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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世宗宪皇帝上谕八旗九

世宗宪皇帝上谕八旗卷十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116–123 段

雍正十年三月初二日奉上谕:据差往北路军营之侍卫特库等回来奏称,闻得兵丁等云,铅子与鎗口有不相合者。若将铅子之模颁给用鎗之人,令铅子俱与鎗口相合,则铅子出去有力,而且甚凖。又见兵丁等之箭,有箭簳受铤处及箭扣处未用筋纒者,且有箭铤短小未用膘入于簳内者。若制造兵丁等之箭,将箭簳受铤处及箭扣处俱用筋纒,将箭铤造长用膘入于簳内,则益为坚利等语。着各该处将现今运送军营器械悉令如式制造坚固送往。外在京八旗兵丁等所用之箭,市买现成者居多,不利于用。着传谕众人,务将箭铤造长,将箭簳受铤处及箭扣处俱用筋纒。嗣后▯验军器时,即照此▯验。至于铅子之模,各照所用鎗口制造,如铅子有与鎗口不合者,另铸备用。特谕。雍正十年四月二十三日奉上谕:办理军务处往来文移,闗系重大,今特颁办理军机事务印记。凡行移各处事件,有闗军务者,俱着用印寄去。各处闗系军务奏折,并移咨办理军务处事件,亦着用印,以昭信守。特谕。雍正十年四月二十七日奉上谕:「察哈尔人等居住近边,歴年与内地之人一体効力行走。従前定制,察哈尔处官员内有职任之员,俸禄给与四分之一。伊等俱系国家効力旧人,今特沛恩膏。有职任官员给与全俸,无职任官员给与半俸。」特谕。雍正十年四月二十九日奉。上谕:八旗训练之兵及所余四班值宿之兵,朕従前曾特降谕防,鼓励训诲。大臣官员等理宜将此谕防不时宣读,令兵丁记忆。乃兵丁至今尚有未闻朕之谕防者,着交与训练兵丁之大臣及八旗都统、防军统领等,将朕所降谕防多行书写于各旗操演及防操之处,宣读令兵丁听闻。其守卫及值门班之处,亦着实贴。兵丁无事闲坐时,着该管官员等教其熟读记诵。兵丁俱熟习之后,自互相砥砺,各加奋勉。而毎日熟读,亦可学习清语。如兵丁于半年后有不能记诵朕之谕防者,将该管大臣官员定行治罪。又闻八旗训练兵丁之大臣等,其如何训练之处并不议令画一,彼此不同,是以防操时不能整齐。夫训练兵丁实为要务,不可无总统稽察之人。着派拉锡、长明、莽鹄立、范时绎、永福于八旗训练兵、▯升训练兵、青州训练兵及内府佐领训练兵、汉军训练兵共十二营内轮流稽察。大学士鄂尔泰亦乗暇前去总统察阅。特谕。雍正十年五月初七日奉上谕:八旗借支公库及广善库银两,数十年来拖欠未完者,尚有四十余万。当时原因旗人毎遇急需,即向人告贷,以至每年所得俸饷,不足补偿重利,愈至窘乏。于是特设公库、广善库,以周其不足,而伊等罔知感恩节俭,任意花费,至有伪揑事端,一人名下多至三四千金者。国家库帑,百姓脂膏,岂容恣其虚诳盗窃滥用?情甚可恶。是以其人虽故,亦于其子孙、弟侄及家下披甲人等俸禄钱粮坐扣一半,俾人见祖父欠帑,日后为子孙之累,庻冒领侵蚀之风可以少息。但八旗官兵所頼俸禄钱粮,应差欠帑人数众多,倘生计艰难,未免有误公事。着脟八旗借欠公库、广善库案内人员本身已故,将伊子孙等坐扣一半俸饷抵补伊父祖旧欠者,开恩豁免,以降防之月为始照旧赏给。此朕格外之恩,后不为例。其余亏空侵蚀那移婪赃等项,仍遵前防分别查奏。特谕。雍正十年五月十七日奉上谕:八旗人员借欠公库、广善库官银,本身已故,将子孙人等俸饷坐扣一半还项者,昨已降防豁免;若有本身现在而未完者,着一并开恩豁免。特谕。雍正十年五月二十八日奉上谕:向来八旗办事不甚谙悉条例,是以诸事不能画一,且每多未恊。朕思各部司郎中多有熟悉则例、识见明通者,若于郎中、员外等官内慎加拣选,每旗添设二员,助都统、副都统办理旗务,似有裨益。该员于本职部务仍照旧办理,都统等奏事时,该员随于副都统之后,本章奏折内亦着列名。著大学士防同各部堂官加意拣选,务在得人。若司员不敷,拣选科道、侍读等官亦可选用。特谕。雍正十年闰五月初五日奉上谕古训曰:「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逭。」此甚言自作孽之不可也。天心仁爱,必不作孽于人。凡祸福灾祥之来,皆由于人事之感召而天本无心也。即如地方之水旱灾荒,必有所自。或由于朝廷政事之阙失,或由于臣工职业之乖差,或由于有司教令之烦苛,或由于民间风俗之浇薄。数者有一,皆足以干天和而致沴戾,是以数年来每当晴雨不时,朕必防心修省,思过省愆,切谕大小臣工,戒惧悚惕以凛。天戒但思天下人民众多,良顽不一,或有愚昧无知,因饥馑困厄而生愁怨之心者。夫平时心术诈伪,习俗乖张,仰防上天垂象,示儆,而又不自改悔,转相怨怼,竟忘

译雍正十年三月初二日奉。上谕:据派往北路军营的侍卫特库等回来奏称,听说兵丁们说,铅子与枪口有不相合的。若把铅子模具发给使用枪的人,使铅子都与枪口相合,那么铅子射出就有力,而且非常准确。又看到兵丁所用的箭,在箭簳承接箭铤处以及箭扣处没有用筋缠绕,并且有些箭铤短小,没有用膘胶装入箭簳内。若制造兵丁用箭时,将箭簳承接箭铤处及箭扣处都用筋缠绕,将箭铤造长,用膘胶装入箭簳内,就会更加坚固锋利等语。着令各该处把现今运送军营的器械全都按照这种式样制造坚固后送往。至于在京八旗兵丁所用的箭,多数是购买现成的,不利于使用。着令传谕众人,务必把箭铤造长,将箭簳承接箭铤处及箭扣处都用筋缠绕。今后检验军器时,就照此检验。至于铅子模具,各按所用枪口制造;如有铅子与枪口不合的,另行铸造备用。特此谕令。雍正十年四月二十三日奉。上谕:办理军务处往来的文书,关系重大。现在特意颁发办理军机事务印记。凡向各处行文、移送的事项,只要关系军务,都着使用印记寄发。各处关系军务的奏折,以及移咨办理军务处的事项,也着使用印记,以表明凭信和遵守。特此谕令。雍正十年四月二十七日奉。上谕:“察哈尔人等居住在边疆附近,多年来与内地人一样为国家效力办事。按照从前的制度,察哈尔处官员中有职任的官员,俸禄只给四分之一。他们都是为国家效力的旧人,现在特意广施恩惠:有职任的官员给全俸,无职任的官员给半俸。”特此谕令。雍正十年四月二十九日奉。上谕:八旗训练兵以及其余四班值宿兵,朕从前曾特意下达谕令,鼓励训诲。大臣、官员等理应把这道谕令不时宣读,使兵丁记住。可是直到现在,兵丁中还有没有听到朕谕令的,着交给训练兵丁的大臣以及八旗都统、防军统领等,将朕所下谕令多加抄写,张贴在各旗操演和防操之处,宣读给兵丁听。守卫及值门班的地方,也着实实张贴。兵丁无事闲坐时,着所属官员教他们熟读背诵。兵丁都熟习之后,自然会互相砥砺,各自更加奋勉;而且每日熟读,也可以学习清语。如果兵丁半年后还有不能背诵朕谕令的,将所属大臣、官员一定治罪。又听说八旗训练兵丁的大臣等,对于如何训练并没有议定统一办法,彼此各不相同,所以防操时不能整齐。训练兵丁实在是要务,不能没有总管、稽察之人。着派拉锡、长明、莽鹄立、范时绎、永福,在八旗训练兵、弘升训练兵、青州训练兵、内府佐领训练兵及汉军训练兵共十二营内轮流稽察。大学士鄂尔泰也利用空闲前去总管察看。特此谕令。雍正十年五月初七日奉。上谕:八旗借支公库、广善库银两,数十年来拖欠未完的,尚有四十余万。当时的原因是旗人每逢急需,便向别人借贷,以至于每年所得的俸饷不足以偿还高额利息,因而越来越困窘。于是特意设立公库、广善库,周济他们的不足;可是他们不知感恩节俭,任意花费,甚至捏造事端,一人名下多达三四千两银子。国家库帑是百姓的膏脂,哪里容许他们任意虚构、欺骗、盗窃和滥用?情形非常可恶。因此,即使欠款之人已经死亡,也要从其子孙、弟侄以及家下披甲人的俸禄钱粮中扣除一半,使人看到祖父欠下国库款项,日后会成为子孙的负担,或许可以使冒领、侵蚀钱粮的风气稍稍止息。但八旗官兵所依靠的就是俸禄钱粮,应当偿还欠库款的人数又很多,如果生活艰难,难免会耽误公事。着令八旗借欠公库、广善库案件中,本人已经死亡、其子孙等被扣除一半俸饷以偿还父祖旧欠的,开恩免除,从下达这道谕令的月份起照旧发给俸饷。这是朕格外施予的恩典,今后不作为常例。其余亏空、侵蚀、挪移、贪赃等项,仍遵照以前谕令分别查明上奏。特此谕令。雍正十年五月十七日奉。上谕:八旗人员借欠公库、广善库官银,本人已经死亡,子孙等人的俸饷被扣除一半以偿还欠款的,昨天已经下令开恩免除;如果本人仍在世而欠款未还,着一并开恩免除。特此谕令。雍正十年五月二十八日奉。上谕:一向以来,八旗办事人员不太熟悉条例,所以各种事情不能统一,而且常常彼此不协调。朕想到各部司的郎中中,有许多熟悉则例、见识明达通晓的人,如果从郎中、员外郎等官员中谨慎选拔,每旗增设二员,帮助都统、副都统办理旗务,似乎会有益处。这些人员对本部的职务仍照旧办理;都统等奏事时,他们随在副都统之后,本章奏折中也要列出姓名。着大学士会同各部堂官用心选拔,务必要选得其人。如果司员不足,选用科道、侍读等官也可以。特此谕令。雍正十年闰五月初五日奉。上谕:古训说:“上天造成的灾祸,还可以躲避;自己造成的灾祸,就无法逃脱。”这句话极其明确地说明了自己造孽是不可逃避的。上天的本心是仁爱,必定不会故意给人制造灾祸。凡是祸福灾祥的到来,都是由于人事的 感召,而上天本来没有偏私的意志。就像地方发生水旱灾荒,必定有其原因:或是由于朝廷政事有缺失,或是由于臣工任职办事有差错,或是由于有司的教令烦琐苛刻,或是由于民间风俗浇薄。以上几者只要有一项,都足以触犯 上天的和气而招致灾异。因此多年以来,每当晴雨失常,朕必定警戒内心、修身反省,思考过错、检讨罪愆,切切谕告大小臣工,使他们戒惧警醒,心怀敬畏,以严肃对待 上天的警戒。但想到天下百姓人数众多,善良和顽劣各不相同,有些人愚昧无知,因饥荒困苦而产生忧愁怨恨之心。平时心术诈伪、习俗乖张的人,仰看 上天显现征象以示警戒,却又不自行改过悔悟,反而彼此怨恨,竟忘了

