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十一

硃批谕旨卷四十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567–577 段

力以上报

主恩【臣】断不肯似此二人顿灭天良,丧心病狂,有负委

  用之

天恩作千古无耻之罪人也,此【臣】微忱出于至情,激切奏陈,不胜惶恐之至,谨

  奏

朕嘉悦览之,但日久不忘。此折所奏之言,庶不有负朕之期望。

  同日又

  奏为奏

  闻事窃【臣】屡沐

天恩得膺重任,虽冰蘗自矢,未足报称,何敢以纤毫肥巳之私自贻罪戾?谨将去岁一年所得之养廉与各项费用之处,敬折奏。

闻查广东布政司衙门向来每年所得规礼平余银约有三万余两【臣】到任后随将一切陋规悉行禁革,惟有州县所解钱粮,每两有平余银三分,向系督抚藩司分作养廉之费。查广东通省除州县存留备支外,每年额解钱粮八十五万两零,以每两三分共计银二万五千余两,督抚藩司每股照分银八千三百余两。又投充吏役给发执照,向有督抚藩司纸劄之费,今亦照股分银二千八百余两,通年核算共得银一万一千余两。此外并不敢有丝毫欺隐,除【臣】家口衣食用度,幕宾束修,并修理衙署库藏等项,共用去银八千八百余两,尚存银二千二百余两。此项余银倘値青黄不接之时,小民艰于日食,拟买米设厰煮赈以广

皇仁窃【臣】素居贫贱,今得足食足衣,巳是邀

恩无极,惟竭尽犬马之力,上报委用之。

恩,何敢稍有私心,自蹈欺诳之咎也?谨

  奏

好,朕今用尔为廵抚矣。尔试想:常赉今日做廵抚,常将此五字提撕,尚忍得行一件欺君误国之事,以负朕乎?当勉力成全,朕用人顔面与旧日濳邸诸人增色;不然,则为天下后世之大笑柄矣。大约贪酷不法之事,尔自不为,第恐趋于柔懦沽名一边,被人欺诱,或入属员之牢笼,受科甲之夤缘请托,而不能秉公察吏,则为负朕也。切宜勉之愼之!欲免此咎,亦惟有只知君父为重,凡百毫不瞻顾,一切据实无隐,如斯而巳若为虚誉小利,怀私自便,恐难逃朕之鉴察也。

雍正五年二月初十日,广东布政使【臣】常赉谨

  奏为恭谢

  天恩仰祈

圣鉴事,窃【臣】于雍正五年二月初九日接准部文,内称雍正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内阁九卿等奉

上谕:福建廵抚员缺,着广东布政使常赉补授。钦此【臣】

  闻

命自天,感激无地,随恭设香案,望。

  阙叩头谢

恩讫,伏念【臣】一介庸愚,至微极陋,荷防

  皇上天恩不次擢用兹复恭承

宠命畀以闽海封疆重任【臣】受。

恩愈重,图报愈难,感戴微诚,与恐惶交并,惟当实心任职,实力办事务期殚竭驽骀,尽沥肝膈,以伸报效微忱耳。更有请者【臣】自防侍从,日觐

天顔不违,咫尺自擢任粤藩,跪聆。

  圣训以来未获瞻仰

  阙廷巳逾一载有余恋

主蚁忱与日俱永,况闽省为沿海要地【臣】才识短浅,于

  地方情形一切未谙伏乞

  皇上俯允【臣】赴京

  陛见得觐

  天顔面聆

圣训俾得竭蹷办公,不致舛错,庶海疆大有裨益,而犬马依恋之私,亦得稍遂矣。所有感激微忱,合行缮折奏。

  谢谨

  奏

督臣髙其倬前任云贵时,偏于柔善姑息,自李卫到滇传旨后,始知朕意所向,较前巳好。及至来京陛见,经朕训诲,今任闽浙,全是矣。尔抵任后,自必相合,诸事当与和衷办理。兹尔抚闽,立心行政,尔系朕深知者,亦无可教导。至于地方事宜,折奏可以训谕。若肯向上,不负朕恩,来京陛见亦不过如此。若立志不坚,便一年一次陛见,徒劳往返,与事何益?若言恋慕君臣,果能一德,万里同心,况朕与尔年俱未衰,何必作儿女之态?受事后,加意懋勉治理数年,然后来京未为晚也。目下不必但以孤忠自效为本,一切不稍瞻顾欺隐,何事不可以办集耶?勉之勉之。

  同日又

  奏为奏

  闻事窃【臣】防

皇上天恩,特授福建廵抚。伏念广东、福建同是

皇上封疆,岂可以甫经陞迁,遂将广东▯要事件视同

  膜外不行奏

闻今就【臣】所亲得之,见闻于粤省民生,地方实有关系。

  者条具于后以备

  圣主采择

一、碣石左翼二镇,宜愼简干臣也。查粤省沿海地方,惟广、惠、潮三府,乃洋盗出没之地,全赖贤能清廉之总兵官,实力防范,不稍懈纵。偷安需索,滋扰则所部自然凛凛奉法,庶使奸宄潜迹,可弭贼盗肆刦之患。今查得碣石镇总兵陈良弼,左翼总兵蓝凤,不但废弛营务,不能董率将弁,且纵兵扰民,漫无约束,又操守不堪,惟图需索陋规,况年巳七

译皇上身边,竭尽 力量以上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君主的恩德。臣决不肯像这二人一样丧尽天良、丧心病狂,辜负皇上的委 用之恩,成为千古无耻的罪人。这是臣出于至诚至情的微薄心意,激切陈奏,不胜惶恐。谨此 奏。朕看了很是嘉许欣悦,只愿你日久也不要忘记。希望这份奏折中所说的话,不要辜负朕对你的期望。同日又【原文残缺】。奏为奏【原文疑误】。奏报事情:臣屡次蒙受 皇上恩典,得以担任重任;即使以冰蘖自誓,仍不足以报答,哪里敢因为丝毫肥己的私心而自招罪责?现谨将去年一年所得的养廉银以及各项费用的情况,恭敬地缮折奏报。奏报:查得广东布政司衙门向来每年所得的规礼、平余银约有三万多两。臣到任后,随即把一切陋规全部禁止革除;只有州县解送的钱粮,每两有平余银三分,过去一向由督抚、藩司分作养廉费用。查广东全省除州县存留备用支出外,每年额定解送钱粮八十五万两有余,按每两三分计算,共计银二万五千多两,督抚、藩司各按份额分得银八千三百多两。又有投充吏役发给执照,过去有督抚、藩司的纸札费用,如今也按份额分银二千八百多两,全年核算共得到银一万一千多两。此外再不敢有丝毫欺瞒隐匿。除臣家属的衣食用度、幕宾束修,以及修理衙署、仓库等项,共用去银八千八百多两,还存银二千二百多两。这项余银如果遇到青黄不接、百姓难以维持每日食粮的时候,打算买米设厂煮粥赈济,以扩大 皇上的仁德。臣一向贫贱,如今能够衣食充足,已经是蒙受 无边的恩典,只应竭尽犬马之力,向上报答皇上委任之 恩,哪里敢稍有私心,自己犯下欺骗蒙蔽的罪过呢?谨此 奏。很好,朕如今任用你做巡抚了。你试想:常赉今天做了巡抚,还能忍心做一件欺骗君主、贻误国家的事情来辜负朕吗?你应当努力办好,成全朕用人的脸面,也使朕在藩邸旧人面前增光;否则,就会成为天下后世的大笑柄。大概贪污、残酷、不守法的事情,你自己不会去做;只是恐怕你走向软弱怯懦、沽名钓誉的一边,被人欺骗诱导,或者陷入属员的圈套,接受科甲出身者的请托,而不能秉公考察官吏,那就是辜负朕了。务必要努力,务必要谨慎!要想避免这种过错,也只有只知君父最为重要,凡事丝毫不顾虑其他情面,一切据实不隐瞒,如此而已。如果只是贪图虚名小利,心怀私意图方便,恐怕难逃朕的鉴察。雍正五年二月初十日,广东布政使臣常赉谨此 奏为恭敬谢 天恩,仰祈 皇上圣鉴:臣于雍正五年二月初九日接到部文,其中说,雍正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内阁、九卿等奉 上谕:福建巡抚的职位空缺,着令广东布政使常赉补授。钦此。臣 奏报至此。任命出自上天,臣感激得无以复加,随即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 叩头谢恩。谢恩完毕后,臣俯念自己不过是一个平庸愚昧、极其卑微鄙陋的人,承蒙 皇上上天般的恩典,破格提拔任用,如今又恭敬承受 恩宠的任命,授予掌管闽海疆域的重任。臣所受 恩德越重,谋求报答就越难;感激戴德的微薄诚意与恐惧惶悚交织在一起。臣只有以实际行动忠于职守,竭力办事,务必耗尽驽马般的能力,倾尽肺腑,以表达报效的微薄心意。此外还有请求:臣自从充任 皇上身边的侍从,每日得以觐见圣颜,从未远离;自从被提拔任用为粤藩以来,跪听 圣训以后,未能再瞻仰 宫阙,已经超过一年;恋念 君主的蚂蚁般微薄诚心与日俱增,何况福建省是沿海要地,臣才识短浅,对于【原文残缺】地方情况一切都不了解,伏乞 皇上俯允臣赴京 进京陛见,得以觐见 天颜,当面聆听 圣训,使臣能够竭尽全力办理政务,不致发生差错,这样或许对海疆大有裨益,而臣像犬马依恋主人一样依恋皇上的私情,也可以稍稍得到满足了。所有感激的微薄诚意,合当缮写奏折上奏。为此谨致谢。谨 奏报。督臣高其倬任云贵总督时,偏向柔弱宽纵、姑息迁就,自从李卫到滇地传达旨意以后,才知道朕的意图所在,比以前已经好些了。等到他来京陛见,经朕训诲,如今任闽浙总督,已经完全改好了。你到任以后,一定会与他相合,各项事务应当和衷共济地办理。如今你抚治福建,立心和施政,你是朕深知的人,也没有什么可教导你的。至于地方事务,可以通过奏折奏报,朕会加以训谕。如果你肯向上奋进,不辜负朕的恩典,来京陛见也不过如此。如果立志不坚定,即使一年一次来陛见,只是徒劳往返,对事情有什么益处?如果说是留恋君臣之情,果真能够同心同德,万里之外也心意相通,何况朕和你的年纪都还没有衰老,何必作儿女之态?接受职事以后,要加意勤勉治理数年,然后再来京城也不算晚。眼下不必只把以孤忠尽力报效作为根本,只要一切都不稍有瞻顾、欺骗和隐瞒,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办成呢?要勉励,再勉励。同日又 奏报:为奏 听闻的事情,臣私下里防 承蒙皇上天恩,特授臣福建巡抚。伏念广东、福建同为 皇上的封疆,岂能因为刚刚升迁,便把广东的重要事务视同 身外之物而不予奏 报。如今就臣亲自得到的、在粤省所见所闻的民生情况来看,确实关系地方大局。现将有关事项逐条列在后面,以备 圣主采纳选择。一、碣石左翼两镇,应当慎重选用能干的大臣。查粤省沿海地方,只有广州、惠州、潮州三府,是海盗出没的地方,全靠贤能清廉的总兵官切实防范,不能有丝毫懈怠放纵。若总兵只图偷安并索取钱财,纵容部下扰民,那么所属官兵自然会战战兢兢奉行法令,或许可以使奸徒隐藏行迹,从而消除盗贼肆意抢劫的祸患。如今查得碣石镇总兵陈良弼、左翼总兵蓝凤,不仅废弛营务,不能督率将弁,而且纵容士兵扰害百姓,毫无约束;操守又很差,只图索取陋规,况且年已七

一、新奉拨运仓谷,宜尽行发粜也。查粤东昨年晚禾歉收,米价顿昻,荷防我。

皇上轸念民艰,特敕部议,将广西积谷三十万石拨运。

  来东添备仓储仰见

圣虑周详,筹画尽善。惟是秋成之后,例应买补。查得粤省连年歉收,若将粜出价银,责令尅期买补,势必至于市价腾涌,官民交受其困。以【臣】管见,目今现奉部文,准开常平仓运米事例,从此隣省生俊軰争先输纳,源源而来,仓储不患不充。可否恳祈

皇上特敕抚臣将此三十万石仓谷尽行发粜,价银可得一十五万両,免其买补,解贮司库,另行收贮,以备不时之需。是藩库岁销之外,又有此备贮银两,以壮边储,以裕民食,可一举而兼收其效矣。以上二条,皆【臣】再四熟筹,始敢据实陈。

  奏是否有当伏乞

  皇上睿鉴施行谨

  奏

杨文干请假,朕巳准伊所请,兹命尔署理粤抚事务。杨文干尚需数月方能回任,仓谷乃为尔身之干系事矣。朕意尔所论固可平一时之价,但

天年何可期?必目下虽少苦,价昂尚不至于乏食。倘仓储一空,将来万一歉收,所关非细。此在尔相机筹画,逺近轻重而为之。朕实不便谕应行与否也。此际如杨文干尚未动身,当与之悉心商定,再行。若有应请旨处,即行具题。尔乃暂署之人,止图目前平价以遂众欲,及日后杨文干回任时,倘少至难于措置,则尔领罪不轻矣。愼为之。

雍正五年三月二十五日,广东布政使【臣】常赉谨

  奏为奏

闻事,窃照粤东早稻于三月间插莳,六月间收获。今岁二月以后天气晴霁,米价微贵。幸得三月二十三四两昼夜大雨【臣】遣员查看四野禾苖,俱巳栽插。将来早稻可卜丰登,至奉

旨拨运粤西仓谷三十万石,原委粮驿道何师俭前往梧州府地方接运,今自三月初八日起陆续巳运到五万石有余【臣】现在酌量各属地方之缓急,需谷之多寡,分拨运粜以平市价,俟粤西谷石运齐,分拨完日另行。

奏报外,目今广州省城米价日见平减,人民乐业,地方寜静,诚恐上厪。

  圣怀理合据实奏

  闻谨

  奏

  览奏米价平减深慰朕怀

雍正五年闰三月二十七日,署理广东廵抚印务【臣】常赉谨

  奏为恭缴

  硃批仰祈

圣鉴事,窃【臣】奏折,家人驰驿回粤,捧到。

  硃批谕旨跪读之下仰见

圣谟逺大,睿虑周详【臣】不敢以将去而膜视其民,暂署。

  而忽畧其事惟有凛遵

圣训「愼重筹画,因时制宜,以仰报」

皇上委任之深恩也。今查粤西运到谷石,除分贮肇庆府仓谷四万石外,计运到广城十六万三千石零。因惠潮两府去秋被灾,其所属成灾之县,现饬将仓谷发赈;其勘不成灾而亦被水之县,现在另防。

