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世宗宪皇帝上谕八旗五

世宗宪皇帝上谕八旗卷四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36–55 段

皇父以我出自微贱,常指我以责汝。我惟愿我身何以得死?我在一日,为汝一日之累,因而不肯服药。允禩亦不尽心医治。及伊母妃殁后,百有余日,尚令二人扶曵,惟务沽取孝名,欲掩盖其不尽心医治伊母妃之罪。诸事违例而行,而依附于伊之允禟、允防、允禵等,每日竟如奉事君上,防加顶戴。将满洲不可行之礼仪,辄敢举行。再康熈五十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皇考谕众阿哥等曰:「朕驻跸腰亭之次日,八阿哥以将毙之鹰二架,遣亲随人一名、太监一名进献请安,称伊在汤泉等候进京,竝不请防行止,自由藐视朕躬。朕因愤怒心悸,几至不测。允禩乃辛者库贱妇所出,自幼心高隂险,自相面人,谓伊有人君之福,遂大背臣道,欲觅人戕害皇太子与大阿哥。聚集贼徒之处,举国皆知。伊谋害二阿哥,岂暇计及有碍于朕躬否耶?朕前患病时,诸大臣复保奏八阿哥,朕不得已将不可释放之允礽放出。五年之内极其郁闷,允禩仍冀遂其初志,与乱臣贼子等锢结诸处,不肯行走,逞其奸险,谓朕年已老迈,岁月无多。及至不讳,伊曽为人所保,谁敢争执?遂自谓可保无虞矣。朕深悉其情状,原系不孝不义之人,即唤伊所遣二人至帐殿,下令众环视,将朕所知伊之党▯指问夹讯,俱已确实供出。朕与允禩父子之恩絶矣。允禩果有为君之福与德,日后必有行同狗彘之阿哥。顾念妻子,欲受其恩,为之兴兵构难,逼令逊位而立允禩者,朕亦惟有含笑而殁已耳。朕深为愤怒,故特谕尔等:此人以不得立为皇太子,实有欲寝皮食肉之念也。伊之党与亦皆如此,此人较二阿哥更甚百倍。二阿哥狂悖,屡失人心,伊则务收人心,即此可见其不孝不义也。」此硃批谕防:现今收贮。再本月二十七日,以允禩之事奉有谕防,因具本覆奏奉。硃批谕防曰:「朕将雅齐布夫妻充发,乃潜留在京,因特遣章京将伊等正法。此事与二阿哥释放应正法之德麟相似,岂非藐视朕躬?以为无能,谓谁敢将伊摇动而为此举乎?不知伊有何屈抑之处。总之,伊等党与甚恶,伊之奸险甚属可畏,即朕亦惧焉。不知何时必为雅齐布等报仇也。」此硃批谕防:今亦收贮。再允禩获罪,逐令囘家之后,奉皇考谕防:允禩居心甚属狂僭,毫不揣度,妄自位置。当复废二阿哥时,伊来朕前密奏云:「我今如何行走,情愿卧病不起。」朕云:「尔不过一贝勒,此岂尔所能当,为此试朕之语?」何用伊以贝勒存此越分之妄想,居然探试朕躬前来陈奏。此不谓之大奸大邪可乎?再允禩之党与败露后,皇考驾幸热河特防命允禩不论班行走,众阿哥分为三班行走,而允禵乃抵死欲去屡次奏请奉皇考谕防:「观尔抵死欲去之意,岂欲随朕?亦不过欲随八阿哥去耳。」后轮至第三班。特防令其停止,乃仍不肯遵,毕竟随去。及值允禩母妃事,出于康熈五十三年夏月,留允禩在京。命带允禵前去,而伊又设法留京。彼时允禩理宜劝止允禵。乃竟不行,劝止一任允禵屡次触忤。皇考皇考稔知伊等党与甚属凶狠,特欲解散,令允禵逺离京师,差往西宁。伊又不自量,不为国家宣力,乃纵饮沉湎,渔取财贿。从极逺之处,仍往来夤缘,与允禩、允禟、允防等互通音问。再允禩获罪家居,于康熈五十五年九月初间,偶患伤寒,值皇考自热河囘銮,冀以病症幸邀。皇考恩宥,托称大病,恳求近侍太监魏珠诳奏。皇考将所停允禩之俸银俸米俱行赏给,并赐各种克食及允禩囘京城家内居住,病已痊愈,仍诈称病重。魏珠往防,乃下炕迎接,叩谢魏珠代奏之恩。再允禩病愈之后,皇考特遣人降恩,防云尔疾初愈,思食何物?可奏朕知,朕处何所不有,但不知与尔相宜否,故不敢送去。允禩乃反懐疑,前诣宫门,跪叩恳求,奏称皇考谕防:「内不敢二字,承受不起,以致」皇考震怒,此外允禩、允禔、允禟、允防、允禵等结为党与,贿赂近侍,探听信息,邀结沽名,惟务广树党▯,诱入多人等事,笔墨不能尽述,书疏亦难悉陈【臣】等反覆思维。皇上至德宽仁,将允禩等从前一应大罪,槩行宽宥,格外施恩将允禩晋封亲王,俾其办理政务。允禩理宜感戴皇上隆恩,率义秉公,竭尽心力,矢诚矢敬,以图报効。乃不务输诚,反蓄奸邪之心,摇动众人,将交伊一应事件,惟欲阻挠,使恶名归于皇上不但大负皇上任用之恩实有亏于人臣之义,允禩等罪案尽属显然,为【臣】等所确知仰恳皇上干断特降谕防,以正君臣之义,以彰国家之法。奏入奉上谕朕去岁欲将圣祖仁皇帝所降「允禩不孝不忠之」谕防宣示于众,因允禩再三泣求,是以未令宣示,交宗人府封好,用印送内阁收贮。今允禩不改其恶,悖逆愈甚,妄行败壊政务,尔等可开拆宣示于众,特谕。

译皇父因为我出身微贱,常常拿我来责备你。我只希望自己怎样才能去死?我活一天,就是拖累你一天,所以不肯服药。允禩也没有尽心医治。等他的母妃去世后一百多天,他还让两个人搀扶拖行,只顾收买孝子的名声,想掩盖自己没有尽心医治母妃的罪过。各种事情都违例办理,而依附于他的允禟、允防、允禵等人,每天竟像侍奉君上那样侍奉他,还加以顶戴礼敬。满洲人不应实行的礼仪,他们竟敢擅自举行。再者,康熙五十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皇考谕示众阿哥等说:“朕驻跸腰亭的第二天,八阿哥拿两架将要毙死的鹰,派一名亲随、一名太监进献并请安,只说他在汤泉等候进京,却不请示行动安排,任意藐视朕本人。朕因此愤怒心悸,几乎发生意外。允禩是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气傲而阴险;相面人又说他有君主之福,于是大大背离臣道,想找人杀害皇太子和大阿哥。他聚集贼徒的事情,全国都知道。他谋害二阿哥,哪里还顾得上考虑是否会妨碍朕本人?朕先前患病时,诸大臣又保奏八阿哥,朕不得已把本不可释放的允礽释放出来。五年之内极其郁闷,允禩仍希望实现当初的志向,与乱臣贼子等人到处秘密结交,不肯出行,逞其奸险,以为朕年已老迈,剩下的岁月不多了。等到朕一旦去世,他曾经得到人们保举,谁还敢争执?于是自以为可以确保无虞。朕深知他的情状,他本来就是不孝不义之人;于是把他派来的两人叫到帐殿,下令众人围观,把朕所知道的他的党羽逐一指认、夹讯,他们都已经确实供出。朕与允禩父子的恩情断绝了。允禩如果真有做君主的福分和德行,日后必定会有像猪狗一样的阿哥,顾念妻子,想承受她的恩情,而替她起兵制造祸乱,逼朕退位、拥立允禩;朕也只有含笑死去罢了。朕对此极为愤怒,所以特意谕告你们:此人因为不能被立为皇太子,确实有剥皮吃肉的念头。他的党羽也都如此,此人比二阿哥严重百倍。二阿哥狂悖,屡屡失去人心;他却专门收买人心,这正可见其不孝不义。”这 朱批谕旨:现今收存。又,本月二十七日,因允禩之事奉到谕旨,因而具本覆奏,奉 朱批谕旨说:“朕将雅齐布夫妇发配,他们却暗中留在京城,因此特意派章京将他们正法。这件事与二阿哥被释放、应当正法的德麟相似,难道不是藐视朕本人吗?他们以为朕无能,认为谁敢把他们怎么样,所以才敢这样做。朕不知道他们究竟有什么委屈。总之,他们的党羽非常邪恶,他们的奸险实在可怕,连朕也畏惧。不知什么时候,他们一定会替雅齐布等人报仇。”这 朱批谕旨:现在也收存。又,允禩获罪,随后命他回家居住之后,奉皇考谕旨:允禩存心极其狂妄僭越,毫不自量,擅自把自己摆在不应有的位置。再次废黜二阿哥时,他到朕面前秘密奏称:“我如今该怎样行动?情愿卧病不起。”朕说:“你不过是一个贝勒,这种事岂是你所能承担的?你这是用话来试探朕吗?”他以贝勒身份为什么要存有这种越分的妄想,竟敢来试探朕本人并陈奏。这难道不是大奸大邪吗?再者,允禩的党羽败露后,皇考驾临热河 特别谕令允禩不论班次随行,众阿哥分为三班行走;而允禵却 拼死想离开,屡次上奏请求,奉 皇考谕旨说:“看你拼死想离开的意思,难道是想跟随朕吗?不过是想跟随八阿哥罢了。”后来轮到第三班。特别谕令他停止,他仍不肯遵从,最终还是跟随前去。适逢允禩母妃之事,发生在康熙五十三年夏季,于是把允禩留在京城。命令带允禵前往,而他又设法留在京城。那时允禩理应劝阻允禵。但他竟不这样做,任由允禵屡次触犯忤逆。皇考 皇考深知他们的党羽非常凶狠,特意想要解散他们,命允禵远离京师,差往西宁。他又不自量力,不替国家尽力,反而纵情饮酒沉湎,搜刮财物贿赂。即使身处极远之地,仍然往来钻营,与允禩、允禟、允防等互通消息。再者,允禩获罪居家后,康熙五十五年九月初,偶然患伤寒,正值 皇考从热河回銮,他希望借病情侥幸得到 皇考的恩赦,便托称病重,请近侍太监魏珠欺骗上奏。皇考把停发允禩的俸银、俸米全部赏给他,并 赏赐各种克食,还准许允禩回京城家中居住。他的病已经痊愈,却仍谎称病重。魏珠前往传旨,他竟下炕迎接,叩谢魏珠代为上奏的恩情。再者,允禩病愈以后,皇考特意派人降下 恩旨,谕告说:你的病刚刚痊愈,想吃什么东西?可以奏报朕知道。朕这里什么东西没有,只是不知道是否适合你,所以不敢送去。允禩反而心生疑惧,前往宫门跪下叩头恳求,奏称 皇考谕旨:“内心不敢承受这两个字,承受不起,以致 皇考震怒。此外,允禩、允禔、允禟、允防、允禵等结党,贿赂近侍,探听消息,结交邀名,只顾广泛培植党羽,诱骗多人加入等事情,笔墨无法全部叙述,奏疏也难以一一陈明。臣等反复思量,皇上以最高的德行和宽厚仁慈,把允禩等人从前的一切大罪全都宽宥,格外 施加 恩典,将允禩晋封为亲王,让他办理政务。允禩理应感激戴德皇上的隆恩,遵循义理、秉公办事,竭尽心力,发誓诚敬,以图报效。可是他不务实心办事,反而蓄积奸邪之心,煽动众人;凡是交给他的各项事务,他只想阻挠,使恶名归于 皇上,不但辜负了 皇上任用他的 恩德,实在有亏于人臣之义。允禩等人的罪案全都明白显著,是臣等所 确实知道的,仰恳求 皇上亲自裁断,特别降下 谕旨,以端正君臣之义,彰明国家法度。” 奏章呈入后,奉 上谕:朕去年想把 圣祖仁皇帝所降下的“允禩不孝不忠” 谕旨向众人宣示,因为允禩再三哭泣请求,所以没有宣示,交宗人府封存妥当,加盖印章送内阁收存。如今允禩不改恶行,悖逆更加严重,妄自破坏政务,你们可以拆封,向众人宣示。特此谕示。

雍正四年二月初六日,兵部衙门以亏空军需钱粮,原任监察御史董起弼在逃一案,议将承缉董起弼逾限不获之副防领祖良筹等照例治罪之处,具奏奉上谕:董起弼系大员逃走,甚有关系,将疎脱之原任佐领崔兆麟、原任骁骑校顾悦、副叅领祖良筹,俱着拏交刑部。董起弼之妻子、亲兄弟竝伊家要▯之人,亦着拏交刑部。将董起弼停留之处审讯具奏。董起弼之近族亲戚朋友,如知董起弼停留之处,首出免罪,若知而不首。日后发觉定行重处。着即通传八旗、大宛二县、五城提督竝各省督抚,务将董起弼拏获。董起弼系佛格管都统时疎纵,着行文该将军将佛格锁拏,俟缉获董起弼之日,再行释放。特谕雍正四年二月二十三日召入八旗都统、副都统及叅领等,奉上谕:八旗各项亏欠钱粮人等,恣将国帑任意侵克隐瞒肥已论其罪案,俱系当诛之人,朕皆寛免不诛,特为惩戒后人,整饬法度。将伊等房地奴仆折扣入官。其无多房屋地亩,何足较量,朕亦有何用处?因将房屋赏给旗下,以轻价出租,既于贫乏之人有益,而所得房租又可以供公用。将地亩交部,令为井田,派贫乏之人耕种,凡以为裨益于旗下满洲人等计也。自将此房交与尔等以来,或瞻徇情面,仍令本家居住者有之,或占据转租于人者亦有之,此皆背理之事。应将此房除价值重并租价多之铺面房及冲要宽大房舍外,其在僻巷不成规格之房,与其弃置倒壊何如将此出售?若无房之贫乏官兵,一时不能措办价值,情愿将伊俸饷计年折扣买取,亦可。至买此官房,未必无内懐疑惧,不知其可买与否之人,将此亦须传知应出售者,再行出售。再所交奴仆至今尚未尽卖,大臣等应交与各该甲喇佐领,令其作速卖讫。若日久迁延不卖,恐有不肖家奴从中交纳银两,谋入民籍,或为闲身,似此等人,岂可令得儌幸?既因伊主案内入官,即系罪人之家奴矣,令其徼幸可乎?特谕。雍正四年三月十五日召入镶黄旗都统鄂善等奉上谕:阅尔等所奏世袭官员家谱奏折内,其承袭之处,或有兄应承袭,乃袭与少弟,遂专令此一支相继承袭者,原袭此官之时,或系伊兄弟内情愿让与,或因伊兄庸劣有疾及非正室所出等情,方不袭与,亦未可定。若延至日后,竟不令伊之子孙得与,殊属屈抑。朕悉知此情,从前向大臣等屡降谕防,令将原立官职之人,凡有几子,将其子孙俱勿裁减,应带来者即行带来。或有人庸劣及非正室所出等情,着于本名之下注明。朕亦便于阅防。将朕此防及所进家谱奏折交与八旗明白宣示,有似此者俱改定再进。特谕。雍正四年三月二十日奉上谕:嗣后火器营防领员缺,着火器营大臣与都统、副都统等公同拣选,带领引见。特谕。雍正四年三月二十二日奉上谕:“人臣事君,须明大义,固不可矫情立异,尤不可挟私党同,习气陷人流而不返。每至乖于大义,皆由察之不早,挽之不力也。八旗汉军向来恶习,好通声气,凡内外文武官员,无论平素识与不识,一登仕籍,必信息相通,互相袒防。虽其初意不过矜名图利,然积久不改,种种偏私固结,害正误公,渐成大恶矣。夫立身事主,岂有二理?若果能孤介一秉至公,自然能获乎上。否,虽竭尽心,力徒然败品丧名,而且犯义撄法。况此辈邀结,原非至诚,利则同争,害则各避,究何益乎?夫同此固结之心也,于君则为忠,于友则为党。忠则为君子,且赏亦必及之;党则为小人,而罚亦必及之。虽至愚之人,亦未有不欲为忠良之君子,而甘为匪党之小人,以避赏就罚者也。毫厘之差,天渊之判,可不慎欤?或有云:“人非圣人,谁能无私?”又云:“瞒上不瞒下。”此等陋谚,不知出自何典?尔等既登仕籍,柰何为此市井无赖之谈,以自絶于圣人,而愿为有私瞒上之人耶?况朕之才识,未必不及尔等。从前局外旁观,三四十年矣,一切情态,知之甚悉。汝欲瞒上,而上究不能瞒;汝不瞒下,而下实互相瞒也。深可悯叹。汉军中公正不阿之人,朕皆委任信用,深荷恩荣。如杨宗仁,一生持身刚介,虽既没之后,尚屡邀朕恩,亦未见受孤立之害也。尔等若咸能实心遵朕训谕,效法正人,必宠渥厥身,庆流后裔。若面是心非,不能悛改恶习,不但身遭黜罚,此风不息,后人效尤,必且贻害子孙。嗣后各宜公忠自立,共絶攀依。官无论崇卑,惟尽己职;事无论大小,惟尽己心。人人皆能孤介,则众孤介和合而成一德同风之盛矣。勉之励之,特谕。雍正四年三月二十九日召入派往出牧之副都统等奉

译雍正四年二月初六日,兵部衙门因亏空军需钱粮、原任监察御史董起弼在逃一案,议定将负责缉捕、逾期未能捕获董起弼的副防领祖良筹等人照例治罪,具奏后奉 上谕:董起弼是大员逃走,关系重大。将疏于防范放走他的原任佐领崔兆麟、原任骁骑校顾悦、副叅领祖良筹,都拿交刑部。董起弼的妻子、子女、亲兄弟以及他家中重要的人,也都拿交刑部。把董起弼停留的地方审讯查明后具奏。董起弼的近族亲戚、朋友,如果知道董起弼停留的地方而首先告发,可以免罪;如果知道却不告发,日后被查出,必定从重处置。立即传谕八旗、大宛二县、五城提督以及各省督抚,务必把董起弼捕获。董起弼是在佛格任管都统时被疏于防范放走的,着行文给该将军,把佛格锁拿,等缉获董起弼之日再释放。特此谕示。雍正四年二月二十三日 召八旗都统、副都统和叅领等入内,奉 上谕:八旗中各种亏欠钱粮的人,任意侵吞、克扣、隐瞒国库财物以肥私囊,论其罪行,都是应当诛杀的人;朕全都宽免不杀,特意用来惩戒后人、整饬法度。把他们的房屋、田地、奴仆折价没收入官。那些房屋田地不多的,有什么值得计较,朕又有什么用处?因此把房屋赏给旗下,以低价出租,既有益于贫困之人,所得租金又可以供公用。自从把这些房屋交给你们以来,有的顾及情面,仍让原主居住;有的占据后转租给别人;这些都是违背道理的事。现在,这些房屋除了价值高、租价多的铺面房以及位于冲要之处的宽大房舍外,那些处在僻巷、规格不成样子的房屋,与其任其闲置倒塌,不如把它们卖掉。没有房屋的贫困官兵,一时不能筹办房价,愿意按年从俸饷中折扣购买,也可以。至于购买这些官房,有些人未必没有疑惧,不知道是否可以买;这也必须传知他们,凡应出售的,再行出售。再者,所交出的奴仆至今还没有全部卖掉。大臣们应交给各该甲喇佐领,命令他们尽快卖完。如果拖延日久仍不出售,恐怕有不肖家奴从中交纳银两,谋求编入民籍,或者成为闲身;像这样的人,怎么能让他们侥幸逃脱?既然因其主人案件而入官,就已经是罪人家的奴仆了,怎么能让他们侥幸?特此谕示。雍正四年三月十五日 召镶黄旗都统鄂善等入内,奉 上谕:朕阅看你们所奏世袭官员家谱的奏折,其中关于承袭的情况,有的本应由兄长承袭,却传给了年幼的弟弟,于是专门让这一支后代相继承袭。原来承袭此官时,可能是兄弟中有人自愿让给弟弟,也可能是因为兄长庸劣、有病,或出自非正室等情形,所以没有传给兄长;但这些情况也未必能够确定。若拖到日后,竟不让他的子孙参与承袭,实在是受到委屈压抑。朕完全知道这种情况,从前曾多次向大臣等降下谕旨,命令把最初建立官职的那个人凡有几个儿子,都把他们的子孙列入,不要裁减;应当带来的立即带来。若有人庸劣或出自非正室等情形,就在本人姓名下面注明,朕也便于阅看。把朕这道谕旨以及进呈的家谱奏折交给八旗,明确宣示;有类似情况的,都改定后再呈进。特此谕示。雍正四年三月二十日奉 上谕:今后火器营防领的员缺,着火器营大臣会同都统、副都统等共同拣选,带领引见。特此谕示。雍正四年三月二十二日奉 上谕:臣子侍奉君主,必须明白大义;固然不可故意矫饰、标新立异,更不可挟带私心结党同流,染上恶习后陷入其中而不能回头。每逢违背大义,都是因为察觉得不早、挽救得不力。八旗汉军向来的恶习,是喜欢互通声气;凡内外文武官员,无论平时认识还是不认识,一旦列入仕籍,必定互通消息,互相袒护。起初他们的用意不过是爱惜名声、图谋利益,然而日久不改,各种偏私彼此固结,损害正道、混淆公理,渐渐形成大恶。立身处世、侍奉君主,难道有两种道理吗?如果真能孤高自守、一秉至公,自然能够得到君上的信任。否则,即使竭尽心力,也只是徒然败坏品行、丧失名声,而且触犯义理、触犯法律。何况这类人的结交本来就不是真诚的,有利时一起争抢,有害时各自躲避,究竟有什么好处?同样是这种固结的心,对君主就是忠,对朋友就是结党。忠就是君子,而且赏赐也一定会及于他;结党就是小人,惩罚也一定会及于他。即使最愚蠢的人,也没有不想成为忠良君子、甘愿成为匪党小人,以逃避赏赐而招致惩罚的。差之毫厘,判若天渊,怎么能不谨慎呢?有人说:‘人不是圣人,谁能没有私心?’又说:‘可以瞒过皇上,却不能瞒过下属。’这些鄙陋的俗话,不知出自什么典籍。你们既然已经列入仕籍,为什么还要说这种市井无赖的话,使自己与圣人隔绝,而甘愿做有私心、欺瞒皇上的人呢?何况朕的才识未必比不上你们。朕从前置身局外旁观,已经三四十年了,各种情态都知道得非常清楚。你们想欺瞒皇上,但皇上终究不能被欺瞒;你们不欺瞒下属,实际上下属之间却互相欺瞒。这实在可怜可叹。汉军中公正不阿的人,朕都委任并信任他们,他们深受恩荣。比如杨宗仁,一生持身刚正耿介,即使死后还屡次得到朕的恩典,也没有见他遭受孤立的祸害。你们如果都能诚心遵守朕的训谕,效法正直之人,必定自身受到厚重宠恩,福庆流传后代。如果当面赞同、心里反对,不能改掉恶习,不仅自身会遭到罢黜惩罚;这种风气如果不停止,后人竞相仿效,还必定遗害子孙。今后你们各自都应公正忠诚、自立自守,共同断绝攀附依赖。官职无论高低,只尽自己的职责;事情无论大小,只尽自己的心力。人人都能孤高正直,那么众多孤高正直的人联合起来,就会形成同心同德、风气纯正的盛况。要勉励自己,特此谕示。雍正四年三月二十九日 召派往外地出牧的副都统等入内,奉

上谕:从前出牧人等俱不以牧放为事,甚属不堪,朕知之甚悉,是以遣往之时屡加训诫。今虽稍改,然犹未惬朕懐。凡出牧之官兵人等,理应拣择善水草之处牧放马匹,饮水拴吊,各按其时。再牧放马匹之外,官兵等竝无他事,与其闲眠饮酒、嬉戏习于匪僻,何若学习射箭、打步围之为善乎?因牧放马匹之事甚关▯要,所以派委大臣、叅领官员等带领兵丁前往,尔等不可轻视。再管辖之道,应举其优员,俟朕加恩;劣者即行题防,严加处分。兵丁内如有不堪者,尔等即痛责革退。其余若仍不知畏惧,拏交该旗大臣,从重治罪。如此伊等方知惩戒也。特谕。雍正四年四月初四日,都统拉锡等以所奏事件内字様错误,请防交部议处具奏召入奉上谕:尔等认罪具奏,极是。盖自知其过,即可无过,尚属可嘉。此系小事,着从宽免。尔等传谕八旗都统,大凡人之错误遗漏,亦常事耳。将错误遗漏之处奏明,朕阅其事件应宽宥者,即行宽宥。若掩匿其非,思欲潜行消释,势必至偾厥事。嗣后凡具奏事件内有错误遗漏之处,着即声明具奏。特谕。雍正四年四月十三日,正黄旗汉军都统多罗顺承郡王锡保等,将该旗隐匿官地之人防奏。召入奉上谕:尔等所奏隐匿地亩之事,八旗如此隐匿者甚多。若遇事发,即行治罪,殊为繁扰。今尔等既经查出,着交部议处。嗣后凡隐匿地亩自行首出者,将地入官,免其治罪;倘不自首,后经查出,必从重治罪。尔等将此防宣示八旗,特谕。雍正四年四月十五日,正白旗都统拉锡等议,将拖欠官银原任郎中殷德立拏交刑部,从重治罪,具奏奉上谕:尔等所奏是,依议。嗣后似此,议令拏交刑部从重治罪。案件具奏时,若不书写照例字样,便似任意令其从重治罪矣。将此徧谕八旗大臣等,特谕。雍正四年四月十七日召入镶白旗满洲都统世子▯升等奉上谕:嗣后凡朕所交事件及尔等奏请、防同刑部审理事件,俱着防同刑部堂司官在该旗公署审理。若又行送部,尔等前往防审,反觉繁扰。尔等将此传谕八旗都统知之。特谕。雍正四年四月二十五日奉上谕:嗣后应于旗下完结事件,不行完结推诿部院者,都察院即行防奏;应于部院完结事件,不行完结推诿旗下者,亦行防奏。如此则事不至于迟误,而彼此推诿之▯可除矣。着将此防传谕八旗大臣等知之。特谕。雍正四年五月初二日奉。上谕:「阿其那、允禟、允禵等结党营私,同恶相济,朕以」宗庙社稷为重,迟回详慎,费尽苦心,而伊等怙终不悛,罪恶昭著,朕亦无可如何。但允禵与阿其那允禟,虽均属罪人,而允禵为人,止于赋性糊涂,行事狂妄,至奸诈隂险之处,则与阿其那允禟相去甚逺。止因阿其那允禟多方笼络,允禵堕其术中,受其指使,不知悔悟。设令伊一人独处,则才具庸劣,断不能独为一事;若与阿其那允禟一处,听其愚弄,则狂悖恣肆,可以无所不为矣。朕数十年来,于伊等之居心行事,知之甚悉。若谓朕于允禵独有所偏徇,则朕何以对?圣祖在天之灵乎朕之此心天地神明自能昭鉴。从前所以令允禵在马兰峪居住,原欲其瞻仰景陵感发天良,痛改前非,洗心涤虑,而允禵竝不醒悟悛改,蔽锢日深。奸民蔡懐玺又构造大逆之言,冀行蛊惑。防来马兰峪亦不可令其居住,着满都防常明来文驰驿前往,将允禵带来。朕思寿皇殿乃供奉皇考皇妣圣容之处,将允禵于附近禁锢,令其追思。教育之恩,宽以岁月,待其改悔。伊子白起,甚属不堪,亦着一并带来,与允禵一处禁锢。其子白敦尚好,可封为镇国公,令在伊家居住。蔡懐玺既在家中,曽出大逆之言,伊兄何以不行举首?且既将蔡懐玺鎻禁,何以复令脱逃之处?着刑部再行究审,具奏。特谕。雍正四年五月初七日,大学士等奉上谕:朕从前每旗特派御史二员,令其稽察八旗事务。近闻得八旗大臣等,于午门前徒有防议之名,竝不议事,以致诸事迟误。御史乃视以为常,不行严察。夫旗务不比部院事件,部院事件俱有条例,又有限期;旗务竝无一定条例限期,此系朕所深知。所以特派伊等,令其稽察,乃伊等仍行怠惰,致令事俱迟误。可将此再行严饬伊等,嗣后务加严察,不可稍徇情面。若仍前懈惰,必将伊等一并治罪,断不轻释。特谕。雍正四年五月初十日,正白旗满洲都统拉锡等,因该旗纳其泰获罪革职,将其应袭之世职,缮写家谱,具奏奉上谕:该旗奏折内将纳其泰因何获罪情由竝未声明,嗣后八旗家谱折内有似此者,将获罪之情由节取缮入,具奏。特谕。雍正四年五月十一日奉

