硃批谕防卷一百二十五之八

译由桂调遣，并详细谆谆嘱咐，说明这次行动名义上虽是堵截防御，实际上必须会同剿捕，不得因为事情属于四川省而稍有推诿。“协力同心”四个字，【臣】一定要亲自倡导，以仰副 圣谕专门等待防报到来的深意。张耀祖、哈元生等人承蒙特殊恩典，荣幸无比，自然必定奋勉图功，料想不敢稍有区别对待。合 并陈明这些情况，缮写奏折恭敬谢 圣恩，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奏。阅悉。同日又 奏称为奏报 所闻事：查粤西土目颜光色等人违法，提督【臣】田畯派兵擒剿；那些将领等日久不能剿灭，恶势越来越炽盛。据右江镇总兵官段宗岳移文通知，安笼镇、广南营府派兵会同剿捕，【臣】命安笼镇以及广罗协、广南营各自拨派官兵前去堵御，协同擒捕。两次都已经具折 奏报完毕。安笼镇总兵官蔡成贵认为粤兵懦弱、黔省兵力单薄，恐怕不能成功，自愿亲自前往调度，已经据此 题报起行在案。八月初一日，据蔡成贵呈称：七月二十三日，据游击贺成、田昌友禀报，本月二十日，右江镇命令他们分三路进兵，已经禀报。二十一日卯时，职等率兵依照左右山梁进攻，守备李友仲督率炮兵攻取贼人的炮台，从辰时到未时与贼交战，已经攻到八达寨脚下。谁知粤西各路兵丁在四山观望不前，离寨十余里放炮虚应故事，还未到贼寨便先行溃逃，以致贼兵从四面包围，把职等困在寨脚的崖下，造成官兵伤亡。职等奋勇攻出，鲁土土兵虽然一同进攻，但见贼兵包围便各自逃走，不予援助。因此守备李文仲、把总王承文战死，千总袁登贞、陈思仪都重伤并阵亡；兵丁二十六名负伤，五十四名阵亡；土兵十三名负伤，四名死亡，另列清单呈阅等情。据此查得，两名游击领兵赴粤会同剿捕逆贼，【本职】曾严令他们见机行事、务求万全，已经不止一次。后来本职又规定了日期。题报亲自前往调遣的举措后，又三次发檄给两名游击，告诫如果兵力孤单，不得轻率前进，应静候本职到达后筹划再攻。等本职起程后，行至马鞭田，据两名游击禀报，奉右江镇军令，约定二十一日卯时两路会兵、四路进攻。接到报告不久，又考虑到粤西官兵虽然约定日期会攻，临时却很难策应，便再次飞檄通知；不料二十三日行至坝榜地方，据该游击等禀报官兵被杀，实在惊骇异常。这确实是因为粤西领兵官常显虎、左吉等不遵守分路会攻的原议，开始时袖手旁观，后来又率兵溃逃，以致我军进退两难、兵力孤单而失事。现据上述情形，合先咨呈。八月初四日，又据右江镇总兵官段宗岳呈称：统兵剿擒颜贼，一到八阳，就咨请云贵附近官兵会合，原是因为贼巢处在险要之地，肆意猖獗。这次于七月二十一日议定分三路进攻：本职督同左右两江官兵攻取贼人的右平寨，田昌友等攻取贼人的左平寨，游击左吉、土田州等攻取弄高寨；这些都是中间的贼寨，山势横亘、竹木茂密，不像平坦荒野一眼就能彼此照应。等到我军奋勇进攻时，都难以接近寨子，恐怕兵丁进退不及，便频繁使用大炮轰击，贼人仍然不害怕。谁知田昌友等轻敌，冒进使军队陷入危险，于是导致失败。本职督令官兵猛攻贼寨，贼人多潜藏起来，在竹木密林中布置枪弩；我军一进去，枪炮便一齐发射，兵丁死伤十人，负伤二十人。本职急忙派游击、巡兵驰援，发射沙炮，打死贼人六名，才得以逐渐退却；仍命令他们在八阳河北岸遥作再次进攻的姿态，以等待田将的兵退回。如今田将等反而想要诬饰事实、推卸过错，理应咨呈。又据该镇密札禀称：粤兵怯懦，土兵怀有二心，本职刚到时，实在无可奈何。安笼官兵已经奋勇攻上弄高贼寨，烧着栅栏后进攻；炮台上的土兵一见贼人放枪便飞快退走，弄高贼寨的贼人合力推来，各路粤兵望风就逃。如果不恳请增拨附近精锐官兵作为后援，只依靠粤兵，那么连本职以后会怎样也不知道等语。现已咨请贵州提督【臣】杨天纵就近拨发官兵，并命广罗协、广南营增拨许多官兵、土勇。带领大炮，命该副将杨洪统领，迅速前往八达后路，合力会剿。又通知曲寻镇，拨兵三百名，命游击顾纯祖统领前往土黄泥硐，一路截断贼人的粮道；并通知安笼镇，等后续拨来的兵到达后，再约定日期，见机进取。同时查明游击田昌友等究竟是因为粤兵不来援助而导致兵败，还是冒险贪功而导致失事，等查复到日据实办理。除题奏以上事项外，【臣】查得粤省官兵废弛、畏缩的情形由来已久，这是邻省共同知道的，也是本省不讳言的。如今凭粤兵数千之众，加上黔省协助的军队，竟然连一座土寨也攻不破，三战三败。粤省像颜光色这样的贼寨还不下几十处；如果群起效仿，粤民将会怎样？

译【臣】切实札告段宗岳，命他们先断绝贼人的粮路，截住其附从，断绝声援；其次攻毁炮台，填塞陷坑。把官兵部署严密，使用大炮、火箭从四面包围进攻。估计贼人不过几座寨子，人数不满二千，一鼓作气即可擒获，料想可以预先定计。等滇、黔官兵到齐后怎样进攻，另行缮写奏折。奏报上述事项之外，关于安笼官兵伤亡的缘由，合先奏报。听闻此事，伏乞 圣主明察施行。【臣】谨 奏。朕阅知广西兵将既然只有这样的本领，卿就应当独自承担并料理此事。同日又 奏称八寨生苗招抚完竣的事宜，仰请 圣上明察：私下查得，【臣】委派贵州按察使张广泗带领官兵前往古州等处招抚生苗。该司认为八寨是生苗的门户，应当先行开通；各苗听到消息后纷纷归化，只有杨牌等寨顽固拒敌。官兵及该司等率兵擒剿首恶、追捕逃窜等各项情形，已经由【臣】奏报在案。现在据张广泗呈称：八寨生苗倚仗苗寨众多，不遵约束，由来已久。如今道路已经开通，加上附近新近归附的生苗，周围地界约三百余里，共有大小一百九十四寨，计四千六百余户，应当议设营汛，以便善后防守。其次应使他们认纳钱粮，使其知道依土地纳贡的道理。只是这些苗寨刚归附时，不可能家喻户晓，必须集中起来详细开导，这样才能让他们同时受到观感而知道遵守。查都匀地方一向有合榔的举动，于是先期传示，预备赏赐费用，于六月二十九日在交通通达、地势宽展的龙场一处举行合榔。集合各寨苗头以及老少人等，由在场的文武官员共同恭敬宣示。向他们宣示皇上如天一样的仁慈，晓谕法纪，说明利害，指明设置营汛的地方，并让他们认纳粮赋。虽然只是愚蠢顽固的苗人，听到这些话后，都欢欣敬畏，没有一点疑惧。于是按照议定的银米数目，制作木刻凭据，又详细询问，逐一奖赏。并将认定的钱粮填注在告示上，发给他们领取；共计认纳条银四百六十七两二钱，秋米二百二十八石。按照规定，在禾米成熟时立即缴纳。应当设置营汛的地方，勘得八寨中间有一处，在杨牌、杨尧等寨之间，地势高敞平整，四面宽阔，还可以俯视各山；用来设置营汛，实在适合控制全局，也可成为都黎的臂膀和指掌。至于杨牌、杨尧两寨，官兵刚到时竟敢抗拒顽抗，但经本司查明，倡谋纠集众人的每寨只有二三名头人，其余各寨以及本寨众人，都是受胁迫而附和。