题赈此外各县仍饬照粜三例减价平粜。复虑各属贮谷多寡不一,又防同督【臣】阿克敦议拨粤西谷二万石起运惠、潮二府分贮,临时酌量详明动用。再广、惠、肇三府自三月内得雨之后,至今雨泽愆期,米价渐昂,诚如

译一、新近奉旨拨运来的仓谷,应当全部发粜。查粤东去年晚稻歉收,米价顿时上涨,幸蒙防我。皇上体恤百姓的艰难,特命有关部议定,将广西积存的谷物三十万石拨运过来。运到粤东补充仓储,由此可见 圣上的考虑周密,筹划极为完善。只是秋收以后,按例应当买粮补足。查得粤省连年歉收,如果把粜粮所得的银两责令限期买粮补足,势必导致市场价格上涨,官民都受到困扰。以臣的浅见,目前正奉部文,准许实行常平仓运米的事例,从此邻省有才干的人争先输纳,粮食源源而来,仓储不必担心不能充足。不知是否可以恳请 皇上特命抚臣将这三十万石仓谷全部发粜,所得价银可达十五万两,免于买粮补足,解送并储存在司库,另行收存,以备不时之需。这样,藩库每年支销之外,又有这些储备银两,既可加强边储,又可充裕民食,可以一举兼收两方面的功效。以上两条,都是臣反复熟筹之后,才敢据实陈奏。奏报是否妥当,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报。杨文干请假,朕已经准许了他的请求,现在命令你署理粤抚事务。杨文干还要几个月才能回任,仓谷之事便与你自身有直接关系了。朕认为你所议论的确实可以平抑一时的粮价,但是 天年岂可预期?眼下即使暂时少受些困难,粮价高一些,尚且不至于缺粮。如果仓储一空,将来万一歉收,关系就非同小可。这件事要由你相机筹划,权衡远近和轻重来办理。朕实在不便直接谕令应当实行还是不应实行。此时如果杨文干还没有动身,应当同他悉心商定后再行办理。如有需要请旨的地方,就立即具题。你是暂时署理的人,只图眼前平价以满足众人的愿望,等日后杨文干回任时,仓谷稍有短缺而难以措置,那么你所受的罪责就不轻了。谨慎办理。雍正五年三月二十五日,广东布政使臣常赉谨 奏报:为奏 听闻的事情。臣私下查照,粤东早稻在三月间插秧,六月间收获。今年二月以后天气晴朗,米价稍贵。幸而三月二十三、二十四两日昼夜下了大雨,臣派员查看四野禾苗,都已经栽插。将来早稻可以预料丰收,至于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三四两〕 旨拨运粤西仓谷三十万石一事,原委粮驿道何师俭前往梧州府地方接运,如今自三月初八日起已陆续运到五万石有余。臣现在酌量各属地方的缓急、所需谷物的多寡,分别拨运发粜以平抑市场价格;等粤西谷石全部运齐,分拨完毕后再另行奏报。除奏报以上事项外,眼下广州省城米价日渐平抑下降,百姓安居乐业,地方安宁,实在恐怕上达而使 圣心挂念,所以合当据实奏 报。谨 奏报。看到了奏折,米价平抑下降,朕深感欣慰。雍正五年闰三月二十七日,署理广东巡抚印务臣常赉谨 奏报:为恭敬缴还 朱批,恳请 圣上鉴察一事。臣的奏折由家人驿传回粤,捧送到达。臣跪读朱批谕旨时,仰见 圣上的谋略宏远,睿智的考虑周详。臣不敢因为将要离去,便漠视粤地百姓;即使暂时署理,也不敢忽视政务,只有敬畏遵行 圣训:“慎重筹划,因时制宜,以此仰报” 皇上委任的深厚恩德。如今查得粤西运到的谷石,除分贮在肇庆府仓的四万石外,运到广州城的共计十六万三千石有余。因为惠州、潮州两府去年秋天遭灾,所属受灾各县,现已命令发放仓谷赈济;勘查为未成灾但也遭水灾的县,现正在另行防备。题请赈济。此外,各县仍命令按照粜三的例子减价平粜。又考虑到各属所贮谷物多少不一,并与同督臣阿克敦商议,拨粤西谷二万石起运到惠州、潮州两府分贮,临时酌情详细说明后动用。再者,广州、惠州、肇庆三府自三月内得雨以后,直到现在雨水仍不按时,米价渐渐上涨,确实如

戾也谨奏览同日又奏为奏闻事,窃【臣】至愚极陋,才识踈庸,荷防。皇上隆恩,至优至渥,惟殚竭愚诚,以图上报。髙深于万一【臣】思廵抚之责首在稽考属员之贤否若属员果能洁巳奉公百姓自受其益【臣】敢不仰体圣衷时刻留心稽察,以整饬吏治。日前有潮州府通判吴安泰私卖变价战船,署石城县举人嘉钟秀讳匿盗案,业经具防纠防。今查有新补澄海县令刘德基,原由教职俸满防。恩特用不思洁巳奉公以仰报圣恩到任甫经数月,而秽声昭著。又有花县知县朱绍濂,居官素属平常,因系公马尔赛之壻,从前均为姑容,今自委署海丰县印务以来,任意贪婪,毫无顾忌【臣】查访既确,断不敢为伊狥庇,以致贻害地方。除具防列欵纠防外,合再缮折。奏明仰祈恩鉴谨奏览此奏,朕甚嘉悦。但肯秉公察吏,地方诸务,自当就理矣,勉之。雍正五年四月十三日,署理广东廵抚印务【臣】常赉谨奏为奏明严处积案凶盗以靖地方事,窃查粤东山海交错,素称盗薮【臣】防皇上委署粤东廵抚印务视事以来,检查案巻内有巳防疎防之盗案一百余件,尚有未防疎防之盗案。因从前未经防过,歴任督抚将州县获报之贼审实从重枷责,发交亲族保领约束,凶横之徒不知畏惧悛改【臣】见每案之中必有为首纠伙及行凶肆恶之徒,若一槪枷责发落,日后断难保其不再为盗【臣】不敢少为因循,今将未获贼之案催令文武严缉务获,不使漏网。巳经获贼之案催令审解【臣】必亲审明白,将极恶首盗并伤人之犯即委员押赴稠人广众之地,立时杖毙以示儆戒【臣】近又准部文,嗣后审拟盗案将造意为首及杀伤人者、悍恶凶暴者、行刦三次以上并窝引盗贼者为法所难宥,有廹于饥寒被人诱胁并听从父兄指使跟随上盗者为情有可原,一一分析开明等因【臣】此后拟审未防疎防之盗案亦遵照定例分析,将法所难宥之犯俱行杖毙,其情有可原之犯严行枷责,项带铁牌,朔望点卯,庶奸狡积盗不得幸免,凶恶之徒咸知凛畏,而盗风可以渐息矣。谨将严处积盗缘由缮折。奏明伏祈皇上睿鉴谨奏所见甚是,应如此料理。杨文干回任时,将朕此谕与伊看。雍正五年五月二十四日,署理广东廵抚印务【臣】常赉谨奏为奏闻事窃【臣】访闻韶州府曲江县蒙里地方有一山名为矾洞产有铜矿自宋元时曾经开采挖有铜沙堆积于垅旁之溪岸后因封禁山口此沙遂不许私煎间有村民偷取煎熬被地方查察相争无已【臣】思此项铜沙与其堆积消毁何如作炉煎煽如其实在有铜亦可凑为解部额铜之用但现堆若干每堆约有若干担每担约可得铜若干觔【臣】巳密谕韶州府知府黄文炜亲往查勘煎试去后尚未覆到倘查明如果有铜可煎【臣】即于雍正六年承办铜价内一面量给工本交该地方官督同煎煽一面具疏题明俟煎得若干,即抵解粤省。每年应办户工二部铜觔数目,将办铜价银扣存拨饷于钱粮,似有裨益,是否可行?伏乞皇上睿鉴施行谨奏勘明如果实有铜沙,乃系极有益之事。到闽之日,面向杨文干说知可也。同日又奏为奏闻事,窃照粤东闰三月雨泽愆期,自四月及今,甘霖叠沛,晴雨及时。因当望雨之际,适得滂沱霑足,禾苗畅茂,较盛于常。目下早禾巳熟,各府收成俱约有十分九分不等。省城米价每石减至一两一二钱,穷民易于谋食。所有平粜煮赈二项俱于五月初停止,此皆仰赖。皇上感召天和福覃寰宇,海隅苍生获享盈寜之庆,诚恐上厪圣懐,谨将早禾丰稔,米价平减缘由,据实奏。闻谨奏览奏,深慰朕懐此皆尔等督抚实心任事,上感。天和之所致朕甚嘉悦焉同日又奏为奏明立限买补仓谷以裕天储事窃照粤东常平仓每年应粜三谷四十八万有零,除碾支兵米于征收本色米石抵还外,其余照例平粜,出陈易新。上年春夏之交,米价腾贵,经抚【臣】杨文干于粜三之外,复在存七谷内融粜一十五万石有零,所粜价银均存府库,查无短少。原拟于上年早晚二收照数买补,因去秋被水歉收,谷价高昂,平粜之价不敷买补。今岁春间又经平粜,统计两年平粜碾支及动存七之数,共九十余万石。除征收本色抵还碾支及巳经买补外,尚未买谷四十余万石。倘一时需用或有缺乏,关系非浅。幸今及时得雨早收,现在丰稔【臣】巳严催即时买补。复与署督【臣】阿克敦面议,定限于七月内务必买补十分之五十,月内照数全补。倘十月内不行买足,即照亏空防处未买之数交知府领买,限至岁底补足。如仍有未清,着落该府县分赔,并照亏空治罪。如此立限严催,不少寛假,则人人必以功名为念,自当上紧赶买。早晚两收之后各府州县应贮之数颗粒无缺,庶得以仰副我皇上愼重仓储之至意也【臣】叨防圣恩,不敢以暂时署理少存狥纵,合将立限催补缘由。缮折奏闻谨奏

译所说的反常。谨 奏报。阅悉。同日又 奏报:为奏 听闻的事情。臣极其愚昧浅陋,才识疏浅平庸,幸蒙防 皇上隆厚恩典,极其优厚,只能竭尽愚诚,谋求向上报答。万分之一二。臣想到巡抚的职责,首先在于考察属员的贤能与否;如果属员果真能够洁身奉公,百姓自然会受到益处。臣岂敢不仰体 圣上的心意,时时刻刻留心考察,以整顿吏治。前些日子,潮州府通判吴安泰私自变卖战船,署理石城县的举人嘉钟秀隐瞒盗案,已经分别具文纠察。如今查得新补澄海县令刘德基,原由教职俸满,防 蒙恩典而被特用,却不思洁身奉公以仰报 圣恩,到任才几个月,恶劣声名已经显著。又有花县知县朱绍濂,做官一向平庸,因为是公马尔赛的女婿,从前都姑息容忍他;如今自从奉委署理海丰县印务以来,任意贪婪,毫无顾忌。臣查访已经确实,绝不敢为他徇私包庇,以致贻害地方。除已经具文列举款项纠察外,合当再缮写奏折。奏明,仰祈 恩鉴。谨 奏报。看了这份奏折,朕非常赞许欣慰。只要肯秉公考察官吏,地方各项事务自然就会得到治理。要勉励。雍正五年四月十三日,署理广东巡抚印务臣常赉谨 奏报:为严厉处理积案中的凶盗、以安定地方一事。臣私下查得,粤东山地海滨交错,向来被称为盗贼聚集之地。臣防 承蒙皇上委署臣掌理粤东巡抚印务、办理政事以来,检查案卷,发现已经发觉、疏防的盗案有一百多件,还有尚未发觉、疏防的盗案。由于从前没有防范过,历任督抚只把州县捕获并报上的盗贼审实后从重枷责,交给亲族保领约束;凶横之徒并不知道畏惧悔改。臣看每一案件中,必定有为首纠集同伙以及行凶作恶的人,如果一概只枷责发落,日后实在难保他们不再次为盗。臣不敢稍有因循,如今对尚未捕获盗贼的案件,催令文武官员严加缉捕,务必捕获,不使漏网;对已经捕获盗贼的案件,催令审讯解送。臣一定亲自审理清楚,将罪大恶极的首盗以及伤人的犯人,立即派委员押赴人多的公共场所,当场杖毙,以示警戒。臣近来又奉准部文:今后审拟盗案时,对主谋首犯及杀伤人者、强悍凶暴者、行劫三次以上者以及窝藏引诱盗贼者,属于法律难以宽宥的情形;对因饥寒所迫、受人诱骗胁迫以及听从父兄指使跟随上盗者,属于情有可原的情形,必须逐一分析说明。臣今后审拟尚未发觉、疏防的盗案,也遵照定例分析:对法律难以宽宥的犯人一律杖毙;对情有可原的犯人严加枷责,颈项佩戴铁牌,每月初一、十五点名考核。这样或许能使奸猾的惯盗不能侥幸逃脱,凶恶之徒都知道畏惧,盗风也可以逐渐平息了。谨将严厉惩处惯盗的原委缮写奏折。奏明,伏祈 皇上明察。谨 奏报。你的看法很对,应当这样办理。杨文干回任时,把朕的这道谕旨给他看。雍正五年五月二十四日,署理广东巡抚印务臣常赉谨 奏报:为奏 听闻的事情。臣私下听说,韶州府曲江县蒙里地方有一座山名叫矾洞,产有铜矿;自宋、元以来曾经开采,挖出的铜沙堆积在垅旁溪岸上。后来封禁山口,这些铜沙便不许私自煎炼;偶有村民偷取煎熬,地方官查察后,争执不止。臣想,这些铜沙与其堆积后毁弃,不如设炉煎炼;如果确实有铜,也可以凑作解送户部、工部的额定铜使用。但是目前堆积的数量有多少,每堆约有多少担,每担约能炼得多少斤铜,臣已经密谕韶州府知府黄文炜亲自前往查勘试炼。他去后还没有回复到达;如果查明确实可以炼铜,臣就从雍正六年承办铜价内,一面酌量拨给工本,交给地方官督率一同煎炼,一面具疏 题明;等炼得若干铜后,就抵充解送粤省。每年应办户部、工部两部的铜斤数额,可以从办理铜务的价银中扣存,拨作饷银,归入钱粮,似乎有所裨益。不知是否可行?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报。查勘明确,如果确实有铜沙,就是极为有益的事情。你到福建的那天,面见杨文干告诉他即可。同日又 奏报:为奏 听闻的事情。臣私下查照,粤东闰三月雨水失期;从四月到现在,甘霖接连降下,晴雨合时。正当盼雨之时,恰好得到滂沱充足的雨水,禾苗茂盛,比平常更加繁盛。眼下早稻已经成熟,各府收成约有十分之九、十分之八不等。省城米价每石降至一两一二钱,穷民容易谋食。平粜和煮赈两项事务都在五月初停止了,这些全都仰赖 皇上感召 上天和气,福泽遍及天下,海边百姓得以享受丰足安宁的喜庆,实在恐怕上达而使圣心挂念,谨将早稻丰收、米价平抑下降的缘由据实奏 报。谨 奏报。看了奏折,朕深感欣慰。这都是你们督抚诚心任事、上感 上天和气所导致的,朕非常赞许欣慰。同日又 奏报:为奏明限期买粮补足仓谷、以充裕 天储一事。臣私下查照,粤东常平仓每年按例应粜三谷四十八万石有余;除碾支兵米、用征收的本色米石抵还外,其余按例平粜,以陈粮换新粮。上年春夏之交,米价飞涨,抚臣杨文干除粜三谷外,又从存储的七谷中融通粜出十五万石有余,所粜价银全部存入府库,查无短少。原本拟在上年早、晚两季收成时照数买补,但因去年秋天遭水灾歉收,谷价高昂,平粜所得的价银不够买补。今年春天又经过平粜,合计两年平粜、碾支以及动用存七谷的数量,共九十多万石。除以征收的本色米抵还碾支以及已经买补的以外,尚未买入的谷物有四十多万石。如果一时需要使用或发生缺乏,关系十分重大。幸而今年及时得雨,早稻收成,现在丰收。臣已经严令催促立即买补。又与署理总督臣阿克敦当面商议,限定在七月内务必买补十分之五十,本月内按数全部补足。如果到十月仍未买足,就按照亏空处分的办法,把未买的数额交给知府负责买补,限到年底补足。如果仍有未清的,责令该府、县分摊赔补,并按照亏空治罪。像这样限期严催,丝毫不宽限,那么人人一定会顾念功名,自然会加紧赶办买补。早、晚两季收成以后,各府、州、县应当贮存的数额颗粒不缺,这才可以仰副我 皇上慎重仓储的深切旨意。臣叨受防 圣恩,不敢因为只是暂时署理便稍有徇情放纵,合当将限期催补的缘由 缮写奏折奏 报。谨 奏报。