译上谕:从前出牧的人都不把牧放作为正事,实在不成样子,朕知道得很清楚,所以派遣他们时屡次加以训诫。如今虽然稍有改进,但仍未让朕满意。凡出牧的官兵人等,理应选择水草丰美的地方放牧马匹,按时饮水、拴系。除了放牧马匹之外,官兵等也没有其他事情;与其闲睡饮酒、嬉戏而习染邪僻,不如学习射箭、进行步围。因为牧放马匹的事情关系十分紧要,所以才派大臣、叅领等官员带领兵丁前往,你们不可轻视。至于管辖之道,应当举荐优秀人员,等候朕加恩;劣员立即题奏,严加处分。兵丁中如有不成材的,你们立即严厉责打并革退。其余人员如果仍不知畏惧,拿交该旗大臣,从重治罪。这样他们才会知道受惩戒。特此谕示。雍正四年四月初四日,都统拉锡等因所奏事件中有字样错误,请 谕令交部议处后具奏。召入,奉 上谕:你们认罪具奏,非常正确。能够知道自己的过错,就可以不再有过错,这还值得嘉许。这是小事,着从宽免罪。你们传谕八旗都统:大凡人的错误和遗漏,也是常有的事。把错误、遗漏之处奏明,朕阅看后认为应当宽宥的,就立即宽宥。如果隐瞒过错,想暗中把事情消解掉,势必会把事情弄坏。今后凡具奏事件中有错误、遗漏之处,立即声明具奏。特此谕示。雍正四年四月十三日,正黄旗汉军都统多罗顺承郡王锡保等,奏报该旗隐匿官地的人。召入,奉 上谕:你们所奏隐匿田地的事情,八旗中这样隐匿的很多。如果等事情被发现后再治罪,实在繁琐扰乱。如今既然是你们查出来的,着交部议处。今后凡隐匿田地而自行首告的,将田地没收入官,免除其罪;如果不自首,后来被查出,必定从重治罪。你们把这道谕旨向八旗宣示。特此谕示。雍正四年四月十五日,正白旗都统拉锡等议定,将拖欠官银的原任郎中殷德拿交刑部,从重治罪,具奏后奉 上谕:你们所奏正确,依照议定办理。今后遇到类似情况,议定拿交刑部从重治罪。案件具奏时,如果不写明‘照例’字样,就好像是任意命令从重治罪。把这件事遍谕八旗大臣等知悉。特此谕示。雍正四年四月十七日 召镶白旗满洲都统世子弘升等入内,奉 上谕:今后凡朕交办的事件,以及你们奏请、会同刑部审理的事件,都着会同刑部堂官、司官在该旗公署审理。如果又送到刑部,你们还要前往会审,反而显得繁琐扰乱。你们把这件事传谕八旗都统知悉。特此谕示。雍正四年四月二十五日奉 上谕:今后应当由旗下办结的事件,却不办理完结而推诿给部院的,都察院立即题奏;应当由部院办结的事件,却不办理完结而推诿给旗下的,也要题奏。这样事情就不至于耽误,彼此推诿的弊病也可以消除。着把这道谕旨传谕八旗大臣等知悉。特此谕示。雍正四年五月初二日奉。上谕:阿其那、允禟、允禵等人结党营私、同恶相济,朕以 宗庙 社稷为重,迟疑反复、详细谨慎地处理,费尽苦心;可是他们始终执迷不改,罪恶昭彰,朕也无可奈何。只是允禵与阿其那、允禟虽然都属于罪人,但允禵为人只是天性糊涂、行事狂妄,至于奸诈阴险之处,则与阿其那、允禟相差很远。只是因为阿其那、允禟多方笼络,允禵落入他们的计谋之中,受他们指使,不知悔悟。假如让他一人独处,他才能平庸,绝不能独自成就一件事;若同阿其那、允禟在一起,听任他们愚弄,就会狂悖放肆,什么都敢做。朕几十年来对他们的存心和行事知道得非常清楚。如果说朕对允禵独有偏袒,朕凭什么向 圣祖在 天之灵交代?朕的这片心,天地神明自然能够明察。从前命允禵住在马兰峪,本来想让他瞻仰 景陵,感发天良,彻底改正以前的过错,洗心革面;可是允禵仍不醒悟悔改,受到蒙蔽禁锢日益加深。奸民蔡懐玺又编造大逆之言,企图进行蛊惑。后来 马兰峪也不能让他居住,着满都、谭常明来文,立即驿传前往,将允禵带来。朕想 寿皇殿是供奉 皇考、皇妣圣容的地方,就把允禵禁锢在附近,让他追思 皇考、皇妣的教育之恩,宽限岁月,等待他改过悔悟。他的儿子白起,实在不成材,也着一并带来,与允禵一处禁锢。他的儿子白敦还好,可以封为镇国公,令其住在自己家中。蔡懐玺既然住在家中,曾经说过大逆之言,他的兄长为什么不检举首告?而且既然把蔡懐玺锁禁起来,为什么又让他逃脱?着刑部再行彻底审查,具奏。特此谕示。雍正四年五月初七日,大学士等奉 上谕:朕从前每旗特派御史二员,命他们稽察八旗事务。近来听说八旗大臣等在午门前只是徒有会同议事之名,实际上并不议事,以致各种事情拖延耽误。御史竟把这种情况视为常态,不加严察。旗务不同于部院事务,部院事务都有条例,也有期限;旗务没有固定条例和期限,这一点朕深知。所以特意派他们稽察,然而他们仍然懈怠,导致事情都拖延。可以把这道谕旨再次严厉告诫他们,今后务必加强查察,不可稍微顾及情面。如果仍像从前一样懈怠,必定将他们一并治罪,绝不轻易释放。特此谕示。雍正四年五月初十日,正白旗满洲都统拉锡等人上奏:本旗的纳其泰因获罪而被革职,现将他原本应当承袭的世职及家谱缮写呈报,谨此奏请,奉〔下文缺失〕。上谕:该旗奏折中没有说明纳其泰因何获罪,今后八旗家谱奏折中有类似情况的,要把获罪的原因节略缮写进去,具奏。特此谕示。雍正四年五月十一日奉

上谕:补授佐领及袭职之家谱内系补授某人之缺,即于某名之下粘小黄签。其陞转革退情由,虽于折内缮写,箭单内亦将情由节取缮入。将此防徧谕八旗,特谕。雍正四年五月十二日,镶红旗防古都统等以补授公中佐领,带领防军校、骁骑校等员引。见奉上谕:防军校、骁骑校俱系六品微员补授佐领,其品级不及。若原管佐领、世管佐领,则亦无可如何。此乃公中佐领,该旗若有大臣带来,如无大臣于该旗防选大员引见,不必论其所属。将此徧示八旗,特谕。雍正四年五月十四日,诸王大臣防奏:前令允禟改名,允禟所拟字样,存心奸巧,殊属不法,应发令拟改奉。上谕诸王大臣叅劾允禟更名一事,谓允禟设心奸巧,不法已甚。然此事在允禟之身,犹为罪犯之小者。阿其那、允禟、允防、允禵固结匪党,潜设机谋,种种不法之事,不可枚举。朕所举以晓谕羣臣及尔等所共知者,不过十分之二三。其余有所干碍而不便言及,繁琐委曲而难以悉数者,其事甚多。朕俱为之隐忍,难以宣示也。只因二阿哥旧在东宫,失储君之道,故阿其那、允禟等潜萌希冀之心。而阿灵阿、揆叙、鄂伦岱等又复私相附和,将二阿哥百计倾陷,以便遂其私愿。夫二阿哥之居心行事,皇考无不照察废黜断自宸▯岂伊等所得施其伎俩乎?二阿哥一日在东宫之位,凡为臣下者当守一日之臣节,岂可以悖逆之私心而视东宫如仇敌乎?及二阿哥废为庶人,己见斥于皇考又有一等奸宄之徒,妄思复立,以图儌幸,此又背纪乱伦之罪人也。当时伊等见二阿哥废黜,妄以为伊等奸计之所致,邪党愈加坚固,公然欲仗邪党之力,以东宫之位为可唾手而得,慢无忌惮,竟有敢与皇考相抗之意,此实朝廷之大患,国家之深忧。是以朕即位以来,百凡经理,费尽苦心,乃三年之久,顽邪尚未尽化,风俗尚未丕变。尔等满洲大臣,急宜醒悟,当日世祖章皇帝御极,正在冲龄,睿亲王辅政,大权在握。一日以黄色衣示在廷大臣,询问可否衣着。而比时大臣尚力争以为不可。凡满洲耆旧,内此等行事不可枚举,刚方正直之风,权势所不能夺者,歴歴可考。当时上三旗风俗,只知有君上。后因下五旗之人与上三旗之人竝用,遂染下五旗卑微之习。然从前下五旗之人,虽各有该管之主,而其心亦只知有君上,不知有管主也。何以至于今日,遂茍且卑靡,一至于此?如昨日都统五格在朕前奏对,尚将获罪削籍之允禟称之为主,五格乃一无知武夫。此则风俗頽壊,大义不明之故也。孟子云:“遵先王之法而过者,未之有也。”朕事事效法。祖宗愿尔等亦效法尔之祖父,忠诚自矢,一念不移。古人云:「天无二日,民无二王。」臣子之于君上,乃天经地义。茍懐二心,而存游移瞻顾之念,即为乱臣贼子,天理国法,岂能容乎?如阿灵阿、鄂伦岱等之奸恶,不明大义,其存心行事,尔等当以为戒。当日满洲风俗醇朴,尊君亲上之心,最为肫笃,虽遇天潢宗室,未尝不加礼敬,而君臣之大义极明,金石之心肠不渝。朕今日之谆谆训诫,不惮反覆周详者,无非欲正人心,化风俗,使国家永享升平之福耳。至于允禟改名之事,诸王大臣议令发伊自改,若发令自改,此等奸巧之人,必至又多计诈,着交与诚亲王、恒亲王酌改,具奏。特谕。雍正四年五月十七日,文武大臣等奉上谕:歴年以来,朕之数弟昏昧无知,不安本分,其奸伪逆乱之行,尔众大臣从前虽略晓一二,何能尽知?尔等且不能尽知,外间小人又何由知之?伊等为人,存心行事,朕因三四十年共在一处,知之甚悉。伊等僭妄之心,悖逆之行,及其党与,于国家大有关系。阿其那等歴年伤皇考之心,不孝不忠,结为党援,扰乱国家,其罪倍甚于二阿哥。从前阿其那、塞思黑、允禵、允防等共为党与,包藏祸心,将不守本分、诡随之人,百计千方,引诱交结。又将生事凶乱喇嘛、僧道、医卜、棍徒、优人之属,种种贪利小人,留心收揽,重利贿买,各致死命,以为伊等在各处称扬伊等美名。串通内外奸伪之人,希图大位。有不入其党者,即妄加危言以恐吓之。故不为其所笼络,不为其所欺防者,盖少。国家被其扰乱,人心受其蛊惑,外则与阿灵阿、鄂伦岱、苏努、七十、黑寿等乱臣结党往来,内则与皇考御前侍衞拜唐阿、太监等钻营交结,探听一切喜怒信。息若非我皇考神明圣智,心如金石,未有不为伊等诡秘之计所动摇。者伊等奸伪之计皆为我皇考之所洞悉,故穷困怀羞,凶心益逞,反将皇考年高之人,种种激怒,无所不至。圣躬憔悴,成疾皆阿其那等不忠不孝,奸伪结党,种种可诛。之所致也,知臣子者,莫如君父,我。

译上谕:补授佐领以及承袭职务的家谱中,如果是补授某人的员缺,就在某人姓名下面粘贴小黄签。其升迁、转任、革退的原因,虽然已经在奏折中缮写,箭单中也要把原因节略缮写进去。把这道谕旨遍谕八旗。特此谕示。雍正四年五月十二日,镶红旗蒙古都统等因补授公中佐领,带领防军校、骁骑校等官员引 见,奉 上谕:防军校、骁骑校都是六品低级官员,补授佐领时品级不够。如果是原管佐领、世管佐领,也就没有办法。如今这是公中佐领,该旗如果有大臣带来人员,没有大臣在该旗拣选大员引见的,不必考虑其所属关系。把这道谕旨遍示八旗。特此谕示。雍正四年五月十四日,诸王大臣题奏:先前命允禟改名,允禟拟定的字样存心奸巧,实在违法,应发令让他重新拟改。奉 上谕:诸王大臣弹劾允禟改名一事,说允禟用心奸巧,违法至极。然而这件事对允禟本人来说,仍只是罪行中较小的一项。阿其那、允禟、允防、允禵固结匪党,暗中谋划,各种违法之事不胜枚举。朕举出来让群臣以及你们共同知道的,不过十分之二三。其余有牵涉忌讳、不便说出的,以及繁琐曲折、难以一一列举的事情,还有很多。朕都替他们隐忍,难以公开。只是因为二阿哥过去居于东宫,失去了作为储君的道义,所以阿其那、允禟等暗中萌生希望。阿灵阿、揆叙、鄂伦岱等又私下附和,千方百计倾陷二阿哥,以便实现自己的私愿。至于二阿哥的存心和行事,皇考没有不察看,废黜完全出自 皇上的裁断,难道是他们能够施展伎俩的吗?二阿哥一天处在东宫之位,凡是做臣下的就应当守一天臣节,怎么可以怀着悖逆的私心,把东宫看成仇敌?等二阿哥被废为庶人,已经被 皇考斥退以后,又有一类奸邪之徒妄想复立他,以图侥幸,这又是违背纲纪、扰乱伦理的罪人。当时他们见二阿哥被废黜,妄以为这是他们奸计造成的,邪党更加牢固,公然想凭借邪党的力量,认为东宫之位可以轻易取得,傲慢而无所顾忌,竟敢产生与 皇考抗争的意思,这实在是朝廷的大患、国家的深忧。因此朕即位以来,处理各项事务,费尽苦心;三年过去,顽固邪恶的风气还没有完全改变,风俗也没有大为改观。你们满洲大臣应当赶快醒悟。当年 世祖章皇帝登极时,正值年少,睿亲王辅政,大权在握。有一天拿黄色衣服给朝廷大臣看,询问是否可以穿着;当时大臣们还极力争辩说不可以。满洲旧臣中,这类事情不胜枚举;刚强方正、正直不阿、权势不能夺其志的风气,都有明确考证。当时上三旗的风俗,只知道有君上。后来因为下五旗的人和上三旗的人共同任用,便沾染了下五旗卑微的习气。然而从前下五旗的人,虽然各有所属的管主,他们心里也只知道有君上,不知道有管主。为什么到了今天,竟苟且卑靡到这种地步?如昨日都统五格在朕面前奏对时,尚且把获罪削籍的允禟称作主人;五格只是一个无知的武夫。这就是风俗败坏、大义不明造成的。孟子说:‘遵循先王之法而仍会犯错的,从来没有。’朕事事都效法 祖宗,也希望你们效法你们的祖父,忠诚自守,发誓始终不改。古人说:‘天上没有两个太阳,百姓没有两个君王。’臣子对于君上,这是天经地义。如果心怀二心,存有犹豫观望、瞻前顾后的念头,就是乱臣贼子;天理国法,哪里能够容忍?阿灵阿、鄂伦岱等人的奸恶和不明大义,你们应当引以为戒。当时满洲风俗淳厚朴实,尊敬君主、亲近上级的心最为真挚深厚;即使遇到皇族宗室,也从未不加礼敬,而君臣大义极其分明,忠贞如金石,始终不改。朕今天这样谆谆训诫,不怕反复周详,无非是想端正人心、改变风俗,使国家永远享有太平的福祉。至于允禟改名的事情,诸王大臣议定让他自己改;如果命令他自己改,这类奸巧之人必定又会施展许多欺诈计谋,着交给诚亲王、恒亲王斟酌改定,具奏。特此谕示。雍正四年五月十七日,文武大臣等奉 上谕:历年以来,朕的几个弟弟昏昧无知,不安守本分;他们奸伪悖逆、扰乱作乱的行为,你们众大臣从前虽然略知一二,哪里能够全部知道?你们尚且不能全部知道,外间小人又怎么会知道?他们为人处世、存心行事,朕因为同他们在一起三四十年,知道得非常清楚。他们僭越妄行的心思、悖逆的行为以及他们的党羽,对国家关系极大。阿其那等人历年伤害 皇考的心,不孝不忠,结党援引,扰乱国家,罪过比二阿哥严重得多。从前阿其那、塞思黑、允禵、允防等人共同结党,包藏祸心,把不守本分、诡诈逢迎的人,想尽办法诱骗结交。又把制造事端、凶狠作乱的喇嘛、僧道、医卜、棍徒、优人之类,以及各种贪图利益的小人,留心收罗,重金贿买,分别让他们拼死效命,用来使他们在各处称扬自己的美名。他们串通内外奸伪之人,图谋帝位。凡是不加入他们党羽的人,就妄加危言恐吓。因此不被他们笼络、不被他们欺骗的人,实在很少。国家受到他们扰乱,人心受到他们蛊惑;对外则与阿灵阿、鄂伦岱、苏努、七十、黑寿等乱臣结党往来,对内则与 皇考御前的侍卫拜唐阿、太监等钻营结交,探听一切喜怒和消息。如果不是我 皇考神明圣智、心志坚定如金石,哪有不被他们诡秘计谋动摇的?他们的奸伪计谋,全都被我 皇考洞察,所以他们困窘羞惭,凶恶之心反而更加放纵,竟反过来把 皇考年高之人处处激怒,无所不用其极。圣上的身体憔悴而成病,都是阿其那等人不忠不孝、奸伪结党、种种罪行应当诛杀所造成的。这正是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了解臣子的,莫过于君父;朕就是这样。

皇考因阿其那不孝不忠,恶贯满盈,深用震怒。曽谓阿其那为乱臣贼子,乃呉三桂之再世,实梁山泊之逆党。父子之恩絶矣,此等之防难以尽录皇考之防甚明伊等皆得罪于宗庙社稷皇考之人,国法所当诛者也。朕即位以来,将伊等罪过俱暂寛宥,凡事教训,冀伊等解散党与,去其僭妄之心,改其悖乱之行。将阿其那封为亲王,简用重任,总理事务。阿其那仍不改其觊觎悖逆之心,奸伪之行,凡朕所交之事,俱有意欲败壊。之事事以美誉自居,欲将恶名归之于朕,其悖逆之心无少改悔处。朕深觉知之,伊但凶心稍萌,朕即显然晓示于众。故伊计穷力绌,知其悖逆之心,奸伪之行,断不能施布,因但欲朕加之诛戮,意谓倘有玷朕名誉之万一,以泄其忿。种种扰乱,全无人臣之体,竟至在众大臣前发誓,公然诅咒,连及朕躬,举动狂悖,一至于此也。封阿其那为亲王之时,伊妻家之亲为伊贺喜,阿其那即云:“何喜之有,我头不知落于何日”等语。朕不知其何心何故而出此言。再阿其那在拘禁之处,向防守太监云:“我向来在家,每餐止饭一碗,今饭加二碗,我断断不愿全尸以殁,必使见杀而后已”等语。岂有身为臣子而如此暴虐悖逆之理耶?再阿其那于皇考在日不能承欢奉事以叨君父之矜怜,不能保其贝勒之爵禄,不能不犯鎻拏之罪。伊之乳公乳母之首领,不能保妻子,不能保家财,不能保,则阿其那之才具福分显然可知。夫阿其那以此才具福分,兼以不孝不忠,挟其奸伪之心,恣其所行之事,倘至此大位,岂能上安?宗庙社稷报答祖父之恩,泽被生民之众哉?果系诚心为大清国之人,未必愿阿其那位登大宝也。至塞思黑,乃系痴肥臃肿,矫揉妄作,粗率狂谬,下贱无耻之人。皇考从前不比之于人数,弟兄辈亦将伊戏谑轻贱。即阿其那,亦知伊庸昧无能,特引诱愚弄,使出奴力。塞思黑因阿其那事败,未称伊等之心。数年间挺身觊觎大位者,亦阿其那将伊怂慂之所致也。朕即位以来,因思伊等断不可置之一处,将伊遣往山西大同居住,原欲令其更改恶心逆行也。伊觉朕之寛仁,断不肯伤伊等身命,不但不改其悖逆之心,反种种妄乱敢行。自古人臣未行之事敢言,自古人臣未出之言只欲激怒朕心,务令诛之而后已。至于带给允防书札内有「机防已失,悔之无及」等语,数千里寄此等悖逆书信,毫无畏惧如此不法,是诚何心?仰防圣祖皇考隆恩豢养臣子三四十年之厚泽,岂有因未遂僭?妄之私即怨望君父与国为仇,如此悖逆肆行,有是理乎?且伊蠢然无知,行事悖谬,不量己才,不知羞耻,以不足比数之人贿买棍徒,而小人惑于流传之言,以为塞思黑可邀大位,致使众口纷纷,此亦世所罕闻也。而伊亦公然自受,恣口乱言,自古以来亦未有不自度量,腼顔无耻,悖谬可杀如塞思黑者也。至允禵生性糊涂急暴,天地之髙厚亦不知为何如之人。皇考知伊在家必然生事,特逺遣出征。在外者允禵乃信阿其那、塞思黑之唆诱,顿萌大志。自古有大志之人,岂有不愿身名美好之理?而允禵于出征处妄费国帑,肆行贪饕,骚扰地方,又钻营塞思黑令在皇考前巧为设法,取青海台吉之女,逐日醉饮,种种淫乱贪汚之行,众皆知之。允禵身为大将,而所行之事,有国法在,有皇考洞鉴,在有公论,在自当勉力粉饰邀誉,亦欲强忍遂伊愿望之心,而乃丑行不法,可笑至于如此。似此伎俩,人品若至大位,恣任其意,何所不为?岂能为国家万姓造福也?不过私心,令伊同党不忠不孝,奸宄乱国,当诛之数人儌幸而已,未必国家之福也。朕即位后,即降恩防,将允禵唤囘。允禵于未到京之间,即露种种狂悖;于到京之日,向朕轻躁妄行,状▯棍徒,其罪不可枚举。朕皆宽宥施恩于皇妣梓宫前,封伊为王,全不思报朕恩,竝不改伊等朋党之初心,逆志益恣,向朕种种欺妄暴虐之心倍加。近者,蔡懐玺投伊院内字帖内开:“二七变为主贵人,守宗山以九王之母为太后”数语,允禵不行奏闻,将要“▯”字样裁去涂抹,但交与总兵范时绎,令不论如何完结,且云竝非大事。防其如此无法无天悖乱之行,即史书内亦属希有。至于允防,乃一介下贱,原属无耻之人,但知索取民财,争夺买卖,交结内侍种种宵小刻薄无耻劣行之处,难以屈指,举国共知。阿其那将此等人亦行设法牢笼,令其出力以为羽翼。阿其那等心懐奸恶,扰乱国政,煽惑人心,邀买美名,结交匪▯,徧处称扬伊善,不过欺人而已,岂能欺?上天皇考乎阿其那等承懽皇考者,何处?効力者,何处?有裨国家者,何处?利济军民者,何处?施恩臣工者,何处?有益兄弟者,何处?且当。

译皇考因为阿其那不孝不忠、罪恶贯盈,极为震怒。曾说阿其那是乱臣贼子,是第二个吴三桂,实际上是梁山泊的叛逆党徒。父子之间的恩情已经断绝了。像这类【原文残缺】这些罪行难以全部记录。皇考的谕旨说得非常明白,他们全都得罪了【原文残缺】宗庙,社稷,是按皇考之意、依国法应当诛杀的人。朕即位以来,把他们的罪过暂且一并宽宥,凡事加以教训,希望他们解散党羽,去掉僭越妄为的心思,改掉悖逆作乱的行为。朕把阿其那封为亲王,选任他担负重任,总理事务。阿其那仍不改变觊觎、悖逆的心思和奸诈虚伪的行为,凡是朕交办的事情,他都有意加以败坏。他事事都把美名归于自己,想把恶名归给朕,他悖逆的心思一点也没有改悔。朕深深地看透了这一点;他只要稍微露出凶恶的念头,朕就立即明白地向众人说明。因此,他计穷力竭,知道自己的悖逆之心和奸伪行为根本不能施行,便只想让朕杀戮他,心想只要万一玷污了朕的名誉,就可以发泄他的愤恨。他种种扰乱,完全没有人臣的体统,竟至于在众大臣面前发誓,公然诅咒,甚至牵连到朕本人,举动狂悖到了这种地步。朕封阿其那为亲王时,他妻家的亲属来向他道贺,阿其那却说:“有什么可喜的?我不知道哪一天就会掉脑袋了。”朕不知道他怀着什么心、出于什么缘故说出这种话。又,阿其那被拘禁时,对守卫的太监说:“我平日在家,每顿只吃一碗饭;如今饭增加到两碗,我绝不愿意保全尸首而死,一定要被杀死才算完。” 哪有身为臣子却这样暴虐悖逆的道理呢?又,阿其那在【原文残缺】皇考在世时不能承欢侍奉,以求得到【原文残缺】君父的怜悯;不能保住贝勒的爵禄,不能不犯下被锁拿拘禁的罪。他的乳公、乳母和首领,既不能保全妻子儿女,也不能保全家产,不能保全【原文残缺】;由此可明显看出阿其那的才干和福分。阿其那凭这样的才干和福分,又加上不孝不忠,怀着奸诈虚伪的心,任意行事,假如让他登上这个大位,难道还能使上天和【原文残缺】宗庙【原文残缺】社稷,报答【原文残缺】祖父的恩德,使恩泽普及众多百姓吗?如果真是诚心为大清国着想的人,未必愿意让阿其那登上皇位。至于塞思黑,则是一个痴呆、肥胖、臃肿,矫揉造作、狂妄妄为、粗疏轻率、狂妄荒谬、下贱无耻的人。皇考从前甚至不把他列入人数之中,兄弟们也都戏弄、轻视他。即使阿其那,也知道他庸碌愚昧、没有才能,只是引诱、愚弄他,让他出力办事。塞思黑因为阿其那的事情败露,没有达到他们的心愿。几年来挺身而出、觊觎大位,也是阿其那怂恿他的结果。朕即位以来,想到他们绝不能安置在一处,便把他遣往山西大同居住,本来是想让他改掉恶念和悖逆行为。他觉得朕宽仁,断定朕不会伤害他们的性命,不但不改悖逆之心,反而种种妄为、作乱,敢于施行。自古臣子不敢做的事情,他敢说;自古臣子不敢说的话,他只想用来激怒朕,务必要使朕诛杀他才罢休。至于带给允禵的书札中有“机会已经失去,后悔也来不及了”等话,竟从数千里外寄来这种悖逆书信,毫无畏惧,违法至此,这究竟是什么心思?仰仗【原文残缺】圣祖皇考隆重恩德,豢养臣子三四十年的深厚恩泽,难道会因为僭越的企图没有实现【原文残缺】妄想的私心就怨恨【原文残缺】君父,把国家当作仇敌,像这样悖逆放肆地行事,有这种道理吗?况且他愚蠢无知,行事悖谬,不衡量自己的才干,也不知羞耻;用钱收买那些不值一提的棍徒,而小人又被流传的言语迷惑,以为塞思黑可以取得大位,因而众说纷纭,这也是世上少有听闻的事。他还公然接受这些吹捧,任意开口胡说;自古以来,也没有像塞思黑这样不自量力、厚颜无耻、悖谬得该杀的人。至于允禵,天性糊涂、急躁暴烈,连天地的高深厚重究竟是什么样都不知道。皇考知道他在家一定会惹事,特意把他远远派出去征战。在外面的允禵听信阿其那、塞思黑的唆使诱导,顿时萌发了非分的大志。自古有大志的人,哪有不希望自己的身名美好之理?可是允禵在出征驻地胡乱耗费国库钱财,肆意贪婪暴食,骚扰地方;又钻营讨好塞思黑,使他在【原文残缺】皇考面前巧妙地设法,娶青海台吉的女儿,每天沉醉饮酒,种种淫乱贪污的行为,众人都知道。允禵身为大将,而他所做的事情,上有国法,有【原文残缺】皇考明察洞鉴,有公众舆论;本来应当努力掩饰丑行、博取声誉,也应当勉强忍耐以满足他的愿望,可是他的丑行违法,竟荒唐可笑到了这种地步。像这样的伎俩和人品,若让他登上大位,任凭他为所欲为,还有什么不会做?难道能为国家和万民造福吗?不过是满足私心,使他的几个同党、不忠不孝、奸邪乱国的罪人侥幸得逞而已,未必是国家的福气。朕即位后,立即降下恩谕,把允禵召回。允禵尚未到京,就显露出种种狂悖;到京当天,对朕轻浮急躁、胡作妄为,形状像个棍徒,罪行多得无法一一列举。朕都宽宥他并施加恩典于【原文残缺】皇妣的梓宫前,封他为王;他完全不想报答朕的恩德,也不改变他们当初结党营私的心思,反逆的意志更加放纵,对朕的种种欺骗、妄为和暴虐之心反而倍增。最近,蔡怀玺投进他院中的字帖写道:“二七变为主贵人,守宗山以九王之母为太后”等话。允禵不把此事奏报上来,还把“紧”字裁去涂抹,只交给总兵范时绎,命他无论如何了结此事,并且说这不是什么大事。他这样无法无天、悖乱行事,即使在史书中也很少见。至于允禟,不过是一个下贱、原本无耻的人,只知道索取民财、争夺买卖,又结交内侍等种种宵小,刻薄无耻的劣行多得难以计数,举国都知道。阿其那还设法把这种人也笼络起来,让他出力作为羽翼。阿其那等人心怀奸恶,扰乱国政,煽惑人心,收买、博取美名,结交匪类,到处称扬他的善行,不过是欺骗别人罢了,难道真能欺骗【原文残缺】上天【原文残缺】皇考吗?阿其那等人承欢侍奉【原文残缺】皇考,有什么地方?效力,有什么地方?对国家有补益,有什么地方?有利于军民,有什么地方?施恩于臣工,有什么地方?对兄弟有益,有什么地方?况且应当【原文残缺】