后来他们请求招抚，随即谕令必须把倡谋的罪犯献到军前，其余人方准免罪。如今这些罪犯畏罪潜逃，查找仍没有踪迹；但两寨其余人已经知道畏惧威势、悔过害怕，哀求招抚。除倡谋的方金、阿舍等罪犯仍命令跟踪缉拿，务必擒获解送审究，不能照原来宽恕外，这些其余人既然属于无辜，都来归附，都是皇上的赤子，不应因为罪犯没有抓到，就使他们流离失所；应准许招抚，认纳钱粮，恢复原业。又有番仰、番扛等寨居住在险峻之地，平日给苗民带来祸害；如今既已受到惩创，就应设置防汛，或者招募汉人充实其中，不让他们再次盘踞。但这些人已经来到行营悔罪求抚，愿意认纳钱粮，并呈缴枪炮甲械，态度十分迫切。查这些寨子作恶已久，按法律不能姑息宽贷；然而他们从前的过犯，实在是因为一向居住在化外、没有受到声教所致，而且如今已经知道警戒，应当一概准许招抚，这样才能恩威并用。仍在当地设置子汛，以资弹压，逐渐收到他们改过自新的效果。除善后的一切筹划，以及应设置营汛的官兵数目、如何分辖治理以便教养约束等事，统等清理各郡苗疆完毕之日，由各处文武官员共同核实情形，妥善拟定后另行详细请示施行。至于八寨等处以及各生苗归诚寨子的户口编册、认定钱粮的详细数目，现在正在造册移送布政司粮驿道备查。合将开通招抚八寨等处生苗已经办竣的缘由先行申报到【臣】这里。该【臣】查得，八寨生苗既已知道警戒，又得以保全性命，自然应当逐渐改变强悍顽固的习性，不敢再逞旧日故态。如此恩威并用，再加善后防范，不仅八寨等处可以成为安乐之地，凡是接壤的苗夷听到消息受到感化，也必定接连归诚。查都匀的八寨是生苗的门户，凯里的丹江是生苗的关隘，镇远的九股是生苗的巢穴，而黎平的八万、古州被各苗隔断，于是竟然成为外域。如今八寨地方既已开通招抚，就应当进一步到丹江，乘机教化训诲。丹江一旦平定，便接着到九股，剿捕与招抚并行，然后再进军古州，妥善布置。通盘合计，议定增设文武官员，安置营汛，这样这一行动才可以垂示久远。除已命张广泗遵 照谕旨从容办理，等大局定下来后，立即赴任巡抚，并详细写札，切实嘱咐他慎重行事外，关于八寨开通招抚完竣的事宜，合先奏报。听闻此事，伏乞【臣】前一折承蒙谕旨 硃批，委派赵宏本前往贵州，实在非常恰当。张广泗已经擢用为贵州巡抚；此奏到达后，又有谕命让沈廷正仍在贵州署理，使张广泗能够从容办理，成就这件美事。像这样破格任事的人，就应当这样破格擢用；像阿克敦、常赉这样因循欺隐的人，也应立即弃置不用，才可以革除积习。不然，误害国计民生，没有比这两种弊病更严重的了。钦此。私下想到，张广泗以一名知府，在不到两年之间承蒙特殊恩典、破格擢用为巡抚，感激奋勉，本来就是人的天性。何况圣主用人行政，如太阳在天空正中，人人都看得见；即使没有人不尽力。以一个小臣突然到达封疆任职，昧着良心的人；以大吏立即置于废弃之地，所有臣工，即使不明白是非，也应当知道利害。然而因循欺隐的习气，仍然没有完全革除，【臣】实在不明白他们究竟是什么心思。张广泗有胆识，也聪明，绝不敢自己重蹈这两种弊病。但由本省知府升任本省巡抚，文武属员又都是过去的同僚，恐怕会有“避开新任、忘掉旧情”的议论；如果因此碍于情面，破不了脸面，过分谦和，那也不是苗疆政治所适宜的。【臣】料想这次教化苗人的事情，大约九月内可以完成。等沈廷正到云南任事后，【臣】就赴贵州省，会同张广泗商办一切善后事务，并且恳切规劝他，使他先破除世俗成见，然后

译蒙受特别恩典、破格提拔任用，巡抚感激而奋发勤勉，本来就是出于天性之事。何况圣主用人行政，如同太阳运行在天空正中，没有人看不见，凡属臣下都应尽力。像小臣骤然升至封疆大吏，若昧着良心行事；像大吏一经任用便立即置之废弃，众位臣工即使不明白是非，也应当知道利害。然而因循苟且、欺骗隐瞒的习气，至今仍不能彻底革除，【臣】实在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心思。张广泗是一个颇有肝胆的人，也很聪明，决不敢自己去蹈行这两▯。只是他由本省知府升任本省巡抚，文武属员都是过去的同僚，或许害怕遭到“避开新交、忘掉旧交”的舆论非议，因而碍于情面，过分谦和，不敢严厉对待；但这也不是苗疆政治所应有的做法。【臣】估计，教化苗民之事，大约在九月以内可以完成。等沈廷正到云南任职办事以后，【臣】立即前往贵州，与张广泗会同商办一切善后事宜，并且恳切地加以规劝，使他先破除世俗的看法，然后 奏明此事，伏乞 圣主明察施行。【臣】谨 奏。阅悉。雍正六年九月初三日，云贵总督【臣】鄂尔泰谨 奏，为恭敬谢 皇恩事：雍正六年八月初十日，【臣】携带奏折，家奴承蒙恩 赏，给了驿马送回。御赐【臣】新花样纱五匹、鲜荔枝一瓶、人参笋二匣。抵达云南后 【臣】随即到郊外迎接至衙署，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接受完毕，敬启奏折，跪着拜读 硃批，仰面窥见我 圣主用人行政，如同明镜、如同秤一样，人的大小长短，各自依据其才器而敬慎使用。上天勤于顾念百姓和时令，皇上日夜辛劳。相隔万里之外，臣民共同看见、共同听闻。【臣】每次捧读四五遍，总是 熟思在 上天恩德的浩荡之中，哪一样不是 圣心感通所致；而云南全省豆、麦、荞、稻，到处都丰收，比去年更加兴盛。即使剑川口外一带地方，向来苦寒，素来难以盼望丰年，如今据驻扎各处的官员以及往来的差弁都说：从中甸直到阿墩子，全都有十分收成；因为天气暖和，王瓜、绿豆也都出 产等语。又说：“昆明、大理、临安等地的海田，过去因为雨水充足，海水常常上涨漫入，通常十成只能收获一半。今年潮水没有上涨，田禾健壮，谷穗坚实饱满；各处都报告说，一年的收成足以抵得上三熟，农民欢庆，认为是从来没有过的事。这本来是 特别知道，实在是两年以来屡次承蒙 圣恩，赏给世职，直到头等阿达哈哈番，又加至十二级；抚心自度，惭愧和恐惧更加深重。现在又于八月二十八日接到兵部咨文，关于米贴夷变，【臣】请求议处的一道奏疏，奉 谕旨说：郭寿域只是一个勇敢而缺乏谋略的武员，只因轻视贼苗，被他们欺诈诱骗，以致受害，并不是鄂尔泰调度失误。如今已经擒获叛贼首领，地方也全部抚定；把功过与有功无过相比，不必交给部议察。钦此，钦遵办理等因，行文通知到【臣】这里。【臣】承受这一道恩命，铭刻肺腑，实在无法用言语表达。想到苗、猓边地荒远而性情强悍，长期反复不定；如果任其形成习性，那么凡是新近招抚的地方，都不能保证以后不发生变动。只应当用心驾驭，希望逐渐磨治感化，并且时时防范。如果知道必定不能相安，反而不如尽快让问题暴露出来，趁现在加以惩治，以免留下后患。然而涉及条例，各人都不免有所顾忌，所以聪明的人断然不肯承担责任，有才干的人也难免包容隐瞒；还说自己任职不过三五年，何必替十年以后作打算，来自找麻烦。像这些人，都自以为懂得办事、知道时机，却不知道怀挟私心、忘掉公事、辜负 皇恩、旷废职守，实际上与贪污废弛的人相同，而且过失尤其严重。【臣】发誓竭尽 血诚，本来不敢有丝毫顾虑；但如果不是仰赖我 圣主训诲周详，使【臣】知道立身处世的道理，又怜惜保全、恩意周备，使【臣】能够有所作为，那么滇、黔、蜀、粤一切苗疆事务，【臣】也必定不能承担一件。有人或许认为【臣】爱管闲事，或许又认为【臣】很能办事，但他们都不知道

