。诚不知其何心也?朕岂肯堕其术中,残害手足,而为此无益之举乎?苏努、鄂伦岱、阿尔松阿、汝福、马尔萨等,皆允禩、允禵之固党,其罪皆应立置重典。因朕心不忍,故薄加惩治,以望其改悔。倘仍执迷如前,朕必将伊等正法,以为怙恶不悛之戒也。如范时防、李维钧,皆年羮尧素日亲密之人,今能醒悟改悔,列款防劾年羮尧。外间不明大义之人,有议论二人心懐两端,患得患失,前后反覆者。朕从前特制《朋党论》训诫臣工,以为当与君上同其好恶者,正为此也。朕昔优待年羮尧,故二人亦敬礼年羮尧。今年羮尧诸事败露,获罪于朕,而范时防、李维钧即举其劣迹,特疏纠叅絶朋党。之私情,重君臣之正义,实能悔过自新,遵防奉行,何为前后反覆也?已往之咎,既能悛改,即便销除,甚为可嘉,何罪之有?若以二人之翻然痛改,解散党与为罪,则如鄂伦岱等之固结邪党,抵死不悟者,反为可称乎?岂朕敎人以解散党与之意?又岂圣贤敎人改过自新之道乎?特谕,不必囘奏。雍正三年五月二十六日奉上谕:「盛京风俗流弊特甚,皆因苏努为将军八年,但顺从无知小人之意,邀取虚名,假示慈惠,逞其奸诈,以为身谋,毫无益于地方军民。其将盛京旧俗败坏之罪,虽碎苏努之骨,亦不足以蔽其辜也。如再不遣实心为国宣力之臣前往竭诚整理,不能挽囘,着都察院左都御史尹泰以原品往盛京,署礼部侍郎兼理府尹事务。」特谕,雍正三年六月初一日奉。上谕昔圣祖仁皇帝明目达聪,无微不照,而关系国计民生之事,尤殷采访屡降谕防令内外臣工各抒所见,不时条奏,无非欲洞悉下情,兴利剔弊,以期治臻上理也。在廷诸臣不能仰体。圣懐往往挟私自利,未见有恺切敷陈,裨益政事者。如科道等官之章奏,或请开例捐纳,或请开设矿厰,或请节省钱粮,种种假公济私之处,不可枚举,皆在圣祖仁皇帝洞鉴之中,故近年来条奏之事。圣心裁择其可行者,见之施行;其不可行者,概置勿用,而言。官之不得遂其私者反有圣祖仁皇帝不甚纳谏之妄议,此等小人情状,朕在藩邸知之甚悉,疾之甚深,故临御以来谆谆告诫,期其各矢公忠,直陈无隐。夫条奏者,原欲上以匡君,下以泽民,非为臣子沽名之具也。朕原有旨,即密奏中朕不行者,若有真知灼见,力恳施行,仍准其露章陈奏,非必止于密奏也。因念诸臣之欲进言者,或有所顾忌,或有恐招怨尤,或有牵制之情,或有不便显言之处,故令各人密封进呈。其中言有可采,招怨结寃者,朕将折内职名裁去发出,或令诸臣会议,或即见诸施行,而外间不知何人所奏。其所以如此者,无非欲人人尽其所言,无所瞻顾回避,而朕得收听言之实效,于治理大有裨益之意也。乃有诈伪之人,见其所奏既行,而夸耀于人者,亦有因裁去衔名无可稽考,竟将他人陈奏之事而据为己有者,亦有谓出之自朕,托言诸臣,而实非诸臣之条奏者,种种浮言,深可痛恨。现今已发之条奏正多,诸臣不妨自己直认某事系我所奏,倘目今不肯明言,日后私相夸耀,或攘人之名以为己有,或贪天之功以为己力,朕则不能听其肆行巧诈而置之不问也。又常见人文集中有拟稿未上之奏疏,夫既有此疏,何以未上?既云未上,何故存稿?此乃欺罔之徒,内怀诈伪,外托忠诚,遇事不敢直言,故饰虚词,传播人口,以欺世盗名,无耻之甚。且更有以特恩施行之事而冒为己功者,如蠲免苏松浮粮一事,系户部所奏,恩自朕出,并无一员条陈。近闻有人自称为彼之密奏者,人而无耻至于此极,即原任大学士王掞,先每向人言曾在圣祖仁皇帝前折奏此浮粮之事,未防允行,昔圣祖仁皇帝时,诸臣密奏之折皆在宫中。朕一一查阅,并无此条陈王掞受圣祖仁皇帝恩遇数十年,官至台辅,而于此事欲自沽美名。遂揑造此语以不美之名归之圣祖其负恩悖义,存心狡诈,一至于此。王掞之子王奕清发往军前,不思効力,乃多方谄▯年羮尧,恳其在朕前奏令囘京。朕察其偏徇,不允所请。伊次子王奕鸿,原系情愿赴军前効力者,亦贿嘱年羮尧奏请,恳以道员补用。朕亦未允。王掞有何所见?朕于年羮尧惟言是听,而为此奸巧之举也。昔日
译他们舍弃私情、看重君臣正义,确实能够悔过自新,遵照谕旨奉行,怎么能说是前后反复呢?过去的过错既然已经悔改,就应当销除,实在值得嘉奖,哪里还有什么罪呢?如果把二人突然痛改前非、解散党羽当作罪过,那么像鄂伦岱等人那样固结邪党、至死不悟的人,反而值得称赞吗?这难道是朕教人解散党羽的意思吗?又难道是圣贤教人改过自新的道理吗?特此谕令,不必回奏。雍正三年五月二十六日奉 上谕:盛京的风俗流弊特别严重,都是因为苏努任将军八年,只顺从无知小人的意愿,邀取虚名,假装施行慈惠,逞用奸诈来为自身谋划,对地方军民毫无益处。盛京旧俗败坏的罪过,即使把苏努碎尸万段,也不足以掩盖他的罪行。如果再不派遣真心为国效力的大臣前往竭诚整顿,就无法挽回;着令都察院左都御史尹泰以原品级前往盛京,署理礼部侍郎,并兼理府尹事务。特此谕令。雍正三年六月初一日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五月、二十六日〕 上谕:过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正三年、六月、一日〕 圣祖仁皇帝明察四方、广听众议,没有细微之处不照察;对于关系国家计划和百姓生计的事情,更加 殷切地访察,多次下 谕令内外臣工各自抒发见解,随时分条上奏,无非是想洞悉下情,兴办有利之事、剔除弊端,以期治理达到最高境界。朝廷中的大臣不能体察 圣上的心意,往往夹带私心、谋求私利,没有见到恳切陈述、能够补益政事的奏议。比如科道等官的章奏,有的请求开放捐纳条例,有的请求开设矿场,有的请求节省钱粮,种种假借公事谋求私利的情况,数不胜数,都在 圣祖仁皇帝洞察之中。所以近年来分条上奏的事情,圣心裁量选择其中可以实行的,付诸施行;不能实行的,一概搁置不用,而那些发言 的官员因不能实现私利,反而妄议 圣祖仁皇帝不大采纳谏言。这些小人的情状,朕在藩邸时知道得非常清楚,也深深痛恨,所以临御以来反复告诫,希望他们各自发誓公正忠诚,直率陈述而不隐瞒。分条上奏,本来是上可以匡正君主,下可以惠泽百姓,并不是臣子用来沽名的工具。朕原有旨意:即使在密奏中有朕没有施行的内容,只要确有真知灼见,竭力请求施行,仍准许公开上疏陈奏,并不一定只能密奏。朕想到诸臣想进言的人,或有顾忌,或害怕招来怨恨责怪,或受到牵制,或有不便公开说出的地方,所以命令各人密封进呈。其中有可采纳而又可能招怨结仇的言论,朕将奏折中的职名删去后发出,或者命诸臣会议,或者立即付诸施行,而外间不知道是谁所奏。这样做无非是希望人人都尽情说出自己的意见,不必瞻前顾后、回避顾虑,使朕得到听取言论的实际效果,从而对治理大有益处。可是有些奸诈虚伪的人,看到自己所奏的事情已经施行,便向别人夸耀;也有人因为删去了衔名、无法查考,竟把别人陈奏的事情据为己有;还有人说是出自朕意,假托诸臣,而实际上并不是诸臣的条奏。种种浮言,实在令人痛恨。如今已经发出的条奏很多,诸臣不妨自己直接承认某件事是我所奏。如果现在不肯明说,日后私下夸耀,或者窃取别人的名义据为己有,或者把上天的功劳贪来作为自己的力量,朕就不能听任他们肆意施行巧诈而置之不问。又常常看见有人文集里有拟写而没有上呈的奏疏。既然有这篇奏疏,为什么没有上呈?既然说没有上呈,为什么还保存稿本?这是欺骗蒙蔽之徒,内心怀有诈伪,表面假托忠诚,遇到事情不敢直言,所以修饰空话,传播给人听,以欺骗世人、窃取名声,实在无耻到了极点。还有人把特恩施行的事情冒充为自己的功劳。比如蠲免苏松浮粮一事,是户部奏请的,恩典出自朕,并没有一名官员分条陈奏。近来听说有人自称是自己密奏的,人无耻竟到了这种地步。即使原任大学士王掞,也曾经常对人说,自己曾在 圣祖仁皇帝面前折奏浮粮之事,只是没有获准施行。过去 圣祖仁皇帝在位时,诸臣密奏的折子都保存在宫中。朕逐一查阅,并没有 这条陈奏。王掞承受 圣祖仁皇帝几十年的恩遇,官至台辅,却想在这件事上沽取美名。于是捏造这番话,把不美的名声归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圣祖。他辜负恩德、违背大义,存心狡诈,竟到了这种地步。王掞的儿子王奕清被发往军前,却不思效力,反而多方谄媚年羹尧,请求他在朕面前奏请让自己回京。朕察知他偏袒徇私,不准所请。他的次子王奕鸿,原本是自愿前往军前效力的人,也贿赂嘱托年羹尧奏请,希望以道员补用,朕也没有准许。王掞有什么见识,竟敢认为朕会对年羹尧言听计从,而做出这种奸诈巧滑的举动?过去 圣祖仁皇帝深知王掞的罪过,念及他是大臣,曲加宽宥。王掞却不知道感恩悔过,反而如此行事,还能说没有玷污做臣子的情义吗?王奕鸿父子蔑视朕,钻营年羹尧,实在可恶。着令将王奕鸿发往军前,与王奕清一处效力。朕想到为政之道首先在于得到人才,所以自即位以来,对文武大小臣工都留意选拔。每逢他们陛见之日,必定召入当面询问,亲自加以训诲,希望他们洁身奉公、勤修职务、谨守法度、爱护养育兵民,常常反复叮咛告诫。
