硃批谕防卷五（2/2）

译皇上明察批示遵行，谨 奏。今年的盈余是由于你们清查整顿所致，但数目看起来过多；如果有额外剥削商民的情形，断然不可以。关税取决于年成的丰歉，难以预先确定，总要由你们据实奏报，朕自然能够明察。有时遇到收成不及的年份，不可勉强一定要求达到足额；这项本来就是盈余，只要经办者本心不欺瞒就是了，否则便又增加出一项税额。假如监税者借此再攫取自己的额外利益，那尤其不可以；应当反复严加查访，不要使商民受到困苦拖累。朕正打算颁发关于税关的训谕，到时下令让他们诚心遵奉实行即可。同日又 奏报：臣私下查考，江省棚民由来已久。臣去年到任时，正值“温上贵”一案，立即严令全省文武各官稽查保甲、整顿营伍，并发文给布政司等衙门一同查议，正在缮写奏折具 奏时，随即接到督臣查弼纳奉 谕颁发的条议，移文送到臣处。又在雍正元年十二月间接到大 学士臣白潢抄录的奏折，奉 谕交臣奉行。又在雍正二年二月间，重新接到部咨，其中开列户部 尚书张廷玉条奏，奉 谕发给江西、浙江督抚详细议定并具奏，钦此，钦遵。上述事项都已经发文责令两司查议。查考各位臣工所提出的编甲办法，大体相同，但编甲之中也不免需要变通。臣身任地方，详细访察情形，各处并不相同：有入籍已久、现在纳粮当差的；有入籍不久、去留没有定数的；有远在山箐、分散各居的；有土民雇来做工、地主招来开垦田地的；有山主贪图他们劳力而设法包庇的。他们有的种靛、种麻，有的种茶、种烟，有的租田耕种、造纸，统称为棚民。关键在于因地制宜、顺应实情立法，地方官任用得人，才会有益。臣到各州县拜见时，无不恳切地告诫他们，命令切实力行。至于一切应当实行的事项，等查议结果到达之日，臣将会同督臣悉心公议，具 题奏。此外，现将目前查编保甲的缘由先行 奏明，谨 奏。将各位臣工条奏发来的本意，是因为你们这些地方大吏能够洞悉利弊，所以命令你们详细议定。务必仔细访察，彻底弄清事情的始末和情节，然后再周详谨慎地筹划，才会对事情有益。不可凭信一两个属员的话，忽略整顿安排而给日后留下祸害。雍正二年六月二十四日，江西巡抚臣裴度谨 奏报：雍正二年六月二十日，署南昌镇臣陈王章抵达江西省城，臣率同文武各官出城跪请

译圣安。陈王章口传 谕令，教训句句恳切而且切中臣的病痛，臣跪着聆听之下，羞惭得无地自容。臣伏思棚 民一事，臣因为屡次奉到 谕令：越是要求详细谨慎，越担心地方官编查不力，所以多次告诫，已经彻底查明。除九江、南康、抚州、建昌四府没有棚民外，其余九府共计一万五千多户，都已逐一析分编甲，造册办理齐备，地方安宁。至于应当调动的职位和适合调动的官员，也都详细斟酌拟定。不过应当由督臣主持起草，等他到南昌盘查库藏、当面共同验核后，当日具 题奏。臣不能仰体 上天的心意，早已为此 题奏回复，致使烦劳 圣上的心怀。臣有罪，还有什么可辩解的？至于地方一切重要事务，臣都竭力办理，昼夜不 敢懈怠。如今只敬畏地接受 严厉训诫，只有痛切地自我改过悔悟，更加竭尽驽钝之力，希望免于过失败事。谨此 奏。听闻此事，臣不胜惊惧戒惕，惶恐到了极点，谨 奏。你是巡抚大臣中较为优秀的，再加上刚正自持，使属员知道警戒畏惧，就十全十美了。同日又 奏报：为奏 闻之事，臣私下查得，江西省今年从春天到夏天，雨水调匀，现正值早稻收成时节。据布政司查报：南昌、瑞州、临江、吉安四府所属地区，约收八九成不等；袁州、抚州、建昌、广信、饶州、南康、九江、南安、赣州九府所属地区，约收七八九成不等。米价每石从八钱二三分到八钱八九分不等。全省合计，实际有八成收成。又，南昌府本年播种 御稻二十亩，收得早谷五十一石五斗。所有江西早稻收成分数及现今市场米价，一并 奏报。又查江西各地所种大小麦只有十分之二三，查得收成约有七八成不等。现在晚稻也都长得茂盛；进入六月以后，南昌、南康、九江三府雨水较少，目前正斋戒祈雨，希望早晚能够得雨，仍可望有收成，谨一并说明。奏。知道了。江省有你这样好的巡抚大臣治理地方，想来 上天必定会赐予吉祥的回应。这份奏折送到之后，立即得到甘霖，也不是不能确定。同日又 奏报：臣私下查得，宁州流匪一案，臣已经两次具折奏报，并依照惯例题报疏防的文武官员姓名在案。现于六月初一日，继续据宁州报告，在上犹县地方捕获要犯黄本习到案，随即解送司衙审讯。他供出首犯刘允公，自称元帅，叫黄本习担任都督；同伙邹文诏、王阿满等共十八人，在黄本习家中集合后前往铜鼓营抢掠，途中遇到李上正父子，黄本习便与邹文诏等一起动手将他们杀死；又遇到塘兵，害怕他去报信，王阿满追上去将其杀死，确实如此。听说官兵追捕后，他们便分头逃散等语。据此，黄本习确实是此案杀人的要犯，同伙姓名也已供述确凿。查现在已经捕获正犯五名，除派四路密探严密缉捕刘允公及其同伙、务必捕获外，现将捕获要犯黄本习的供词情形先据实奏报。听闻此事，谨 奏。知道了。其余尚未捕获的各犯，严令设法缉捕，务必擒获。同日又 奏报：臣标下把总带着奏折回到省城，恭敬拜读 朱批，得知皇上担心湖关盈余中有苛索商民的情形，谕令臣随时收解。由此仰见 圣上体恤商人的深切用意。臣钦遵办理，丝毫不敢使商人受到拖累。六月初五 日，恭敬接到 上谕一道。臣钦遵，只领取后分别发往九江、赣州两关，宣扬圣德，务必使商民都明白，并严令主管官员务必用心体察圣意、切实力行。又查湖关移至九江及大姑塘口岸以后，商船停泊安稳，没有损坏，都是由于 皇上保全生灵的盛大德意所致。只是大姑塘现在水位上涨，左边有女儿港，右边有虾蟆港，船停在港内十分平稳。但到了冬天水位下降，恐怕大船不能进入港内，还应当略加疏浚，便可以停泊。因此一并奏报。听闻此事，谨 奏。严令约束所属各员，这件事极其重要。听说各关交给地方官管理以来，商民颇有不便的议论。这或许是部院各属官所编造的说法，也不能确定。但据理而言，钦差如果苛刻，还有地方官可以牵制；若地方官过于刻薄，商民就无处申诉困苦。全在于你们这些督抚大臣善于识人、选派官员，并且不时留心访察。雍正二年六月二十九日，江西巡抚臣裴度谨 题报在案。臣当晚听到报告，立即率同司道等亲自到库验看封锁。第二天盘查各项，都清楚无误，并没有亏缺。又查布政使是全省属员的首领，钱粮总汇，关系最为重要。我 知道皇上知人善任，臣哪里敢冒昧烦扰圣听而上奏？但臣蒙受 恩典深重，知道而不说，罪责实在很多。臣伏查，如本省按察使陈

译皇上简拔一员，就近升补，早日专司其职，便能熟悉地方风土。对于钱粮事务大有帮助。伏乞 皇上明察裁决，谨 奏。知道了。谕江西巡抚裴度：地丁钱粮由百姓自行投纳，这是既定的规定。听说江西省使用里民催收的办法，每里十甲轮流值年，称为“里长催头”。百姓承担这种差役，既免不了被奸吏索取，又要常年奔走，必然导致荒废农业，没有比这更扰民的了。应当立即查明情况，通行裁革。如果担心裁掉里长后钱粮输纳不及时，也应另行设置催比办法；或者只令十甲轮流负责催趱，花户自行到官府投纳，不得牵累轮流催收的人。务必斟酌周全，永远消除百姓的负担，不要辜负朕爱护百姓的心意。又谕巡抚裴度：朕认为，铲除坏人是为了安定善良百姓，罢黜邪恶是为了尊崇正道。自古治理国家、安抚平定人心、整顿风俗，没有不把查究奸邪作为首要事务的。听说你们江西地方颇有邪教，大多妄自编造名号，欺骗诱惑愚民，或者巧施幻术，夜间聚集、天亮即散。这些人党羽很多，行踪诡秘，如果不斩断根源，必然会日益蔓延。地方各官如果一味姑息，不去访察捉拿，就是养成奸邪。还谈什么澄清风俗？你们督抚应立即严令所属各地，秘密访察为首之人，严加缉拿治罪。能够除去邪行、归向正道的，就从宽处理；如果有人自首告发，立即酌情给予奖赏。务必使邪教的萌芽全部铲除，使阴暗遮蔽完全消散，让风俗和人心都归于淳厚正直。如果仍像从前那样因循敷衍、不能查禁，事情败露后，主管官员一并从重议处。所谓邪教，并不是指世俗中普通的僧道之流。千万不要误解，或造成纷扰、多生事端。即使查禁邪教，也不得大张声势来惊吓众人，只应留心秘密访察，设法缉获。只重惩为首者，其余受诱惑的人一概不深究。这样才符合朕的意思。假如不肖的有关官员借此恐吓平民，牵连无辜，那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造成危害。你们要体察朕的心意，告诫所属官员，慢慢妥善办理即可。又谕 雍正二年九月二十八日，江西巡抚臣裴度谨 奏报：臣标下千总带着奏折回到省城，跪着拜读 朱批谕令革除里长、严禁邪教两件事。臣查得里长役使扰民，臣自去年到任后就已通行革除，并勒石永久禁止；随后奉 皇上颁发的 圣训更加严明，臣又加以申饬，均已钦遵办理在案。现在实行滚单之法，命令花户 轮流催促交纳，听凭百姓方便。其中抗拒顽固、拖欠钱粮的，按姓名查催，不会牵累负责轮催的人。臣经常加以察访，如有表面奉行、暗中违抗，仍有里长暗中滋扰，情节轻的随事查究处理，情节重的即据实 题奏。至于邪教，臣敬畏地遵照谕令秘密访察；果真有夜间聚集、天亮即散、行踪诡秘的人，立即严加缉拿，将为首者治罪，决不敢再像从前那样因循。其余受诱惑的愚民能够弃邪归正的，从宽免究；有能够自首告发的，酌情奖赏。臣恭敬遵奉 谕令，不敢大张声势惊吓众人。又查江省以行医、占卜、星相为名的一 类奸匪，以此敦厚风俗。谨此遵 谕复 奏，并恭敬缴还 上谕二道，谨 奏。很值得嘉奖，足以看出你是诚心任事。同日又 奏报：今年九月初八日，督臣查弼纳抵达江西省城，臣同他到布政司库中，查照各项逐一盘验清楚。只是 题请打造□船、动支库银三万两一案，尚未获准施行；现存木料已经变价，银款归入库中，其余并无亏空。第二天即与督臣订定验看的日期，巡抚标下的将弁、兵丁操演弓马，试放枪炮。又传集有棚民的重要州县各员，共同验看应当留任、应当调任之人，仔细加以斟酌。又将全省仓库、营伍、塘汛、驿站马匹，以及官员武弁的优劣等一切重要事务，都已经共同查验、共同商议。督臣既非常精通练达，又极为和衷，再三商酌，务求妥善协调，使彼此都满意，仰体 皇上至圣至明、以诚心施行实际政务的 盛大心意，无论事情大小，都一定彻底澄清，切实报效。幸而督臣的意见都与臣相合，相见之后更加彼此信任。除棚民一案已经具 题奏外，现将督臣来到省城后会商的情形，据实奏报。听闻此事，谨 奏。看到“和衷”二字，朕非常嘉许欣悦。这样才是同僚协力、恭敬事奉君主之道。同日又 奏报：臣查照江西地方因六月少雨，曾率属员祈祷，已经在奏报早稻的折子中说明，跪读 朱批。各地收成在九成上下不等，米价每仓石从七钱六七分到八钱八九分不等。只有南康、九江两府所属地区得雨稍迟，约收六七成，米价每仓石从九钱二三分到一两不等。又，南昌府播种 御稻二十亩，收获晚谷三十八石，现一并 奏报。又查江西虽然获得丰收，人心欢庆，但因为江南、浙江遭受风潮损伤，需要搬运粮食的很多，所以米价没有降低；恐怕冬春交替之际青黄不接，米价势必逐渐上涨。臣查上年采买的米粮，现在存有六万一千石；如果米价腾贵，或许可以在本地平价出售，以保存粮价。等到明年收成后，再买来补足也容易办理。或者由江浙采买粮食的官员，按照上年安徽以原价兑卖的办法，既可接济江浙，又可平抑米价；这样一转移之间，对国帑和百姓的粮食都有好处。恭请 皇上明察，指示遵行。谨此 奏报。已有谕旨了。同日又 奏道：臣私下查考，地方上的各种事务，随时修整办理，本来就是臣的职责，不应冒昧烦扰圣听。仰惟圣上的聪明睿智，我皇上早起晚睡，勤勉治理国家。臣虽竭尽驽钝之才，尽心施展，唯 恐怕仍有不妥，谨将目前办理的几件事逐条陈述如下。一、全省已经查出的亏空，连同外省咨文退回的各案，约有三十万两。其中除已经明确正在追审的以外，还有人已死亡、家产也已荡尽、无法追缴的十二万多两。臣与总督再三筹划。国帑关系重大，岂能长期悬置？查晋省提解火耗银，是一时权宜之计，确实是好办法。但应因地制宜，各地情况不同。江西每年的火耗不过十五万两，分给各属后，已经没有余剩。此外别无来源，只有把现今节省下来的浮费，大家竭力捐补，谨遵 谕旨关于防止亏空的规定，在三年内补完无法追缴的款项，不敢有丝毫掩饰或摊派加累。

译奏报：亏空涉及四十多个县，约十多万两，难以全部弥补。臣下令把全省一切交际浮费，每年约十万两，全部革除。就从这些节省下来的钱中，各自填补本身亏空，再解送藩司转报查核。一年多以来，已经补足七八成。等补足之日，便用余款接着补偿已经查出的无法追缴部分，也就容易了。一、积贮仓谷。查江西全省额定储存一百一十五万石。从前有一半多折价，兼有借欠和亏价的情况。臣多次严查，对折价储存而不足的，勒令赔补；一面追缴旧欠，一面派员购买补足。一年多以来，已经实储谷物八十多万石，目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五万石〕 一、驿站马匹已经委派驿道亲自到各处查验，必须足额、肥壮、能够承担差役；其余一切人员不得私自骑用一匹马。如有骚扰、滥行发给等弊端，一定立即据实奏报。已经由总督查验并加盖烙印。整备工作也已经由总督查验，符合规定。州县也都照此设法劝捐，目前有的几百石，有的多至一千多石不等，三年之内可以见到成效。一、棚民编甲。既已确定稽查办法，现今地方肃清，社会安宁，人民…… 安居。至于本地土著户口，也遵照通行的饬令清查编册，统一在年底汇编成册。造册申报。以上各条都关系重大，恐怕有不妥之处，恭请 皇上明察，仰赖天恩，指示遵行。谨此 奏报。你所奏报的事情都知道了。雍正二年十月二十八日，江西巡抚臣裴▯度谨此 奏道：臣忝任封疆大吏，承受 皇恩深重，却未能仰面觐见 天颜。前两次恭敬请求 进京陛见，奉到 朱批谕旨：眼下暂且不必，到秋冬之际再行奏请。朕的意思，大约定在明年春天，着令你来京。钦此。臣只有日夜战战兢兢，竭尽驽钝之才，以期不辜负皇上的委任厚意。如今仰赖 皇上的福佑庇护，地方安宁，年成丰收，现在正值…… 大计确查核对钱粮、仓库以及重要案件的册籍，并遵照 谕旨防备运米到浙江平价出售，已经 题报《开运日期》，陆续赶运完毕。恭请 皇上准许臣在封印之后动身来京，跪听 圣训，也免得臣思念 君主、积累的诚意借此稍得慰藉，并得以亲自承受 指示教诲，知道应当如何遵循，对地方事务也更加有益。因此缮写奏折请示，恭候 批示遵行。谨此 奏报。封印后再来，元日时你就还在途中；到开印的时候，又来不及返回任所。何况张楷，朕想把他调往别省使用，今年竟然不必来京，姑且等候谕旨。你自从巡抚江右以来，很合朕意；即使来京，朕也没有多少当面要交代的事情，遵照谕旨办理即可。雍正三年二月二十六日，江西巡抚臣裴▯度谨此 奏报：江西省去年冬天十二月连续下了大雪，今年正月、二月雨水充足，蔬菜和麦子长势茂盛，新秧也及时栽插，可以希望有收成。内河小港都顺利通行，米价也与去年冬天相同，百姓欢喜，感戴 皇恩浩荡。二月初七日，吏部尚书朱轼从浙江经过江西，省城中臣率同司道、文武各官出城到郊外跪请 圣安。朱轼到家后，随即有奏折交给臣转呈。奏理应一并恭敬携带上奏 皇上知道。谨此 奏报。知道了。朱轼如果已经起程，就把这个字交给他的母亲；看完后，让她随意寄给朱轼。同日又 奏道：九江关税务于本年正月十六日满一年期限。据委员、南康府知府张景良报告，所抽税银除正额按数按季解交户部外，所得赢余银六万七千八百零一两九钱零。因为这是移关之初，商旅往来便利，听到消息纷纷汇集，所以比去年所得增多；现已据实全部解送，并缮具批文，带领解送户部交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万七千八百一两〕 为此奏报内库。知道。谨此 奏报。这