译圣主的明察。【臣】谨 奏。阅悉。同日又 奏，为恭敬谢 皇恩事：查云南省粮条税、秋耗羡以及核定的公务礼节等 银两，【臣】遵照 谕旨，将应发给各官的养廉银，以及各属留作办公的款项，与布政司、按察司等官道均匀酌定，宽裕留给；并声明【臣】和巡抚衙门各有养廉银一万七千两，完全足够使用，缘由具折回复 奏报荷防（原文如此，疑有缺误）。朱批认为这样处理很公允。但总督所需的养廉银很多，而巡抚的养廉银却过多。西安巡抚的养廉银也只有一万两，云南巡抚一万二千两就够了，其余五千两添作总督养廉之用，可以遵照办理。这是巡抚养廉银一定要达到这个数目，杨名时提出的无耻议论。钦此。钦遵。臣随即抄录奏折，檄令布政司转行遵照办理。臣私下想到，自己一向崇尚俭朴，本来没有奢侈浪费，而且家口不多，供养很容易。计算一年上下衣食、幕客修金等各项，总共不到六千两。平常资助弁员、犒赏兵丁以及略加捐贴，也不过二三千两。由于两年以来时常有军务以及查拿等事，一有调遣，就必须先酌情赏赐，以表示鼓励。等事情办完军队回师，凡是奋勇效力的弁兵，发给赏银、马匹、弓弩、缎匹等物，断不可少，而且不应轻薄对待。各镇臣下凡奉命办事而辛劳的，臣仍各有资助。因此所得养廉银全都支出使用，丝毫没有存留。若仰仗天威，使各项事务逐渐平定，那么这七千两 天威使各项事务逐渐平定，那么这七千两已经算宽裕了，仍然还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七千两〕 剩余。现在奉到 谕旨，赏给五千两作为总督养廉之用。臣已经通知布政司，将这五千两存留在司库；如果臣确实需要，原有养廉银不够，再行支取；如果没有需要，就留在司库充公，以备地方紧要事务使用。臣身为两省表率，断不敢存心过分节省，也不敢无缘无故滥费，以致白白耗费圣上所赐之物。因此缮写奏折，恭敬地谢恩。圣恩，伏望 皇上明察。臣谨 奏报。卿斟酌办理。同日又 奏报为说明会剿西隆叛目情形事：据查，粤西八达寨土目颜光色等横行不法，该省发兵擒捕，多次被其杀伤。右江镇总兵官段宗岳发文给安笼镇，广南营府调拨汉、土官兵堵截防御。会剿安笼镇先行派出的官兵也遭杀伤，据该镇总兵官蔡成贵呈请增拨官兵，臣随即咨会贵州提督杨天纵，请其就近调拨，并通知云南广罗协、广南营府增拨官兵和土勇，多带大炮，命该协副将杨洪统领，迅速前往八达后路堵截，伺机与各路会剿。又通知曲寻镇调兵，命游击顾纯祖统领前往截断贼人的粮道；并饬令安笼镇确查游击田昌友等是否贪功冒险，以致发生失误，随即 奏报在案。八月初六日，据蔡成贵呈报，该镇带兵三百五十名、土兵七百五十名，率领前进。八月初八日，接到提督杨天纵咨文，已经檄令提标、安顺、长寨等营官兵七百零九名赶赴前去。据广南府知府贾秉臣、广南营防将冯鸾联名报告，酌情调集土勇二千名，委任土目陆尚安、陆尚贵带领；又派千总高长生带兵监督并共同统率。又据广南革职土同知侬绳英的儿子侬振裔情愿效力，有关官员再次联名给他委任，准其选带土勇二千名，并酌情派把总王玉林带兵监督统率，均前往八达，听从右江镇调遣。又于八月初十、十六等日，据广罗协副将杨洪报告，该协前后共调兵五百名，除千总黄士玠已经率领枪手二百名前往外，现在臣亲自带领千把杨文举、郭玉贵及兵三百名，又带五嶆土兵三百名、大炮八位，于八月初六日从广西府起程，前往粤境会剿。途中到法白，据军前千总黄士玠禀称，八月初三日，侬振裔、陆顺达带领土兵刚到八阳，右江镇便在戌时传令会兵，丑时发动进攻。千总带兵率领广南土兵渡河，进攻到河边，而粤省官兵直到辰时仍未下山。八达逆党蜂拥而来，千总与兵丁奋勇抵抗，从午时战至申时，兵丁伤亡十四名，重伤三名，土兵伤亡二十六名。又接到右江镇移文，据广南营把总王玉林到八阳当面禀报，他奉命监督侬振裔带领土兵前来听候调遣，初四早晨全部到达八达山后扎营。本镇认为后路关系紧要，贼徒性情凶悍，土兵先到而营垒尚未修备，便传令各路汉、土官兵分路进攻。又命广罗官兵二百名同陆尚安的土兵进攻贼人西面的炮台，以分散贼势，使广南土兵得以安营扎寨。谁料贼人多诈，先在深箐中埋伏数百人，等土兵扎营时突然一齐进攻；土兵没有防备，无法抵敌。本镇急忙命令攻打西后山炮台的兵丁奋勇冲杀，杀伤贼人二十多人，救出渡河的汉、土官兵，并在八阳山后屯扎等情，转报到臣这里。臣听到报告，实在愤恨不已。以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丑，竟屡次挫败官军，将士还有什么脸面，边疆又靠什么来保障？况且八达贼寨只有五六百户壮丁，不过一千人。假如粤省官员预先筹划，先安抚附近各寨，断绝他们的党羽援助，再奋力迅速进攻，又怎么会猖獗到这种地步？臣恭敬地诵读臣的奏折。

译朱批：先前田畯奏报要举行此事时，朕就担心他办理未必妥当，何况抚臣又是阿克敦呢？这就是田畯一面举行办理，一面奏报，一面通知孔毓珣的缘故；因为没有得到合适的人，各项事情都无法办成。钦此。臣看粤西诸臣中，只有孔毓珣可以任用来办理此事，然而他驻扎之处遥远，消息和命令难以迅速往来。臣若再顾忌越俎代庖的嫌疑，不亲自承担协办责任，恐怕事情会越拖越严重，反而难以擒制服。因而不得已明发檄文，通饬各处，大意说：土兵刚刚到达，还没有安营，怎么能在黑夜传令，突然督促进攻？况且把进攻当作安营的办法，更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并且这种埋伏都不能预先料到，说明智谋还不如贼人，凭什么战胜贼人？现在贵州汉、土官兵，命令只听安笼镇调遣；广罗协汉、土官兵，命令只听副将杨洪调遣。右江镇如有会合行动，应通知该镇，由其协同办理发兵事务，必须彼此妥善商议，然后再进攻。粤地贼人狡猾，多设伏兵，应该先侦察确实，四面布置兵力，在各通往贼寨的隘口外十多里处截断粮道。一个月以后，三省约定日期会齐，各自在距贼寨二三里以外扎营。估计我军大炮可以打到寨子，而贼寨的枪弩射不到营地，只用大炮环绕轰击，逐渐逼近；看贼势不能支撑，再用鸟枪连续排队推进，同时用大炮轰击寨子，用火箭焚烧房屋，合力一齐进攻，自然可以一举成功。