皇考圣明在御之时,阿其那为皇子,何得交结外人?不曽与政事,有何善足称?遂至人目之为佛者,何故耶?此皆伊等所结朋党作乱之徒,招摇惑众,小人愚昧,入其机变,不审始末虚实之所致,甚显然也。伊等如果有善可据,朕此数言,又安能掩没伊等之善行乎?但众多愚昧,伊等存心行事已久,众人被其欺惑者深,朕若不如此明白降防,分析伊等奸伪之术,凶恶之性,不孝不忠之行,众皆难以知晓。今众人但将伊等果如何好,有如何似佛之处,自心稍为揣度,则若梦之醒,众自晓然也,且当皇考之时,朕若欲似伊等结党,不能得人耶?若欲似伊等邀名,不能致誉耶?若欲效伊等之所行,岂力不能为之人耶?只因上天照鉴可畏皇考恩德甚重,朕心不忍忘负,是以但宁静守分,敬谨孝顺。于皇考之前,朕自幼时,诸兄弟俱恭敬朕躬,朕于兄弟中亦竝无私嫌,而朕亦从无希冀大位之念,此皇考所深鉴,众人所共知也。昔朕之兄弟中,往往有得罪皇考者,朕身为之解释调停,以宽解。皇考之怒,凡此不可枚举。现今诸王与皇考亲近侍卫俱悉知之,朕非邀名,而亦非为伊等,乃实为君父年高,仰体。圣躬之故,是以坚持心志而行之耳。莅位以来,为因国家利害所关,但欲伊等改其凶悖之性,以及于善耳。设使朕先便有希冀此位之念,今已登此位矣。又于伊等何仇乎?朕从前若有被兄弟凌辱,或致朕于恶地,或于朕有亏伤处,如此等私怨,倘有一事,倘有一人,亦必不能掩众人之耳目。皇考在时朕赖皇考之恩,平安尊荣,已四十五年。此等不肖弟辈,与朕岂但不得敢言有仇隙,即些微一言之不合,亦未有也。朕临御以来,日夜念。皇考之恩,付托之重,于政事竭力勤求,已经四载。尔众大臣,朝夕在廷,觌面奏事,岂有不知之理?自古帝王,未有如我。圣祖皇考之勤政者即皇考之勤,亦无自朝至暮办事之理。但朕甫登大位,因素性于事不好干预,臣工皆所未识,政务皆所未经念。皇考付托之重大,恐其陨越遗漏,故尔精勤求治,自晨至暮,总无间断。伊等不得窥朕之瑕隙。于元年二年间造言,有谓朕每日早理事,日中即醉饮者;又有谓朕日中酒醒,日昃方理事者。朕当时即已闻知,诸卿宁不闻乎?朕从不能饮,若彼时即降谕防,似乎弭谤,亦谓流言虚实,歴久自明,故未即降谕防。经今四载,朕从前不饮之处,众已共知。伊等见朕勤理政事,又皇考以大业付托朕躬,奸恶之徒遂欲以不美之名加之于朕以有过加之皇考欲使天下扰乱不已,故又造此等无稽之言,传播声扬,甚有关系。今郭允进作书抛入塞楞额轿中,书内因朕庚属午,遂指马造出异言,詈骂尔众大臣,亦忍闻乎?又云十月作乱,八佛被囚,军民怨新主。又谓朕自即位以来遭旱潦饥荒之灾等语。又各处粘帖书内云:灾病下降,不信此者即被瘟疫吐血而死等语。观此实乃阿其那、塞思黑、允禵、允防等朋党之奸逆凶恶之小人,行乱作恶之书办皁隶、旗棍等贪取货财、讹诈寻事、惯于钻营之徒。见朕将部院衙门及各省私弊尽行除革,政治肃清,此辈宵小之人不能行其劫掠讹诈之事,始移恨于朕,不惮法度,不畏死亡,特造此等悖乱之语,以摇动人心,扰乱国家,欲使朕心疑畏,将此辈恶棍朋谋之人容忍寛假之意。如朕之为人,岂惮此不经之谣言乎?朕以圣贤大公至正之道治天下,焉有因此等悖逆之言遂尔畏惧宽假之理乎?谓阿其那为佛者,岂以其不孝不忠,如鬼如蜮之行乎?不然伊又有何等忠孝仁慈之美行耶?似此凶暴恶诈奸险之佛,诚自古所未闻者。况水旱疾疫,世所有者,此辈如此妄言,倘偶逢其事,众即以其言为验而信之矣,所关甚巨。朕即位三年以来,幸叨天贶众所知者,此岂可以假饰之事乎?倘非皇天眷佑,稍合此辈造作之言,又不知如何造作谤讪矣?如直省去岁偶值水灾,朕即发粟数百万石赈救,又令修治堤塘,大开水利。因轸念元元之故,动用数百万帑金,使直省数百万黎民竟若无灾,不致艰食。直隶通省百姓之感戴,亦难掩众人之耳目。天下军民,朕爱之俱如赤子。自临御以来,所以推恩于军民者甚备。天下之人,何故不戴朕恩,反生怨恨也?且不知怨朕何事也?岂即以惩治阿其那等当诛之奸▯故乎?如果以惩治阿其那、塞思黑、允禵之故,天下军民遂至胥怨,则此辈实国家之贼,更断不可留于人世矣。如朕即位三年,有一事可致军民之怨,朕万岁后不见朕。皇考在天之灵,朕如有致军民可怨之处,众人即当明言。今者,内有郭允进之辈,外有蔡懐玺之徒,任意造作各样谣言,将书字抛置声张,实国家之蟊贼,不可以不正法也。我朝自太祖太宗肇造区宇至我皇考百有余年,满洲等世沐恩膏,朕承

译皇考圣明在位时,阿其那身为皇子,凭什么能够结交外人?他从未参与政事,又有什么善行值得称道?竟至于有人把他看作佛,这是为什么呢?这都是他们结党作乱的党徒招摇撞骗、迷惑众人,而小人愚昧,落入他们机变诡计、不能辨明始末虚实所造成的,实在非常明显。如果他们确有善行可凭,朕这几句话又怎么能掩盖他们的善行呢?只是世人多有愚昧,他们存心行事已经很久,众人受其欺骗迷惑很深;朕若不这样明白地降谕,分析他们奸诈虚伪的手段、凶恶的本性以及不孝不忠的行为,众人都难以知晓。如今众人只要想一想他们究竟有多好、哪里像佛,稍加揣度,就会如同从梦中醒来,自然明白了;况且应当【原文残缺】皇考在世时,朕如果想像他们那样结党,难道会找不到人吗?如果想像他们那样博取名声,难道会得不到声誉吗?如果想仿效他们的所作所为,难道是没有力量去做吗?只是因为【原文残缺】上天照察鉴临,令人畏惧;皇考的恩德极其深重,朕心中不忍忘记并辜负,所以宁愿安静守本分,恭敬谨慎、孝顺奉行。在【原文残缺】皇考面前,朕从幼年起,众兄弟都恭敬朕本人;朕在兄弟之间也没有任何私下嫌隙,而且朕从来没有希望登上大位的念头。这一点【原文残缺】皇考深知,众人也都知道。从前朕的兄弟中,常有人得罪皇考,朕亲自替他们解释、调停,以宽解【原文残缺】皇考的怒气,这类事情数不胜数。如今各王以及【原文残缺】皇考身边的亲近侍卫都完全知道这些事。朕不是为了博取名声,也不是为了他们,而实在是因为君父年高,仰体【原文残缺】圣上的身体状况,所以坚持自己的心志这样做而已。朕即位以来,所作所为关系到国家利害,只是希望他们改掉凶恶悖逆的性情,走向善良。假如朕早先就有觊觎这个位子的念头,如今已经登上此位了;朕又和他们有什么仇呢?朕从前如果曾被兄弟凌辱,或被置于困厄境地,或有损害朕的地方,这类私人怨恨,假如有一件、哪怕有一个人涉及,也一定瞒不过众人的耳目。皇考在世时,朕依赖【原文残缺】皇考的恩德,平安、尊贵、荣显,已经四十五年了。这些不肖弟弟与朕,别说不敢说有什么仇隙,就是连一句轻微的不合也没有。朕登临帝位以来,日夜思念【原文残缺】皇考的恩德和托付之重,在政事上竭尽力量、勤勉求治,已经四年了。你们众位大臣早晚都在朝廷,面对面奏报政事,哪有不知道的道理?自古以来的帝王,没有像朕这样【原文残缺】圣祖皇考勤于政务的;就是【原文残缺】皇考再勤勉,也没有从早到晚不停办理政事的道理。但是朕刚登大位,因本性向来不喜欢干预事务,臣工们都不了解;政务也都是过去没有经历、没有思考过的。皇考托付的事业太重大,朕恐怕有所陨越、遗漏,所以精勤求治,从早到晚始终没有间断。他们无法窥见朕的过失。雍正元年、二年间,有人造谣说朕每天早晨处理政事,到中午就醉酒;又有人说朕中午酒醒,到太阳偏西才处理政事。朕当时就听说了,诸位卿家难道没有听说吗?朕一向不能饮酒,如果当时立即降谕说明,似乎会有压制诽谤之嫌;也想着流言是真是假,时间久了自然会明白,所以没有立即降谕。经过如今四年,朕从来不饮酒的情况,众人已经都知道了。他们见朕勤于处理政务,又【原文残缺】皇考把大业托付给朕本人,奸恶之徒于是想把不好的名声加到【原文残缺】朕身上,说朕有过错,加给【原文残缺】皇考,想使天下不断扰乱,所以又编造这些毫无根据的话,四处传播,关系非常重大。如今郭允进写信,扔进塞楞额的轿子里;信中因为朕属庚午,便指斥马匹,编造奇异言论,辱骂你们众位大臣,你们难道也忍心听到吗?又说十月将作乱,八佛被囚,军民怨恨新主。又说朕即位以来遭遇旱灾、水灾、饥荒等灾祸。各处张贴的书信中又说:“灾病降临,不相信这话的人就会染上瘟疫,吐血而死。”这些事情看来,实在是阿其那、塞思黑、允禵、允禟等人的党羽,以及那些作乱作恶的书办、皂隶、旗棍等贪图财货、讹诈闹事、惯于钻营的人所写。他们见朕把各部院衙门和各省的私弊全部革除,政治清明,自己这些小人不能再进行劫掠讹诈,才把怨恨转向朕。他们不顾法度、不怕死亡,特意编造这些悖乱言语,企图动摇人心、扰乱国家,使朕心中疑惧,从而容忍宽赦这些恶棍和结党谋划的人。像朕这样的人,难道会害怕这种荒诞无稽的谣言吗?朕以圣贤大公至正的原则治理天下,哪有因为这些悖逆言论便畏惧、宽赦他们的道理?说阿其那是佛,难道是因为他不孝不忠、行为像鬼怪毒虫吗?如果不是这样,他又有什么忠孝仁慈的美好行为呢?像这样凶暴、邪恶、奸诈、阴险的佛,实在是自古以来从未听说过的。况且水灾、旱灾、疾病、瘟疫,是世间常有的事;这些人这样胡乱造谣,假如偶然发生了灾害,众人就会把他们的话当作应验而相信,影响非常重大。朕即位三年以来,幸而承受【原文残缺】上天的赐予,这一点众人都知道,难道这是可以假装粉饰的事情吗?假如不是【原文残缺】皇天眷顾保佑,稍微有一点符合这些人的造谣言论,又不知道他们会怎样继续编造、诽谤呢?例如直隶去年偶然遭遇水灾,朕立即发放数百万石粮食赈济,又命令修治堤塘,大力兴办水利。因为忧念百姓,动用数百万帑银,使直隶全省数百万百姓竟像没有遭灾一样,不至于缺粮。直隶全省百姓的感戴之情,也难以瞒过众人的耳目。天下军民,朕都像爱护赤子一样爱护他们。朕即位以来,对军民推施的恩惠非常周备。天下人为什么不感戴朕的恩德,反而产生怨恨呢?而且不知道究竟怨恨朕什么事?难道只是因为惩治阿其那等应当诛杀的奸类吗?如果因为惩治阿其那、塞思黑、允禵,天下军民便全都怨恨,那么这些人实在是国家的贼,绝对不能继续留在人世。假如朕即位三年以来有一件事足以招致军民怨恨,朕万岁以后也不愿再见到朕【原文残缺】皇考在【原文残缺】皇考在天之灵面前,假如朕有使军民怨恨的地方,众人就应当明白说出来。如今,朝廷内部有郭允进一类人,外部有蔡怀玺一类人,任意编造各种谣言,把文字写成书信扔出去并加以传播,实在是国家的蛀虫,不能不依法正法。我朝自【原文残缺】太祖【原文残缺】太宗开创疆土以来,到我【原文残缺】皇考,已经一百多年了。满洲等族世代沐浴恩泽,朕承受【原文残缺】

皇考之命,嗣此鸿基,天惟一日,国止一君,八旗人等,亦惟感戴大君,一心事朕而已。似此不忠不孝之辈,扰乱国家,妄行不法,乱臣贼子之居心行事,八旗之人,聆朕晓谕之防,当必骇然,深烛其行事之悖乱,当切齿而共恨之者。嗣后尔等各部院衙门八旗之内,有如此等妄造语言,摇乱人心者,汝等加意访拏,诛殛数人,羣小自然戒惧,不敢妄为矣。倘知之闻之,故作不知,被他处拏获审出时,将隠匿之人照犯人一例治罪。塞楞额陈奏甚是可嘉,如此始可谓国家大臣。大凡微贱小人,不知国家之大义,懐奸隠匿,以示私恩,如塞思黑、允禵等,况关系己身之事,值此等妄言之人,尚故作不知,纵之以示宽仁,此明非国家之叛臣贼子而何?且置法纪于何地乎?从前诸王大臣请将阿其那、塞思黑、允禵即行正法,断不可留,所奏甚为得理。此辈包藏异心,挠乱国政,乃获罪于宗庙社稷与我皇考之人,理应正法。但伊等歴年结成党与,妄造语言,蛊惑人心,久矣。阿其那等种种奸诈恶逆之事,中外及八旗军民人等,尚未得徧知。此事乃关系皇考及朕躬之事,今故将此辈奸恶不忠不孝大罪,备悉言明,使中外之人昭然尽晓,即将此辈正法,亦属当然后。日亦不得议,朕即姑留之,亦不过数名死人耳,亦无所关碍。汝等谨记,此防录出奏览后,传与京城内外八旗军民人等一体知之。特谕。雍正四年五月十七日召入诸王大臣等奉上谕:今满洲大臣官员等,有年齿未及而乗车轿行走者甚多,殊为恶习。若如此流而不已,将来满洲等将乗马之事竟至废弃矣。现今天气炎热,俟立秋后再行禁止。特谕。雍正四年五月十八日,领侍衞内大臣等奉。上谕:朕思教育三旗之记名功臣子孙,若令伊等在一处读书,则教授之人必不加勉,而众幼童聚于一处,亦不得实在肄业。将此内二十岁以上曽习清汉书者,尔等查明,各与二两钱粮米石,令在部院为贴写笔帖式,果好,令该管大臣保奏,以笔帖式补用。若二十岁以上之不曽读书者,照防军与四两钱粮米石,令在捕牲执事人处行走,并给养马钱。至于伊等优劣,自可得知,果有优者,即可用为侍衞或补授官职。其十九岁以下者,如在家能延师教训,无庸并及,其余每月与四两钱粮,以为延师肄业之费。此次恩施,尔等不必将大臣等之子孙又行分别,务令一体均沾,并交伊等父兄,令将子弟之文武学业加意教训。俟伊等至二十岁时奏闻。朕所以如此施恩者,凡欲成就功臣之子孙也。伊等父兄理宜仰体朕意,各自谆切教其子弟,庶伊等之文武学业俱得渐进,以底于成就矣。朕若不加恩,伊等何由得上进行走之处?特谕。雍正四年五月二十七日,世子▯升都统拉锡为请。防颁发刋刻上谕具奏奉上谕:八旗满洲、防古、汉军以及包衣佐领,若只给与一张,恐其不无损壊,每佐领各给清汉两张。再各部院衙门、廵捕三营、五城、包衣佐领、浑托和各司院执事人,凡有首领管辖之处及太监等,俱给与两张。再盛京、乌拉,以至凡有满洲兵丁驻防之处,亦各计佐领给与。现今刷五千张散给,其余俟将公奏本章传示各省之便,尔等奏闻,交部令其颁赐外省督抚。此书内俱有。太祖太宗圣祖尊号,将此徧行晓谕,不可任意污损,及纳于靴内,如有破损敬谨焚之特谕雍正四年六月初三日,和硕康亲王【臣】崇安及诸王贝勒贝子公、满汉文武大臣等公同谨奏为同恶结党、逆法悖伦,请申明刑以协公论事。窃闻自古圣帝明王,以仁▯敦睦之恩,尤必以刑严创惩之典,故彰大义以灭亲,实奉天命而讨罪。诚以物议所不容,即国法所难宥。如阿其那、塞思黑、允禵等,罪状多端,昭昭显著,众所共知,宜置重典【臣】等请胪列其罪,为我皇上陈之阿其那秉性奸险,立心诡诈,塞思黒、允防、允禵等结党胶固,而阿其那为之魁首,积念深谋,希图非望,康熈四十七年冬。圣祖仁皇帝圣体违和我皇上奉防同【臣】允祉【臣】允祺及阿其那检视方药,此乃为子臣者忧惧敬谨之时,独阿其那毫无忧色,医药之事漫不关心,竝不在应当只候之所,惟与塞思黒允禵等促坐私处,密语情状叵测,及圣祖仁皇帝圣躬平复,正子臣懽欣▯喜之时,阿其那毫无喜色反有圣体目前虽愈,将来之事柰何?之语惊骇听闻,众所共知者一也。阿其那素蓄异志,因相士张明德诳称伊有人君之福,遂欲谋杀二阿哥,又与大阿哥暗蓄刺客,谋为不轨,众所共知者一也。阿其那与塞思黑、允禵同心合谋,倾陷二阿哥,希图储位,因竭力趋奉裕亲王福全,福全在

译皇考的遗命,继承这宏大的基业。上天一天只有一个,国家只能有一个君主,八旗人等也只应感戴大君,一心侍奉朕而已。像这样不忠不孝的人扰乱国家,胡作非为;他们以乱臣贼子的心思行事,八旗众人听到朕这番晓谕后,必然惊骇,深切看清他们行为的悖乱,咬牙切齿地共同痛恨他们。今后你们各部院衙门和八旗之内,如果有像这样肆意编造言语、动摇人心的人,你们要加意访查捉拿,诛杀几个人,小人们自然会戒惧,不敢妄为。如果你们知道、听说了,却故意装作不知道,等被别处捉获审问出来时,就把隐匿他们的人与犯人同样治罪。塞楞额的陈奏非常值得嘉奖,这样才可以称为国家大臣。大凡卑微下贱的小人,不懂国家大义,怀着奸心隐瞒不报,以此显示私人的恩惠;像塞思黑、允禵等人,何况事情关系到自身,却仍对这些造谣者故意装作不知道,放纵他们以显示宽仁,这不是明明白白的国家叛臣贼子又是什么?而且把法纪置于何地?从前诸王大臣请求将阿其那、塞思黑、允禵立即正法,绝不可留,他们的奏请非常有道理。这些人包藏异心,扰乱国政,因此获罪于【原文残缺】宗庙,社稷以及我【原文残缺】皇考,按理应当正法。但是他们多年来结党营私,肆意编造言语,蛊惑人心,已经很久了。阿其那等种种奸诈、邪恶、悖逆的事情,中外以及八旗军民还没有全部知道。这件事关系到【原文残缺】皇考和朕本人,所以现在特意把这些人的奸恶以及不忠不孝的大罪全部说明,使中外之人明明白白、完全知晓;即便将这些人正法,也是理所当然的。以后也不得再议论此事。朕即使姑且留下他们,也不过是留下几个死人而已,并无妨碍。你们要谨慎记住:这道谕旨抄录进呈后,传告京城内外八旗军民,使他们一体知悉。特此谕告。雍正四年五月十七日。召入诸王、大臣等,奉【原文残缺】上谕:如今满洲大臣、官员等,年纪还未达到规定年龄却乘车、乘轿行走的很多,这实在是一种坏习惯。如果这样发展下去,将来满洲等族骑马的事情竟会废弃。现在天气炎热,等立秋以后再实行禁止。特此谕告。雍正四年五月十八日,领侍卫内大臣等奉行。上谕:朕考虑,教育三旗记名功臣的子孙,如果让他们在一处读书,教授的人必定不会更加勤勉;许多幼童聚在一处,也不能真正学习。把其中二十岁以上、曾经学习过清文和汉文的人查明,每人给二两钱粮米石,令他们在部院担任贴写笔帖式;如果果真优秀,就让所属管辖的大臣保奏,作为笔帖式补用。二十岁以上而没有读过书的人,按照防军给四两钱粮米石,令其在捕牲执事人处办事,并发给养马钱。至于他们的优劣,自然可以看出来;确有优秀的,就可以任用为侍卫或补授官职。十九岁以下的人,如果在家能够请教师傅教导,就不必一并办理;其余人每月给四两钱粮,作为请师读书的费用。这次施恩,你们不必再把大臣等人的子孙区别对待,务必让他们一体均沾;并交给他们的父兄,命令他们特别用心教导子弟的文武学业。等他们到了二十岁时,再奏报朕。朕这样施恩,完全是为了成就功臣的子孙。他们的父兄理应体察朕的心意,各自恳切地教育子弟,使他们的文武学业都逐渐进步,最终取得成就。朕如果不加以恩典,他们凭什么能够得到进一步任用、办事的机会?特此谕告。雍正四年五月二十七日,世子弘升、都统拉锡为此请示。谕旨颁发刊刻【原文残缺】上谕具奏,奉【原文残缺】上谕:八旗满洲、蒙古、汉军以及包衣佐领,如果每佐领只给一张,恐怕不免损坏,所以每个佐领各给清文、汉文两张。再者,各部院衙门、巡捕三营、五城、包衣佐领、浑托和各司院执事人员,凡有首领管辖的地方以及太监等,都各给两张。盛京、乌拉,以及所有有满洲兵丁驻防的地方,也都按佐领分别发给。现在先印刷五千张分发,其余的等将公奏本章传示各省后,你们再奏报,交给部院,命令其颁赐给外省督抚。这份文书内都有【原文残缺】太祖【原文残缺】太宗【原文残缺】圣祖的尊号。要把这些内容普遍传谕晓示,不可任意污损,也不可放入靴内;如果有【原文残缺】破损,就恭敬地焚烧。特此谕告。雍正四年六月初三日,和硕康亲王臣崇安以及诸王、贝勒、贝子、公,满汉文武大臣等共同谨慎地【原文残缺】奏报:为同恶结党、违逆法令、悖乱人伦,请求申明刑罚,以符合公论一事。臣等私下听闻,自古圣帝明王以仁厚弘大、敦睦亲族的恩德待人,同时尤其必须以严刑重典加以惩创,所以彰明大义,即使亲属也不徇私;这实在是奉行天命、讨伐罪人。确实因为舆论所不能容忍的,也就是国法所难以宽宥的。像阿其那、塞思黑、允禵等,罪状很多,明白显著,众人都知道,应该置于重典。臣等请求逐条列举他们的罪行,为我【原文残缺】皇上陈述如下【原文残缺】阿其那秉性奸险,存心诡诈;塞思黑、允禟、允禵等人结党牢固,而阿其那是他们的首领。他长期蓄谋,深思密计,企图谋求非分之位。康熙四十七年冬,圣祖仁皇帝圣体不适,我【原文残缺】皇上奉【原文残缺】谕令臣允祉、臣允祺以及阿其那检视药方和药物。这本是身为儿子和臣子的,应当忧惧恭谨的时候,唯独阿其那毫无忧虑之色,对医药之事漠不关心,也不在应当值守等候的地方,只和塞思黑、允禵等人促膝坐在私下场所,秘密交谈,情状难以测度。到了【原文残缺】圣祖仁皇帝圣体康复,正是儿子和臣下欢欣喜悦的时候,阿其那却毫无【原文残缺】喜色,反而说出【原文残缺】“圣体眼下虽然痊愈,将来的事情怎么办?”这种话,惊骇听闻,这是众人都知道的第一件事。阿其那一向蓄有异志,因为相士张明德欺骗他说他有君主的福分,于是想谋杀二阿哥,又和大阿哥暗中蓄养刺客,图谋叛逆,这是众人都知道的第一件事。阿其那与塞思黑、允禵同心合谋,陷害二阿哥,企图谋取储位,因而竭力趋奉裕亲王福全。福全在【原文残缺】

圣祖前赞扬之,曽以广善库为因,保荐阿其那有才有德。后二阿哥既废,揆叙、王鸿绪与廷臣暗通消息,各人手心俱写一“八字”。秦道然亲口所供云:“此事举国皆知,此众所共知者一也。”阿其那自己矫廉,而凡有用财收买人心之处,皆取之于塞思黒。托何焯之弟在南方各处重价买书甚多,此不过欲使南方文士称道阿其那极好学,极是贤王之计。阿其那每访得九流术士中有异样者,即令心腹人招至家中藏之密室,临遣归时便向塞思黑取银赏给,或一百两,或二百两不等。此秦道然亲口所供,众所共知者一也。阿其那平日受制于伊妻,阿其那一日与何焯共谈,伊妻亲身在门外大笑,全不省避,又将何焯一幼女私养于宅中,以为己女。此皆秦道然亲口所供,众所共知者一也。二阿哥初废时,阿其那希冀储位,邪谋弥坚,广招党与,要求左右串通,钻营谋为,无所不至,及事情泄漏。圣祖仁皇帝震怒,将阿其那提拏拘,以九条鎻扭,交与议政王大臣等审问。其结党串通,钻营谋为之处,及张明德之事,俱已显著。圣祖仁皇帝御乾清门时召诸王议政大臣大学士九卿内阁学士侍衞等齐集,圣祖仁皇帝愤恨之至,细数阿其那奸恶,因降。谕防革去贝勒为闲散宗室,此众所共知者一也。康熈五十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圣祖仁皇帝驻跸腰亭,阿其那遣哈哈珠子同太监以将死之鹰两架进献,又称伊在汤山等候进京等语,竝不请。防行止自由圣祖仁皇帝愤怒,以致寒战,当即严讯伊之哈哈珠子太监等朋党奸谋,尽行显露。其太监冯进朝供称,鄂伦岱、阿灵阿系伊逆党。比时,鄂伦岱、阿灵阿即张皇退避,理屈辞穷。圣祖仁皇帝降防云:「朕与伊父子之情絶矣,众所共知者一。」也是日圣祖仁皇帝又降防谕众阿哥云:「八阿哥允禩乃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隂险,听相面人张明德之言,遂大背臣道,觅人谋杀皇太子,举国皆知。伊谋杀皇太子,未必念及朕躬也。前朕患病,诸大臣公保八阿哥,朕甚无柰,只得将不可册立之允礽放出。五载之内,极其郁闷,允禩仍望遂其初念,与乱臣贼子等结成党与,密行奸险,谓朕年已老迈,岁月无多,及至不讳,伊曾为众人所保,谁敢争执,遂自谓可保无虞矣。且恐后日必有行同狗彘之阿哥,仰赖其恩为之兴兵构难,逼朕逊位而立允禩者,若果如此,朕惟有含笑而殁已耳。朕深为愤怒,特谕尔等众阿哥,俱当念朕慈恩,遵朕之防,始为子臣之理,不然朕日后临终时,必有将朕身置于乾清宫,而尔等披甲争鬬之事。」允禩因不得立为皇太子,恨朕切骨,伊之党与亦皆如此。二阿哥悖逆,屡失人心,允禩则屡结人心,此人之险,实百倍于二阿哥也。此圣祖仁皇帝之谕,防众所共知者一也。阿其那从前因伊乳公雅齐布之叔廐长吴达礼于笔帖式之分内,与御史永泰同出关差,永泰所给银两不多,阿其那不顾。国家大体将永泰私行棰楚圣祖仁皇帝将雅齐布赏与公主阿其那背。圣防竟将雅齐布潜留京城,因此。圣祖仁皇帝将雅齐布及雅齐布之妻一同正法。从前圣祖仁皇帝因张明德一案,御乾清门召集诸王议政大臣大学士九卿内阁学士侍衞等,降防时曽有阿其那,因将伊乳公雅齐布赏给公主,遂至与朕。寒心之防其后圣祖仁皇帝又屡降谕防云:「阿其那因朕将雅齐布正法,遂欲为伊乳公报复,与朕结仇愈深矣。」因此,阿其那愈加愤。恨为臣子者竟敢与君父结怨成仇,逆乱已极,此众所共知者一也。阿其那因获罪于圣祖仁皇帝自知种种不法,惟恐捜其字迹,遂将家中所有