译一项收入的盈亏，只看年成丰歉如何，不能拿来作为常例；只要据实报告就是了。同日又 奏报为详细陈述封禁山的情形，恭请 奏报：为详细陈述封禁山的情形，恭请皇上明察。臣私下收到总督臣查弼纳抄送的《请开封禁山》奏折稿，奉到谕旨，命臣与镇臣斟酌商议。又因布政使常德寿到任时口传谕旨，命臣查明此事；如果确有窝藏盗匪的情况，就立即清理；如果没有，就据实具奏。钦此。臣身任封疆大臣，岂敢不尽心筹划，据实陈奏。奏报：查广信府有铜塘山，传说产铜，所以名为铜塘山。然而只是有名无实，反而诱使民众聚集匪徒，扰害地方。因此从明代直到现在，历来封禁，又称封禁山。顺治十年，有人提出采伐木材的建议，郡县极力陈述不便，前任督抚臣会同题奏说明，永远禁止，并把禁令刻在碑石上。臣查阅了弼纳的奏折。奏报其事情原委：大概因为棚匪为害，鉴于万载、宁州两案，怀疑这些人一定有巢穴；相传封禁山过去是盗匪聚集之处，或许就藏匿聚集在山中，所以务必捣毁巢穴，这样考虑确实周密。但是万载、宁州距离广信封禁山很远，彼此并无关系；流窜的匪徒偶然聚合，本来就没有巢穴。如果认为封禁山内有肥沃土地，可以藏匿奸徒，那更是传闻造成的错误。此山封禁已久，树木茂密，毒虫潜藏，没有可以容身的地方；正是为了消弭盗患才封禁，并不是有抗拒教化的顽民盘踞其中、自耕自食。臣到江西后，听到封禁山的名称，便详细查考、四处访察；这座山开放就会扰害地方，禁止则地方安宁，历来已有成案，确实可以凭据。康熙五十九年，铅山县有匪徒扰害，立即被擒获；因为担心有余党逃进山中，当时防将卓尔坛率同兵目徐天麟等一百人，曾进入封禁山搜查二十多天，并没有发现藏匿者。臣与镇臣共同商议，秘密调来曾经搜查此山的徐天麟到省，亲自询问情形，与此前访察所闻没有不同。但恐怕禁令年久而松弛，如今秘密谕令地方文武官员再次详细查访，并派人进入山中周围察看。等复查结果送到后，容臣与总督确实商议，绘图附在奏折中具奏。奏报以外，先把封禁山的始末情形据实奏报。知道。谨此 奏报。应当开放的，就不能因循拖延；应当禁止的，也不宜模棱两可。但不要怀有贪图功劳、谋求利益的念头，应当真心为地方兴利除弊，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做呢？全在于你们秉公判断，审度时宜，斟酌决定。雍正三年六月二十日，江西巡抚臣裴▯度谨此 奏报：为奏 闻之事。臣私下报告：江西省从春天到夏天，风调雨顺，如今正值早稻收成的时候。臣据布政司查报，全省各府、州、县收成均为七成、八成、九成不等。米价每仓石从八钱六七分至九钱四五分、一两不等。又南昌府播种 御稻二十亩，早稻收得谷五十石，理应一并 奏报。但查 御稻试种自康熙五十六年开始，一直租用民田，按收成征收并偿还原租。稻谷原为红色，三年后逐渐变成白色，与本地稻谷没有不同。由于土性不适宜，收成逐渐减少，似乎可以不必再种。是否应当停止，现据实具奏。奏报：种植二麦的人很少，大约收成七成、八成，现一并奏 报。谨此 奏报。本来就是试种，既然没有大的好处，就停止种植吧。同日又 奏道：说到积贮，没有比社仓更便利的；而劝捐输纳、设法办理，尤其在于牧令，即知府、知县。捐输多而成效快的，就

译可以由此看出其教化引导有方，才干出众。一年以来，查全省陆续报告捐谷已经有十万石。其中如鄱阳县知县李汝霖劝捐超过一万三百石，宁都县知县李治国劝捐超过一万一千石，捐输……

译沙土淤积冲成山田约二顷多，冲毁草房五六家，被淹的老幼共七人，随即发给社仓谷物赈济，拨出资金开挖修治，及时补种，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口〕 致受到掣肘。因此缮写奏折奏 报。谨此 奏报。如果确实是通过开导劝谕、没有强行逼迫而捐输的，应当具疏题奏，朕赐予议叙，以此鼓励直省州县等官。今后奏折不必一折一封，成套的两三折合在一封中也可以。请安折应当照旧；奏事折的封面应使用素纸，使用绫绢实在可惜。同日又 奏报：恭敬感谢 天恩，并陈述臣的愚诚，恭候 圣上裁决。臣私下收到部文，奉到 上谕。臣遵照查考萧义宗的履历：两任同知，升任南安知府，已经十三年。臣向来不认识他，到任后立即听说他做官谨慎，声名很好。后来明察暗访，或许南安是小府，容易做出成绩；因而委任他署理吉安府数月，他的操守和办事更加勤勉。按照考核条例，司道官员共同推荐，依据详报列为卓异，哪里料到该员竟是总督蔡毓荣家人的儿子。臣恭敬接受 谕旨，惭愧得无地自容。臣与全省司道官员都被他隐瞒，错误地推荐了他，罪责又…… 还有什么可辩解的？幸而蒙受 圣恩浩荡，宽恕臣不知情，从宽发回原任。这实在是我 皇上如天高地厚般的恩德。但萧义宗虽曾开立户籍，终究出身微 贱，而且没有据实 奏明，他的用心可知。皇上如果念及该员任职以来尚且优良，姑且免除他的罪过，但仍斥责他的官职，那么 萧义宗既感激蒙受 特别恩典的宽宥，而官场制度也可以得到整顿。是否应当缮写疏文？题奏请示，恭候 皇上批示遵行。谨此 奏报。题奏请示由你决定，看来这样很得体，朕仍予以从宽处理。把“没有据实奏明，可知其用心”这句话，不必写入奏疏。应当让他深知朕的恩德，努力做好官。假如因为没有升迁的途径，便懈怠自弃，再行严厉训诫，给予重处。朕只希望南安一府的百姓能够得到实际好处，何必拘泥呢？雍正三年九月二十六日，江西巡抚臣裴▯度谨此 奏道：臣私下报告，江西省仰赖 皇上的福佑庇护，地方安宁。但是要消除盗患、安定百姓，更须加意整顿。臣查各属地势，只有鄱阳湖最为险要，地方又空旷，巡防查缉全靠塘汛。臣到任后，增建塘房，拨兵防守；但塘房随着水势迁移，水口修了又坏，终究不是长久之策。因此又建造巡船八只，时常巡查；但恐怕湖面广大，巡查难以周遍，塘房或许有应当增添、改建的地方，必须亲自查勘，才能完全了解情形。臣打算在年底封印之后，亲自前往鄱阳湖周围察看，听说湖中有山，是否可以增设塘汛，务求找到一劳永逸的办法；并顺便查看九江大姑塘关口一切收放事务，使委员更加谨慎整饬，免得日久产生弊端。臣不敢擅自决定，恭请 天恩批示遵行。另外，督粮道副使李兰出京时，当面奉受训谕，现恭敬遵照，缮写奏折交臣转呈。奏报，合并恭敬携带上呈。谨此 奏报。鄱阳湖塘汛应当亲自逐处详细审察勘验，知道了。又，你所奏请稍微放宽征收处分的一折，很有道理，留给有关部议处。同日又 奏道：臣私下收到浙江署理巡抚事务按察使臣甘国奎的密札，内称：温州范子盛等人以邪教迷惑百姓，供出首恶王文治等居住在福建省，恐怕邻省江西也有同类人员等情形。先前已经 奏明此事，恭敬奉到 朱批，命甘国奎秘密将情况互相通报。到臣这里，钦此。臣收到密札后，一面访查，一面派人到浙江抄录案情。九月初六日收到浙江省抄送的全案，详细阅看前后供词，所指邪教起于福建，在浙江蛊惑，并未煽惑江西，也没有牵连逃匿的罪犯。臣仍在境内留心稽查，如有这类人，务必严惩。目前并无邪教，只恐惊扰 圣上的心怀，所以应当 奏明。谨此 奏报。对于这类事情，千万不要存有把小事化为无事、以不追究来求得安静的想法。凡人立身行事，尚且有不因恶小而去做的戒条，何况治理天下国家，岂能因为事情小就忽略呢？应当再三留心，秘密访察，不要让他们漏网逃脱。福建、浙江两省都已经奏报擒获了。雍正三年十一月初八日，江西巡抚臣裴▯度谨此 奏道：臣查临江府知府胡期颐，先前因为揭发清江县鲁宗懋的亏空，导致鲁宗懋以勒索诈骗相互揭发。关于题报防范一案，奉…… 关于留任原职一事所揭发的勒索诈骗，经审查确属捏造诬告，只有所揭发的娶妓一事属实，已经具题，听候部议在案。但臣见胡期颐虽然办事能干，举止却稍显轻浮，因此留心详细访查他从前做官的情况。听说他在山西任知县时，曾与巡抚苏克济的家人赵七夤缘趋奉；又与他的兄长胡期恒一同在往年年羹尧那里串通作弊，投拜为门生；而且还曾宿娼淫荡，种种行为都很不堪。虽然访闻之言未必全都属实，但也必不可能完全虚假。像这样心术和人品不正的人，虽有才能，行为却不端，实在有损官箴。恭请 皇上特别下令将他斥退，或者允许臣另行具疏 题报。臣不敢擅自办理，恭请 圣恩批示遵行。谨 奏。先前在本折中，朕已经看出来了，已经有批示了。像这样据实陈奏，很合朕意，朕特别嘉奖你。同日又 奏：私下得知，布政使常德寿奉 批调任云南，着令乘驿站迅速前往。臣恭敬遵行，暂时接办交代事务。该司已经于 十一月初一日起程，已经 题报在案。臣查核，正项钱粮都已清楚，只有各项细款必须逐项分析造册，才不会发生差错。该司起程匆忙，来不及把细册全部造好；如果要逐项盘查，势必耽误时日。若先令他起程，再补给印结，该司又不放心。因此臣一面发给印结，一面把各库钱粮逐项查点、封存，等新任布政使到任之日，再逐项盘查，备造款册报送户部。现在收支紧要事务，臣照常办理。现将常德寿遵 批乘驿前往云南，以及库项交代、发给印结的缘由，据实 奏明。又，常德寿为人平和，办事勤勉敏捷，在任八个月，谨慎恭敬，没有差错，合并奏报。听闻。谨 奏。常德寿是朕深知的人。至于陈安批，据朕看来，似乎外表是君子，内心却是小人，应当留意并秘密访查。这个人很不妥当。雍正三年十二月十八日，江西巡抚臣裴▯度谨 奏：私下查得，江西省从前各项亏空案件中，有十二万多两银子无从着落。

译万两。臣在雍正三年节省司库平规银，补银一万两；布政使陈安批捐银六千两；饶九道刘均捐银二千两；赣南道王世绳捐银二千两；驿盐道孙兰苾捐银二万两。共计节省、捐纳并储存银十二万两，可以拨补无着落的亏空款项。现在已经命令有关司查明各案，逐项分析，造册具报，统一在 奏销之前报送户部查销，结案情况一并缮写折奏另行 奏报。臣只有更加用心节省，尽力图谋报效，务求确有成效，不敢 踊跃表示愿意捐输。例如修建社仓、收储社谷，前后捐过五千多两，实在属于急公好义，恭请 皇上优厚奖励，以示鼓励。谨此奏 闻。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朕刚即位时，听说孙兰苾声名很好。后来逐渐听到许多人说他不妥当，而且议论他任河南府知府时，表现很平常。昨天费金吾当面奏报朕说：“孙兰苾浮躁任性，操守中等平常。”等等，所以朕不能确定这个人的优劣。你应当据实奏报。如果他做官确实好，朕自然应当给予奖励。如果只是因为他捐助得多就优厚褒奖，恐怕众人都会趋向、崇尚这种做法，这种风气绝不是好事。同日又 奏：私下查得，赣关税务到本年十月十一日，任期满一年。据委员赣南道王世绳报告，抽收的税银除正项额课按例咨报户部充作军饷外，所得盈余银三万二千七百八十多两，现已缮具文批，起解户部转交 内库，为此具折奏 闻。谨 奏。知道了。即使交入内库，朕也没有私自花费的地方。时间久了，天下人自然一定会明白。同日又 奏：为遵照 批示据实陈明事情，奉 上谕：副将以下、游击以上未曾见过皇帝的人，轮流进京引见，因而如此。钦此。臣查有袁州协副将周开防一员，未经引 见，合应起送。该员汉仗、弓马都很可观。至于操守以及整饬营伍方面，自五月到任以来，很称得上勤慎。他在陕西、四川任职多年，曾多次出兵办理军务，对营伍也相当熟练。但到江西不久，臣还不能对他有深入了解。在天颜亲临照察之下，自当获得 圣明洞察，所以理应据实陈明。恭请 皇上睿鉴。谨 奏。听说这个人非常好，远远超过常人，如今已经任用为总兵了。雍正四年三月十三日，江西巡抚臣裴▯度谨 奏：私下因为担心鄱湖塘汛和关口的情况没有全面了解，先前已经奏明要亲自勘察在案。臣于正月初十日从省城起程，二十四日回到衙署。勘察得知，沿湖各处塘汛都已修整，但水势时退时涨，塘汛都在旧岸山脚，难以迁移。只有五、六处塘汛距离水面太远，水退时就在沙洲上增盖几间草房，让汛兵移居其中防守，对商民有益。所费不过几两银子，水涨后弃置不用，仍回到原处。臣严令巡船不时巡查，以消除盗患、安定百姓，可以做到有备无患。至于关口事务，臣亲自办理收放两次，遍访民情，允许有什么不便以及旧有弊端没有革除的地方立即呈诉，众人都说方便，没有异议。大姑塘口岸一带客船停泊的地方，也都安稳。水大时可以停泊在内港，水浅时可以沿江停泊，收放十分方便。现将臣亲自勘察塘汛、关口的情况据实奏报。听闻。谨 奏。据奏报，商民都说方便，很好。但税关事务最难处理得恰到好处，千万不要过于相信他人，必须广泛布置耳目，不时访查。同日又 奏：私下得知，江西省地方承受 皇上的福佑，四境安宁。入春以来雨水充足，早稻茂盛生长，漕运顺利。只是稍嫌春雨过多，恐怕进入夏季后雨水不足。幸而米价还平稳，眼下也已经放晴。从此如果风雨调顺，农田就值得庆贺了。合应 奏明。谨 奏。知道了。题奏书院一事，应当先具折请示批示，仓促直接具题，极不合适。即使广西李绂的题请，也是在先具折奏报并奉到批示之后，才具题的。刘允公一案虽然已经结案，但缉捕期限不能只是虚应故事，应当悬赏设法，时时刻刻留心秘密访查，务必以捕获为期限。同日又 奏：私下查得，臣到任之初，就听说九江、南康二府有两条古河，可以避开鄱湖的险情。于是命地方官查勘，回报说九江的河道中有三十里山岭阻隔，南康的河道全是浮沙，两处都难以开挖疏浚。臣因为没有亲自勘察，不敢冒昧，布政使陈安

译听闻批示 皇帝传谕，命臣商议。臣于正月初十日亲自勘察塘汛，并一路察看地形水势。南康的河道，从王湖垅到四十里外的五福港口，两头地势都高，中间是民田，里面有廖家池，是庐山的积水，四面都不通。臣亲自勘察，两头都是沙洲，各自绵延七八里，水退时沙洲露出，不能筑成立岸；即使开挖成河，一遇水涨就会冲成平沙，仍然没有益处。九江的河道，臣从府城外江边的龙开河出发，沿河陆路勘察到蓝桥五十里，都是小溪；从蓝桥到黄老门以上二十五里，全被山丘隔断，根本没有河道。而且用水平仪测量，地势很高，恐怕地下有石根阻隔，难以开凿。所有勘察两条河道的情况，臣谨据实缮写奏折，并绘图奏报。听闻。恭请 皇上睿鉴。谨 奏。如果确实如此，怎么可以开挖疏浚？天下的事情，没有强行去做的道理。同日又 奏：私下得知，臣在奏明公补亏空的折子中，说明驿盐道孙兰苾捐款数额较多，恭请 皇上施加天恩优厚奖励，奉有 朱批谕示：“听说该员声名不好，着令臣据实另行奏报。钦此。”臣向来与孙兰苾不相识，他从前做官的情况，臣不能深入了解。自臣到任以来，见他任性而行，气质急躁，十分缺乏涵养，说话又多直率，因此不能令人满意。他做官的才能和操守，虽然不是出众，但还算谨慎整饬，遇到事情敢于担当，为公事尽力，不辞艰难。他存心办事，还是有可取之处。臣想到全才难得，姑且取用他的长处，告诫他的短处，冒昧陈 奏，实在惶恐。谨将该员做官和为人的情况据实奏报。听闻。谨 奏。这份奏报很公正，朕还想调他来考察。把他效力办事的情况具本题奏上来，也可以。雍正四年四月初四日，户部侍郎仍办理江西巡抚事务臣裴▯度谨 奏：私下得知，臣接到户部咨文，恭敬奉行 上谕：特授臣户部侍郎，仍办理巡抚事务。听闻 任命下达，臣不胜感激惭愧，谨缮写奏疏恭敬 谢恩在案。伏念臣忝任封疆大臣，只怕不能胜任，承蒙 上天恩典优厚，更加感到战栗。臣才识短浅，早晚竭尽全力，也没有办法报答称职。仰恳我 皇上时时加以 教训，使臣能够遵守，或许可以避免失误。因此缮折恭谢 天恩。谨 奏。看了你的奏报，谢恩之意知道了。你们如果肯诚心实意地谋求治理，君臣同心，视为一体，遇到事情彼此商议，朕没有不推诚相待、指示训诫的道理。假如沽名钓誉，不论时势是否可行，不体察朕自身办理事务的难易，像这样的人又另当别论。你是巡抚大臣中较为优秀的，努力去做，但不可软弱而宽纵属员，也不可姑息迁就以求取众人的称誉。这本来就是读书人的常见习气，朕这是预先防范的谕示，务必留心。同日又 奏：为请求严禁交盘时刁难勒索的积习，以清理百姓欠款、充实国库一事。私下认为钱粮关系重大，交盘时务必清查。无奈州县积习，每逢新官到任之初，只怕前任留下的民欠难以追缴，就先以亏空揭报。府、司害怕被指责为压制勒索，也就根据揭报转行详报。等到批示要求查核，又马上报称并无亏空，请求免予批示的有之；或者声称还在盘查，请求批示延迟交代的有之。若接任者是奸猾官员，根本不清查，实际上无论欠款拖了多久、数额多少，凡是有尾欠的款项，一概捏造为亏空揭报。更有知府，或因民欠难以清理，或因其他事情即将败露，也不清查，先行详报揭发。他们的意图不过是预先留下推脱余地，认为先行揭报，就可以推诿卸责。臣反复思考，如果已经揭报却迟缓批示，就涉及压制勒索；如果一有揭报就立即批示，又恐怕造成冤屈诬告。而且一经批示，新官竟置之不问，花户观望不前，直到审查明白。题结时，虽经新官认领征收，欠户拖延已久，以为已经列入亏空案件，便乘机刁难抗拒，于是月份累积、年岁相连，陈旧弊案彼此因袭，把原本容易追缴完结的民欠，酿成拖延多年、难以清理的亏空案件，实在不是诚心办事的办法。臣愚见，凡州县交代以及知府盘查，确有侵吞挪用造成的亏空，务必查明确数，全部详报揭发；经批示交司彻底清查，核明实际亏空数额后，再转行详报，立即 题报批示。若有人把分年分项、实际上属于可以追缴的民欠，不予查明，混称亏空揭报，或者故意拖延、推诿卸责，就应将捏造揭报的州县官与草率转报的府、司一并纠察惩处。这样，新任官员在交代时就不敢任意混杂揭报，府、司也不敢草率转报、推卸责任，或许可以使接收征收的一方尽力办理，民欠容易清理，国库也确实能够得到好处。臣不揣冒昧，据实奏报。听闻。恭请 皇上指示遵行。谨 奏。这份奏报，你幸好只是具折。若是冒昧具本题奏，朕就要非常责怪你了。李绂也把这件事具奏了，大体相同。朕已经详细了解并训谕过了，着令李绂秘密写信给你看。同日又 奏：私下查得，关于社仓积储，钦遵 谕示，全省设法劝导捐输，陆续报明捐款，其中只有鄱阳县李汝霖 和宁都县李治国劝导捐输较多。臣已经 奏明，奉有 谕示：臣一面通知布政司确查实际数额、造册报送，一面访察得知 全都是劝导捐输，并没有勒令摊派。现在该员奉 上谕引 见，已经发给咨文起程；一切钱粮、仓库交代都已清楚，社仓一项也委托两府逐仓查明实际确数，出具结文，遵照 批示具题。此外，臣查鄱阳、宁都二县在江西省一向事务繁重，钱粮数额较多。李汝霖既把新旧钱粮全部清理完毕，又能劝导捐输社谷一万多石，确实是能干的官员，但性情急躁、气势强盛，喜欢同人争论。李治国本任钱粮全部办完，旧欠也完成了八九成，社仓劝输一万多石，也属于勤慎的官员；但有读书人的习气，未免过于拘谨。两人各有短处，臣不敢隐瞒，谨据实 奏明。在皇上的睿智洞察之下，自然能够明察。谨 奏。李汝霖还没有到京，李治国已经到京引见，确实是可用的人才，朕打算破格提升他为知府。雍正四年六月初四日，户部侍郎仍办理江西巡抚事务臣裴▯度谨 奏：私下得知，臣前次回奏驿盐道孙兰苾的折子中奉到 朱批谕示：把他效力办事的地方具本题奏上来。钦此。臣已命有关司查照办理，把无着落的亏空案件逐项分析补清，造册一事正在命有关司另行详报核查。