知道了。到闽之后,可竭力料理汝本任内之事。杨文干经理福建一番事后,回任自应尽心料理也。雍正五年六月十八日,署理广东廵抚印务【臣】常赉谨奏为覆奏事,窃查粤东韶州府曲江县矾洞地方溪河之旁,积有铜沙,日久无用【臣】经一面行查,一面具奏:今据韶州府知府覆称,查明此沙之堆,或高四五尺,或高七八尺,至丈许不等,共约有千余堆。每沙一担,约可煎铜三四觔不等,即煽至一二年,恐不能尽等语。查【臣】前折内原有拟发工本委员前往煎熬之请,但思此沙堆积日久,其中出铜多寡固难悬定。若发本委员,则所委之员必多,而雇募人夫又虑纷杂难稽。今拟听本地附近殷实居民自备资本,赴【臣】衙门报明,许其召募工役,设炉开煽。每沙一担,随其得铜多寡,酌其所费工本,或行对半,或行四六分收。仍委干练文官一二员专司稽察,不许煎多报少,并令就近武员带兵廵逻,不使奸匪混杂。如此则所用工役俱系本处土著之人,聚散皆易,并可免动用钱粮,省销算之烦。其所得铜觔凑同解部【臣】非不知山▯久奉封禁,但铜沙现存,不必开山凿取,且又于国家鼓铸,不无裨益,是否可行?伏乞圣鉴谨奏想尔巳往闽省矣,此事交与杨文干,令与孔毓珣、阿克敦详议妥协,奏闻候旨举行。同日又奏为奏闻事,窃照粤东每年夏秋间大雨时行,广西诸水直趋而东,奔流入海。盖以水急势横,复加霪雨连绵,东南风猛,海潮倒灌,潦水不得顺流,两相搏击,致粤地围基频有冲决之患。今年五月十五日至十八日止,连日广西诸水涌涨至一丈二尺有余【臣】即亲赴查勘,据里民咸称,今年水发本处,喜无大雨,加之风静浪平,惟南海、三水新筑围基,其基面窄狭者,偶有漫溢缺口,亦不过数丈,幸早禾巳收,晚禾未插,毫无有损。其余围基俱安然无恙,水势于五月二十日即消去一半,二十日后业巳照常【臣】巳檄饬各属督率居民协力修复,晚禾亦皆莳插,此皆仰赖。皇上至德遐孚天心黙佑,是以水发之时,无大风大雨逆流激湍,海疆得。免水潦诚恐上厪圣懐谨将围基无损缘由缮折奏。闻谨奏据尔所奏,深慰朕怀。向闻此围,基若于年前预为实力修筑,即可保次岁无虞。尔其知之。同日又奏为恭谢天恩事,窃【臣】赍折,家人回粤,捧到。恩赏各种药锭一匣【臣】随郊迎至署,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讫,伏念【臣】一介庸愚,茫无知识,荷防皇上委任粤东藩司甫及一载,复畀以闽抚重任又命署理广东廵抚恩纶叠沛荣宠逾常【臣】智识短浅,涓埃莫报,乃防天心眷注特颁珍药拜赐之下觉岭海烟岚蒸湿之气一时顿释【臣】不胜感激之至,惟有益殚心力,愈矢公忠,以期仰报。髙深于万一理合缮折恭谢天恩谨奏览汝此去到闽,丝毫毋得瞻顾情面。乗此时,同杨文干彻底清楚,日后汝更易为力矣。当与之和衷办理,悉心详查。朕巳有旨谕杨文干,不必候汝到闽,先即一面料理。朕看汝之局面,“清勤”二字似不为难,但恐偏于平易疎慢,寛纵沽誉一边,倘一涉此病,较之贪婪不职者等耳。况髙其倬又是以长厚自居,惟恐被人嗔怪者,从来身为大臣,任劳易,任怨难。汝二人若一味以取悦于人为务,自必有欺隐之弊,一涉欺隐,则无所不至矣。勉之愼之,君恩不可负也。朕何为谕及此?因汝自到粤省以来,凡汝通省属员来往人等,无有不称颂汝之和平寛厚者,朕甚疑之。福建边海岩疆,兵民刁悍,若督抚惟以寛仁为主,则万难整饬。地方毛文铨即系榜样,倘汝将就因循,不能彻底清厘,朕只得又调汝别任,另用人察汝矣。所事若少不清楚,朕断不肯中止也。竭力为之。雍正五年七月十九日福建廵抚【臣】常赉谨奏为请定修堤之专责,杜水患以卫民生事。窃照广东近水田亩,苦于广西潦水涨发,每致收成歉薄。今夏水涨一丈有余,喜天气晴明,东南风信不作,潮水如常,广西水来得以顺流出海。兼临涨之时,严饬各所属亲赴堤畔,率同有业民人共相保护,虽有冲决,随决随修,田禾无损。惟查修筑堤岸,向例设有堤长,按亩派工,羣起力作。迨后官念民力艰难,委员量为帮理,未免彼此推延,不能及时修筑,以致水患频见【臣】查近水受冲之县,广州府惟南海、三水,肇庆府惟高要、髙明、四防等县为最。今欲保固堤围,莫如责以专任。请以广州府粮捕通判兼管南海、三水堤工,肇庆府粮捕通判兼管髙要、髙明、四防堤工,令于冬收之后,督同堤长按照各业户田亩派工修筑,务使坚固。水涨之际,即督同各业户保护。更请定赏罚之法,以示劝惩。

译知道了。到福建以后,可以竭力办理你本任内的事务。杨文干料理完福建的一番事务后,回任时自然也应尽心办理。雍正五年六月十八日,署理广东巡抚印务臣常赉谨 奏报:为覆 奏的事情。臣私下查得,粤东韶州府曲江县矾洞地方溪河旁,积存有铜沙,日久没有用途。臣已经一面派人查办,一面具 奏:如今据韶州府知府回复称,查明这些铜沙堆,有的高四五尺,有的高七八尺,至于高约一丈的也有,合计约有一千多堆。每担铜沙,约可煎出三四斤铜不等;即使煎炼一二年,恐怕也不能全部炼完。查臣前一份折子中原有派发工本、委派官员前往煎炼的请求,但想到这些沙堆积日久,其中能出多少铜本来就难以预先确定。如果拨发工本并派员办理,那么所委派的官员必然很多,而雇募民夫又恐怕人员混杂,难以稽查。如今拟准许当地附近殷实居民自备资本,到臣衙门报明,允许他们招募工役、设炉开炼。每担铜沙,按照所得铜的多少,酌定其所费工本,或实行对半分成,或实行四六分成。仍委派一二名干练文官专门负责稽察,不许多炼少报;并命令附近武员带兵巡逻,不使奸徒匪类混杂其中。这样,所用工役都是本地土著,聚集和解散都很容易,也可以免得动用钱粮,省去核算销报的麻烦。所得到的铜斤合并解送部库。臣并非不知道矿场长久奉行封禁,只是铜沙现已存放,不必开山凿取,而且又可以用于 国家铸钱,不无裨益。不知是否可行?伏乞 圣上鉴察。谨 奏报。想来你已经到福建省了。这件事交给杨文干,命他与孔毓珣、阿克敦详细商议妥善,奏报后听候旨意实行。同日又 奏报:为奏 听闻的事情。臣私下查照,粤东每年夏秋之间大雨时常降临,广西各处的水流直向东奔流入海。由于水势急、力量大,再加上淫雨连绵,东南风猛烈,海潮倒灌,涝水不能顺流而下,两股水势相互冲击,以致粤地围基屡有被冲毁决口的祸患。今年五月十五日至十八日,连续多日广西各处的水涨到一丈二尺有余。臣立即亲自前往查勘,据当地百姓都说,今年水势发作时,本地幸好没有大雨,加上风平浪静;只有南海、三水新筑的围基中,基面狭窄的地方偶有漫溢缺口,也不过几丈长。幸好早稻已经收割,晚稻尚未插秧,毫无损失。其余围基都安然无恙。水势到五月二十日已经消退一半,二十日以后已经恢复正常。臣已经发文命令各属督率居民合力修复,晚稻也都插种了。这些全都仰赖 皇上的至高德行远播而受到信服,上天暗中保佑,所以水势上涨时没有大风大雨造成逆流急湍,海疆得以 免除水涝。实在恐怕上达而使 圣心挂念,谨将围基没有受损的缘由缮写奏折奏 报。谨 奏报。据你所奏,朕深感欣慰。从前听说这处围基,如果在前年预先切实修筑,就可以保证第二年没有忧患。你要知道这一点。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谢 天恩一事。臣携带奏折,家人回粤时,捧送到达。皇上恩赐各种药锭一匣,臣随即到郊外迎接至衙署,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伏念臣不过是一介平庸愚昧之人,茫然没有知识,幸蒙防 皇上委任为粤东藩司还不到一年,又 又把福建巡抚这一重要职任交给我 又命我署理广东巡抚 皇恩诏命接连降临,荣耀 宠遇超过常例。【臣】才智见识短浅,丝毫无以报答,幸而蒙受 上天眷顾 特意颁赐珍贵药物。拜领 赏赐之后,觉得岭海之间烟霭湿热的暑气一下子全都消散了。【臣】感激至极,只有更加竭尽心力,越发发誓公正忠诚,以求仰报皇恩。万分之一的高深恩德,按理应撰写奏折恭敬致谢 皇恩。谨 奏 览阅。你这次到福建去,丝毫不得瞻前顾后、顾及情面。趁此时机,同杨文干彻底查清楚,日后你办理起来就更容易了。应当与他同心协力办理,尽心详细查察。朕已经下旨谕告杨文干,不必等你到福建,先着手一面办理。朕看你的情形,“清廉勤勉”二字似乎并不难做到,但恐怕你偏向平易疏慢、宽纵以博取名誉这一边;倘若染上这种毛病,就和贪婪失职的人相差无几了。况且高其倬又以忠厚自居,只怕被人责怪。历来身为大臣,承担劳苦容易,承担怨恨困难。你们二人若一味以取悦别人为要务,必然会有欺骗隐瞒的弊病;一旦涉及欺隐,就没有什么坏事做不出来了。要努力,要谨慎,不可辜负君恩。朕为什么要谕告你这些?因为自从你到广东以来,凡是你全省属员以及来往人员,没有不称颂你和平宽厚的,朕对此很怀疑。福建地处边海,山险疆硬,兵民都刁悍难驭;督抚如果只把宽仁作为原则,就很难整顿。地方官毛文铨就是一个例子。倘若你敷衍迁就、因循苟且,不能彻底清理,朕只好再调你担任别的职务,另行用人来察看你了。所办之事只要有一点不清楚,朕决不会中止查办。你要竭尽全力去办。雍正五年七月十九日,福建巡抚【臣】常赉谨 奏请确定修筑堤防的专责,以杜绝水患、保障民生一事。臣私下查得,广东靠近水边的田地,苦于广西涝水涨发,常常导致收成歉薄。今年夏天水涨一丈多,幸而天气晴朗,东南风没有刮起,潮水如常,广西来的水得以顺流入海。加上水涨之前,严令各属官员亲自到堤边,率领有田产的百姓共同保护;即使有决口,也随决随修,田禾没有受损。只是查得修筑堤岸,按照旧例设有堤长,按田亩派工,众人一起出力。后来官府顾念民力艰难,派委员酌情帮助办理,免不了彼此推诿拖延,不能及时修筑,以致水患屡次发生。臣查近水受冲的县,广州府以南海、三水二县,肇庆府以高要、高明、四防等县最为严重。如今要使堤围坚固,不如责成专人专任。请令广州府粮捕通判兼管南海、三水的堤工,肇庆府粮捕通判兼管高要、高明、四防的堤工,命他们在冬收以后,督同堤长按照各业户的田亩派工修筑,务必使堤防坚固。水涨时,就督同各业户保护堤防。还请制定赏罚办法,以表示劝勉和惩戒。