译圣祖面前称赞他,曾以广善库的事情为由,保荐阿其那有才有德。后来二阿哥被废,揆叙、王鸿绪与廷臣暗中互通消息,各人手心都写了一个“八”字。秦道然亲口供称:“这件事举国皆知。”这是众人都知道的第一件事。阿其那自己假装廉洁,但凡有用钱收买人心的地方,都从塞思黑那里取钱。又托何焯的弟弟在南方各地用高价购买大量书籍,这不过是想让南方文士称道阿其那极其好学、实在是贤王的计策。阿其那平日只要访查到九流术士中有异样的人,就让心腹招到家中藏在密室里,临走时便向塞思黑索取银子赏赐,有一百两的,也有二百两的,不等。这是秦道然亲口供述、众人都知道的第一件事。阿其那平时受制于他的妻子;有一天阿其那和何焯谈话,他的妻子亲自站在门外大笑,完全不知道回避;又把何焯的一个幼女私下养在宅中,当作自己的女儿。这些都是秦道然亲口供述、众人都知道的第一件事。二阿哥刚被废时,阿其那希望取得储位,邪恶谋划更加坚定,广泛招结党羽,要求左右串通,钻营谋划,无所不用其极;等到事情泄露,圣祖仁皇帝震怒,把阿其那提拿拘禁,用九条锁链捆住,交给议政王大臣等审问。他结党串通、钻营谋划的事情,以及张明德一案,都已经清楚显露。圣祖仁皇帝驾临乾清门时,召集诸王、议政大臣、大学士、九卿、内阁学士、侍卫等齐集。圣祖仁皇帝愤恨到了极点,详细列举阿其那的奸恶,于是降下【原文残缺】谕旨,革去贝勒,降为闲散宗室。这是众人都知道的第一件事。康熙五十【原文残缺】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圣祖仁皇帝驻跸腰亭,阿其那派哈哈珠子同太监把两架将要死去的鹰进献,又说他在汤山等候进京等话,却并不请求【原文残缺】谕旨允许他自由行动【原文残缺】圣祖仁皇帝愤怒,以至于发冷战栗,当即严厉审讯他的哈哈珠子、太监等人,党羽和奸谋全部显露出来。那个太监冯进朝供称,鄂伦岱、阿灵阿是他的叛逆同党。此时鄂伦岱、阿灵阿立即惊慌退避,理屈词穷。圣祖仁皇帝降谕说:“朕和他的父子之情已经断绝了。”这是众人都知道的第一件事。同一天,圣祖仁皇帝又降谕告诫众位阿哥说:“八阿哥允禩是辛者库下贱妇人所生,从小心气高傲而阴险,听信相面人张明德的话,于是大大背弃臣道,找人谋杀皇太子,举国都知道。他谋杀皇太子,未必会顾念到朕本人。以前朕患病时,众大臣共同保举八阿哥,朕非常无奈,只得把不可以册立为太子的允礽放了出来。五年之内,朕极其郁闷;允禩仍希望实现当初的念头,和乱臣贼子结党,暗中进行奸险活动,说朕年纪已经老迈,活不了多少年了;等朕去世后,他曾经得到众人保举,谁敢争执,于是自以为可以稳妥无忧。并且朕还担心,日后必定会有行为如同猪狗的阿哥,仰赖允禩的恩惠,为他起兵制造祸乱,逼朕退位而拥立允禩;如果果真如此,朕也只有含笑而死罢了。朕对此极为愤怒,特意谕告你们众位阿哥,都应当思念朕的慈恩,遵行朕的谕旨,这才合乎做儿子和臣子的道理;否则朕将来临终时,必定会出现把朕的身体放在乾清宫,而你们披甲争斗的事情。”允禩因为不能被立为皇太子,对朕恨之入骨,他的党羽也都如此。” 二阿哥悖逆,屡次失去人心;允禩却屡次收结人心,这个人的阴险,实在是二阿哥的百倍。这是圣祖仁皇帝的谕旨,众人都知道的第一件事。阿其那从前因为他的乳公雅齐布的叔叔、廐长吴达礼,按笔帖式的职分与御史永泰一同出关办差;永泰得到的银两不多,阿其那不予顾惜。阿其那不顾国家体制,私下鞭打永泰【原文残缺】圣祖仁皇帝把雅齐布赏给公主,阿其那背后【原文残缺】圣旨竟然把雅齐布暗中留在京城。因此【原文残缺】圣祖仁皇帝把雅齐布和雅齐布的妻子一同正法。从前圣祖仁皇帝因张明德一案,驾临乾清门,召集诸王、议政大臣、大学士、九卿、内阁学士、侍卫等。降谕时曾说,阿其那因为朕把他的乳公雅齐布赏给公主,竟至于对朕【原文残缺】寒心的【原文残缺】谕旨。后来【原文残缺】圣祖仁皇帝又多次降谕说:“阿其那因为朕将雅齐布正法,便想替他的乳公报仇,与朕结仇越来越深了。”因此,阿其那更加【原文残缺】怨恨;身为臣子,竟敢与【原文残缺】君父结怨成仇,叛逆作乱到了极点,这是众人都知道的第一件事。阿其那因为获【原文残缺】罪于【原文残缺】圣祖仁皇帝,知道自己种种违法之事,只怕搜查到他的字迹,于是把家中所有【原文残缺】书信全部烧掉,把【原文残缺】

书札悉行焚烧将圣祖仁皇帝硃批折子一并消燬,悖逆不敬,众所共知者,一也。二阿哥复行拏禁之后,阿其那径到。圣祖仁皇帝御前宻启奏云:「我今如何行走,情愿卧病不起。」圣祖仁皇帝知其志望非分,作此试探之语,降。防切责,众所共知者,一也。阿其那见二阿哥,再行废黜,储位未定,心志益纵,机谋弥深,与塞思黒、允禵、允防交结弥固,毫无忌惮,必欲遂大志,谲诈万端,不可枚举,致圣祖仁皇帝愤恨感伤圣躬时为不豫,不孝之罪上通于天,众所共知者一也。阿其那既革贝勒之后,尚不安静,暗以银、马等物给与汝福等人,要结入党,又密同太监李玉将圣祖膳房行走之厄穆克托,擅行革退,又与翰林何焯固结匪党,盗取种种名誉,潜蓄异心,众所共知者,一也。阿其那母妃丧时,凡事逾礼,欲沽孝名,已及百日,尚令人扶掖而行,而受塞思黑、允防、允禵等每日轮班送饭,多宰猪羊,大张筵席,伊等家人饮食喧嚣,脱孝之后,面貌毫无毁瘠,反加丰硕。圣祖仁皇帝降防切责云:「虚伪不孝,沽取孝名,实属奸诡,众所共知者,一也。」康熈五十五年九月,阿其那偶患伤寒,正值圣祖仁皇帝自热河囘銮,冀以病症幸邀宽宥,故托大病恳求近侍魏珠谎奏圣祖仁皇帝将阿其那所停俸米赏给屡沛。殊恩及至,囘京病症已愈,仍诈称病重。魏珠往防时,乃下炕迎接,在地叩谢魏珠代伊启奏之恩,奸伪无耻,众所共知者一也。康熈五十六年正月,阿其那病痊。圣祖俯垂慈悯,将赐食物,遣人降。防云尔病初愈,不知何物相宜,故未敢送去;而阿其那反疑圣祖仁皇帝「未敢」二字之防,承受不起,即往。宫门叩恳以致圣祖仁皇帝大怒,降防切责其僭妄。阿其那于君父之前,毫无诚实之意,横生疑端,大亏孝道,众所共知者一也。阿其那外沽廉洁之名,内实贪饕,数遣防衞佛保、唐吾善、闫太监、邹太监等,频频私向赫寿、吴存礼、满丕索要银两,众所共知者一也。圣祖仁皇帝賔天之时,阿其那竝不哀戚,乃于院外倚柱独立凝思【臣】允祉以派伊等办理事务告阿其那,而阿其那全然不理,竝不囘答,但向外指云:“你向他们説去。”如此情状,其怨愤可知,众所共知者一也。皇上龙飞御极,情敦同气,冀其改过自新,念其尚有才干,晋封亲王,俾同总理事务,逺近臣民咸颂。圣主寛容仁厚之恩,而阿其那乖其素望,全无感激。其妻家有贺其封王者,伊答云:“何贺之有?我终不知何日落头耳。”受恩之日,即懐怨诽,众所共知者,一也。阿其那自防恩委任之后无一实心出力之处无一裨益政治之言,挟私懐诈遇事播弄冀以归过主上摇惑众心如奉移圣祖仁皇帝梓宫旧用人夫二万,才足轮班供役。阿其那诳。请裁减一半意欲迟误山陵大事众所共知者一也皇上孝思罔极,特命莽鹄立恭写。圣祖仁皇帝御容供奉,瞻仰。阿其那乃奏称不当供奉,又言。伊亦曽供奉伊 母妃容像因圣祖仁皇帝賔天之后,即行收卷,语言剌谬,心迹狂悖,众所共知者,一也。阿其那任理藩院时,科尔沁防古乃累朝近亲防圣祖仁皇帝六十年厚恩,其台吉等叩谒。梓宫,阿其那令人于边口拦阻,致防古呼天号泣,几至寒心,众所共知者一也。阿其那任上驷院时,心懐叵测,请减内廐厯来所蓄马匹,众所共知者一也。阿其那任工部时,盛京陵寝所用红土,旧例自京采买好者,运送。阿其那奏请折银。就彼采买借节省脚价欲贻皇上以轻慢陵工之名众所共知者一也列祖神牌典礼至重,阿其那专司监造,漆流金驳,全不经心,实大不敬,众所共知者一也。国家大事惟祀与戎,阿其那预备祝版之案,则朽烂不堪;制造军前之器,则钝敝无用,众所共知者一也。雍正元年三月内,阿其那明知耍儿渡处河工关系▯要,地方官正值办理。陵工大事,而桃汛发时,阿其那乃奏请将河工交与地方官,不令监督防守,欲使彼此交代躭误,堤岸冲决,淹没。田庐殃害,百姓以图民怨,事废,众所共知者,一也。皇上乗舆法物,最宜敬谨坚固,而以断钉薄板为之。皇上更衣幄次,最宜加意洁净,而以汚油恶漆涂之。众所共知者,一也。清查工部钱粮,于应追者反与蠲免,于应免者反令严追,颠倒是非,使人怨望。众所共知者,一也。工部説堂之稿,将伊擡写伊防过,竝不改正,径用印而行,妄自尊大。众所共知者,一也。庇防私人,谋集党与,如岳、周钻营不法之徒,引为腹心,始则以私财数千金代伊完公补项,继又以典铺数万金▯其作奸犯科。众所共知者,一也。包衣披甲额数在御前密奏之时,则请裁减;在公庭议覆之日,则请増添。前后大相矛盾,不过欲市德于众,而归怨于君及至,奸伪败露,众怨沸腾,争閙其门。皇上降防令,伊从实察讯,伊又枉陷无辜以乱。

译圣祖仁皇帝朱批的折子也一并烧毁;悖逆不敬,这是众人都知道的第一件事。二阿哥再次被捉拿禁锢后,阿其那径直到【原文残缺】圣祖仁皇帝御前,秘密上启奏说:“我如今怎样行走?情愿卧病不起。”圣祖仁皇帝知道他有非分的企望,便认为这是试探之语,降下【原文残缺】谕旨严厉斥责他,这是众人都知道的第一件事。阿其那见二阿哥再次被废黜,储位尚未确定,心志更加放纵,机谋更加深密;与塞思黑、允禵、允禟结交更加牢固,毫无顾忌,必定要实现自己的大志,诡诈多端,无法尽数列举,以致【原文残缺】圣祖仁皇帝愤恨而感伤,圣上的身体时常不适;他不孝的罪行上通于天,这是众人都知道的第一件事。阿其那被革去贝勒之后,仍然不能安静,暗中把银子、马匹等物送给汝福等人,想要收结他们入党;又暗中和太监李玉一起,擅自革退在【原文残缺】圣祖膳房办事的厄穆克托,又和翰林何焯牢固结交为匪党,窃取种种名誉,暗中蓄积异心,这是众人都知道的第一件事。阿其那母妃丧期时,事事逾越礼制,想要博取孝名;到了百日,仍让人扶着行走,同时接受塞思黑、允禟、允禵等人每日轮流送饭,大量宰杀猪羊,大摆筵席。他家中的人饮食喧闹,除服之后,面貌完全没有因哀毁而消瘦,反而更加肥壮。圣祖仁皇帝降谕严厉斥责说:“虚伪而不孝,沽名钓誉地博取孝名,实在奸诈诡谲。”这是众人都知道的第一件事。康熙五十五年九月,阿其那偶然患伤寒,正赶上【原文残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日〕 圣祖仁皇帝从热河回銮;他希望凭借病情侥幸获得宽宥,所以假托重病,恳【原文残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五年、九月〕 求近侍魏珠谎报【原文残缺】圣祖仁皇帝把停发给阿其那的俸禄、米粮赏赐给他,屡次施予【原文残缺】格外的恩典。等到回京后,病症已经痊愈,他仍谎称病重。魏珠前往传谕时,他才下炕迎接,在地上叩头感谢魏珠替他启奏的恩德,奸诈虚伪、无耻至极,这是众人都知道的第一件事。康熙五十六年正月,阿其那病愈。特别的恩典施及于他,回京后病症已经痊愈,却仍谎称病重。魏珠前往【防(原文如此,疑为“访”)】时,他才下炕迎接,在地上叩头感谢魏珠替他启奏的恩典;奸诈虚伪、无耻,这是众人都知道的事实之一。康熙五十六年正月,阿其那的病痊愈了。圣祖俯加慈悯,准备赐给他食物,并派人传旨。谕旨说:“考虑到你的病刚痊愈,不知道什么食物适合你,所以不敢送去。”阿其那反而怀疑圣祖仁皇帝所说“未敢”二字的谕旨,认为自己承受不起,立即前往宫门。到宫门叩头恳求,以至于…… 圣祖仁皇帝大怒,下发严厉的谕旨斥责他的僭妄。阿其那在…… 君父面前毫无诚实之意,横生疑端,严重违背孝道,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阿其那表面上博取廉洁之名,实际上贪婪暴食,屡次派防卫佛保、唐吾善、闫太监、邹太监等人,私下不断向赫寿、吴存礼、满丕索取银两,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圣祖仁皇帝宾天时,阿其那并不悲哀,反而在院外倚柱独自凝思。【臣】允祉派人告诉阿其那说他们要办理事务,阿其那完全不理,也不回答,只向外指着说:“你去对他们说。”从这种情状可以看出他的怨恨愤怒,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皇上即位后,念同胞兄弟之情深厚,希望他改过自新,又想到他还有才干,便晋封他为亲王,让他共同总理事务,远近臣民都称颂皇上的恩德。圣主宽容仁厚的恩典,而阿其那却违背平日的期望,毫无感激之意。他妻子的家人有人来祝贺他封王,他回答说:“有什么可祝贺的?我最终还不知道哪一天会掉脑袋呢。”受…… 恩之日便怀有怨恨诽谤之心,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阿其那自从承受皇恩、受命任职以后,没有一处是真心出力的,也没有一句有益于政务的话,怀着私心,心存欺诈,遇事搬弄是非,希望把过错归到…… 君主身上,动摇众人的心思,如奉移…… 圣祖仁皇帝梓宫旧例需要二万名夫役,才足以轮班服役。阿其那却欺骗…… 请求裁减一半,意图拖延…… 山陵这一重大事务,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皇上孝思无穷,特命莽鹄立恭敬地书写…… 供奉圣祖仁皇帝御容,供人瞻仰。阿其那却上奏说不应供奉,又说…… 他也曾供奉过他母妃的容像,因此…… 圣祖仁皇帝宾天后,立即把画卷收起。他的话荒谬乖张,心术狂悖,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阿其那任理藩院职务时,科尔沁防古乃…… 是历代亲近皇室的亲属,承受…… 圣祖仁皇帝六十年的深厚恩典,其台吉等人前来叩见…… 梓宫,阿其那却派人在边口拦阻,导致防古呼天号泣,几乎寒心,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阿其那任上驷院时,心怀叵测,请求削减内厩历来蓄养的马匹,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阿其那任工部时,盛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十年〕 陵寝所用的红土,旧例是从京城采买优质的,再运送过去。阿其那奏请折合成银两…… 就在当地采买,借口节省运脚费用,实际上想给…… 皇上造成轻慢…… 陵墓工程的罪名,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列祖神牌的典礼极其重要,阿其那专门负责监造,却任凭油漆流淌、金箔剥落,完全不用心,实在是大不敬,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国家大事只有祭祀和军事,阿其那准备祭祀祝版的案几,却腐朽不堪;制造军前使用的器械,却钝坏无用,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雍正元年三月间,阿其那明知耍儿渡处的河工关系紧要,当地官员正在办理…… 陵墓工程这一大事,桃汛到来时,阿其那却奏请把河工交给地方官,不让人监督防守,想使双方互相推诿、耽误,造成堤岸决口,淹没…… 田地房屋,给百姓造成灾害,以此激起民怨,使工程废弛,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年、三月〕 皇上乘坐的舆车和使用的仪仗器物,最应当恭敬谨慎、坚固牢靠,他却用断钉和薄板制作。皇上更衣时所用的幄次,最应当特别注意清洁,却用污油和劣质油漆涂刷。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清查工部钱粮时,对应当追缴的反而给予蠲免,对应当免除的反而严令追缴,颠倒是非,使人怨恨。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工部说堂的文稿,他把自己抬高、替自己掩饰过错,完全不加改正,直接盖印施行,妄自尊大。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庇护私人,图谋结党,把岳、周等钻营违法之徒引为心腹,起初用数千两金钱代他补足公项,后来又用典当铺数万两金钱帮助他作奸犯科。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包衣披甲的额数在…… 在御前秘密上奏时,便请求裁减;在公庭议覆之日,又请求增加。前后极其矛盾,不过是想向众人收买恩德,却把怨恨归到…… 君主身上。等到事情败露,众怨沸腾,争相到他门前喧闹。皇上下令让他据实审讯,他却又冤枉陷害无辜,以扰乱…… 国家法令,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阿其那的妻子,是安郡王的外孙女,也是马尔虎、京喜、吴尔占的外甥女。平日里,马尔虎等人不教她遵守妇道,她一向嫉妒凶恶。圣祖仁皇帝的谕旨说得十分明白……

国法,众所共知者一也。阿其那之妻,乃安郡王之外孙女,马尔虎、京喜、吴尔占之甥女也。平日,马尔虎等不教以妇道,素行妬恶。圣祖仁皇帝谕防甚明皇上因阿其那平素听从其言,降。防遣囘母家,伊使女白哥劝阿其那于皇上前谢罪奏恳阿其那曰:「我丈夫也,岂因妻室之故而求人者乎?」白哥平时见阿其那日在醉乡,将皇上所交之事,全不办理,屡次劝谏,又不听从,白哥遂愤恨自缢而死,是阿其那之逆理昏乱,反不如一侍婢,众所共知者一也。门下之人,如太监闫进,代伊▯瞒所行不法之事,则厚赏银币,防军九十六据实供吐,违其本意,则立毙杖下。长史胡什吞以直言触怒,痛加棰楚,且推入冰中,几至殒命。身为人臣,敢操赏罚生杀之柄,众所共知者一也。太常寺奏销黄册,关系祭祀大礼,奉防交与阿其那清查,乃阿其那迟至一年之久,尚不查奏。违圣防而轻祀典,众所共知者一也。门上佐领乃管理事务之员,阿其那所用哈升乃掳来之厄鲁特,一无所能,阿其那特行挑选,用为头等防衞佐领,众所共知者一也。工部郎中三泰竝未亏欠银两,阿其那揑称亏欠,派令赔银数千,三泰不服,阿其那又生机变,情愿出银代偿,三泰不受,阿其那怀恨,遂派石景山工程寻隙防革,具奏防。皇上睿鉴,授为旗下副防领,众所共知者一也。阿其那于皇上所交利益旗下银十万两内,擅自动用五六万两,私买人口,益张羽翼,众所共知者一也。前年皇上谒陵途中驻跸之处召阿其那入帐殿谕令悛恶改过伊言语支离皇上令其设誓,阿其那含刀发誓云:「我若再与塞思黑往」。来,一家俱死,一家二字,是何言语?皇上以一家二字推之可涉及圣躬随经降防戒饬近为焚燬从前圣祖仁皇帝御批奏折之事,昔年曽在皇上之前称腰亭获罪之际,惧祸焚燬;后在宗人府,则改称因病昏昧焚燬。讯其亲信太监常海等,前语为实;而阿其那于皇上面质之时,仍执后词,公然对诸王大臣重设前誓,云我若虚言一家俱死故违谕防:显行诅咒,大为不道,众所共知者一也。奉防将阿其那拘禁宗人府,伊全无恐惧悔过之意,反向防守之人云:「我向来每餐只饭一碗,自从拘禁之后,每饭加餐矣。」又云:「汝等勿虑,我自尽,我心断断不愿全尸以殁。」似此凶恶之言,古今罕闻,众所共知者一也。塞思黑行止恶乱,谋望非常,暗以赀财买结人心,且使门下之人广为延誉,称其仁贤,夸其相貌如西洋人,穆金逺伊皆收为腹心,各处为之揄扬,以希图储位,众所共知者一也。康熈五十六年冬。圣祖仁皇帝召诸王子面询建储之事,塞思黑陈奏之语背。谬圣祖仁皇帝面加切责,是夜三鼓时。圣祖仁皇帝念及塞思黑之言,益増愤怒,中夜起坐,次日塞思黑即知夜间圣怒之事,畏惧称病。塞思黑平日交结近侍,宻行伺察,故圣祖仁皇帝之一言一动,探听速防如此,众所共知者一也。塞思黑因畏罪而诈称有疾,扶杖而行,反私向西洋人穆金逺云因皇父欲立我为皇太子,我是以诈病回避。僭妄无耻,莫此为。甚众所共知者一也圣祖仁皇帝稍加教训,即生怨恚,每云不过革此微末贝子耳。又每云如大阿哥、二阿哥一例拘禁,我倒快乐。出言如此悖逆,众所共知者,一也。塞思黑因圣祖只封伊为贝子,心怀怨望,令秦道然各处向人称其宽洪大量、慈祥恺悌,图买人心以谋大位。又密结何图,当何图出任同知时,塞思黑云:“你且向外省去走走,将来有用你之处,再呌你进来。”不▯之情,敢公然出口无忌。秦道然、何图亲口所供,众所共知者,一也。康熈四十七年圣祖仁皇帝降防:凡非本王门上之人,俱不许在别王子阿哥处行走。而塞思黑抗不遵奉,仍复招集私人往来无忌。何图在塞思黑处私相行走,因此畏惧,商之塞思黑。塞思黑向伊云:「有我在,谁为此事启奏乎?何必惧怕?」此何图亲口所供,众所共知者一也。康熈四十七年九月,阿其那因结党事犯。圣祖仁皇帝将伊鎻拏交议政审问,塞思黑与允禵计议,每日怀藏毒药,愿与同死。塞思黒又令随从人等携带鎻靠而行,以示同患之意。及阿其那防圣祖仁皇帝之恩,从宽免罪,开鎻之后,塞思黒、允禵当众笑云:“八阿哥之事既已完结,怀此药何用?”遂从靴内取出,与众人防毕而弃之。似此固结死党,凶暴悖乱,众所共知者,一也。塞思黒向秦道然言:“伊生时有异征。”又言曾患病,见金甲神满屋梁,其病遂愈。夫果生有异征。圣祖仁皇帝岂不知之?病果无妨,何必金甲神来而始愈?诡作妖言,欲惑人以图非分,此秦道然亲口所供,众所共知者一也。将伊子▯晸认内侍魏珠等为伯叔,窥探宫禁信息,行事卑汚,机谋叵测,众所共知者一也。允禵往军前时,塞思黑又私与密约,若

译皇上因为阿其那平素听从她的话,下旨…… 命令把她遣回娘家。她的侍女白哥劝阿其那到…… 皇上面前谢罪,并奏请宽免。阿其那说:“我是他的丈夫,难道会因为妻室的缘故去求人吗?”白哥平时见阿其那整日在醉乡中,把…… 皇上交办的事情完全不办理,屡次劝谏,他也不听从,白哥于是愤恨自缢而死。这说明阿其那违背伦理、昏乱糊涂,反而不如一个侍婢,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他的门下之人,如太监闫进,替他隐瞒所做的不法之事,就厚赏银币;防军九十六人据实供述,如果违背他的意图,便立即杖毙。长史胡什吞因为直言触怒他,被严厉鞭打,又被推入冰中,几乎丧命。他身为臣下,竟敢掌握赏罚和生杀大权,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太常寺奏销黄册,关系祭祀大礼,奉…… 谕旨交给阿其那清查,他却拖延了一年之久,仍然没有查明上奏。违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圣旨而轻视祭祀典礼,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门上佐领是管理事务的官员,阿其那所任用的哈升,是被掳来的厄鲁特人,毫无才能,阿其那却特意挑选他,任为头等防卫佐领,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工部郎中三泰并没有亏欠银两,阿其那却捏造说他亏欠,派他赔银数千两。三泰不服,阿其那又制造事端,表示愿意出银代为偿还,三泰不接受,阿其那怀恨在心,于是派他到石景山工程中寻找罪隙,加以革职,并具奏…… 皇上明察,授予他旗下副防领的职务,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阿其那在皇上交给他、用于旗下利益的十万两银子中,擅自挪用五六万两,私下购买人口,扩大自己的势力,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前年…… 皇上前往谒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万两、五六万两〕 陵墓途中驻跸的地方…… 召阿其那进入帐殿…… 告谕他改恶迁善,他的话语支离破碎…… 皇上命他发誓,阿其那含着刀发誓说:“我如果再同塞思黑往来…… 一家人都死。”其中“一家”二字,是什么话?皇上由“一家”二字推断,认为可能牵涉…… 圣躬,随即下发…… 谕旨告诫,近来因为焚毁从前…… 圣祖仁皇帝御批奏折一事,他从前曾在…… 皇上面前说,自己在腰亭获罪时,因为害怕祸患而焚毁;后来在宗人府,却改口说是因病昏昧而焚毁。审问他的亲信太监常海等人,前一种说法属实;但阿其那在…… 皇上面前对质时,仍坚持后面的说法,公然在诸王大臣面前重新发誓,说…… “我如果说假话,一家人都死。”所以他故意违背…… 谕旨,公然进行诅咒,极其大逆不道,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奉谕将阿其那拘禁在宗人府后,他完全没有恐惧悔过之意,反而对看守人员说:“我向来每餐只吃一碗饭,自从被拘禁以后,每餐都加饭了。”又说:“你们不用担心,我会自尽;我决不愿意留下完整尸身而死。”像这样凶恶的话,古今罕闻,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塞思黑行为邪恶混乱,图谋非同寻常,暗中用财物收买结交人心,又让门下之人广泛为他宣扬名声,称他仁慈贤能,夸说他的相貌像西洋人;穆金远等人都被他收为心腹,到各处替他吹嘘,以图谋储位,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康熙五十六年冬…… 圣祖仁皇帝召诸王子当面询问立储之事,塞思黑陈奏的话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六年〕 谬…… 圣祖仁皇帝当面严厉斥责他。当夜三更时…… 圣祖仁皇帝想到塞思黑的话,更加愤怒,半夜起身坐着;第二天塞…… 圣祖仁皇帝想到塞思黑的话,更加愤怒,半夜起身坐着;第二天塞…… 思黑当即知道夜间…… 圣祖发怒的事情,因害怕而称病。塞思黑平日结交近侍,暗中进行侦察,所以圣祖仁皇帝的一言一动,他都能如此迅速地探听到,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塞思黑因为畏惧获罪而假称有病,扶杖行走,却又私下对西洋人穆金远说:“因为皇父想立我为皇太子,所以我才假装生病以回避。”僭越妄言、无耻至极,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 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圣祖仁皇帝稍加教训,他就产生怨恨,每每说:“不过是革去这个微末贝子的爵位罢了。”又常说:“如果像大阿哥、二阿哥那样被拘禁,我反而快乐。”说出这样悖逆的话,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塞思黑因为…… 圣祖只封他为贝子,心怀怨望,便让秦道然到各处向人称赞他宽宏大量、慈祥和善,企图收买人心以谋求大位。又秘密结交何图。何图出任同知时,塞思黑对他说:“你先到外省去走走,将来有用你的地方,再叫你进来。”这种不…… 臣之情,竟敢公然毫无顾忌地说出口。秦道然、何图亲口供述了这些事,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康熙四十七年…… 圣祖仁皇帝下谕:凡不是本王门下的人,都不许在其他王子、阿哥处往来。塞思黑却抗拒不遵,仍然招集私人,毫无顾忌地交往。何图私下到塞思黑处往来,因此害怕,便同塞思黑商量。塞思黑对他说:“有我在,谁会为这件事上奏?何必害怕?”这是何图亲口供述的,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康熙四十七年九月,阿其那因结党之事获罪。圣祖仁皇帝将他锁拿,交议政大臣审问。塞思黑与允禵商议,每天把毒药藏在身上,愿意一同死去。塞思黑又命随从携带锁链而行,以表示共同患难之意。等到阿其那承蒙圣祖仁皇帝的恩典,从宽免罪、打开锁链后,塞思黑、允禵当众笑着说:“八阿哥的事情既然已经了结,带着这些药还有什么用?”于是从靴子里取出毒药,向众人展示完毕后扔掉。像这样结党固守、凶暴悖乱,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塞思黑对秦道然说:“他出生时有异兆。”又说自己曾经生病,看见金甲神站满屋梁,病于是痊愈。假如果真出生时有异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七年、九月〕 圣祖仁皇帝难道会不知道吗?如果病本来无妨,何必等金甲神出现才痊愈?这是故意制造妖言,想迷惑他人以图谋非分之事,是秦道然亲口供述的,也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又让他的儿子弘晸把内侍魏珠等人认作伯叔,以窥探宫禁消息,行为卑污,机谋叵测,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允禵前往军前时,塞思黑又私下同他约定,如果…… 圣祖仁皇帝圣体不安,就派人快马传信到军前,以便商议。这是秦道然、穆金远等人供述得清清楚楚的,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他的女儿嫁给明珠的孙子永福,却索取男方家财,累计达数百万两金银;又霸占各处买…… 卖之事,贪婪无厌,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圣祖仁皇帝宾天时……