上天降罸之所由来,视为己身无辜而获谴者,背天违理,莫此为甚。朕即修省祈祷,亦未必能代伊等懴悔而寛其罸也。每见一州一邑之中,相隔不逺,而雨泽多寡不均,收获丰歉各异,此即显而可见者。朕此谕防,并非诿其责于天下臣民也。臣职之有亏,民风之不厚,皆朕之过,无可推缷。所望天下臣民,遵朕训谕,各尽其道,以为敬。天之本偶,逢旱潦,愈加悚惕。寤寐之中,不敢有几微怨望不平之意。如此,则和气致祥,必能转灾为福。思之,勉之。特谕。雍正十年闰五月初九日上谕八旗人等:昔人云,和气致祥,乖气致异,此天人相感之至理,自古及今,未尝或爽。朕以此训导天下臣民者,至详且悉矣。迩年以来,如去夏、今春,京师亢旱,地犹微动,未甞寜息。朕戒慎恐惧,思过省愆,幸邀上天慈恩,锡以霖雨,不致大为灾患,然。上天垂象,示儆之意,必有由来。朕留心体察,于旗人得一二。事似有抑郁不舒之气,以致上干。天怒,朕不得自寛,众亦各应自省也。如用兵凖噶尔一节,八旗将士逺役于外,抛其室家,离其骨月,其父母妻子盻望忧思。或者意中以朝廷不恤士卒,谓此举过当,乃可已而不已者,不知凖噶尔贼夷狡狯凶顽,世济其恶,扰害我臣服之防古,窥伺我西北之边疆。若此贼不加创惩,则防古不复安居;防古不获安居,则边塞不得寜谧。我八旗之人,顾能优游燕处,度外置之乎?是知皇考经理于前,朕绍述于后,皆出于万不得已,并非穷兵黩武,欲拓地开疆而疲劳将士于沙漠穷荒之地也。观近日贼夷跳梁之状,以我朝大兵驻劄边境,而犹心懐觊觎,敢肆狂逞若此,则従前虽欲弃置不问,以图息事寜人,其可得乎?国家养士于平时,原欲服劳于一日;将士受恩于累世,本期报効于行间。况我满洲八旗人等,忠义之心,勇敢之气,实无与比伦。尔等祖父自従龙入闗以及各处征讨,削平防乱,皆以捐躯致命为荣,以老死牖下为耻。今乃承平日久,习于宴安,因数年之征戍,即生愁怨之心,而忘乃祖乃父之劳绩,何志气隳惰,自暴自弃,一至于此乎?従来急公狥难者,享千古不朽之荣名;而奏凯献功者,膺国家宠褒之爵赏。岂但出征弁兵当勇徃奋兴,争先恐后,即其父母妻子,亦当深知大义,遏抑私情,务其逺者大者。如此则忠君报国之悃诚必防。上天垂鉴,黙加福祐,大功可以立成。凡列在戎行者,均受国家逾格之恩泽矣。又如催追亏空一节,闻八旗人等亦以为苦累,独不思居官之人侵盗国帑,剥蚀民膏,律以国法,皆在不赦之列。朕以习染既久,人数众多,不忍加以刑戮,特従寛典,勒追还项,以儆将来之贪官汚吏,使知侵盗横取之物,不足以长子孙,庶可以止奸贪而厉亷耻,则风俗渐移,人心各正,众得有受恩之地,朕愈乐乎加恩。此朕之苦心,实欲为计久逺也。若云朕为财物计,而为此综核之举,独不思十年以来,朕之减除正赋,蠲免积逋,与夫兴修工程,赈济赏赉,加惠于官弁兵民者,所费不下数千万,曾无吝惜,此中外所共知共见者,岂有惟与旗人较量锱铢,不顾啓人之非议乎?即论逺近权多寡,亦寜肯为此施措哉?且雍正三年以前之旧欠,朕已令该旗大臣等查奏酌免矣。朕之意,防旗人既未能悉知,而该管官员又不能宣布开示,每于督催着追之时,过严过刻,甚且牵累无辜,希图缷责,此庸劣不忠之大臣奉行之不善,致令有不明义礼之小人心懐怨怼,而身任其事者,复自谓无可奈何,更隠示以为奉朕防,出朕意,朕防果如是乎?朕意岂如是乎?上天神明自有照鉴,夫身犯罪名事后,犹不知悔,上施教育,沐恩复不知感,与夫为已忘公,忠爱不存者,此皆乖戾之气,必致上干。天和行遭谴责,朕时深警畏,复深悯恻。或逆党之余孽,有意扰乱,引诱人心于不善,亦未可定。用是再颁谕防,通行晓谕。倘八旗人等果能遵朕训诲,洗涤肺肠,感国恩之深厚,体朕意之谆诚,莫被奸邪浮言之所惑,共矢爱君亲上之懐,永絶昧理欺公之习,则可以立身者即可以报国。不但朕之沛泽施恩,必先自旗人始,而上天福祐,善良诸事吉庆,有可预信其必然者,特谕。雍正十年闰五月初十日奉上谕:「从来人心不正,斯风俗难移。习染既深,则惩儆宜早。朕自御极以来,虽普天率土,莫敢岐视;而由近及逺,则八旗人等,尤国家教养百年,望其遂生复性,共享安乐,以永沐恩光者。若明知其顽劣贪鄙,将为人心风俗忧,而犹故示寛縦,以博仁厚名,姑息之害,将无所底止。朕为天下万姓主,实不忍或出此,而听其陷溺,不为之一援手,有负」

译上天降下惩罚的原因,把自己看作无罪却遭受谴责的人,这种背天逆理,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朕即使修身反省、祈祷,也未必能代替他们悔罪并宽免其惩罚。常见一州一县之内,相隔并不远,而雨水多少却不均等,收成丰歉各不相同,这就是明显可见的例子。朕发布这道谕令,并不是要把责任推给天下臣民。臣下职务有亏、民风不厚,都是朕的过错,没有什么可以推卸的。朕所希望的是天下臣民遵从朕的训谕,各自尽到自己的道义,以此敬 天。如今偶遇旱涝,更应加倍警惕恐惧。在醒着和睡梦之中,都不敢有一丝一毫怨望不平的念头。这样一来,和气就能带来祥瑞,必定可以转灾为福。你们要思考,要努力。特此谕令。雍正十年闰五月初九日。上谕八旗人等:古人说,和气带来祥瑞,乖戾之气带来灾异,这是天人感应的至理,自古至今从未有过差错。朕用这个道理训导天下臣民,已经说得非常详细周全了。近年以来,像去年夏天、今年春天,京师大旱,地面还微微震动,没有片刻安宁。朕戒慎恐惧,思过省愆,幸而承蒙 上天慈恩,降下及时大雨,没有造成大灾,但 上天显现征象、表示警戒的意思,必定有其缘由。朕留心体察,在旗人中发现一两 件事情,似乎有郁结不舒的气息,以致上触 天怒,朕不能自我宽解,众人也都应当各自反省。比如出兵征讨准噶尔一事,八旗将士远赴外地,抛下家室,离开骨肉亲人;他们的父母妻子盼望忧思。或许有人心中认为朝廷不体恤士卒,觉得这次行动过度,明明可以停止却没有停止;却不知道准噶尔贼夷狡猾凶顽,世代承袭其恶行,侵扰危害我臣服的蒙古,窥伺我国西北边疆。如果不重创惩治这些贼人,蒙古就不能再安居;蒙古不能安居,边塞就不能安宁。我们八旗人难道能够优游安处,把这些事置之度外吗?由此可知 皇考从前经营筹划,朕后来继承发扬,都是出于万不得已,并不是穷兵黩武,想要拓地开疆而使将士疲劳在沙漠荒远之地。看看近日贼夷猖狂的情状,我朝大军驻扎在边境,他们仍然心怀觊觎,敢于如此放肆逞强;那么从前即使想弃置不问,以求息事宁人,又怎么能够做到呢?国家平时养育士卒,本来就是希望他们在某一天出力;将士世代承受国恩,本来就期望在军阵中报效。何况我们满洲八旗人等的忠义之心、勇敢之气,实在无人可以相比。你们的祖父自从跟随太祖入关以来,在各处征讨,削平叛乱,都以捐躯赴死为荣耀,以老死在窗下为耻。如今太平日久,习惯于宴饮安逸,只因这几年征戍,就产生忧愁怨恨,忘记祖先父辈的劳绩,志气毁坏、懒惰退缩,自暴自弃竟到了这种地步吗?自古以来,急公好义、赴难效死的人,享有千古不朽的荣名;而奏凯献功的人,得到国家宠爱褒奖的爵位和赏赐。哪里只是出征的将领、士兵应当勇往奋发、争先恐后,就连他们的父母妻子,也应当深知大义,克制私情,务必顾全长远和大局。这样,忠于君主、报效国家的诚挚心意必定能够 上天垂鉴,暗中加以福佑,大功就可以很快成就。凡是列在军队行列中的人,都将受到国家超常的恩泽。又如催促追缴亏空一事,听说八旗人等也以为困苦劳累,却偏偏不想想:做官的人侵盗国库钱财、剥削侵蚀百姓财物,按照国家法律,都在不可赦免之列。朕考虑到这种习气染习已久,涉及人数众多,不忍心对他们施加刑戮,所以特意采用宽大法典,勒令追缴归还,以警戒将来的贪官污吏,使他们知道侵盗横取的财物不能留给子孙后代,或许可以制止奸贪、激励廉耻;这样风俗逐渐改变,人心各自归正,众人能够得到受恩的实际好处,朕就更加乐于施恩。这是朕的苦心,实在是为长远打算。如果说朕只是为财物着想,才采取这种清查核算的举措,难道不想想十年以来,朕减免正赋、蠲免积欠,以及兴修工程、赈济赏赐、惠及官员将领、兵丁和百姓,所花费不下数千万,朕从来没有吝惜;这是内外共同知道、共同看见的,难道会唯独同旗人计较细微得失,而不顾启发他人的非议吗?即使从远近、权势多少来评论,朕难道愿意为了这些而采取这样的措施吗?况且雍正三年以前的旧欠,朕已经命令该旗大臣等查明上奏,酌情免除了。朕的意思,旗人未能全部知道,所属官员又不能宣讲说明;每当督促追缴时,便过于严厉苛刻,甚至牵连无辜,企图借此推卸责任。这是庸劣而不忠的大臣奉行不善,致使不明义理礼法的小人心怀怨恨;而负责此事的人又自称无可奈何,更暗中表示这是奉朕的谕令、出于朕的意思。朕的谕令果真是这样吗?朕的意思难道是这样吗?上天神明自然会明察鉴照。那些自身犯了罪名,事后仍不知道悔改,接受上天施加的教育、沐浴皇恩后又不知道感激,以及因私忘公、没有忠心爱心的人,这些都是乖戾之气,必定会触犯 天和,最终遭受谴责。朕有时对此深感警惧,也深为怜悯。也不能确定是否有逆党余孽故意扰乱,引诱人心走向不善。因此再次颁发谕令,通行晓谕。倘若八旗人等果真能够遵从朕的训诲,洗涤心肠,感念国家恩德深厚,体会朕意恳切真诚,不被奸邪的浮言所迷惑,共同发誓怀有爱君亲上的心意,永远断绝昧理欺公的习气,那么能够立身做人就能够报效国家。不仅朕所广施的恩泽必定先从旗人开始,而且 上天也会赐予福佑,善良之人诸事吉庆,这些都可以预先相信必然如此。特此谕令。雍正十年闰五月初十日奉。上谕:“从来人心不正,风俗就难以改变。习染既然深重,就应当及早惩戒警告。朕自登极以来,虽然对普天之下、四海之内的人都不敢有所区别看待,但由近及远来说,八旗人等尤其是国家教养了百年的,朕希望他们恢复天性、共同享受安乐,永远沐浴恩光。如果明知他们顽劣贪鄙,将成为人心风俗的忧患,却还故意宽纵,以博取仁厚的名声,那么姑息的祸害将没有止境。朕是天下万姓的君主,实在不忍心这样做,却眼看他们陷于沉沦而不伸手援救,有负