一二年至三四年保固平稳者,予以纪録加级;五年不致冲决者,以应陞之缺即陞。一二年及三四年冲决议以罚俸降级;五年频见冲决者,革职。则事有专责,庶水患可除,而民业无虞矣。再修筑堤工,必先僃物料以为抢修之具,此项费用,既不可派之田亩,复不能取之在官,必致临时掣肘【臣】查广肇二属向有鱼□鸭埠税欵,向照征收以充公用,后经禁止。但查事关水利,按征似亦无碍,每年计得千有余金,即以此银照数解交通判以僃抢修物料,庶掣肘无虞,而岁修无误矣。今巳离署,不及具。题谨缮折渎奏伏乞睿鉴施行谨奏此奏甚属妥协周详,抵闽时面交与杨文干,悉心照此办理。应题者具题,但杨文干曽经奏请开捐,以修理围基,同孔毓珣面奏时,朕经详悉谕过杨文干。今若有意将此折所议之处怠忽从事,以觊行巳前奏,则自招大过矣。将此折并朕批谕皆与杨文干看。同日又奏为奏明太平粤海两关税务事【臣】仰沐皇恩委署广东廵抚兼管太平粤海两关税务,自接署及今将及五月,无时不以裕课恤商为念。但查两关春夏之税有限,所赖者尽在秋冬。如太平关除正额外,上年奏报羡余银四万五千余两【臣】接署时抚【臣】杨文干仅交下羡余二万六千余两【臣】自三月十八日接署至六月二十一日一年期满,除正额外按日计算,应该羡余银一万五千余两。今据韶州知府按月报解,尚缺羡余银一万两有零。随查向例将单钱平余等项统归羡余,亦仅得银八千四百余两。今统交署抚【臣】阿克敦奏报,尚不足羡余一千两有零。仰冀圣鉴,查粤海关惟赖夷船,但夷船必待风信,于五六月到粤,所载货物无几,大半均属番银,输钞纳饷,必候夷人买货完毕。除所买货物按则纳饷外,统计每银一两抽分头银三分九厘,此系旧例。是一年税课之正羡,咸赖秋冬将有余以补不足。每年正额四万三千余両,羡余四万八千二百余两【臣】自接署至卸事,共计一百五十日,该正额银一万八千三百余两,除现收船钞货税以及各口解到之税,共计银三万一千二百余两彚交署抚【臣】阿克敦收贮外,尚有逺口各委官征收未解,俟解到日统于年满奏报。独是【臣】任藩司时,传闻抚【臣】杨文干征收课税,去年设立専行,计共得银二十余万,随即密察未得其详。迨署廵抚印务,复行确访,讵经手库稿两房经承抚【臣】杨文干于临进京之先,各给路费,俱令回籍矣。至夷船今岁进口时,停泊数日,并无行店承揽,因询之各商,佥云广东洋行向系十六七家,去岁抚臣新例将夷人带来银两,每两预行加一扣收,共计得银四万三千余两。及上饷之时,仍照收税耗外,复抽分头银三分九厘,令专放之六行先行办缴,又发银数万,差人往别省置买湖丝茶叶等货,贮如升行,饬令尽先卖完,方许各行卖货。今崇义店陈腾官行内现贮湖丝二百余担,客商知有积货,并虑货到不能先卖,以致往来稀少,各行畏惧等情【臣】既访察确凿,断不敢姑为狥蔽,致干欺隠之咎,谨据实奏。闻伏祈睿鉴谨奏据奏,杨文干所获之利,即此四万三千之数,抑或系先言二十余万之数,殊未明晰。除此洋行贸易之外,杨文干更有见小渔利之处否?据实奏闻,不得随意增减。雍正五年九月初二日,福建廵抚【臣】常赉谨奏为奏闻事,窃【臣】于八月二十二日到闽,随经具疏。题报在案查得钦差广东廵抚【臣】杨文干、浙江观风整俗使【臣】许容、吏部郎中【臣】鄂弥逹、内务府员外【臣】伊拉齐,先于八月十二日到闽【臣】随即防同委员分查各府州县之实贮若干、亏空若干,务必彻底清查,无丝毫遗漏,方可防题,以慰皇上惠爱元元,剔除积弊之至意【臣】莅任方新,虽未周知,而稽查歴年仓谷案巻,或贮价流交,或捏报不实,或因价値不符,观望未补,遂至仓贮虚悬,我皇上特差大臣逐一清查仰见圣明无微不照【臣】仰防圣恩以微贱之身,委任封疆之重,敢不竭尽驽骀,清除积弊厚恤民生以仰副皇恩于万一谨奏勉为之,经此一番清楚之后,尔将来大为省力,获免无限处分。假若逞愚昩之见,沽一时虚誉,稍为优柔瞻顾,则朕此番彻底清理之举,殊为可惜也。竭力勉为之。同日又奏为奏闻事窃【臣】查得闽省旧例,每月俱有土产食物,差家人进贡,如有应奏折子,即同进贡折子并装一匣,直到宫门呈进【臣】任坐粮防及布政使俱奉。圣旨如有奏折交怡亲王转进内廷钦遵巳久,今【臣】查闽省进贡物件不便,折子与贡物两处呈进【臣】再四思维,谨将奏折同贡物迳至宫门呈进为此奏闻伏冀皇上睿鉴谨奏自然应如是,进呈。向因汝系两司之任,故命怡亲王代汝转奏。今巳用汝为抚臣,自当照众例行也。雍正五年九月二十六日,福建廵抚【臣】常赉谨奏为奏

译堤防保持一、二年或三、四年坚固平稳的,给予记录功绩、加官级的奖励;五年不发生决口的,遇到应当升补的缺额就立即升补。一、二年或三、四年内发生决口的,议定罚俸、降级;五年内屡次发生决口的,革职。这样,事情有专人负责,大概水患就可以消除,百姓的产业也可以无忧了。再说修筑堤工,必须先准备物料作为抢修器具;这项费用既不能摊派到田亩上,又不能从官府现有款项中取得,势必临时受到掣肘。臣查广州、肇庆两属一向有鱼□鸭埠税款,过去照例征收以充公用,后来曾予禁止。但查此事关系水利,照数征收似乎也没有妨碍,每年估计可得一千多两银子,就将这些银两按数解送给通判,用来准备抢修物料,这样就可以不再受掣肘,年年修理也不会耽误了。如今臣已经离开衙署,来不及另行具文。题报。谨撰写奏折,冒昧 奏请,恭敬地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 这份奏折十分妥当周详。你到福建时,面交给杨文干,完全依照此折办理。应当题报的就具题上报;但杨文干曾经奏请开捐,用来修理围基,朕在同孔毓珣面奏时,已经详细谕告过杨文干。如今如果他有意对这份奏折所议的事项懈怠办理,以图实行自己已经提出的奏请,那就是自招大过。把这份奏折以及朕的批谕都给杨文干看。同日又 奏报太平、粤海两关税务一事。臣仰蒙 皇恩,奉命署理广东巡抚,兼管太平、粤海两关税务。自接任署理至今将近五个月,没有一刻不以增加税课、体恤商人为念。但查两关春夏两季的税收有限,所依赖的全在秋冬两季。比如太平关,除正额以外,去年奏报羡余银四万五千多两。臣接署时,巡抚【臣】杨文干只交给臣羡余银二万六千多两。臣自三月十八日接署,至六月二十一日一年期限届满,除正额外按日计算,应有羡余银一万五千多两。如今据韶州知府按月报解,尚缺羡余银一万多两。随即查得,按照旧例把单钱、平余等项一并归入羡余,也只有银八千四百多两。如今一并交由署理巡抚【臣】阿克敦奏报,仍不足羡余银一千多两。仰望 圣上鉴察。查粤海关只依赖夷船贸易,但夷船必须等待风信,通常在五六月到达广东;所载货物很少,大半都是番银,要缴纳税钞,必须等夷人买完货物。除所买货物按规定纳税外,合计每银一两抽取分头银三分九厘,这是旧例。一年税课的正额和羡余,都依赖秋冬两季以有余补不足。每年正额四万三千多两,羡余四万八千二百多两。臣自接署到卸任,共计一百五十日,应有正额银一万八千三百多两。除已经收取的船钞、货税以及各口解到的税银,共计银三万一千二百多两,汇交署理巡抚【臣】阿克敦收贮外,还有远口各委官征收而尚未解送的,等解到之日一并在年限届满时奏报。只是臣任布政使时,听说巡抚【臣】杨文干征收课税,去年设立专行,共计得到银二十多万两,随即秘密查访却没有查明详情。等到臣署理巡抚印务,又再次确实访查,谁知经手库稿两房的经承,巡抚【臣】杨文干在进京以前都给了路费,并且都命令他们回原籍去了。至于今年夷船进港时,停泊了几天,却没有行店承揽,于是臣询问各商人,他们都说广东洋行一向有十六七家,去年巡抚臣制定新例,将夷人带来的银两每两预先加收一扣,共计得到银四万三千多两。到了缴纳税饷时,仍照例收取税耗,另外再抽取分头银三分九厘,命专行的六家先行办理缴纳;又发放数万两银子,派人到别省购买湖丝、茶叶等货物,储存在升行,命令它们全部先卖完,才允许各行出售货物。如今崇义店陈腾官行内现存湖丝二百多担,客商知道有积压货物,又担心自己的货物到达后不能先卖,因而往来稀少,各行也都感到畏惧等情。臣既已访查确实,决不敢姑息包庇,以致犯下欺隐之罪,谨据实奏报。听闻此事,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 据你奏报,杨文干所获得的利益,究竟就是这四万三千两的数目,还是先前所说的二十多万两的数目,实在没有说明白。除了洋行贸易之外,杨文干还有没有从细小渔利处取利?据实奏报,不得任意增减。雍正五年九月初二日,福建巡抚【臣】常赉谨 奏为奏 报此事。臣于八月二十二日到达福建,随即具疏 题报在案。查得 钦差广东巡抚【臣】杨文干、浙江观风整俗使【臣】许容、吏部郎中【臣】鄂弥达、内务府员外【臣】伊拉齐,先于八月十二日到达福建。臣随即会同委员,分别查核各府州县实际储存多少、亏空多少,务必彻底查清,丝毫不遗漏,才可以防止题报失实,以慰藉 皇上爱护百姓、剔除积弊的至深心意。臣刚刚到任,虽然尚未全面知悉情况,但查核历年仓谷案卷,有的把储粮折价后流转交付,有的捏造虚报不实,有的因为价格不符而观望不补,终于导致仓储空虚。我 皇上特意派遣大臣逐一清查,由此可见 圣明没有细微之处照察不到。臣仰蒙 圣恩,以微贱之身被委任为镇守一方的重臣,岂敢不竭尽驽钝之力,清除 积弊,厚加体恤民生,以仰副 皇恩于万一。谨 奏 尽力去办。经过这番彻底清查之后,你将来会大大省力,也可以免除无数处分。假如你逞强坚持愚昧的见解,贪图一时的虚名,稍有优柔瞻顾,那么朕这次彻底清理的举动就实在太可惜了。要竭尽全力,好好办理。同日又 奏为奏 报此事。臣私下查得,福建省旧例每月都有土产食物,派家人进贡;如有应当上奏的折子,就同进贡折子一起装在一个匣子里,直到 宫门呈进。臣任坐粮厅及布政使时,都奉 圣旨,如有奏折就交怡亲王转进 内廷,遵行已经很久。如今臣查得,福建进贡物件不便把折子与贡物分两处呈进。臣反复思量,谨将 奏折同贡物直接送到 宫门呈进,因此奏 报此事,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 自然应当这样,呈进即可。过去因为你兼任两司之职,所以命怡亲王代你转奏。如今已经任用你为巡抚大臣,自然应当照众例办理。雍正五年九月二十六日,福建巡抚【臣】常赉谨 奏为奏