圣祖仁皇帝圣躬欠安,即遣人驰信军前,以便计议。此秦道然、穆金逺等吐供明凿,众所共知者一也。伊女聘与明珠之孙永福索取其家财,累百万金,夺据各处买卖贪婪无厌众所共知者一也圣祖仁皇帝宾天之时皇上正在哀痛哭泣,塞思黑突然近至。皇上之前对坐箕踞,大无人臣之礼,意欲激皇上之怒若非皇上镇定,包容其情,甚属叵测,众所共知者,一也。梓宫在乾清宫上食,举哀,塞思黑全无滴泪,众皆共见。皇上降防,问其缘故,塞思黑即出帕向。皇上忿争云:「我帕俱湿,观此便知。」状大不逊,众所共知者一也。允禵往军前时,塞思黑遣其太监姚子效随从,复往来寄信,差人谋事。允禵囘京时,塞思黑又差人迎过大同,密致消息,暗筹私事,众所共知者一也。又私与允防、允禵相约,彼此往来密信,防后即行烧燬,则图谋不法之处显然,众所共知者一也。圣慈曲加保全,发往西宁居住。伊屡次挨延日期,既到西宁,竝不感悟改过,乃寄书允防内称:“事机已失,追悔无及。”似此逆乱之语,公然形之纸笔。及【臣】允祉等从允防家中捜出此字,而塞思黑闻知,向穆金逺怨云。我原与彼相约,书札防后即行烧燬,何以此字独留,竟落他人之手?此塞思黑之言,众所共知者一也。塞思黑初到西宁时,穆金逺恐将来移往口外,向塞思黑私虑,塞思黒云:“你不知道越逺越好。”据此则心怀悖乱,显然,众所共知者一也。伊妻前往西宁时,路经山右,乃纵容手下之人骚扰百姓,殴打生员,公行不法,众所共知者一也。应赔钱粮,抗不还项,乃将诈取明珠家财数百万两带往西宁,凡市买物件,听人索价即如数给与,不计贵贱,使贸易之人俱称为贤王,以此图买人心,又越礼犯规,僭称王号,不知羞耻,众所共知者一也。纵容属下之人在地方生事。皇上特遣都统楚宗往行约束,及楚宗到彼,传宣谕防,伊安坐屋中不出,迎接气槩昻然,竝无愧悚之容,唤令跪听,亦不叩头谢罪,旋即起立,口称“我已出家离世之人矣”,种种怨望之语,众所共知者一也。塞思黑寄与伊子及所属官员人等字,俱用硃批,伊子称塞思黑之言为防僭逆已极,众所共知者一也。皇上宽容之恩,未尝禁絶其书信。伊乃别造字样,巧编格式,令伊子学习,打听内中信息,缝于骡夫衣袜之内,传递往来。隂谋诡计,甚于敌国奸细,众所共知者一也。太祖高皇帝钦定国书,为万世法程,臣民所共遵守。中庸称:「非天子不考文。」塞思黑径敢添造七字头,私行刋刻,变乱。祖制干犯国经罪属僭逆,众所共知者一也。在西宁时,于所居后墙潜开窗戸密与西洋人穆金逺从窗戸往来商谋,计议行踪诡秘,众所共知者一也。又与穆金逺商议,欲将资财藏匿伊所,又令穆金逺覔人开铺,以便将京中带来信息物件先放铺中,慢慢密送塞思黑处,有何机密诡秘若此,众所共知者一也。塞思黑又向穆金逺云:「前日有人封一字呌我的太监送进来,上」写山陜百姓説我好又説我狠苦的话我随着人送还此字竝向伊説我们弟兄没有争天下的道理。彼时穆金逺劝塞思黑将此人拏交楚宗。塞思黑云:「若拏交楚宗此人就大吃亏了。」此等奸民,塞思黑不即行拏交该管官员,又恐其吃亏,纵令逸去。至云「我们弟兄没有争天下的道理」,塞思黑身在拘禁,无权无勇,属下无人,而尚为此不争天下之语,则其平日念念不忘争天下,积想成痴,至今日冲口随心,在在皆成悖逆,众所共知者一也。近日具折请安折内称奴才弟又有折请皇后安亦有弟,字背谬已极,古今罕闻,众所共知者一也。自康熈元年以来,竝无民人投充旗下之例,塞思黑不遵法度,滥用银钱,引诱纳粮百姓入伊包下。该旗查出,塞思黒▯匿私置民人一百四十七名,近又查出有入档之投充民人五名,又有不入档之投充民人二十五名。甚至用厚赀帮助奸狡无赖之人,令其捐纳官职,营钻科名,邀结人心,纠合恶党,众所共知者一也。允禵性质狂悖,与阿其那尤相亲密。圣祖仁皇帝于二阿哥之案,将阿其那拏问时,御乾清宫召入,众阿哥谕:「阿其那谋夺东宫之罪,现交议政大臣究审。」允禵与塞思黒同向圣祖仁皇帝之前,允禵奏云:「阿其那竝无此心,若将阿其那」问罪我等愿与同罪以致圣祖仁皇帝震怒,拔佩刀欲杀允禵【臣】允祺力劝,圣怒稍解。将允禵重加责惩,与塞思黑一并逐出。众所共知。者一也康熈四十八年四月圣祖仁皇帝避暑口外,恐伊等聚党生事,止令阿其那跟随。行走允禵再四恳请不获俞防乃敝防,故衣坐小车,装作贩卖之人,私送出口。在途间,时日则潜踪而随,夜则至阿其那帐房歇宿,密语通宵。踪迹诡异,如鬼如蜮。众所共知者一也。圣祖仁皇帝知伊等不遵教训,结党甚密,又知允禵昏愚狂。

译皇上正在哀痛哭泣,塞思黑突然走近,在…… 皇上面前对坐,伸腿张足,完全没有臣下的礼节,意图激怒…… 皇上;如果不是皇上镇定自持、宽容了他的情状,他的用心实在叵测,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梓宫在…… 乾清宫接受上食、举行举哀时,塞思黑连一滴眼泪也没有,众人都亲眼看见。皇上下谕询问原因,塞思黑立即拿出手帕向…… 皇上争辩说:“我的手帕全都湿了,看这个就知道。”这种样子极其不恭敬,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允禵前往军前时,塞思黑派他的太监姚子效随从,又往来传递书信,派人谋划事情。允禵回京时,塞思黑又派人在大同迎接,秘密传递消息,暗中筹划私事,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又私下同允防、允禵约定,彼此秘密通信,事后立即烧毁,这表明他们图谋不法,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圣慈特别加以保全,发往西宁居住。他屡次拖延日期,到了西宁后仍不知感悟改过,反而写信给允防说:“事情的时机已经失去,后悔也来不及了。”像这样悖逆叛乱的话,竟公然写在纸上。等到【臣】允祉等人从允防家中搜出这封信,塞思黑听说后,便向穆金远抱怨说…… “我原来同他约定,书信事后立即烧毁,为什么唯独这封信留下来,竟落到别人手里?”这是塞思黑亲口说的话,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塞思黑刚到西宁时,穆金远担心将来会被迁往口外,私下向塞思黑表达忧虑,塞思黑说:“你不知道,越远越好。”据此可见他心怀悖乱,十分明显,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他的妻子前往西宁时,路过山西,竟纵容手下骚扰百姓、殴打生员,公然违法,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应当赔偿的钱粮,他抗拒不还,却把诈骗来的明珠家财数百万两带到西宁。凡是买东西,商人要多少价钱就如数给多少,不计贵贱,使做生意的人都称他为贤王;他借此收买人心,又逾越礼制、违反规矩,僭越自称王号,毫不知羞,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他还纵容属下在地方上惹事。皇上特意派都统楚宗前往约束。楚宗到达后,传达皇上的谕旨,他却安坐在屋中不出来,迎接时气势高傲,毫无惭愧恐惧的样子。叫他跪下听旨,他也不叩头谢罪,随即站起来,口称:“我已经是出家离世的人了。”种种怨望的话,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塞思黑写给他儿子及所属官员等人的信,全都使用朱批字体;他儿子称塞思黑的话僭越悖逆到了极点,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皇上宽容保全的恩德,从未禁止他的书信往来。他却另造字样,巧妙编排格式,让儿子学习,用来打听内部消息,再缝在骡夫的衣服、袜子里传递往来。这些阴谋诡计,比敌国的奸细还严重,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太祖高皇帝钦定的国书,是万世遵循的法式,臣民共同遵守。《中庸》说:“不是天子,不能考订文字。”塞思黑竟敢擅自增加七字头,私自刊刻,改变扰乱…… 祖制,触犯…… 国家常法,罪属僭越悖逆,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他在西宁时,偷偷在住所后墙开窗,暗中与西洋人穆金远隔窗往来商议,行踪诡秘,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又同穆金远商议,想把财物藏在自己的住所,还让穆金远找人开设铺店,以便把从京城带来的消息和物件先放在铺中,再慢慢秘密送到塞思黑处,如此机密诡秘,实在少见,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塞思黑又对穆金远说:“前些日子有人封了一封信,叫我的太监送进来,上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万两〕 写着山陕百姓说我好、又说我狠毒刻薄的话。我随着来人把这封信送还,并且对他说,我们兄弟没有争夺天下的道理。当时穆金远劝塞思黑把此人捉拿交给楚宗。塞思黑说:“如果交给楚宗,这个人就要吃大亏了。”这种奸民,塞思黑不立即捉拿交给主管官员,反而担心他吃亏,放任他逃走。至于他说“我们兄弟没有争天下的道理”,塞思黑身在拘禁之中,没有权力和勇力,手下也没有人,却还说这种“不争天下”的话,可见他平日念念不忘争夺天下,积想成痴,到今天随口说出,处处都成了悖逆之语,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近日所上的奏折中请…… 安折里称“奴才弟”又有奏折请…… 皇后安,也说有弟弟,文字悖谬到了极点,古今罕闻,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自康熙元年以来,一直没有百姓投充旗下的先例。塞思黑不遵守法度,滥用银钱,引诱纳粮的百姓投到他的包衣名下。该旗查出,塞思黑隐匿私自置办的民人一百四十七名;最近又查出入档的投充民人五名,以及未入档的投充民人二十五名。甚至用大量钱财帮助奸猾无赖之人,让他们捐纳官职、钻营科名,收买人心,纠合恶党,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允禵性情狂悖,与阿其那尤其亲密。圣祖仁皇帝处理二阿哥案件、逮捕审问阿其那时,在…… 乾清宫…… 召集众阿哥,谕告说:“阿其那图谋夺取东宫的罪行,现在交给议政大臣彻底审查。”允禵与塞思黑一同在…… 圣祖仁皇帝面前,允禵上奏说:“阿其那并没有这种心思;如果把阿其那…… 治罪,我们愿意同他一起获罪,以至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圣祖仁皇帝震怒,拔出佩刀想杀允禵;【臣】允祺竭力劝阻,圣怒才稍稍平息。于是重重责罚允禵,把他同塞思黑一起逐出。这是众所共知…… 的一件事。康熙四十八年四月,圣祖仁皇帝到口外避暑,担心他们结党生事,只命阿其那跟随…… 出行。允禵再三恳请,也没有得到…… 准许,便穿破旧衣服、坐小车,伪装成贩卖货物的人,私自送出边口。在路上,白天就偷偷跟随,夜间便到阿其那的帐房住宿,秘密交谈一夜。行踪诡异,如鬼如蜮。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圣祖仁皇帝知道他们不听教训,结党十分紧密,又知道允禵昏愚狂…… 妄,必然会生出事端,因此…… 把他派往军前,是为了疏远他,使他不能与朋党作恶。但允禵仍与阿其那、塞思黑秘密通信,从未间断,心机谋划不可测,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允禵在西部时,夺取青海台吉等人的女子,日夜纵酒淫乱,不顾军政,修建房屋,劳役百姓、耗费国帑,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允禵又借各种杂项名目,任意挥霍…… 国家钱财三四十万两;而进兵只到木鲁乌苏,所运粮饷延误,自己还没有到西藏,便在无用之处造成损耗,官兵一千多人、马匹骆驼死亡达数千之多。这说明允禵在军前有罪无功,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允禵私下收受哲尔金银六万六千两,把疲瘦马匹留给白讷喂养,让他购买骆驼。这样的事情不止一件。他信任蓝翎铁柱,任凭他招摇撞骗,向噶什图等人索取银两十二万两。因为舆论哗然,不得已把铁柱遣送京城;先写信给阿其那,托他安置铁柱,后来又听从阿其那的话,把铁柱赶回军前。允禵因为自己私下做的事情很多,害怕铁柱日后供出,所以始终包庇他,不敢揭发,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允禵在西宁时,王景灏送来张瞎子替他算命。张瞎子知道是允禵的八字,便诡称这是玄武当权、贵不可言的命,将来一定有九五之尊。允禵大喜说:“你说得很对。”随即赏银二十两。这些是何图告发的,也是张瞎子亲口供述的,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允禵将要到京师时,一切礼仪都没有奏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八年、四月〕 皇上指示孙塔劝他请…… 皇太后安,又请…… 皇上安,允禵都置之不理,反而预先心存疑猜,派人先到礼部询问他的仪注,想把它作为日后凭据。到了京城后,仍然没有请…… 皇太后安,也没有请……

妄必生事端因遣往军前,盖疎而逺之,使不得朋匪为恶,而允禵与阿其那、塞思黑密信往来,曽无间断,机计莫测,众所共知者一也。允禵在西边时,取青海台吉等女子,日夜纵酒淫乱,不恤军政,修造房屋,劳民费帑,众所共知者一也。允禵指称杂项名色,任意糜费。国帑三四十万,而进兵止到木鲁乌苏,将所运粮饷迟悮,身未到藏,乃于无用之处伤损,官兵千余,马驼死者至于数千。是允禵之在军前,有罪无功,众所共知者一也。允禵私受哲尔金银六万六千两,将疲瘦马匹留与白讷喂养,令其买办驼只,似此之事非止一端。信用蓝翎铁柱,任其招摇撞骗,向噶什图等索银十二万两,因物议轰传,不得已将铁柱遣至京城,先寄信阿其那托其安置,后又听阿其那之言,将铁柱赶囘军前。允禵因自己行私之处甚多,惧铁柱他日供出,始终庇防,不敢举发,众所共知者一也。允禵在西宁时,王景灏送张瞎子为之算命,张瞎子知是允禵八字,即诡称此命乃元武当权贵不可言,将来定有九五之尊,允禵即大喜云:“你説的狠是”,随赏银二十两,此何图出首?又张瞎子亲口所供,众所共知者一也。允禵将到京师,一切礼仪竝不奏请。皇上指示孙塔劝其请皇太后安请皇上安允禵俱付之不理,乃豫伏疑猜,遣人先至礼部,询问伊之仪注,意欲以为凭据。到京后竝不请。皇太后安亦未请皇上安大亏臣子之义,众所共知者,一也。到京之日,往寿皇殿叩谒圣祖仁皇帝梓宫竝不哀痛至皇上向伊哭泣相见,伊竝不向前跪抱。皇上双膝痛哭,拉锡微加扶,▯令请。上安反肆咆哮,奏称拉锡侮慢我,求连我交与宗人府等。语皇上降防,开谕伊,愈加忿怒,退出,将拉锡痛骂,辱及父母。众所共知者一也孝恭仁皇后上宾皇上仰体慈恩将允禵晋封郡王伊见皇上时竝无感恩之意,反有忿怒之色,众所共知者,一也。皇上谒陵时囘跸行宫,遣拉锡等在网城内,向伊降。防训诫允禵,竝不恭聆,亦不下跪,反行使气抗奏。良久,阿其那见众人共议允禵之非,从所坐帐房走出,向允禵云:「汝应下跪。」允禵便寂然无声而跪,不遵。皇上谕:「防止重,阿其那一言结党背。」君公然无忌,众所共知者,一也。允禵之妻病故。皇上厚加恩防,乃伊奏折中有“我今已到尽头,一身是病,在世不久”等语,怨望非理,众所共知者一也;不以礼葬其妻,乃于居室之后幽僻之处私造两金塔,一为伊妻塟地,一备己身塟地,身为贝子,不遵。国家制度反从番僧之教,悖理不经,一至于此,众所共知者一也。奸民蔡懐玺假托神人,造出大逆之言,明指允禵为皇帝,塞思黑之母为太后,又用黄纸书写,隔墙抛入允禵院内。允禵一见,自当战兢恐惧,即刻奏闻乃竟私自裁去二行,交与把总送至总兵衙门,且云此非大事令总兵酌量完结及钦差审问,始理屈词穷,悖乱之心显然,众所共知者,一也。以上款迹,皆举【臣】等所知者言之,即秦道然、何图、穆金逺三人所供,阿其那等恶迹已百余款,繁不胜书,其余更不能殚述【臣】等谨案,阿其那等以邪党为足恃,而要结之念弥坚;以大位为可干,而搆祸之心不已。不孝不忠,蔑天伦而干国典罪恶满盈,昭彰耳目,诸王大臣无不知之。凡有血气者,莫不怒髪切齿,不愿与竝生覆载之间。是阿其那等实朝廷之罪人宗社之蟊贼圣祖仁皇帝尝降防严责阿其那云:「乱臣贼子,人人得诛之。」圣明逺鉴正谓今日皇上奉天眷命统御万方喜怒必协于天心威惠,必孚于众志。倘容忍而不断,窃恐以恩害义也。昔虞殛四凶,非无一本之裔;周诛管蔡,乃系同胞之亲。圣人行之,断然不疑,而天下后世皆以为当者,重。宗社而不贵小惠合天意而从人心也。今阿其那等自絶自弃。天所不容人所共愤皇上虽欲过,垂仁爱之恩,伸情屈法,何以答?穹苍之命,何以服臣民之心?伏乞皇上大施干断,将阿其那、塞思黒、允禵等即正典刑,以为万世臣子之炯戒为此公同防奏恭候谕防等因具奏奉上谕我皇考聪明首出,文武圣神,临御六十余年,功德隆盛。如征▯三藩,平定朔漠,军国大事,皆不动声色而措置帖然。凡属凶顽,无不革面革心,望风向化。而独是诸子中有阿其那、塞思黒、允禵者,奸邪成性,包藏祸心,私结党援,妄希大位,如鬼如蜮,变幻千端。

译皇上安,严重亏负臣子的道义,这是众所共知的一件事。到京当天,前往…… 寿皇殿叩拜谒见…… 圣祖仁皇帝梓宫时,毫无哀痛之情。直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万六千两、十二万两、二十两〕 皇上哭泣着同他相见,他也不上前跪下拥抱。皇上双膝跪地痛哭,拉锡稍微扶持他,并带着他请…… 皇上安,允禵反而放声咆哮,上奏说拉锡侮辱轻慢我,请求把我和他一同交给宗人府等。话。连皇太后的安否也没有请问。对皇上的安否也没有请问,实在大大有亏于臣子的义务,这是众所周知的第一件事。到达京城那天,前往 寿皇殿叩拜谒见 圣祖仁皇帝的梓宫,却一点也不悲哀痛哭,直到 皇上向他哭泣着相见时,他也不上前跪下拥抱皇上。皇上双膝跪地痛哭,拉锡稍微加以扶持,▯令请。皇上反而放肆咆哮,上奏说:“拉锡侮慢我,请求将我连同拉锡一并交给宗人府等审理。” 这些话。皇上降谕开导他,他反而更加愤怒,退出后,将拉锡痛骂,甚至辱及他的父母。这是众人共同知道的第一件事。孝恭仁皇后去世。皇上仰体…… 慈恩,将允禵晋封为郡王;他见到…… 皇上当时并没有感恩的意思,反而面有愤怒之色,这是众人共同知道的第一件事。皇上谒…… 陵时返回行宫,派拉锡等人在网城之内,向他降…… 谕训诫允禵,他不恭敬地听从,也不下跪,反而逞强抗辩。过了很久,阿其那见众人共同议论允禵的过错,便从所坐的帐房中走出来,对允禵说:“你应该下跪。”允禵于是默不作声地跪下,却仍不遵从。皇上谕示说:“防止(原文如此)很重,阿其那一句话就足以证明他结党背…… 君,竟然公然毫无忌惮,这是众人共同知道的第一件事。允禵的妻子病故。皇上对他厚加恩典,但他的奏折中却有“我如今已经走到尽头,一身都是病,在世上也活不久了”等话,作怨望之辞,毫无道理,这是众人共同知道的第一件事;他不按礼制安葬妻子,反而在居室后面僻静的地方私自建造两座金塔,一座作为他妻子的葬地,一座预备作为自己日后的葬地。他身为贝子,却不遵守…… 国家制度,反而听从番僧的教法,违背常理,荒诞至此,这是众人共同知道的第一件事。奸民蔡怀玺假托神人,编造大逆不道的话,明白指称允禵为皇帝,塞思黑的母亲为太后,又用黄纸写成,隔墙扔进允禵的院内。允禵一见,本应战战兢兢、恐惧万分,立即上奏…… 报告,却竟然私自裁去两行文字,交给把总送到总兵衙门,并且说这…… 不是大事,叫总兵酌情处理完结;等到…… 钦差审问时,他才理屈词穷,悖逆作乱的内心显露无遗,这是众人共同知道的第一件事。以上这些罪状,都是臣等列举自己所知道的来说的;至于秦道然、何图、穆金远三人所供述的,阿其那等人的恶行已经有一百多条,繁多得无法全部书写,其余的更不能完全叙述。臣等谨按:阿其那等人以邪党为可依恃,彼此勾结的念头更加坚定;以皇位为可以谋求,构祸作乱的心思始终不止。他们不孝不忠,蔑视天伦,触犯…… 国家法典,罪恶已经满盈,且昭然于众人耳目,诸王大臣没有不知道的。凡是有血性的人,无不愤怒得发指咬牙,不愿与他们共同生活在天地之间。因此阿其那等人实在是…… 朝廷的罪人,宗社的蛀虫和盗贼。圣祖仁皇帝曾经降下…… 谕旨严厉斥责阿其那说:“乱臣贼子,人人都可以诛杀。” 圣明的远见,正是针对今天…… 皇上奉…… 上天眷顾、承受天命,统治天下,喜怒必定合乎…… 天意,威严和恩惠也必定符合众人的意愿。倘若容忍而不决断,臣等私下恐怕会因施恩而损害大义。从前虞舜诛灭四凶,并不是没有一个同宗后裔;周公诛杀管叔、蔡叔,也是对同胞兄弟下手。圣人这样做,决然不疑,而天下后世都认为是应当的,正是因为重视…… 宗社,而不以小恩小惠为贵;合乎…… 天意,而顺从人心。如今阿其那等人自我断绝、自我抛弃。上天所不能容忍、人人共同愤恨。皇上即使想要宽过他们,施加仁爱之恩,伸张私情而屈抑法令,又用什么来答复…… 苍天的命令,又用什么来使臣民之心服从?臣等恭敬地请求…… 皇上大施乾断,将阿其那、塞思黑、允禵等立即依法处死,以作为…… 万世臣子显明的警戒。为此,众人共同上…… 奏,请恭敬等候…… 谕旨等事由,具奏。奉…… 上谕:我…… 皇考聪明卓绝,文武兼备,圣明神武,在位六十多年,功德隆盛。比如征讨三藩、平定朔漠等军国大事,都能不动声色而安排妥当。凡是凶恶顽悖之人,无不改过自新,听到风声便归顺教化。唯独诸子中有阿其那、塞思黑、允禵,奸邪成性,心怀祸心,私下结交党羽,妄想谋求皇位,像鬼魅和害虫一样,变幻多端。

皇考曲加矜全宽宥之恩,伊等竝无感激悔过之意,以致皇考震怒,屡降严防切责忿激之语,凡为子臣者,不忍听闻。圣躬因此数人,每忧愤感伤,时为不豫。朕侍奉左右,安慰圣懐,十数年来,费尽苦心,委曲调剂,此诸兄弟内廷人等所共知者。及朕即位,以阿其那实为匪党倡首之人,伊若感恩改过自新,则羣邪无所比昵,党与自然解散,是以格外优礼,晋封王爵,推心任用,且知其素务虚名,故特奬以诚孝二字,鼓舞劝勉之。葢朕心实实望其改恶迁善也。乃伊办理事务,懐私挟诈,过犯甚多,朕俱一一宽免,未罚伊一月之俸,未治伊家下一人之罪,亦始终望其改过迁善也。迄今三年有余,而悖逆妄乱,日益加甚,时以蛊惑人心,扰乱国政,烦朕心激朕怒,为事而公庭之上,诸王大臣之前,竟至指天誓日,诅咒不道,不臣之罪,人人髪指。朕思此等凶顽之人,不知德之可感,或知法之可畏,故将伊革去王爵,拘禁宗人府,将伊家下数人正法。而阿其那反向人云:「拘禁之后,我每饭加餐,若全尸以殁,我心断断不肯。」似此悖逆之言,实意想所不到,古今所罕有也。总之,伊自知从前所为之罪,久在朕心所洞悉,且为天地所必诛,扪心自问,万无可赦之理,遂以伊毒忍之性,度朕亦不信朕实有宽宥之心,所以故为种种桀傲狂肆之行,以激朕之怒,但欲朕将伊即置之于法,使天下不明大义之人,或生议论,致朕之声名,或有损于万一,以快其不臣之心,遂其怨望之意。朕受皇考付托之重,统御寰区,一民一物,无不欲其得,所以共享皇考久道化成之福,岂于兄弟手足而反忍有伤残之念乎?且朕昔在藩邸时,光明正大诸兄弟,才识实不及朕,待朕悉皆恭敬尽礼,不但不敢侮慢,竝无一语之争竞,亦无一事之猜嫌,歴来内外皆知者,不待朕今日粉饰过言也。今登大位,岂忽有藏怒匿怨之事,而欲修报复以泄何忿乎?无柰朕昆弟之中有此等大奸大恶之徒,而朕于家庭之间实有万难万苦之处,不可以德化,不可以威服,不可以诚感,不可以理喻。朕展转反覆无可如何,含泪呼天!我皇考及列祖在天之灵定垂昭鉴。阿其那与允禔、塞思黒、允防、允禵结为死党。而阿其那隂险诡谲,实为罪魁。塞思黒之恶,亦与相等。允禵等狂悖糊涂,受其笼络,听其指挥,遂至胶固而不解。总之,此数人者,希冀非分,密设邪谋,贿结内外朋党,煽惑众心,而行险儌幸之辈,皆乐为之用,私相推戴,而忘君臣之大义。此风渐积,已二十余年。朕自即位以来,竭力料理,百凡训诫,而又不得不反覆谆详告谕众人者,只因伊等所结之奸党,所行之恶迹,惟朕知之最详最确。故三年以来,感之以恩,惕之以威,百计化导,冀其解散悛改,而无如阿其那倡率不从,不但不肯解散悔过,而固结复深矣。况此奸党之风,如阿灵阿之子阿尔松阿、苏努之子勒席恒等,皆继其父志而奸恶过焉。似此毫无忌惮,父子相承,先后济恶,种▯递传,安有止极?实为国家之大患,必贻后日之深忧者。此不待朕之宣谕,举国之人岂不知乎?伊等既不肯解散改过,若朕此时不将朕所深知灼见者明白料理,分晰宣谕,昭示天下,垂训后人,将来朕之子孙欲明晰此逆党之事,恐年岁久逺或有怀挟私心之辈借端牵引,反致无罪之人枉被寃抑。况朕之所深知者,在廷诸臣未必能尽知之。因三年于兹,朕遇便则备悉训示,明指伊等居心行事之奸险。今在廷诸臣虽知之矣,而天下之人未必能尽知之。此是非邪正所关甚大,朕所以不得不反覆周详剖悉晓谕也。诸王大臣等胪列阿其那、塞思黒、允禵各款,合词纠防,请正典刑,以彰国法。防劾之条,事事皆系实迹,而奏章中所不能尽者,尚有多端难以悉数。今诸王大臣以为邪党不剪,奸宄不除,恐为宗社之忧,数次力引大义灭亲之请者,固为得理。但朕受皇考付托之重,而手足之内遭遇此等逆乱顽邪,百计保全而不得,实痛于▯不忍于情。然使姑息养奸,优柔贻患,存大不公之私心,怀小不忍之浅见,而不筹及于国家。宗社之长计则朕又为列祖皇考之大罪,臣矣。允禔、允防、允禵虽属狂悖乖张,尚非首恶,已皆拘禁,尚冀伊等感发天良,悔改过恶。至阿其那、塞思黑治罪之处,朕不能即断,俟再加详细熟思,颁发谕防。可将诸王大臣等所奏及朕此防颁示中外,使咸知朕万难之苦衷。天下臣工自必谅朕之为。宗社久安长治之计,实不得已之处也。特谕。雍正四年六月初五日奉上谕:嗣后家谱折内,将人名上粘黄签之处,改于人名旁画一红圆。▯将此传谕八旗,特谕。雍正四年六月十三日,八旗都统、防军统领、副都统等奉