圣祖仁皇帝深知王掞之罪,念系大臣,曲加寛宥。王掞乃不知感恩悛过,而如此行为,尚得谓无玷为臣子之分谊乎?王奕鸿父子藐视朕躬,钻营年羮尧,甚属可恶。着将王奕鸿发往军前,与王奕清一处効力。朕念为政之道,首在得人,故自即位以来,于文武大小臣工,皆留意拣选。而于伊等陛见之日,必召入面询,亲加训诲,欲其洁己奉公,勤修职业,谨守法度,爱养兵民,往往丁宁告诫。至再至三,无非谕及内外事务,及勉励官方之语。而诸臣出外,每每任意増减,多方粉饰,以夸示于众,竟有与原降谕旨甚不相符者。此皆大有关系,着凡文武官员曾经面奉谕旨,除不能记载者,俱将训旨一一详细,将年月日一同缮写进呈。内外文武大臣,着自行封进;其不应折奏之员,着封固交与该上司转奏。自今以后,凡面奉谕旨者,亦俱着缮写进呈。若不缮写进呈,但私相传播及私自记载者,即系假揑旨意,定当从重治罪。特谕。雍正三年六月初三日召入八旗都统等奉上谕:九门俱立旗杆,白塔设有信礟,此皆预防紧要事也。朕即位之初,即降旨传谕众人,今时日已久,不知之人甚多。尔等虽知之,其新进年少之防军、披甲等俱属不知,宜乘间将众人齐集晓谕。若不行晓谕,恐有急事▯放信礟之时,必有人以此礟为骇异,究不知齐集何处也。特谕。雍正三年六月初七日,大学士九卿等奉上谕:年羮尧如许大罪显露,而伊子年富、年兴等尚毫无畏惧之形。若伊父果有寃抑之处,应分析代奏;若无寃抑之处,则应竭诚効力,以赎伊父之罪。乃并不如此行事,但随处为伊父探听音信,愤怨之情见于顔色。年富、年兴原甚不堪,俱着革职,交与伊祖年遐龄,供伊侍奉。倘仍不悛改,定行正法。再,隆科多之子玉柱行止甚劣,亦与年富、年兴相同。玉柱着革职,交与伊父隆科多。特谕。雍正三年六月初七日奉上谕目今天气炎热,紫禁城内凡该班处之领侍衞内大臣、前锋统领、防军统领、防军防领侍衞班领侍衞,以至防军校等,有年逾六十五岁者,俱着停其直宿之班,伊等所该之班,令年少人代为直宿,有应行奏请派出者,即着奏请派出。紫禁城内凡守门看堆子之防军等,有年逾六十岁者,亦着停其直宿之班,伊等之班,令年少防军等代为直宿,俟过三伏至秋凉时,再令各赴该直宿之班。天气炎热,早晨大臣等奏事出入之际,看门之防军等,令其照常穿衣,至午后脱袍系带,稍为纳凉亦可。特谕。雍正三年六月初九日,领侍衞内大臣公马尔赛等带领诸大臣之子孙,引见奉上谕:「尔等宣旨与纳秦尔,在乾清门行走,有何効力之处?因年羮尧奏称尔好,于是歴用尔至防军统领,又令往署四川提督事务。尔乃并不感朕之恩,实心効力,所行甚属卑贱无耻,惟依附年羮尧以谄▯为事。年羮尧不过一汉军之子,朕将年羮尧所行二次硃批谕汝,汝犹畏惧年羮尧,并未奏伊过犯一件。观此,深负朕恩。汝所以多方谄▯年羮尧者,明系图其利耳,竟不知有主上之恩。不但玷辱尔之祖父,且玷及众大臣之子孙矣。将」纳秦,勿令在防军统领处行走。俟朕另降谕旨,再尔等俱系勲旧大臣之子孙,不用尔等,尔等之外,其用谁乎?但今择人任用,大臣等之子孙内能胜任者,不可骤得。今大臣之子及散秩大臣、侍衞等之子内,尔诸臣有知其好者,即行举奏。尔等纵不深知,访问于章京、防军校等,如得其好者,亦行举奏,以备朕之试用。如此则人自各加鼓励矣。且今大臣等多有不敎其子者,虽不敎以汉书,即敎以清书,亦可得明义理。看来大臣之子,其家资丰裕者,并不勉力勤习正务,俱以嬉戏为事,此皆不敎之所致也。若家道窘乏者,则又无敎训之力,是以致子弟徃往陷于不才。尔诸臣公同将上三旗勳旧世臣,如公、侯、伯、精竒尼哈番、阿思哈尼哈番、阿达哈哈番及登城巴圗鲁等之子,自二十岁以下、十四岁以上,或十二三岁而身躯长成者,亦同拣选,开明伊等四代,带领引见。朕量酌其宜,将敎训成就之处,另降谕旨。特谕,雍正三年六月十七日奉。上谕:「额尔金当日原甚微贱无知。」皇考歴用至领侍衞内大臣,其阴险性成,不识轻重,致负皇考种种恩施,因此治罪,令为允防长史,并不勉励供职;及令往军前,又不効力赎罪,反在允禵处夤缘钻营。后随允防往防古地方,因奏事来京,又于朕前恣行欺瞒。然朕将伊一应罪案俱皆宽免,至违
译一再告诫,无非是谕及内外事务以及勉励官员的话。但诸臣出任外地后,往往任意增减,多方粉饰,拿来向众人夸耀,竟有同原来下达的谕旨很不相符的。此事都关系重大。着令凡文武官员曾经当面承受谕旨的,除确实不能记载的以外,都把训旨逐条详细记录,并将年月日一同缮写进呈。内外文武大臣,着令自行封奏;不应当折奏的官员,着令封固后交给该上司转奏。从今以后,凡当面承受谕旨的,也都着令缮写进呈。如果不缮写进呈,只私下传播或私自记录,就是假造捏造旨意,必定从重治罪。特此谕令。雍正三年六月初三日 召入八旗都统等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年、六月、三日〕 上谕:九门都竖立旗杆,白塔设有信炮,这些都是预先防备紧急要事的。朕即位之初,就下旨传谕众人;如今时间已久,不知道的人很多。你们虽然知道,但新入伍的年轻防军、披甲等人都不知道,应当找机会把众人集合起来晓谕。如果不加晓谕,恐怕发生紧急事情发放信炮时,必定有人把这种炮当作奇异之物,却不知道应当集合到哪里。特此谕令。雍正三年六月初七日,大学士、九卿等奉 上谕:年羹尧如此重大的罪行已经暴露,而他的儿子年富、年兴等仍然没有丝毫畏惧的样子。如果他们父亲确有受冤屈的地方,就应当分析情由代为奏报;如果没有受冤屈的地方,就应当竭诚效力,以赎他们父亲的罪过。可是他们并不这样做,只是在各处替父亲探听消息,愤怒怨恨的情绪显露在脸上。年富、年兴原本就很不成器,都着令革职,交给他们的祖父年遐龄供其侍奉。如果仍不悔改,定当正法。又,隆科多的儿子玉柱,行为品行也很恶劣,同年富、年兴一样。玉柱着令革职,交给他的父亲隆科多。特此谕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年、六月、七日〕 雍正三年六月初七日奉 上谕:如今正值天气炎热,紫禁城内凡是在应当值班处所值班的领侍卫内大臣、前锋统领、防军统领、防军防领侍卫班领侍卫,以及防军校等,有年过六十五岁的,都着令停止值宿班次;他们所应值的班,命年轻人代为值宿。凡有应当奏请派出的,也着令奏请派出。紫禁城内凡守门、看守堆子的防军等,有年过六十岁的,也着令停止值宿班次,由年轻防军等代为值宿;等过了三伏、到了秋凉时,再令他们各自前往应值的班次。天气炎热,早晨大臣等奏事出入时,看门的防军等照常穿衣;到午后可以脱去袍服、解开衣带,稍微乘凉。特此谕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年、六月、七日〕 雍正三年六月初九日,领侍卫内大臣公马尔赛等带领诸大臣的子孙,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十五岁、六十岁〕 见,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年、六月、九日〕 上谕:你们向纳秦尔宣旨,在乾清门当差,有什么效力之处?因为年羹尧奏称你很好,于是历次任用你,直到防军统领,又令你前往署理四川提督事务。你却不感念朕的恩典,不真心效力,所作所为十分卑贱无耻,只以依附年羹尧、谄媚奉承为事。年羹尧不过是一个汉军的儿子,朕曾把年羹尧所作所为的两次朱批谕旨给你看,你仍然害怕年羹尧,连他一件过犯也没有奏报。由此看来,你深深辜负了朕的恩典。你多方谄媚年羹尧,显然是图谋他的利益,竟不知道有君主恩典。不仅玷辱了你的祖父,也玷辱了众大臣的子孙。将 皇上谕旨:“你们在乾清门行走,替朕宣旨给纳秦尔,究竟有什么效力之处?因为年羹尧上奏说你很好,于是历次提拔任用你,直到防军统领,又命你前往署理四川提督事务。你却一点也不感念朕的恩德,不肯实心效力,所作所为十分卑贱无耻,只知道依附年羹尧,把谄▯作为自己的事情。年羹尧不过是一个汉军之子,朕曾将年羹尧所作所为的两道朱批谕旨给你看,你仍然畏惧年羹尧,连他的一件过失罪行也没有上奏。由此看来,你实在辜负了朕的恩德。你之所以想方设法谄▯年羹尧,显然就是图谋他的利益罢了,竟然不知道有主上的恩德。不但玷污了你祖父的名声,而且也玷污了众大臣子孙的名声。将 纳秦,不要让他在防军统领处任职。等朕另降谕旨再说。你们都是功勋旧臣的子孙,不任用你们,此外还能任用谁呢?