译题奏期间，不料九江府德安县知县萧彬因该府李敬熙详报揭发亏空，萧彬也以勒索罪名互相揭发，知府还牵连出孙兰苾从前主使勒索等情，因此该道效力办事的情况暂不便具奏。奏明。至于萧彬揭告一案，臣已经会同督臣 题报，请候 批示在案。但查萧彬所揭发的倒提日期，牵混其他事情，不能没有反咬之嫌。圣明洞察，一概听候审理明白之日处理：如果道、府官员确有勒索，按照法律治罪；如果属于反咬诬陷捏造，应请求立即施以重法。这样才可以使纲纪严肃，也让刁险之人知道警戒。合并陈明，恭请 皇上睿鉴。谨 奏。凡事不可预先抱定成见，预先定论就属于私意。反咬诬造，怎么可以预先断定它一定如此？只要秉公审理，自然能够得到实情。朕料想此事中，孙兰苾难以保证清白无染；如果因为你曾经保荐过他就袒护他，反而会连累你。即使这次揭告内容一一属实，朕又为什么责怪你呢？即便是你的亲生儿子，又怎么能保证他一定不欺骗你？只要在觉察之后不徇私庇护、不加以文饰，就没有过错。朕一生从不怪罪能够改过的人。朕这种虚心持公的用意，你应当领会明白。同日又 奏：私下得知，江西省五月间连续多日下大雨，江水突然上涨，幸而很快放晴，水也退落，田禾茂盛，没有受到损失。只有赣州府赣县长兴乡沿山一带山洪突然暴发，冲毁草房十一家，淹死男女老幼十五人。臣随即飞檄命令地方官加意赈济抚恤，又派员查勘被淹田地，仅有二亩，已经补种杂粮，不至于形成灾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口〕 往请将军压服，总督也到省城安慰等语。又据赣州 数量很多，以致地方上米粮缺乏、米价昂贵，每石一两四五钱等情形。臣一面飞速传令所属府县，赶快把积存的粮食平价出售，以救济困苦；一面飞速传令文武各官，在与邻接两省的地方加意整顿，多方戒备，不要导致地方滋生骚扰。又查得吉安、建昌等府米价也很贵，每石一两三四钱不等，要等早稻收获后才能平抑降低。理应据实上奏。听闻此事，伏乞 皇上明鉴。谨 奏。据福建省奏报，江西禁止粮食外运，朕非常不以为然，这是什么道理？朕已经有防范安排了，部文到达之日，立即奉行，不得稍有玩忽拖延而耽误。同日又 奏：臣在前次奏报地方雨水情形的折子中，跪读 朱批谕旨，防止刘允公，应当悬赏并设法办案，时时刻刻留心秘密查访，务必捉拿归案。钦此。臣一面发布告示，悬赏五百两，在所属境内，无论文武官员、军人、百姓等，都严加缉捕，务必捉获；一面又派兵役到闽、广、浙、楚四个邻省的四路进行搜缉，务必设法拘捕，不使其漏网。又，臣奏报交盘民欠的一折，奉 谕旨，转传给直隶总督臣李绂，着令秘密书写。在谢 恩折中说，上天恩典，臣即使报答万分之一也就可以了。谨 奏。知道了。雍正四年七月初三日，江西巡抚、现升任都察院左都御史臣裴度谨 奏：臣私下接到部里的咨文，恭敬地奉到 谕旨，补授臣为都察院左都御史，臣已经听闻。对皇命既惶恐又感激惭愧，百感交集，谨缮写奏疏恭敬谢恩。皇恩之事谨记在案。臣自思自己鄙陋浅薄，却屡次蒙我 皇上破格提拔任用，臣是什么人，竟能得到这样的 特殊恩典！臣五内战栗，即使粉身碎骨，哪里足以说是报答？谨遵 谕旨，等新任巡抚臣汪漋到江西，臣立即起身来京。臣私下先前曾多次 请求 进京觐见，却没有得到 皇上允准。如今有幸能够觐见 天颜，臣微薄的 恋主深情也差不多可以得到安慰了，因此先行写折奏报。谢恩。伏乞 皇上明鉴。谨 奏。知道了。等你任内的民欠清理清楚之后，再赴京城。已经有谕旨了。同日又 奏：为奏 报地方情形一事，臣私下查照：江西省五月中旬、六月初旬雨水稍多，江潮突然上涨。但江西省沙土地很适宜耕种，早稻丰收；只有靠近湖泊的低洼地方，偶有被水淹没的，水退之后立即就种晚稻了。如今据布政使丁士一查报，各府所属早稻收成都有七、八、九成不等，只有德化县靠江，收成约有六七成。现在米价，南昌等十府所属每仓石从八钱七八分至九钱四五分、一两不等；赣州、吉安、建昌三府与闽、广二省接界，商贩搬运的很多，每仓石从一两一二钱至一两三四钱不等。眼下新谷刚刚上市，市价逐渐降低。至于江西省种麦的地方，仅占十分之二三，两季麦收成也有八九成，百姓安居乐业，共同享受太平。为此谨 奏。看到收成分数和米价情形，朕深感欣慰。朱批谕旨卷十五。《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十六。朱批费金吾奏折。雍正六年八月二十七日，山东布政使臣费金吾谨 奏：为恭敬奉到 皇上谕旨，恭敬谢 天恩一事。雍正六年八月十五日，接到怡亲王、大学士张廷 玉的来字，敬奉 皇上谕旨：各省藩司、臬司，都是地方大员，应准许他们各自根据听闻和亲见的情况具折陈奏等因。臣恭敬遵奉，寄来的谕字到达后，随即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臣自思自己愚昧鄙陋，却重重承受 皇上的天恩，由知府历升为布政使。回顾自己才力微薄，恐怕难以胜任，只有 希望 圣明的君主指示章程，使臣知道应当遵守。现谨 请皇上俯察并准许臣具折奏报，使下情得以上达；臣身为藩司，能够内比 同僚，外与督抚臣等相比，是什么人，竟能仰承 皇上成全提拔的恩典，达到如此极致？臣今年六十二岁，天赋体质本来 薄弱。自雍正三年请 求训示之日，蒙 皇上恩赐人参，后来在河南又蒙 钦赐养廉银，生活充裕，竟能经常服用参苓，时时加以调养。数年以来，精神 皇上谕旨的日期，并表达内心感激之情，理应恭敬写折。奏谢。如今臣第一次上奏折，谨遵 奏。览。同日又 奏：为恭敬陈述地方事务，仰求 圣训一事。臣私下想，自己不过是一个平庸愚钝之人，承蒙 天恩，给予布政使的重任。初到任所，恐怕有所错误，时时忧虑焦急。只是庆幸能够请求 圣训，凡有不熟悉的事情，也许就有章程可依。谨将臣到任以后听闻和亲见的地方情形，其中有关吏治、民生、钱粮利弊的事项，逐一列出，具

译懦弱无能。所管盐政不能振作，清理按察司衙门刑名案件时又杂乱难清，这些事情已经当面禀告署理巡抚臣岳濬，并寄禀督臣田文镜，改派济东道唐绥祖署理了。粮储道鲁国华对漕运弊端稽察不严，导致州县征收漕粮时经常浮收多收；如今督臣已经出 袁霯任官声名狼藉，目前正在详细查究款迹。安邱县知县陈姚英、郓城县知县徐宁、禹城县知县沈宗熹、临邑县知县金□、陵县知县王与、彭阳信县知县刘鼎玉，大都庸碌懦弱、没有才能；有的催征钱粮缺乏办法，有的审理案件不明，难以胜任治理百姓的职责。臣私下想到，人才难得，作为上司，应当加以教化引导、裁 这种风气习惯已经形成，仓促之间很难立即改变。况且臣在河南任职也有将近三年，跟随督 州县等官员，目前分别查究，改用两项办法，详细请示具 题以外，盐法、粮储两道不能胜任的缘由，臣已经禀知督抚二臣，听候查核。谨奏。以 一、长期怠惰拖欠的积习应当惩治。山东省按定额征收的地丁钱粮，除存留本地支用的部分外，每年起解司库的银两计有二百六十七万余两。臣查核历年完欠的实际数目，从康熙五十八年起，直到雍正六年七月臣到任之日止，总计新旧未完银四百八万九千三百六十余两，而且存库名目下的积欠还不包括在内。与河南连年全部完解的情况相比，实在相差悬殊。臣私下怀疑，各省也未必有像这样疲惫顽滞的。臣每每恭敬阅读 皇上谕旨说，治理政务应当宽严相济。如今山东处在长期宽纵之后，似乎应当用严厉手段加以补救。臣一进入山东境内，就在途中检查册籍，发现本年地丁钱粮一分一厘都没有解送的情形。臣到任十天，已经是八月初一了；而金乡知县钱绍祖、朝城知县祁邦鼎、清平知县 时并楚，仰体 皇上以宽缓处理一部分、严格处理另一部分的至善治理方针，先把本年、雍正五年以及雍正五年以前各年带征的旧欠，严格督促完解，限在两个月内将限期内的款项全部完解；过期就严厉提拿经承查究问责，并取具怠惰拖欠人员的职名详细奏报，务使言出必信、法令必行。等实行有效后，再把一年的欠项限令完解。这样，立法虽严而施行有次序，或许怠惰拖欠的积习可以逐渐改变。臣愚昧的 二、隐匿土地的清查应当赶快进行。臣私下认为，关于首报隐地一事，蒙 皇上仁德如同覆盖承载万物，宽免过去的罪责，给人以自新的道路，先定下一 年的期限，又展宽六个月的期限。圣恩浩荡，如果是有良知的人，没有不想把隐地全部报出升科的，只是害怕后来受到追究。只是偏远僻地，有的可能不能完全了解；乡村愚民，有的可能不懂丈量土地的规矩方法，以致完全没有首报的有之，首报却不完整的也有之。臣先前在河南，把自首免罪的 恩旨以及 钦定首报的期限，都撮要叙述，刊刻成小册单张；又把丈量土地的规矩方法录刻成一本，一并传发给地方官，分发给地户，使他们能够自行查丈。此后据各州县丈量并首报隐地，陆续详细奏报。此前从雍正五年六月奉 谕以后，直到雍正六年七月臣离任之日为止，统计各案首报的隐地。总共有二万二千余顷。如今查山东省自奉 谕以后至今，首报的隐地总共只有二百九顷有余，恐怕各地都有隐匿而未首报的土地。臣愚见，以小单和丈量方法在河南施行既已有成效，似乎可以在山东施行。臣禀商署理巡抚岳濬，他也认为可以。如今山东正在刊刻格式，等详细定下后，便通行饬令举行。臣还有一个请求：首报时出具没有隐匿的印结，申送督抚、司、道、府、州备案。如果超过期限以后仍有隐匿田亩，除本户依定例治罪外，对于捏造印结的地方官，应当如何从重处分？倘有不肖官吏借查丈的名义索取诈骗、摊派累民，或者不法恶棍挟私怨诬告首报，又或者接任官故意用狭小的弓口查丈，诬陷前任官员，也应逐一分别治罪。这样，地方有司畏惧法令而奉行，不敢虚应故事了。如果蒙

译谕旨颁到本地之日作为开始。臣愚昧的见解，不知道是否恰当，伏乞圣裁。以上各项事情，不过是臣管中窥豹的见解，实在不敢自信，恭请皇上明鉴施行。谨 奏。你所奏的事情非常值得嘉许，朕逐一欣然阅览了。同日又 奏：为恭敬筹划盘查仓库的方法，仰求 皇上明鉴一事。臣私下认为，州县仓库由府、州负责，而各省奏报亏空，由督抚等官查出的是少数，由接任官揭报的却很多。难道上司的威严反而不如接任官吗？难道后任官的精细查察一定超过府、州官吗？实在是因为州县官手中掌握印信，弊端百出，真实情况难以查得，即使每天盘查，最终也只是例行公事。等到新旧官员交代盘查时，印信已经交给新官，旧官失去权柄，经承、书吏才敢把旧官某年某项亏空若干及其缘由全部说出。同样是盘查，难易竟然如此不同，实在是经承、书吏把印信是否在手作为是否服从的依据。臣请 皇上下达谕旨、制定定例：凡府、州盘查所属仓库，在按临州县时，先令该州县交出印信，当面验封后存入库中；然后召集总吏、库书、经承，调齐各项文卷册籍，逐一盘查，严厉讯问是否有捏造、是否有亏空，务必查得实情。如无亏空，仍将印信启封交还州县；一有亏空，立即火速具文通报，一面将征收存留的银两代为填补批文，钤盖府、州印信，起解司库；一面将城池、仓库以及亏空官员交给佐贰官和捕官，加意谨慎看守，听候谕旨审理。这样，经承、书吏就没有瞻前顾后的忧虑，而州县亏空也容易查清了。是否可行，伏乞 皇上明鉴施行。谨 奏。你的这个议论很不合大体，而且有所妨碍。如果主管的府、州确实多方访察，这几个属员的贪廉优劣，哪里难以洞察？难道因为防范一两个不肖州县官，就把属员全都像防盗一样，普遍摘去印信一次吗？这样成什么体统？朕看了听了，觉得很不雅，朕认为不必如此。雍正六年十月十八日，山东布政使臣费金吾谨 奏：为奏 报地方事务。臣私下认为，州县官员是否贤能，上关系 国家财政，下关系百姓生计，全在于人与地方是否相宜，才能收到实际成效。查高唐州是通往京城和各省的要道，东阿县是驿站要冲，民风强悍；夏津县、掖县都是沿河沿海的重要缺口，而知州郭孝穆、知县何一蜚、金秀、谢名洪都不称职。又如邱县境内没有河工事务，知县王辂却擅长河务；德平县百姓稠密、事务繁杂，知县袁舜裔却是一个不谙事务的书生。其他人与地方不相宜的还很多，亟应根据地方情况选用人才，统筹斟酌调任。至于历年带征的民欠，胥役、里书包收后侵吞的很多，也应设法查追。从前分派购买仓谷，数目多少还不均平，尤其需要变通办理。再如余税、隐地、黄铜等事情，以及重耗、陋规、私派等弊端，臣身为藩司，也应当随时随事督促稽查，以求取得实际成效。以上各项事务，目前正在查明详情，听候督抚核定。凡成例稍有更改的，一并附上 奏折。伏乞 皇上明鉴施行。一、臣到任以后，听说山东运河夫食项下历来有浮冒银两的情形。上至都察院、道员衙门的胥吏，下至佐贰官、河员，以及多年盘踞河工的奸猾夫头，无不染指分肥。至于河官额外多索的夫价，印官指派一项却摊派两项的帮钱，更无法稽查，弊端难以一一列举。近年虽然有节省的名目，大多出在额外多索的夫价上。每年额设帮贴项下被侵蚀的银两，与未节省以前相比，只减少十分之二三，最终仍不能全部用于实际用途。伏乞 圣裁。一、臣据曲阜县知县孔毓琚禀称：衍圣公府有历朝听任拨用的屯厂种地佃户、洒扫庙庭的庙户，以及自行置办田产耕种的佃户和家人的佃户，统称为户人。甚至有一人替公府耕种一亩地，而他的宗族三亲九族全都冒充户人。这些户人中，凡是窝藏赌博、窝藏娼妓、窝藏盗贼，以及充当盗贼线人、私设烧锅等事情，没有一件不干。曲阜县衙役都不敢过问等语。臣到任后查明：衍圣公府的佃户都不编入牌甲，遇到拘提犯人，必须由衍圣公发解。这就是他们不服从地方官传唤的由来。臣请今后，衍圣公的亲随、家人如果犯有小事，由地方官申报衍圣公自行惩治；如果依仗势力横行或案情重大，准许一面通报上司，一面直接拘捕审问。至于佃户、庙户等，一律编入牌甲，加以约束稽查；无论大事小事，一有告发，都听凭地方官直接拘捕审明，确有实情的便治罪。倘有