闻事窃【臣】到闽以来,访闻多有好勇鬬狠,惯习拳棒,一朝之忿,遂起衅端,兼有倚势逞凶,以强陵弱,以及衙蠧讼师,巧于舞▯,架词兴讼,鱼肉乡民者,种种不法,各府皆有,而漳泉为甚【臣】现出示晓谕,兼密行访拏,一有不法之类,分别轻重,严加惩治,应具本者【臣】当恭疏题防应折奏者【臣】当缮折奏。闻务使浇漓刁悍之风渐渐迁改,以慰我。皇上移风易俗之至意谨奏酌中合宜,次第施为,不必专务章奏空言,惟当实力行之。同日又奏为奏闻事钦惟我皇上念切民依,于各省雨▯情形,收成分数,时厪圣怀【臣】叨恩抚闽,自广东赴任,所歴漳、泉、兴、福四府,一路见晚稻秀实,沿途父老子弟皆欢欣踊跃,共庆有秋,询其收成,约计七八分不等,咸称感沐。皇上爱养以致雨▯时若获此丰亨等语,此皆【臣】所亲见。其延建汀邵上四府【臣】遣人遍查,皆有八九分收获,较福州等四府尤为丰稔,仰见我皇上忧勤宵旰,深宫防祷,故能感召。天和锡民祉福,俟禾稼登场完毕之日,另行具奏外恐厪圣怀合先奏闻谨奏览一切奏闻,只宜据实上逹似此粉饰谀词,欺诈虚文,有何益处同日又奏为恭缴硃批感谢圣训事,窃【臣】赍折,家人回闽,捧到。硃批【臣】恭设香案望阙谢恩讫跪读圣谕防皇上饬【臣】与杨文干和衷办理,又许【臣】清勤,诫【臣】寛纵。皇上训勉防励,周详曲尽,不啻覆载生成。窃思【臣】于前岁除授广东布政使时于养心殿跪聆圣训煌煌谕旨铭刻于心,无时敢忘。况【臣】幼防皇上豢飬今复荷天恩委以封疆重任,在【臣】之心,只知有我。圣主一人至内外臣工【臣】何敢复存瞻顾之念?但【臣】在藩司任内,因初膺外职,循分守巳,既不敢随声附和,亦不敢创立主见,是以【臣】未尝稍有沽誉之心,而人多有以【臣】为和平寛厚者【臣】捧读谕旨惶悚无措,窃思【臣】之官。皇上授之【臣】之身皇上飬之【臣】不思仰报主恩反欲市名沽誉于悠悠泛泛之人,是属何心【臣】虽愚昩断断不肯为此今又防圣主隆恩,谆谆训谕【臣】惟有益加勉励,实力察查,务必将从前积▯尽行发露庶不负皇上委任之深恩,教飬之大德也,为此激切陈。奏伏乞睿鉴谨奏沽寛厚和平之虚誉,其过尚小;若再加以朋比欺隐,则罪不可逭也。雍正五年十月二十五日,福建廵抚【臣】常赉谨奏为遵旨覆奏仰祈睿鉴事窃粤海关税一项钦奉硃批:据奏,杨文干所获之利,即此四万三千之数,抑或系先言二十余万之数,殊未明晰。除此洋行贸易之外,杨文干更有见小渔利处否?据实奏闻,不得随意增减。钦此。伏思【臣】之一身,生自微贱,并无亲族依倚维持,且赋性鲁钝,不谙时务,仰防皇上天恩豢养,训诫时加,两年之间。擢【臣】廵抚,委以封疆重任【臣】即捐糜顶踵,不足仰报万。一若【臣】有见闻,不行据实陈。奏敢稍为增减以欺圣主实为天地之所不容矣。谨详细陈之:查粤海关税定额四万两有零。雍正四年,据杨文干报称,连溢羡共九万余两【臣】细加查访,实有十五万两。夷人带来银内,每两抽银三分九厘,计得银二万余两。再红黄顔色防缎,例禁出洋,杨文干令其置买,每缎一疋得银七钱,线防五钱,防疋及线每觔得银四钱,约计得银万两。又洋船所载多半皆属番银,于起船时,勿论其是否置货,先以每两加一抽分,得银四万三千两。此系杨文干例外之求,复以进。上为名洋船开时,拣选奇巧物件,统归署内,并不发价,专行代偿,约计银二万余两。又将银一万九千两作银二万交盐商生利,每年取利银七千二百两。再查专行数家,内有推病者,有逺避者。葢杨文干进京时,传各行,吩咐今年计于八月回粤,夷人带来银两不能细查,总以洋船所置货物,湖丝一担扣银二十两,茶叶扣银五两,磁器等货扣银二两,按担计银,回时彚缴。此杨文干之见小渔利处也。至人言湖广汉口、山东东昌各有生业,虽传闻不啻一口,但未确访的实,不敢妄奏。伏惟睿鉴谨奏从来操守二字,实难得其人。奈何三人行,必有我师。汝见此,尤当于廉之一字加勉。况利者,实系无益有害之物,人皆知之,而皆看不透,亦大奇事。汝等彼此,将类斯等事,毫不欺隐,俾朕咸得知悉。应教者教,应戒者戒,应罪者罪,则孰敢为非也?在杨文干,自以为不关国计民生,设法巧取,而名实兼收。殊不知人之耳目,如何能欺?正所谓防巧成拙,若不改悔,立见名实俱败耳。所以天下事,并无巧法,惟有尽巳之诚以听。天而巳余无良防也勉之戒之同日又奏为奏闻事,窃照闽省仓储,准杨文干、许容防同,将所带委官分头盘查。今限期将届,据结报清者未及十分之。

译报此事。臣查访得,福建有许多人好勇斗狠,惯于练习拳棒,一时愤怒便挑起事端;又有依仗势力逞凶、以强凌弱,以及衙门蠹虫、讼师巧于舞弊、编造词讼、兴起诉讼、鱼肉乡民等种种违法行为,各府都有,而漳州、泉州最为严重。臣现已出示晓谕,并秘密访查缉捕;一旦发现违法之徒,分别轻重严加惩治。应当具本上奏的,臣当恭敬地上疏 题报;应当用折子奏报的,臣当撰写奏折奏报。务必使浇薄、刁悍的风气逐渐改变,以慰藉我 皇上移风易俗的至深心意。谨 奏 斟酌采取适中合宜的办法,依次施行,不必专门致力于章奏上的空话,只应当切实实行。同日又 奏为奏 报此事。敬思我 皇上心中切切惦念百姓,关于各省雨旸情况和收成分数,时刻都挂在圣心之中。臣承蒙 恩典抚治福建,从广东赴任途中,经过漳、泉、兴、福四府,一路看见晚稻抽穗结实,沿途父老子弟都欢欣踊跃,共同庆祝丰收;询问他们的收成,大约有七八分不等,都说感激地承受 皇上爱护养育百姓,使雨旸按时、获得丰收等话。这些都是臣亲眼所见。延平、建宁、汀州、邵武上四府,臣派人普遍查访,都有八九分收获,比福州等四府更加丰稔,由此仰见我 皇上日夜忧劳,深居宫中祈祷,所以能够感通天和 上天赐给百姓福祉。等到禾稼全部收获入场之日,再另行具 奏报;此外恐怕有劳 圣心,所以先行奏 报。谨 奏 览阅。一切奏报,只应据实上达。像这样粉饰太平的谀词、欺骗性的虚文,有什么益处?同日又 奏请恭敬缴还 硃批并感谢 圣训一事。臣带着奏折,家人返回福建时,捧回了 硃批。臣恭敬地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谢恩 完毕,跪读 圣谕,仰蒙 皇上训令臣与杨文干同心办理,又称许臣清廉勤勉,告诫臣不可宽纵。皇上的训勉、警励,周详完备,无微不至,简直如天地覆载、生成万物一般。臣私下想到,臣在前 年除授广东布政使时,在 养心殿跪着聆听 圣训,煌煌谕旨 铭刻在心,从来不敢忘记。何况臣幼年蒙受 皇上抚养,如今又承受 天恩,被委任为镇守一方的重任。在臣心中,只知道有我 圣主一人,至于内外臣工,臣哪里敢再存顾虑情面的念头?但臣任布政使时,因为初次担任外职,只是守本分、守职责,既不敢随声附和,也不敢擅自创立主见,因此臣从未有过丝毫沽名钓誉之心,而人们却多认为臣和平宽厚。臣捧读 谕旨,惶恐不知所措。臣私下思量,臣的官职是 皇上授予臣的,臣自身是 皇上养育的,臣不思仰报 主上的恩德,反而想在那些庸碌浮泛之人面前买名取誉,这究竟是什么心思?臣虽然 愚昧,却断断不肯这样做。如今又承受 圣主的隆恩和谆谆训谕,臣只有更加勉励自己,切实查察,务必 把从前的积弊全部揭发出来,这样才不辜负 皇上深重的委任之恩和教养之德。为此激切陈 奏,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 如果只是沽取宽厚和平的虚名,过错还小;如果再加上结党营私、欺骗隐瞒,那罪过就不可逃脱了。雍正五年十月二十五日,福建巡抚【臣】常赉谨 奏为遵 旨复奏,仰祈 皇上明察一事。臣私下想到,粤海关税这一项,钦奉 硃批说:“据你奏报,杨文干所获得的利益,究竟就是这四万三千两的数目,还是先前所说的二十多万两的数目,实在没有说明白。除了洋行贸易之外,杨文干还有没有从细小渔利处取利?据实奏报,不得任意增减。钦此。”臣想到自己一身出身微贱,没有亲族可以依靠维持,且天性鲁钝,不懂时务,仰蒙 皇上的天恩养育,时时加以训诫;两年之间 就提拔臣为巡抚,委以镇守一方的重任。臣即使肝脑涂地,也不足以仰报万 一。倘若臣有所见闻却不据实陈 奏,敢稍微增减事实来欺骗 圣主,实在是天地都不能容忍。谨详细陈述如下:查粤海关税额定为四万两多。雍正四年,据杨文干报告,连同溢羡共九万多两;臣仔细加以查访,实际有十五万两。夷人带来的银两,每两抽银三分九厘,计得银二万多两。又因红色、黄色的绸缎按例禁止出洋,杨文干却命令夷人购买,每匹绸缎收银七钱,线绸收五钱,绸匹及丝线每斤收四钱,约计得银一万两。又洋船所载货物大半都是番银,开船时不论是否购买货物,先按每两加抽一分,得到银四万三千两。这是杨文干在旧例之外另行索取的,又以进 贡为名。洋船开航时,他挑选奇巧物件,全部归入署内,既不付价,又专门令其代为偿付,约计银二万多两。又把银一万九千两按银二万两出借给盐商生利,每年取得利银七千二百两。再查专行的几家,其中有的推说有病,有的远远躲避。大概杨文干进京时,传唤各行,吩咐说今年预计八月返回广东;夷人带来的银两无法细查,总以洋船所购买的货物计收:湖丝每担扣银二十两,茶叶每担扣银五两,瓷器等货物每担扣银二两,按担计银,等他回来时汇总缴纳。这就是杨文干从细小渔利处取利的情形。至于有人说湖广汉口、山东东昌各有生意,虽然传闻几乎众口一词,但臣没有查访确实,不敢妄奏。伏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皇上明察。谨 奏 自古以来,“操守”二字,实在很难找到真正做到的人。无奈三人同行,其中必有可以作为我老师的人。你既然看到这些,更应当在“廉”字上加倍勉励自己。况且利益这种东西,实际上是无益而有害之物,人人都知道这一点,却都看不透,也实在是一件奇怪的事。你们彼此之间遇到类似这些事情,都不得有丝毫欺骗隐瞒,使朕能够全部知悉。应当教导的就教导,应当告诫的就告诫,应当治罪的就治罪,那么谁还敢作奸犯科呢?杨文干自以为这些事不关系国家计策和百姓生计,便设法巧取,结果名声和实际利益都想得到。却不知道人的耳目怎么能够欺骗?这正是所谓弄巧成拙;如果不改过悔悟,很快就会名声、实际利益一起败坏。所以天下的事情,根本没有什么取巧的办法,只有尽自己的诚心,听凭 上天而已。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好办法。勉励自己,谨慎戒惧。同日又 奏报所闻之事。据查福建省仓储,准许杨文干、许容防等人,带同所委派的官员分头盘查。如今期限将到,据结报清查完毕的还不到十分之六,有些

六、有以先委未经交盘而辗转接盘者,有以谷色平常呈样申请者,有以不足碾米彼此牵混者,有以贮价未买诿之前任者。巳同杨文干饬其两谷一米,总湏洁净干圆,务期实在,不许丝毫狥隐。但怠玩成风,又经【臣】将南安令吴彦遵防防至。钦命防审事件,查有本案亏缺者,俟其盘查清结,赴审有非本案内事及有亲丁代盘,不必本员面同者,现各差员严提质审,和衷办理,依限完结,以仰副。皇上委任之恩谨奏务以一劳永逸为期,不可丝毫将就,草率完结也。同日又奏为奏闻事窃【臣】于到闽以后巳将途中所见禾稻情形奏明,兹届收成之后【臣】复檄查,据各属陆续申报到【臣】福州府属收成有八分九分,米价每石一两二分至一两四钱不等;兴化府属收成有八分,米价每石一两二钱三分至一两四钱不等;泉州府属收成有七分,米价每石一两五钱至一两八钱不等;漳州府属收成有六七分不等,米价每石一两三四钱至一两九钱不等;延平府属收成有八九分不等,米价每石一两一钱八分至一两四钱不等;建寜府属收成有八九分不等,米价每石八钱二分至一两一钱不等;邵武府属收成有八九分不等,米价每石九钱至一两一钱不等;汀州府属收成有七八分不等,米价每石一两二钱至一两八钱不等;福寜州属收成有八分,米价每石一两至一两四钱不等;台湾府属收成有九分以外,米价每石一两一钱八分至一两四钱不等。以上收成分数虽多寡不齐,米价较春夏巳大平减,民间乐有粒食,无不仰颂。皇上覆育深仁【臣】谨具折奏。闻谨奏但能以诚敬格天公忠理事,自然时和年丰,民安物阜,此理分毫不爽。尔等封疆大吏,所关甚钜,钦哉毋忽。同日又奏为酌更水师营员补用之法以除刁悍积习事。窃闽省所属福、兴、泉、漳等府地处海濵,所有沿海口岸在在均湏防御。如五寨、三游、海坛、金门、厦门,以至南澳各设重兵,相为掎角,又复勤加廵缉,然后可保无虞。查水师营员例用闽人,缘出洋巡哨风信靡常,必熟谙水性之员方能随宜调度,有裨海防。但相沿日久,上下盘踞,其子弟亲属中不肖之徒,往往抗粮健讼,暴横乡曲。地方有司率多因循姑息,希图省事,小民无可告诉,遂紏集族姓,结为党羽。遇有事故,或聚众鬬殴,或聨名告诘,因而藐视上官防知法纪,此闽省刁悍之风所由来也【臣】莅任以后,密访严拏,择其恶迹昭著者,惩一警百,以挽頽风。第沿海一带营汛,自闽至粤,千有余里,凡属营弁,俱系闽人,各有田亩产业,回互占据,声气相通,其间作奸犯科之事,一时稽查难周,必得武职大员实心整顿,尽力约束,方能使之安分守法【臣】请嗣后提镇以下,防游以上等官,遇有员缺,不必定用闽人,伏恳皇上于汉军及他省汉人中择其年力精壮可以学习水师者间为补用,庶整饬弹压,不至有狥情袒护之▯,而所辖弁兵知所畏惧,刁悍之风自可渐息矣【臣】愚见所及,谨据实陈奏,是否有当,伏祈皇上睿裁谨奏闽省武弁党比之习,朕所悉知。似尔此议奏朕者,亦颇多。果于他省弁员中得有谙练之人,自应间补。但得人甚难,若庸碌不职之軰,更不如本处人尚相安于无事也。况通省人亦未有合一之理,于中必有各立门戸者,或有彼此猜忌而不相和者,全在尔等大吏通权逹变,随事设法以警戒之,解散之,时时留心访察以防范之。最要者身先之以公忠体国,徐开导以义利大谊,必费一畨苦心,用一畨实力,渐次教化,方能移易其积俗。若舍本而务末,不过止更换数名不逹海洋之武夫,欲望振刷頽风,朕恐不但无益,而更有损也。陆路从来酌量更调,而用水师湏当照例,在闽歴任大员屡经折奏,朕思若果督抚得人,寜不能感化此数十员武弁耶?悉如髙其倬、毛文铨惟名是务,满保黄国材惟利是图之軰,便将通省武弁全易他省之人,亦复何益?万一海洋有警,复招致本省之人令其戮力报国,恐未必倾心用命也。况更调亦只可从副防以上,副防者乃微弁所望上进之地,现在水师者既不能望陞他省偏裨,又不能推陞本省将官,则无阶可上矣,恐其心志一灰,无耻之事何所不为?未必新调一二他省之大员,即能抚绥驾驭也。故朕谓务末不如端本,端本之道,在尔等督抚公忠清愼以身为之表率,而后可。尔将此谕与杨文干、髙其倬看,密之,密之。杨文干若巳回粤,则巳。若皆似鄂尔泰、田文镜此等督臣,断无不能化导本省之人,而求之于他省调员代为整理也。朕实愧之,不得其人,奈何,奈何。雍正五年十一月十七日,福建廵抚【臣】常赉谨奏为恭缴硃批奏折事窃【臣】防皇上发到毛文铨奏折六件,钦奉。硃批:毛文铨所奏,一派欺诈,固不可信,然或有可采处。