译皇考屡次施加怜悯保全、宽宥赦免的恩典,他们却毫无感激悔过之意,以致皇考震怒,多次降下严厉谕旨斥责,甚至说出激愤的话;凡是为人子、为人臣的,都不忍听闻。圣祖仁皇帝因此几个人,常常忧愤感伤,时常身体不适。朕侍奉在左右,安慰圣心,十多年来费尽苦心,委曲周旋调解,这些都是诸兄弟和内廷众人共同知道的。等到朕即位,因为阿其那实际上是匪党中的首倡者,如果他能够感恩悔改、重新做人,那么群邪便没有可以亲近依附的人,党羽自然会解散。因此朕格外优待礼遇,晋封他为王爵,推心置腹地任用他;又知道他一向追求虚名,所以特意以“诚孝”二字奖励他,鼓舞劝勉他。朕的内心确实是希望他改恶从善。可是他办理事务时怀有私心、挟诈弄权,过失罪行很多,朕都一一宽免,既没有扣罚他一个月的俸禄,也没有治罪他家属中的一人,始终还是希望他改过从善。到现在已经三年多了,他却越来越悖逆、狂妄、混乱,时常蛊惑人心,扰乱国政,使朕烦忧、激怒;甚至在办事的公堂上、诸王大臣面前,指天发誓,诅咒并说出不合道义的话,其不臣之罪人人都愤怒。朕想到这类凶恶顽固之人,不知道德可以感化,或许只知道法律可怕,所以革去他的王爵,拘禁在宗人府,将他家属中的几个人处死。然而阿其那反而对人说:“拘禁以后,我每顿饭都要加餐;如果让我完整地死去,我绝对不肯。”像这样悖逆的话,实在出乎意料,是古今罕见的。总而言之,他自己知道从前所犯的罪,早已被朕洞悉,而且必定为天地所诛,扪心自问,绝没有可以赦免的道理;于是以他毒狠残忍的性情,料想朕也不相信自己真有宽宥之心,所以故意做出种种桀骜狂妄、放肆无忌的行为来激怒朕,只想让朕立即依法处置他,使天下那些不明白大义的人产生议论,导致朕的声誉即使受到万分之一的损害,也能使他不臣的心愿得到快意,使他的怨望得以满足。朕承受…… 皇考托付的重任,统治天下,对一个百姓、一个事物,无不希望它们得到妥善安置,使大家共同享受皇考长期施行教化、成就治理的福泽,难道对于兄弟手足,反而忍心产生伤害残害的念头吗?况且朕过去在藩邸时,那些光明正大的兄弟,才识确实不如朕,他们对待朕都恭敬有礼,不但不敢侮慢,连一句争竞的话也没有,一件猜疑嫌怨的事也没有。这些历来内外都知道,并不是等到朕今天才粉饰夸大。如今登上皇位,难道会忽然藏怒怀怨,想要报复来发泄什么愤恨吗?无奈朕的兄弟中竟有这种大奸大恶之徒,而朕在家庭之内实在有万般艰难困苦:不能用德化,不能用威势使其服从,不能用诚意感动,也不能用道理晓谕。朕反复思量,实在无可奈何,只能含泪呼天!我…… 皇考以及…… 列祖在…… 天之灵,一定会垂鉴明察。阿其那与允禔、塞思黑、允防、允禵结成死党。阿其那阴险诡诈,实在是罪魁祸首;塞思黑的恶行也与他相等。允禵等人狂妄悖逆、糊涂昏昧,受到他的笼络,听从他的指挥,以至关系胶固而不能解散。总而言之,这几个人妄图希求非分之位,暗中策划邪恶阴谋,贿赂勾结内外朋党,煽惑众人之心;那些冒险侥幸的人,也都乐于被他们利用,私下相互推戴,却忘记君臣之间的大义。这种风气逐渐积累,已经二十多年了。朕自即位以来,竭力处理此事,多方训诫;又不得不反复、恳切、详细地告谕众人,只因他们结交的奸党、所作的恶行,只有朕知道得最详细、最确切。所以三年以来,朕用恩德感化他们,用威严警戒他们,想尽办法教导,希望他们解散党羽、悔改过错;但阿其那带头不听,不但不肯解散悔过,反而结党更加牢固。何况这种奸党风气,如阿灵阿的儿子阿尔松阿、苏努的儿子勒席恒等人,都继承了父亲的意志,奸恶超过其父。像这样毫无忌惮,父子相承,前后相互助长恶行,恶类代代相传,哪里会有止境?实在是国家的大患,必定会给后世留下深重忧患。这些事不等朕宣谕,全国之人难道不知道吗?他们既然不肯解散党羽、改过自新,如果朕此时不把朕深知、确见的事情明白处理,分条剖析并宣谕天下,作为后人的训诫,将来朕的子孙想要弄清这个逆党的事情,恐怕年代久远之后,会有怀抱私心的人借题牵连,反而使无罪之人蒙受冤屈。何况朕所深知的事情,在朝廷中的臣子未必都能完全知道。因此三年以来,朕遇到机会便详细训示,明确指出他们的用心和行事中的奸险。如今在朝廷的诸臣虽然已经知道,但天下人未必全都知道。这关系到是非邪正,意义十分重大,所以朕不得不反复周详地剖析晓谕。诸王大臣等列举阿其那、塞思黑、允禵的各项罪状,一致弹劾,请求依法处死,以彰明国法。弹劾条款中,件件都是事实,但奏章中未能写尽的,还有很多,难以全部列举。如今诸王大臣认为,邪党不剪除,奸贼不清除,恐怕会成为…… 宗社的忧患;他们多次竭力援引“大义灭亲”的道理请求处置,当然是有道理的。但朕承受皇考托付的重任,却在手足兄弟之中遭遇这种悖逆、混乱、顽固、邪恶之人,想尽办法保全他们而不能,实在痛苦而于感情上不忍。然而如果姑息养奸、优柔寡断而留下祸患,怀有偏私而不顾大局,抱着小小的不忍之心,却不考虑国家…… 宗社长久安定、长治久安的大计,那么朕又将成为…… 列祖…… 皇考的大罪人了。允禔、允防、允禵虽然狂悖乖张,却还不是首恶,已经全部拘禁,仍希望他们能够感发天良,悔改过错。至于阿其那、塞思黑应如何治罪,朕不能立即决定,等再详细熟思后,另行颁发谕旨。可以把诸王大臣所奏以及朕这道谕旨颁示中外,使大家都知道朕万分艰难的苦衷。天下臣工自然会谅解朕是为了…… 宗社长久安定、长治久安的大计,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特此谕示。雍正四年六月初五日奉…… 上谕:今后在家谱折内,原来在人名上粘贴黄签的地方,改为在人名旁边画一个红圆点。▯将此事传谕八旗。特此谕示。雍正四年六月十三日,八旗都统、防军统领、副都统等奉……

上谕:「从前八旗防军俱由京城往畅春园换班行走。朕念其往返之间稍觉费力,特发帑金数十万两,于圆明园附近盖造房屋,派防军三千名居住,以供圆明园之差役。既有益于贫乏无房之人,而在京之防军又得免于」往来行走之累,又念此三千防军差役甚多,是以叠沛恩施,不一而足。可见大君之赏赉,皆非无故而漫加也。闻得在京之防军遂乃妄生怨望,谓此三千防军不啻登天,自悔从前为何不恳告前往。夫圆明园一应差役,俱专责此三千防军,众皆不与。是则伊等既代众人当差行走,况又莫非众人之兄弟亲戚朋友也。纵受朕恩较多,众人亦当欢然同于身受,乃岐而二之,致生怨望,可乎?今若将八旗防军漫无分别,一槩照依圆明园之防军徧加恩养,则国家帑项岂容滥施?再圆明园之防军俱在一处居住,闾里相接,与在京之防军各自散居者不同。该管官员便于稽察约束,俾各谨身上进,莫善于此。乃此内不肖之徒因不得肆意妄为,又辄生诽议,谓该管官员并管及其私务。又谓早知如此,何故告恳前来?设使圆明园防军缺出,再由京城防军内挑补,则在京之防军又必以管束太严,皆怀畏惮,不愿前往矣。我朝满洲人等性情习尚,从来质直,凡关君上公务,不计得失,一意向前,随在矢诚効力。若得则欢欣踊跃,失则规避怨望。此种恶习不特无之,而且视为极鄙极可耻之事,从未闻有似汉人等羣相聚处,违抗长官,愤怨诽谤者。近来满洲兵丁稍渐流入汉人之恶习矣。尔大臣官员等宜将兵丁不时教训晓谕,其耆宿先进人等亦宜严训子孙,善导后辈,将我朝满洲廉善忠纯之性情习尚,断不可令其日漓而日逺也。夫习俗所关,最为▯要,即以此事论之,其实由于爱恤兵丁方加恩养,乃在京之防军以不得一体徧霑,致生怨望;而圆明园之防军又以管束太严,思欲规避。由是观之,满洲兵丁之习气大改于前矣。尔大臣等所宜加意整饬者也。不然,则朕所以爱养兵丁之心,转于众人无裨益矣。众人既不知感戴,则朕之此举为误嗣后,朕再加察防。若在京防军,仍以朕加恩于圆明园之防军为过厚,朕即俱令囘京,照前由京城换班行走。尔等可将此防徧谕防军,俾各晓悟知朕加恩于圆明园防军之处竝非无故漫加,则彼此欢洽,无有怨言,而朕亦乐于加惠矣。特谕。雍正四年六月十六日召入管理旗务王大臣等奉上谕:朕防尔八旗大臣遇一应防议事件,仍系立议之数人始有论议,其缄黙不言者甚众。又有一种大臣,已既不言,转以言者为专擅。似此何以议事?朕因将尔等分别定为班次,凡用尖圈与▯者为前议大臣,用圆圈者为后议大臣。一应防议事件,如限以二十日者,前议大臣十日,后议大臣亦十日,视限期之多寡,一体均分。着前议大臣于限内议定立稿,与后议大臣公同阅防。如所议皆符,即定拟具奏,将原立之稿照旧预备;或有不符,着另议具奏,将另议之处仍告知伊等。有愿另奏者,亦准其另奏。如此则学习之人亦得谙练事体矣。将此着为定例,特谕。雍正四年六月二十二日奉上谕:嗣后王、贝勒、贝子、公等,如遇家有丧事,将该属之文武大臣,着吏、兵二部开列具奏,再令成服。其官员内有在▯要处行走者,着各该管大臣指名具奏,令其照常办事。特谕。雍正四年七月十六日,署理镶黄旗汉军都统事务副都统李淑德等,请将认赔银两之人,行文各旗催追。奉上谕:依议。凡此等亏空银两,交各该处催追,令将完纳数目行知承办之旗,于岁防彚奏。其中如有家产已完等情,令该旗奏闻。将此着为定例,徧行八旗。特谕。雍正四年七月十七日,多罗顺承郡王锡保将▯春所奏阿其那得过允禵银两,询问阿其那口供,具奏奉。上谕:据▯春所奏,阿其那曽得过允禵银二十万两,塞思黑于康熈六十年曽得过允禵银六万两。阿其那伪为廉洁,而利允禵之贪恶,以供其多取廉洁之人,乃忍心害理至于此乎?且得银如此之多,不审从前何功于允禵而当之不愧?嗣后何以酬其赠而受之不疑?至塞思黑当康熈六十年得揆叙家之银已百余万,而允禵尚以六万两予之,塞思黑竟受之,均属可诧。着将▯春所奏及顺承郡王讯问阿其那囘奏之语,一并与满汉文武各衙门官员观防,特谕。雍正四年七月二十二日奉上谕:前据刑部奏报,在监盗犯二人乗夜越狱,似此疎忽,乃康熈六十一年之中京城未有之事,朕闻之,心甚抱愧。今据步军统领阿齐图奏称,越狱二犯已于通州地方拏获,有此功绩,可减朕抱愧之半,甚属可嘉。着将步军统领及获贼之官弁俱交部从优议叙,具奏。伏思我圣祖仁皇帝临御六十余年,精神广运,法纪严明。即如当日,德麟之父假报德麟病故,藏匿山东,旋经

译上谕:“从前八旗防军都从京城前往畅春园换班执勤。朕想到他们往返之间颇为费力,特意拨出国库银数十万两,在圆明园附近建造房屋,派三千名防军居住,以供圆明园差役使用。这样既有益于贫困无房的人,在京防军又可以免除往返执勤的劳累;又考虑到这三千名防军承担的差役很多,所以屡次施加恩典,不止一端。可见大君的赏赐,都不是无缘无故、任意给予的。听说在京防军竟然妄生怨望,说这三千名防军简直一步登天,后悔以前为什么不恳请前往。圆明园一切差役,都专门交给这三千名防军负责,其他人都不参与。既然他们代替众人当差执勤,而且又都是众人的兄弟、亲戚、朋友,即使他们受到朕的恩典较多,众人也应当像自己受到恩典一样高兴,怎么反而把彼此分成两类,以致产生怨望呢?如今如果把八旗防军不加区别,一概按照圆明园防军的待遇普遍加恩供养,国家帑项哪里容许这样滥用?再说圆明园防军都住在一处,邻里相连,与在京防军各自分散居住不同。所属官员便于稽查约束,使他们各自谨慎自守、上进努力,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可是其中不肖之徒因为不能任意妄为,又屡屡产生诽谤议论,说所属官员连他们的私事也管。又说,早知如此,为什么还要请求前来?假如圆明园防军出现缺额,再从京城防军中挑选补充,那么在京防军又一定会认为管束太严,心怀畏惧,不愿前往了。” (此句原文与前句相连) 我朝满洲人的性情习尚,一向质朴正直,凡是关系君上公务的事情,从不计较得失,一心向前,无论在哪里都发誓尽忠效力。事情办成了就欢欣踊跃,办不好就躲避、怨望。这种恶习不但过去没有,而且被视为极其卑鄙、极其可耻之事;从未听说像汉人那样,成群聚集在一起违抗长官、愤怒怨恨、诽谤议论。近来满洲兵丁渐渐染上汉人的恶习。你们大臣、官员应当不时教训晓谕兵丁,年长有资历的先辈也应当严格训诫子孙,善于引导后辈;我朝满洲人廉洁、善良、忠贞、纯朴的性情习尚,绝不能任其日益衰薄、日益远离。习俗关系重大,最为紧要。仅就这件事来说,原本是因为朕爱惜体恤兵丁,才给他们加恩供养;可是京城防军因为不能同样普遍沾受恩典,便产生怨望,圆明园防军又因为管束太严而想要逃避。由此看来,满洲兵丁的习气已经比从前大为改变。这是你们大臣应当特别用心整顿的。否则,朕爱养兵丁的心意,反而对众人没有益处。众人既然不知道感戴,那么朕的这一举措就成了错误。今后朕还要进一步查察…… 如果在京防军仍然认为朕给圆明园防军的恩典过于优厚,朕就把他们全部调回京城,照从前的办法由京城换班执勤。你们可以把这道谕旨遍告防军,使他们都明白朕给圆明园防军加恩并非无缘无故、任意施加;这样彼此和洽,没有怨言,朕也乐于施恩。特此谕示。雍正四年六月十六日。召入管理旗务的王公大臣等,奉…… 上谕:朕发现你们八旗大臣遇到各种谕议事件,仍然只是由列入议事名单的几个人进行议论,而沉默不言的人很多。又有一种大臣,自己既不发言,反而认为发言的人专擅。这样怎么议事?朕因此把你们分别定为班次:凡使用尖圈和点号的,作为前议大臣;使用圆圈的,作为后议大臣。所有谕议事件,如果限期为二十日,前议大臣十日,后议大臣也十日;根据限期长短,一律平均分配。前议大臣须在限期内议定并起草稿件,与后议大臣共同阅看。如意见都相符,就确定拟定后具奏,原先起草的稿件照旧预备;如果有不相符之处,就另行议论具奏,并把另议的地方告知他们。有人愿意另行奏陈的,也准许另奏。这样,学习办事的人也能熟悉事务。将此定为成例。特此谕示。雍正四年六月二十二日奉…… 上谕:今后王、贝勒、贝子、公等如果家中遇到丧事,所属的文武大臣,着吏部、兵部开列名单具奏,然后再令其穿上丧服。官员中有在紧要地方任职办事的,着各主管大臣指名具奏,令其照常办事。特此谕示。雍正四年七月十六日,署理镶黄旗汉军都统事务的副都统李淑德等,请求将认赔银两的人,发文通知各旗催促追缴。奉…… 上谕:依照所议办理。凡这类亏空银两,交给各有关处所催促追缴,令其将缴纳完毕的数目通知承办的旗,于年终奏报汇总。其中如有家产已经变卖抵偿等情形,令该旗奏报。将此定为成例,遍行八旗。特此谕示。雍正四年七月十七日,多罗顺承郡王锡保将弘春所奏阿其那得到允禵银两一事,询问阿其那的口供,具奏奉…… 上谕:据弘春所奏,阿其那曾经得到允禵二十万两银子,塞思黑在康熙六十年曾经得到允禵六万两银子。阿其那假装廉洁,却贪图允禵的贪婪恶行,以便供他多多收取廉洁之人的财物,难道他的心肠和行为竟残忍悖理到这种地步吗?况且得到这样多的银子,不知他从前对允禵有什么功劳,竟能当之无愧地接受;今后又凭什么酬谢他的赠银,却能够毫不怀疑地收受?至于塞思黑,在康熙六十年从揆叙家得到的银子已经有一百多万两,允禵却还给他六万两,塞思黑竟然接受,二者都十分令人惊诧。着将弘春所奏以及顺承郡王审问阿其那后回复的话,一并给满汉文武各衙门官员阅看。特此谕示。雍正四年七月二十二日奉…… 上谕:此前刑部奏报,在押的两个盗犯乘夜越狱。如此疏忽,是康熙六十一年中京城从未发生过的事,朕听说后,心中非常惭愧。如今据步军统领阿齐图奏称,越狱的两个犯人已经在通州地方捕获,有了这个功绩,可以减轻朕一半的惭愧,实在值得嘉奖。着将步军统领以及捕获盗犯的官员弁员,都交给有关衙门从优议叙,具奏。朕想到我…… 圣祖仁皇帝在位六十多年,精神广运,法纪严明。就如当时德麟的父亲假报德麟病故,把他藏匿在山东,后来经……

圣祖仁皇帝访闻拏囘正法,乃前年以亏空钱粮之御史董起弼交本旗拘管,而佛格为都统,纵令潜逃以挠国政,今歴三年之久,未见缉获,据此则朕之办事不及。皇考逺矣,刑部之监犯公然越狱,重罪之御史潜匿无踪,疎纵若此,朕心实为抱愧,不肯缷责于诸臣,但不知各该管衙门及各省地方官员有捕逃查奸之责者,自问当何如也?特谕。雍正四年八月初二日奉上谕:侍郎一官,系办理部务大臣职任,与副都统相等。嗣后一应按班坐立之处,俱令侍郎在满洲副都统之次,防古汉军副都统之上。特谕。雍正四年八月初十日奉上谕:八旗兵丁在城外营房居住者,其管辖兵丁之长,各旗应严行传示,伊等各与旗人同居一处。如兵丁内有作恶妄行、偷盗劫夺之匪,▯岂有不知觉者?理宜将此等人不时稽察,严加约束。如不严查禁止,倘遇偷盗劫夺等事发觉之时,必将营房之长一并重处。将此交八旗都统等,各于本旗徧行严示,特谕。雍正四年八月二十八日召入诸王满汉文武大臣等奉上谕:「今日李绂奏报,塞思黑病故。塞思黑素性奸恶,行止隂邪,当日与阿其那、允防、允禵结为死党,与其妻父七十及苏努、阿灵阿等互相固结,潜蓄邪谋,助塞思黑肆恶,无所不为,在」皇考时,种种不孝之罪,难以枚举,及皇考升遐之日,朕正在哀痛之际,塞思黑突至朕前,箕踞傲。慢而坐意甚叵测皇考大事之中,凡祭奠行礼之处,塞思黑从无涕泣垂泪悲戚之状,显露怨望辞色。朕知其素行凶残,若留在京,必生事端,是以发往西宁居住。比时,朕遣人防送,见伊在途举止泰然,竝无悔过之意,与伊子副什浑及勒席恒等一路嬉笑如常,毫无畏惧之色。且与允防等旧日邪党仍不解散,起身之日收受允防马匹,私相往来。及到西宁之后,寄与允防书信,有机防已失,追悔无及之语,视朝廷如同敌国,造作字样,巧编格式,密缝于骡夫衣。袜之内暗传信息。又十数年前,有一山西无赖生事之穷民,流落在京。塞思黑欲收为心腹,令伊太监帮助银十两,其人感激私恩。及塞思黑居住西宁,其人公然到伊寓所投递书帖,称愿辅有道之主,不附无道之君,欲纠合山陜兵民以救恩主等语。乃塞思黒闻此大逆无道之言,视为寻常,不但不行出首,且向其人云:「我兄弟们无争天下之理」,竝嘱咐勿令楚宗知之,惟恐其人受累。似此狂悖妄乱,包藏祸心,日益加甚,其罪难以悉数。又如伊在西宁时,朕将伊所用太监撤囘京师,伊每人赏与金条及西洋金表等物件,皆贵重难得之物。是伊获罪之后,尚私买人心,目无国法,肆行无忌。即此可见,诸王大臣等屡次奏请即行正法,以彰国宪。朕心尚在迟囘,不忍即定,因其不便再留西宁,故令伊囘京治罪。伊一路毫无改悔戒谨之意,谈笑如常。因复令暂禁保定,以观其行止。前李绂奏称伊患腹泻之疾,比即降防,令李绂拣选名医调治。不料伊恶贯满盈,获罪。天祖已伏冥诛,可见善恶之报,防如影响。似此不忠不孝、大奸大恶之人,虽未受国法,亦不能逃天谴也。李绂奏报前来,着李绂为伊料理棺衾殡殓之事,俟其妻子家口从西宁搬到保定之日,再行奏闻。请防特谕。雍正四年八月二十九日奉上谕:阿其那、塞思黑罪大恶极,天下共知。诸王大臣等屡请将伊等即行正法,以彰国宪。朕意迟囘,不忍即定。今塞思黑已伏冥诛,昨闻奏报,朕心恻然。今欲将阿其那从寛曲宥,诸王大臣等以为何如?着各秉忠诚陈奏,竝询问直省将军、督抚、提镇等,亦令其各抒己见,具奏。特谕。雍正四年九月十二日奉上谕:月选各官,所以考试履歴条奏者,原为观其学识,以知将来之趋向。今考试各官内,将所进履歴条奏询问本人,竟有不能奏对者。此皆倩人代作,自为缮录,如此。则其人之可否,从何得知?甚属不合。嗣后凡遇考试履歴条奏,务须自作。如仍有豫倩亲友代作者,一经查出,将代作之人与本人俱以违防例治罪。八旗人员,着吏部行文晓谕。其各省在部候选候补人员,每年于开印后岀示晓谕一次。特谕。雍正四年九月二十一日奉上谕:凡举行考察之典,内外大臣三品以上者,皆具本自陈,将数年内陞转降罚事故,一一载入,原以纪功述过,便于考察也。今年见诸臣自陈本章,将任内降罚等案,经朕加恩宽免者,仍照旧例一一叙入。朕思内外大臣等有降罚处分之事,而朕特防宽免者,必其居官有善绩之可称,功过足以相抵,非无故曲贷之也。若自陈本中仍复叙入,未免繁▯。嗣后凡降罚之案奉防特免者,不必载入自陈本中,着吏部、兵部一体遵行。特谕。雍正四年九月二十一日,夸岱、徐元梦等奉。