译朝廷的法令得以确立，衍圣公也不至于被坏人连累。如此。皇上准许臣的请求，允许臣定议后详细具报，再由督抚加以查核。题请制定定例，永远遵行。谨 奏。览。雍正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山东布政使臣费金吾谨 奏：为恭敬谢 天恩一事。臣接到臣子费谦流的家信，说本年十月内，蒙皇上隆恩，补授湖广德安府知府。臣随即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 恩。到了十一月初六日，臣的儿子谦流赶到臣的衙署，恭敬宣读皇上的恩谕，准许臣子取道济南赴任。皇命下达，欣喜感激无以复加。臣自思只是一个平庸愚昧之人，尚未报答涓埃之恩；臣子谦 流年纪轻、资质浅陋、阅历尤其少，仰承 皇上的天恩，由知县历升为知府，在半年之中。深厚的恩泽接连降临，我又承受了…… 又蒙皇上垂察臣防护幼犊般的牵挂和臣作为人子的乌鸟私情，使臣父子得以相聚。皇恩浩荡，实在难以报答。臣因德安地方事务紧要，已经命臣子于本月十九日快马赶赴任所，并谆谆嘱咐臣子费谦流，早晚都要勤勉，时时怀着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警惕，竭尽心力，完成职责应做之事，以期稍稍报答 皇上天高地厚的恩德于万一。所有臣下感激的私情，按理应当如此【原文“防臣”“▯理”疑有脱误】。合当恭敬地写成奏折 上奏道谢，谨此 上奏。应当更加用心教导他。朕看费谦流诚实谨慎有余，只是才干稍显不足，必须勉励他精勤自励，不要被属员欺骗误导，这才重要。雍正七年正月十四日，山东布政使臣费金吾谨此 上奏为恭敬陈述钱粮事务，仰请 皇上明察此事：臣于雍正六年七月二十一日到任时，统计本年应征钱粮，除存留部分外，尚未完纳的新旧起运丁地银共四百八万九千三百六十余两。官吏长期懈怠，完纳解送屡遭拖延。臣按册查考，急切思谋整顿：一面揭发征收懈怠最严重的人，以警戒其余；一面设立限期单据催促提解的办法，以减少差役扰民。又据临清、齐东、鱼台、滋阳等州县报告，收书侵吞钱粮，多的达到一二千两，少的也有数百两不等。他们侵吞的，多是分年带征的钱粮。查康熙五十八年至雍正元年，各地百姓所欠，蒙 皇上天恩，分作八年带征，原本是为了让山东省贫苦百姓舒缓余力。可是奸猾胥吏竟以每年应征的数额有限，认为完全可以通融，挪此补彼地征收；收官也因为全部完纳的期限还很远，便对这些人侵吞钱粮置之不问。又蒙 皇上至圣至明，洞察山东省钱粮积弊丛生，命督臣田文 镜主持办理【原文句末疑有脱文】命臣尽心竭力，协同辅佐。臣岂敢不秉公谨慎，日夜筹划？所有各年分期带征的钱粮，不仅从前各年应征数额中尚未完纳的部分要严查是否有侵吞，即使己酉、庚戌、辛亥三年的带征钱粮，也不敢因为不属于本年应征的数额，便因循怠忽，酿成亏空。因此臣立即将详情报明督抚，通令各地及早严查八年带征的钱粮。案卷封印以后，臣统计自到任至今，共催促解送正项银二百万两有余，尚有未完起运银二百八万余两。再加上本年额定解送银以及今年应带征银，共三百一十余万两；合计己酉年新旧钱粮，总共应征解银五百二十万余两。臣以疏劣才能担任这一重大职务，实在深怀如临冰渊的恐惧；而所受 恩德深重，无从报答，只有竭尽驽马般的微薄能力，勉强供职，不敢偷安。如果贪图安逸而辜负 君恩罢了。所有臣办理过的雍正六年钱粮事务，按理应当恭敬地写成奏折 上奏 报告，恭伏请求 皇上明察施行，谨此 上奏。凡地方事务应该缓办还是急办，都听从督臣田文镜的指示，务必切实力行，不可表面奉承、暗中违抗，另自形成主见。田文镜，朕可以保证他一定不会做得过头或不及。他命令缓办的，固然不可急于求成；他命令严办的，也不可过于急迫而把怨恨推给督臣。必须同心同德，商量斟酌办理。能够这样，那么山东省的民风和吏治，一两年内就有希望像河南省一样。假如各自怀有不同意见，时而彼此不合，时而互相冲突，朕就不能保证将来的成效了。把这道谕旨也给岳濬看看。同日又 上奏为恭敬地奏报 恭敬感谢圣训和 天恩：臣此前上奏说，臣子费谦流奉 命补授湖广德安府知府，取道济南赴任，臣父子都感激 谢 恩的奏折一件，奉到 朱批谕旨说：朕想到你的儿子谦流，资质本来迂拙愚钝，才干尤其短浅。我皇上至圣至明，洞察一切，没有遗漏。命你教导勉励他，不要被属员欺骗。皇上的考虑周详，圣上的话语谆谆切切，臣只有更加恳切地嘱咐臣子，仰承遵守 训诫，兢兢业业，竭尽驽钝之才，履行职守，图谋报答 天恩于万一。现在新年正月，臣又寄信，严厉告诫谦流，命 他恭谨遵守雍正元年 钦定颁布的 《知府上谕》一道：“考察官吏、勤恳爱民，不辞劳苦，不避嫌疑和怨恨。凡事都要实心实意、脚踏实地去做，这样或许可以成为属员的表率，不愧为知府之任，也不辜负。” 皇上天恩曲意成全、没有遗漏的至深心意。所有臣恭敬遵行的缘由，以及感 激的愚诚，按理应当恭敬地写成奏折 上奏道谢，谨此 上奏。遇到方便的时候就立即勉励他。时间一久便产生懈怠，随着环境改变而改变，这是人情的常态。心是一个人的主宰，尚且时常会动摇迷惑，君父的教训，怎么可能一听就永远不忘？必须经常提醒提携他，这样必定会获益很多。雍正七年四月二十八日，山东布政使臣费金吾谨此 上奏为恭敬感谢 天恩，恭敬请示圣训，事情是：雍正七年四月二十六日接到山东巡抚的牌文，准许 吏部咨文中说明，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上谕：岳濬应于五月初起身赴陕西，护送他的父亲岳钟琪前往肃州，等岳钟琪统领大军出发后，再返回山东任所。山东巡抚的印务，交给布政使费金吾暂行署理。钦此。臣恭敬遵照牌文办理，随即恭设香案，面向 宫阙九叩首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 恩完毕，臣想到自己本是庸才，如今办理藩司事务，任职已有数年，仍觉得提水的绳子太短而井太深；现在署理巡抚印务，责任尤其重大，伏乞 皇上俯念臣的愚拙，恩赐垂示 圣训，使臣奉为办事章程，落实到实际行政中，那么对于封疆重任，既能大有裨益，而且臣也可以免于 错误，也得以成为 圣明之世称职的臣子，更将感念

译皇恩于生生世世。因此缮写奏折，恭敬感谢 天恩，谨此 上奏。要虚心听从督臣田文镜的指示，切实力行，不要存有嫁怨推过的念头。朕训示你的办事章程，只有这两句话，努力去做。倘若遇到紧急事务，又应当另行议论，也不可因为往复商议而耽误时机。朕原是因为你熟悉田文镜的心意和办事方式，所以才调你到山东。只要在根本的主见上暗中契合，枝节方面即使稍有不同，也没有妨碍。雍正七年六月初八日，山东布政使臣费金吾谨此 上奏为恭敬报告两季麦子丰收、秋季禾苗普遍播种，以仰慰 圣上的心意。事情是：如今山东省各地仰赖 圣德滋润，雨水和阳光都适时而来，两季麦子获得丰收。查得济南等六府、泰安等六州所属各州县，两季麦子的收成，据报告在七成、八成、九成之间不等；只有邹平、昌乐、安邱等县，五月初七日偶然下了冰雹，麦收稍有减少。冰雹严重的地方，臣已经飞檄命令查明；如果有无力补种晚谷杂粮的，酌情发给社仓粮食，作为种子。近日正是秋苗盼雨、晚禾补种的时候，六月初三、初七等日接连下了大雨，早禾长势茂盛，晚禾也及时补栽。省城新麦的价格，每仓斗一石银五钱五六分。千村万户共同庆贺丰足安宁。所有两季麦子的收成比例以及下雨日期，按理应缮写奏折上 报，谨此 上奏。朕看过奏报，麦收成数以及得雨情形都知道了。至于秋禾，必须等到收割入场，才可以说是收成。只应当以诚敬之心来迎接 上天的庇佑，切不可放纵心志，预先说大话。同日又 上奏为奏 报事情：查山东藩库中耗羡、公项银两的款项不一。耗羡银有一钱四分的，也有七分的；公项银则有扣除缺额以供养廉和防务的，有杂项充公的，有抚藩分规的，均应缮写奏折 奏报。谨将臣自雍正六年七月到任起，至雍正七年四月止，所有耗羡、公项银两的收管情况，除去已有数目，分类编造清折，恭敬呈给 皇上御览。又，前任布政使岳濬以及臣各自查明藩库和尾余平 银的数目，也谨一并缮写奏折上 报。再查从前历任布政使任内支用的银两，有现已奉旨追补的，有未经奏请便擅自动支的，有本不应动支的，有支用过多、应当核减的，都必须分别追缴归还。臣此前已经详细请示署理巡抚臣岳濬酌情裁定。还没有来得及逐项斟酌确定。所有已经酌定应追还的款项，臣已经在新收款项下登记清楚；还有未经酌定应追还的款项，因为岳濬已经前往陕西，臣现在又禀报并商请督臣田文镜，已经办完。等督臣核定并下达指示的日期到来，再另行具折 奏报。合并说明，谨此 上奏。一概听凭督臣田文镜核定后奏报，朕没有闲暇详细查看这类琐碎的账簿。同日又 上奏为奏 报事情：查 朝贡驿使以及陪送人员所使用的夫马、廪膳，应当依照定例支给。如果额外索取，或滥行应付、接受，都各有应得的罪名。雍正七年五月十二日，据茌平县知县禀报：暹罗国 朝贡使臣等人在五月初二日到达茌平境内，都依照勘合规定供给，于初三日出境。如今将广东号票两纸、山东交界州县入境和出境日期，以及传知前途的草单等一并禀送到臣这里。臣随即将草单同号票对照，发现所用夫马、车辆、廪给、口粮的数量多少不相符；而且草单中列有通事、前站押象及象奴等人的银两，以及酒席等项，这些都属于违反定例的支给，按法应当查办。臣已经分别传谕贡使经过的山东各州县严加查办。由于各属禀复的情节和差役情况不一，目前正在严令驳回重查，因此不敢立即具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七年、十二日〕 奏报。现在于六月初五日接到部咨，恭敬奉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二日、三日〕 上谕，命州县等官把陪送暹罗国贡使人员勒索骚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五日〕 的地方据实首报。臣现在遵照 谕旨，严厉檄令各属据实首报；如有含糊隐匿，立即 题奏参劾。谨此缮写奏折先行奏 报，谨此 上奏。既然先前已经隐匿不报，后来如果还不能确实查清实情，就不能推辞自己的罪责。不要听信属员文饰掩盖的言辞，自己招致欺瞒蒙蔽的过错；要更加用心访查并奏报。雍正七年六月十七日，山东布政使臣费金吾谨此 上奏为请求制定复职人员补用的成例，以有益于吏治。恭敬地想到 复职人员由该督抚 题报其过错全部完结后，即发给咨文给本人，随同本章引见，几个月后，才能明白了解；而试用的新选人员，更不容易熟悉 地方事务。凡是面对百姓、办理事务，既然已经知道办事趋向，而且该省又能多得到熟悉当地风土的人员，对吏治也不是没有一点补益。臣愚昧的见解是否可行，伏乞

译圣裁。谨此 上奏。这个奏议实在没有可取之处，不值得录用。废员得以录用，是朕格外施予的恩典。如果把它作为成例，不让他们离开本省本任，那么以后因公获罪、被牵连的人，朝廷的处分就会被视为一纸空文了。如今仍然命令他们离任引见，等候其功名得失还处在两可之间时，畏惧法律的心自然不会消失。等到开恩录用，他们感激奋发的心必定更加迫切。如果照你所奏办理，那么法令不被畏惧，恩典也不被感激，这与朕最初这样做的本意大相违背。你在这件事上的见识实在浅陋。总之，到了用人这一环节，从来没有不被牵扯而扰乱主见的人。做君主很难，治理天下的方法，除了用人以外，再没有更难的事。如果不能深刻体会这个“难”字，却把专擅决定取舍、任意施威施恩当作快意之事，就同求才用人的道理大相违背了。同日又 上奏为科场经费不足，请求 准许动用库项银两。事情是：考虑到雍正七年己酉科乡试即将举行，所有科场事务正在加紧办理。查文场经费款项有两项：一项是修理贡院，一项是考场内的铺垫和供给。以上两项，定额设置的香税银都不够使用。从前除支用香税银外，还用俸工银补足；等到停止捐俸工银后，就动用耗羡银补足。查雍正四年丙午科修理贡院，动用丁地银四千五百六十八两有余；铺垫供给，动用定额香税银二千五百一十二两有余，又补用耗羡银六千四百两有余。臣仔细查察，铺垫供给一项从前还没有浮冒，唯独修理贡院一项弊端很多，尤其应当用心清查厘清。因此今年二月间，臣立即委派济南知府金允彝估计修理费用，据估报工料银四千八百两有余。臣想到山东省贡院在丙午科 题请大修以后，到现在才刚满三年，怎么会需要使用这么多工料？臣随即亲自前往查验，里面外面的房屋以及举子的号舍，果然都坍塌破败，不能使用；逐一估计，大约只需银二千六百余两。臣详细访查坍塌的原因以及济南府估算过多的缘故，原来山东省向来有曾衍泗、韩世杰等蛀虫恶棍，名义上是贡院经承；每逢乡试之年，委派人员估计修理，他们便承办料理，并勾结各个匠头崔进举。各个蛀虫差役和工匠已经拿获拘禁，目前正在审理拟罪。修理贡院一事，改由齐东县令李浤监督，现已开工。但是定额设置的修理费用，只应支用香税银五百六十两，估计不足银二千余两，按例由耗羡银补足。如今查出从前刑名部剩余饭银二千两，正好可以使用，因此本年己酉科修理贡院就不必再动用耗羡银补足。至于铺垫供给一项，按照以往科举估算，大约需要银七千二三百两；但定额设置的铺垫供给费用只应支用香税银二千四五百两，不足银四千七八百两，按例由耗羡银补足。现在拟将节省卷价后余下的二千余两银用于补足，那么铺垫供给项下不足的只有二千七八百两。臣拟从司库公项银中动支使用，事情办完后核实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七年、正四年、四千五百六十八两、二千五百一十二两、六千四百两、二月、四千八百两〕 奏。事情涉及动用库项银两，臣不敢擅自办理，伏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译皇上批示遵行，谨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六十两、二千两、七千二三百两、二千四五百两、四千七八百两、二千七八百两〕 上奏。肯这样细心办理地方事务，朕还担心什么？实在值得嘉奖。雍正七年七月十二日，山东布政使臣费金吾谨此 上奏为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七年、七月、十二日〕 报事情：查兖州府所属鱼台县，濒临运道，地势低洼，又是济宁、嘉祥、濮州、钜野、曹县、单县、城武、金乡、定陶等地排水的咽喉；一遇大雨，上游各地的水便从高处倾泻而下，无法阻挡；而且下游江南沛县荆山口等处，淤塞日久，水无处排泄，致使鱼台县连年被水淹。因此鱼台县的水利，急需讲求治理。只是担心鱼台的淤河一旦开通，山东省十多个州县的水便全都汇入江南沛县。江南、山东的百姓，都属于 朝廷的赤子，难道可以区别对待吗？所以要开通鱼台的淤河，必须先开通沛县的淤河；要开通沛县的淤河，必须先查明沛县的排水处所。臣已于本年二月间严令鱼台县会同沛县查勘疏浚。四月内，据鱼台县详报，准沛县回复称：沛县昭阳湖以东有张孤山、十字河等处，可以通达荆山口，引水流入运河。由于河道形成年深日久，已经长期废弃，现在详细请示开挖，等候上司批示等情，转详到臣这里。臣随即详请河臣稽曾筠咨文催促江南河臣、抚臣会同疏浚。之后尚未接到回咨。七月初五日，据鱼台县报告，六月初七、初八、十六等日上天降下及时雨，各处都庆幸得到甘霖；但鱼台是积水之区，以致两岸低洼地方反而被水淹没。臣除飞檄命令该府、县用心抚恤，并劝谕补种杂粮外，伏思鱼台县地势低洼，臣如果早能会同江南设法疏浚，使高低各处田地都获得丰收，岂不是十全十美？可是臣等到沛县关文回复到来，才详报河臣并发咨催促，以致辗转拖延，贻误地方，罪责实在难以逃脱，伏乞 皇上敕令部议处臣，以作为奉行不善的警戒。再者，济宁州、嘉祥县等处应当开挖的河道，也在江南上游，必须由江南查明出水处所，会同疏浚。臣都已于五月间详请河臣稽曾筠、督臣田文镜，发咨商议完毕；只等江南回复批准之日，便竭尽心力会同办理。合并说明，谨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四月、七月、五日、六月〕 上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 朕看过奏报，已经知道了。江南大员在本省、本任内的政务尚且有许多荒废，不能办理，哪里还有闲暇顾及你们邻省之间的咨商事务？疏浚事务，朕已经命廷臣目前详细议论，等候另有谕旨。同日又 上奏为恭敬陈述山东省办理骡匹的实情，仰请 奏报恭敬陈述东省办理骡务的实际情况，恳请…… 敬请皇上明察：臣私下查得，山东采买军需，其中防骡一事，防。皇上特意颁布 谕旨，防止地方官和解送官员，将此事交由吏部议叙；又担心定价以及饲养费用准予报销的银两不够，着令各州县把增加的费用据实报明，从本省存留的公银中按数发给。臣恭敬奉行此旨，由此可见我 皇上体恤臣子的 深厚恩德，确实无微不至，已无法再加重了。臣接到部文后，立即宣布 传布 皇恩，通行各属，已经办理完毕。只是山东各州县购买的骡子，有在本地购买的，也有在省城购买的，因此价格又有定价和时价之别，不必一律增加给付。本地购买的，大多是从绅士和富户那里买来，按照定价发给价银，他们都欣然领取；还有些人急于为公效力，情愿不收价银，地方官再三慰谕后才肯收下。至于在省城购买的，是因为州县把骡子办齐后解送到省城，经院、司挑选，难免有几头被驳回更换，只得在省城牙市就近购买，市民便抬高价格，以致定价不够，难免需要补贴。然而这毕竟是州县原先办理不善，没有什么可怨恨的；而且被选下来的骡子仍可按价变卖，所以增加的费用也不多，承蒙 皇上命令部议叙，实在是 浩荡的深恩；如果再增加价银，臣子的内心又怎能安宁？臣愚昧地认为，省城购买的骡子不必增加价银；至于本地购买的骡子，臣再行晓谕卖骡的人户知悉。若有人情愿增加价银，就令地方官造册送交臣核实发给；若有人出于至诚急公，不愿增加价银，也听其到地方官处呈明，令该州县按骡子数量多少，给以匾额和花红，以示奖励。此事关系奉 防止增加价银的事理，臣不敢擅自办理，伏乞 皇上训示遵行。至于饲养费用，确实担心准予报销的数额不够；现今 遵照 防，确切查明后，容臣查清另行具折 奏请，一并说明。谨 奏报。你所奏的朕知道了。应当题奏的就具题，应当咨送部的就咨送部。雍正七年闰七月初一日，山东布政使臣费金吾谨 奏，为恭敬承受 圣训，恭敬感谢 天恩。臣先前奏请制定复职人员补用条例的一折，防皇上谕旨训示臣，臣跪读之下，感激与惶愧一时交集，谨望着宫阙方向叩首九次谢恩。谢恩之外，臣又想到自己愚昧无知、见识浅陋，年轻时只从事科举学业，不懂得做官和治学的门径，如今竟凭卑鄙的见解陈述荒谬的言论，承蒙我 皇上以万世不磨灭的至理教训臣，防臣顿时茅塞顿开，才明白臣的 先前 奏议不但无益于吏治，而且足以开启奔走竞争的端绪，所说实在不合道理。从今以后，臣只有敬畏遵守 皇上用人的道理，恭敬体会 皇上用人的艰难，更加竭尽愚诚，越发发誓秉公谨慎，以求稍稍报答