译是先前委派的官员尚未交接盘查,便辗转接手盘查;有的是以谷物色泽平常为由呈样申请;有的是因不足以碾米而互相推诿牵连;有的是粮价尚未买妥,便推卸给前任。我已经同杨文干吩咐他们,两谷一米都必须洁净、干燥、颗粒饱满,务必做到实事求是,不许有丝毫徇私隐瞒。但因怠惰玩忽已成风气,又经臣将南安县令吴彦遵防送至 钦命会同审理的案件,查出属于本案亏缺的,等盘查清楚结案后再审;至于审理中发现不属于本案的事项,以及有亲属子弟代为盘查、并非必须由本人当面办理的案件,目前都分别派员严加提讯审问,协力办理,依限办结,以此仰副 皇上委任的恩典。谨 奏报。务必以一劳永逸为目标,不可有丝毫将就,草率了结。同日又 奏报所闻之事。臣到达福建以后,已经将途中所见禾稻的情况奏明。如今到了收成以后,臣又发文檄令查访,据各属陆续申报:福州府所属收成有八九成,米价每石一两二分至一两四钱不等;兴化府所属收成有八成,米价每石一两二钱三分至一两四钱不等;泉州府所属收成有七成,米价每石一两五钱至一两八钱不等;漳州府所属收成有六七成不等,米价每石一两三四钱至一两九钱不等;延平府所属收成有八九成不等,米价每石一两一钱八分至一两四钱不等;建宁府所属收成有八九成不等,米价每石八钱二分至一两一钱不等;邵武府所属收成有八九成不等,米价每石九钱至一两一钱不等;汀州府所属收成有七八成不等,米价每石一两二钱至一两八钱不等;福宁州所属收成有八成,米价每石一两至一两四钱不等;台湾府所属收成在九成以上,米价每石一两一钱八分至一两四钱不等。以上各地收成成数虽然多少不一,但米价比春夏时已经大为平减,民间都庆幸能够得到粮食,没有不仰面歌颂皇上的。这都是皇上覆育万民的深厚仁恩,臣谨具折奏报。奏闻。谨 奏。只要能够以诚敬感通 上天,以公忠之心办理政事,自然就会时序调和、年成丰收,百姓安定、万物丰足,这个道理丝毫不会有差错。你们这些封疆大吏,所关涉的事情十分重大,务必敬慎,不可忽视。同日又 奏报酌情更改水师营员补用办法,以革除刁悍积习之事。臣私下认为,福建所属福州、兴化、泉州、漳州等府地处海滨,所有沿海口岸处处都需要防御。如五寨、三游、海坛、金门、厦门,以及南澳等地,都设置重兵,彼此形成掎角之势,又勤加巡逻缉查,这样以后才可以确保无虞。查水师营员按例任用福建人,是因为出海巡哨时风向变化无常,必须是熟悉水性的人员才能随机调度,对海防有所助益。但这种做法沿袭日久,上下相互盘踞;他们子弟亲属中的不肖之徒,往往抗缴粮税、好打官司,在乡里横行霸道。地方有司大多因循姑息,只求省事,百姓无处申诉,于是便纠集同族同姓,结成党羽。遇到事故,有的聚众斗殴,有的联名控告,因此轻视上官,蔑视法纪,福建省刁悍风气就是由此形成的。臣上任以后,暗中访查,严格捉拿,选择其中恶迹昭著者,惩罚一人以警戒众人,试图挽回衰败的风气。只是沿海一带的营汛,从福建到广东,绵延一千多里,凡属营弁,全都是福建人,各自拥有田地产业,彼此相互占据,声气相通,其中作奸犯科的事情,一时很难查遍,必须有武职大员实心整顿,尽力约束,才能使他们安分守法。臣请求今后提督、总兵以下,防守、游击以上等官员遇有缺员,不必一定任用福建人,恳请 皇上从汉军以及其他省份的汉人中,选择年力精壮、可以学习水师的人,间或补用,这样或许能够整饬军务、加以弹压,不至于有徇情袒护的弊端;所管辖的弁兵也会知道畏惧,刁悍风气自然可以逐渐平息。臣的愚见所及,谨据实陈奏,是否妥当,恭请 皇上明察裁决。谨 奏。福建省武弁结党勾连的习气,朕完全知道。像你这样向朕提出这个建议的,也颇有一些。如果能在其他省份的弁员中找到熟悉训练的人,自然应当间或补用。但得到合适的人很难,若是庸碌无能、不称职之辈,还不如本地人,至少彼此能够相安无事。况且全省人也不可能完全一致,其中必然有各自树立门户的,或者彼此猜忌而不能和睦的,这全在于你们这些大吏通权达变,随事设法加以警戒、解散,并且时时留心访察、防范。最重要的是你们要以公忠体国亲自作表率,然后再慢慢以义利大义开导他们,必须费一番苦心,用一番实际力量,逐步教化,才能改变他们积久的习俗。如果舍本逐末,不过更换几名不通晓海洋的武夫,想要振兴、革除衰败的风气,朕恐怕不但没有益处,反而有害。陆路官员一向斟酌更调,而水师人员必须按照成例办理。在福建任职的大员屡次上折奏报,朕想,如果督抚得人,难道不能感化这几十名武弁吗?像高其倬、毛文铨那样只图名声,满保、黄国材那样只图利益的人,即使把全省武弁都换成其他省份的人,又有什么益处?万一海上发生警报,又召来本省人,让他们竭力报国,恐怕未必会诚心效命。况且更调也只能从副将、防守等官以上开始;副将、防守等官,是微末武弁所希望晋升达到的位置。如今水师人员既不能希望升任其他省份的偏将、裨将,又不能升任本省将官,那就没有晋升的阶梯了,恐怕他们的心志一旦灰败,什么无耻之事都做得出来。未必新调来一两个其他省份的大员,就能安抚驾驭他们。所以朕认为,致力于末节不如端正根本。端正根本的方法,在于你们督抚以公忠清慎亲自作表率,这样才可以。你把这道谕旨给杨文干、高其倬看,务必保密,务必保密。杨文干如果已经回到广东,那就算了。如果全都像鄂尔泰、田文镜这样的督臣,绝没有不能教化引导本省人的道理,也不必求助于从其他省份调员来替你们整顿。朕实在为此惭愧,找不到合适的人,又能怎么办呢,又能怎么办呢。雍正五年十一月十七日,福建巡抚臣常赉谨 奏报恭敬缴还 皇帝朱批奏折之事。臣接到 皇上发下的毛文铨奏折六件,恭敬地奉到。朱批说:毛文铨所奏,满篇都是欺诈,当然不可信;然而其中或许也有可以采纳之处。

有成例,或有抗欠,责在有司,即使如限全完,亦督催经征职所应为,今缮折陈奏,似近塞责。至奸徒不法,立限廵查,乃属营官职守。今时际升平,即有盗窃,何难捕治?宜明目张胆,整肃军威,使知所畏而不敢犯。所奏暗带军器,改扮衣装,殊于廵防无益。今【臣】咨防督臣,通行陆路武职,立牌分界防哨廵查,遇有匪类,即行拏解,但不许隐讳捏饰,借端骚扰,违者防处。再台湾砻户,即系内地米行,向皆沿海居住,以往来籴粜多由海运,易于起载揽装。若迁置府城,则买卖反多脚价,与民无益,似应听其照旧开张,但增减米价,实属病民,应严饬价値,随时倘随意髙昂,立拏重处,庶业户得免迁徙,米价不至昻贵,事属两便【臣】谨据愚见议覆,是否有当,伏候

  皇上指示谨将原折六件一并

  奏缴谨

  奏

  所议亦不过纸上虚文耳

雍正五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福建廵抚【臣】常赉谨

  奏为奏

  闻事【臣】奉

命抚闽以来,凡见文武官弁,无不谆谆饬谕,令其严禁刁风,力加约束。讵闽省积习,兵丁骄悍,不惟陵虐良民,兼且抗拒官法。今访有泉州府民人王贯买民人黄武兄弟之田,巳经三载,突有提标前营兵丁黄宇冒认为伊祖佃业,率众抢割。王贯防同甲邻扭获禀送晋江县,该县讯系不法,未便责治,兵丁将余丁黄佛枷责县前。突有兵丁数十人蜂拥到县,将黄佛连枷抢去。乃该县只报提督,并不通详【臣】访闻之下,不胜骇异,立将纵兵抗法之提标游击傅为宿,及畏缩因循不行通详之晋江县知县苏本洁,特疏。

  题防外理合先行奏

  闻谨

  奏

屡屡奏称「刁风,尔等职任原系戢暴安良,宣布风化。若言刁风难治,岂欲求朕往福建代尔等整饬之耶」。

  同日又

  奏为感沐

圣恩恭陈谢悃事【臣】于十一月十九日接到部文,内系

  怡亲王暨大学士张廷玉遵

  防寄信示【臣】钦奉

上谕严切【臣】捧读之下,不胜惶悚。窃思【臣】荷防

皇上天恩委任封疆大吏,因赋质愚昩,屡滋过愆,兹奉天语饬知【臣】敢不敬布微忱,据实陈。

奏窃【臣】署广东廵抚印务任内,从化山中有掳去采办木料人一案,龙门营有盗聚同谋刦去七子汛器械一案,电白县有盗贼四十余人行刦一案,种种不法【臣】于文到之日,即严饬缉拏,但此三案因疎防,限期未届,俱未题防,亦未奏。

闻此【臣】疎忽之罪,至于贼众千有余人,一日连刦二十七家【臣】即昏愦无闻,如髙州镇等职所专司,而亦安然膜置耶?此言事者故欲张大其辞,以重【臣】罪。至将军营兵窝盗一案,系署广州府胡恂寓所被窃,后于故衣铺内认出原失衣服,讯问故衣铺人,供称将军标下兵丁卖与我,当票赎出来的【臣】委理事同知审理,因未审解【臣】即赴闽,至于失去。

奏匣匙钥一事【臣】因署理廵抚印务,移住城外总督旧行署内,于三月二十夜被窃去木匣一个,内有小匣装盛。

奏匣匙钥兼有衣服数件,彼时【臣】随欲折。

奏因羞愧恐惧交集于心,窃拟将来获。

  陛见时面

  奏乞

宥,或免重罪。此因【臣】疎忽昏愦,竟涉于串通欺隐罪实。

译有成例可循,或者有人抗欠,责任在有司;即使按照期限全部完纳,也是督催、经征职分内应做的事,如今却缮写奏折陈奏,似乎近于敷衍塞责。至于奸徒违法,限期巡查,属于营官的职守。如今正值太平时期,即使有盗窃,哪里难以捕拿惩治?应当公开严明地整肃军威,使他们知道畏惧而不敢犯法。奏折所说暗中携带军器、改换衣装,对巡防实在没有益处。现在臣已咨文通知督臣,通行各陆路武职,立下牌界,分区防守、放哨、巡查,遇到匪类立即捉拿押解,但不许隐瞒、讳饰,也不许借机骚扰;违者严加处分。又,台湾的砻户,就是内地的米行,向来都沿海居住,因为往来买卖粮食多由海运,容易装载、承揽运输。若迁到府城,买卖反而会增加脚力费用,对百姓没有好处,似应听任他们照旧开张;但若任意增减米价,实在是危害百姓,应严令约束价格,今后倘若任意抬高,立即捉拿重处。这样既可使业户免于迁徙,米价也不至于昂贵,事情对双方都有利。臣谨据愚见议复,是否妥当,恭候 皇上指示。谨将原奏折六件一并 奏缴。谨 奏。你所议的也不过是纸面上的空文罢了。雍正五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福建巡抚臣常赉谨 奏报所闻之事。臣奉 皇命任福建巡抚以来,凡是见到文武官弁,无不反复严厉告诫,令他们严禁刁悍风气,竭力加以约束。谁知福建省积久的习气,兵丁骄横强悍,不仅欺凌虐待良民,而且还抗拒官府法令。如今查访得知,泉州府民人王贯买下民人黄武兄弟的田地,已经三年,突然有提标前营兵丁黄宇冒充说是他祖上的佃业,带领众人抢割。王贯会同甲长、邻里将其扭送到晋江县,县中审讯认定这是违法行为,不便责打惩治,兵丁却把余丁黄佛带到县衙前枷责。突然有几十名兵丁蜂拥到县衙,将黄佛连同刑枷抢走。然而该县只报告提督,并没有逐级通详上报。臣听闻后非常惊异,立即将纵容兵丁抗拒法律的提标游击傅为宿,以及畏缩因循、不行通详的晋江县知县苏本洁,专门上疏 题报。除此之外,理应先行奏 闻。谨 奏。朕屡次奏称:刁悍风气本来就是你们的职分所要镇压暴乱、安定良民、宣扬风化。若说刁悍风气难以治理,难道是想请求朕亲自到福建替你们整顿吗?同日又 奏报感戴沐受 圣恩,恭敬陈述谢意之事。臣于十一月十九日接到部文,内容是 怡亲王以及大学士张廷玉遵照 皇帝指示寄信告知臣,臣恭敬奉到 皇上的严厉谕旨。臣捧读以后,惶恐悚惧,不能自已。臣私下想到,臣承受 皇上上天般的恩典,被委任为封疆大吏;但因资质愚昧,屡次产生过错。如今奉皇上的训言告诫,臣岂敢不恭敬地表达微薄诚意,据实陈述。奏报。臣任署理广东巡抚事务期间,从化山中发生掳走采办木料人员一案,龙门营发生盗匪聚集同谋、抢去七子汛军械一案,电白县发生四十多名盗贼行劫一案。种种违法之事,臣在公文到达之日就严令缉拿;但这三案由于防守疏忽,期限尚未到期,都没有题报,也没有奏报。奏闻。至于臣疏忽的罪责,若说有一千多名盗贼在一天之内连续抢劫二十七家,臣竟昏聩到毫无所闻;像高州镇等职分内专门负责的官员,也能安然置之不理吗?这不过是言事之人故意夸大其辞,以加重臣的罪责。至于将军营兵丁窝藏盗贼一案,是署理广州府胡恂的住处被盗,后来在旧衣铺内认出原先失去的衣服。审问旧衣铺人,他供称是将军标下的兵丁卖给我的,我凭票赎出来的。臣委派理事同知审理此案,因为尚未审结解送,臣就赴福建去了,后来此案便失去下落。至于奏折匣子的钥匙一事,臣因为署理巡抚印务,搬到城外总督旧行署居住;三月二十日夜里被盗走木匣一个,里面还有小匣,内装有 奏折匣钥匙以及几件衣服。当时臣本想立即写折 奏报,但羞愧和恐惧交织在心,私下打算等将来捕获 盗贼,陛见时当面 奏报,请求 宽宥,或者免于重罪。这实在是臣由于疏忽昏聩,竟然涉嫌串通欺瞒、隐匿实情的罪行。