如果完全没有确定的谋划，只凭急躁之气强行进攻，即使官兵奋勇杀贼，死了也有余荣，但屡屡损害军威，只会助长贼人的气焰，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是尽头？总之，要先立于不败之地，然后才能交战；要估计有必胜的形势，然后才能进攻。没有可乘之机，不妨缓一缓等待；估计形势可以利用，就务必神速行动。本部院职责所在，与邻省同受王事之责，关系如同切身之痛，何敢分什么彼此？倘若以后仍敢畏缩，或者又急躁妄动，军法都在，所牵连的责任并不轻。除照行右江镇、安笼镇、广罗协遵照办理外，并咨会广西督、抚，提及云南抚、提调拨官兵之后，臣又派标下把总李显解送火箭三千枝、火毒瓜炮二十二个、软攩牌一百面，前往军前分别交付收用。到八月二十四日，据蔡成贵报告：因为听说八达附近夷寨发誓死守、联合为党，如果不把他们解散，恐怕很难扑灭。本职在起程当天就发牌示，分头招抚。八月初四日前抵达八达，察看贼寨独自盘踞山中，黔、粤营垒高筑在山顶，官兵稍有行动，贼人全都能预先知道并作好准备，隐藏形迹，以少数抵抗多数，所以屡遭挫折。等滇兵会齐，扼住其后路；黔兵分布开来，进攻其前方，使贼众四面顾不上，攻破他们实在不难。初六日，据派出的通事带泥硐助贼头目抱表等八人到营投顺，并愿协助兵务；又有花贡各寨率众开路，应当赏赐花红、牛酒，并发给免死告示，他们都很高兴地归服。初七日，光色、光东等到本职营盘山脚下大声呼喊饶命。本职担心土酋狡诈，便用枪炮将他们驱逐。初八日，他们又带领众人前来，极力诉说冤屈，恳求为他们申冤，即使死了也心甘情愿；并且有人说愿意归属贵州，不愿归属广东。他们又把盗去的马匹、遗失的器械逐项交出。本职认为，剿灭他们只是杀掉身体，安抚他们还可以使其内心归服；除掉首恶和随从，迁徙其余党羽，惩罚和劝导并用，恩威兼施。粤地百姓向来多顽强执拗，也可以借此加以教化引导。倘若他们表面奉行、暗中违抗，借机拖延我军，那么限期会剿，合寨诛杀，也可以说杀之无怨。等他们投降后再行报告等情。臣查颜光色等凶恶横行，危害粤地已经很久，如今见滇、黔兵力势在必定会剿灭他们，于是极力喊冤求饶，又说愿意隶属贵州、不愿隶属广东。这固然是计穷力竭，想寻找活路，但也是形势所迫，不得不如此。臣随即札复蔡成贵：如果颜光色等果真自己捆绑来投见，就应当接受投降并审问，将真实情形详细报告；如果他们不亲自出来，只派夷众传话，断不可轻信。务必迅速擒取他们，以完成粤地此案。随后八月二十九日，据广南府知府贾秉臣、防将冯鸾禀称：据军前把总王玉林等禀报，本月二十二日八达寨得知官兵已经全部到齐，决定要屠灭寨子，于是将颜光东杀死，颜光色已经逃脱，当夜又

译安抚附从人员，并据实迅速报告；至于会剿的情形以及他们曾想投降、首恶被杀的缘由，合并再次奏报。听闻此事，伏望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专候谕旨。广西的吏治、营伍一切废弛不堪，朕想把广西就近划归云贵，由卿总督。等八达的事情办完，再另发谕旨。郭鋐很好，卿与他商量办理，或许可以有些起色。田畯性情柔弱善良，平常人不适合担任广西提督。张耀祖能胜任这个职务吗？如果他也勉强，那么云南省几名总兵中谁能胜任？根据卿的看法奏报上来，朕再斟酌。同日又 奏报为丹江生苗不服教化，增拨官兵前往剿抚事：据查，贵州升任按察使张广泗前往都匀八寨等处招抚生苗，生苗全都归诚，编定户口，认定钱粮，造册申报。至于通往丹江各寨的生苗，还应再设法开导招抚，臣已经具折奏报。闻知八月十一日又据张广泗验报：七月二十四日，他带领官兵前进，到达枯桐隘口时，顽苗施放枪炮，竟敢堵截官兵，于是发兵攻打。到二十五日，正准备派遣差役、通事等人再次进行教谕，顽苗却敢于纠集众人分两路前来迎战，于是分别派遣官兵追杀，将其击退驱散。二十六日，顽苗又分四路前来，再派官兵抵御追杀，顽苗仍然溃败逃窜，连续几次共杀死顽苗数十多人。但这一带山势崎岖险峻，顽苗多藏在隘口旁、箐边，官兵奋勇直进而来不及防备，因而被枪击伤。凯里一路的官兵也于二十四日从营地进发，途中经过的乌稍寨已经归顺招抚，其余都是被大寨的声势压住，观望不前。到囊孟隘口时，有顽苗阻拒，被都司罗资衮和平越营守备马允升等督率弁兵夺取隘口，攻入其中，击退顽苗，在囊孟扎营。二十五日，顽苗分路迎战，又经都司等带兵抵御。二十七日，都司等从囊孟进攻乌叠，顽苗抗拒，官兵奋勇向前，杀死顽苗五人，受伤者很多，顽苗当即奔溃。贵阳营步兵受伤死亡共四人。随后来到乌叠，与本司行营会合。本司在他们到达以前远远看见旗号，立即派抚标守备张瑢率兵前去接应，夹击并击退顽苗。本应从此逐寨严加惩创，但查丹江共有一百多个寨子，地势深险，壮丁约有数千人，距凯里仅三十多里，紧邻都匀、镇远等郡腹地。这种情况长期沿袭，从来无人过问，因而窝藏贩卖川货之人，肆意危害苗民，而且有很多枪炮、甲械之类武器；其性情凶悍而尤其狡猾。如今竟敢固结一处抗敌、伤害官兵，又屡经战败却毫无畏惧。如果再前进，势必天天交战，始终无法攻入其腹地、控制其首尾，这样做实在没有益处。因此应暂缓前进，急请大军前来，伺机布置等情报到臣这里。臣查凯里的丹江、镇远的九股一带生苗，凶恶强悍尤其超过其他苗民。如今又敢凭险抗拒，更加肆意勾连；如果不用全力剿除，既无法使各寨畏惧归诚，九股生苗也绝不容易招抚。臣随即札复张广泗，嘱咐他相机谨慎行动，宁可迟一些，也不要出错；又咨会抚、提 二位大臣派拨官兵之后，八月十五日接到提督杨天纵的咨文，已经紧急调集大定、黔西、平远三协各一百名官兵，另调新添营兵五十名，命各派千总、把总一员带领；又调提标兵四百名，命四名千总、把总带领；调定广协兵一百五十名，派千总、把总一员，均命副将苏大有统领前往八寨行营，听张广泗调遣。剿抚方面，八月十七日接到抚臣沈廷正咨文，已经派本标中军游击高岱，调拨左营守备徐希达、右营把总杨汉飞，带领本标左右两营精壮兵丁三百名，连夜前往丹江等处听候调遣。这样前后檄令调集的官兵，共计四千三百多人，足够供调遣使用。倘若丹江的恶徒预先纠集九股各寨，或者还勾结楚省边界的生苗，臣立即应当咨会楚省督、提，命令调集附近营汛沿边控制。估计这一行动即使稍微耽搁一些时日，最终似乎也不难办成。除等报告到来后，剿抚情形另行奏报外，关于丹江顽苗不服教化、逞凶抗拒，增拨官兵前往伺机布置的缘由，合并再次奏报。听闻此事，伏望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此前各处奏报送到后，朕已经派廷臣秘密前往张广泗行营，把朕最初的意思一并详细告知，谕令卿知道了。