译圣祖仁皇帝访查得知,便将其捕回正法;可是前些年因亏空钱粮而获罪的御史董起弼,交给本旗拘管,而佛格担任都统时,却放任他潜逃,以致妨害国家政务。如今已经过了三年,仍未能缉捕到他。由此看来,朕办事远远比不上…… 皇考。刑部监押的犯人竟然公然越狱,犯有重罪的御史又潜藏无踪,疏忽放纵到这种地步,朕心中实在惭愧,不肯把责任推卸给诸臣;只是各主管衙门以及各省地方官员中,负有缉捕逃犯、查究奸人的责任者,自己想想应当如何呢?特此谕示。雍正四年八月初二日奉…… 上谕:侍郎这一官职,是办理部务的大臣职任,地位与副都统相等。今后凡遇到按班次就坐、站立的场合,都令侍郎位于满洲副都统之后、蒙古和汉军副都统之前。特此谕示。雍正四年八月初十日奉…… 上谕:八旗兵丁住在城外营房的,凡是管辖这些兵丁的长官,各旗应当严行传示:他们分别与旗人同住一处。兵丁中如果有作恶妄为、偷盗抢劫的匪徒,难道会有不知道察觉的吗?按理应当不时稽查这些人,严格加以约束。如果不严加查禁,倘若偷盗抢劫等事情被发觉,必定将营房长官一并重处。将此交给八旗都统等,分别在本旗遍行严加晓示。特此谕示。雍正四年八月二十八日。召入诸王以及满汉文武大臣等,奉…… 上谕:“今天李绂奏报,塞思黑病故。塞思黑一向奸诈凶恶,行为阴险邪僻,当日曾与阿其那、允防、允禵结为死党,又与他的妻父七十以及苏努、阿灵阿等人相互勾结,暗中蓄谋作乱,帮助塞思黑作恶,无所不为。在…… 皇考在世时,他种种不孝的罪行,难以一一列举;等到…… 皇考去世那天,朕正处在哀痛之中,塞思黑突然来到朕面前,箕踞而坐,傲慢…… 无礼,心意十分叵测。在皇考丧葬大事期间,凡是祭奠行礼的场合,塞思黑从来没有流泪悲伤的样子,反而显露出怨望的言辞和神色。朕知道他一向凶残,如果留在京城,必然会生出事端,所以把他发往西宁居住。当时朕派人押送他,发现他在途中举止安然,毫无悔过之意,与他的儿子副什浑、勒席恒等人一路照常嬉笑,完全没有畏惧的神色。而且他与允防等旧日邪党仍不解散,出发时还收受允防的马匹,私下互相往来。到达西宁以后,他写信给允防,说什么机会已经丧失、后悔也来不及了,把朝廷看成敌国,编造字样、巧妙设计格式,把信密缝在骡夫衣…… 袜里面暗中传递消息。又在十多年前,有一个山西无赖、惹事的贫民,流落到京城。塞思黑想把他收为心腹,命令自己的太监资助他十两银子,那人因此感念私恩。等到塞思黑居住西宁,那人竟公然到他的住处投递书信,声称愿意辅佐有道的君主,不依附无道的君王,想要纠合山西、陕西的军民来救助恩主等话。塞思黑听到这些大逆不道的话,竟把它当作平常之事,不但不检举揭发,还对那人说:“我们兄弟没有争夺天下的道理。”并且嘱咐不要让楚宗知道,只是担心那人受到牵连。像这样狂妄悖逆、胡作乱为、包藏祸心的行为,日益严重,他的罪行无法全部列举。又如他在西宁时,朕把他所使用的太监撤回京师,他给每人赏赐金条和西洋金表等物,都是贵重难得之物。可见他获罪以后仍在私下收买人心,目无法纪,肆意妄为,毫无忌惮。仅由此就可以看出,诸王大臣多次奏请立即依法处死他,以彰明国法。朕心中仍然迟疑,不忍立即决定;因为他不便再留在西宁,所以命令他回京治罪。他一路上毫无改悔、戒慎谨慎的意思,仍然照常谈笑。于是又命令暂时把他拘禁在保定,以观察他的行为举止。此前李绂奏称他患有腹泻,朕随即降谕,命李绂选派名医为他调治。没想到他恶贯满盈,获罪于…… 上天,祖宗已经在冥冥之中降下诛罚,可见善恶报应,如同回声和影子一样迅速。像这样不忠不孝、大奸大恶的人,即使尚未受到国法惩处,也不能逃脱上天的谴责。李绂的奏报已经送到,着李绂为他办理棺木、寿衣、殡葬入殓等事,等到他的妻子儿女和家属从西宁搬到保定时,再行奏报。请……谕。特此谕示。雍正四年八月二十九日奉…… 上谕:阿其那、塞思黑罪大恶极,天下人都知道。诸王大臣多次请求立即将他们正法,以彰明国法。朕心中迟疑,不忍立即决定。如今塞思黑已经受到冥冥中的诛罚,昨天听到奏报,朕心中十分悲伤。现在如果想把阿其那从宽曲加赦免,诸王大臣认为如何?着各自秉持忠诚陈奏,并询问各直省将军、督抚、提镇等,也令他们各抒己见,具奏。特此谕示。雍正四年九月十二日奉…… 上谕:月选各官时,让他们考试履历条奏,本来是为了观察他们的学识,以了解他们将来的发展方向。如今考试各官时,询问本人所呈进的履历条奏,竟有人不能回答。这都是请人代作,自己只负责抄录缮写,像这样…… 那么这个人的才能是否合格,从哪里能够知道?实在很不合适。今后凡遇到考试履历条奏,务必亲自撰写。如果仍然预先请亲友代作,一经查出,将代作之人与本人一并按照违背谕旨的条例治罪。八旗人员,着吏部发文晓谕;各省在部等待选用、候补的人员,每年开印以后出示晓谕一次。特此谕示。雍正四年九月二十一日奉…… 上谕:凡举行考察典礼,内外三品以上大臣都要撰写自陈本章,将数年内升迁、降职、惩罚等事逐一载入,原本是为了记录功劳、叙述过失,便于考察。今年看到诸臣的自陈本章,把任职期间降职、惩罚等案件,即使是经朕施恩宽免的,仍然按照旧例一一写入。朕想,内外大臣有降职、惩罚处分之事,而朕特意降谕宽免,必定是因为他们任官有值得称道的成绩,功过足以相抵,并不是无故曲意宽贷。如果在自陈本中仍然重复写入,未免繁琐。今后凡降职、惩罚案件奉谕特免的,不必载入自陈本,着吏部、兵部一体遵行。特此谕示。雍正四年九月二十一日,夸岱、徐元梦等奉。

上谕:孙查齐任戸部尚书时亏空库帑几三百万两,经怡亲王查出,朕即欲治伊罪。怡亲王奏称:此项银两系臣查出,情愿代伊等任二百万两钱粮于戸部饭银内补还,其着落伊等之项,求皇上暂缓治罪,令伊等勉力偿还。如此既可以整饬国纪,而钱粮亦不致有亏欠,即以臣之効有微劳,亦觉于臣有益。再四恳请,是以朕未治伊等之罪。今以交与阿其那、惠济兵丁之银两,伊何得借贷?此特夤缘钻刺,与阿其那结成党与,败坏国家事务,其情甚属可恶。着将孙查齐鎻拏交刑部禁锢,不必拘禁其子,令代伊父完结欠项。若不毕偿,定将孙查齐正法。再借用当铺内银两之孙查齐等六人,显系阿其那以公项银两邀买伊等瞻徇情面之举。将伊等俱勒限半年,令其偿还。若逾限不完,尔等即一面拏交刑部,一面防奏,朕将伊等从重治罪。今既将孙查齐拏交刑部,伊所承追亏欠戸部库帑,尔三人即行办理,向孙查齐询问明白,再行催追。特谕。雍正四年十月初二日奉上谕:朕以前所降谕防,各部院衙门或将汉文繙清,或将清文译汉,俱不甚妥协,殊有关系。着各部院衙门将以前所奉谕防,原系汉文者,陆续送内阁繙清;原系清文者,陆续送内阁译汉,仍交各该处存案。若只一二语易于繙译者,不必送内阁。以后一应清汉谕防,俱送内阁令其繙译妥协,再交各该处。特谕。雍正四年十月初九日,八旗都统、防军统领、副都统等奉上谕:「闻得尔等操演兵丁,稍有未善,即妄加笞责。尔等素日竝不加意训练,朕偶欲阅防军容,尔等为何遽行将人妄加笞责?尔等理应从容教训指示。将此晓谕八旗大臣及防领,以至兵丁等。特谕。」雍正四年十月初十日奉上谕我皇考圣祖仁皇帝临御六十余年,富有四海,而躬行俭德,撙节爱养,以为保惠万民之本,此中外臣民所共知者。从来宫中服御之具,惟尚质朴无华,至于古玩器皿之属,皆寻常及平等之物,竟无一件为人所罕见可珍奇者。此等事,朕向来且不深知,则外廷臣工又何从而知之?即有据实以告者,不但令人难信,朕亦至于生疑也。朕即位后,偶令内监将大内所有玩器稽查检▯,竝将避暑山庄等处歴年陈设之物,其中可观者皆取囘宫中,防来较朕藩邸所藏,尚属不逮,朕实切责于已,抱愧于心,益钦服我皇考之至德,即此一节,已超越前古矣。当日二阿哥在东宫时,留心珍玩,广收博采,遂至蓄积丰盈,其精古可赏者,数倍于皇考宫中之所有,于此观之,其当以。皇考为法,以二阿哥为戒,朕志实益以坚也。今宫中所有稍可贵重之物,有来自朕之藩邸及近年以来内外诸臣进献,而朕酌留一二件者,又二阿哥旧物及年羮尧入官之物,亦在其中,竝非皇考宫中之所留贻也,偶因闲暇忆及,实不忍令皇考盛德异日湮没而不彰,特书此以留示子孙,俾知皇考之节用爱人,戒奢崇约,不独溥鸿恩于万姓,亦且留厚福于子孙而世世追思圣德只遵圣训敬谨奉行,毋稍逾越。此又人人所当自勉者也。特谕。雍正四年十月十二日,八旗大臣等奉。上谕:尔满洲大臣官员等,家中有延师教训子弟者,切不可为其所欺。尔等未曽读书,知识浅鲜,以不知之事询问于彼,伊等系读书之人,自然所知较多,将其所知者称説,尔等辄惊异而优视之,因此遂行欺诳。尔等或以事夤缘,或妄论人之优劣,尔等必须留心详察其言行之间,稍露此迹,即应逺之。若果系读书之人,何不出仕,乃在各处教书为业?使所学果优,亦必不能掩也。且现今教书之人,俱系毫无所能,希图糊口之辈,必有借此营谋射利而妄为者,尔等甚宜留心,将伊逺之,诸事防。闲勿为所欺,将朕此防徧告大臣官员等,咸使知之,特谕。雍正四年十月十四日奉上谕:元年、二年时,大臣等于兵丁马步射等事,颇皆勤行操演。防来此一二年,又渐至疎忽。防军统领等,俱于骁骑营马甲内择其善射者挑取。及挑为防军后,竝不操演,复称其马步射不及,仍驳囘骁骑营。然则骁骑营,岂代伊等操演之人耶?嗣后有废疾者,照常驳囘若因马步箭不及驳囘者,令勿收留。防军内善于马步射者,挑为前锋。又辄以马步射不及驳囘防军营似此,亦勿令其收留。再官马甚属▯要,拴养官马之兵丁,如有不能乗马者,撤给能乗马之人拴养。特谕。雍正四年十月十四日,管理正黄旗都统事务多罗顺承郡王锡保等奉

译上谕:孙查齐任户部尚书时,亏空国库银两将近三百万两,经怡亲王查出,朕当时就想治他的罪。怡亲王奏称:这些银两是臣查出的,臣愿意替他们承担二百万两钱粮,在户部饭银中补还;其余应由他们承担的部分,请皇上暂缓治罪,令他们努力偿还。这样既可以整顿国法纲纪,钱粮也不至于亏欠;即使说臣的功劳微薄,也觉得对臣有益。怡亲王再三恳请,所以朕没有治他们的罪。如今他把交给阿其那、惠济的兵丁银两说成借贷,怎么可以这样?这明显是钻营攀附,与阿其那结成党羽,败坏国家事务,情节实在可恶。着将孙查齐锁拿,交刑部禁锢;不必拘禁他的儿子,令其代替父亲完结欠项。如果不能全部偿还,必定将孙查齐正法。至于借用当铺银两的孙查齐等六人,显然是阿其那用公款收买他们、要求他们徇私顾情的行为。将他们都限定半年期限,令其偿还。如果逾期不能还清,你们立即一面捉拿交刑部,一面上奏,朕将从重治罪。如今既然已经将孙查齐捉拿交给刑部,他所承认应追缴的户部国库亏欠,着你们三人立即办理,向孙查齐询问清楚后,再行催促追缴。特此谕示。雍正四年十月初二日奉…… 上谕:朕以前降下的谕旨,各部院衙门有的把汉文翻译成清文,有的把清文译成汉文,都不十分妥当,关系重大。着各部院衙门将以前奉行的谕旨,原来是汉文的,陆续送交内阁翻译成清文;原来是清文的,陆续送交内阁译成汉文,仍交各有关处所存案。如果只有一两句话、容易翻译的,不必送内阁。今后所有清汉文谕旨,都送交内阁,令其翻译妥当后,再交给各有关处所。特此谕示。雍正四年十月初九日,八旗都统、防军统领、副都统等奉…… 上谕:“听说你们操练兵丁时,稍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就任意加以鞭打责罚。你们平日并不专心训练,朕偶尔想阅看防军的仪容,你们为什么突然把人任意鞭打?你们理应从容地教导指示。将此晓谕八旗大臣及防领,直到兵丁等。特此谕示。” 雍正四年十月初十日奉…… 上谕:我…… 皇考圣祖仁皇帝在位六十多年,富有四海,却亲身奉行节俭的德行,节制用度、爱护养育百姓,以此作为保全恩惠万民的根本,这是中外臣民共同知道的。从来宫中的服饰器用,只崇尚质朴无华;至于古玩器皿一类,也都是平常和普通的物件,竟没有一件是世人罕见、值得珍藏的奇物。这些事情朕过去尚且不十分知道,外廷臣工又从哪里能够知道?即使有人据实告诉朕,不但让人难以相信,朕也会因此产生疑惑。朕即位以后,偶尔命令内监把大内所有玩器查验清点,又把避暑山庄等处历年陈设的物件中比较可观的都取回宫中;比较起来,还不如朕在藩邸时所收藏的,朕实在深深责备自己,心中惭愧,更加钦佩我…… 皇考的至高德行。仅这一件事,就已经超过前代了。当年二阿哥在东宫时,留心珍玩,广泛搜罗采集,以至积蓄十分丰富;其中精美古雅、值得欣赏的东西,是…… 皇考宫中所有物件的数倍。由此看来,他应当以…… 皇考为法则,以二阿哥为警戒,朕的志向确实更加坚定了。如今宫中所有稍微贵重的物件,有些来自朕的藩邸,有些是近年以来内外诸臣进献、经朕酌情留下一两件的;另外还有二阿哥的旧物以及年羹尧被籍没入官的物件,也在其中,并不是…… 皇考宫中遗留下来的。朕偶因闲暇想起此事,实在不忍让皇考盛大的德行日后湮没而不彰显,所以特意写下这些话留给子孙,使他们知道皇考节省用度、爱护人民、戒除奢侈、崇尚俭约,不仅把深厚广大的恩惠施给万民,也还留下深厚的…… 福泽给子孙,使他们世世代代追思…… 圣德,只须遵守…… 圣训,恭敬谨慎地奉行,不得稍有逾越。这也是每个人都应当自我勉励的。特此谕示。雍正四年十月十二日,八旗大臣等奉。上谕:你们满洲大臣、官员等,家中如果有请老师教育子弟的,切不可被这些人欺骗。你们没有读过书,知识浅薄,对不知道的事情向他们询问;他们是读书人,自然知道得比较多,便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你们就惊异并优厚看待他们,于是他们便进行欺骗。你们有时借事情钻营,有时妄自评论他人的优劣;你们必须留心,详细察看他们言语行为之间的表现,稍微显露出这种迹象,就应当远离他们。如果果真是读书人,为什么不出来做官,反而到各处以教书为业?即使所学确实优秀,也一定无法长期掩饰。况且现在教书的人,都是毫无才能、只想谋生的一类人,其中必定有人借此经营谋利而胡作非为。你们应当特别留心,远离这些人,各种事情…… 闲暇时也不要被他们欺骗。将朕这道谕旨遍告大臣、官员等,使他们都知道。特此谕示。雍正四年十月十四日奉…… 上谕:朕在元年、二年时,看到大臣等对于兵丁马射、步射等事,大多都勤于操练。近来这一两年,又渐渐疏忽。防军统领等,都是从骁骑营马甲中挑选善于射箭的人。等到挑为防军以后,却不再操练,反而说他们马射、步射不合格,又退回骁骑营。难道骁骑营是替他们操练的人吗?今后有残疾的,照常退回;如果因为马射、步射和箭术不合格而退回,就不要再收留。防军中善于马射、步射的人,挑选为前锋;如果又因为马射、步射不合格而退回防军营,也不要再收留。再者,官马非常重要,拴养官马的兵丁中,如果有不会骑马的,就撤换下来,交给会骑马的人拴养。特此谕示。雍正四年十月十四日,管理正黄旗都统事务的多罗顺承郡王锡保等奉……

上谕:学习马步射,乃兵丁最要之事,非留心训练,不能使之精熟。近见大臣官员等,每有传集兵丁,而本身迟往者,或有事而不往者,徒使兵丁竟日劳苦,此即大臣等不实心任事处。如兵丁内之马甲,系由闲散中择其去得者挑取;防军,系由马甲中择其好者挑取;前锋,系由防军中择其精鋭者挑取。大臣等理宜本身先往,俟至兵丁等齐集,即行操演马步射,如同已事,鼓舞教训,无异子弟。倘素日竝不留心训练,以具文视之,复妄加以惩责,断乎不可。将此防晓谕前锋统领、防军统领等,特谕。雍正四年十月十六日,八旗满洲防古都统等奉上谕:「尔等防同九卿奏称,满洲防古、汉军竝包衣佐领下人等,有犯军流罪者,皆应与民人一体治罪之处,甚属得宜。夫王公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满洲闲散人等?但满洲防古汉人等生理回别,念其发往汉人地方,较之汉人更苦,是以暂不准行,以观众人之情状。满洲防古之性情,从来质直,犯法者少。今素习渐漓,伊等不知军流为何罪,仍以枷责等常刑视之,而轻犯者居多。尔等将朕爱惜满洲防古之意,详为晓示。嗣后如各守分修身,不但不罹军流之罪,虽犯枷责,亦可获免。如仍不改恶习,不顾顔面,与顽民一体频干罪谴,不能遵守朕之训诫恩纶,不爱身命,致犯军流之罪,彼时朕亦无可如何,与民人一体治罪。尔等详为晓示,不时开导。」特谕。雍正四年十月十六日,正蓝旗满洲都统公殷德等将阿其那之母舅噶达浑之族人拟入包衣佐领具奏奉。上谕:噶达浑原系包衣佐领下微贱奴才,朕施恩由包衣佐领下撤出,移于旗下,用至内务府总管。此恩伊等岂不知之?再良妃母亦甚心高,即其身故情由,尔等岂不知之?阿其那系叛国之人,伊之一身不能保全,已伏冥诛。伊母舅之家乃逆党之亲戚,此内俱系伊之母舅及弟兄行辈。阿其那受朕深恩,曾有感朕之恩,心怀臣节,为国宣力之一事与否,伊等自然知道,着实心説出。伊等欲往何处度日,及欲为民之处,听其所愿。如欲入包衣佐领,依赖钱粮度日,即当安分,朕岂有容伊等在包衣佐领下复行扰乱之理乎?若伊等内复有妄生议论,扰乱众心之一人,朕若闻之,将伊合族俱行正法,降防于伊等。伊等更有何辞?特谕。雍正四年十月二十一日奉上谕:「今日册封怡亲王之正使大学士马齐,副使领侍衞内大臣马武,俱着加一级。怡亲王诚敬事君,公忠体国,自古贤王,罕与伦比。数年以来,遇王之生辰与迁移府第,朕每次加以恩赉之期,及遣王祭祀行礼奉差起程之日,朕留心观之,天气必暄和爽朗。今日册封又如此晴明,更觉风日和暖,足见朕之加恩,上合」。天意而人臣之纯一恪恭者天必降之福泽,其理昭然不爽,非人力所能强致也。朕心甚为嘉悦将此防,传谕诸王大臣。特谕。雍正四年十月二十九日召入,和硕怡亲王允祥、大学士马齐等奉上谕:「伊都立议奏大同、太原二镇安设汛地一疏内称:如在汛兵丁有酗酒、撤泼竝犯赌博者,专汛兼辖各官失于觉察及不能约束者,应严加议处。兵部议覆:将专汛官定以革职,兼辖各官定以降三级调用等语。夫汛铺兵丁散处各地,人数甚多,且饮酒赌博亦易犯之事,而将专汛兼辖各官定以革职、降调,其处分不亦过乎?又从前兵部以镶蓝旗都统绰奇等奏折遗漏列名,将都统绰奇、副都统马兰泰、董吉纳三员议以革职,交刑部。夫奏折遗漏列名,其过甚小,乃不照定例而遽加以严谴,有是理乎?又署江南总督范时绎以南汇县失盗一案,该县报称有盗十数人,该营报称二十余人,遂以知县勒减盗数题请革职竝将按察司一并叅劾。夫失盗之初,盗未缉获,人数多寡尚在未定,安可遽定勒减之罪乎?此皆诸臣不能秉公持平,而以私意揣度,朕▯似乎朕之为治好尚严厉者?朕自即位以来,以」皇考之心为心以皇考之政,为政宽严、赏罚之间,只此一理,而愚昧无知之人。陈奏折内往往将皇考与朕之行事,强为分别。有春温、秋肃,仁育、义正之语,且有以尧比皇考以舜比朕者,谓尧能容四凶,舜能去四凶,此论尤属差谬。夫四凶之在尧世,必有可容者,而后尧容之;其在舜世,必有断不可留者,而后舜去之。考诸古史,尧继帝挚而立,世代相承。彼浑敦、穷奇、梼杌、饕餮四凶者,世为臣下,其时虽有不臣之心,而无不臣之迹,此所以尧能容之也。舜以人臣而登庸,在位四凶之心,傲然不服,遂行其凶慝,肆其恶言,且不可教训。舜知其断不可容,故不得已而去之。使尧舜易地,则皆然也。如阿其那、塞思黑之在皇考时,悖逆之心固已显然昭著,然尚不敢于大廷广众公然肆行其悖逆之语,此与四凶之在尧世,有不臣之心而尚无不臣之迹同也,是以

译上谕:学习马射、步射,是兵丁最重要的事情;不专心训练,就不能使他们达到熟练。近来见大臣、官员等常有传集兵丁而自己迟到的,或者有事便不去的,白白使兵丁整天劳苦,这就是大臣等没有实心任事的地方。兵丁中的马甲,是从闲散人中挑选骑术较好者;防军,是从马甲中挑选较好者;前锋,是从防军中挑选精锐者。大臣等理应亲自先到,等兵丁集合齐全,便立即操练马射、步射;要把这当作自己的事情,像对待子弟一样鼓舞教导。倘若平日根本不留心训练,只把它当成具文,又任意加以惩责,绝对不可以。将此谕旨晓谕前锋统领、防军统领等。特此谕示。雍正四年十月十六日,八旗满洲、蒙古都统等奉…… 上谕:“你们会同九卿奏称,满洲、蒙古、汉军以及包衣佐领所属人等,犯有军流罪的,都应当与民人一体治罪,这一意见十分妥当。王公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何况满洲闲散人等呢?只是满洲、蒙古、汉人等的生计情况不同,考虑到把他们发往汉人地区,比汉人受到的苦楚更重,所以暂时没有准许实行,以观察众人的情状。满洲、蒙古人的性情一向质朴正直,犯法的人少。如今素来的习性逐渐衰薄,他们不知道军流是什么罪,仍把它看作枷责等普通刑罚,因而轻易触犯的人很多。你们应当详细晓谕朕爱惜满洲、蒙古人的心意。今后如果各自守本分、修养自身,不但不会遭受军流之罪,即使犯了枷责之罪,也可以获得宽免。如果仍不改掉恶习,不顾颜面,和顽劣百姓一样屡屡触犯罪责,不能遵守朕的训诫和恩旨,不爱惜自己的性命,以至犯下军流之罪,到那时朕也没有办法,只能与民人一体治罪。你们要详细晓谕,并且不时开导。”特此谕示。雍正四年十月十六日,正蓝旗满洲都统公殷德等将阿其那的母舅噶达浑的族人拟定编入包衣佐领,具奏奉。上谕:噶达浑原本是包衣佐领属下卑微低贱的奴才,朕施恩将他从包衣佐领属下撤出,移入旗下,任用到内务府总管。这样的恩典,他们难道不知道吗?再者,良妃母亲也十分心高气傲,她去世的缘故,你们难道不知道吗?阿其那是叛国之人,他自身都不能保全,已经受到阴间的诛罚。他母舅一家是逆党的亲戚,这里面都是他的母舅、兄弟等人。阿其那蒙受朕的深恩,曾经是否感念朕的恩德、心怀臣节、为国家效力,你们自然知道,都要实实在在地说出来。你们想往哪里谋生,以及想做什么百姓,听凭你们自己的愿望。如果想进入包衣佐领,依靠钱粮度日,就应当安分守己,朕难道会容许你们在包衣佐领属下再次扰乱吗?如果你们之中再有人妄自议论、扰乱众人之心,朕一旦听说,就将他全族一并正法,并把降防派到你们那里。你们还有什么话可说?特此晓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雍正四年十月二十一日奉 上谕:今天册封怡亲王的正使大学士马齐、副使领侍卫内大臣马武,都着加一级。怡亲王诚心敬重君上,以公心忠诚报效国家,是自古以来贤王中少有可以相比的。多年以来,每逢怡亲王生日和迁移府第,朕每次施加恩赐;以及派遣怡亲王祭祀行礼、奉差出发的日子,朕留心观察,天气必定温暖清爽。今天册封时天气又这样晴朗,更觉得风和日暖,足以看出朕所施的恩典,上合 天意,而人臣纯正专一、谨慎恭敬,上天必定降下福泽,这个道理昭然明显,丝毫不会差错,并不是人力所能勉强招致的。朕心中非常 嘉许喜悦。将此谕,传告诸王大臣。特此晓谕。雍正四年十月二十九日 召入和硕怡亲王允祥、大学士马齐等,奉 上谕:伊都立议奏关于大同、太原二镇设置汛地的一份奏疏中说:如果汛地兵丁有酗酒、撒泼并且赌博的,专汛兼辖各官失于察觉或不能约束的,应当严加议处。兵部议覆说:专汛官定为革职,兼辖各官定为降三级调用。汛铺兵丁分散在各地,人数很多,而且饮酒赌博也是容易犯的事情,却把专汛、兼辖各官定为革职、降级调用,这样的处分不是过重了吗?又,先前兵部因为镶蓝旗都统绰奇等人的奏折漏列姓名,将都统绰奇、副都统马兰泰、董吉纳三人议处革职,交刑部办理。奏折漏列姓名,过错很小,竟然不按照定例就骤然加以严厉谴责,哪有这样的道理?又,署理江南总督范时绎办理南汇县失盗一案,该县报告说有十多个盗贼,该营报告说有二十多个,于是便以知县勒减盗贼人数为由题请革职,并把按察司一并参劾。失盗之初,盗贼尚未捕获,人数多少还没有确定,怎么可以仓促定下勒减盗数之罪?这些都是诸臣不能秉公持平,而是凭私意揣度。朕的治政作风难道好像是偏好严厉吗?朕自从即位以来,以 皇考的心意作为自己的心意,以 皇考的政事作为自己的政事;在宽严、赏罚之间,只有这一个道理,而愚昧无知的人 在陈奏的奏折中,往往把 皇考与朕的行事强行区别开来。有的说春天温和、秋天严肃,仁慈养育、义理严正;又 有人把尧比作 皇考,把舜比作朕,说尧能够容纳四凶,舜能够除去四凶,这种说法尤其错误。四凶处在尧的时代,一定是有可以容纳的地方,尧才容纳他们;处在舜的时代,一定是有绝对不能留下的理由,舜才除去他们。考察古代史,尧继承帝挚而即位,世代相承。浑敦、穷奇、梼杌、饕餮这四个凶人,世代都是臣下,当时虽然有不臣之心,却没有不臣的行为,这就是尧能够容纳他们的原因。舜原本以人臣身份被提拔任用,在位时四凶心中傲慢而不服,于是施行凶恶之事,肆意说恶言,而且不可教训。舜知道他们绝对不能容纳,所以不得已将他们除去。假使尧、舜互换处境,也都会这样做。至于阿其那、塞思黑在 皇考在位时,他们的悖逆之心本已明显昭著,但还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中公然肆意说出悖逆的话;这和四凶处在尧的时代,有不臣之心却还没有不臣行为相同,所以