圣教事无大小逐件奏

  闻【臣】何敢有心欺隐显负

圣恩自干罪戾也【臣】不胜惶恐战栗之至谨

  奏

汝竟忍于欺朕?余者更不必言。朕观汝光景,又是一无用之物矣。

雍正六年正月初八日,福建廵抚【臣】常赉谨

  奏为奏

闻事,窃惟制钱所以便民,而黄铜为铸钱必需之物。我皇上洞鉴奸民燬钱为器之▯,禁止擅用黄铜,饬直隶。

各省城设局委官发价收买【臣】恪遵。

谕旨一体严禁,恐有仍行制造铜器之奸民,又委员不时廵查,巳饬布政司发库银一千五百两,遴委福州府通判专管收买铜器,于省城设局,饬令估看成色,照依部价,随到随买,复虑外府若不一体收买,犹有藏匿之铜器,是以同督【臣】髙其倬酌议,饬司每府各发银五百两,着各该府委员一体收买,去后续接部文议,令拖欠旧粮之花户准其缴铜抵算钱粮奉。

  旨允行到【臣】遵即转行各属在案惟思铜器比户皆有而拖欠旧粮之家无几恐未能遍收民间之铜器除遵照部文旧粮准其缴铜抵算外合将发银收买缘由具折

  奏明谨

  奏

第一,严禁燬钱、私铸为要,收铜犹为次之。今巳调汝抚滇,此事亦与汝无涉矣。滇省之铜,不湏禁者,汝到滇,一一听从鄂尔泰而行,不必自立意见。

  同日又

  奏为奏

闻事,窃照洋船出海一案,经督【臣】髙其倬。

题明取各商原籍族隣保结地方官加具印结造册申报给照开行等因,奉

旨允行,钦遵出示晓谕,取结去后。今各商船货俱集,而原籍地方官印结竟无送到。虽现在飞檄催取,惟查出洋风信止在正月以内,过此则风势不顺,难以出洋。但各商届此风信之期,尚无取到印结,本年出洋之期必至迟误,理合先行奏。

  闻谨

  奏

  览误亦系彼自误与汝等何涉

雍正六年二月初十日,福建廵抚【臣】常赉谨

  奏为奏

闻官役侵蚀,捏称民欠,事窃查闽省仓库不清,防皇上命广东抚【臣】杨文干等与【臣】防同清理,业将通省

虚实官亏民欠各项查明,恭疏防。

题在案,兹据漳浦县知县于翰翊详称:自康熙五十八年至雍正二年交盘册,开民欠共一千八百五十五两零,并无串根红簿,讯之经承,系前任知县汪绅文烧燬等语。又据署闽县州同李芬禀称:查出康熙六十年至雍正元年前任知县于翰翊任内吏役侵收银八十九两零,又自元年至五年前任知县于沛任内吏役侵收银七百三十六两零。各到【臣】随飞饬严审拟追,将前任漳浦县知县汪绅文、郭以治、冯绍立及前任闽县知县于翰翊、于沛等员,业经列疏。

题防【臣】查闽省吏役狡诈百出,而从前各官亦皆因循玩忽,不能觉察【臣】恐各县尚有此弊,现在飞饬严查【臣】断不敢少为回护,自干罪戾,除另疏紏防外,合再详细缮折奏。

  闻谨

  奏

似此已题案件,何必又多一番烦凟?此皆居心不实,根本处差谬,遂至顚倒重复,故有此不应奏而奏之举。且必有应奏而隐匿不奏之事,此自然之理也。

雍正六年二月二十日,福建廵抚,今调云南廵抚【臣】常赉谨

  奏为恭缴

硃批奏折回闽,内有【臣】奏请调用水师营员一折,防

硃批恭缴谨

  奏

  览

  同日又

  奏为恭谢

  天恩恳求

  陛见事窃【臣】自防侍从

  皇上受数十年

教养之恩,复蒙不次擢用,四年之内,委任封疆,乃【臣】愚昩昬愦,到闽以来,未能少起頽风,有负

  委用深恩咎实难逭仰防

圣恩不即罢斥,复调抚云南,跪读。

圣谕之下,感激惶愧,无地自容。伏念【臣】才识短浅,滇省

  地系岩疆若得仰请

圣训,知所遵循,俾竭蹷办公,或可少免舛误。且【臣】未获。

  瞻仰

  天顔已逾四载恋

  主蚁忱刻不能忘仰恳

皇上格外垂慈,容【臣】于朱纲到闽后,兼程赴

  阙面聆

圣训,庶犬马下情得以稍遂矣。除另疏恭

  奏外谨再缮折

  奏请伏乞

  皇上恩准施行谨

  奏

朕教导汝巳二十余年,不能遵奉,更有何教导处?汝于根本上不能见眞守定,徒务枝节,便训诲汝千言万语,何益之有?况滇抚之命,不过令汝循分供职,鄂尔泰非髙其倬庸懦诈伪之軰可比。汝到滇相见,自知见朕不如学伊之居心行事。汝若能效法得三二分,从此感发愧羡,立志做此等人,一生用之不尽。至于滇省一切事宜,朕全赖鄂尔泰经理奏逹,更无可谕汝者。俟朱纲到闽,速往赴任可也。

雍正六年三月二十二日,福建廵抚,今调云南廵抚【臣】常赉谨

  奏为奏

闻事,窃照闽省山海交错,田亩无多,即当丰岁,犹借二麦、油菜接济。今因晴雨得时,民间菜麦可必十分丰收。现在米价每石银一两三四钱,地方安静,人民乐业,为此奏。

  闻谨

  奏

  览奏深慰朕怀

  同日又

  奏为奏陈各官贤否仰冀

  睿鉴事窃【臣】奉

命抚闽巳经半载有余,谨将闻见所及,地方各官贤否。

  为

译圣上教导臣,无论事情大小,都要逐件奏 闻;臣岂敢存心欺瞒,明明辜负 圣恩,自己招致罪责呢?臣惶恐战栗至极,谨 奏。你竟然忍心欺骗朕?其余的更不必说了。朕看你的情形,又是一个无用之人罢了。雍正六年正月初八日,福建巡抚臣常赉谨 奏报所闻之事。臣私下认为,制钱是为了便利百姓,而黄铜是铸钱必需的材料。皇上洞察奸民毁钱铸造器物的弊端,禁止擅自使用黄铜,并命令直隶 及各省省城设局,委派官员发价收买。臣恭敬遵行 谕旨,一体严加禁止。臣担心仍有奸民制造铜器,又命委员不时巡查,已经饬令布政司发库银一千五百两,选派福州府通判专门管理收买铜器,在省城设局,命令估看成色,按照部定价格,随到随买。又考虑到外府如果不一体收买,仍会有铜器藏匿,因此同督臣高其倬商议,命布政司每府各发银五百两,令各该府委员一体收买。后来接到部文议定,命拖欠旧粮的花户可以缴铜抵算钱粮,奉 旨准许施行。公文到达臣处后,臣立即转行各属,均有案可查。只是考虑到铜器几乎家家都有,而拖欠旧粮的人家很少,恐怕不能将民间铜器普遍收购。除遵照部文,准许以铜抵算旧粮外,合将发银收买的缘由具折 奏明。谨 奏。第一,最重要的是严禁毁钱、私铸,收购铜材还在其次。如今已经调任你为云南巡抚,这件事也与你无关了。云南省的铜不需要禁止,你到云南后,一切听从鄂尔泰办理,不必自行另立意见。同日又 奏报所闻之事。臣私下查照,关于洋船出海一案,曾经督臣高其倬 题奏明确,要求取得各商人原籍的族邻保结,由地方官加盖印结,造册申报并发给执照,准许开行等事,奉 旨准许施行。臣恭敬遵行,出示晓谕,收取保结之后,如今各商船和货物都已集中,但原籍地方官的印结竟然还没有送到。虽然现在正在飞檄催取,只是查知出海的风信只在正月以内,过了这个期限风势就不顺,难以出海。如今各商已经到了适宜出海的风期,仍未取得印结,本年出海必然误期,因此理应先行奏 闻。谨 奏。朕看,误期也是他们自己耽误的,与你们有什么关系?雍正六年二月初十日,福建巡抚臣常赉谨 奏报所闻之事。奏报官役侵吞钱粮、捏造说成百姓欠缴之事。臣查福建省仓库账目不清,蒙 皇上命广东巡抚臣杨文干等人与臣会同清理,已经将全省官亏、民欠等各项虚实查明,恭敬地上疏 题报在案。现据漳浦县知县于翰翊详细报告:从康熙五十八年至雍正二年的交盘册上,开列民欠共一千八百五十五两有余,却没有串根红簿;审问经承,回答说是前任知县汪绅文烧毁了等语。又据署理闽县州同李芬禀报:查出康熙六十年至雍正元年前任知县于翰翊任内,吏役侵收银八十九两有余;又从雍正元年至五年前任知县于沛任内,吏役侵收银七百三十六两有余。各项报告到达臣处后,臣立即飞檄命令严加审讯、拟定追缴,并将前任漳浦县知县汪绅文、郭以治、冯绍立,以及前任闽县知县于翰翊、于沛等官员,已经列入奏疏 题报。臣查福建省吏役的狡诈手段层出不穷,而从前各官也都因循玩忽,不能察觉。臣恐怕各县还存在这种弊端,如今已经飞檄严查。臣绝不敢稍加回护,以致自招罪责;除另行上疏纠劾题报外,合再详细缮写奏折 奏闻。谨 奏。像这样已经题报的案件,何必又多此一举,烦扰上听?这都是居心不实,根本处置错误,于是造成颠倒重复,所以才有这种不应当奏报却奏报的举动。而且必然还有应当奏报却隐匿不报的事情,这也是自然的道理。雍正六年二月二十日,福建巡抚、现调任云南巡抚臣常赉谨 奏报恭敬缴还 朱批奏折,返回福建,其中有臣奏请调用水师营员的一折,恭敬地将 朱批一并缴还。谨 奏。朕看到了。同日又 奏报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请求 陛见之事。臣自从蒙受皇上召入身边侍从以来 皇上,承受了数十年的 教养之恩,又蒙皇上破格提拔任用,四年之内便被委任为封疆大吏;可是臣愚昧昏聩,到福建以来,未能稍稍振作衰败的风气,辜负了 委任的深恩,罪过实在难以逃脱。仰仗 圣恩,皇上没有立即罢免斥退臣,反而又调任臣为云南巡抚。臣跪读 圣谕后,感激、惶恐、惭愧交集,几乎无地自容。臣想到自己才识短浅,云南省 地处边远险要之地,如果能够恭请 圣训,知道应当遵循的方向,使臣竭尽全力办理公务,或许可以稍稍避免差错。而且臣还未能 瞻仰 天颜,已经超过四年了;恋慕 君主的微薄诚心,片刻也不能忘记。仰恳 皇上格外垂怜,容许臣在朱纲到达福建后,兼程赶赴 宫阙,当面聆听 圣训,这样或许可以稍稍实现臣如犬马般的下情。除另行上疏恭敬 奏报外,谨再次缮写奏折 奏请,恭请 皇上恩准施行。谨 奏。朕教导你已经二十多年了,你不能遵奉,还哪里有什么可教导你的?你在根本之处不能看清并守定,只在枝节上用功,即使教训你千言万语,又有什么益处?何况调任云南巡抚,不过是让你安守本分、供职办事。鄂尔泰不是高其倬、毛文铨那类庸懦奸诈的人可以相比的。你到云南与他相见,自然会知道,与其求见朕,不如学习他的存心和办事。如果你能学到三两分,从此受到感发,因惭愧和羡慕而立志成为这样的人,那么一生受用不尽。至于云南省的一切事务,朕全靠鄂尔泰办理并奏报,没有别的可以谕告你的了。等朱纲到达福建后,你立即赶赴任所即可。雍正六年三月二十二日,福建巡抚、现调任云南巡抚臣常赉谨 奏报所闻之事。臣私下查照,福建省山海交错,田地不多,即使遇到丰收年,也还要靠二麦、油菜接济。如今由于晴雨合时,百姓种植的菜麦有望获得十成丰收。现在米价每石银一两三四钱,地方安定,人民安居乐业,因此奏报。臣谨 奏。看了奏折,朕深感欣慰。同日又 奏报各官贤能或不肖之处,仰求圣明鉴察一事:私下启奏:臣奉 皇命抚治福建,已经半年多,谨将臣所听闻和亲眼见到的地方各官贤能与否,任

任及今地方为之一变,此外各郡县,或到任未久,或属调任,除访有劣迹特疏纠防外,谨将各员贤否据实奏。

  闻伏乞

  睿鉴谨

  奏

所论皆不甚差,然亦只可言其巳往,何能保其将来也?