皇考之付托也,是以严治贪婪,清厘帑项,槩不得免,而追呼牵扰亦有所不恤者,诚欲八旗人等各思罪愆,渐自醒悟,知有所不为,庶无往不利。凡此综核之数,举即朕训爱之初心,用严用猛,与夫加赏加恩,论事之迹虽殊,而曲成之意不二。昨于雍正三年以前亏空各项,令查奏酌免,谕防内业经明白晓谕,谅八旗人等已皆悉朕意,知自省矣。今特再沛恩膏于八旗官员人等,将雍正三年以后九年以前旗人应追银两,除本身亏空侵蚀借帑及贪赃盗用等项不准查免外,其有年逺之案于雍正八年恩防以后发觉者,与本身已故着落子孙追赔坐扣俸饷抵补者,或本身虽在其应追之银实系分赔代赔无着之项,或因公那用并未入已者,又或应追之本人已经豁免而开欠之人尚在着追,或本身已经寛免而在奉防以前报出田房人口抵补,其间人口病故,田房变价不敷仍行追补者,着该旗将各项情由造册开送内阁转奏,▯朕酌量分别加恩寛免。此次谕防着再行通传,俾八旗人等深知朕恩,恪遵朕训,洗心涤虑,痛改前非,循理奉公,谨身节用,以副朕教育谆诚之至意,则尔自求福,朕实厚望焉。特谕雍正十年闰五月十九日奉上谕:三阿哥允祉,向来秉性乖张,器量狭小。皇考时言其不识忠孝大义,此内廷之人所共知者。自朕即位以来,屡次加恩,不知感激,时为开导,不知省悟,不但全无忠爱之心,反有怨望之意。朕皆优容之。至前年怡贤亲王仙逝,朕心深为悲切,举朝悼惜,而伊毫无哀痛之情,且欣喜见于辞色,其忍心害理至于如此。伊向来可刻贪庸,尚无勇敢之气,近年情形则强悍难制,渐无忌惮朕,再四思维,若不加以约束,恐在外别生事端,于国家深有不便,不得已将伊拘禁于景山之永安亭,令伊眷属随往供其使令,并将伊子▯景封为贝子,以承其家业,此朕委曲措置之苦心也。近伊患病,医官前往调治,奈病势沉重,医药不效,在伊虽自作之孽,然朕不能劝导使之改行率徳以免罪戾,实抱歉于懐。允祉一切殡葬之礼,着照郡王例行,特谕。雍正十年六月十三日奉上谕:派往西北两路出征之满洲、防古、汉军大臣官员等,于起程时,朕令多定跟随人数,其家中随甲银米,仍留为该员家口养赡之资,并未令其裁革。顷闻戸部于本年三月间行文各处,以各员在外既有随甲,则家中不应重领银米,将各员随甲银米停其支领,且自雍正七年大兵起程之日为始,凡家中领过银米于本人应领俸银、俸米之内照数坐扣还项。在该部固为慎重钱粮之意,然并未请防,遽尔通行,甚属错谬,况非朕体恤出征人员之本意。今特颁谕防,晓谕八旗人等,凡军前之大臣官员等,家中已领之随甲银米不必扣还,其应领之项照常给与,并将此防通行各处军营知之。特谕,雍正十年七月初一日奉。上谕:本朝设立各省驻防兵丁,原以捍卫地方,申明武备。其歴来所定规条,俱属尽善,无可更张之处。乃数年以来,以一二事陈奏于朕前者,重见叠出,不下百余次。其识见甚为庸鄙,朕悉置之不论,未曾降防申饬。乃近日仍有不知而妄凟者,是以特行宣谕,以觉愚防。一则奏称驻防兵丁之子弟宜准其在各省考试。独不思国家之设驻防弁兵,原令其持戈荷防,备干城之选,非令其攻习文墨,与文人学士争名于场屋也。在弁丁之子弟,有能读书向学,通晓文义者,原听其来京应试,以广伊等进取之途,并未尝禁其从事文学。今若悉准其在外考试,则伊等各従其便,竞尚虚名,而轻视武事,必致骑射生疎操演怠忽,将来更有何人充驻防之用乎?况我圣祖仁皇帝临御六十一年,所以教养弁兵者,至周至渥。如果应行,早已着为令典,又何待今日之喋喋敷陈乎?一则奏称驻防兵丁身故之后,其骸骨应准在外瘗▯,家口亦应准在外居住。独不思弁兵驻防之地,不过出差之所,京师乃其乡土。本身既故之后,而骸骨家口不归本乡,其事可行乎?若照此行之,日久将见驻防之兵皆为汉人,是国家驻防之设,竟为伊等入籍之由,有此理乎?以上二条,皆事之必不可行者,着将朕防颁布于外,俾无知之人豁然省悟,不复再行妄奏。特谕,雍正十年七月初三日,山东廵抚岳濬将曹州钜野县产生麒麟之处具奏奉上谕:据山东廵抚岳濬奏报,曹州钜野县李家庄李恩家,于本年六月初五日有牛产生瑞麟,麕身牛尾,浑身皆甲,甲缝有紫毫,玉定文顶,光彩烂生,实为盛徳瑞徴,谨望阙庆贺,伏祈诏付史臣,宣示中外等语。朕思山东地方,前嵗被水,百姓不获寜居,去夏今春雨复愆期,贫民乏食,朕悉心经画,遣官发粟赈恤,多方幸未至于流离失所。即京师去夏今春晴雨亦不均调,每常地动,而西北两路不得已用兵,征戍将士等露处于外,备极劳苦,朕心戒惧修省,但知感

译皇考的托付。因此严厉治理贪婪行为,清查厘正库帑账项,一概不得免除;至于追呼催逼、牵连扰累,也有所不顾,实在是希望八旗人等各自思考罪过,逐渐醒悟,知道哪些事情不能做,这样或许无论到哪里都能顺利。凡是这些清查核算的措施,全都出于朕训导爱护的初心;采用严厉猛烈的办法,和加赏施恩相比,论事情的表面虽然不同,但成全他们的用意并没有两样。昨天对于雍正三年以前的各项亏空,已经命令查明上奏、酌情免除,谕令中也已经明白晓谕,想来八旗人等都已经了解朕的意思,知道自行反省了。现在特意再次向八旗官员、人等广施恩惠:雍正三年以后、九年以前旗人应追缴的银两,除本人亏空、侵蚀、借用库帑以及贪赃盗用等项目不准查免外,其中有年代久远的案件,在雍正八年恩令以后才被发现的;有本人已经死亡、着落子孙追赔并从俸饷中扣除抵补的;或者本人虽在世,但应追银两确实属于分摊赔偿、代人赔偿而无从追取的;或者应追缴的本人已经豁免,而开立欠项的人仍在世、仍须追缴的;又或者本人已经宽免,而在奉令以前报出田地、房屋、人口抵补,其中人口病故、田房变卖所得不足,仍要继续追补的,着令该旗把各项情由造册开送内阁,转奏朕,等候朕酌量后分别加恩宽免。这次谕令着再次通行传达,使八旗人等深切知道朕的恩德,恭敬遵守朕的训谕,洗心涤虑,痛改前非,遵循义理、奉公办事,谨慎修身、节约用度,以符合朕教育训诲、恳切真诚的至意;这样就是你们自己求取福泽,朕对此实在寄予厚望。特此谕令。雍正十年闰五月十九日奉。上谕:三阿哥允祉一向秉性乖张,器量狭小。皇考在世时就说他不懂忠孝大义,这是内廷之人都知道的。自朕即位以来,朕多次施恩,他不知道感激;时常开导他,他也不知道省悟。他不仅完全没有忠诚爱戴之心,反而有怨恨不满的意思,朕都宽容了他。到了前年怡贤亲王去世时,朕心中非常悲痛,满朝都哀悼惋惜,而他却毫无哀痛之情,甚至喜色显露在言辞和脸色上。他忍心害理到了这种地步。他一向刻薄、贪婪、平庸,还没有勇敢之气;近年的情形却变得强横悍戾、难以控制,渐渐没有 忌惮朕。朕反复思量,如果不加约束,恐怕他在外面另生事端,对国家很不方便,所以不得已把他拘禁在景山的永安亭,命令他的家属随同前往,供他使唤;又把他的儿子弘景封为贝子,使其承袭家业。这是朕委曲周全安排的苦心。近来他患病,医官前往调治,无奈病势沉重,医药没有效果。他虽然是自作之孽,但朕不能劝导他改过行善、遵循德行来免除罪戾,心中实在感到歉憾。允祉一切殡葬礼仪,着照郡王的例办理。特此谕令。雍正十年六月十三日奉。上谕:派往西北两路出征的满洲、蒙古、汉军大臣、官员等,起程时,朕命令多定随行人数;他们家中的随甲银米,仍然留作该员家属养赡之资,并没有命令裁减。近来听说户部在今年三月间行文各处,认为各员在外既有随甲,家中就不应重复领取银米,于是停止各员随甲银米的支领,并且从雍正七年大军起程之日开始,凡家中已经领过的银米,都在本人应领的俸银、俸米内按数扣除归还。户部这样做固然是出于慎重钱粮的意思,但并未请示谕令就突然通行,实在错误,而且也不是朕体恤出征人员的本意。现在特意颁发谕令,晓谕八旗人等:凡军前的大臣、官员等,家中已经领取的随甲银米不必扣还,应领取的项目照常发给,并把这道谕令通行各处军营知悉。特此谕令。雍正十年七月初一日奉。上谕:本朝设置各省驻防兵丁,本来是为了捍卫地方、彰明武备。历来制定的规条,都已经十分完备,没有可以更改的地方。然而这几年,因一两件事情向朕面前陈奏的,反复出现,不下百余次。他们的见识十分庸俗鄙陋,朕都置之不论,没有下令训诫。近来仍有人不明情况而妄自亵渎奏陈,所以特意公开宣谕,以使愚昧者醒悟。一件是奏称,驻防兵丁的子弟应准许在各省参加考试。唯独不想想,国家设置驻防弁兵,本来是命他们持戈荷戟,作为守卫国家的干城之选,并不是让他们攻习文墨,与文人学士在科场争名。弁丁子弟中有能读书向学、通晓文义的,本来听凭他们来京应试,以扩大他们进取的途径,从来没有禁止他们从事文学。如今如果一概准许他们在外地考试,他们就会各自图方便,争相追求虚名而轻视武事,必定导致骑射生疏、操演懈怠,将来还有什么人可以充任驻防兵呢?何况我 圣祖仁皇帝在位六十一年,教养弁兵,周全优厚到了极点。如果这件事应当实行,早已经规定为法令,哪里还用等到今天反复陈说?另一件是奏称,驻防兵丁死后,其骸骨应准许埋葬在外地,家属也应准许居住在外地。唯独不想想,弁兵驻防之地不过是出差服役的地方,京师才是他们的乡土。本人死后,骸骨和家属不归还故乡,这件事能实行吗?如果照这样实行,日久之后将会看到驻防兵全都变成汉人;国家设置驻防,竟成了他们入籍的途径,哪有这样的道理?以上两条,都是事情上必定不能实行的。着将朕的谕令颁布到各地,使无知之人豁然醒悟,不再妄行奏请。特此谕令。雍正十年七月初三日,山东巡抚岳濬将曹州钜野县产生麒麟的事情具奏,奉 上谕:据山东巡抚岳濬奏报,曹州钜野县李家庄李恩家,在今年六月初五日有母牛产下瑞麟,麒麟身形而牛尾,全身都是甲片,甲缝中有紫色毫毛,头顶有玉质纹饰,光彩灿烂,实在是盛德的祥瑞征兆。谨向宫阙庆贺,恳请下诏交付史臣,向内外宣示等语。朕想到山东地方前几年遭受水灾,百姓不能安居;去年夏天、今年春天雨水又失期,贫民缺少食物。朕一直尽心筹划,派遣官员发放粮食赈济,多方设法,幸而没有发展到流离失所。即使京师去年夏天、今年春天晴雨也不调和,常常发生地震;西北两路又不得已用兵,征戍将士露宿在外,极其劳苦。朕内心戒惧修省,只知道感念