译天恩。为此缮写奏折 奏谢，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凡是人，只应当为自己做事，不必为别人做事。善于为自己做事的人，应当秉公而不徇私；善于为别人做事的人，更应当不徇私而秉公。所谓公，并不是凡事都做或凡事都不做，而是不徇一己私情，这才叫公。对待别人不必全信，也不必全疑。过分怀疑就会失去人才，过分信任就会使自己受损。这两种错误，都是因为预先形成了成见。只应当虚心等待事情的发展，辨别真假又有什么困难？同一件事、同一时间，确实就相信；同一件事、同一时间，虚假就怀疑。以后再次发生时也如此，何必担心被人欺骗？一次事情得到信任，不能立即相信他将来所做的百事都是真的；一次事情受到怀疑，也不能立即怀疑他将来所做的百事都是欺诈。像这样公正、虚心而明察，才不辜负统率属员的职责。器量必须大，心地和行为必须诚实，还要不断培植涵养；功夫日久，亲身体验自然不会虚妄，这样才可能得到驾驭下属的道理。否则根本一旦错了，处处都会荒谬。要勉力而行。同日又 奏报查勘道路诸臣进入山东境内日期一事。臣私下查得，直隶、山东、江南的大道，年久形成沟壑，一遇下雨，众水汇集流入，积水很难退去，行人常常苦于泥泞，有时甚至导致守▯蒙。皇上深切挂念 此事，特意派遣大臣勘察地势，另行开辟新道。地形断续的地方，就命令修建桥梁；沟渠田埂淤塞的地区，就 命令疏通水道。这样一来，行旅之人既高兴 皇帝道路平坦通达，农夫乡老更高兴田间有沟渠。凡天下臣民 经过大道的，没有不歌颂 皇帝的恩泽；山东的低洼地，从此水道深通，水有归处可以排泄，尤其是万年长久承受皇恩。如今 钦差侍郎臣法保等于七月二十二日进入山东德州境内，一路勘察，到二十五日抵达齐河县地方。臣谨与省城司道等官出城，跪请 皇上圣安，并同侍郎臣法保等商议询问勘察的办法以及修治 事宜。随即据绅士、军民等人感激 圣主的深厚恩德，纷纷恳请 题奏谢恩，以表达舆情，臣不敢阻抑。除缮写奏本代为谢 天恩之外，现已多备丈量用的绳竿、书算人员、绘图匠役，随勘随绘小图，等侍郎臣法保等全面勘明并议定后，汇成总图，恭敬呈送 御览。所有查勘道路诸臣进入境内的日期，合应缮写奏折上 报。谨 奏。臣等将尽心共同商议办理，以成就这一美事。雍正七年闰七月二十六日，暂行署理山东巡抚印务布政使臣费金吾谨 奏，为奏 报一事。臣私下查得，山东东部的德州、德平、商河等处，与直隶接壤，向来 是奸盗出没的地方。臣仰蒙 天恩，暂时署理巡抚印务，无时不留心访察，查得德平县地方，逃盗、赌博、娼妓等恶事无所不有；还有从船厂、宁古塔遣所脱逃的犯人，潜藏为匪，给百姓造成很大危害。臣严厉饬令秘密捉拿。现据代理知县报告：闰七月初二日，在商河县境内捕获常四白六于群、杨秀积、窝藏者崔国才等人，其中常四白六供认是发遣宁古塔、后来改发船厂留役的犯人。又在闰七月初六日夜间及初七日，于土河涯、果园等地方，先后捕获马思全、张三木匠等人，审讯供认是发遣沈阳船厂地方后脱逃的犯人。臣查得各犯都是免死减等的盗犯，却怙恶不悛，脱逃后再次为盗；捕获常四白六时，他又公然拒捕伤人，凶恶到了极点。除跟踪捕拿盗匪同伙、追究盗赃、定罪拟定后具题请正法，并秘密传檄全省州县严密侦缉捉拿之外，臣又想到，德平一县既已捕获这么多犯人，其他地方的情况也可想而知；沈阳船厂脱逃的犯人不止这些，更可想而知。今后对于遣所应当采取什么防范办法，似乎急需筹划议定。为此缮写奏折 报请，伏乞 皇上明察。伏乞 皇上裁夺施行。谨 奏。你这样勤勉敏捷、任事尽责，朕还有什么可忧虑的？但不可因为在地方上办成了一两件事，就认为已经尽到职责，今后逐渐懈怠。应当题奏的，照例题奏。同日又 奏，为恭敬承受 圣训，恭敬感谢 天恩。臣先前奏折恭敬感谢 圣训的折子中，承蒙 皇上俯赐朱批，谕示臣用人的道理，深刻切实而精细详尽，都是万世不磨灭的至理。其大要在于严格辨明为己与为人的区别，并存有大公而虚明的心。臣本是极其愚昧的人，跪读 皇上的话，顿时茅塞顿开，只有敬畏地牢记 谕旨，时时猛然省察自己，以期使吏治整肃、人才奋发兴起，从而仰承 皇上训诲臣工的深切用意。为此缮写奏折恭敬感谢 天恩。谨 奏。如果果真能够虚心体会玩味这些道理，在统率属员方面确实会有帮助。若把私见横亘在心中，却认为君上不了解下情的困难，就未必能够心悦诚服地听从、接受并遵奉。同日又 奏，为奏 报一事。臣据登州府所属宁海州报告：六月二十九日突然降下大雨，山洪暴涨，冲坏莱山集旁居民的草房二十四家，淹死男女十人，已经发给资财安葬，并酌情赈济，谕令修补房屋居住。至于附近的田禾，因为水势随涨随退，并没有受到损伤等情形。报告送到臣这里后，臣随即飞檄登州府查勘并赈济。此外谨缮写奏折 报告。另有地方事务，有的因为尚未查明，有的因为尚未议定，所以不 敢具题具奏；臣担心上面挂念 圣心，所以先把大概情形列举出来，附在 奏折后面，统请 圣上鉴察。一、臣先前奏报鱼台县地方，因为下游江南沛县的水道淤塞，导致秋禾被水淹，其缘由已经承蒙我 皇上批准廷臣的议论，命令臣会同田文镜、嵇曾筠、尹继善确切查勘、妥善议定。臣接到部文后，随即一面咨会田文镜、嵇曾筠、尹继善，一面飞檄委派兖宁道吕维炳会同淮徐道康弘勋前往沛县下游查勘，现正等候勘查议定妥当。一、泰安州碧霞元君庙在泰山极顶，因为山高风大，最容易倾斜；而且庙宇的木料经历年久，已不是稍加粘补就能支撑的了。本年六月初五、初六等日，风雨稍微猛烈，又有坍塌损坏。

译谕令逐一确切核查，等核定后，另行具折请示。臣又恭敬拜读雍正七年三月初十日 上谕：凡古代帝王以及往代圣人、先贤的陵寝、祠墓，如有应当修葺的地方，着令动用本省存留的公银，委派人员办理。钦此，钦遵在案。臣查山东境内，少昊陵、唐尧陵、元圣周公庙、复圣颜子庙，都各有坍塌损坏之处，目前也正在估价计算，统等估计确实后再酌情办理。一、曲阜县秋谷有一茎双穗、三穗的祥瑞。臣恭敬拜读雍正五年十月十七日 上谕：各省田亩中产生嘉禾的地方，一律停止进献，只须奏报。钦遵。此事已经存案。臣遵照 谕旨，不敢具奏 进献；然而臣留心咨询访察，得知这种祥瑞在山东确实十分罕见。至于今年秋禾，全省丰收，各地百姓都说，自康熙四十一年至今二十八年，像今年这样秋收丰成，实在是山东最为快乐丰收的一年。近日早禾都已经收割入场。臣因为各州县中播种晚禾的地方尚未全部勘报，所以秋禾收成分数不敢专门具折恭敬报告。所有 一、知府管辖州县，负有督察吏治、盘查仓库、审理转送案件的职责。如果所属地方辽阔广大，往往会顾此失彼。臣查山东济南、兖州二府，虽然前任巡抚臣陈世倌已经在雍正二年 题请分设直隶州，但如今济南府所属仍管辖十八个州县，兖州府所属仍管辖十七个州县；至于东昌、青州二府，从前没有分设直隶州，东昌现辖十八个州县，青州现辖十四个州县，地域既广，耳目也难以周全。臣再三筹划，拟按照道里远近、政务和赋税繁简酌情办理：将济南府所属德州分为直隶管辖，辖德平、平原、陵县、临邑四县；将兖州府所属东平州分为直隶管辖，辖东阿、阳谷、寿张、平阴四县；将东昌府所属高唐州分为直隶管辖，辖恩县、武城、夏津、清平四县；将青州府所属莒州分为直隶管辖，辖日照、沂水、防阴三县。至于钱粮和仓库，德州、高唐州拟归济东道盘查，东平州拟归兖宁道盘查，莒州拟归登莱道盘查。这样一来，官制不必变更，知府也容易察考，对吏治似乎有帮助。臣现在详细请示督臣田文镜裁量酌定，等议定后会同 题请。防，合并奏 报。谨 奏。所议是。你与田文镜再加详细斟酌，具疏题请。雍正七年八月初七日，暂行署理山东巡抚印务布政使臣费金吾谨 奏，为恭敬报告秋禾收成分数，以仰慰 圣心。臣私下查得，今年山东地方雨水阳光应时，全省丰收，各府州县收成都有九成、十成；即使滨海盐碱瘠地，收成也有六七成。农人歌颂大有之年，乡老赞美嘉禾丰盛。臣掌管钱粮等事务，暂时署理一方政务，看到百姓安乐和美的风俗，更加钦敬浩荡巍峨的 帝王德泽。按理应当据实 奏报，恭敬使 圣心得到安慰。谨 奏。阅悉秋收成数，朕深感欣慰。关于奏议，龚健飏陈述意见的奏折，留在宫中。所论非常透彻恰当，朕阅后十分嘉悦。雍正七年八月二十八日，暂行署理山东巡抚印务布政使臣费金吾谨 奏，为恭敬感谢 天恩。臣携带奏折，家人恭敬捧送 钦赐的荔枝到达济南，臣出城跪迎，到了衙署后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谢 恩，恭敬领受完毕。臣伏想，本年闰七月二十日承蒙 恩赐福荔，今天又承蒙 颁赐广东荔枝。宫中珍贵如玉液的荔枝，才过一个月就再次尝到；万里之外的珍奇，刚过三十天又蒙赐予。这就像天地降下甘雨甘露，不断接连地滋润众生；又像日月早晚的光辉，永远周遍流转来照耀万物。臣是什么人，竟能仰受如此 厚重赏赐接连不断到

译这种程度！臣只有永远承戴，并更加感念无穷无尽的 君恩；至于臣这个极其愚昧鄙陋之人的心意，也只能如此而已。臣恭敬领受 钦赐之物，感激得难以言表，谨缮写奏折 奏谢，以便 上报。谨 奏 你近来的精神状况是衰弱还是健旺？有人路过山东未见到你，说你精力不佳，办理案件很觉费力。朕看你的奏折，叙述详细明白，办事妥当协调，精神似乎相当周全充足，与所听说的情况好像不相符合。你应当据实奏报，不必稍有隐瞒修饰。同日又 奏为奏 奏报所听闻之事。雍正七年八月十七日，据曹县报告说，本月初五、初六等日，黄河水位上涨，三堡、四堡的水势与堤顶相平，又加上风浪冲击，十分危险。卑职立即会同河员，一面支取帮贴钱，购买材料、土料，赶紧抢修护卫，到十三日加高培厚堤防完工，得以保全无忧。大堤以外，临河一带的庄村，凡是有船的地方，居民早已登船搬出；没有船的地方，卑职立即雇船，连续多日搬运男女百姓上岸，并查明被水淹的里甲、庄村，另行报告。现将水势情形禀报等情送到【臣】处。除已飞速委派曹州知州立即赶赴受灾地点，率同该县官员确实查访并抚恤，造册详细报告，斟酌议定办理，并饬令更加谨慎地修缮防护堤工，以确保无虞外，理应据实奏报。听闻，谨 奏 查明受水灾的情况，用心抚恤防护百姓，务必使他们不至于流离失所。雍正七年九月十三日，暂行署理山东巡抚印务的布政使【臣】费金吾谨 奏为请求 防护之事。查临清仓米折耗羡一事，署理巡抚【臣】岳濬已经详细叙述了始末，将藩库中重新提取的耗羡银两，亟应停止，其情形是雍正六年九月十五日缮写奏折请求 防护，于十月初六日钦奉 朱批准许，谨慎遵行并发文通知到【臣】处。随即将雍正六年十月初六日 奉 防护以后重新解交、存入库中的银两，拨来抵充各州县其他钱粮，已经办理完毕。至 雍正六年十月初六日奉 防护以前重新解交、存入库中的银两，共计六千五百五十三两一钱有余。【臣】因署理巡抚【臣】岳濬的文书中只有“亟应停止”的语句，似乎专指奉 防护以后者而言；至于从前已经解交入库的银两，应否准许抵还，文书并未指明，【臣】不敢擅自专断，于是详细请示署理巡抚【臣】岳濬酌情裁夺。后来奉署理巡抚大人批示，命令查明已经防护和未防护的情况，分别议处等情。【臣】查雍正四年九月制定的条例中规定：如有应当发给垫办的款项，而垫办该款的官员已经离任，应令该督抚查明；该员如有应追缴的银两，即准许扣抵；如无应追缴的银两，而当时确实是该员垫办的，就令该员到布政使处呈文领取；其中有离任已久、任内并无应追缴款项、又无人承领的，扣存于藩库，报告户部查核等情，已有遵行成案。如今垫付解交临清仓耗羡的各州县，确实应当遵照定例，分别酌情议处，逐一查核并编造详细册籍，分别议定报告。后来因署理巡抚【臣】岳濬前往陕西，【臣】随即禀报并与总督【臣】田文镜商议。现在接到田文镜的回札，命【臣】具折复奏。【臣】谨奏。听闻，请求 防护，所有雍正六年十月初六日奉 防护以前重新解交的耗羡银，恭请 皇上恩准抵还。【臣】请求逐一分析：如果是挪用其他钱粮垫付解交、现在查明已经防护或已经造成亏空的，准许抵还欠项；如果确实是已经自行垫付解交，而该员已经交代清楚并返回旗籍的，遵照定例发文通知各该员所属旗籍，令本人到司呈文领取；如无人承领，则扣存于藩库，报告户部查核是否妥当，恭请 皇上批示遵行。谨 奏 所奏与前次防护之议相符，非常恰当，照此办理即可。