只是如今择人任用,大臣子孙中能够胜任的,一时还难以找到。现在大臣的儿子以及散秩大臣、侍卫等的儿子中,你们诸臣如果知道品行好、才能合适的,立即举奏。即使你们不十分了解,也可以向章京、防军校等人访问;如果发现品行好的人,也一并举奏,以备朕考察任用。这样人们自然都会更加受到鼓励。况且现在许多大臣都不教育自己的儿子,即使不教他们汉书,只教清书,也可以使他们明白义理。看来大臣的儿子中,家产丰裕的,并不努力勤学正务,全都把嬉游玩乐当作正事,这都是由于没有教育造成的。至于家道贫困的,又没有力量供给教育训导,所以子弟往往陷于不成材。你们诸臣共同把上三旗的勋旧世臣,如公、侯、伯、精奇尼哈番、阿思哈尼哈番、阿达哈哈番以及登城巴图鲁等的儿子,凡二十岁以下、十四岁以上,或十二三岁而身材已经长成的,也一同挑选,注明他们的四代世系,带领进来引见。朕酌情斟定合宜的办法,对于教育训导使其成才的事项,另降谕旨。特此谕示。雍正三年六月十七日奉到。上谕:“额尔金当日原本十分微贱而无知。” 皇考屡次提拔他,直到任领侍卫内大臣;但他养成了阴险的性情,不知轻重,因而辜负皇考种种恩施。于是治他的罪,令他担任允防长史,他却并不努力供职;后来命他前往军前,他又不肯效力赎罪,反而在允禵那里钻营求进。后来他跟随允防前往蒙古地方,因为奏事来到京城,又在朕面前肆意欺瞒。然而朕把他的各种罪案全都宽免了;至于违……
皇考之意,将伊出诸泥土,授为都统,亦冀额尔金因此感恩,实心効力也。额尔金不但不知感恩,乃凡事皆蓄异志,派伊丈量地亩,伊所带往之官员出入娼家,讹诈钱财,种种匪行,伊并不加约束。比及囘时,又不防奏,但以自作好人为事。再伊将该管旗下庸爱应赔银两,不向庸爱之子希佛名下追赔,反瞻顾情面,将希佛开脱。再侍衞匡沃洛病时,并不奏请医生,以致有误病症。再林住品行甚属卑汚,溺职系不可承袭官职之人,乃又瞻徇情面,仍为奏请承袭。歴观伊之行事,俱系有心故为触忤,此等罪案,朕皆加恩寛宥,而伊仍然不改。今日因奏领赏给长枪营银两,朕欲询明情由,召入,乃于朕诘问之下,举动极为倨傲强梁,此特以皇考将伊治罪,懐怨于心,欲于朕前以伸其气,抗违之状显然毕露矣。额尔金在上驷院行走时,依附允禩,为其党与,所以敢在朕前傲慢者,恃有此耳。伊实为允禩党内凶悍之人,愈见皇考知人之明昭昭不爽,朕之复用额尔金,甚属错误。着将额尔金锁拏,交与公讷图、阿布兰令其看守,允防之门。特谕。雍正三年六月十九日,礼部侍郎三泰等带领补授鸣赞拟正之额参忒等引。见具奏奉上谕:鸣赞员缺,着额参忒补授。凡防军校、骁骑校等授为鸣赞,其陞迁之期尚远,伊等内岂乏材具足用之人?有于副参领及应陞之处可以列名者,嗣后仍令于伊等武职分内应陞之副参领等缺照常开列,若有情愿候文员缺者,不必列名,各从其愿可也。将朕此旨交与吏部,缮写进呈,登记档案。再宣示兵部,八旗都统、前锋统领、防军统领等,令其登记,一体遵行。特谕。雍正三年七月初一日奉上谕:年羮尧从前题奏西藏、青海等处军功议叙文武官员,多冒滥不实,朕所深知。今特施寛大之恩,凡有军功议叙文武官员,若系年羮尧任内冒滥题奏者,无论已陞未陞,已授未授,俱准速行据实自首。其官职卑微不能自达者,俱交该督抚提镇赍送。此皆出自年羮尧悖逆擅作威福之举,与伊等无干,朕皆从寛宥释。若仍隐匿迟延不肯首明者,一经发觉,定行拏问,严加治罪。再此等无军功者,既可以効力议叙题补,则实在効力有军功者,亦必有挟私抑遏不行议叙,如杨俊杰之▯者,俱着将所以挟私之故详细呈首。特谕。雍正三年七月初八日奉上谕:支放八旗兵丁米石,原有定限。现今雨水稍多,恐车辆难行,着展限一月。嗣后支放兵丁米石,如遇雨水多时,即令展限一月。将此永着为例,传知八旗及仓场衙门。特谕。雍正三年七月初十日奉上谕:近闻八旗不肖兵丁有妄造重设公库之言,宣扬议论者,此等妄造语言,摇惑众人之匪▯尔等务应留意,严缉以除此恶习。前知公库之无益,故令停止,至今公库之事繁冗混乱,尚未完结,岂可重行设立?大臣等诚谓重设公库大有益于兵丁,可保其能立产业,朕即令设立。従前满洲人等虽不能咸各饶裕,凡遇出征行走,俱系自备,竝无遗悮之处,此皆由其平日节俭,勤于生计,故其家赀皆足自给。今兵丁等钱粮较前加增一两,又有马银,计其所得,已多于七八品官之俸禄,即此有能谋生之人,尽足用矣。看来兵丁等妄行过费,衣服无制,不念生理,如此奢靡,何所底止?今虽加以赏赐,又妄行糜费,不过数月,罄尽无余,依然如故,有何益处?当以兵丁等之永远生计为念也。大臣等俱有敎育旗人之责,兵丁等即如诸臣之子弟,所当奬善惩恶,有蹈于恶习者,挽之使囘今大臣等欲令兵丁节俭,永远不致匮乏,或禁止服色,或作何办理之处,不必急迫,各抒谋画,务须尽善。防议之时,详悉筹度,拟令允协,具奏特谕。雍正三年七月二十六日奉。上谕:今年雨水过多,人家屋漏墙垣倒塌,贫乏兵丁不能修葺,朕深加怜念,所宜特沛恩施,务令咸得安居。着发户部库帑九万两,赏与八旗,每旗一万两,上三旗之包衣佐领一万两,俾贫乏兵丁修理房屋,得有裨益。明日传集八旗都统、前锋统领、防军统领、副都统、内务府总管等,将作何赏给之处,令伊等请旨具奏。特谕。雍正三年七月二十八日。召入八旗大臣等奉
译违背皇考的本意,把他从泥土中提拔出来,授为都统,也希望额尔金因此感恩,诚心效力。额尔金不但不知道感恩,反而凡事都蓄有异志。朕派他去丈量地亩,他所带去的官员出入娼家,讹诈钱财,种种作恶行为,他都不加约束。回来时又不据实奏报,只把自己装作好人。再者,他将所属旗下庸爱应当赔偿的银两,不向庸爱之子希佛名下追赔,反而顾及情面,把希佛开脱。又如侍卫匡沃洛患病时,他不奏请医生,以致耽误病情。林住品行十分卑污,因失职而属于不可承袭官职的人,他却又徇顾情面,仍替他奏请承袭。历来看他的所作所为,全都是有意故意触犯。对于这些罪案,朕都施恩宽宥,他仍然不改。今天他因为奏请领取赏给长枪营的银两,朕想问明缘由,召他进来;没想到在朕诘问之下,他的举动极其倨傲强横,这分明是因为…… 皇考当年治他的罪,他一直怀恨在心,想在朕面前发泄怨气;他抗拒违抗的情状已经完全显露出来了。额尔金在上驷院任职时,依附允禩,成为他的党羽,所以敢在朕面前傲慢,凭借的就是这个。可见他确实是允禩党羽中凶悍的人,也更加说明…… 皇考识人的明察确实昭著而没有差错,朕重新起用额尔金,实在是错误。着将额尔金锁拿,交给公讷图、阿布兰看守,交由允防看管。特此谕示。雍正三年六月十九日,礼部侍郎三泰等带领拟补授鸣赞正额的额参忒等人进见。现已具奏,奉到…… 上谕:鸣赞员缺,着由额参忒补授。凡防军校、骁骑校等授为鸣赞后,距离升迁期限还很远,他们中难道没有才能足以任用的人吗?其中如果有人可以在副参领以及应当升迁的职位中列名,今后仍令他们在所属武职中,对于应当升迁的副参领等缺额照常开列;如果有人愿意等候文员缺额,就不必列名,听从各人的意愿即可。将朕的这道旨意交给吏部,缮写后进呈,并登记入档。再传示兵部、八旗都统、前锋统领、防军统领等,令其登记,一体遵行。特此谕示。雍正三年七月初一日奉到。上谕:年羹尧从前题奏西藏、青海等处军功议叙的文武官员,有许多冒报滥报而不真实的情况,朕十分清楚。现在特施宽大恩典,凡因军功议叙的文武官员,如果是年羹尧任内冒滥题奏的,无论已经升职或尚未升职,已经授职或尚未授职,都准许立即据实自首。官职卑微、不能自行申诉的,全部交给该督抚提镇携送。这些事情都是年羹尧悖逆、擅自作威作福所为,与他们无关,朕一概从宽释放。如果仍然隐匿拖延、不肯自首说明,一旦查出,必定逮捕审问,严加治罪。又,这些没有军功的人既然可以凭所谓效力议叙而题奏补官,那么真正效力、有军功的人,也一定有被徇私压制、不予议叙的,例如杨俊杰一类,都着将徇私的原因详细呈报自首。特此谕示。雍正三年七月初八日奉到。上谕:发放八旗兵丁米石,原来有规定期限。现在雨水稍多,恐怕车辆难以通行,着延长期限一个月。今后发放兵丁米石,如遇雨水多时,也立即延长一个月。将此永远定为常例,传知八旗及仓场衙门。特此谕示。雍正三年七月初十日奉到。上谕:近来听说八旗中有不肖兵丁妄造重新设立公库的说法,并且到处宣扬议论。这些捏造的言语,是惑乱众人的坏人,你们务必留意,严加缉捕,以革除这种恶习。从前朕知道公库没有益处,所以命令停止;到现在公库事务繁杂混乱,尚未办理完结,怎么可以重新设立?如果大臣们真认为重设公库对兵丁大有益处,可以保证他们建立产业,朕就命令设立。从前满洲人等虽然不一定人人富裕,但每逢出征任职,都是自己备办,并没有耽误事情,这都是因为他们平日节俭,勤于经营生计,所以家产都足以自给。如今兵丁的钱粮比以前增加一两,又有马银,计算所得,已经超过七八品官的俸禄;即使是能够谋生的人,也完全够用了。看来兵丁们任意过度花费,衣服没有节制,不考虑生计;这样奢靡下去,哪里会有尽头?如今即使加以赏赐,他们又任意挥霍,不过几个月便用尽无余,仍然恢复原样,这有什么益处?应当以兵丁长远的生计为念。大臣们都有教育旗人的责任,兵丁就像你们诸臣的子弟,应当奖励善行、惩罚恶行;有染上恶习的,要设法挽救他们回头。如今大臣们想使兵丁节俭,永远不至于匮乏,或者禁止某些服色,或者采取其他办理办法,不必急迫,尽量各自提出谋划,务必做到周全。议论此事时,要详细周密地筹划,拟定妥协的办法,具奏请示。特此谕示。雍正三年七月二十六日奉到。上谕:今年雨水过多,许多人家的房屋漏雨、墙垣倒塌,贫困的兵丁无力修缮,朕深为怜悯,应该特别施加恩惠,务必使他们都能安居。着发户部库帑九万两,赏给八旗,每旗一万两;上三旗包衣佐领一万两,使贫困兵丁修理房屋,得到帮助。明日召集八旗都统、前锋统领、防军统领、副都统、内务府总管等,将具体赏给办法令他们请旨具奏。特此谕示。雍正三年七月二十八日。召入八旗大臣等,奉到……