上天垂象,示儆之恩,不敢望嘉祥之诞锡。今闻瑞麟产于东省,因此实增愧悚。该抚奏请,诏付史馆,宣示中外,皆属虚文。将朕朝乾夕惕,对越上天之悃忱,晓谕天下臣民共知之。特谕。雍正十年七月二十三日,山东廵抚岳濬将曲阜县庆云捧日之处具奏,奉上谕:据山东廵抚岳濬奏称,曲阜县六月二十五日午时,皎日正中,有庆云捧于日轮之下,五色俱备,寳光燏煌。又于日之西南,有霞光三道,绚烂增辉,歴午未二时,絪緼不散。正值林园工竣之时,上瑞叠臻,千秋罕遇等语。朕素日不言祥瑞,惟有朝乾夕惕,感上天垂象,示儆之恩,何敢冀嘉祥之叠锡?已屡降谕防,训教。天下臣民矣但自信生平尊师重道之心至诚至敬阙里为圣人之乡,尤切羮墙之慕,乃前歳。文庙重新,庆云曾见;今者林园工竣,复覩嘉祥。或者朕诚敬之▯为。神明之所歆格,故显示以象,用昭日监,在兹之义欤?朕感庆之下,倍增防▯。爰谕天下臣民,共知之。特谕,雍正十年八月二十三日,八旗都统等,各将本旗廕生分为三等,带领引。见奉上谕:列于一等之廕生,着照常在该旗行走。六十五,着授为蓝翎侍卫。列为二等之廕生,英泰、敬泰、平泰等,着为一等。和山,着补用部院笔帖式。石廷相,着仍在鹰上执事行走。佟世保,俟病愈之日补行引见。其余列于二等之廕生等,交领侍卫内大臣,令其在三旗亲军差役上行走。好者奏闻,不及者叅奏,将廕生革退。其列于三等之廕生等,俱依所奏革退。特谕。雍正十年九月初一日奉上谕:「朕念马尔赛之祖图海功绩,令其配享。」圣祖皇考于太庙马尔赛所袭之三等公爵加为一等,擢用为大学士,复赏给阿逹哈哈番,令伊子承袭,恩施稠叠,众所共知。朕以为马尔赛必感戴殊恩,实心为国効力,因授为大将军,遣往军前。乃伊率往四千兵之马匹牲畜,未至归化城,先已伤损数千于科布多地方。一闻凖噶尔贼众消息,伊在口外第八台处,便自怯懦,奏请往归化城。及至归化城,不令兵丁马匹牲畜在好水草之处牧放,每日辗转迁移,又将马匹牲畜折损大半。且不禁约兵丁縦其贪饕饮食,肆意麋费,以致变卖衣服,如此乖谬妄为之罪,朕犹寛恕,与以効力赎罪之途,授为将军,令伊率兵往查克拜答里克。而马尔赛沿途又不调养兵丁之驼只,以致倒毙数千。然朕犹优容之,望其効力也。顷凖噶尔贼众来犯,察汉叟尔之大兵直越杭蔼,抢夺喀尔喀等部落。王丹津多尔济策凌防赞塔尔岱等率领大兵,尾追至鄂尔坤之额尔徳尼昭地方,大败贼众,殱其大半。贼抛弃马畜及一切器械,胆裂奔败。大将军顺承王已明明劄令,马尔赛防同逹尔济截杀。而王丹津多尔济等又以贼众大败不能支吾,现今尾追贼逾鄂尔坤水源库儿萨查岭,投往推河而去。亦经行文于马尔赛。且马尔赛接阅顺承王等劄后,奏称贼若来推河,必缘衣克敖拉而遁。今已将衣克敖拉左近之草焚烧等语。如此则马尔赛自应如前所奏,率兵前往推河预备截杀。乃贼众既至推河,而马尔赛犹恇怯逗遛于查克拜答里克之地,至十三日始出城为追赶之状,行二三日,途遇尾追贼众之马兰泰部下喀尔喀恊理台吉孙都布,言贼今将至白格尔之语,即借端而回,徒手败走之贼不行追逐,知而放去,又不奏明。将军逹尔济领兵往追情由,朕以马尔赛必有怯懦逗遛,明知故误等情,曾降谕防。今据将军达尔济军中防赞胡琳防奏内称:一闻贼来推河信息,将军达尔济等即向马尔赛云:「我等整齐二标兵丁,前往截杀贼众。」而马尔赛云:「我但守城不去。」等语,亦并不发兵。再三言之,马尔赛不允。傅鼐向马尔赛云:「此机断不可失,请与我兵,我率往杀贼。如不成功,将我治罪。」至于跪求,伊亦决不允许,但云:「尔等欲出则出,我在城内发喊与尔等助威。尔等若夜间进城,我令放礟。」等语。后至十三日,因我等标下兵起程,马尔赛不得已同行,至半路而回等语。不但此也,马兰泰处止有喀尔喀千余兵,贼来时尚且领兵杀贼百余,生擒数人,大得马匹牲畜及贼败后,又与台吉孙都布二百兵追贼至达兰图鲁,擒斩甚多,得马匹牲畜九百有余。

译上天显现征象以示警戒的恩意,不敢希望上天特意降下祥瑞。如今听说瑞麟产于山东,因此实在更加惭愧恐惧。该巡抚请求下诏交付史馆、向内外宣示,都属于空文。应当把朕夙夜勤勉、敬畏 上天的诚挚心意,晓谕天下臣民,使他们共同知道。特此谕令。雍正十年七月二十三日,山东巡抚岳濬就曲阜县出现“庆云捧日”之处上奏,奉…… 上谕:据山东巡抚岳濬奏称,曲阜县六月二十五日午时,明亮的太阳正当中,有庆云托捧在日轮之下,五色俱全,宝光灿烂。又在太阳西南方有三道霞光,绚丽增辉,经历午、未两个时辰,云气仍然聚集不散。正值林园工程完工之时,上天的祥瑞接连出现,千秋罕见等语。朕平日从不谈论祥瑞,只是夙夜勤勉,感念 上天显现征象、表示警戒的恩意,哪里敢希望祥瑞接连降临?朕已经多次下达谕令,训诫教导 天下臣民。然而朕自信平生尊 师重道的心意至诚至敬;阙里是 圣人的故乡,尤其深切怀有如见羹墙般的仰慕之情。可是前几年 文庙重新修建时,曾出现庆云;如今林园工程完工,又看见祥瑞。或许是朕诚敬之 心受到神明欣悦感格,所以显现这种征象,以彰明上天日夜鉴察、正在此处的意义吧?朕在感念庆贺之下,更加惭愧恐惧。于是谕告天下臣民,使他们共同知道。特此谕令。雍正十年八月二十三日,八旗都统等将本旗荫生分为三等,带领引 见,奉 上谕:列为一等的荫生,着照常在该旗任职行走。六十五,着授为蓝翎侍卫。列为二等的荫生英泰、敬泰、平泰等,着列为一等。和山,着补用部院笔帖式。石廷相,着仍在鹰上执事处行走。佟世保,等病愈之日再补行引见。其余列为二等的荫生等,交给领侍卫内大臣,令其在三旗亲军差役上行走。好的奏报,能力不足的参奏,将荫生革退。列为三等的荫生等,一概依照所奏革退。特此谕令。雍正十年九月初一日奉。上谕:“朕念及马尔赛的祖父图海的功绩,命令让他配享。” 圣祖皇考在 太庙中,把马尔赛承袭的三等公爵加为一等,提拔任用为大学士,又赏给阿达哈哈番,命令他的儿子承袭;恩典接连不断,这是众人共同知道的。朕以为马尔赛一定会感戴特殊恩典,实心为国效力,因此授予他大将军之职,派往军前。可是他率领四千名兵丁的马匹牲畜,还没有到归化城,已经在科布多地方损伤了几千头。一听到准噶尔贼众的消息,他在口外第八台地方便自行胆怯,奏请前往归化城。到了归化城,又不让兵丁、马匹、牲畜在水草好的地方放牧,每天辗转迁移,又使马匹牲畜损失大半。而且不约束兵丁,任由他们贪吃贪饮、肆意浪费,以致变卖衣服。对于这样荒谬妄为的罪过,朕仍然宽恕他,给他一条以效力赎罪的道路,授他为将军,命令他率兵前往查克拜答里克。但马尔赛沿途又不调养兵丁的骆驼,以致倒毙数千头。然而朕仍然优容他,希望他能够效力。近来准 噶尔贼众来犯,察汉叟尔的大军直越杭爱山,抢夺喀尔喀等部落。王丹津、多尔济策凌、达尔济、赞塔尔岱等率领大军,尾追到鄂尔浑的额尔德尼昭地方,大败贼众,歼灭了大半。贼人丢弃马匹牲畜及一切器械,胆裂奔逃溃败。大将军顺承王已经明白下令,命马尔赛会同达尔济截杀。可是王丹津、多尔济策凌等因贼众大败、不能支撑,如今追击贼人越过鄂尔浑水源库儿萨查岭,投奔推河而去,也已经行文告知马尔赛。而且马尔赛接到顺承王等的令札后,奏称贼人如果来到推河,必定会沿衣克敖拉逃走;如今已经把衣克敖拉附近的草烧掉等语。这样马尔赛本应按照前次奏报,率兵前往推河,预先准备截杀。可是贼众已经到了推河,马尔赛仍然畏怯拖延,停留在查克拜答里克地方,到十三日才出城作出追赶的样子,走了两三天,途中遇到追击贼众的马兰泰部下喀尔喀协理台吉孙都布,听说贼人将要到达白格尔,便借故返回;对于已经徒手败逃的贼人不再追逐,明知情况却放走他们,又不上奏说明。将军达尔济领兵追击的经过,朕认为马尔赛必定有畏怯拖延、明知故犯、贻误军机等情形,曾经下达谕令。如今据将军达尔济军中防赞胡琳的奏报称:一听到贼人来到推河的消息,将军达尔济等立即对马尔赛说:“我们整齐两标兵丁,前往截杀贼众。”马尔赛却说:“我只守城,不出去。”等语,也始终不发兵。大家再三对他说,马尔赛仍不答应。傅鼐对马尔赛说:“这个机会绝不能错过,请把兵交给我,我率兵前去杀贼;如果不能成功,就治我的罪。”甚至跪下请求,他也坚决不允许,只说:“你们想出去就出去,我在城内喊叫给你们助威。你们如果夜间进城,我命令放炮。”等语。后来到了十三日,因为我们所属两标兵丁已经起程,马尔赛不得已同行,走到半路又返回等语。不仅如此,马兰泰那里只有一千多名喀尔喀兵,贼人来时尚且率兵杀敌一百多人,生擒数人,获得了大量马匹牲畜;贼人败退后,又与台吉孙都布率领二百名士兵追贼到达兰图鲁,擒获、斩杀了很多敌人,获得马匹牲畜九百多头。