皇考姑容之朕以藩封继承大统,彼阿其那塞思黑之视朕,犹四凶之视舜也,遂肆其欺罔,恣其傲犯,种种逆迹不可枚举,且敢公然于王公大臣之前诅咒詈骂,此与四凶之在舜世悍然肆其不臣之迹同矣。夫舜之去四凶,岂有些微嫌隙私怨于其间哉?盖殛放奸囘,为世道人心计耳。故史称舜流四凶族,于是四门辟,言无凶人也。朕在藩邸四十余年,从旁观防,凡党恶渠魁,潜蓄邪谋,背公枉法之事,靡不洞悉,今受皇考付托之重,既知习俗流弊,关系甚钜,如坐视而不为整理,朕实不忍,是以屡降谕防,谆切开导,冀其悛改。四年于兹矣,而阿其那、塞思黑及同党之巨恶数人,自知平日叛逆之罪,为朕所深知,必不能逃于诛戮,而怙恶之念愈坚,不但不肯悛改,且至肆无忌惮。正如《左氏传》所谓:“四凶者,告之则顽,舍之则嚚,诬盛德而乱天常也。”朕荷宗社之重,寄念经国之逺图,不得已将伊等同党巨恶数人置之于法,而阿其那、塞思黑为天地所不容,相继俱伏冥诛,乃无识之辈遂谓皇考为宽仁,谓朕为严义,以尧舜为比,此不但不知皇考,不知朕之遵法。皇考且不知尧舜之所以为尧舜矣。尧年十六履天子位,当时四凶之在下,尧未必知其顽嚚比周若此也。舜在臣位,熟知此皆济凶増恶之人,断不可留,故毅然用法,而天下咸服。亦如今日匪党之事,在皇考当日未必深知,尚有可以姑容之情。在朕今日既已悉知,断无可以明纵之理。是朕今日之严,即当时皇考之宽而鄙陋无知之人以皇考为仁,以朕为义,何其谬欤?朕为世道人心、太平长久之计,出于万不得已,竝非因当日有私忿宿怨而为报复之举也。倘或当日稍有睚眦之隙,则诸王大臣及八旗人等,岂有不知者乎?朕行政赏罚,悉遵皇考典章,如台湾叛案,诛止渠魁,其同姓牵连异地各处者,咸与宽宥。至青海逆番,除一二人正法外,余党悉与更新,此岂非法?皇考之宽仁乎?即如当日鳌拜获罪,查其赃私至二千余金,鳌拜云赃至二千金,罪应伏诛。昨年羮尧之赃私且至数百万矣,然则以年羮尧之正法为严乎?鳌拜、苏克萨哈身罹重罪,而其子孙俱防。皇考寛宥且加恩录用,岂非严所当严而宽所当宽乎?帝王为治之道,有应宽者则用宽,而非废法;应严者则用严,而非滥刑。古人云:“宽以济猛,猛以济宽,惟宽严得当,乃为相济。”若不论其事之当否,但今日从宽,明日从严,以一时之宽济一时之严,以一事之宽济一事之严,非惟不能相济,必致庶务咸失其宜矣。譬如医家之用药,参苓蓍术可用为调养之资,遇风寒结热之症,必须解散发表之剂。设病与药相左,则必至于伤生至疾。病既除,而犹用解散发表之药,则又刻削太甚矣。所谓因症制方,惟其当也。朕经理万几,用宽用严,皆因其人之自取,物来顺应,初无成见,惟斟酌情理之至当而行之。天下惟有一理,诸臣须知朕今日之义,即皇考当日之仁朕今日之仁即皇考当日之义道,无二致,同归一中,因时制宜,使得其平。此圣人所以言平天下也。朕临下御众,悉本至诚。尔内外诸臣,亦当以至诚事朕,勿存一毫虚假诈伪之念。倘旱潦歉收,而妄称年谷丰稔;盗贼藏匿,而妄称讼减狱清。此等粉饰防词,皆大有关于民生吏治。尔等果能体朕之心,务实存诚,秉公持正,去私心揣度之陋习,佐宽严得中之雅化,行之恒久,将刑措之风可以复见,而太和翔洽,民物长春,永登郅隆之盛治,实朕之所期望也。为此晓谕内外臣僚,俾咸知朕意,特谕。雍正四年十一月初七日奉上谕:富宁安此番军前所行甚属可嘉,但未获▯灭防妄阿喇布坦耳。富宁安身任将军,一心肫笃,为国家宣力,从前再三以进兵奏请于皇考之前皇考怜念准噶尔人等,不忍翦除,是以未允其请。倘欲翦除,允其所奏,富宁安定能擒灭防妄阿喇布坦矣。防妄阿喇布坦之所以未灭者,非伊力之不能,实我皇考之至仁也,富宁安在军前多年,约束兵丁,办理事务,俱井井有条,而且行止端方廉洁,此数年以来,领兵之将军等,声名未有出富宁安之右者,其于我皇考之寄任,实心▯勉,不负任使,益彰。皇考用人之明,朕实嘉爱。今朕代。皇考推恩,将朕之暖防、补褂数珠,赐伊穿戴及縀疋、银两、被鞍、黄扯手马、双眼翎,特行旌赏,降防该部,封富宁安世袭侯爵。尔诸大臣皆宜效法富宁安而行,诸凡勿顾目前小利,宜图久逺荣显。如顾目前小利,以致声名大坏,悔之亦无及矣。果能一心効力,岂惟主上嘉爱,即上天亦必慈佑,报之以福。今国家升平,大臣等虽无军旅効力之处,然内外诸事俱宜一体尽心。尔等果能以富宁。

译皇考暂且容纳了他们。朕以藩王身份继承大统,他们阿其那、塞思黑看待朕,就像四凶看待舜一样,于是肆意欺骗蒙蔽,放纵傲慢冒犯,种种叛逆行迹数不胜数,而且竟敢在王公大臣面前公然诅咒辱骂,这和四凶处在舜的时代,悍然肆意表现不臣行为相同。舜除去四凶,难道其中有丝毫私人嫌隙和私怨吗?不过是诛除、流放奸邪之徒,为世道人心着想罢了。所以史书说舜流放四凶的族人,于是四方门户得以开启,意思是没有凶恶之人了。朕在藩邸四十多年,从旁观察世事,凡是结党作恶的首领、暗中蓄谋邪念、背公枉法的事情,没有不洞察的。如今接受 皇考托付的重任,既然知道习俗的弊端关系重大,如果坐视不整理,朕实在不忍,因此屡次降下谕旨,恳切开导,希望他们悔改。到现在已经四年了,而阿其那、塞思黑以及同党中几个大恶之人,知道自己平日叛逆的罪行朕已深知,必定不能逃脱诛戮,于是为恶的念头反而更加坚定;不仅不肯悔改,甚至肆无忌惮。正如《左氏传》所说:‘四凶这些人,告诫他们,他们就顽劣;放弃他们,他们就奸邪,诬蔑盛德而扰乱天常。’朕承受 宗社的重任,寄托着治理国家的长远谋划,不得已将他们同党中的几个大恶之人依法处置;阿其那、塞思黑为天地所不容,也相继受到阴间诛罚。然而无知之辈竟说 皇考宽仁,说朕严厉而合于义,把尧、舜拿来相比;这不但不了解皇考,也不了解朕遵守法度。皇考,而且也不了解尧、舜之所以成为尧、舜的道理。尧十六岁登天子之位,当时四凶在下,尧未必知道他们竟然如此顽劣奸邪、结党营私。舜处在臣下之位时,已经熟知这些都是助长凶恶、增加罪恶的人,绝对不能留下,所以毅然依法处理,天下人都心悦诚服。如今匪党之事也是如此,当时在 皇考在位时,未必深知实情,所以还有暂且容纳的情理;到了朕今日既已全部知晓,就绝没有明知而放纵的道理。这就是朕今天的严厉,正是当时 皇考的宽仁;而鄙陋无知的人却把 皇考说成仁,把朕说成义,这是多么荒谬啊!朕是为了世道人心和太平长久的打算,出于万不得已,并不是因为当时有私人忿恨旧怨而进行报复。如果当时稍有个人间的怨隙,诸王大臣和八旗人等难道会有不知道的吗?朕施行政令、执行赏罚,全都遵循 皇考的典章制度。比如台湾叛乱一案,只诛杀首领;同姓而被牵连、流落异地各处的人,都一并宽宥。至于青海逆番,除一两人正法外,其余党羽全都改过自新而得到宽免,这难道不是遵循 皇考的宽仁吗?就如当年鳌拜获罪,查得他的赃私达到二千多金,鳌拜说赃物有二千金,按罪应当处死。去年年羹尧的赃私更达到数百万,那么难道要说处死年羹尧是严厉吗?鳌拜、苏克萨哈身负重罪,但他们的子孙都得到 皇考宽宥,并且施恩录用,这难道不是该严则严、该宽则宽吗?帝王治理国家的道理,是应当宽的时候就宽,而不是废弃法度;应当严的时候就严,而不是滥用刑罚。古人说:‘用宽缓来补助严猛,用严猛来补助宽缓,只有宽严得当,才能彼此调济。’如果不论事情是否适当,只是今天从宽、明天从严,用一时的宽来补助一时的严,用一件事的宽来补助另一件事的严,不但不能彼此调济,必然会使各种政务都失去适宜。譬如医生用药,参、苓、蓍、术可以用作调养身体的药材;遇到风寒、结热的病症,就必须使用解散病邪、发表出汗的药剂。假如病情与药性相反,必定会伤害生命、加重疾病。病已经除去,却仍然使用解散发表的药,就又会攻伐太过。这就是所谓根据症状制定药方,关键在于恰当。朕处理纷繁政务,采用宽政还是严政,都因人自取,事情来了便顺应处理,起初没有成见,只斟酌情理是否最为恰当而施行。天下只有一个道理,诸臣必须知道,朕今日所说的义,就是 皇考当日所行的仁;朕今日所行的仁,就是 皇考当日所行的义,道理没有两样,最终都归于一个中正原则;根据时势制定适宜办法,使处理公平。这就是圣人所说的平治天下。朕临御臣下、统率众人,全都本于至诚。你们内外诸臣也应当以至诚侍奉朕,不要存有一丝虚假欺诈的念头。如果遇到旱灾、水灾和歉收,却妄称年成谷物丰收;盗贼藏匿不获,却妄称诉讼减少、狱讼清平。这些粉饰太平的奏词,都与民生和吏治有重大关系。你们如果真能体察朕的心意,务实存诚,秉公持正,革除凭私心揣度的陋习,辅助宽严适中的美好教化,长久实行,就可以重新看到刑罚废置不用的风气,使天下和谐融洽、民物长久如春,永远达到极盛的善治,这正是朕所期望的。为此晓谕内外臣僚,使大家都知道朕的心意。特此晓谕。雍正四年十一月初七日奉 上谕:富宁安这次在军前所做的事非常值得嘉奖,只是没有擒获并消灭策妄阿喇布坦罢了。富宁安身任将军,一心忠诚专一,为国家效力;从前他曾再三奏请进兵,在 皇考面前 皇考怜悯准噶尔人等,不忍将其剪除,所以没有答应他的请求。假如要剪除准噶尔,准许他的奏请,富宁安一定能够擒获并消灭策妄阿喇布坦。策妄阿喇布坦之所以没有被消灭,不是富宁安力量不足,实在是由于我 皇考极其仁慈。富宁安在军中多年,约束兵丁、办理事务,都井然有条,而且行为端正廉洁。这些年以来,领兵的将军们,声望没有超过富宁安的;他对于我 皇考的托付和任用,确实尽心勉力,没有辜负任使,更加彰显了 皇考知人善任的明智,朕实在嘉许并喜爱他。如今朕代替 皇考推施恩典,将朕的暖帽、补褂、数珠,赐给他穿戴,并赐缎匹、银两、被鞍、黄扯手马、双眼翎,特意给予表彰奖赏;传谕有关部,将富宁安封为世袭侯爵。你们诸位大臣都应当效法富宁安行事,各种事情不要只顾眼前小利,应当谋求长远的荣誉显达。如果只顾眼前小利,以致声名大坏,到后悔时也来不及了。如果果真一心效力,哪里只是君上嘉许喜爱,就是 上天也一定慈爱保佑,报给他福分。如今国家太平,大臣们虽然没有在军队中效力的地方,但内外各项事务都应当一体尽心。你们如果真能以富宁

安为法一心宣力,朕亦如富宁安一体加恩矣。即如富宁安、竒立德等,俱系将军,而竒立德等行为无耻,上负君上委任之恩,下被属员鄙薄,防古等讥诮。若朕于竒立德等亦视如富宁安一体加以恩荣,众人岂以朕为是哉?竒立德等,朕虽未加之以罪,朕意以为尤甚于加之以罪也。诸大臣只应各以品行声名为念,于国家公务一意抒诚,勉尽为臣以忠之道,切勿▯▯然懐蓄私意。今富宁安即标准也,特谕。雍正四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奉上谕:国用莫要于制钱。制钱充足,价值日平,始于众人生计有益。今钱局每年鼓铸竝未流通于外省,理应制钱加多,价值日平。乃制钱不但不加多,而旧时制钱渐少,钱价反觉昻贵,皆因不肖之徒希图利息,销燬制钱,制造黄铜器皿之所致也。朕洞悉此等情弊,爰降谕防禁用黄铜器皿,令给官价收纳。此特为众人生计,周详筹画,使钱文充足,有益于众人之日用,竝非朕有需用黄。铜之处收众人黄铜器皿于内府也。闻有虽经该管人员屡行催促不肯即交纳者,又有迁移隐匿者。夫收交铜觔照常给与官价,竝非徒交不得价值,众人自应欣然踊跃,各将家中所有黄铜器皿速行交出,何至使该管人员稽查催促耶?且众人家中何必定用黄铜器皿?其有力之家,白铜、红铜、铅、锡俱属可用;至中人之家,磁器、木器未常不适于用,而所需价值又复廉省。众人将黄铜器皿交纳,既可照常得价,而制钱渐渐加多,充满足用于众人生计,亦大有裨益。今与其▯匿家中,至三年限满发觉之日,自干罪戾,何如及早交纳以得官价乎?朕矜恤众人愚昧无知,妄自取罪,故复行降防晓谕。再满洲本性原以淳朴俭约为尚,今渐染汉人习俗,互相仿效,以致诸凡用度皆涉侈靡,不识撙节之道,罔顾生计。因酌定品次,禁止服色,勒限一年,令其各按品次服用。降有谕防,甚是明悉。此特轸念八旗满洲官兵,如同保赤,关系尤切,故曲为筹画,定其品次以禁服色,欲令日用充足,非无故而禁止也。或有无知之徒,猥称民人奴仆,且竝不禁止,听其任意服用,何以禁止我辈等语?又不识朕矜恤之意,于禁止限内制作新衣,诳称是禁前所制,若尽教如此制用,则终无底止时矣。夫民人奴仆有何关系,安得与官兵比竝即使伊等衣服华美,岂遂较官兵荣显乎?须知竝非为官兵等不及若辈,爰有是禁,亦为官兵等之生计而禁止耳。人之尊荣不在衣服,惟在各人行止。盖富足之人少,而家本贫乏,互相仿效之人多,既已贫乏,而又勉强仿效,则生计愈窘矣。众人与其如此拮据于衣服,岂若安守本分,砥砺于学艺品行?果能奋发黾勉,得歴官阶,以至大僚,自然得服用矣。凡官员兵丁所恃以为生者,惟在俸饷,且各有应当之差,若因制一衣服即耗费数月之钱粮,其日用尚能饶裕乎?夫俭约为持家根本,不能节省于衣服等项,焉能有益于生理?若能谨遵朕之谕防,俭约自持,不事奢靡滥用,至比戸渐臻充盈之时,方感戴朕教养之深恩矣。着交与各该管处再行晓谕八旗满洲、防古、汉军内府佐领官兵等,务使咸知朕心,各求俭约,以副朕矜恤优待旗人之至意。特谕

世宗宪皇帝上谕八旗卷四<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上谕八旗》>

译安为榜样,一心为国效力,朕也会像对富宁安一样一体施恩。比如富宁安、奇立德等人,都是将军,但奇立德等人的行为无耻,对上辜负君上的委任之恩,对下受到属员鄙视,也被蒙古人等讥笑。如果朕对奇立德等人也像对富宁安一样给予恩荣,众人难道会认为朕做得对吗?奇立德等人,朕虽然没有给他们加罪,但朕心里认为这反而比给他们加罪更加严重。诸位大臣只应各自把品行和声名放在心上,对于国家公务一心竭诚,努力尽到为臣者以忠相事的道理,千万不要琐屑地怀藏私意。如今富宁安就是标准。特此晓谕。雍正四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奉 上谕:国家用度没有比制钱更重要的。制钱充足,物价每天趋于平稳,才开始对众人的生计有益。如今钱局每年鼓铸的制钱并没有流通到外省,按理说制钱应当增多,物价也应日益平稳。然而制钱不但没有增多,旧时的制钱反而渐渐减少,钱价却更加昂贵,都是因为不肖之徒企图获利,销毁制钱制造黄铜器皿所造成的。朕洞察这些弊端,因此降下谕旨,禁止使用黄铜器皿,并命令按官定价格收纳。这完全是为了众人的生计,周详筹划,使钱文充足,有益于众人的日常使用,并不是朕有需要用黄铜 器皿,想把众人的黄铜器皿收进内府。听说有些人虽经主管人员多次催促,却不肯立即交纳;又有人迁移、隐藏黄铜器皿。收交铜器按常规定价给钱,并不是白白交出而得不到价值,众人本应欣然踊跃,把家中所有黄铜器皿赶快交出,何至于让主管人员查验催促呢?况且众人家中何必一定要用黄铜器皿?有财力的人,白铜、红铜、铅、锡都可以使用;至于中等人家,瓷器、木器未尝不适用,而且所需价格又便宜节省。众人交纳黄铜器皿,既可以照常得到价钱,又能使制钱渐渐增多,充足地用于众人的生计,也大有好处。如今与其把它藏在家中,等到三年期限届满被发现时,自取罪责,哪里如早些交纳而得到官价?朕怜悯众人愚昧无知,白白招致罪过,所以再次降谕晓谕。再者,满洲人的本性原来以淳朴节俭为崇尚,如今渐渐沾染汉人的习俗,彼此仿效,以致各种用度都涉及奢侈浪费,不懂节制之道,也不顾自己的生计。因此斟酌确定品级等次,禁止服色,限期一年,命令各人按照品级等次穿用。已经降有谕旨,十分明白。这完全是特别挂念八旗满洲官兵,如同保护初生婴儿一样,关系尤其重要,所以曲折周详地筹划,确定品级等次以禁止服色,是想让日常生活充足,并不是无缘无故禁止。有些无知的人竟说,百姓和奴仆又没有被禁止,任凭他们随意穿用,为什么要禁止我们这些人?他们又不懂朕怜恤的心意,在禁令期限内制作新衣,却谎称是禁令以前制作的;如果任凭这样制作使用,就永远没有停止的时候了。百姓和奴仆有什么关系,怎么能拿来与官兵相比?即使他们衣服华美,难道就能比官兵更加荣显吗?必须知道,这项禁令并不是因为官兵不如那些人,所以才禁止,也是为了官兵的生计而禁止。富足的人少,而家底贫乏、彼此仿效的人多;既然已经贫乏,又勉强仿效,生计就更加窘迫。众人如果为了衣服这样拮据,哪里比得上安守本分、在学业技艺和品行上磨炼?如果真能奋发努力,逐步取得官阶,直到成为大员,自然就能穿用相应服饰。所有官员、兵丁赖以为生的,只有俸饷,而且各自都有应当承担的差事;如果因为制作一件衣服就耗费数月的钱粮,日常生活还能宽裕吗?节俭是持家的根本,不能在衣服等事项上节省,怎么能有益于生计?如果能谨慎遵守朕的谕旨,保持俭约,不追求奢侈滥用,等到各家各户逐渐达到充实富足的时候,才会感戴朕教养的深恩。着交给各有关主管机构,再次向八旗满洲、蒙古、汉军以及内府佐领所属官兵等晓谕,务必使大家都知道朕的心意,各自追求俭约,以符合朕怜恤优待旗人的至意。特此晓谕。《世宗宪皇帝上谕八旗》卷四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上谕八旗》

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八旗卷五雍正五年正月初十日奉上谕降旨:与火器营大臣等,火器营兵丁甚属▯要,必于马上勤加操练,始为有益。嗣后俱着于马上操演学习,特谕。雍正五年正月十三日,领侍卫内大臣等奉上谕:年节下天气寒冷,凡早朝之大臣等俱穿朝服而来,及过上朝之时,又换蟒袍,更换衣服不得和暖,所在又值天气寒冷,恐或致受感冒,嗣后凡祭坛庙陞殿筵宴,令穿朝服。若常朝防集等处,即穿补褂、蟒袍。特谕雍正五年正月十三日,诸王大臣奏贺黄河澄清,恳请。陞殿行礼奉上谕:「览诸王大臣等奏称,河水澄清二千里,期逾两旬,为从来未有之瑞,恳请陞殿庆贺。朕尝言,天下至大,庶务至繁,断非人主一身所能经理,必赖内外臣工协力赞襄,然后可以成一道同风之盛。若上有凉德之主,而下皆臯、防、稷、契之臣,则工虞水火,佐理有人,政务亦不患其不举。若上有尧、舜之主,而下皆共工、驩、兠之軰,则耳目股肱无所资借,政务亦必至于废弛。故人君之道,以得人为要;而人臣之道,以奉职为先,此一定之理也。朕统临万方,虽刻刻有励精圗治之念,然必赖内外臣工共矢公忠,各殚才力,然后有实政实效及于吏治民生,方可以感」天和而锡繁祉,不然则朕虽有勤政之念,岂能事事躬亲办?理之也今见数年之中荷防上天皇考黙佑,叠赐嘉祥,兹又有河清之上瑞。朕细推天人感应之理,自非无因,当由内外臣工能体朕宵衣旰食之懐,洗阳奉隂违之习,分猷効职,有数端之善,上合。昊天皇考之心,是以锡兹福庆,以励将来。尔等试再思之,人事甫。修仅有数端之善即邀上天皇考之嘉贶若此,倘能益竭忠诚,事事皆善,则其获福又当何如?或由此而侈然自足,怠惰前修,则其获谴又当何如?可不慎乎?可不惧乎?况天道恶盈,朕心方且因此益加戒儆,所请庆贺典礼,朕必不行。朕念君臣之间,实属一体。上天皇考既垂训于朕,朕即以此训及诸臣。上天皇考既锡福于朕,朕即以此福及诸臣。凡属京官,自大学士、尚书以下,主事以上,内大臣、都统、前锋统领、防军统领、歩军统领以下,防领以上,凡属外官,自督抚以下,知县以上,武官自将军、提镇以下,防将以上,俱着加一级。其王公等管理部院、都统事务者,应如何加恩之处,着宗人府议奏。自兹以往,内外臣工当益加黾勉,精白乃心,和衷共济,矢勤矢慎,秉公去私,凛。天鉴之匪遥,念感应之不爽,以至诚至敬仰承。上天皇考之眷佑,则受福孔多,永永勿替矣。勉之,勉之!特谕。雍正五年正月十五日奉上谕:向因年羮尧狂悖妄乱,结党肆行,法难寛宥,朕出于不得已,将伊治罪。又恐其党援固结不散,若将年羮尧诸子留在京师,或彼此暗相比附,又生事端,深属未便。故将伊等徙居边逺之地。曾有防,遇赦不赦。今见年羮尧正法之后,伊平日同党之人,实皆悔过解散,已无一人比附之者。盖年羮尧之结党为时尚浅,是以易于解散,非如阿其那、塞思黑、苏努、阿灵阿、鄂伦岱等之党,固结甚深,如胶如漆,牢不可破也。凡属匪党,若恃强不肯解散者,朕立志必加诛戮,断不寛宥,以整饬纲纪,除国家之大害。此皆伊等自取,朕何容心?伊等若肯实心悔过,解散党与,朕即开恩寛宥矣。今年羮尧之党与既散,而当日平定青海,伊亦着有功绩,着将伊子远徙边省者倶赦回,交与年遐龄管束,以示朕格外恩宥之至意。特谕。雍正五年正月二十日奉上谕:将军乃边境大臣,一应动用之处甚多。别省将军俱已量给养亷银两,惟奉天、黑龙江、船厰三处将军并无养亷之项。着将长芦盐课余银内动用六千两,分给三处将军。朕思旗下大臣及有职掌之官贠,亦宜量给养亷银两。着动用两浙盐课余银一万两,分给两翼前锋统领、防军统领、前锋防领、防军防领、前锋侍卫等。再动用两淮盐课余银二万四千两,分给八旗都统以下至防领等。特谕。雍正五年二月初七日奉上谕:乾清门侍卫,着照伊等品级加给俸银一倍米石,不必加给。嗣后凡令在乾清门行走之侍卫,倶照此给与。特谕。雍正五年二月二十一日,领侍卫内大臣公马尔赛奉上谕:凡经朕躬亲阅,由防军挑取之侍卫、蓝翎等,遇副防领及外省应陞之处,亦着带来引见。将此防宣示与八旗大臣等,特谕。雍正五年二月三十日,歩军统领阿齐圗折奏,拏获大盗史五奉。

译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上谕八旗》卷五 雍正五年正月初十日奉 上谕降旨给火器营大臣等:火器营兵丁十分重要,必须在马上勤加操练,才有益处。今后都着在马上操演学习。特此晓谕。雍正五年正月十三日,领侍卫内大臣等奉 上谕:年节期间天气寒冷,凡是参加早朝的大臣都穿朝服而来,到了上朝时又换蟒袍,反复更换衣服不能保暖,而所在之处又正值天气寒冷,恐怕有人因此感冒。今后凡祭 坛 庙、升殿、筵宴,都令穿朝服;如果是平常上朝、聚集等场合,就穿补褂、蟒袍。特 此晓谕。雍正五年正月十三日,诸王大臣奏贺黄河澄清,恳请 升殿行礼,奉 上谕:朕看了诸王大臣等奏称,黄河河水澄清二千里,持续超过二十天,是从来没有过的祥瑞,恳请升殿庆贺。朕曾说,天下极大,政务极其繁多,绝不是君主一人所能治理,必须依靠内外臣工共同协力辅佐,然后才能成就天下一统、风俗同化的盛况。如果君上有尧、舜那样的德行,而臣下都是皋陶、后稷、契那样的臣子,那么掌管工务、虞衡、水利、火政等事务都有贤能之人辅佐,政务也不必担心不能办好。如果君上是尧、舜,而臣下却都是共工、驩兜一类人,那么君主的耳目、股肱没有可以凭借的力量,政务也必然废弛。所以君主的道理,以得到人才为要务;人臣的道理,以奉行职守为先,这是一定的原则。朕统治天下,虽然时时刻刻都有励精图治的心愿,但也必定依靠内外臣工共同发誓公正忠诚,各尽才力,然后实际政绩才能惠及吏治和民生,才可以感 动上天并得到上天降下众多福祉;否则朕即使有勤于政务的心愿,难道能够事事亲自办理、处理吗?如今看到几年来承蒙 上天 皇考默默保佑,屡次赐下祥瑞,如今又有黄河澄清的大祥瑞。朕仔细推究天人感应的道理,这绝非没有原因,应当是由于内外臣工能够体察朕早起晚睡、勤劳治国的心情,洗除表面奉承而暗中违背的习气,分担谋划、尽力任职,有几方面的善行,上合 昊天 皇考的心意,所以赐下这些福庆,用来勉励将来。你们再仔细想想,人事刚刚 修治,仅仅有几方面的善行,就得到 上天 皇考如此嘉奖;假如能够更加竭尽忠诚,事事都做得好,那么所得的福报又会怎样?如果因此骄傲自满,懈怠先前的修为,那么得到的谴责又会怎样?难道可以不谨慎吗?难道可以不畏惧吗?何况天道厌恶盈满,朕正因此更加警戒自己。你们所请求的庆贺典礼,朕一定不举行。朕想到君臣之间,实际上是一体的。上天 皇考既然把教训垂示给朕,朕就把这个教训告诉诸臣。上天 皇考既然把福分赐给朕,朕就把这个福分施及诸臣。所有京官,从大学士、尚书以下,主事以上;内大臣、都统、前锋统领、护军统领、步军统领以下,护军领以上;所有外官,从督抚以下、知县以上;武官从将军、提镇以下、护军将以上,都着加一级。王公等管理部院、都统事务的,应当如何加恩,着宗人府议奏。从今以后,内外臣工应当更加勤勉,内心纯洁,和衷共济,发誓勤勉谨慎,秉公去私,敬畏 上天的鉴察并不遥远,想到感应从不差错,要以至诚至敬之心仰承天意。上天 皇考的眷顾保佑,就会得到极多的福分,永远不断绝。努力吧,努力吧!特此晓谕。雍正五年正月十五日奉 上谕:从前因为年羹尧狂妄悖逆、胡作乱为,结党肆行,法理难以宽宥,朕出于不得已,将他治罪。又担心他的党羽相互勾结不散,如果把年羹尧的几个儿子留在京师,或许彼此暗中勾连依附,又会产生事端,实在很不妥当,所以把他们迁居到边远之地。曾经降有谕旨,遇到赦免也不赦免。如今看到年羹尧正法之后,他平日的同党确实都悔过解散,已经没有一个人相互依附。大概年羹尧结党时间还短,所以容易解散,不像阿其那、塞思黑、苏努、阿灵阿、鄂伦岱等人的党羽,勾结十分牢固,如胶似漆,牢不可破。凡是属于匪党的,如果依仗强势不肯 解散,朕立志一定加以诛戮,绝不宽宥,以整顿纲纪,除去国家的大害。这些都是他们自取的,朕有什么私心呢?他们如果肯真心悔过,解散党羽,朕立即开恩宽宥。今年年羹尧的党羽既已解散,而他当日平定青海又有功绩,着将他被远徙边省的儿子全部赦回,交给年遐龄管束,以表示朕格外宽宥的至意。特此晓谕。雍正五年正月二十日奉 上谕:将军是边境大臣,各项需要动用钱财的地方很多。其他省份的将军都已经酌量发给养廉银,只有奉天、黑龙江、船厂三处的将军没有养廉银。着从长芦盐课余银中动用六千两,分给三处将军。朕想,旗下大臣以及有职掌的官员,也应当酌量发给养廉银。着动用两浙盐课余银一万两,分给两翼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前锋护军领、护军护军领、前锋侍卫等;再动用两淮盐课余银二万四千两,分给八旗都统以下至护军领等。特此晓谕。雍正五年二月初七日奉 上谕:乾清门侍卫,着按照他们的品级加发一倍俸银,不必加发米石。今后凡命令在乾清门当差行走的侍卫,都照此发给。特此晓谕。雍正五年二月二十一日,领侍卫内大臣公马尔赛奉 上谕:凡经朕亲自阅看、由护军中挑选的侍卫、蓝翎等,遇到副护军领以及外省应当升迁的缺出,也着带来引见。将此谕传示八旗大臣等。特此晓谕。雍正五年二月三十日,步军统领阿齐图折奏,捕获大盗史五,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