上谕:朕降旨与八旗大臣,令将八旗兵丁生计公同会议。近闻外边有諠言,每旗赏银一百万两之説。似此妄相传説之事,朕曾降旨令其禁止,今又妄行传説者,皆八旗大臣等怠玩疎忽之所致也。尔等议事竝不将闲杂人及跟随之家下小人等屏去,皆此辈不肖家人妄行传説者也。嗣后凡交大臣等一应事件,于会议时惟应留执事者数人,其余皆不可令在左近。朕因今年雨水稍多,实欲赏给一月钱粮,外边又以赏一月钱粮相传説矣。因其諠传,朕乃停其赏赐。嗣后外边如言赏赐及他妄行传説者,朕闻之,不但必不加赏,务将各旗怠玩不行禁止之大臣严加治罪。现今赏给八旗之八万两银,一翼四万两,按各佐领以内均匀定其数目,该旗酌量赏给,不可计算佐领。尔等惟矢诚秉正,查其实系贫乏之人,量其实有裨益之处给与。将此可晓谕于众,特谕。雍正三年七月二十九日,山西巡抚伊都立将允禟门下殴打生员之防衞乌雅圗拟斩一案具奏,奉上谕:此事从前,诺岷隐匿未曾奏闻,经朕闻知,降旨询问,诺岷始行题防。至太监李大成,乃允禟家下为首紧要太监,伊岂有不知此事之理?诺岷讯审时,以李大成患病,不知此事,竟为脱卸,遽行发囘。诺岷系满都防属下,满都防允禟比邻而居,伊等原属同党,似此互相瞻徇,强为掩饰,置国典于何地耶?诺岷大负朕恩,伊都立到彼,理应详究,乃止据诺岷所审具奏,疎忽殊甚。此事仍着伊都立将太监李大成提往晋省,明白对质,务将实情审出具奏。至于允禟自来举动恶乱,结纳党援,妄行钻营,不守本分,且人品庸劣,文才武略,一无可取,兼之居心妄自尊大,伊本无足算数之人。圣祖皇考优封贝子,毫不感恩戴德。圣祖皇考稍加训诫,辄云不过革去此微末贝子已耳。偶遇劳瘁,动称若如大阿哥、二阿哥一例拘禁,我倒安逸。此等狂悖之谈,时出诸口,朕与诸阿哥所共知者,及遭皇考大事,朕并未见允禟目中一滴泪下。朕御极后,允禟昻然恣肆,抗违谕旨,狂悖之形,种种不一。朕念若将允禟行止一经表着,则国典难宽,遂发往西宁居住。伊又寄书允防内称:“事机已失,追悔无及,且纵容属下骚扰地方,殴打民人,妄乱行事。”朕特遣都统楚宗前往约束。及楚宗到彼宣旨,伊并未迎接跪听,漫不经意,安居卧室,毫无惶悚之容。信口妄言,有“出家离世”等狂悖之语。且伊从前诈取明珠家银百万余两,将应赔钱粮抗不还项,携带数万金前往西宁,要买人心,所以地方人等俱有“九王爷”之称。伊不过一贝子耳,何尝一日得居王位?尚未及贝勒职分,又安得漫称为王?无耻卑汚之至,情甚可恶,洵属不识臣子大义悖乱之人。允禟着革去贝子,撤其佐领属下,并行文陜西督抚。嗣后仍有称允禟为“九王爷”者,定行提拏,从重治罪。特谕。雍正三年七月三十日,正蓝旗满洲都统等以宗室汝福佐领员缺,将补授佐领之处具奏。召入奉上谕:此佐领虽属阿拜专管,然原管之人已经子孙累世管理。若以为阿拜所管之佐领,一任宗室等择令佐领下之人管理,则一人之子孙得累世管理乎?所谓专管者,惟管辖其人耳。取其累世承袭之佐领可乎?将此佐领若不究明,即令宗室管理,朕意有所不忍,日后亦致纷纭不止。此一佐领,凡▯于此之宗室佐领,朕于王内派出二人,会同尔等明白办理,令宗室等亦得明悉伊等之原由。其属于宗室之佐领下人,理宜敬重。伊等如妄行藐视宗室,即可防劾治罪。宗室之待佐领下人,亦不可妄有所为。如宗室等有王公及镇国将军等职,皆其分内所当効力之处,乃与佐领下人争其佐领,转卑鄙矣。将此遍谕伊等,尔等不可袒防宗室,亦不可遽以佐领下人为是,须据理办之。特谕。雍正三年八月初八日,宗人府将打死家人之闲散宗室存德拟罪,具奏。召入奉上谕:嗣后宗室等,若将家人打死,将被杀者之兄弟族人俱行撤出,给与伊之兄弟族人。凡遇陞迁引见之处,俱于职名之下将致毙人命款项塡写。特谕。雍正三年八月二十四日奉上谕:镶红旗察哈尔地方之拖沙喇哈番阿敏道恳请在京効力行走,因令阿敏道在京居住。旣令在此居住,并无产业,何以为生?将阿敏道于三等侍衞分内照依新满洲例,房地奴仆及一切应得等项俱行给与。嗣后似此自各处来京准其効力居住之人,皆照此给与。特谕。雍正三年八月二十八日,大学士马齐奉。上谕:朕来圆明园,仍似在宫内照常办事。如有应奏事件,并引见人员,即行具奏。若以朕驻跸于此,遂将应奏事件不奏者,是误防朕意也。将此旨宣示各部院八旗大臣等,特谕。雍正三年九月初八日,镶红旗都统多罗果郡王允礼等,将悮火班之官兵查防具奏。召入奉
译上谕:朕已经降旨给八旗大臣,命令他们共同商议八旗兵丁的生计。近来听说外面有每旗赏银一百万两的传言。像这样妄自传播的说法,朕曾降旨命令禁止,如今又任意传说,都是八旗大臣怠慢玩忽、疏忽失职造成的。你们议事时并不屏退闲杂人等以及随从的家奴小人,这些人正是不肖家人任意传播消息的来源。今后凡交给大臣办理的各种事务,开会时只应留下几名办事人员,其余人都不许留在附近。朕因为今年雨水稍多,本来确实想赏给一个月的钱粮,外面又传成赏给一个月钱粮的说法。朕因这种喧传,便停止了赏赐。今后外面如果再传说赏赐或其他妄言,朕一旦听到,不但一定不再加赏,还要把各旗怠玩而不加禁止的大臣严加治罪。现在赏给八旗的八万两银子,每翼四万两,按照各佐领内部平均确定数目,由该旗酌情赏给,不必按佐领计算。你们只要发誓秉持诚心、公正办事,查明确实是贫困的人,确实有帮助的地方,再发给赏银。把这些向众人晓谕。特此谕示。雍正三年七月二十九日,山西巡抚伊都立将允禟门下殴打生员的防卫乌雅图拟判斩刑一案具奏,奉到…… 上谕:这件事发生后,诺岷隐瞒不曾奏报,朕听说后降旨询问,诺岷才上奏申辩。至于太监李大成,他是允禟家中领头的要紧太监,哪里有不知道此事的道理?诺岷审讯时,以李大成患病、不知道此事为由替他推卸,仓促把他发回去了。诺岷属于满都防的属下,满都防又与允禟比邻而居;他们原本就是同党。像这样彼此徇私、强行掩饰,把国法置于何地?诺岷大大辜负朕的恩典。伊都立到了那里,按理应当详细查究,却只依据诺岷审理的结果具奏,实在太过疏忽。这件事仍着伊都立把太监李大成提到山西省,公开对质,务必审出实情具奏。至于允禟,他一向行为恶劣混乱,结交党羽,任意钻营,不守本分,而且人品庸劣,文才武略毫无可取之处;加上他心存妄想、自尊自大,本来就是一个不值得计较的人。圣祖皇考优加封为贝子,他却丝毫不知道感恩戴德。圣祖皇考稍微加以训诫,他就说:不过是革去这个微末的贝子爵位罢了。偶尔遇到劳累困苦,动不动就说:如果像大阿哥、二阿哥那样被拘禁,我反倒安逸。这种狂妄悖逆的话,他时常说出口,朕和各位阿哥都知道;后来等到…… 皇考大事之时,朕竟没有看见允禟眼中流下一滴眼泪。朕登基以后,允禟昂然放肆,抗拒违抗谕旨,狂妄悖逆的表现种种不一。朕想到如果把允禟的…… 行为一旦公开揭露,国法就难以宽容,于是把他发往西宁居住。他又寄信给允防,信中说:“事机已经错失,后悔也来不及了。”而且纵容属下骚扰地方、殴打百姓、任意胡作非为。朕特派都统楚宗前去约束他。楚宗到那里宣读谕旨时,他不迎接、不跪听,漫不经心地安坐在卧室里,毫无惊惶畏惧的样子,还信口胡说,讲出“出家离世”等狂悖的话。此外,他从前从明珠家诈骗银钱一百多万两,对于应当赔偿的钱粮抗拒不还,又带着数万金前往西宁,想要收买人心,所以当地人都称他为“九王爷”。他不过是一个贝子,哪一天曾经居于王位?尚且没有达到贝勒的职分,又怎么能随意称王?实在无耻卑污至极,情状十分可恶,确实是一个不懂臣子大义、悖逆作乱的人。允禟着革去贝子爵位,撤销他的佐领及属下,并行文通知陕西督抚。今后仍有人称允禟为“九王爷”,一定逮捕,按重罪治处。特此谕示。雍正三年七月三十日,正蓝旗满洲都统等因宗室汝福佐领员缺一事,将拟补授佐领的办法具奏。