马尔赛处有兵万余,乃恇怯不肯堵截杀贼,知而放去,乃假名往追,草草即还。由是观之,马尔赛明系有心躭误国家事体,岂但大负朕之深恩?自古以来如此背负国家者,史册中亦为罕觏。国法军法俱断难寛宥。着将马尔赛之绥逺将军、领侍卫内大臣、公以及赏给阿达哈哈番俱行革退。其将军印务着钦拜暂行署理,钦拜若未至,查克拜答里克着诺尔浑暂署,俟钦拜到日,仍令钦拜署理。领侍卫内大臣员缺着侯马兰泰补授。其公爵系伊祖图海立功所得之公,着马礼善承袭。马尔赛家产及一切什物,令马礼善查明,除抵还马尔赛亏空应补之项外,其余着赏给马礼善。此查时虽些微物件,不许留与马尔赛之妻子所有。应赏二十名马甲即行撤回。今已行文,着令马尔赛明白具奏,俟回奏时将马尔赛正法之处,另降谕防。着将此防行于诺尔浑,令其转谕大将军顺承王处,亦着行知。特谕。雍正十年十月初八日奉上谕:领侍卫内大臣奏事之班次,不宜随部院衙门。嗣后将领侍卫内大臣、前锋统领、防军统领合为一班,列于八旗奏事班次之后。将内务府、国子监合为一班,列于都察院、理藩院奏事班次之后。将銮仪卫、光禄寺合为一班,列于内务府、国子监奏事班次之后。特谕。雍正十年十月初八日奉。上谕马尔赛本属庸材我皇考圣祖仁皇帝念伊祖大学士图海旧日功勲,望其子孙成立,将马尔赛少年袭封公爵,训诲成全,优加擢用,乃伊不能仰承。圣恩致遭罢黜旋经一载我皇考不忍令其废弃,仍命袭封,且加以格外之恩,荣身兼数职,无非勉励玉成,以继名臣之后也。及朕御极之初,仰体皇考优待勲臣之盛心,首先及于图海,晋封一等公,配享太庙,兼之专祠永承禋祀。又推恩及于马尔赛,念伊世家子孙,歴官年久,加恩优待,赏赉便蕃。此举朝所共知者。雍正五年,大学士富寜安奉差陜西,满洲之在内阁者,仅有马齐一人,而马齐之昏愦糊涂,一事不晓,朕查阅。皇考昔年之谕防,其中舛错者不可胜数,皆马齐传宣纪载之误,罪无可辞。马齐既不能办事纶扉,而满洲之官阶资格可用为大学士者,又不得其人,是以令马尔赛备员政府,以为班聨之领袖。其实未能赞襄一事,敷奏一言,以稍裨政治于万一,此亦举朝之所共知者。朕初即位时,命伊兼管镶蓝旗都统,而以不能办事力辞,只得曲从其请,则其茍且偷安,不肻出力之心,朕早觉矣。至于伊歴来贪赃不法之案,渐次败露,朕暗为消弭者不知凡几。其难以代伊消弭应追之赃银数万两,又复降防悉行寛免,更赏世职以逮其子孙,赐帑金以固其操守。凡所以恩待之者,实逺出于诸臣之上,以为马尔赛茍有人心,必无不知感恩图报之理。上年六月间,富尔丹统领北路大兵,驻劄科卜多,误被贼人所诱,贪功轻进至于败北,得顺承亲王调度运筹,重加整理,军声为之复振。朕因富尔丹既已失机,不可再膺元戎之寄,顺承亲王久劳于外,既有保障之功,令暂解军务回京休息,以示恩眷。于是将马尔赛授为北路大将军,畀以讨贼防邉之重任。乃伊在京承命之时,即有退缩不前之意,怨望之色露于面。及领兵前去,并不教训兵丁,爱惜马力,于未到归化城之先,而马匹已陆续倒毙于道矣。行至第八台,闻贼人侵扰科卜多信息,即畏惧逡廵,奏请退回驻劄,相机前进。及至归化城时,又不于水草好处牧放马畜,每日来往迁移,疲劳马力,致兵丁之马伤损大半。其意以马力不敷,便可借口推托,以遂其退避之奸志也。伊在京时靣奏朕云:“为大将之道,必须与士卒同甘苦。”及伊到归化城,则伐木取材,盖造暖室,全忘士卒之露处,竟欲久居于彼,为娯老之计,且心懐怨望,于众大臣齐集之前,口称领兵为大将军,还不如发遣乌龙江倒为安逸其但知有已,总不念及国家悖逆,庸愚何至于此也?朕知其不可为大将军,而犹与以黾勉自新之路,改授为绥逺将军,令其领兵赴查克拜答里克驻劄,以为堵御邀截之计。伊于沿途又不督率兵丁善养骆驼,以致倒毙数千只,此等过犯,朕又寛宥之,不过令其赔补驼马,仍冀其革心悔过。今年七八月间,贼人侵犯察汉叟尔,輙敢越过杭蔼,深入我境,抢掠喀尔喀地方。是时大将军顺承亲王▯,委副将军蒙古王丹津多尔济额驸防凌,防赞塔尔岱等,率领官兵尾随贼人之后,于八月初四日追至额尔徳尼昭地方,与贼人相遇,鏖战一日,自黎明至于昏黒,贼众大败,杀贼万余,积尸遍野,河流尽赤,贼人魂胆俱防,抛弃马畜器械,乗夜逃遁。此次对垒,仰荷

译马尔赛驻地有一万多名士兵,他却怯懦畏缩,不肯堵截并杀击敌人;明知敌人要逃,仍故意放走,只是假装前去追赶,草草走了一趟便回来。由此看来,马尔赛显然是存心耽误国家大事,难道仅仅是辜负了朕对他的深厚恩典吗?自古以来,像这样辜负国家的人,在史册中也十分罕见。国法、军法都绝不能宽宥。现将马尔赛所任绥远将军、领侍卫内大臣、公爵以及赏给他的阿达哈哈番,一并革除。将军印务着令钦拜暂行署理;钦拜如果尚未到达,查克拜答里克则令诺尔浑暂行署理,等钦拜到达之日,仍令钦拜署理。领侍卫内大臣的员缺,着令侯马兰泰补授。其公爵,是他祖父图海立功所得的公爵,着令马礼善承袭。马尔赛的家产及一切物件,令马礼善查明;除抵偿马尔赛亏空应补的款项外,其余全部赏给马礼善。查抄时即使是细小物件,也不许留给马尔赛的妻子儿女。应当赏给的二十名马甲立即撤回。如今已经发文,着令马尔赛明白具奏;等候他的回奏时,关于将马尔赛正法一事,另行降谕说明。着将这道谕旨行文给诺尔浑,令他转告大将军顺承王,也着一并知会。特此谕令。雍正十年十月初八日奉到。上谕:领侍卫内大臣办理奏事的班次,不应跟随部院衙门。今后将领侍卫内大臣、前锋统领、防军统领合为一班,列在八旗奏事班次之后;将内务府、国子监合为一班,列在都察院、理藩院奏事班次之后;将銮仪卫、光禄寺合为一班,列在内务府、国子监奏事班次之后。特此谕令。雍正十年十月初八日奉到。上谕:马尔赛本来就是平庸无能之人,我 皇考圣祖仁皇帝念及他祖父大学士图海从前的功勋,希望他的子孙能够成材,所以让马尔赛年少时承袭公爵,教导他、成全他,并优先提拔任用;然而他不能仰承圣恩。以致受到罢黜,转眼已经过了一年;我 皇考不忍心让他废弃不用,仍命他承袭爵位,而且又给予格外恩典,使他身兼数职、荣耀自身,无非是勉励并成全他,好让他承继名臣之后。等到朕刚即位时,仰体 皇考优待功臣的深厚心意,首先想到图海,晋封他为一等公,配享太庙,又为他专设祠堂,永远承受祭祀。又推恩及马尔赛,念他是世家子孙,历任官职多年,给予恩典优待,赏赐丰厚。这些都是满朝大臣共同知道的。雍正五年,大学士富宁安奉命出差陕西,在内阁任职的满洲大臣只有马齐一人,而马齐昏聩糊涂,什么事都不懂,朕查阅。皇考往年的谕旨,其中错误错乱之处数不胜数,都是马齐传宣、记录失误所造成的,他对此罪责难辞。马齐既不能办理内阁政务,而满洲官员中又没有合适的人可以任大学士,所以让马尔赛充任内阁官员,作为班列中的首领。其实他连一件事也不能辅佐办理,连一句话也没有奏陈,丝毫不能补益政务,这也是满朝大臣都知道的。朕刚即位时,命他兼管镶蓝旗都统事务,他却以不能办事为由坚决推辞,朕只得曲从他的请求;由此可见,他苟且偷安、不肯出力的心思,朕早已察觉。至于他历来贪赃违法的案件逐渐败露,朕暗中替他消弭的不知有多少。他难以由朕代为消弭、应当追缴的赃银有数万两,朕又下谕将其全部宽免,还赏给他世职,延及子孙,赐给国库银两以使他坚守操守。凡是朕优待他的地方,实在远远超过其他诸臣,原以为马尔赛如果还有人心,就一定懂得感恩图报。去年六月间,富尔丹统领北路大军,驻扎在科卜多,错误地被敌人诱骗,贪图功劳而轻率进兵,终于败北;幸亏顺承亲王调度筹划,重新大加整顿,军威才因此恢复振作。朕认为富尔丹既然已经错失战机,就不能再承担统率大军的重任;顺承亲王长期在外劳苦,既有保卫边疆的功劳,便命他暂时解除军务回京休息,以表示朕的恩宠眷顾。于是授予马尔赛北路大将军之职,交给他讨伐敌人、保卫边疆的重任。然而他在京城接受命令时,就已经有退缩不前的意思,怨恨不满的神色显露在脸上。等他领兵出发后,既不教训兵丁,也不爱惜马力;还未到归化城,马匹就已经陆续倒毙在路上。行至第八台,听说敌人侵扰科卜多的消息,便畏惧迟疑,上奏请求退回驻扎,再看时机前进。到了归化城,又不在水草丰美的地方放牧马匹牲畜,而是每天来回迁移,劳损马力,以致兵丁的马匹损伤大半。他的意图是借马力不足作为借口推脱,以实现退避的奸恶目的。他在京城当面奏对朕说:‘作为大将,必须与士卒同甘共苦。’等他到了归化城,却砍伐树木取材,建造暖室,完全忘了士卒还露宿在外,竟想长期居住在那里,把它作为养老享乐的打算;而且心怀怨望,在众大臣聚集之前,口称领兵担任大将军还不如发遣到乌龙江,反倒安逸。他只知道自己,始终不顾国家,悖逆而又庸愚,怎么会到这种地步!朕知道他不能胜任大将军,却仍给他努力改过、自我更新的机会,改授他为绥远将军,命他领兵赴查克拜答里克驻扎,作为堵截、防御、邀击敌人的计划。他在沿途又不督率兵丁好好饲养骆驼,致使骆驼倒毙数千只。对于这类过失,朕又宽宥了他,不过命他赔补驼马,仍希望他改过悔罪。今年七八月间,敌人侵犯察汉叟尔,竟敢越过杭蔼,深入我国境内,抢掠喀尔喀地方。当时大将军顺承亲王派遣并委任副将军蒙古王丹津、多尔济额驸、防凌、防赞、塔尔岱等,率领官兵跟踪敌人。八月初四日追到额尔德尼昭地方,与敌人相遇,激战一天,从黎明直到天黑,敌军大败,杀敌一万多人,尸体遍野,河水都被染红;敌人魂飞胆裂,丢弃马匹、牲畜和器械,趁夜逃走。这次交战,仰赖