卿等斟酌情势，采取适宜办法办理。朕因为贵州的兵使用之处略多，恐怕不够调拨，已经命令湖南调拨精锐兵一千名来贵州，以备卿调遣；又命令贵州本省预备一千名，听卿调用。贵州省钱粮不多，也酌情拨出十五万两送来，以备军需使用。凡事预先准备就能成功，宁可先把准备做充分。对于这二千名兵，卿可以酌情处理：如果没有用处，可以一面命令他们回去，一面奏报；如果有用处，就可以立即调用。八万古州的事情，先前石礼哈就想进攻。朕因为他年轻鲁莽，不是能够担当此事的人，所以严厉责备训谕他。把先前的谕旨发给卿，卿看了就知道朕当日最初的想法。后来张广泗亲自经历其地，卿又陈奏了情况，朕怎么忍心把这一处弃置在教化之外，所以准许招抚教化的请求。后来看到剿抚并用，朕心里又稍稍觉得不合适。近来看到杨天纵、沈廷正奏报张广泗增兵的文书，虽然已经取得八寨，但丹江、九股地势深险，如果大费兵力攻取，必然导致人员大量伤亡。朕想八万古州本来就是教化之外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大的罪恶，不同于土司和恶苗，不能相提并论。卿先前奏称九月内可以办完，是根据张广泗的意见来说的；如果到期不能符合他所说的情形，那么先前的判断就有未及之处。这件事是他首先发动的，恐怕进攻困难，想退又没有办法，勉强做下去并不万全。朕反复思考，秘密写了一道敕谕，没有让别人知道，派翰林牧可、登春山二人秘密携带到张广泗军前，命他酌情办理。如果事情已经有万全把握，快要办完，就命他们回京；倘若有难以办理的地方，就把这道谕旨宣布出来，说明朕的意思，撤兵回来。卿的意见认为怎样？现在把谕旨抄录送来，卿看看。朕原想命春山等到云南与卿商量，因为怕耽误时日，便让他们直接到卿处；当然也以张广泗处的情形咨文为依据。所以一面命二人前往军前，把朕的处理办法谕告卿知道，特此谕令。同日又 奏报为奏

译闻知此事，伏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六年、八月、八日、二十一日〕 圣主明察。臣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十日、七月、二十四日、百人、二十三日〕 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二十一日、十一日、九月、一日、十八日〕 专候谕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广西一切吏治、营伍废弛不堪，朕想把广西就近划归云贵，命卿总督。等八达事情办完，再另发谕旨。郭鋐很好，卿与他商量办理，或许可以有些起色。田畯性情柔善，普通人不适合担任广西提督。张耀祖能胜任这个职务吗？如果他也勉强，那么云南省几名总兵中谁能胜任？根据卿的看法奏报上来，朕再斟酌。同日又 奏报丹江生苗不服教化，增拨官兵前往剿抚事：据查，贵州升任按察使张广泗前往都匀八寨等处招抚生苗，生苗全部归诚，编定户口，认定钱粮，造册申报。丹江各寨的生苗还应再设法开导招抚，已经具折奏报。听闻八月十一日又据张广泗验报：七月二十四日带领官兵前进，到达枯桐隘口时，顽苗施放枪炮，竟敢堵截，于是发兵攻打。二十五日正准备派差役、通事等人再次晓谕教化，顽苗却敢纠集众人，分两路前来迎敌，于是分遣官兵追杀，击退驱散。二十六日顽苗又分四路前来，再派官兵抵御追杀，顽苗仍然溃败逃窜，连续几次共杀死顽苗数十多人。但这一带山势崎险，顽苗多藏在隘旁箐边，官兵奋勇直进，来不及防备，因而被枪击伤。凯里一路的官兵也在二十四日从营地进发，所经过的乌稍寨已经归顺招抚，其余各寨都被大寨的声势压住，观望不前。到囊孟隘口时，有顽苗阻拒，都司罗资衮和平越营守备马允升等督率弁兵夺隘而入，击退顽苗，在囊孟扎营。二十五日顽苗分路迎敌，都司等再次带兵抵御。二十七日，都司等从囊孟进攻乌叠，顽苗抗拒，官兵奋勇向前，杀死顽苗五人，伤者无数，顽苗当即溃败。贵阳营步兵受伤死亡共四人。随后来到乌叠，与本司行营会合。本司在他们到达前远远看见旗号，立即派抚标守备张瑢率兵前去接应，夹击击退顽苗。本应从此逐寨严加惩治，但查丹江共有一百多个寨子，地势深险，壮丁约有数千人，距凯里仅三十多里，紧邻都匀、镇远等郡腹地。此地长期以来从无人过问，因而窝藏贩卖川货之人，肆意危害苗民，并且有很多枪炮、甲械之类武器；其性情凶悍而尤其狡猾。如今竟敢固结抗敌，伤害官兵，又屡经战败而毫无畏惧。若再前进，势必天天交战，终究无法攻入其腹心、控制其首尾，这样做实在无益。因此应暂缓前进，急请大军前来，伺机布置。臣查凯里的丹江、镇远的九股一带生苗，凶恶强悍尤其超过群苗；如今又敢凭险抗拒，更加肆意勾连。若不用全力剿除，既无法使各寨畏服归诚，九股生苗也绝难招抚。臣随即札复张广泗，嘱咐他伺机谨慎行动，宁可迟些，也不要出错；又咨会抚、提 二臣派拨官兵之后，八月十五日接到提督杨天纵咨文，已经紧急调集大定、黔西、平远三协各一百名官兵，新添营兵五十名，命各派千总、把总一员带领；又调提标兵四百名，命千把四员带领；调定广协兵一百五十名，派千把一员，均命副将苏大有统领前往八寨行营，听张广泗调遣。剿抚方面，八月十七日接到抚臣沈廷正咨文，已经派本标中军游击高岱，调拨左营守备徐希达、右营把总杨汉飞，带领本标左右两营精壮兵丁三百名，连夜前往丹江等处听候调遣。这样前后檄令调集的官兵，共计四千三百多人，足够供调遣使用。倘若丹江恶徒预先纠集九股各寨，或者勾结楚省边界生苗，臣就应当咨会楚省督、提，命令调集附近营汛沿边控制。估计这一行动即使稍微迟延一些时日，最终似乎也不难办成。除等报告到来后将如何剿抚另行奏报外，