译朕想任命你巡抚湖北或安徽，省分尚未确定。在孙国玺到任以前，你要竭力办理山东省的事务，不要因为只是暂时署理便产生推诿卸责的想法。孙国玺到任时，要把地方情形以及应办理的各项事务一一详细全部告诉他，不要辜负朕对你的倚重任用之心。特此谕示。同日又 奏报科场事务办竣 奏明归还库项之事。先前【臣】奏报科场经费不足，请 防护，动用库项银两一折，钦奉 皇上朱批。【臣】随即钦遵 谕示，逐一办理在案。查丙午科冒领贡院修理银两的恶棍曾衍泗等，遵照规定严加审究，供出当时承修官、济南府同知谢载受克扣银九百五十两有余，另有他的家人胡大、张四克扣银七十五两有余。查同知谢载受已经休致回籍，现在发文给湖广，提解谢载受、胡大、张四等到案后，逐一严加审讯，分别究拟，追缴赔偿。此外，现值雍正己酉科乡试事务办竣，详细查核本年修理贡院实际用去工料银二千五百五十七两有余。至于考场内铺垫、供给等项，都由【臣】亲手经办发给，完全仿照河南丙午科总督【臣】田文镜的办理方法，凡是无益的费用一概节省，必要项目则都按照旧例实际支用银四千一百八十余两。以上两项共用银六千七百四十余两。除将查出的刑名部饭余银二千两有余，以及设法出售试卷所得盈余银一千六百二十九两有余，归入应用款项外，每科额定设置的香税银三千一百余两已经足够使用。此前奏请预备补充不足的司库公项银二千八百两，应当仍旧归还原款存入库中，理应恭敬缮写奏折。奏明，谨 奏 所奏非常清楚明白，凡是各种事务，都应当这样详细谨慎、周密细致地办理，才对。雍正七年九月十九日，山东布政使【臣】费金吾谨。奏为恭敬报告临清关征收钱粮之事。臣恭蒙 皇上的天恩，暂时署理巡抚事务。自雍正七年五月初六日到任、开始管理临清关起，至九月二十八日卸任止，共计一百七十三日，共征收银二万六千二百八十四两有余，计算盈余银八千三百余两。查临清关税课，每年正月、十一月、十二月因河道结冰阻塞，征收数额较少；从二月至十月，商旅通行，征收数额较多。但全年统计总是不能达到额定数目，所以塞楞额任内曾将所收临清仓耗羡拨来补充上一年，按照旧例拨补，仍然不能足额，因为征收数额更加减少。今年夏秋之间，雨水调和，谷麦丰收，各地前来买卖粮食的商人络绎不绝。历查往年夏秋两季的征收数额，从来没有像今年夏秋这样兴盛。因此【臣】署理任内不但无需用耗羡银拨补，而且 还有闲暇亲自处理关务，只是按照署理巡抚【臣】岳濬的成规，仍委派候补通判王天庆管理，并没有另外招徕商旅、稽查事务等做法，只是因为 皇帝的德泽感召 上天和顺，山东省年成大丰收，商贾聚集，实在是由于万姓富足安宁。【臣】不胜欢欣喜悦，因此理应缮写奏折奏 闻，谨 奏 应当从今天这件小事中体察到其中的欢喜由来，并由此追究明白根本原因，深信不疑；那么今后凡是所遇到、所碰到的事情，没有不是通向欢喜的道路。这样快乐的事，为什么不去做呢？大抵庸碌的人和世俗之人，连人事都不能明白，哪里能够领会这些道理？天道的运行，只有能够深刻认识感应之理的人，才能明白它丝毫不差；作为人的根本，已经掌握了这一点，就会无往而不利。贞也，把这番话谕告给岳濬，也让他知道。同日又 奏为请求 防护之事。雍正七年八月初五日，接到大学士公马尔赛等人的咨文。文中说，钦奉 上谕送到【臣】处。【臣】伏思，西洋人暗中居住在各省，诵经传教，煽惑人 心，深深成为百姓的祸害。雍正二年，我 皇上特意颁布上谕，体恤外国人，准许他们居住在广州省城，但不许传教滋事。又担心他们搬迁时，或许会受到地方人的扰害，特给半年、数月的期限，命沿途委派官员照看。这种怜悯体恤远方之人的恩德，十分优厚。然而到今天已经过了五年，外省州县中竟然还有西洋人暗中居住，同本地无赖之徒私下往来，而督抚和有司全不稽查。我 皇上没有立即加以谴责，反而 秘密降下谕旨训诲。【臣】遵奉之后，立即用钉封密札飞速谕告各府州县，着意秘密查访；又选派诚实能干的官员，分头秘密访查。现查得历城县原有西洋人南怀德等，已经在雍正二年间进京，遗留下的天主堂两所，一所改为育婴堂，一所改为义学，已经办理完毕。此外所有房产，因为部文没有明确指示，所以还有房屋八间、坟地七亩，不敢一并改作公用，以致西洋人仍暗中托人，每年偷偷收取租息。又查得临清州原有西洋人康和子，于雍正二年十月初六日进京，现住在京城西直门红桥天主堂内；遗留下的天主堂已经改为公所，但还拥有房屋三十七间，以及土地四顷。办理。又在济南府德州地方查获西洋人一名头。住过五塔寺，于今年四月间从京师往南海进香，回来后要到泰安州拜佛，因走错道路，到了德州等处。防护，定夺，总祈求 皇上俯赐训示，以便今后遇到继续查获的西洋罗汉教之人时，能够统一办理。此外，如果再查获西洋天主教之人，是否应当遵照雍正二年

译奏 览 雍正七年十月初二日，山东布政使【臣】费金吾谨 奏为遵 防护陈奏并恭敬感谢 天恩之事。臣此前具折恭敬感谢 钦赐荔枝一事，奉有 朱批，担心【臣】精神不佳。蒙 皇上怜悯垂询，臣恭敬领受之后，感动得流泪，谨遥望。宫阙谢 恩。伏念【臣】本来中气虚弱，胃气薄弱、血少，从幼年到老年，药物从未 离身。近年来蒙 皇上钦赐养病的费用，物资充裕，得以经常服用人参、茯苓；又蒙 天恩多次赐给人参，【臣】得以时时调养，如今步履如常，精神还能够 支持，这些全都是我 皇上所赐。若论【臣】自身的体质，即使是眼下还能勉强办事，也 是【臣】自己没有料想到的。今年夏秋间，【臣】恭蒙 天恩暂时署理巡抚事务，幸蒙我 皇上频频颁下圣训，田文镜也仰体 天心，时常给予指示。又因巡抚事务虽然责任重大，但掌握纲领、提挈要务，比布政使的事务还算简少，尚能勉强办理。不过【臣】今年春夏以来又增加了一种疾病，每次吃饭就噎住，恐怕会成为膈症；而且越发容易忘事，同人交谈应酬，稍微时间长些就应付不过来，路过的人 奏报【臣】精力不佳、办事费力，实在不是没有原因。但是【臣】所受 恩德深重，尚未报答丝毫，虽如犬马般效力的力量已经衰弱，但眷恋 君主的心情非常迫切；事务繁多的职位，实在不能胜任，恭请 皇上授予【臣】事务简少的职位，使【臣】能够尽心办理，稍微报答 君父豢养之 隆恩于万一，这样或许能使臣子的心稍稍安定，这实在是【臣】日夜所盼望的。事情。小臣这副身躯，仰蒙 皇上殷切垂问，谨遵 防护之意，据实奏 报，并叩首感谢 天恩。谨 奏 览阅你的奏折，朕深感欣慰。朕也曾问过田文镜，他奏报说你的精神状况，无论担任何种职务，都完全能够支撑。大概是传闻的话，错误而不确实。随即赐给你人参数斤，以帮助你用药调养。同日又 奏为恭敬感谢 天恩之事。臣接到吏部咨文，其中说，雍正七年九月十七日奉上谕：山东布政使费金吾老成练达，诚心任事，朕另有升用之处；山东布政使员缺，着福建按察使孙国玺补授，等孙国玺到任后，着费金吾起身来京。钦此。臣钦遵咨文，文书送到【臣】处后，随即恭设香案，遥望 宫阙谢 恩。此外，伏念【臣】资质愚鲁，才能平庸；此前在河南，幸得田文镜 老成练达，【臣】遵照他的教导行事，但终究比不上在河南时能够随时随事尽心当面商议，因此调任一年，吏治还不能像河南那样清肃，民风 命【臣】赶赴 朝廷，亲自接受 圣训，尤其使【臣】欢欣鼓舞到极点。现在巡抚【臣】岳濬已经在九月间回任，【臣】署理巡抚的事务已经交卸，只有把布政使任内未 能报答圣恩万分之一的心意，聊表如此而已。因此恭敬感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

译天恩。谨 奏 嘉悦，览阅了。雍正七年十月十七日，山东布政使【臣】费金吾谨 奏为恭敬祝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七年、十月、十七日〕 圣寿如 天长久之事。臣伏惟，史籍所传 五帝的寿命都达千百 三皇的寿命，更达万千。这大概是有宏大的功业，必定有宏大的福报；有盛大的德行，必定有长久的寿命。这是天地自然的道理，从来没有 德行隆盛、功业 而使亿万百姓、亿万生物都登上长寿境域，像 今天这样。恭敬思念我 皇上与天相参、与地相配，超越五帝三王，大为显明并继承先业，造成海晏河清的祥瑞；善于继承、善于述行，兼备文治谋略与武功威烈的全备；道德已经贯通天地人三才；福气和寿命自然高于历代圣主。如今阳气初生，万物都得到生长；风雨顺应时令，年成丰收；昆虫草木一同生长于太和之气中，臣民百姓一同登上仁德长寿之境。恭逢 万寿圣诞之日，【臣】职守东方，不能随同廷臣在宫殿台阶前行拜舞礼，只能仿效华封人祝贺唐尧的做法，恭敬祝贺我 皇后的父母同享长寿。天地之福与乾坤相合，螽斯繁衍，汇集吉庆于 璇宫；各国使者辗转来朝于 北阙。乾道运行，刚健不息，长久达到无疆。圣德日益更新，福禄绵延永久。臣怎能不欢呼万岁、手舞足蹈至极，谨此奏报。凡是这类奏章，朕只把它们放在眼里，从来不敢放在心上。不过，如果希望朕能够达到奏章所说的境界，就全靠你们内外大臣辅佐协力，并不是朕一人自我勉励所能做到的。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谢承 天恩，谨陈述内心下情。臣此前奏报藩库重提临仓耗羡一折中，接到 皇上的朱批谕示。臣听到 命令下达，感激之情难以言表，当即在衙署内面向 宫阙脱帽叩谢 天恩。除此之外，臣想到自己才疏质弱，只是平庸之材，仰仗承受 皇上的恩宠，承担屏藩重任，历任嵩、岱一带的重要地区，每每因为处置不当，自己知道罪过很多，才蒙受 上天的言语嘉许，并钦召赴京。臣私下欣喜，小臣或许可以常常依近 皇帝车驾，哪里料到 圣意竟是要把封疆重任委托给臣。恩遇的隆厚，已经达到极点。臣不知修了什么德，竟能邀得 圣眷至此，只有奋力自勉来报答 高深的恩德，哪里敢自暴自弃而辜负 皇上的化育。只是臣报效之心极为迫切，而臣的力量却难以胜任，有些话不得 不直接陈述在 圣主面前。巡抚总理各种事务的成办，虽然案牍比藩司稍少，但巡抚统辖群僚的职责，其督率之难比藩司加倍，必须有经文纬武的才能，并具备通达权变的见识，能够在片刻之间决断疑难，能在祸患尚未显露之前察知防范，面对巧诈变幻的事物而心中自有主宰，懂得缓急先后而处置从容，纠正前人的偏失而不至于矫枉过正，弥补各项事务的缺漏而不使弊端随着法令产生，掌握大体而不去谋划琐屑之事，致力于长远谋略而不计较眼前利益，只要有益于 国家，就不要存有畏首畏尾的心思；只要不愧对他人，就不要躲避会招怨招尤的举动。这样以后，才能整顿地方、挽回风俗、训练军队、筹措军饷；军饷充足、军队精锐之后，再整饬官吏、安抚百姓；百姓安定、官吏肃正之后，必须如此，才可以承担封疆重任，或许不辜负 委任的隆恩。如今臣性情既迂拙拘谨，才能又愚钝低劣，而且听说湖北、安徽两省的吏治和民风还须特别加以整顿，以臣的浅陋，更恐怕难以胜任。作为人臣，应当竭力效忠，东西南北都听凭 君主驱使，岂能趋易避难？但必须竭力承担责任，国家事务才会有所成就。这就是臣自我估量而惴惴不安的原因。孙国玺约在年底来东，臣恐怕赴 宫阙大约在春初。统请 皇上量臣的才力来授予职务，指示臣应当遵守的法度，使臣依循施行。臣只有更加竭尽愚诚，恭敬遵守 圣训，不敢对任何事情苟且塞责，不因顾虑瞻望而有丝毫因循，以此仰报皇上特别知遇之恩和超越常格的恩典于万一。臣恭敬承受 恩旨，欣喜、感激、惶恐、惭愧一时交集，不觉奏语繁多冗长，统请 恩准宽宥。谨 奏 阅览这份奏章，朕欣慰喜悦的心情，笔墨难以表达。你既能想到做人臣的不易，又能说出切要的纲领，朕只感到庆幸，又得到了一位优秀的封疆大臣。没有什么再要谕示的了。雍正七年十一月十九日，山东布政使臣费金吾谨 奏报：为恭敬报告藩库余平银两一事。臣私下查得，山东省藩库中“尾余平”一项，历任巡抚、布政使都把这项钱当作无碍的银两，私自分用。到了张保任内，虽将院司分用后的余平银大约每两拨出三厘充公，但山东藩库的余平银实际上不止每两三厘。自雍正六年七月臣到任起，至雍正七年四月止，查明余平银一万二千三百一十八两有余，臣已经在奏报藩库尾余平银清册中 奏明并存入库中，已有案可查。如今自雍正七年五月起至十一月止，又查明余平银一万二千九百四十二两有余。总计臣到任以来十六个月二十五日，除支用衙门公用银三千九百八十五两有余，又照旧例拨出每两三厘充公银一万七千四百八十四两有余之外，共查明余平银二万五千二百六十两有余，理应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九日〕 听说这样便于交接，由接任者收存；再从雍正七年十一月起至年底止，时间只有一个多月，所收余平银想来也不多。臣在任内来不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六年、四月、一万二千三百一十八两〕 奏报，容臣在交接案中一并交给孙国玺查明汇总奏报，特此一并声明。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七年、五月、十一月、一万二千九百四十二两、一十六月、二十五日、三千九百八十五两、一万七千四百八十四两、二万五千二百六十两〕 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七年、十一月〕 除了值得嘉奖之外，还有什么需要谕示的吗？同日又 奏报：为敬承 圣训，恭敬谢承 天恩。事情是：雍正七年十月十八日，臣交递奏折，家人捧回的奏折中，有恭谢 钦召洪恩、恭报临关钱粮两折，仰蒙 皇上朱批训谕前后数百言，无非是讲人臣侍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七年、十月、十八日〕 君主的大原则，以及天地赐福善人的至理。臣何其有幸，竟蒙 皇上教训到如此地步。随即遵照 谕旨，同岳濬恭敬阅览完毕。臣私下认为，人臣侍奉 君主的道理有很多方面，但根本只有“忠诚”二字。大吏如果存有忠诚之心，那么存心行事都合乎天理，举用的人都是贤者，处理的事都不会失当。属员有谁会不感动畏敬、奋发振作、急公奉上呢？大吏如果能使属员人人都竭尽忠诚，那么全省无不是吉祥之气。上天的呼吸都可以相通，难道还会有不默默保佑、降下祥瑞的吗？如果只在施政办事方面谈忠诚，而不端正根本，不仅会日益远离正道，这颗心也一定会逐渐变得不可问了。臣承蒙 皇上教训谆谆恳切，只有时时用“忠诚”二字自我反省，又时时用“忠诚”二字率领属员，以希望 上天神明降下庇佑罢了。臣恭敬承受 圣训，感奋无比，谨缮写奏折恭敬谢恩。天恩。谨 奏 天恩。谨 奏

译如果真能完全像奏章所说的那样，做到言行相符，不仅朕和你的福分不可估量，湖北全省官民的幸运，也是国家的幸运。要努力，要努力。雍正七年十二月初三日，山东布政使臣费金吾谨 奏报：君德与祥瑞相合、师道所在的阙里出现卿云一事。雍正七年十二月初二日，据曲阜县知县孔毓琚详报：本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午时，看见一朵祥云在正南方，金色辉煌，俨然像瑞芝。随后又分布开来，如奇峰叠嶂，五色绚丽，从南方延伸到东南，绵延璀璨，丹、黄、紫、碧各种颜色俱全，一直通向西南。光华环绕，簇拥着红日，像锦缎却不是织成的，仿佛组成了文字；又有一片花纹，如重叠的波浪铺展成白练，文采繁盛，难以描绘。再向西，则有五彩细云层层罗列，像凤凰舞动翅膀，像花朵飞散花英，纷纷郁郁，奇异形态层出不穷。从午时开始，经过未时、申时；从正南开始，经过东南、西南三面，全城老幼万人共同看见，众口一词，都说确实是有生以来未曾见过的景象，无不欣喜庆贺、欢腾雀跃，实在属于 圣明时代的嘉祥，理应撰写文书申报。等情报到臣这里时，山东省城的绅士、军民无不欢欣踊跃，互相称庆，认为 孔庙屡次承蒙 皇上挂念，既颁下 内帑银两兴修，又 简选朝廷大臣督理工程，完备宏大规模的美善，成就制度崇隆的极致，所以今年秋天地方 显现嘉禾的祥瑞，而今大成殿刚刚完成上梁。上天又降下卿云的祥瑞，等等。这一切都是由于我 皇上说：“追溯洙泗之学，直接承接心性本源；一举一动、一事一防，都上合于” 昊天之心，于是没有不合于 至圣之心的。圣圣之心同一轨则，心心相互感应。因此半年之内，奇异的征兆和上等祥瑞一见再 见于 圣人之乡，实在不仅是为了 孔庙落成，以酬答 圣天子崇尚儒学、尊重道统的典礼罢了。臣听到报告，不胜欢欣鼓舞至极。除详细请督抚题报之外，理应缮写奏折奏 报此事，谨 奏 这确实是 上天以及 先师孔子的神灵昭示嘉祥，是非寻常现象所能比拟的。朕只会更加乾乾警惕，敬畏之心更加笃实，崇尚儒学、尊重道统的心意也就如此而已。感激庆幸的诚意，笔墨难以表达。同日又 奏报：为奏 闻一事。臣私下查知，山东济宁、嘉祥、钜野、曹县、单县、城武、金乡、定陶、鱼台等州县，从前屡遭水患，都是由于下游江南地方的水道淤塞造成的。必须把淤塞处疏通，使各处水流有宣泄归宿，或许可以永远获得丰收。臣在署理巡抚任内曾奏 报此事，皇上忧念百姓生计，随即交给王大臣等查议。后来王大臣等议覆，命臣会同田文镜、嵇曾筠、尹继善详细妥善议定，具奏等因。奉 谕旨后，臣敬谨依议，行文通知有关方面。通知到达臣处后，臣立即移文会同嵇曾筠、田文镜、尹继善，飞檄委派兖宁、淮徐二道会同查勘酌议。现据该二道勘明后会同覆报，大略说：济宁等州县的积水，是由南阳、昭阳、微山诸湖向下注入，上关全漕运道，下系两省民生。必须把水流引入大海，使暴涨之水得以宣泄；修建水坝蓄水，使水柜足以使用；再开挖支河以分散水势，增修加筑堤岸以约束水流，使万流都归入大海，首尾相贯、呼吸相通，中间没有阻隔，然后才能有利而无患，长久造福。等因。会覆到臣这里后，臣查得，兖宁、淮徐二道勘议的泄水入海水道，是从江南沛县张孤山等处，经荆山口、三岔河、猫儿窝引入骆马湖，再经过宿迁、桃源、清河、安东、沭阳、海州，最后归入大海。计算应疏浚河道二百三十多里，修砌原有五孔减水石闸二座，增建五孔减水石闸二座，增修加筑堤堰约七百多里，另筑束水子堰一道，共计约需人工、材料、土方银三十多万两。工程完成以后，山东济宁等州县固然可以庆幸水患平息，江南沛县等州县也将永远成为安乐之地。除详细请河臣、督臣、抚臣会同核议外，此事关系两省，往返咨商动辄需要时日；原奉部文是在臣暂时署理巡抚印务时，命臣会同妥议此事。如今臣即将离任，来不及在山东协助办理，谨将兖宁、淮徐二道勘议引水入海的情形以及约需钱粮数目，先行恭敬缮折奏 报，谨 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两〕 所议非常妥当协调，已经另有谕旨了。雍正八年三月二十四日，湖北巡抚臣费金吾谨 奏报：臣赴任迟延，恭敬请求 天恩降恩宽宥。事情是：臣遵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八年、三月、二十四日〕 谕旨，于三月初八日从海淀起程，十六日抵达山东济南府，打算休息一两天，便从河南走陆路赴任。可是因为 辞别皇帝之后，步行跋涉劳累，饮食稍有减少。户部员外郎沈文崧仰体 皇上爱护臣的心意，早晚诊视，劝臣静养。过了十天，准备从水路赴任。臣查山东到湖北，若从河南走陆路，只有二千里，不过二十天就可以到任；若从水路赴任，虽然计算路程有三千多里，但时值夏季，南风必定很多，快慢难以按日计算。臣思量臣这副身体，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八日、十六日〕 皇上再次赐给臣的身体，臣当然不敢自行抛弃，以辜负 圣恩。然而封疆任重，臣又怎敢悠闲缓慢地赶路，只图自己方便安逸？反复思量，只是不能立即决定。谨缮写奏折，恭敬请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里、二十日〕 天恩，伏乞 皇上宽宥臣赴任迟延的罪过。臣现在从济南府起程，走陆路 缓行至济宁州水路交界之处，等候 谕旨遵行。谨 奏 应当从水路赴任。这样做是为了便利，稍微迟几天又有什么关系？在路上观察风势，慢慢前行，不可心急。旅途中的身体应当特别注意静养，谨慎调理。巡抚印务现由迈柱署理，也很妥当，丝毫不必挂念。《朱批谕旨》卷十六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