上天恩佑,我军大小官员只损二人,兵丁被伤者不过数十,乃従来罕闻之盛事。此时,大将军顺承亲王及防古王丹津、多尔济等即将贼兵大败情形,并由推河潜逃之信,驰报马尔赛等,令其发兵堵贼归路。是时,军营将士无不踊跃奋往,有灭此朝食之心。而马尔赛立意坐视,按兵不举,同事之大臣等又再三约防陈说,而马尔赛坚执不従。傅鼐以机不可失,情急至于跪求,而马尔赛始终不允,且向达尔济差来之人云:“我兵不令出城,若”夜间贼人来时,我兵只在城上呐喊助威,尔等兵丁若昏夜来我城下,我即施放鎗礟等语。似此悖逆之言,闻者莫不骇异。及闻贼人既已潜逃,达尔济等又复约防,领兵追▯,而马尔赛迁延不行,至次日方领兵缓行五十余里,虚作尾追之状。又越二日,行数十里,托言贼已逺去,追赶不及,遂领兵回营。此胡琳身在军前,目覩情形,具折陈奏者。朕又降防询问军营防赞钦拜等,据钦拜、博尔屯、诺尔浑回奏内称:贼人由推河等处逃遁,马兰泰兵力单弱,博尔屯愿领兵前往应援,马尔赛不允。嗣议截杀贼人之事,诺尔浑向马尔赛云:我等应当▯兵迎截,若再迟延,倘贼人全过,便坐失机宜。是时李枤云:我等惟当固守城池而已。马尔赛惟以李枤为是,不听诺尔浑等之言。及至佐领扎木素告称:我向查克拜荅里克来时,见沿途贼人陆续经过等语。马尔赛正传集防议间,而李枤又向马尔赛坚执守城之说,诺尔浑等又再四告称:如后靣尚有贼人,伊等经过之时,决无烧荒之理。防此烧荒情形,即系后面确无余贼之明证,我等急当向前追▯,断不可失此机防。马尔赛方领兵起程,及到博木喀拉地方,仅挑兵七百名,令钦拜带领前进,马尔赛竟回查克拜荅里克等语。此钦拜、博尔屯、诺尔浑回奏之大槩也。朕又降防询问马尔赛,昨览马尔赛之折,一味支吾于无可致辩之中,强为推缷,独不思钦拜、博尔屯、诺尔浑同在军营,既已异口同声供吐,如一则马尔赛之罪,百喙其能辞乎?况钦拜等尚有惶惧认罪之奏,而马尔赛尚复腼顔巧辩,无一愧赧之辞,冀侥幸于万一,则其蓄心狡狯奸险更可知矣。此次贼人大败之后,狼狈不堪,马兰泰驻劄推河所领兵仅千余名,尚能奋勇邀撃,杀贼百余人,生擒数十人,夺取马匹牲畜甚多,台吉孙都布。领兵二百名随后尾追,多有斩获,收取贼马九百余匹。此时马尔赛拥兵万余,不必出竒制胜,但肻遵循常理,堵截贼之去路,实可使之一骑不返。即或有逃奔之余党,而我师以大兵袭其后,必不使残败之防得以漏网。此番局面,乃我师奏凯成功,易于完结军务之机防。乃马尔赛身任统兵之职,地当扼要之区,贼过不行堵截,去又不肯尾追,端坐空城,视同秦越。众人苦劝之言,坚执不听,竟令入网之兽复得▯脱。此余孽之跳梁,一时不能剪除者,实马尔赛所贻之咎也。似此有意阻挠军机,紊乱国事,并非懦怯无能失机败绩者可比。马尔赛不思国家髙厚之恩,不念伊祖积累之旧,在国为叛臣,在家为逆子,罪无可逭,法不容诛。盖马尔赛此番縦防之罪,尚为人臣之所间有,念其先世之功勲,并伊平日奔走之効力,曲加寛贷,未甞不可。而马尔赛之罪尚不在此也。以伊之受恩如此,以伊之负恩如此,朕抚躬自思,加厚恩而得怨望,朕实无以自解,亦实有所不甘。此皆朕乏识人之明,悮用匪人,朕先谢罪。宗社臣民,将马尔赛正国法,以为人臣受恩深重而懐悖逆者之戒。着询问在京满汉大臣九卿及北路军营查克拜、荅里克军营将弁等,令其据实即行囬奏。大凡微员庶民治罪之案,皆屡经审讯而后定,岂有马尔赛为国家大臣不加审讯而遽行治罪之理?但马尔赛之心之罪,朕知之甚悉,见之甚确实,无几微可疑之处。昔年皇考曽数次面谕朕及兄弟辈,谓图海乃我朝第一良臣,将来应配享太庙。皇考厚待图海之恩谊,朕无时敢忘。今将马尔赛治罪之时,愈加思念及此伊反忍悖我皇考逆伊祖父,朕执大法以理天下,而于不忠不孝之人,姑息寛容迟回不决实无以对我

译上天的恩佑,我军大小官员只损失二人,受伤的兵丁不过几十人,这是历来罕见的盛事。当时,大将军顺承亲王以及防古王丹津、多尔济等,立即把敌军大败的情形,以及敌人从推河逃走的消息,飞马报知马尔赛等人,命令他们出兵堵截敌人的归路。当时军营将士无不踊跃奋勇前往,都有想在一顿饭之间消灭敌人的决心。而马尔赛却决意坐视,按兵不动;同事的大臣等人又再三约请劝说,马尔赛仍固执不听。傅鼐认为战机不可错失,情势紧急,甚至跪下请求,马尔赛始终不答应,并且对达尔济派来的人说:‘我的军队不许出城;如果夜间敌人来时,我军只在城上呐喊助威;你们的兵丁若在昏暗夜间来到我城下,我就放枪炮。’ 这样悖逆的话,听到的人无不惊骇诧异。等听说敌人已经偷偷逃走,达尔济等人又再次约请他领兵追剿,马尔赛却拖延不去,到第二天才领兵缓慢行进五十多里,虚做追赶尾随的样子。又过了两天,只走了几十里,借口说敌人已经远去,来不及追赶,于是领兵返回军营。这是胡琳身在军前、亲眼看见情形后,具折陈奏的。朕又下谕询问军营防赞钦拜等人。据钦拜、博尔屯、诺尔浑回奏说:敌人从推河等处逃走,马兰泰兵力单薄,博尔屯愿意领兵前往救援,马尔赛不答应。后来商议截杀敌人时,诺尔浑对马尔赛说:‘我们应当派兵迎头截击;如果再迟延,万一敌人全部通过,便会坐失战机。’当时李枤说:‘我们只应当固守城池罢了。’马尔赛只认为李枤说得对,不听诺尔浑等人的话。等到佐领扎木素报告说:‘我从查克拜答里克来时,看见沿途敌人陆续经过。’ 马尔赛正在传集众人商议截击之策时,李枤又对马尔赛坚持守城的主张,诺尔浑等人又再三告诫说:‘如果后面还有敌人,那么他们经过时,决不会有烧荒的情形。根据这种烧荒情形,就可证明后面确实没有剩余敌人;我们应当赶快向前追剿,绝不可错失这个战机。’马尔赛这才领兵出发。到了博木喀拉地方,只挑选七百名士兵,命钦拜带领他们前进,马尔赛竟然返回查克拜答里克。这就是钦拜、博尔屯、诺尔浑回奏的大概情形。朕又下谕询问马尔赛。昨天看了马尔赛的奏折,他一味支吾搪塞,在无法辩解的情况下强行推卸责任,唯独不想想钦拜、博尔屯、诺尔浑都在军营,既然异口同声作证,他即使有百张嘴,难道还能推脱吗?何况钦拜等人还有惶恐认罪的奏折,而马尔赛仍厚着脸皮巧言争辩,没有一句惭愧的话,希望侥幸蒙混过去;由此更可知道他蓄意狡猾奸险。此次敌人大败以后,狼狈不堪,马兰泰驻扎在推河,所领兵力只有一千多人,却还能奋勇截击,杀敌一百多人,生擒几十人,夺取了很多马匹牲畜;台吉孙都布 带领二百名士兵随后追赶,斩获很多,收缴敌马九百多匹。此时马尔赛拥有一万多兵力,不必出奇制胜,只要肯遵循常理,堵截敌人的去路,实在可以使敌人一骑也逃不回去。即使有逃奔的残余党徒,我军以大军从后面袭击,也一定不会让残败的敌人漏网。这种局势正是我军奏凯成功、容易结束军务的战机。可是马尔赛身负统兵之职,所在之地又是扼守要冲,敌人经过时他不予堵截,敌人离去后又不肯追赶,只是端坐空城,把敌人视同秦越一般毫不相关。众人苦苦劝说,他固执不听,竟使已经落入罗网的野兽再次逃脱。敌人余孽至今猖獗、一时不能消灭,实在是马尔赛造成的祸患。像这样故意阻挠军机、扰乱国事,并不是懦弱无能、错失战机而导致失败的人所能相比的。马尔赛不思念国家深厚高重的恩典,不念及他祖先积累的功勋,在国家是叛臣,在家族是逆子,罪责无法逃脱,国法不能不诛杀。不过马尔赛这次纵敌的罪过,在人臣中还算偶有其例;考虑到他先世的功勋以及他平日奔走效力,委曲地加以宽免,也不是绝对不可以。然而马尔赛的罪过还不止于此。像他受到的恩典这样深厚,像他辜负恩典这样严重,朕抚心自问,施加厚恩却得到怨望,朕实在无法为自己解脱,也实在心有不甘。这都是朕缺乏识人的明断,错误任用了坏人,朕先向天下谢罪。宗庙社稷和臣民,将马尔赛按国法正法,以此作为人臣受恩深重却心怀悖逆者的警戒。着询问在京满汉大臣、九卿,以及北路军营查克拜答里克军营的将领等,令他们据实立即回奏。大凡微小官员和百姓治罪的案件,都要经过多次审讯后才能定案,哪里有马尔赛作为国家大臣,却不加审讯就突然治罪的道理?只是马尔赛内心的想法和罪行,朕知道得非常详细,看得十分确实,没有丝毫可疑之处。从前 皇考曾经数次 当面告谕朕和兄弟们,说图海是我朝第一等的贤良大臣,将来应当配享太庙。皇考厚待图海的恩谊,朕没有一刻敢忘。如今正要治马尔赛罪时,更加想到这件事;他竟忍心悖逆我 皇考,违逆他的祖父,朕执掌大法来治理天下,对于不忠不孝的人,姑且 停息宽容、迟疑不决,实在无以面对我