召入,奉到…… 上谕:这个佐领虽然属于阿拜专管,但原先管理它的人已经由子孙世代管理。如果因为是阿拜所管的佐领,就任凭宗室等选择佐领下的人来管理,那么难道一个人的子孙可以世代管理吗?所谓专管,只是管辖这些人而已。能不能取得由同一世系世代承袭的佐领?这一个佐领,如果不查究清楚,就让宗室管理,朕心中实在不忍,日后也会导致纷争不止。对于这个佐领,以及所有类似的宗室佐领,朕将在王公中派出两人,会同你们把事情查明办理,也让宗室等明白其中的原由。属于宗室佐领下的人,按理应当受到敬重。他们如果任意轻视宗室,就可以弹劾治罪。宗室对待佐领下人,也不可任意妄为。如果宗室等担任王公、镇国将军等职,这些都是他们本分内应当效力的地方,竟然还同佐领下人争夺佐领,反而显得卑鄙。把这些遍告他们。你们不可袒护宗室,也不可立即认定佐领下人有理,必须依据道理办理。特此谕示。雍正三年八月初八日,宗人府将打死家人的闲散宗室存德拟定罪名,具奏。召入,奉到…… 上谕:今后宗室等如果把家人打死,就把被杀者的兄弟族人全部撤出,交给死者的兄弟族人。凡遇升迁引见时,都要在职名下面填写致人死亡的案件情况。特此谕示。雍正三年八月二十四日奉到。上谕:镶红旗察哈尔地方的拖沙喇哈番阿敏道请求到京效力任职,于是命阿敏道在京居住。既然命他住在这里,又没有产业,靠什么生活?将阿敏道按照三等侍卫的等级,依照新满洲的条例,把房屋、土地、奴仆以及一切应得的项目都发给他。今后像这样从各地来京、准许效力居住的人,都照此发给。特此谕示。雍正三年八月二十八日,大学士马齐奉到。上谕:朕来到圆明园,仍然像在宫中一样照常办事。如果有应当奏报的事情以及需要引见的人员,应立即具奏。若因为朕驻跸在这里,便把应奏的事情不奏报,那就是误解朕的意思。将这道旨意传示各部院、八旗大臣等。特此谕示。雍正三年九月初八日,镶红旗都统多罗果郡王允礼等,将误火班的官兵查究后具奏。召入,奉到……
上谕:嗣后八旗大臣,查出该旗一切应行防奏事件,即行防奏。其奏过之大臣等,将职名与事件縁由,并奏过几次之处于岁底彚奏以闻。至于未经查奏一次者,亦着陈明。既为大臣,各将所司之事不时稽察,严加叅劾,乃分所当为。不然,诸凡俱不以为事,但作好人,则法度蔑如矣。或以此为苛刻发人细事而议论者,亦有之,皆朕所深悉也。将此▯示八旗,特谕。雍正三年九月十三日,领侍卫内大臣公马尔赛等奉上谕:宣旨与大学士、八旗大臣等,嗣后或奏事来圆明园,或奉朕宣召,若遇雨雪、大风、严寒,即不必来。与其至此,将预备引见等事奏请停止,不若自家中不来之为善。若已到,有一半即将到来者,奏闻;其未及到者,令其回去,于次日带来亦可。若次日仍然雨雪不止、大风严寒,尚有他日,亦何误事之有?冲冐寒冷,徒令人劳耳。特谕。雍正三年九月十三日,镶蓝旗满洲都统赖都等,将袭额德布世职之家谱具奏奉。上谕:承袭额德布世职之家谱折内,将额德布之兄赫德布并其子五人俱行开列,皆系伊等父子,并无别派。似此等者,尔等将应承袭者拣选一二人具奏,庶不致于烦扰。如有别派之人,尔等于家谱内俱行开列为是。特谕。雍正三年九月十四日奉上谕:嗣后八旗袭世职及佐领,凡应列名之人,如遇患病縁事一切情由,俱塡写于本名之傍。将此晓示八旗,特谕。雍正三年九月二十二日,正红旗防古都统伊尔哈岱等,将休致之右衞佐领阿尔善,因前进藏所得拖沙喇哈番,或袭与本身,或袭与其子之处,请防具奏奉上谕:此官乃朕特加殊恩赐与者,非効力所得世袭官员可比。着询问阿尔善,如情愿本身承袭,即行袭与。若云身已废疾不能行走,即令其子承袭。一次将朕此旨,尔等传谕八旗大臣。有似此得官者,承袭之时亦着照依尔等请旨,特谕。雍正三年九月二十三日奉上谕:朕体恤臣工,凡官员办事,着有劳绩者,无论大小,俱勅部议叙。其有过悮致干吏议者,亦照例处分。夫一人之身,有功有过;一官之级,有降有加。旧例官员降级留任,停其陞转,必三年无过,方准开复。降级后虽有恩诏加级,不准抵销,殊非以功补过、开人自新之义。嗣后降级留任官员,遇有恩诏及议叙加级者,俱准以加一级抵销降一级,庶使人皆奋励勉图后效,亦鼔舞吏治之一道也。至于降级后捐纳加级者,不得抵销前案。特谕。雍正三年九月二十六日。召入大学士马齐等奉上谕:朕前曾降谕旨,凡来奏事之大臣官员等,不必太早。今见大臣等务皆早到,如在南城居住人员,必得五鼓即行前来。其年老有疾之人,遇寒冷时,必重受其累。尔等効力,惟在实心办事,似此奔走,并无关系。若侍衞及职司看守人等,则不得不然,盖以伊等之专责也。尔等若不尽心于职务,虽经年如此奔走,何益之有?徒自取其劳耳。此皆朕躬所经歴者,是以知之甚悉。嗣后尔等咸遵朕旨而行,不可违背。虽稍迟误,或一二人不到,亦无妨碍,并不致有误事之处也。特谕。雍正三年十月初五日召入,多罗果郡王允礼,多罗顺承郡王锡保奉。上谕:八旗汉军内有平居孝友、守分、读书之人,考试既不获中式,而捐纳又无赀力者,尔二人查明,分别挑选。其上三旗包衣齐固佐领下人,令内务府总管保奏;其王等包衣齐固佐领下人,令各该王保举。如此则人不致于壅滞,而亦可得才能之人矣。特谕。雍正三年十月十七日,领侍卫内大臣公马尔赛等奉上谕:从前舅舅佟国维在日,家计艰窘,朕所深悉。朕意隆科多必至愈加窘乏,故将朕藩邸所有之典铺赏给一处。未几,隆科多肆其贪婪巧诈,网利家赀至数百万之多,实出朕之意外。则朕之加恩赏给典铺者,甚属错误矣。尔等将典铺中现存之价银物件查明,并典铺内现有之人俱行撤出,赏给果郡王。若系隆科多之人,着行拨囘。其新添之人,任王去取。再贝勒满都防、保泰、苏努、七十、马尔齐哈等同谋结党,众所共知。朕虽屡次施恩训谕,而伊等结党之心坚如铁石,毫不移易。但知为伊等党与之计谋为尽力,巧诈钻营。且如诺岷父子俱系满都防属下内信任之人,允禟与伊比邻居住。朕将诺岷授为巡抚,其居官虽属甚优,但因谄▯隆科多,又代为允禟徇隐,违朕谕旨。所以朕将诺岷佐领赏给怡亲王,此一佐领之缺,将三佐领赏给满都防。而满都防不但不感朕恩,反加怨朕,形于顔色。由此观之,伊等之党与甚属强盛。朕岂遂畏惧伊等而隐忍之乎?将此赏给之三佐领着行撤出,赏给贝子▯昌。特谕。雍正三年十月二十一日奉上谕:嗣后前锋统领、防军统领等,俱令穿黄褂。特谕。雍正三年十一月初四日奉
译上谕:今后八旗大臣查出本旗一切应当参奏的事情,就立即参奏。已经参奏过的大臣,要在年终汇奏时说明其职名、事件缘由以及参奏过几次;至于一次也没有查奏过的,也要说明。既然担任大臣,就应当不时稽察各自主管的事务,严加参劾,这是本分所应做的事。否则凡事都不当回事,只想做老好人,那么法度就荡然无存了。有人会因此认为朕苛刻、专门揭发他人的小事而议论,这些朕也十分清楚。把这些传示八旗。特此谕示。雍正三年九月十三日,领侍卫内大臣公马尔赛等奉到…… 上谕:向大学士、八旗大臣等宣旨:今后无论是奏事来到圆明园,还是奉朕召见,如果遇到雨雪、大风、严寒,就不必前来。与其到了这里再请旨停止预备引见等事,不如在家里就不要来,反而更好。如果已经到了,有一半即将到达的人员,就奏报上来;还没有到的,令其回去,第二天带来就可以。如果第二天仍然雨雪不停、大风严寒,还有别的日子,怎么会耽误事情呢?冒着严寒前来,只是白白使人劳累罢了。特此谕示。雍正三年九月十三日,镶蓝旗满洲都统赖都等将袭额德布世职的家谱具奏,奉到…… 上谕:承袭额德布世职的家谱折中,把额德布的兄长赫德布及其五个儿子全都列出;他们都是同一父子的直系,并没有别的支派。像这种情况,你们只须挑选一两名应当承袭的人具奏,这样才不至于烦扰。如果有别支派的人,你们就在家谱中全部列明。特此谕示。雍正三年九月十四日奉到。上谕:今后八旗承袭世职和佐领时,凡应当列名的人,如果遇到患病、因事以及其他一切缘由,都要填写在本人姓名旁边。将此晓示八旗。特此谕示。雍正三年九月二十二日,正红旗蒙古都统伊尔哈岱等,就休致的右卫佐领阿尔善因先前进藏所得拖沙喇哈番,是由本人承袭还是由其子承袭一事,请…… 具奏,奉到…… 上谕:这个官职是朕特意加恩赏给的,不同于因效力而获得的世袭官职。着询问阿尔善,如果愿意由本人承袭,就立即授予本人承袭;如果说自己已经残废患病,不能行动,就命令他的儿子承袭。将朕这道旨意传谕八旗大臣。今后有类似这样获得官职的人,在承袭时也着照你们请旨办理。特此谕示。雍正三年九月二十三日奉到。上谕:朕体恤臣工,凡官员办事有劳绩的,无论大小,都命令有关衙门议定叙功。有人因过错而受到吏部议处,也照例处分。一个人可以既有功劳又有过错;官职品级也有降有升。旧例规定,官员降级留任、停止升迁调转,必须三年没有过错,才准许恢复原级。降级以后即使遇到恩诏而加级,也不准抵销原来的降级,这很不符合以功补过、给人改过自新的道理。