译《朱批谕旨》卷十七 朱批黄叔琳奏折 浙江巡抚臣黄叔琳谨 奏 皇帝朱批的黄叔琳奏折 浙江巡抚臣黄叔琳谨〔原文未完〕 奏称：臣只是一个庸碌愚昧之人，见识短浅，承蒙皇上防护、恩遇。皇上承蒙上天之恩，擢升臣为浙江巡抚，奉命 的那一天，臣早晚都感到畏惧，恐怕不能胜任，蒙受 皇上训诲周详，没有一点没有涉及，臣恭敬地聆听。臣时时刻刻把训旨铭记在心，于三月初三日起程，到四月初三日进入浙江。臣抵达嘉兴府境内后，当即写疏 题报。这一天正好遇到大雨。臣询问当地老人，百姓都说今年雨水充足，大小麦有望大获丰收；杭、嘉、湖三郡的蚕桑长得很好，运河有水，▯船已经全部驶出境外。四月初六日，臣抵达杭州府驻扎办公的衙门，到任完毕，随即写疏 题报。初七日按例拜谒 文庙，三名学生员按例前来迎接拜谒。臣想到，教化百姓的根本始于学校，应当宣布 皇上崇尚儒学、尊重道统的深意，亲自拜谒太学，举行释奠，并增加乡试、会试的录取名额，以培养人才。各位生员务必整饬自身、勤奋努力，实行读书求进，以此仰承 圣主乐于培养人才的盛意。各位生员都恭敬听从，受到鼓舞，面向北方叩首。臣于初八日会同主考臣李凤翥等，验看并选取各科举人；初九日举行武闱乡试，考试诸生；十九日考试事务才结束。至于地方上的各项事务，以及皇上当面谕示的事项、历年运送铜斤的虚实情况和全省钱粮是否有亏空，请容臣逐项确实查明后写奏 报，不敢稍有瞻徇隐蔽，辜负 圣主委任的深厚恩典。为此谨 奏。崇儒重道固然是治理教化的根本，但不能只追求虚名，反而纵容刁顽不法的绅士、生员和监生。若真想振兴斯文，不如屏退黜斥那些惹事生非的豪强，监禁并惩治那些横行武断的劣等生员，振作亲身实行、脚踏实地的风气，培养谦让淳朴的风俗，这才是真正的崇儒重道。若害怕乡里私下的议论胜过朝廷公正的评议，稍微依法惩办一两个绅士、监生，就担心自己遭受▯虐，于是借崇儒重道之名一味姑息，任由他们玩弄法律、危害百姓、败坏风俗、贻误地方，那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读圣贤之书，说圣贤之言，实行圣贤之行的人，才可以称为儒者；否则全都是名教中的蛀虫、衣冠中的劣苗。这些人不除，真正的儒者就不会出现，难道应当舍弃根本追逐末节，只在枝节上做功夫吗？即使迂腐不通，也还只是小毛病。这种习气一旦流荡蔓延、不能回头，必然要到斯文扫地才会停止。凡事都必须务实、端正根本，将这道谕旨也通知何世璂。遇到玷辱士林、行为不端的人，你们要秉公尽力，共同告诫并惩治；惩治得越严，才越是真正扶持圣教。假如只是沽取一己的私名，破坏朝廷法度，甚至纵容奸徒、扰害百姓，圣贤若有灵，决不会把这种存心和行为认可为崇儒重道。近年来各省刁顽的绅士、监生，挟制有司，欺压百姓；有的甚至对本地封疆大吏，竟敢编造歌谣，任意讥讽嘲弄。这种嚣张风气实在令人憎恶。你们如果不替朕竭力挽回，就是不能帮助朕始终如一地崇儒重道。努力吧，特此谕示。浙江巡抚臣黄叔琳谨 奏：人情不免有玩忽拖延的情况，只有宁台道陈受涟行为操守不端，署理绍 兴德审理旗民词讼，却公平允当，很得民心。臣先前当面 奏请给他升衔留任，已经奉 旨。臣今日跪领

译圣旨，已经写信告知总督满保。至于提督、总兵等武职官员，声名和训练勤 惰情况，臣将秘密访查后另折奏 闻。为此谨 奏。朕先前当面谕示的防务，你记忆有误了。朕已经把错误讹误之处全部改明白，你应当另写书信寄给满保即可。浙江巡抚臣黄叔琳谨 奏：臣奉 命巡抚浙江，并兼管北新、南新海关税务。臣驻扎省城，距离海关有数百里，全靠委任得人，才不会贻误。查宁波府同知赵永誉才干颇优，为人也谨慎整饬。前任巡抚臣朱轼委任他管理南、北两关，从未出现缺额；现在他管理海关，剔除弊端，商民都心悦诚服。最近收到直隶巡抚臣李维钧的咨文，说赵永誉因其父、原任霸昌道赵弘揆亏空朋建银两，按例应当解任追赔，待追缴完毕后仍补授原官。后来据该员详文称，他父亲所欠银两已经变卖家产筹措，于三月十五日派家人携带银两到霸昌道库完缴，请求准许 题明这些情况。臣想到关税十分重要，赵永誉既然说家人已经把所欠银两送交道库，伏乞 圣恩将赵永誉暂缓解任，容臣移咨直隶巡抚臣，查明赵 永誉所欠银两如果已经缴清，再将赵永誉 题明仍留原任，以观察其今后的表现。至于关税钱粮，臣将随时严加查核；如果有拆东补西、以此项抵补彼项的弊端，立即纠察，不敢稍有瞻徇。臣从税务大局考虑，伏祈 皇上明察施行。为此谨 奏。赵世显怎么会有好孙子？赵弘揆昏庸而且不孝，又怎么会有好儿子？这种恶劣后代留在你的属下，不是你的福分，将来或许会受到他的牵累，到那时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命令他解任，发令追缴，是正确的。浙江巡抚臣黄叔琳谨 奏：臣刚到地方，各项事务还不熟悉；因为管理关务，仓促之间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错误地认为宁波府同知赵永誉可以办事，冒昧地上 奏请暂留原任，蒙 皇上朱批谕旨指示得十分周详，想到臣一时轻信，将来必定会受到他的牵累，后悔也来不及。训诫恳切周到。臣跪读之下，才知道自己见识短浅，遇事轻率；感激天恩，惶恐更加深切，只有更加谨慎，以仰承 皇上高厚生成之德。臣当日便委任绍兴府同知阎绍驰前往署理海关税务，严查赵永誉经手的钱粮，限期清楚；立即押解到直隶巡抚臣衙门外审理。合并奏报。臣合并奏报致谢，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你到任不久，防来在荐举人选方面颇为轻率，今后应当更加慎重。能够知人善任，是圣明君主最难做到的事，怎么可以轻易看待呢？如果能够屏除一切偏私，平心静气地鉴别，也许可以做到一二分。努力吧。浙江巡抚臣黄叔琳谨 奏：臣私下查得，浙江省额定编征的钱粮数目繁多。近年来每年偶有旱灾荒年，百姓财力难以缴清；负责征收的有司每到奏销期限逼近时，害怕受到防罚，于是有的把拖欠虚报为已缴，有的挪用缓项救急。在十一府之中，嘉兴、湖州、金华、温州四府尤其严重。已经查明的亏空，现在遵照部咨，分别注明有着落和无着落，按年限期追缴。尚未查出的亏空，都是上下互相掩饰，新旧账目彼此欺瞒；有的想用俸禄、工食银扣捐填补，有的想拿本应送给上司的节礼、知府盘库陋规抵偿。如今俸禄、工食银已经奉令 发放，不敢再议扣捐。至于节礼、盘规，也没有缴清，只会让不肖有司借机加派耗费、连累百姓。这一切都是已故藩司傅泽渊酿成的。臣到任以来，正在清查各属仓库；如果有亏空，责令该印官按数弥补；如果不能补足，接 就按照原来的详细议案办理：把雍正元年以前的俸工银归入补缺，又有海塘桩木变价以及买米平粜等银，约二万五千七百余两；由于傅泽渊挪用国库款项尚未清偿，库项难以悬挂，据 此办理完毕。等所属县解送到后，按照原款退还，由傅泽渊家属收领。臣查傅泽渊身为藩司，受 恩深重，在任时却不能尽力报效，以致浙江省所属官员的仓库账目不能清理。银两不但亏空国帑而且能够补足，凡是经手司库出纳的人也都知道警惕了。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知道了。浙江巡抚臣黄叔琳谨 奏：臣查浙江十一府所属地区，两季麦子收成约有八成，蚕丝约有七成。杭、嘉、湖、绍、金、衢、严七府米价约为一两四五钱，麦豆价约为一两一二钱；宁、台、温、处四府米价约为一两六七钱，麦豆价约为一两三四钱不等。只是因为四月以来虽有雨水，却没有充分沾润，所以粮价仍然昂贵。现在正是插秧之时，如果能够及时降下甘霖，便可以及时播种。臣又逐一查考浙江省钱粮，过去拖欠原本很少，后来因为连续多年歉收，逐年 康熙十七、八、九三年的旧欠，已经在雍正元、二、三年分三年带征，钦遵办理在案。但是浙江省经历灾荒之后，眼下两季麦子虽然收成，百姓的财力还没有宽裕。如果新旧数年的钱粮一时一并征收，百姓必然难以缴纳。伏乞 皇上将浙江省雍正五年、十四年、十五年、十六年、十七年未完银一十一万八千余两，暂缓征收半年，统一在雍正三年征完。其五十八

译年奏销以前，按照数目全部缴清；如果再有未完，加倍严行治罪。倘蒙 圣恩允许，伏乞 特颁谕旨，使浙江省亿万贫苦百姓共同沐浴 皇恩而无穷无尽。谨此具折奏 报此事，仰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各省钱粮如果都像这样，特意颁谕缓征，恐怕天下百姓都会观望不前，谁肯争先缴纳？这种风气的兴起，大概是因为 圣祖仁慈宽厚，屡次下诏蠲免，无知百姓于是产生侥幸心理，稍遇歉收，就想借故推诿拖延；拖欠累积千百，甚至积到数十年，总想着等一次免除罢了。你们身为封疆大吏，应当把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同等看重，不应有所偏失。如果用这种做法妄图博取民间声誉，免除属员的防罚，希望获得感激，只把火耗赢余拿来创办义学、修建书院，以沽取重视斯文的虚名，却任凭刁顽的绅士、监生抗拒钱粮、拖欠课税而不问，那么在别人尚且不可以，何况是你？你受皇恩深重，更不应怀有这种想法。朕去年加恩浙江省，也已经可以说是深厚了。你虽然刚到任，也应当代替浙江百姓知道感恩。如今你上了这道奏折，如果又不肯秘密地再行宣示此谕，那么恩怨必然各有归属。朕何尝不愿意地方上感激你们，但也不能让他们怨恨朕才是。若只让他们感激你们而怨恨朕，难道又是朕愿意听到的吗？这件事朕也未必不准许，但你必须再加斟酌。如果万不得已，应当具疏题请豁免、缓征、带征；如果只是有名无实，对百姓又有什么实际的好处？历来考核吏治，都兼论催征赋税和抚育百姓，怎么可以把国赋分成七八年带征，而对亏空只限期追究官员，形成挪移来显示宽仁？到了几年以后，只报称家产已经耗尽，最终对钱粮仍没有补益。偶尔遇到歉年，就具疏题请免除，这种督抚谁不能做？你如果这样存心，实在大大辜负了朕对你的委任。朕认为必定是刁顽的绅士、监生、乡绅，或者不肖属员怂恿你作这道奏折；朕很不喜欢这道奏折，并对此心存疑惑。此事等佟吉图到藩司任职后，你们二人共同商量；如果确有难以处置之处，就由你们联名同奏，朕自会裁决。此外，至于亏缺的钱粮全都归入无着落，以博取宽厚的声誉；把一切事情置之不理，全都推给前任，以图省力自便，这些做法都不可以，最终只会被朕弃置。你应当尽心设法，慢慢深入筹划国家财政，这才不至于辜负朕的知遇。如果能够以大体法律为重而在小节上廉洁奉公，几年之间，哪里难以做到公私分明？如果像这样只知道顾全自己的名声，逃避困难而选择容易，在刚到任时图省心力，写这道折子来收取官民之心，这在情理上似乎是对的，但朕的意思并不是这样，又能怎么办呢？在这件事上，你实在没有掌握轻重缓急。浙江巡抚臣黄叔琳谨 奏：臣私下查得，原任山西平阳府知府冯国泰亏空钱粮一案，臣承蒙 皇上的圣谕，留心办理。臣到任后，山西省派来的差员刘芳璧已经回山西了。臣随即查办此案，并咨询前任巡抚臣李馥。估计冯国泰名下家产，估价折银一万一千五百五十两有余；原任河南南阳府知府沈渊认还银六万一千两；此外还有前任平阳府知府祝增等借欠银一十三万九千一百两，共计银二十一万一千六百余两。都已经由李馥编造详细册籍，咨复山西省，说明听候巡抚臣诺岷查讯具 题办理追缴，等候 遵照执行。现在查得沈渊名下银六万一千两，数目最多；这是他自己认还的款项，不必山西省再行查讯。臣严加限期追缴，已经于四月内交入库银三万两，其余欠银自行限于五月内还清。但是臣于四月初十日收到山西巡抚移咨称：冯国泰之子冯毓美供称，沈渊于康熙六十一年三月内取用他的银三万二千两代为经营，又欠捐纳银七千两，移咨追缴以补足亏空等情。臣又一并限期追缴，沈渊坚决不承认，愿意到山西省与冯毓美当面对质。臣将在浙江追清沈渊认还的银两之日，立即严押他赴山西与冯毓美质审。臣又于闰四月二十六日收到山西巡抚咨文称：冯国泰的儿媳张氏以及幕客黎一谦供出的各项欠款中，属于其他省份的，由山西省直接咨文追缴；至于杨沛苍、祝宣、朱煌、吴问琰、董大吕五人，共计银二万四百两，属于浙江省人员，听凭臣查办追缴。臣现在正严加限期追缴，并将冯国泰估价变卖的家产另行具 题办结。为此谨 奏。这些人很习惯于捏造言论、惹事生非，关于株连无辜的话竟然传到朕耳中。然而朕难道会被他们摇动夺志吗？只不过令人发笑罢了。你一向没有办理过这类事情，如果被狡诈之徒的欺骗之词蒙蔽，处置又优柔寡断，对你来说关系很大。何况狐防、羣党，有什么值得深深怜惜的？这些人也只能自怨自艾；他们有什么不幸，竟成为冯国泰的亲友，并且从前还受到他的润泽？如果其中确实不是瓜葛牵连，而是确属冤屈、诬陷、无辜受牵连的人，你也应当据实奏闻，朕自会予以省察释放。假如顾念情面，稍留余地，却不实实在在严加督促追缴，恐怕将来被株连的人漏网，而你们这些地方大吏反而难以摆脱株连。这件事丝毫不容宽贷，特此谕示。浙江巡抚臣黄叔琳谨 奏：臣承蒙 皇上当面谕示训练标兵，并命令臣对全省营伍也要留心。臣钦遵圣训，到任后立即严令臣标中军游击以及杭州协城守副将等，不时操演，不得导致懈怠。臣自武闱乡试出发后，即收到部文，遵 照办理。臣会同将军臣安泰查办追缴何廷圭克扣军饷一案，尚未有片刻闲暇；如今趁办理公务之余，亲自前往教场，检阅本标以及城守将领、营官和兵丁的队伍，盔甲器械都整齐鲜明。又查点各营名额和粮饷，除酌情留存的随丁外，并没有空额冒领军饷的弊端。全省营伍虽然不归臣管辖，臣岂敢不敬畏遵行。据实奏 闻。谨 奏。阅悉。