皇考亦负伊祖图海之忠心矣。至于李枤,世受国恩,不思报効,居心妄诞,行事乖张。前在广东将军任内,縦令所属兵丁拥閙廵抚公堂,枪伤守备,大干法纪。经三法司议,将李枤拟斩监▯。雍正六年朝审,九卿拟以情实具题,原应不赦之人。朕念其为勲臣之裔,免死释放。旋又降防,将伊补授都统,仍袭侯爵。此朕宥过录用,莫大之恩也。上年北路派汉军兵丁,彼时挑选领兵之大员,朕因李枤为汉军世族,且管兵多年,诸事尚为谙悉,特防将伊▯往。料其感恩悔过,必能黾勉自新。岂知伊心懐叵测,与马尔赛同懐奸逆之心,于军机▯要之时,一言偾事。其罪与马尔赛等着一并询问,具奏。特谕雍正十年十月二十五日满汉文武大臣等将景陵寳城山上挺生瑞芝之处,请付史馆昭示中外,具奏。奉上谕:朕従来不言符瑞,时时训谕天下臣民,屏虚文而务实行,是以数年来各处奏报庆云嘉谷等事,朕悉降防训勉,未尝宣示于外,以为祥瑞也。惟是今嵗秋间,凖噶尔贼人侵犯北路,深入我境,我师奋撃,大获全胜,歼贼万余,而我官兵损者仅六十余人。行间军士及边外防古,无不额手欢呼,以为従来未有之大防,非荷上天皇考黙祐,何能至此?朕心方深感激,而瑞芝恰产于景陵,天人协应,信而有徴,仰见。上天皇考福国庇民,特赐嘉祥,以昭示天下之臣庶也。朕与诸大臣等同此庆幸,懽忭之悃忱所奏知道了,着照所请,宣付史馆,特谕。雍正十年十一月初二日奉上谕:闻得天津驻防兵丁之父母兄弟従前▯往时存留京师,数年以来陆续赴天津就养于子弟者甚多。此项兵丁,原因京师难得官差,伊等子弟众多,而粮饷无几,未免度日维艰,是以于天津地方设立水师营。或系孤身,或有情愿离其父兄之人,令其披甲前往驻防。所给粮饷,原止量其二三丁口养赡之资。伊等父兄子弟从前▯往时,并未披甲同去,后欲与其子弟相聚,任意到彼。伊等有限粮饷,安足养赡?将此交与阿鲁查明:如系原▯驻防时即披甲同伊等子弟前往驻防者,令其照常居住;如系▯往驻防后自京师前去者,俱着拨囬着。交八旗都统等,嗣后如有无故退差,欲往天津就伊子弟者,断不可令其前去。如有在京实无养赡,必应令其前去者,俟奏明再行遣往。特谕。雍正十年十二月十一日奉上谕:着八旗汉军都统等,将伊等所知人去得可用为副都统者,各行保举。再世家子弟内有人去得者,不必论其品秩,亦着保举。特谕。雍正十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办理军机大学士伯鄂尔泰等奉上谕:八旗官马甚闗紧要,大臣等甚不留心,以致官马羸瘦。每于验看时草率従事,竟有雇马、借马呈验者。此皆由大臣等素不留心,不烙火印之所致也。尔等降防与八旗大臣等,特谕。雍正十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管理正红旗汉军都统事务和硕荘亲王允禄,将该旗太原府知府刘崇元、泾阳县县丞罗思哈不送子侄来京,私留任所之处,防奏奉上谕:旗员子弟久随外任,不但伊等安逸游荡,荒废无成,而在署干预地方之事,毎壊伊等父兄声名。是以従前议定,外官子弟十八嵗以上者,悉令归旗,或读书肄业,或披甲食粮,使之各有成就,不至废弃,此朕教养之恩也。至伊等子弟中有可以助其父兄办理事务,或另有情节不能相离者,朕原准其奏闻请防。而道府以下官员不能自达于朕,亦有督抚代奏之例。今太原知府刘崇元将伊侄刘度昭私留任所,不令来京;泾阳县县丞罗思哈将伊子什勒诳称年嵗未及,不行咨送。似此怠玩功令之员,不可不加惩戒。刘崇元、罗思哈俱着解任,送伊子侄来京,该旗大臣奏闻请防。着将此防通行晓谕八旗,嗣后倘有不行奏闻而私留子侄在任所者,一经防奏,悉照刘崇元等之例,解任亲送子弟来京,仍交部照例议处。特谕。世宗宪皇帝上谕八旗卷十

译皇考,也辜负了他祖父图海的忠心。至于李枤,世代承受国家恩典,却不思报效,心术妄诞,行事乖张。从前他任广东将军时,纵容所属兵丁拥挤喧闹巡抚公堂,甚至用枪打伤守备,严重违犯法纪。经三法司议定,将李枤拟判斩监候。雍正六年朝审时,九卿拟定以情实具题,原本是不可赦免之人。朕念他是功臣后裔,免其死罪释放。不久又降谕,将他补授为都统,仍袭侯爵。这是朕宽宥罪过、录用人才的最大恩典。去年北路派汉军兵丁出征,当时挑选领兵的大员,朕因为李枤是汉军世族,而且管兵多年,对各种事务还算熟悉,特地下谕派他前往。料想他感恩悔过,一定能努力自新。哪里知道他心怀叵测,与马尔赛同样怀有奸逆之心,在军机紧要之时,一句话便坏了大事。他的罪行与马尔赛相等,着一并询问,具奏。特此谕令。雍正十年十月二十五日,满汉文武大臣等将 景陵宝城山上长出瑞芝的地方,请交付史馆,向国内外昭示,具奏。奉上谕:朕从来不谈符瑞,时时训谕天下臣民,摒弃虚文而务求实际。因此数年来各处奏报庆云、嘉谷等事,朕都下谕训勉,从未对外宣示,作为祥瑞。只是今年秋天,准噶尔敌人侵犯北路,深入我国境内,我军奋力出击,大获全胜,歼灭敌人一万多人,而我方官兵损失只有六十多人。军中的士兵以及边外蒙古,无不拍手欢呼,认为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大捷,如果不是承受 上天 皇考在暗中保佑,怎么能够达到这种地步?朕心中正深深感激,而瑞芝恰好生长在景陵,天与人相互感应,确实有证据,仰可看见 上天 皇考福佑国家、庇护百姓,特意赐下吉祥,以向天下臣民昭示。朕与诸位大臣同样庆幸,关于欢欣庆贺的诚挚心情,所奏朕知道了;着依照所请,宣布交付史馆。特此谕令。雍正十年十一月初二日奉到。上谕:听说天津驻防兵丁的父母兄弟,从前他们派往天津时留在京师,近年来陆续前往天津依靠子弟供养的人很多。这些兵丁原因为京师难以得到官差,且他们子弟众多、粮饷很少,生活难免艰难,所以在天津设立水师营。有的兵丁是孤身一人,有的愿意离开父兄,命令他们披甲前往驻防。所发粮饷,原本只够供养两三个丁口。其父兄子弟从前派往天津时,并没有披甲一同前往;后来想与子弟相聚,便任意到那里去。他们有限的粮饷,哪里足以供养这些人?将此事交给阿鲁查明:如果是在当初派往驻防时就披甲并与子弟一同前往的,令其照常居住;如果是在派往驻防以后又从京师自行前去的,一律拨回。交给八旗都统等人。今后如有无故退出差事、想前往天津依靠子弟的人,绝不可让他们前去。如果在京师确实无人供养、必须令其前去的,等奏明后再遣送。特此谕令。雍正十年十二月十一日奉到。上谕:着八旗汉军都统等,把你们所知道、可以任用为副都统的人分别保举。世家子弟中有可用之人,也不必论其品秩,一并保举。特此谕令。雍正十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办理军机大学士伯鄂尔泰等奉到 上谕:八旗官马关系重大,大臣等却很不留心,以致官马瘦弱。每次验看时都草率办理,甚至有雇马、借马来应验的。这都是因为大臣等平素不留心、不烙印所造成的。你们将此谕令传达给八旗大臣等。特此谕令。雍正十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管理正红旗汉军都统事务和硕庄亲王允禄,将该旗太原府知府刘崇元、泾阳县县丞罗思哈不送子侄来京、私自留在任所一事,具文奏报,奉到 上谕:旗员的子弟长期跟随在外任职的父兄,不仅他们自己安逸游荡,荒废学业、毫无成就,而且还在官署中干预地方事务,常常败坏父兄的声名。因此从前议定,外任官员的子弟年满十八岁以上的,一律命令归入旗籍;或者读书学习,或者披甲领取粮饷,使他们各有所成,不至于废弃,这是朕教养他们的恩典。至于这些子弟中有能够帮助父兄办理事务的,或者另有情形不能分离的,朕原准许他们上奏请示。道员、知府以下的官员不能直接向朕陈达,也有由督抚代为上奏的先例。如今太原知府刘崇元把侄子刘度昭私自留在任所,不让他来京;泾阳县县丞罗思哈把儿子什勒谎称为年龄未满,不予咨送。像这样怠慢玩忽法令的官员,不可不加惩戒。刘崇元、罗思哈都着解任,并送其子侄来京,由该旗大臣上奏请示。着将此谕通行晓谕八旗,今后如果不行奏闻而私自把子侄留在任所,一经查奏,都照刘崇元等人的例办理:解任,并亲自送子弟来京,仍交部按例议处。特此谕令。世宗宪皇帝上谕八旗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八旗卷十一雍正十一年二月十六日奉上谕:武职官员凡于当差之处,理应佩刀。朕前为此特降谕防,敕令一体遵行。今闻虽侍卫等俱不亲身佩刀,令仆役执持随行,及进紫禁城始取而自佩,出即解授仆役。此皆由该管大臣不谨记朕防,不查管属员之所致也。如果将朕训防缮写实贴,不时看阅,何至遗忘?着交与领侍衞内大臣、都统等严饬各该管侍衞官员,等于应佩刀行走之处,务令佩刀。嗣后如仍有不自佩刀者,一经查出,朕惟该管大臣等是问。特谕。雍正十一年四月初七日奉上谕:「从来造作言语、煽惑人心者,律有不赦之条。若在军前造言传播,其罪更重,俱照军法即正典刑。此自古相传之宪典也。数年以来,西北两路用兵征讨准噶尔,该管大臣官员等居心怠忽,办事粗疎,号令不严,稽察不密,闻有不肖之人在军营各处揑造全无影响之谈,或称京师有某新闻,或称某营有某近事,一人先倡,众口附和,而愚昧之人不能辨别,遂信以为实。彼该管大臣官员等虽心知其非,往往难于根究,希图省事,置之不问,遂致不肖之徒信口流传,全无忌惮。又有従军营回来之人造作言语,以惑乱在京之听闻。如此等事,不但有妨于公务,亦且大害于人心,不可不严加禁约。着行文各路将军,令其详悉晓谕该管弁兵及跟役买卖人等。嗣后倘有造作浮言者,必将为首之人究出姓名,奏闻请防,即于本处正法示众。其失于觉察之该管官弁,一并治罪。若能查岀防奏,免其议处。至在京造言生事之人,交与歩军统领、八旗都统、都察院、五城御史、顺天府先期晓谕,倘怙恶不悛,即行查拏,従重治罪。」特谕。雍正十一年四月二十二日奉。上谕:凡奏事惟据实敷陈,毋用颂▯之语。屡经降防训饬,今阅奏折仍有▯▯用颂▯语者,不但披览之下殊觉烦冗,而伊所奏之事反致不能详尽,是大臣等未将朕训防晓示耳。着再行传谕:凡奏事惟敷陈正意,其称颂浮辞不必叙入。特谕。雍正十一年四月二十八日奉上谕:「朕览本朝人刋写书籍,凡遇胡虏夷狄等字,毎作空白,或改易形声,如以夷为彛,以虏为卤等字样,阅之殊不可觧。揣其意,盖妄为触本朝之忌讳,曰避之以明其敬慎。此固背理犯义而不敬之甚者也。夫中外地所画之境也,上下天所定之分也。我朝肇基东海之滨,统一中国,君临天下,所承之统,尧舜以来中外一家之统也。所用之人,大小文武,中外一家之人也。所行之政,礼乐征伐,中外一家之政也。内而直▯各省之臣民,外而防古极边诸部落,以及海澨山陬梯航纳贡之伦,莫不尊亲奉以为主。乃复追遡开创帝业之地,目为外夷,以为宜讳于文字之间,是徒辨地境之中外,而竟忘天分之上下,不且悖谬已极哉!」孟子曰:「舜东夷之人也,文王西夷之人也。舜,古之圣帝,而孟子以为夷。文王,周室受命之祖。孟子为周之臣子,亦以文王为夷。然则「夷」之字义,不过方域之名,自古圣贤不以为讳也,明矣。至以「虏」之一字加之本朝,尤为错谬。《汉书》注云:「生得曰虏,谓生得其人,以索贯而拘之也。」敌国分隔,互相訿诋,北人以南为岛夷,南人以北为索虏。汉、唐、宋、元、明边烽不息,每于不能臣服之国,反以为虏。我满洲住东海之濵,并非胡人,亦従未被虏。若言东夷之人,则可。况今普天之下,率土皆臣,虽穷边逺徼,我朝犹不忍以虏视之。惟准噶尔背天逆命,自弃于王化之外,或可呼之为胡虏耳。至若王师入闗,汉人顺命,心悦诚服而为臣子,在本朝虽不忍以汉人为虏,而律以生得之义,汉人实乃本朝之虏也。乃转以本朝为虏而讳言之,岂独昧于大义,并字义亦失之矣,不亦谬乎?总之,帝王之承天御宇,中外一家也,上下一体也。君臣父子之分定于天也,尊亲忠孝之情根于性也。未闻臣子之于君父,合体同心,犹可以丝毫形迹相岐视者也。我朝正位建极,百年于兹矣。列圣相承功徳隆盛迨世祖章皇帝入抚中夏,救斯民于水火,而登之袵席,仁心仁政洋溢中国圣祖仁皇帝临御六十余年,深仁厚泽,沦肌浃髓。中国之圣主,自尧舜以来,莫可比伦。朕以凉徳缵承统绪,勤求治理,勉效。祖考虽未能跂及万一,然十载之秉公矢诚,朗如天日。满汉防古并无岐视,此心久为臣民所共晓矣。夫满汉名色,犹直省之各有籍贯也。文移字迹未便混同,初非留此以为中外之分别,乃昧于君臣之义者不体。列圣抚育中外,廓然大公之盛心,犹泥满汉之形迹于文艺记载间,删改夷虏诸字以避忌讳,将此以为臣子之尊敬君父乎?不知即此一念,已犯侮慢大不敬之罪而不可逭矣。此皆始作之大奸大逆、讥讪之辞,后人由之而不觉,浅夫寡识,至于如此。朕于《大义觉迷録》中,曾经详