译关于丹江顽苗不服教化、逞凶抗拒，增拨官兵前往伺机布置的缘由，合并再次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步〕 听闻此事，伏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六年、十月、二十日〕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此前各处奏报送到后，朕已经派廷臣秘密前往张广泗行营，把朕最初的意思一并详细告知，谕令卿知道了。卿等斟酌情势，采取适宜办法办理。朕因为贵州的兵使用之处略多，恐怕不够调拨，已经命令湖南调拨精锐兵一千名来贵州，以备卿调遣；又命令本省预备一千名，听卿调用。贵州省钱粮不多，也酌情拨出十五万送来，以备军需使用。凡事预先准备就能成功，宁可把准备做充分。这二千名兵，卿可以酌情处理：如果没有用处，可以一面令其回去，一面奏报；如果有用处，就立即调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六年、五月、六月〕 八万古州的事情，先前石礼哈就想进攻。朕因为他年轻鲁莽，不是能担当此事的人，所以严厉责备训谕他。把先前的谕旨发来，卿看了就知道朕当日最初的想法。后来张广泗亲自经历其地，卿又陈奏了情形，朕怎么忍心把这一处弃置在教化之外，所以准许招抚教化的请求。后来看到剿抚并用，朕心里又稍微觉得不合适。近来看到杨天纵、沈廷正奏报张广泗增兵的文书，虽然已经取得八寨，但丹江、九股地势深险，如果大费兵力攻取，必然导致人员大量伤亡。朕想八万古州本来就是教化之外的地方，也没有什么大罪，不同于土司和恶苗。卿先前奏称九月内可以完结，是根据张广泗的意见来说的；倘若到期不能符合他所说的情形，就说明先前的看法有未及之处。这件事是他首先发动的，恐怕进攻困难，想退又没有办法，勉强办理并不万全。朕反复思考，秘密写了一道敕谕，没有让别人知道，派翰林牧可、登春山二人秘密携带到张广泗军前，命他酌量办理。如果事情已经有万全把握，快要办完，就命他们回京；倘若有难办之处，就把这道谕旨宣布出来，说明朕的意思，撤兵回来。卿的意见认为怎样？现在把谕旨抄录送来，卿看看。朕原想命春山等到云南与卿商量，因为怕耽误时日，便让他们直接到卿处；当然也以张广泗处的情形咨文为依据。所以一面命二人前往军前，把朕的处理办法谕告卿知道，特此谕令。

译同日又 奏报为奏 闻事。同日，又奏。为招抚生苗一事：据查，贵州升任按察使张广泗招抚都匀八寨地方的生苗，已经全部归诚；丹江各寨的顽抗生苗不服教化，逞凶抗拒，因而增调官兵前往剿抚，臣已于九月初三日具折上奏。听闻九月十三日，据张广泗呈报：抚标、提标两标以及各协、营调来的官兵，在八月二十日以后陆续到齐。计划先惩治八寨中背恩反复的杨牌等寨，然后直进丹江，严密部署。查此处生苗的地界虽然宽广，但各处要隘汇集之地，在黎平是古州，在镇远是九股清水江，在都匀是八寨，在凯里是丹江。从八寨再深入就是千家寨，其余零星寨分虽然地名很多、户口众多，其中也有顽固强悍的，但都在观望这几处的态度，以决定归顺还是抗拒，并不能自行作主。如今古州早已愿意听从约束，现在已经安宁。九股方面，据镇远协报告，遵奉教化的已经十之八九；尚未接受招抚的，只因靠近丹江，所以仍在观望。至于清水江一带，也有许多接受告示，情愿归附朝廷。而八寨经本司恩威并用，也都接受招抚。如今背恩反复的，详细查明只有杨牌、杨尧、杨乌、乜告、交归、羊甲、番仰、番扛等寨；其余各寨仍旧收敛安静，输诚服从。只是丹江一处敢于抗拒违抗，总是因为寨分密集，壮丁有三四千人，又勾结附近各寨，胁迫控制众多苗人，总计不少于六七千人，而且枪械极多，狡猾凶悍异常。我方汉、土官兵虽然以少击众，杀了他们很多人，使其屡次溃败，但他们仍然四散后重新聚集，实在是倚仗人多。因此我军把营盘移到衙门寨，又移到瓮城，靠近八寨的地方，以便弹压这两处，并慰抚没有反复的各寨，等待增兵。如今所请的兵已经到达，只是一切攻战器具还需要整备；限期内即先进入八寨，随后进攻丹江，大大震扬声威，使顽抗的苗人知道警戒畏惧。现将上述情形先行报明。臣查，征讨生苗之役，原本是要显示招抚之意，所以不需要很多兵力；如今丹江既然敢于抗拒，就不是重兵不足以成事。如果不先制服其中强悍的，弱小的也难以归附。又因各夷凭借险要地势，狡猾强悍，难以预料，所以天时可以利用，地利应当审慎考察；只求眼前功效、迅速见效，终究不是长远之计。必须等大军会齐，慎重谋划。凡事先易后难，后来往往转为困难；先难后易，后来必定容易。务必要筹划一劳永逸，使以后不必烦劳再次出兵，那么这项重大部署或许可以昭示后世。秘密札令张广泗离开后，又随即发札通知提臣杨天纵：除前次调派的官兵外，再将从粤西撤回的安笼等标官兵酌情调赴使用，并把臣制造的火箭三千枝及攩牌、火毒礮等器具，派差役押送到行营备用。随后据各处报告，前次调派的官兵已经陆续到齐。又接到提臣杨天纵的咨文，已经飞速调派安笼兵三百名，安南、普安、盘江三营兵共二百名，委派游击田昌友带领；又调平远、黔西、大定三协兵各一百名，长寨营兵二百名，提标兵二百名，命贵阳营游击史应贵同提标守备任龙合营统领前往；又制造靖蛮大礮二位，以及火药、铅弹等物，目前正派员携带押送。这样前后调派的官兵合计已经六千三百多人，用于前进攻取，并酌情留下驻扎，似乎都可以够用了。十月初八日，据张广泗呈报，已经在九月二十六日移营前进。十月十六日，随即又据定广协副将苏大有呈称：防张抚院与卑职商议，使用伏兵等待苗贼。十月初四夜，卑职命令千总、把总带兵在距营盘六七里的地方分四处埋伏。初五日辰时，果然有一千多名苗贼，各自拿着火枪直冲营盘；伏兵四面起来，与苗贼交战。卑职亲自统领官兵分路追杀，命千总、把总高选等带兵从左路追到摆楷等寨，用枪炮打死苗贼数十名，随即把摆楷、也略、壤顶、埧搆各寨全部烧毁。卑职带领候补守备傅又新等从右路追杀到乜告关口，用枪炮打死苗贼，不计其数。各营官兵都奋勇力战，杀得苗贼首级数颗，直抵乜告寨。张抚院派兵三百名也赶到山梁，登高支援。赵防将等带兵都到了乜告寨，寨内苗贼逞凶拒战，汉、土兵有四人受伤。卑职亲自率领千总、把总奋勇当先，冲开寨门直杀进去，用枪打伤苗贼数十人，并砍取首级。众兵将乜告等三寨也都烧毁，众苗人全部逃散，目前正在招抚。张广泗还没有报到。此前又据镇远协副将张禹谟呈报，他带兵驻扎在旧施秉县的栢枝坪，派土舍招抚九股及小江各寨的生苗；又将已经接受招抚的各寨苗头全部传召，于八月十六日到行营奖赏并加以安抚训谕，共有苗头七十二名，会同镇远府知府方显，于十七日设立。