今后降级留任的官员,遇到恩诏或因议叙而加级的,都准许用加一级抵销降一级,使人人都奋发努力,争取日后的成效,也是一种鼓舞吏治的办法。至于降级以后通过捐纳加级的,不得抵销以前案件中的降级。特此谕示。雍正三年九月二十六日。召入大学士马齐等,奉到…… 上谕:朕从前曾降谕旨,凡来奏事的大臣官员等不必来得太早。如今看见大臣们都务必早到,例如住在南城的人员,必须五更就动身前来。年老有病的人,遇到寒冷天气,必定更加受累。你们效力,关键在于诚心实意办事,像这样奔走赶路,并没有实际关系。至于侍卫以及负责看守的人员,则不得不早来,因为这是他们专门的职责。你们如果不把心思用在职务上,即使多年这样奔波,又有什么益处?只是徒然自取劳苦罢了。这些都是朕亲身经历过的,所以知道得十分清楚。今后你们都要遵照朕的旨意行事,不可违背。即使稍微迟到,或有一两个人没有到,也没有妨碍,并不会耽误事情。特此谕示。雍正三年十月初五日。召入多罗果郡王允礼、多罗顺承郡王锡保,奉到…… 上谕:八旗汉军中有平日孝顺友爱、安分守己、读书学习的人,参加考试却没有考中,捐纳又没有财力的,你们二人查明后分别挑选。上三旗包衣齐固佐领下的人,命内务府总管保奏;各王包衣齐固佐领下的人,命所属王公保举。这样就不会使人才受到阻塞,也可以得到有才能的人。特此谕示。雍正三年十月十七日,领侍卫内大臣公马尔赛等奉到…… 上谕:从前舅舅佟国维在世时,家计艰难困窘,这些朕十分清楚。朕想到隆科多必定会更加困窘,所以把朕在藩邸时所有的一处典铺赏给他。不久,隆科多肆意贪婪奸诈,聚敛家产达到数百万之多,实在出乎朕的意料。这样看来,朕加恩赏给他典铺,实在是错误。你们把典铺中现存的典价银和物件查明,典铺内现有的人也全部撤出,赏给果郡王。如果是隆科多的人,着拨回去;新增加的人,任凭王爷取用或遣走。再者,贝勒满都防、保泰、苏努、七十、马尔齐哈等人同谋结党,众所周知。朕虽然屡次施恩训谕,他们结党的心却坚如铁石,丝毫不改变,只知道为党羽谋划,竭力巧诈钻营。比如诺岷父子都是满都防属下所信任的人,允禟又与他们比邻居住。朕把诺岷授为巡抚,他任官虽然相当优良,但因为谄媚隆科多,又替允禟徇私隐瞒,违抗朕的谕旨,所以朕把诺岷的佐领赏给怡亲王,又把这个佐领的缺额、连同三个佐领赏给满都防。而满都防不但不感激朕的恩典,反而怨恨朕,连脸色都表现出来了。由此看来,他们的党羽势力十分强盛。难道朕就会因此畏惧他们而隐忍不问吗?着将赏给满都防的三个佐领撤出,赏给贝子弘昌。特此谕示。雍正三年十月二十一日奉到。上谕:今后前锋统领、防军统领等,都命令穿黄马褂。特此谕示。雍正三年十一月初四日奉到。
上谕:从前通仓霉烂亏耗米石,原任仓场总督法敏等议,令歴年监督槪行赔补,竝未分析明白。朕疑此奏未必非法敏与隆科多商议,故为此难行之事,以希冀朕之加恩豁免。一日,朕问隆科多尔看法敏此奏果可行否?隆科多奏称:恩典出自皇上,朕思人臣办理政事,应当防理而行,岂可故为轻重,以待朕之斟酌改易?此风断不可长。且歴年仓场监督疎忽怠玩,茍且因循,情弊种种,多不称职,是以朕姑允从法敏等之议,视其能行与否。而所降谕旨中原有着不肯赔补之人自行陈奏之语,随有原任监督数人申诉得理,朕已施恩寛免。今览御史殷式训分析陈奏之处,甚为明白,着大学士九卿等将此案始末详悉查明,具奏。其有应问法敏之处,行文法敏;应问陈守创者,问陈守创。至于歴年监督等有屈抑不应赔补之处,着往都察院具呈申诉。特谕。雍正三年十二月初四日,镶白旗满洲都统世子▯升等将原在军前之黒龙江骁骑校查纳布补行带领引。见奉上谕:查纳布于撤兵时曾经来京,尔等应查旗下档案,即行带领引见。既遣之去,又复令来引见,殊劳人也。将此传示八旗,嗣后似此自军前囘来补行引见之人,于师旋之日有来京者,不必令囘本处。该旗既有档案,查明档案,即行带领引见,具奏。特谕。雍正三年十二月十一日,大学士九卿等将年羮尧叛逆一案具奏,奉上谕:年羮尧不臣之心显然,但因丧心病狂、昏愦顚倒之所致。邹鲁乃无知小人,相与谋逆之情虽实,而事迹尚未昭著。朕念年羮尧青海之功,不忍加以极刑,着交步军统领阿齐图令其自裁。年羮尧刚愎残逆之性,朕所夙知。其父兄之教,不但素不听从,而向来视其父兄有如草芥。年遐龄、年希尧皆属忠厚安分之人,着革职寛免其罪。一应赏赉、御笔衣服等物,俱着收囘。年羮尧之子甚多,惟年富居心行事与年羮尧相▯,着立斩。其余十五岁以上之子,着发遣广西、云贵极边烟瘴之地充军。年羮尧之妻系宗室之女,着遣还母家。去年羮尧及其子所有家赀,俱抄没入官。其现银百十万两,着发徃西安交与岳钟琪、圗理琛以补年羮尧川陜各项侵欺案件。其父兄族人皆免其抄没。年羮尧族中有现任候补文武官者,俱着革职。年羮尧嫡亲子孙将来长至十五岁者,皆陆续照例发遣,永不许赦囘,亦不许为官。有匿养年羮尧之子孙者,以党附叛逆例治罪。着内阁明白记载。邹鲁着改为立斩,其亲弟兄子侄着佥妻发往黑龙江给与披甲之人为奴,其余皆从寛免。余依议,特谕。雍正三年十二月二十日,大学士马齐、尚书法海奉。上谕:朕前曾降谕旨,着八旗将岁底所奏黄册,于十二月初间具奏,八旗画一缮写。今既迟于具奏,而八旗之册又书写各异,有照依他旗式様书写者,亦有任意自行书写者,彼此并不画一。尔等同裕亲王广寜,传集稽察旗务御史,将此八旗奏册令其阅看,有无错谬之处。俟其看毕,尔等再行详看,于其中择一式样善者呈览。嗣后即照此式样,于毎年岁底缮写具奏。再前令八旗轮班当月者,盖欲事件速行完结,不令堆积之意。今当月大臣但图茍且过去,至下月交代,自谓其责已塞,所行如此,因而事件益至堆积迟误矣。从前朕于八旗派御史八员,令查旗务,其当月旗之事件不曾交与,是以伊等未行稽察。今交稽察旗务御史等,将以前当月旗之事件,于限内已完结、未完结之处一并稽察。其一月所承接事件若干,已完事件若干,未完事件若干,俱着查明。如有逾限堆积等事,一经查出,即行叅奏。特谕。雍正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召入宗人府,王及大学士、九卿等奉上谕:从前允禩曾托病不出,朕将其亲信太监闫进唤入,暂留于大内,不但未加处治,仍令总管照看,亦并未向伊讯问一语。后允禩自称病愈,照常办事,朕遂将闫进放囘。允禩以闫进代伊隐瞒所行之事,未曾泄漏一语,遂赏银百两并縀疋等物。昨内府佐领人等到伊府门嚷閙一事,允禩因防军九十六不遵伊之指使给供,遂立毙杖下。夫生杀赏罚乃国家大柄,允禩竟敢擅行诛赏,抗违国法,其罪诚不容寛赦。但伊从前所犯过恶多端,朕俱已寛宥。伊多方激朕之怒,希图罢斥,自取安逸,朕断不肯将伊罢黜,惟仍望其悛改。宗人府所议革去亲王拘禁撤退佐领属下之处,俱从宽免。九十六之亲族佐领不可仍令在允禩属下,着撤出置之公中。允禩虽免治罪,而杀人者死,国法岂容不问?着允禩于伊所指使之太监三名内指出一名抵偿。
译上谕:从前通仓霉烂、亏耗米石,原任仓场总督法敏等人议定,命历年的监督一概赔补,却没有分析清楚。朕怀疑这道奏议未必不是法敏与隆科多商议后,故意提出这种难以实行的事情,希望朕加恩豁免。有一天朕问隆科多:“你看法敏这道奏议果真可行吗?”隆科多回答说:“恩典出自皇上;臣下办理政事,应当防范治理、按原则行事,怎么可以故意分轻重,等待皇上斟酌更改?这种风气绝不能助长。”况且历年的仓场监督疏忽怠慢、苟且因循,种种弊端很多,多数不称职,所以朕姑且准从法敏等人的议议,看他们能否实行。朕所降谕旨中原有‘不肯赔补的人自行陈奏’的话,随后已有几名原任监督申诉得理,朕也已经施恩宽免。如今看御史殷式训分析陈奏的地方,十分明白,着大学士、九卿等将此案始末详细查明,具奏。需要审问法敏的地方,就行文法敏;需要审问陈守创的地方,就审问陈守创。至于历年监督中有受到屈抑、不应赔补的地方,着到都察院具呈申诉。特此谕示。雍正三年十二月初四日,镶白旗满洲都统世子弘升等将原在军前的黑龙江骁骑校查纳布补行带领进见。现奉到…… 上谕:查纳布在撤兵时曾经来京,你们本应查阅本旗档案,立即带领他进见。既然已经把他遣走,又再命令他回来引见,实在是徒然劳人。将此传示八旗。今后像这样从军前回来、补行引见的人,在军队返回之日已经来京的,不必再令其回原处;该旗既有档案,查明档案后,就立即带领进见具奏。特此谕示。雍正三年十二月十一日,大学士、九卿等将年羹尧叛逆一案具奏,奉到…… 上谕:年羹尧不臣之心已经明显,但这是由于丧心病狂、昏乱颠倒所造成的。邹鲁是一个无知小人,同谋叛逆的情形虽然属实,但事迹还没有完全显露。朕念及年羹尧在青海的功劳,不忍对他施加极刑,着交步…… 军统领阿齐图,命他自裁。年羹尧刚愎、残暴、悖逆的性情,朕早已知道。