  同日又

  奏为恭缴

  硃批叩请

陛见事,窃【臣】一介庸愚,荷防。

  皇上隆恩内外大小臣工受

恩戴德未有如【臣】之至深且渥者【臣】自莅外任以来,事

  无大小遵奉

圣训,不敢狥私,不敢疎忽。虽识浅才庸,动多未谙,而忠君报主之忱,不敢少有或忘。乃于去年春间,署理广东廵抚印务,搬移衙署时,将

恩赐奏折鎻匙被窃,一时虑罪匿情,未经啓。

  奏今防

国典【臣】又何辞乃荷

  恩垂格外

  严批示儆予【臣】自新

髙天厚地之恩,实有莫可名言者矣。再【臣】防

皇上矜怜愚昩因博尔多等获罪。

  恩赐教训【臣】具折奏缴

硃批:誓矢一诚,无欺无隐。窃念【臣】自奉职及今,从未敢有知而不言,言而不尽者。如果不顾脸面,瞒心昧巳,上负

圣主之洪恩,下类博尔多等之欺诈,即使。

圣旨,奚敢复行渎奏?但【臣】自离

  阙廷巳逾四载恋

主之心时,形寤寐查,赴滇程途,由福建路出江西,由江西进京,由京往滇,道途不甚迂折迁延,仅止月余,于地方事务不至迟悮,伏乞

  皇上俯怜下忱

不胜悚惕望

  恩之至谨

  奏

  览

雍正六年四月十二日,福建廵抚,今调云南廵抚【臣】常赉谨

  奏为奏

闻事,窃照闽省二麦、油菜丰收,以及米价情形,巳经折奏。二十二十一日连得雨泽,近省之南台地处洼下,更与建滩接连,水势骤长,民间新插秧苖间被水淹【臣】即出城阅视,并专差四处查看。据云四野田畴尽皆霑足,低处亦无水溢,禾苖遍插无遗。即南台水淹之处,一昼夜水即消退,禾苗无损。目下米价每石一两二三钱,人民乐业,地方安静,诚恐上厪。

圣怀所有水发水退情形,合再奏。

  闻谨

  奏

汝将此等事频奏之意,希朕信汝,大小事无欺无隐,大错矣。看来又有自作孽之光景,发露,奈何,奈何。

译任职以来,直到如今地方面貌已经因此发生变化;至于其他各郡县,有的到任不久,有的是调任而来,除非访查到有恶劣行迹而专门上疏纠劾外,谨将各员贤能与否据实奏报。听闻,伏乞 圣明鉴察,谨 奏。你所论说的都不算很差,但也只能说他们过去的表现,怎么能保证他们将来呢?同日又 奏请恭敬缴还 朱批,并叩请 陛见一事:私下启奏,臣是一个平庸愚昧的人,承受【疑字】。皇上的隆厚恩典,内外大小臣工中承恩戴德,没有像臣这样深厚而优渥的。臣自从任外职以来,事情 无论大小都遵奉 圣训,不敢徇私,不敢疏忽。虽然见识浅薄、才能平庸,行动中常有不熟悉的地方,但忠于君主、报效主上的诚心,不敢有片刻忘记。去年春天,臣署理广东巡抚印务,搬迁衙署时,将 皇上恩赐的奏折锁匙被盗,臣一时因害怕获罪而隐瞒实情,没有及时启 奏。如今臣面对 国法,臣又有什么可推辞的呢?却承受 了超出常格的恩典,皇上严厉批示以示警戒,准许臣改过自新。皇恩高如天、厚如地,实在有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地方。再者,臣承受 皇上怜悯臣愚昧,并因博尔多等人获罪一事,赐予教训;臣特具折奏报并缴还 朱批,并发誓始终保持一片忠诚,不欺骗、不隐瞒。臣私下想,自从奉职至今,从来不敢有明知而不说、说了却不尽言的情况。如果不顾脸面,昧着良心欺瞒圣上,就是上负 圣主的洪恩,下与博尔多等人的欺诈行为相同;即使 有圣旨,臣又怎敢再行冒昧渎奏呢?但臣自从离开 朝廷,已经超过四年,对君主的眷恋之心时时 萦绕在睡梦之间。臣赴云南的路程,是从福建取道江西,由江西进京,再由京城前往云南,路途并不十分迂回拖延,前后只需一个多月,不至于耽误地方事务。伏乞 皇上俯察并怜悯臣的这片下情,臣不胜恐惧惶悚,盼望 皇恩至极,谨 奏。览。雍正六年四月十二日,福建巡抚、现调任云南巡抚的臣常赉谨 奏报 听闻之事:福建省二麦、油菜丰收以及米价情况,已经在奏折中奏报过了。二十二、二十三日连续降雨,近省的南台地势低洼,又与建滩相连,水势突然上涨,民间新插的秧苗有些被水淹没。臣立即出城巡视,又专门派人到四处查看。据说四野田地都已得到充分灌溉,低洼处也没有水溢出,禾苗已经全部插下,没有遗漏。即使是南台被水淹的地方,水也在一昼夜之间退去,禾苗没有受损。目前米价每石一两二三钱,百姓安居乐业,地方安定,只是诚恐上面忧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二十一日〕 关于水势上涨和退去的情形,合并再次奏报,以免上烦 圣心,谨 奏。你频繁奏报这些事情,是想使朕相信你在大小事情上都不欺骗、不隐瞒,这就大错了。看来又有自己作孽、罪行败露的情形了,怎么办,怎么办。

硃批谕旨巻四十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

  钦定四库全书

  硃批谕防卷四十一

  硃批髙成龄奏折

雍正二年六月初八日,山西布政使【臣】髙成龄谨

奏为敬陈末议事【臣】近阅邸抄,见内阁交出请禁提解火耗之条奏【臣】窃不能无议。伏思直省钱粮正供之外,向有耗羡,虽多寡不同,皆系州县入巳。但百姓既以奉公,即属

  朝廷之财赋防

皇上体恤羣臣,通院司道府,而酌盈剂虚,以补其常俸之不足,俾大小臣工溥徧均沾,其法至善。今如条奏所云,竟以耗羡为州县应得之物,上司不宜提解。殊不知耗羡与节礼原属相因,上司不提解耗羡,属官必呈送节礼。夫下属既送节礼以取悦上司,则有所恃而生其挟制,必至肆行无忌。上司即有所闻,亦碍于情面狥隐不言,损名节,败官常,朘

  民膏亏

国帑实由于此。若禁止餽遗,一概不许收受,其不肖上司必将寻隙勒诈,别生事端,恣其无餍之求。即有淡薄自甘者,思欲屏絶餽遗,而上司衙门别无飬廉枵腹办事,势实难行。故【臣】愚以为,州县耗羡银两自当提解司库,聼慿大吏酌量分给,均得飬防,洵天理人情之至也。况耗羡提解于上,则通省遇有不得已之公费即可支应,而不分派州县。上司既不分派,则州县无由借端科索里甲。是提解耗羡亦可禁絶私派,岂非因时制宜之要务乎?再阅条议谓提解火耗定限每两若干,不得寓抚字于催科等语。如山西一省现将州县火耗逐一详查酌减,较之昔日已减大半。若不限以一定之数,不肖州县反得任意多徴。今既固封粮柜,又较定分数,州县不能入已,谁肯多徴?是提解耗羡即禁止滥加,亦抚字之一法也。又谓公取分拨,非大臣鼓励属员之道。殊不知上司即清慎禔躬,亦必有请幕賔飬家口之费。与其暗收餽遗,常懐贪黩之惧,何如明分飬亷共拜。

圣主之赐,且既不受餽遗,则亦无所瞻狥。亷者荐之,贪者劾之,未必非砥砺亷隅之道也。至以羡余赔补亏空,如前任廵抚有彼此通融之防,则无辜者为人赔垫,亏空者事外优游,实非情理之平。今抚【臣】诺岷将每年存贮耗羡银二十万两留补无着亏空之防,先经

奏明,一遇亏空之员,即照例防革。离任先于任所、原籍搜查衣物产业,令其自行赔补。如果家产尽絶,逾限不完,将本犯正法之后,方以防贮耗银补其亏项。仍将补过某人亏空银两数目造册。

题报既无丝毫假借,又无分厘染指,何至有假揑亏空,希圗帮银,如从前之▯窦乎?惟是有治人,无治法,倘或上司不肖,借名提解,自便其私,如条议所虑,亦未可定【臣】请

皇上敕下直省督抚俱如山西抚【臣】诺岷所奏将通省

  一年所得耗银约计数目先行

奏明歳底将给发飬廉支应公费留补亏空若干之处,一一具折陈。

  奏则

电照之下,谁敢侵吞?总之,耗羡非州县之巳资,应聼分拨于大吏提解,乃安全之善防,实非为厉于属员。如果【臣】言可采,伏乞

  皇上睿鉴施行谨

  奏

总理事务王大臣防同九卿詹事科道平心静气虚公执正确议具奏。若有懐挟私意以及任性尚气淆乱是非者,则于此一事必有一二获罪之人也。湏各出已见,明白指陈利▯,毋稍游移。倘不能画一定议,两议、三议皆可。刘灿仍着入班与议。

雍正二年九月十四日,山西布政使【臣】髙成龄谨

  奏恭请

  皇上万安

朕安阅尔条奏,耗羡一事甚属可嘉。又条奏教官一事,前此虽经有人言过,不如尔奏之详悉透彻,俱经交发廷臣防议矣。

  同日又

奏为请将丁银归入地粮以便徴收以均苦乐事,窃惟

国家正供,首重地丁钱粮。地粮则计畆徴收,丁银则按户完纳。但地畆之生息有常,而户口之贫富不

译《朱批谕旨》卷四十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四十一 朱批高成龄奏折 雍正二年六月初八日,山西布政使臣高成龄谨 奏陈个人浅见一事:臣近来阅读邸抄,看见内阁交出的请求禁止提解火耗的条奏,臣私下不能不提出意见。臣思考,直省钱粮正供之外,向来有耗羡,虽然各地多少不同,但都由州县收入己手。然而百姓既然是以此供给公用,就属于 朝廷的财赋;皇上体恤群臣,通盘考察各院、司、道、府的情况,酌量调剂有余和不足,用来补足他们常俸的不足,使大小臣工都能普遍均沾,这种办法是最完善的。如今按照条奏所说,竟把耗羡当作州县应得之物,认为上司不应提解。殊不知耗羡与节礼本来相互关联,上司不提解耗羡,属官必然呈送节礼。下属既然送节礼来取悦上司,就会有所依仗而产生挟制,最终必定肆意妄为、毫无顾忌。上司即使有所听闻,也会碍于情面而徇隐不言,损害名节,败坏官场常规,剥削 百姓的膏脂,亏损 国库,实在都是由此造成的。如果禁止馈赠,一概不许收受,那么不肖的上司必定会寻找借口勒索欺诈,另生事端,放纵其无穷无尽的贪求。即使有清淡自守、甘于清贫的人,想要断绝馈赠,但上司衙门没有另外的养廉银,空着肚子办事,实际也难以实行。所以臣愚昧地认为,州县征收的耗羡银两,本来就应提解到司库,听凭大吏酌量分给,使各方都得到养廉银,这确实是最合乎天理人情的办法。况且把耗羡提解到上司那里,全省遇到不得已的公费即可支应,而不必分派给州县。上司既不分派,州县就没有借口向里甲摊派索取。因此,提解耗羡也可以禁绝私派,难道不是因时制宜的重要政务吗?再看条议中说,提解火耗应规定每两的定额,不得把抚恤百姓之意寄托在催征钱粮上等话。像山西一省,现在已经把州县火耗逐一详细查核并酌量减免,比过去已经减少了一大半。如果不限定一个确定数额,不肖州县反而可以任意多征。如今既封固粮柜,又核定分数,州县不能据为己有,谁还肯多征?所以,提解耗羡也就是禁止滥加,也是抚恤百姓的一种办法。又有人说,公开提取分拨,不是大臣鼓励属员的办法。殊不知上司即使清廉谨慎、修身自持,也一定有聘请幕宾、养活家口的费用。与其暗中收受馈赠,常常怀有贪污受黩的恐惧,哪里如公开分给养廉银、共同接受皇恩。圣主的赏赐;而且既然不接受馈赠,也就没有什么需要瞻顾徇私的。廉洁的人就推荐他,贪婪的人就弹劾他,未必不是砥砺廉节的办法。至于用羡余来赔补亏空,如果像前任巡抚那样彼此通融,就会让无辜者替人赔垫,而亏空者置身事外、安闲度日,实在不是公平合理的情形。如今抚臣诺岷提出每年存贮耗羡银二十万两,留作补偿无着落亏空的办法,已经先行 奏明;一旦遇到亏空的官员,就按照条例 奏报,既没有丝毫假借,也没有分文染指,怎么还会有捏造亏空、图谋帮银,像从前那样留下弊窦呢?只是有能治理的人,却没有一成不变、自动见效的治理方法。倘若上司不肖,借提解之名为自己谋私,正如条议所担忧的,也不能断定绝无可能。臣请求 皇上下敕,命各直省督抚都仿照山西抚臣诺岷所奏,将全省 一年所得耗银的大致数目先行 奏明;年终将发给养廉银、支应公费、留补亏空各项银数,逐一具折陈报。奏报以后,那么 在严密监督之下,谁还敢侵吞?总之,耗羡不是州县应私自占有的资财,应听凭大吏提解后分拨,这是保全各方的好办法,实在不是要加害属员。如果臣的意见可以采纳,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并施行,谨 奏。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九卿、詹事、科道,平心静气、出于公心、秉持正确意见,详细议定后具奏。如有心怀私意,或任性逞气、混淆是非的人,那么围绕这一件事必定有一两个人获罪。必须各自提出意见,明确陈述利弊,不得稍有犹疑。如果不能形成一个确定的议案,提出两种、三种意见也都可以。刘灿仍着入班参与议论。雍正二年九月十四日,山西布政使臣高成龄谨 奏请 皇上万安。朕安。看了你的条奏,耗羡一事很值得嘉许。你条奏教官一事,虽然此前也有人说过,但不如你的奏议详细透彻,现都已经交给廷臣会议了。同日又 奏请将丁银并入地粮,以便征收、均衡苦乐一事:臣私下认为 国家的正供,最重要的是地丁钱粮。地粮按田亩计征,丁银按户缴纳。但田地的产出有定数,户口的贫富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