译规定土舍、苗头人等先在苗头中自行公开推举素来公正正直、能干办事的人担任榔头，分为三榔进行管理。应缴纳的粮赋，等张臬司到达后再议定。各苗头都听从喜悦的命令，出具遵守凭据并刻木为凭。共招抚羊翁世盖等四十一寨，共一千七百七十七户、男女七千六百七十一人。现将各寨烟户总数造册申报。镇远府知府方显呈报，已分派各土官、土舍和效用人员分路前往招抚。随后招抚清水江一带生苗十六寨，共一千五百九十户、男女五千七百六十七人，已经编立保甲，现造册申报。至于承认缴纳钱粮，待取得认状后另造册送呈。又招抚九股台拱一带生苗数寨，共二百一十户、男女七百八十六人。效力人员李有成等禀报，愿意归诚，已经造具户口清册送到府中。但行劫施秉县琵琶寨、石狗洞两寨的凶苗藏匿在台拱，现责令他们献出这两案的同党盗贼，准许其归诚，稍后再续行申报。又据卭水司副土官袁三奇禀报，招抚清水江者磨等寨生苗七百余户；土推官杨再瀚禀报，招抚九股交汪等寨生苗六百二十户，目前都在编造烟户册。两处共招抚生苗一千三百二十户，待册籍造好后另行申报。以上各情陆续报到。臣私下考察，贵州省下游一带边界的生苗盘踞当地，肆意劫掠杀人，阻塞道路，作害已经很久。如黎平、镇远、平越、都匀等府，生苗环绕居住，距城都在百里以内外；至于凯里地方，离此二十里、十余里以外便是生苗错杂居住，且没有防守关隘。凯里距清平驿道仅四十里，逼近交通要冲，关系尤其重大。因此臣自从任职以来，早已留心筹划，广泛访察后才开始办理。这件事必须全力经营、历经岁月，务必开通道路、安置百姓，不能再给后世留下祸患。何况古州八万地方此前已经招抚，至今安宁；九股地方及清水江各寨现在前来归附的，已经有四千八百九十多户，不下两万人；八寨一带先前投诚受抚的也已有三千多户。虽杨牌等数寨又重新加入丹江的团伙，但反复者还不到十分之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万口〕 如今敢于抗拒的，只剩丹江一处。现在正分路进剿，这些乌合之众，究竟哪里能够长久坚持？据臣愚见，贵州省六千名官军，似乎可以勉强完成这件事。前件臣于九月二十八日递到的奏折，承蒙皇上批示。朱批：朕看张广泗刚进入苗地时，苗人敬奉他的情形，似乎只需招抚而不必使用武力。如今既然动用兵威来招抚收服，那么善后事宜更应谨慎办理。凡是新近平定的地方，“利益”二字绝不可与民争较，“钱粮”二字绝不可吝惜。不要因小事而耽误大局。切实谕令！切实谕令！钦此。十月十五日，又据提塘抄送的禀报奉悉。上谕：贵州省目前正在进剿、招抚古州八万地区，又协同进剿粤西不守法的防苗。贵州现有额设兵丁或许不够使用，着令湖南就近营兵酌情拨调一千名，前往贵州，听从鄂尔泰、杨天纵节制调遣。此次拨调的兵丁，着黄州副将李绳武带领管辖。再从荆州满洲驻防兵中预先拨调一千名，令副都统观音保带领，并从京城派出一名大臣同行。等朕另降谕旨到达后，再起身前往常德府驻扎，以资弹压。着议政大臣、大学士会同议奏。钦此。又议政大臣等就前事奏报，奉旨。奉旨依议：湖南所派官员、将弁和兵丁，都要选拔贤能精壮者发往，并多给口粮，令其迅速起程。再着该提督、巡抚预先拨调兵丁一千名，听候调遣。钦此。臣恭敬地拜读。圣谕，恭敬谨慎地反复体会，仰见。皇上慎重边疆、极其怜恤苗夷的深意。如今粤西不守法的防苗已经剿灭，丹江正在进剿，各处也多已投诚。又得到楚地一千名兵丁，可以壮大声势，更容易完成事务。应当等咨文会到后，令湖南官兵暂驻黔省边界，以资弹压。如果前进黎平、镇远时，又有顽固不服教化的生苗，臣就应当就近调遣兵力，协同擒捕惩治。至于预先拨调、听候调遣的一千名楚兵，似乎可以不必再派。至于皇上所说凡新定地方，利益二字万不可与民争较，钱粮二字万不可吝惜，不要因小事而误大局，煌煌。圣明宝训，臣应当时时警惕并身体力行。只是两省文武官员大半见识不广，能够在利益问题上辨明公私、在钱粮问题上斟酌盈亏的，已经算是贤才；而那些不知大体、不谋长远之计的人，刚有一件事便先自惊慌，刚办完一件事又往往多有自矜放肆。能办事的人有时也会成为误事的人。即使反复恳切地剖析指示，他们似乎也只能当时明白，临事却不能变通。像祖秉圭这样的人，以及不如祖秉圭的人，实在还不少。臣只有竭尽忠心，自己勉励自己，也共同勉励诸位，发誓不辜负。皇上特别的恩典。除等待各处报告到来后，将进剿、招抚的情形另行具奏外。关于进取丹江、剿平乜告摆楷等寨以及九股等处生苗先前已经投诚的缘由，合先奏报。听闻此事，臣伏乞。圣明的主上睿鉴。训示施行。谨此。奏报。张广泗、杨天纵的奏报，朕都已经详细知道了。同日又。奏为奏。为奏报事情：据臣查，橄榄坝的缅和尚以及头人叭护、叭瞻等人，过去都是恶目刀正彦的心腹。因见刀正彦被擒，地方归入流官管辖，便借口替主报仇，煽惑愚昧的夷人，放火交战，企图仍旧霸占一方。臣据防将邱名扬禀报，随即调遣官兵，立即命临元镇总兵官孙宏本前往相机进剿、招抚，已经出发。此事已于九月初三日奏明备案。

译九月二十五日，据孙宏本、邱名扬以及元江府知府迟维玺等分别禀报称：叛逆夷人自从先前被击散以后，又在九月初九、初十等日聚集一千多人，突然拥至叭泥，意图阻断水口粮运，驻扎在山梁上，凭借枪炮、挡牌，准备进攻。营中备弁等随即率兵奋勇将其击退，贼人死伤很多，我军也阵亡三人。其余贼人仍聚集在江上，阻断隘口。因各路官兵尚未到齐，不便轻率进兵，只令各营严密防守。臣随即飞檄各处将弁，令其领兵迅速前进，并准备军器、药物等送往军前，同时催促粮运迅速前往接济。又札谕行营文武官员，只严督防守，等大军齐集后再进攻。另预备督抚两标兵五百名、提标兵六百名、开化、永北二镇各兵四百名、剑川协兵一百名，听候调遣。十月初一等日，又据军前各员报告：江上的叛逆夷人仍然聚集不散，并且胁迫邻近寨子，挟制土司，每晚远远放枪放炮制造声势，十分猖獗。而防将邱名扬目前患有时疫，行营中染病的兵弁也很多，请求增拨官兵以便进攻。臣查，叛逆夷人反复作乱，原本只在橄榄坝一隅，六茶山等处并未发生变故。如今据报续调的官兵已于九月二十四日以后陆续到齐，以四千人分路进剿，本来不难迅速攻破。但缅和尚、叭护、叭瞻等人到处煽惑，四处逼迫胁制，又挟制宣慰司刀金宝来威吓夷众。虽然各处都坚称发誓不从贼，但夷人性情如犬羊，不能完全相信；而且地界紧连外域，关系重大。临元镇总兵官孙宏本虽然知道努力，却不懂得随机应变，短于驾驭；他驻扎该地一年多，却不能察知夷情动静。等到橄榄坝聚众作乱的消息传来，臣当面责问他，他还极力说没有事情，可以放心。臣已经当面严厉斥责他，当时提督臣郝玉麟也在省城，亲耳听见。防将邱名扬以少数兵力应对多数贼众，使贼人不敢侵犯，有勇有谋，实在可以作为得力助手。先前听说他染病，臣彻夜不能入睡，多次派弁役送去银两、参药等物，并亲自前往看望。如今虽已稍有好转，能够勉强行走，仍不能骑马奔驰。臣反复筹思，如果不能限期剿灭，恐怕会滋生蔓延。而真正能用的人实在难得，不敢轻易委任。提督臣郝玉麟今年春天曾前往查勘地方，遍历各版纳，熟悉当地情形。若不是提督臣再次亲自前往，相机进剿、招抚，并查明起事原因，加意安置，恐怕孙宏本不足以倚靠，难以妥善办理。臣此前已经当面商议，形成了决定，所以一面调发先前准备的兵力，限定日期到达普洱等候；一面发札给提督臣，令他率本标兵六百名迅速起程，到普洱会合，统领军队前进，分遣调度完毕。料想橄榄坝逆夷起初的意图，原是想勾结各夷共同作乱，如今各处既未响应，只有江坝一处，究竟能有什么作为？