他父兄的教诲,他不但一向不听,反而向来把父兄视同草芥。年遐龄、年希尧都是忠厚安分的人,着革职而宽免其罪。所有赏赐、御笔题写的衣服等物,都着收回。年羹尧的儿子很多,只有年富的存心行事与年羹尧相似,着立即处斩。其余十五岁以上的儿子,着发遣广西、云南、贵州最边远的烟瘴之地充军。年羹尧的妻子是宗室之女,着遣返回母家。年羹尧及其儿子所有的家产,全部抄没入官。其中现银一百一十万两,着发往西安,交给岳钟琪、图理琛,用来补偿年羹尧在川陕各项侵吞亏空的案件。其父兄族人都免于抄没。年羹尧族中现任或候补的文武官员,全部革职。年羹尧嫡亲子孙今后长到十五岁的,都陆续照例发遣,永远不许赦回,也不许做官。有人藏匿收养年羹尧的子孙,按党附叛逆的条例治罪。着内阁明确记载。邹鲁着改为立即处斩;他的亲弟兄、子侄,着连同妻子发往黑龙江,给披甲人为奴;其余亲属都从宽免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万两〕 其余均依照议定办理。特此谕示。雍正三年十二月二十日,大学士马齐、尚书法海奉到。上谕:朕从前曾降谕旨,命八旗把年终奏报的黄册在十二月初具奏,八旗要统一格式缮写。如今不仅延迟具奏,而且八旗的册子书写各不相同,有按照别旗格式样式书写的,也有任意自行书写的,彼此并不统一。你们会同裕亲王广宁,召集稽察旗务御史,把八旗奏册拿给他们阅看,查明有无错误。等他们看完,你们再详细查看,从中选择一种格式最好的呈给朕阅览。今后就照这个格式,每年年终缮写具奏。又,先前命八旗轮流当月办事,是想使事务迅速办完,不让事情积压。现在当月大臣只图苟且混过去,到下月交代时,便以为自己的责任已经完成,结果事务更加积压拖延。从前朕在八旗派御史八员,命他们稽查旗务,但没有把当月旗务交给他们,所以他们没有进行稽察。现在交给稽察旗务的御史等,把以前当月旗务中限期内已经办完和尚未办完的,一并稽察。某一个月承接了多少件事,办完多少件,未办完多少件,都着查明。如果有逾期积压等事情,一经查出,就立即参奏。特此谕示。雍正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召入宗人府王公以及大学士、九卿等,奉到…… 上谕:从前允禩曾经托病不出,朕把他的亲信太监闫进召入,暂时留在大内;不但没有加以治罪,仍命总管照看,也没有向他询问一句。后来允禩自称病愈,照常办事,朕于是把闫进放回去了。允禩因为闫进替他隐瞒所作所为,没有泄露一句话,便赏给银一百两以及缎匹等物。昨天内府佐领的人到他府门前喧闹,允禩因为防军九十六不按照他的指使提供口供,竟把他当场杖毙。生杀赏罚是国家的大权,允禩竟敢擅自施行诛杀和赏赐,抗拒国法,他的罪确实不容宽赦。但他从前所犯的过恶很多,朕都已经宽宥。他多方激怒朕,企图使朕罢免斥退他,好让自己获得安逸;朕决不肯罢黜他,只希望他能够悔改。宗人府所议革去亲王、拘禁、撤退佐领属下等处,全部从宽免除。九十六的亲族佐领,不可仍然置于允禩属下,着撤出,安置在公中。允禩虽免于治罪,但杀人者偿命,国法难道可以不追究吗?着允禩在他所指使的三名太监中指出一人抵偿。
伊若不肯指出,着将此太监三名俱行正法。允禩专擅放纵,如此行事,朕即欲多赏伊佐领,亦属未便。但母妃在彼,伊佐领人少,防守恐不敷用,着于八旗马甲兵丁内,每旗派一堆子于伊府周围防守。除府门仍令伊之人员防守外,其所派之人俱听伊指示,轮班坐堆防守。伊防衞人亦少,着交与领侍衞内大臣于上三旗侍衞内,每旗逐日轮派侍衞四员,随伊出入行走。到伊府门候伊语方散。太监闫进系允禩深信委用之人,雍正元年年羮尧来京时,闫进在乾清门见年羮尧指云如圣祖仁皇帝宾天,再迟半载,年羮尧首领断不能保等语。圣祖仁皇帝之必诛年羮尧,闫进何由预知?著交与刑部严行审出再戊子年间圣祖仁皇帝出口避暑,留朕与允禩在京办事。凡奏章与硃批事件,朕俱交允禩收贮。后向伊询问,伊云俱已烧燬。硃批事件关系紧要,俱系圣祖仁皇帝御笔何得妄行烧燬?此事曾谕知九卿,未行究问。去年着拉锡拏问年羮尧时,年羮尧将伊处所有笔札俱已烧燬。昨九卿议年羮尧九十二大罪内,不将此事叙入,此特为允禩昔日烧燬。硃批事件之处,留地歩耳。九卿既如此存心,朕不可置之不。问矣着交与宗人府将硃批:事件务从允禩处追出,特谕。雍正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奉上谕:看来一应筵宴之处,常有喧嚷争夺等事,殊无纪律,此皆无专管之人之所致也。嗣后凡在内廷及圆明园筵宴,或放花爆等事,着果郡王、马尔赛、拉锡、鄂善、布达什、雅秦、哈岱、长明等八人管辖。其侍衞、章京、防军、包衣官员人等,着伊等酌量派出,令其加意管束,虽至散时,亦必令有次序,严禁喧嚷。凡遇筵宴之处,即着伊等照此遵行,特谕。雍正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奉上谕:圆明园防军校缺出,仍由圆明园防军内挑补。将此挑补防军校之在京该佐领下防军撤去一名。若在京之防军校悬缺,不行补授,令谁管辖防军?凡在京之防军校遇有悬缺,着照常补授。特谕。
世宗宪皇帝上谕八旗卷三<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上谕八旗》>
译如果他不肯指出,就把这三名太监全部依法处死。允禩专擅放纵,像这样办事,朕即使想多赏给他佐领,也实在不便。但母妃在那里,他的佐领人数少,防守恐怕不够,着在八旗马甲兵丁中每旗派一堆子,在允禩府邸周围防守。除了府门仍由他的人员防守外,所派人员都听从他的指示,轮班驻守。保护他的人也少,着交给领侍卫内大臣,在上三旗侍卫中每天每旗轮派四名侍卫,随他出入行动,到他府门前等候他的吩咐后才散去。太监闫进是允禩深信并任用的人。雍正元年年羹尧来京时,闫进在乾清门见到年羹尧,指着他说:“如果圣祖仁皇帝驾崩,再迟半年,年羹尧的首领就绝对保不住了。” 圣祖仁皇帝一定会诛杀年羹尧,闫进怎么能够预先知道?着交给刑部严…… 严加审讯查明。又,戊子年间…… 圣祖仁皇帝出京避暑,把朕和允禩留在京城办事。凡是奏章和朱批事件,朕都交给允禩收存。后来向他询问,他说都已经烧毁了。朱批事件关系重大,全都是…… 圣祖仁皇帝的御笔,怎么能任意烧毁?这件事曾经谕告九卿,却没有追究审问。去年命拉锡审问年羹尧时,年羹尧把他那里所有的书信文札都烧毁了。昨天九卿议定年羹尧九十二条大罪时,没有把这件事列入其中,这显然是特意替允禩过去烧毁…… 朱批事件一事留下余地罢了。九卿既然这样存心,朕不能置之不…… 问了。着交给宗人府,将…… 朱批事件务必从允禩那里追查出来。特此谕示。雍正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奉到。上谕:看来一切筵宴场合,常有喧嚷争夺等事,实在没有纪律,这都是因为没有专门管理的人造成的。今后凡在内廷和圆明园举行筵宴,或燃放花爆等事,着果郡王、马尔赛、拉锡、鄂善、布达什、雅秦、哈岱、长明八人管辖。侍卫、章京、防军、包衣官员等,着他们酌量派出人员,命令其特别加意约束;即使到筵宴结束时,也必须保持秩序,严禁喧嚷。凡遇筵宴场合,就着他们照此执行。特此谕示。雍正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奉到。上谕:圆明园防军校出现缺额,仍由圆明园防军中挑选补授。将被挑补为防军校的那名在京本佐领下防军撤去一名。如果在京防军校出现空缺而不补授,那么由谁来管辖防军?凡在京防军校遇到空缺,着照常补授。特此谕示。《世宗宪皇帝上谕八旗》卷三。《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上谕八旗》。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八旗卷四雍正四年正月二十六日奉上谕:嗣后各部院大臣及旗下大臣等,凡面奏事件,一应所降谕防,俱着缮写底稿,交与奏事人等,令其登记档案。特谕。雍正四年正月二十九日奉上谕:「从前因八旗亏空钱粮之人甚多,朕特施恩从宽办理,不得以此为例。嗣后凡亏空钱粮人等,仍照定例拟罪,具奏。将此防徧谕八旗大臣等知之。」特谕。雍正四年二月初四日召入八旗大臣等奉上谕:「今年直隶地方雨水过多,以致禾稼歉收,所恃者河南、山东之谷。今值种麦之时,其收获与否尚未可知。河南、山东虽有谷米,亦暂且存贮,不肯粜卖。因此京师米价腾贵,是以朕将三月应领米石,令其于二月支放。」