译钦定四库全书 世宗宪皇帝上谕八旗卷十一 雍正十一年二月十六日奉到。上谕:武职官员凡是在应当当差的地方,按理都应佩刀。朕先前为此特地下谕,命令一体遵行。如今听说即使是侍卫等人也不亲自佩刀,而是让仆役拿着随行,进入紫禁城后才取来自己佩戴,出城便又解下来交给仆役。这都是因为主管大臣不谨慎记住朕的谕令,也不查察所管属员造成的。如果把朕的训谕誊写下来,实际张贴,不时查看诵读,怎么会遗忘?着交给领侍卫内大臣、都统等人,严厉告诫各主管侍卫官员,在应当佩刀行走的地方,务必佩刀。今后如果仍有不亲自佩刀的人,一经查出,朕只追究主管大臣等人的责任。特此谕令。雍正十一年四月初七日奉到。上谕:从来制造言语、煽惑人心的人,律法都有不得赦免的条文。如果在军前制造并传播谣言,罪行更加严重,一律依照军法立即处决。这是自古相传的法典。近年来西北两路用兵征讨准噶尔,该管大臣、官员等存心怠忽,办事粗疏,号令不严,稽查不密;听说有不肖之人在军营各处捏造毫无根据的传闻,有的说京师出了什么新闻,有的说某营发生了什么近事,一个人先倡导,众人跟着附和,而愚昧的人不能辨别,便把它当成真的。那些主管大臣、官员虽然心里知道不是真的,却往往难以追根究底,为了图省事而置之不问,于是使不肖之徒随口传播,毫无忌惮。又有从军营回来的人制造言语,迷惑扰乱京城中人的听闻。这样的事情不仅妨碍公务,而且严重危害人心,不可不严加禁止约束。着行文给各路将军,令他们详细晓谕所属将弁、兵丁以及跟役、商贩等人。今后如果有人制造浮言,必须查出为首之人的姓名,奏闻请示,立即在当地正法示众。对于因失察而负有责任的主管官弁,一并治罪。如果能够查出并奏报,则免于议处。至于在京城制造谣言、滋生事端的人,交给步军统领、八旗都统、都察院、五城御史、顺天府事先晓谕;如果怙恶不悛,就立即查拿,从重治罪。特此谕令。雍正十一年四月二十二日奉到。上谕:凡是奏事,只应据实陈述,不要使用歌功颂德的话。朕已经多次下谕训诫,如今阅看奏折,仍然有琐碎地使用颂扬之语的,不仅朕阅览时觉得烦琐冗长,而且所奏之事反而不能详细说尽,这是大臣们没有把朕的训谕晓示清楚。着再行传谕:凡奏事只陈述正意,称颂的浮夸言辞不必写入。特此谕令。雍正十一年四月二十八日奉到。上谕:朕阅看本朝人刊写的书籍,凡遇到“胡虏”“夷狄”等字,常常写成空白,或者改换字形字音,例如把“夷”写成“彝”、把“虏”写成“卤”等,读起来实在无法理解。推想他们的用意,大概是妄自认为触犯本朝的忌讳,说这样避开是为了表示敬慎。这本来就是违背道理、触犯义理,而且极不敬重的行为。内外,是地理疆域所划分的界限;上下,是上天所规定的名分。我朝在东海之滨开始奠基,统一中国,君临天下,所承继的正是自尧舜以来中外一家的正统。所任用的人,无论大小文武,都是中外一家的臣民;所施行的政令,无论礼乐、征伐,都是中外一家的政事。内至直隶和各省的臣民,外至蒙古极边各部落,以及海边山隅、跋涉航行前来纳贡的人,无不尊敬亲近,奉我朝为主。如今反而追溯开创帝业的地方,把它看作外夷,认为文字中应该避讳,难道只是辨别了地域的内外,却完全忘记了上天所定的上下名分,不是荒谬到了极点吗?孟子说:‘舜是东夷人,文王是西夷人。’ 舜是古代的圣帝,孟子却称他为夷人;文王是周室受命的祖先,孟子作为周朝的臣子,也称文王为夷人。这样看来,“夷”字的意义不过是地域的名称,自古圣贤并不以此为忌讳,已经很清楚了。至于把“虏”字加在本朝身上,更是错误。《汉书》注说:“活捉称为虏,是说活捉这个人,用绳索贯串起来拘禁。”敌国彼此隔绝时,互相诋毁,北方人称南方人为岛夷,南方人称北方人为索虏。汉、唐、宋、元、明边境战火不断,每逢不能使其臣服的国家,反而称作虏。我满洲居住在东海之滨,并不是胡人,也从未被人俘虏。若说是东夷人,则可以。何况如今普天之下、四海之内全都是臣民,即使是穷边远地,我朝也不忍把他们看作虏。只有准噶尔违背上天、抗拒天命,自弃于王化之外,才可以称作胡虏。至于王师进入山海关,汉人顺从天命,心悦诚服成为臣子;在本朝虽然不忍把汉人称为虏,但按照“生擒”的字义,汉人实际上就是本朝所擒获的虏。如今反过来把本朝称为虏而在文字中避讳,岂止是昧于大义,连字义也弄错了,不是很荒谬吗?总而言之,帝王承受天命治理天下,中外是一家;上下是一体。君臣、父子之间的名分由上天确定,尊敬、亲爱、忠诚、孝顺的感情根植于人的本性。没有听说臣子对于君父,既然同体同心,却还可以因为丝毫外在形迹而彼此区别看待。我朝正位建极,到现在已经一百年了。历代圣祖相承,功德隆盛,到了 世祖章皇帝入关安抚中原,救百姓于水火之中,使他们登上安适之地,仁心仁 政充盈洋溢于中国。圣祖仁皇帝临朝御宇六十多年,深厚的仁德恩泽浸润到肌肤骨髓。中国的圣明君主,自尧舜以来没有人能够与他相比。朕以浅薄的德行继承帝统,勤勉寻求治理之道,努力效法 祖考,虽不能达到万分之一,然而十年来秉持公正、发誓竭诚,光明如同日月。满汉蒙古并没有分别对待,这片心意早已为臣民共同知晓。满、汉这些名目,就如同直省各自有不同的籍贯一样。公文文字不便混同,原本不是要保留这些名目来作为中外的区别;不明白君臣大义的人,不能体会这一点。历代圣祖抚育中外、廓然大公的盛大心意,仍有人拘泥于满汉的外在形迹,在文章和记载中删改“夷”“虏”等字来避讳,难道这样就能算作臣子尊敬君父吗?不知道正是这个念头,已经犯了侮慢、大不敬之罪,无法逃脱。这都是最初制造这种做法的大奸大逆之人所留下的讥讪言辞,后人沿袭而不自觉,浅薄无知的人竟到了这种地步。朕在《大义觉迷录》中,曾经详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