料想提督臣到达后自然能够办妥，似乎可以不必再烦扰圣虑。合先缮写奏折奏报。臣伏乞。圣明的主上睿鉴。臣谨。奏报。着郝玉麟前往，十分妥当。他一到，自然就能成功。专等防报。邱名扬想来现在已经大为好转了。同日又。奏为奏。为奏报事情：据臣查，四川省和云南省的雷波土司杨明义私自派遣部落，帮助米贴叛逆夷人劫夺粮运，伤害兵丁，并诱导、勾结觉阿路、阿照、平底等地的苗蛮聚众，擅自妄行，违抗钦奉谕旨。谕令发兵擒剿。臣随即调拨滇、黔汉土官兵三千名，令防将哈元生统领，火速前往办理；并照会鹤丽镇总兵官张耀祖，带领该镇标兵五百名，驰赴军前，统领滇黔官兵，分路堵截擒拿，已经奏明备案。七月二十一日，准四川提督臣黄廷桂咨文称：雷波等地蛮人勾结作乱、违法行事，已经钦遵办理。上谕发兵进剿，但从雷波直到结觉以及阿照、阿路一带，地域广大、山势深险，必须分路堵剿。如今调派的官兵都前往谷堆会合，调滇黔官兵八百人渡江到以宓哥驻扎，另调二千多人渡江从魁虐取道至阿驴交界阿路吗地方驻扎，以便堵截会剿。臣随即飞行文书，令防将哈元生就近酌调官兵八百人前往以宓哥，截断野低宓落贼苗逃遁的道路；又令哈元生带领汉土官兵二千多人迅速前往阿驴交界驻扎，听候分遣。后来准提督臣黄廷桂陆续咨会，称已发兵攻破平底夷寨两处，进至地歪躧侦探贼巢，沿山左右都是阿路恶夷，分兵进剿，并剿洗阿路、觉觉亨骂等数处，随即攻破遇红寨，贼人败逃过河，官兵随后追击，接连攻破步□、三黑亨、革勺勒姑四处；又直捣阿照哈都噜的狡猾夷人，已经逃避，官兵从黑姑噜达罗一路追赶。杨明义已经逃往哈都噜地方，到了簸箕▯，攻克九洞，剿杀贼苗无遗；又到北山箐沟并悟觉，直到波哈地方，杀死很多贼人；又攻克野低宓落等地。据武定营守备王廷标申报，九月初一日奉命带领弁兵攻打阿基初▯，擒剿噶哈督，命令弁兵一齐进攻，贼人逃散，捉获男女等人。十月初四日，又准提督臣黄廷桂咨会称：滇黔官兵远道而来，粮运不易；四川省的兵粮运输又跋涉艰难，如果不能接济滇黔，岂不是反而拖累军营？何况首恶卑租已经擒获，杨明义藏在深山密箐中，不过是苟延残喘，仰仗。

译天威，料想不久即可擒获。阿驴寨与阿路吗交界驻扎的滇黔官兵没有必要继续留驻，都应撤回。除行文给防将哈元生外，现一并备文转移办理。初六日又准黄廷桂咨称，派员由拉宓一路搜捕杨明义，他再次逃入山箐，发兵围困，于九月十六日在过桥转上深箐内将杨明义擒获，羁押在行营。十月初七日据防将哈元生呈称，奉四川黄提督牌文：阿驴交界阿路吗地方，四川省已经派兵堵截，何况首恶已经擒获，滇黔官兵不必留驻，仰令职将原先带领的官兵一律撤回。卑职遵令，于九月二十日先命游击张世杰带兵起程，卑职率游击卜万年从校头口起营，至阿驴猓古地方扎营。二十二日卯时起营，行走四五里，忽然看见四山蛮人约数千，披甲、挂弩、悬刀，环绕几十层，竟然前来抵抗，将卑职和卜万年围在中心。随即叫阿驴人询问蛮人为何叛逆，对方回答说并不知道。卑职带兵二百人架起大炮，冲开并杀退数十层贼蛮，抢上赤布岩；卜万年随后带兵奋勇登岩会合。查点官兵，督标千总苏世爵、职标委署千总刘雄、把总张应举、马玉四人阵亡。四山贼蛮仍然环绕，卑职令阿驴人呼喊，贼蛮回答说是沙骂家的人。卑职看来，这明明是阿驴部落，阿驴难辞其责。二十三日，卑职带把总胡亮和兵丁二百人，使用对子枪分路射击，杀死无数贼蛮。正在交战时，有台兵王应宗禀报：二十二日贼蛮把乌防府运来的粮食二十石全部抢走，今天又来围住我们，幸亏官兵赶到才逃散。当天卑职调派游击张世杰到赤衣台会合，贼蛮仍不退去。二十四日，卑职等各自带领精兵，令游击卜万年、张世杰率兵埋伏在左右箐内，卑职督兵从中路三面夹攻，贼蛮大败逃走，因遇大雾不便追赶。查赤衣台处在阿驴中心，是运输粮食的要道，卑职呈请鹤丽镇总兵张耀祖带兵过江驻扎调度，以便进剿逆贼。阵亡兵丁查明后另行申报。现带来的土兵五百名，大半染病，剩下的没有多少，不够派遣使用。因此已经呈请张总镇发文，令威宁营府迅速调拨阿底等五目的土兵五百名；汉兵除调本营枪手五十名、威宁营兵二百名、毕赤营兵五十名外，共汉土兵八百名，连夜赶赴，以资派遣使用。又阿驴界连接阿路吗、阿都、沙骂一带，现有四川兵临近驻扎，请咨文四川提督，命令将弁就近堵剿。臣随即飞行文书给鹤丽镇总兵张耀祖，令其就近调拨官兵迅速前往援救，并令该镇总兵亲自过江调度；又咨文四川提督臣黄廷桂发兵堵截擒拿。因臣标下的禄鼎坤熟悉当地情形，愿意前去效力，臣又行文给东防镇总兵刘起元、乌防府知府陆世宣，令其在鲁甸等处调拨土兵一千一百名，由禄鼎坤统领前往军前，协助擒剿，已经出发。臣查得四川省土司杨明义等人，素来有凉山贼众听从其指挥，因此勾结阿路等处苗蛮，肆意违法。现在奉。奉旨会合兵力擒剿。四川提督臣黄廷桂亲自统领大军，先攻克阿路等处，又剿灭雷波部落的首恶杨明义等人，不久也将其捆缚擒获。这样调度迅速、纪律严明，各路官兵更加奋勇，预计不久便可以完成此事。只是阿驴、阿路吗一带蛮夷忽然又发生变乱，聚众截断道路，杀伤官兵，实在不能宽纵，现已移文会合兵力前往扑灭。其余事项另行具奏。除另行具奏外，关于咨会所报剿擒杨明义等人的情形，以及阿驴等处贼蛮擅自伤害官兵的缘由，理应一并奏报。臣伏乞。圣明的主上睿鉴。臣谨。奏报。黄廷桂已经多次奏报，朕都知道了。这一次黄廷桂在各方面调拨进取、筹划机宜，十分值得嘉奖。朕深感欣慰喜悦，庆幸用得其人。朱批谕旨卷一百二十五之八。《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一百二十五之九。朱批鄂尔泰奏折。雍正六年十月二十日，云贵总督臣鄂尔泰谨。奏报恭敬感谢。奏报恭谢圣恩之事：雍正六年九月二十八日，臣递送的奏折，由家奴承蒙恩赏，乘驿马带回。皇上赏赐臣玻璃瓶四件、番八缎二联、重阳糕一匣、松仁糕、佛手糕、青果糕、梅苏糕各一匣，乳皮酥、乳饼共一匣，白石榴一篓。臣抵达云南后，随即到郊外迎接至衙署，恭敬设香案遥望。承蒙恩赏，乘驿马将奏折带回云南。臣恭敬迎接入署，敬启奏折，反复拜读，先。后。朱批中的奖励和怜恤之意，仿佛亲耳听见。皇上的话语亲自裁定并指示，仿佛面对天颜。臣身在万里之外，心中眷恋九重宫阙。恭敬地想到。皇上万寿的节日，不能与朝廷中的各位大臣一同侍奉在左右。又因苗疆尚未平靖，办理事务还需要时间，所以也不敢具奏陈述私情，恭敬请求。请求入朝拜见、瞻仰依恋圣颜的私愿，日久以来更加迫切恳切，祈求。圣上慈恩垂鉴。臣将在事务完成之日，乘驿马赶赴京城，使自己能够跪拜觐见慈颜，亲耳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