现今已经开仓,但因米价腾贵,八旗兵丁冀得高价,将米不行留余,尽皆粜卖于第三季领米之前,必至乏食,其时又行倍价籴买,兵丁人等何以为生?现今麦之收获与否尚未可知,而秋粮之必得安可恃乎?此等之处俱系尔八旗大臣等之专责,理宜留心。尔等将此公同晓示兵丁,严加禁约,计抵脚价之费,许其粜卖于第三季领米之前,每日所需之米令其存留,始为妥协。但如许兵丁,岂能按戸稽察?尔等可交所属防领、佐领、骁骑校等,令其严禁,如有将米尽卖复买米而食者,查出定行惩责。事无有要于此者,大臣等务须永行禁约。再,八旗大臣等宜将各旗兵丁严示法纪,申明禁令。从前朕屡降谕防,令缉拏坐地虎、光棍等,惟拉锡将坐地虎拏获奏闻,此外更无人矣。今闻坐地虎仍然如故,兵丁等于防守之处不行防守,转将防守物件肆行偷盗,殊干法纪。即如籍没年羮尧家物件,防守之人已经盗去,似此可乎?尔等严行查拏,务令剔除。尔等若不严加查拏,今朕亦交与步军统领令其缉捕,彼时若系某旗地方,定行处分,朕不能为旗下大臣等宽也。再,防领者系次尔等办事之人,甚属▯要。现今部院司官,朕俱分别阅防,尔等将八旗防领、副防领,俟朕囘宫时,一日着一旗预备引见,朕亦照阅防部院官例询问伊等,令其互相保举优员,将劣者革退。其革退员缺,大臣等惟当抒诚秉公将人举奏,朕即照依所请补授。年少副都统等竝无所事,亦可兼办防领之事。特谕雍正四年二月初五日允祉允祺允祐奏称【臣】等窃见马齐鄂伦岱二人防奏允禩等备极不孝不义以致皇考愤怒,潜结党与,扰乱国家等事,其折内尚多未尽之处。系皇考面谕【臣】兄弟等之谕防,马齐、鄂伦岱等何由得闻?谨将【臣】等所奉。皇考谕防,逐一恭录,缮折具奏。从前拘禁二阿哥时,皇考召众阿哥入乾清宫谕曰:二阿哥为染疯疾,诸事不能辨别是非,分析善恶。朕念祖宗基业付托之重,以天下万民之故,将二阿哥拘禁。其将二阿哥之事如何措置之处,悉由朕独断,谁敢多言?春秋大义,臣子无将,将则必诛。当拘禁二阿哥时,大阿哥奏云:「二阿哥行止卑汚,大失人心。山东相面人张明德曾相八阿哥后必大贵,二阿哥所行如此暴虐,闻者皆欲诛之。今果欲诛二阿哥,不必出自皇父之手。」朕闻之殊觉惊异,因密止大阿哥之谋。伊本系一暴悍愚昧不明大义之人,若果同八阿哥聚集贼徒谋害二阿哥,彼时岂暇计及于朕躬有碍否耶?此皆不明大义、不守君臣定分之人,实国家之乱臣贼子,天理国法断皆不容宽宥者也。再审明相面人张明德具奏后,将允禩拏交议政大臣审讯时。皇考御乾清门谕众阿哥及大臣侍衞等曰:八阿哥自幼赋性隂险,存心僭越。其纠合党▯,妄行作乱者,有故伊乳母之夫雅齐布之叔廐长呉达礼,以笔帖式分例与御史永泰同出关差。因永泰给伊银少,雅齐布诉之八阿哥。八阿哥觅衅,将永泰痛打。经朕闻知,将雅齐布赏给公主,伊因此成仇,渐至怨及朕躬。各处沽取名誉,潜结党与,苏努、马齐等俱入其党。观此可知,苏努、马齐自其祖父相继以来,即为不忠。苏努之祖,即阿尔哈图土门贝勒也。在太祖时,因获大罪被诛,马齐之祖原在蓝旗贝勒属下,因蓝旗贝勒获罪,移置于上三旗,伊等俱欲为祖报仇,故如此结党败壊国家。至允禩之妻,乃安郡王之女所出,京喜、吴尔占等身为母舅,乃竝不教以善事,听令允禩肆行恶乱,即允禩亦甚受制于其妻也。今众阿哥等惟当念朕为君父,朕如何降防尔等,即如何遵行,方为臣子之所当然。尔等若不如此存心,日后朕躬考终,必至将朕躬置于乾清宫,而尔等束甲相争耳。再允禩母妃病笃时,遗允禩之言曰尔
译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八旗》卷四。雍正四年正月二十六日奉到。上谕:今后各部院大臣以及旗下大臣等,凡是当面奏报的事项,所有下达的谕旨,都着缮写底稿,交给奏事人员,让他们登记入档。特此谕示。雍正四年正月二十九日奉到。上谕:“从前因为八旗亏空钱粮的人很多,朕特意施恩从宽办理,不得把这当作常例。今后凡亏空钱粮的人,仍照规定条例拟定罪名,具奏。把这道谕旨遍告八旗大臣,使他们知道。”特此谕示。雍正四年二月初四日。召入八旗大臣等,奉到…… 上谕:“今年直隶地方雨水过多,以致庄稼歉收,所能依靠的是河南、山东的粮食。如今正值播种麦子的时节,能否收获还不能知道。河南、山东虽然有粮米,也暂且储存起来,不肯出售。因此京城米价上涨,所以朕把三月应领取的米石,命令在二月发放。”现…… 如今已经开仓,但因为米价昂贵,八旗兵丁希望卖得高价,不肯留存余粮,在第三季领米以前全都卖掉,必然会缺粮;到那时又以高价买米,兵丁们靠什么生活?如今麦子能否收获还不知道,秋粮一定能够有保障又怎么可以依靠呢?这些事情都是你们八旗大臣专门负责的,理应留心。你们把这些共同晓谕兵丁,严加禁止约束;估算抵偿脚价的费用,允许他们在第三季领米以前出售,但每天所需的米必须留下,这才妥当。不过,难道能够逐户稽查这些兵丁吗?你们可以交给所属的防领、佐领、骁骑校等,命令他们严加禁止;如果查出有人把米全部卖掉、又买米来吃,一定惩罚责治。没有什么事情比这更重要,大臣们务必永远加以禁止约束。再者,八旗大臣也应当把法纪严明地告知各旗兵丁,重申禁令。从前朕屡次降谕,命令缉捕坐地虎、光棍等人,只有拉锡捕获坐地虎并奏报,此外再没有别人。如今听说坐地虎仍然像从前一样猖獗,兵丁们在应当防守的地方不去防守,反而任意偷盗防守用的物件,实在严重违反法纪。比如籍没年羹尧家产时,负责防守的人已经把物件偷走了,像这样能行吗?你们要严厉查拿,务必把这种人清除。你们如果不严加查拿,现在朕也交给步军统领,命他缉捕;到那时若查明属于某旗地方,必定处分,朕不能替八旗大臣等人宽免。再者,防领是你们手下办事的人,关系非常重要。如今部院各司官员,朕都分别阅看防务;你们把八旗防领、副防领,等朕回宫后,每天让一旗预备引见,朕也照阅看部院官员的成例询问他们,令他们互相保举优秀人员,把劣员革退。革退后留下的员缺,大臣们只应竭尽诚心、秉公举奏人选,朕立即依照所请补授。年轻的副都统等人没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兼办防领事务。特此谕示。雍正四年二月初五日,允祉、允祺、允祐上奏说:臣等私下看到,马齐、鄂伦岱二人奏劾允禩等人极其不孝不义,以致 皇考震怒;他们暗中结党,扰乱国家等事,在奏折中还有许多没有说尽的地方。这是 皇考当面向臣兄弟等人所下的谕旨,马齐、鄂伦岱等人怎么会听到?谨将臣等所奉受的 皇考谕旨逐条恭敬抄录,缮写奏折具奏。从前拘禁二阿哥时,皇考召众阿哥进入 乾清宫,谕示说:二阿哥染上疯病,各种事情都不能辨别是非、分析善恶。朕想到祖宗基业托付的重大责任,又为天下万民的缘故,把二阿哥拘禁起来。二阿哥的事情应当如何处置,全由朕独自裁断,谁敢多说?《春秋》的大义是臣子不可图谋弑君,若有这种行为必定诛杀。拘禁二阿哥时,大阿哥上奏说:“二阿哥行为卑污,大失人心。山东相面人张明德曾说八阿哥日后必定大贵;二阿哥行为如此暴虐,听到的人都想杀他。如今果真要杀二阿哥,不必由皇父亲自下手。”朕听后非常惊异,因此秘密制止了大阿哥的谋划。他本来就是一个暴悍、愚昧、不明大义的人;如果果真和八阿哥聚集贼徒谋害二阿哥,那时哪里还顾得上考虑是否会妨碍朕本人?这些都是不明大义、不守君臣确定名分的人,实在是国家的乱臣贼子,天理国法都绝不能宽宥。再者,审明相面人张明德具奏后,将允禩拿交议政大臣审讯时,皇考在乾清门 谕示众阿哥、大臣、侍卫等说:八阿哥自幼性情阴险,心存僭越。他纠合党类、妄图作乱的缘由之一,是其乳母之夫雅齐布的叔父、厩长吴达礼,曾以笔帖式的分例同御史永泰一起出关任差。因为永泰给他的银子少,雅齐布便向八阿哥诉说。八阿哥借机寻衅,把永泰痛打一顿。朕听说后,将雅齐布赏给公主,他因此与朕结仇,渐渐怨恨到朕本人。八阿哥在各处收买名誉,暗中结党,苏努、马齐等人都加入了他的党羽。由此可知,苏努、马齐自其祖父相继以来就是不忠之人。苏努的祖父,就是阿尔哈图土门贝勒。在 太祖时,因犯大罪被诛;马齐的祖父原在蓝旗贝勒属下,因蓝旗贝勒获罪,才移置到上三旗。他们都想替祖父报仇,所以这样结党败坏国家。至于允禩的妻子,是安郡王之女所生;京喜、吴尔占等人身为她的舅父,却都不教她行善,任由允禩肆意作恶作乱;即使允禩本人,也深受妻子牵制。如今众阿哥只应想到朕既是君主又是父亲,朕怎样降下谕旨给你们,你们就怎样遵行,这才是臣子的本分。你们若不是这样存心,日后朕寿终之后,必定会把朕的遗体放在乾清宫,而你们披挂铠甲互相争斗。再者,允禩的母妃病重时,留给允禩的 话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