译题请 革职后所遗留下的印务，遴选委派温州府知府芮复传署理。但是台州府所属六县，背山临海，都是重要地区，而且民风强悍，向来被称为难以治理。知府这一官职，负有表率和弹压的责任，必须得到廉明强干的官员，才能胜任。伏乞 皇上特别从记名人员中简选一人，补授台州府知府，迅速发往赴任，这样对于 海疆要地将大有帮助。谨 奏。已经谕令部院拣选后发往。但这类拣选人员，都是朕不十分熟知、而是你在京城一向熟悉的人。到任以后，你要体察访查、验看考核；如果不称职，一两个月内就奏请更换，也没有关系。另外听说绍兴府知府姚铃才干不足，不能治理繁重复杂的事务，可以调任清简之地，也可以令其告休，均可。这一职位应当题请补授，特别晋升德其办理同知事务；如果可以兼理，就仍令他兼管同知事务。又听说衢州知府靳树德声名平常，如果没有大的过错，还可以任事。你要训诫他改过自勉；如果才干也很平常，应当如何发落？具折奏来。又听说秀水县令闵汶为人十分庸常，不能胜任职务。这些都是朕访闻所得，未必全都确实。你要秉公据实查明奏报，不可冤枉压抑，也不可徇私包庇，以免只是替别人承担将来的过错。浙江巡抚臣黄叔琳谨 奏：臣私下查得，浙江省南新、北新两关，自康熙五十五年归并由巡抚管理以来，臣查南新关税银在康熙五十九年以前并无亏欠；北新关税银及所报赢余银两，在康熙五十八年以前也都全部缴清。此后，前任巡抚臣所委任的各收税人员，都有未清欠项。南、北两关总共拖欠康熙五十九年、六十年、六十一年的税银五万七千一百四十余两。查两关税银在奉令加额以前，除按数征收完毕外，北新关尚有赢余，南新关也核算清足。加额之后，正逢浙江地方连年荒旱，客货减少，因而出现缺额。历年在奏销案中，已经将缺额之处 奏明；但是原来申报为全完的项目，不容许悬欠。臣现在正在限期催促补缴。至于本年税银，南新关到闰四月满一年期限，额定应缴银三万六千二百四十七两有余，虽有抽分，尚未起解；北新关应于六月满一年期限，额定应缴银一十六万三千五十三两有余，仅缴过银一十一万五千五百余两。两关亏欠很多，如何能够符合规定期限？臣查关 司无法兼顾，不便立即 题请委任。臣查有行人司捐升主事张崇礼、候选主事同知赵方观，二人为人老成谨慎，伏乞 敷臣 奏明，请 皇上裁定，这样或许对 国赋有所助益。谨 奏。等张崇礼等引见完毕后，候朕斟酌决定。浙江巡抚臣黄叔琳谨 奏：浙江省盐徒私贩一事，臣到任后立即严令印捕、防汛官弁督率兵役，水陆查拿；又稽查盐场、灶户，以杜绝私盐兴贩的源头；再秘密访查积年窝藏私盐的窝家，招募人员首告，务求彻底断绝根株。近来已经逐渐收敛。查私贩盐徒固然属于违法，也因为年成歉收，饥民贪图小利，于是三五成群，肆意贩卖。如今查拿既严，两季麦子也已收成，仰仗 皇上的福佑，今年秋收如果丰收，就可以使百姓的困苦得到缓解。也可以宽慰圣上的忧虑。再查江南镇江府京口以南地区，都使用浙江盐引；北岸的 以此报告 圣恩。不但私盐枭贩能够绝迹，就是两省军民也都会共同庆幸，享受无穷的利益。再说，满洲官兵查缉私盐一事，臣遍查舆情，众人都说兵力太少。请皇上裁决。谨 奏。知道了。浙江巡抚臣黄叔琳谨 奏：臣私下防备…… 皇上承蒙上天恩典，把巡抚这一重大职责交给臣。臣到任后，只想到浙江省钱粮事务繁重，关系国家府库，因而时时刻刻留心体察。例如鼓铸所需铜斤一项，浙江承办三省事务，每年额定办理铜一百六十六万三千一百多斤。自康熙六十一年委派嘉兴府防革知府吴永芳承办以来，只把当年上运的铜斤按数办理解送。其中康熙六十一年下运铜八十三万一千五百多斤，据吴永芳说已经陆续交给户部，至今却还没有批回文书可以呈验。又，雍正元年上运铜虽已报告起解，却没有报告户部；下运铜只报告洋船进口，先前还有二十一万多斤铜没有见到报告交纳。臣已饬令提讯吴永芳严加追查，他虽说铜价已发给商人，而洋船尚未到达，但实际虚实尚未确定。倘若铜斤有所不足，就应由承办的知府吴永芳以及原先受委办理、现已去世的藩司傅泽渊家属，按照惯例分别赔偿，这样铜价才不至于无从着落。又，雍正二年上下运铜斤，是前任巡抚臣李馥自行承办的，据他说已经把价银发给洋商购买，只是船还没有到。李馥目前正在扬州审理江国英一案，等他回到浙江，臣立即勒令催办，彻底清结此项事务，绝不任由他稍有拖延；倘若李馥从中自行……

译皇上承蒙上天恩典，至于臣应当办理的雍正三年铜斤，因为东洋出产不足，现另行具疏…… 题请。臣伏乞…… 圣上慈恩垂察。谨…… 奏。奏。虽说出产不足，也必须设法购买，以满足鼓铸的需要，怎么能容许缺少？你以前在户部任职时，对此事都是清楚知道的，自有廷臣公议，朕也不能徇私。谕浙江巡抚黄叔琳：我国家自从定都以来，一向实行轻徭薄赋；百姓输纳钱粮，本应踊跃向前办理，然而竟有多年拖欠不能缴完的，原因多半是包收代纳的弊端。比如浙江省的里书，危害尤其严重。听说这种差役大多祖父相承，掌管一里粮银，完全凭借收取和解送钱粮办事，以致出现向花户索取费用、飞洒侵蚀等弊端，官民都受到牵累。着令立即严加禁止革除；倘若州县仍违禁私自使用，立即予以处分。至于征收赋税，完全凭借册籍，务必逐户清查编造，才可以按姓名催征比较，千万不要因循怠慢、疏忽大意，以致造成混乱。特此谕令。浙江巡抚臣黄叔琳谨…… 奏：为恭敬奉行…… 上谕一事。臣于本年五月十六日接到浙江省征粮的…… 上谕。臣查得浙江省丁田赋额屡有拖欠。皇上洞察入微，彻底了解发生欠粮的原因，都是由于里书侵吞欺骗、违法作弊。所谓里书，就是里长革除以后改用的别称；由于屡禁屡改，所以又有粮现、册书、架书等名目，名称多次变更而不统一，但都掌握一里的册籍，进行飞洒、侵蚀，名称虽不同，弊端却相同，确实是粮赋中的蛀虫。从前历任巡抚浙江的大臣，原本都曾禁止革除，只是日子一久弊端又滋生，难免阳奉阴违。如今臣仰遵…… 圣谕，又再次通行文书，严加禁止断绝。现已据各州县陆续申报，不敢违禁重新使用，遵照办理并存案。臣又不时亲自访察，如有私自使用、危害百姓的，立即加以处分。至于征粮册籍，各属都已逐户编造实际征收的细册，按照催征比较办理，不敢容许稍有混淆不清。谨…… 奏。这类事情，只有公而忘私、为国忘家、矫正苟且因循的陋习、抱定坚忍不移志向的人才能做到，并不是你们这些随环境改变、沽名钓誉、怀有一片私心的人所能做到的。不过是在纸面上说得好听罢了。看你的奏折，已经明显流露出自暴自弃的心思，例如说从前巡抚浙江的大臣原本都曾禁止革除却不能除掉这种弊端，何况黄叔琳只是中等资质以下的人，怎么能立即禁绝呢？你如果审慎考虑后认为不能胜任，就明白奏报，方便朕另行选派有能力办理的人前来处理。谕浙江巡抚黄叔琳：听说浙江沿海一带的穷民多到盐场灶户处贩盐糊口。如今正逢雨水调和、农夫努力耕作的时候，你必须乘此时机设法劝导他们回归农业，使各人都能得到安置。其中有不能全部回归农业的，可以会同噶尔泰计议：或者暂时令他们就在盐场灶户处纳税，以开辟谋生之路；或者用官库钱帑收买灶户剩余的盐，以堵塞他们私自贩盐的门路。从前地方各官把盐务看作与自己无关，往往任由它败坏而不闻不问，也很不合协力共济的道理。你应当同盐臣共同商议办理，必须做到盐政没有亏损，才是两全之道。今后遇到类似涉及盐政、而对地方没有妨碍、可以变通办理的事情，你们不要拘泥成例，斟酌后奏报；也不可因为朕有此谕令，便勉强执行所议之事，总要以处理得当为目的。特此谕令。浙江巡抚臣黄叔琳谨…… 奏：为恭敬奉行…… 上谕一事。臣于本年五月十六日接到浙江省盐政的…… 上谕。臣查得浙江省地方连年歉收，贫民缺少粮食，便到盐场灶户处贩…… 卖私盐，情形虽可怜悯，但法律实际上难以宽免。皇上以天地仁爱万物之心为心，怜悯穷民，特颁…… 谕令：或者让他们在盐场灶户处纳税，或者用官库银两收买灶户剩盐。臣现已命令商人在各盐场灶户处收买，正在办理。至于暂时在盐场灶户处纳税的地方，因为各盐场都有灶户管理产业、缴纳丁银和盐课，另籍民人没有办法分派给他们。若立即令这些人在盐场纳税贩盐，又担心扰乱盐法，滋生弊端。现在臣与盐臣噶尔泰共同酌情议定：一，在沿海产盐处所，于盐场要隘和私贩道路增派弁兵防守截查；一，按照现行保甲制度督促查禁窝藏停留之人，如有违犯，实行保甲连坐，地方有司按照失察例处分；一，查访捉拿保护盐枭的地棍，严加治罪；一，将地方船只编号并发给凭照。这样，盐场灶户既能清理私盐源头，剩余盐又归商人运输销售，大概积久弊端可以除去，私盐贩卖也能杜绝。再者，从前地方官员未免歧视盐政，确如…… 圣谕所说。臣将更加用心整顿各属，务必令其同盐法衙门共同商议办理，以期对盐政有所帮助；倘若仍像从前那样因循玩忽，臣立即据实纠举奏报，请…… 求从重处分。今后凡是涉及盐政、而对地方没有妨碍、可以…… 变通办理的事情，臣立即会同盐臣…… 奏请。为此谨…… 奏。你的奏报朕已经知道了，只要不以国家的利益为代价，去买得个人的虚名，就可以了。谕浙江巡抚黄叔琳：从来不除掉稂莠，嘉禾就不能生长。治理国家、安抚平息人心、整顿风俗，首先在于贬斥邪说、尊崇正道。听说浙江地方很崇尚邪教，常常妄自树立名号，巧妙制造幻术异端，聚集众人烧香，迷惑引诱愚民。这些人的踪迹诡秘，奸邪反复，难以测度；如果不早日斩断根株，任其滋生蔓延，将来就要大费力气铲除。你应当严令所属各官，秘密访查首恶，严加追究并示众惩罚。但必须授意平素所信任的人，让他们设法侦察，切不可公开通行缉捕，以免扰民惊众。那些附从邪教的愚民，如果能够弃邪归正，就予以宽免。有首先告发渠魁的人，酌情给予奖赏，务必使奸邪的萌芽暗中消除，使风俗和人心全都归于正道。假如因循苟且，不予查禁，或者查究奸邪没有办法，反而激出事端，所属各官一并治罪，朕绝不宽贷。特此谕令。浙江巡抚臣黄叔琳谨…… 奏：为恭敬奉行…… 上谕一事。臣于本年五月十六日接到关于黜邪崇正的…… 上谕，仰见…… 皇上关注东南人心风俗的深意。臣恭敬遵奉……

译圣谕。臣访闻浙江省一向有一种名为无为教的邪教，蛊惑乡村愚民，出钱聚众，诵念经文、礼拜，男女混杂，败坏风俗；又有一种年老妇人，号称师娘婆，假称神佛降临自身，妄言祸福，哄骗钱财，这也属于邪教一类。但愚民受到长期积习束缚，且这种情况多在乡村，臣应当逐步用心开导，使他们弃邪归正；并秘密命令属员留心查访，绝不声张扰民。如查出为首之人，立即严加治罪；有能自首告发的人，立即奖赏，务期邪教完全屏绝，风俗人心全都归于正道，以仰副…… 皇上的睿智胸怀。谨…… 奏。这应当慢慢进行，不是紧急事务。但必须时时刻刻留心，不可日久便懈怠。浙江巡抚臣黄叔琳谨…… 奏：为请…… 求裁示一事。臣查得浙江省温处道蒋敷锡因为查盘一案，经总督臣满…… 保奏疏…… 题奏所留下的官员空缺非常重要，必须得到廉洁明察、精强干练的官员，才能胜任。臣仰请…… 皇上特意选拔贤能官员补授，并迅速命令其赴任，使臣能够收到如臂使指的效果。再者，绍兴府地方好打官司，事务繁多，素来称为繁剧之郡。现任知府姚铃，谨慎整饬守成有余，处理繁剧事务的才能不足。查得处州府知府苏…… 理事同知特晋德熟悉民情，才干足以处理繁剧事务，原本是应当考核为卓异、获得升迁的官员，请以特晋德补授绍兴府知府，一定能够整顿地方，尽到职守。至于理事同知负有审理旗人和民人诉讼案件的责任，绍兴距离省城一百里，势必难以两边兼顾，伏乞…… 皇上另行选拔贤能官员补授。再者，衢州府知府靳树德，性情虽然显得…… 偏急，但年龄和精力还足以加以督促勉励。臣遵…… 谕令，责令他改过，以观察日后的成效。一并…… 奏明。谨…… 奏。你所奏的事情都知道了。关于理事同知的事务能否兼理，要问明特晋德；如果他自己说不能，就再行奏报。浙江巡抚臣黄叔琳谨…… 奏：臣才干平庸，责任重大，时时担心不能胜任。对于地方事务，臣撰写奏折具奏，都承蒙…… 天恩批示发下。凡是臣知识不到、意见谬误的地方，蒙…… 皇上指示周详，训诫明确。臣跪读之下，如同从迷惘中得到觉悟，警惕之情和惶恐之心交集。从今以后奉为准则而遵循，希望或许可以免于罪过。所有本年五月十六日接到的…… 上谕三道，以及前后…… 朱批奏折共十二件，按理应当恭敬缴回。又于六月初十日，署理布…… 政使臣佟吉图口头传达…… 谕令：臣跪着聆听，恭敬遵行，并…… 发下王一导奏折二件。臣现在详细查核，确实议定后，容臣一并撰写奏折…… 另行回复。伏乞…… 皇上睿智鉴察。谨…… 奏。如果不能真诚恳切地警惕戒惧，知道过错并思考改正，实际上很难免于罪过。你们是朕提拔任用的人，不同于李绂等人，他们是从前圣祖所选用的人，朕还可以替他们宽免；你们如果不能谨慎尽守职责，稍稍损害朕的政务，除了功名之外，难道只会牵连自身和家人吗？务必谨慎。（续） 浙江巡抚臣黄叔琳谨…… 奏：现在正值三伏，正是田禾盼望雨水的时候。浙江省自五月下旬以来二十多天没有下雨，农夫竭力用水车和水戽车水灌田，河流水位日益降低。到六月…… 初十、十一、十二等日，昼夜下大雨，四野都得到充分滋润，河道也可以通行。臣询问乡间农民，他们都说：“如今正当大暑节气，仰赖…… 圣明君主的福佑，甘霖大量降下，田禾茂盛；从此若能再得到雨水接济，今年便是大丰收。眼下早稻已经收获八九成，大家共同享受丰足安宁之福。”又据杭州、嘉兴、湖州、宁波、绍兴、台州、金华、衢州、严州、温州十府所属各地陆续申报，得雨日期相同；其中某郡尚未据报，目前正在派人查问。至于米价，上等白米每石一两六七钱，籼米每石一两二三钱，麦价每石九钱。浙江东部早稻已经收获的地方，新米每石价银只有九钱四五分；此后如果再有甘雨及时降下，米价就可以一天天降低。为此谨…… 奏。到晚稻收获时，臣将据实奏报。浙江巡抚臣黄叔琳谨…… 奏：浙江省在七月十八、十九两日风雨大作，昼夜不停。臣私下担心沿海地方遭受风潮灾害，正派委员分别前往查勘防护。据杭州府所属仁和、海宁二县报告：七月十八日夜至十九日早晨，风势很大，潮水涌来，冲开大厦坊、周家堰等处海塘，居民房屋和田地被淹，禾苗被水浸没等情形。又据嘉兴府所属海盐、平湖二县报告：七月十八、十九日，风潮漫过塘堤，流入城河，浮桥被冲断，冲塌乍浦南门坊、周家堰等处房屋并漂没等情形。又据绍兴府所属山阴、会稽、萧山、余姚、上虞五县报告：七月十八日晚至十九日早晨，风雨来势猛烈，潮水淹没附近居民，塘堤受损等情形。臣立即飞檄布政使佟吉图、粮储道徐琳分别前往各属，督同地方官逐一确查；对被冲坏的塘堤多准备人夫和工料，连夜抢修防御，保护田地和遭水灾的百姓，多方进行救济。又委派盐驿道王钧查勘盐场灶户，一体加以救济抚恤，以仰副…… 皇上怜恤百姓的深意。至于宁波、台州、温州三府沿海郡县有没有水势泛…… 滥溢出，也一并发文令其防护。为此撰写奏折，奏…… 报。谨…… 奏。朕错误地任用了你做浙江巡抚。上天应当昭示这种灾异，这是朕的过错。追悔又有什么用？与你没有关系。《朱批谕旨》卷十七。

译《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十八。朱批王玑奏折。江南江常镇道臣王玑谨…… 奏：为请求免除河工旧欠，以清理积年案件，扩大…… 皇上的仁慈恩德一事。臣恭敬查考，康熙四十年河臣张鹏翮所…… 题报的各员所欠官帑共有九十多万两。其中有尚未领取帑银却被列入的，有已经完成工程却没有核算的，有奉文发给帑银、印据明白确凿地领取了却不准列入开销的，有已经办理材料但不予收取、以致朽烂，却被指为欠帑的。上天高远，无法申诉，只能含泪抱怨冤屈。臣于本年四月间前往淮扬查勘，淮安、山阳、宿迁、桃源等处水淹荒地，询问河工利弊，才详细了解了这些情况。自河臣上疏至今二十三年，追呼催逼、杖责扑打，死在牢狱中的，逃亡的，已经过半，连累子孙的，难以一一列举。考查册档，能够完纳的寥寥无几；其中虽也有未做工程、未办材料的，那是他们自作的罪孽，还有什么可说的？然而这类只不过占十分之二三罢了。其他已经做过工程的，因日久坍塌毁坏，或已经办过材料的，因年代久远腐朽，却一概令其追赔，实在令人怜悯。自从有追赔案件以来，其中借帑银案件牵连陷害、殃及无辜的，又不知有多少。虽有追比之名，最终却没有实际完纳补足。因此河臣赵世显曾提出援例补还欠额的请求，已经奉…… 圣祖仁皇帝俞旨准许实行，并已存案。如今河工捐例已经超过欠数，不知是否可以特施恩典，命令河臣确实查核，分别豁免，使受困受累的人员能够获得新生。将来不至于沉沦、困死狱中，以彰显…… 圣朝宽大洪厚的仁德，使天下永远歌颂，愿皇上万寿无疆。谨…… 奏。奏。这件事朕已经完全了解，不等你上奏，也不是你这样的小臣应当冒昧陈奏的。事情其中的情理，朕没有空闲逐条详细说明给你知道。江南江常镇道臣王玑谨…… 奏：为清查僧寺，以使奸盗平息一事。臣私下恭敬查考《会典》，僧尼必须以度牒作为凭证。如今有些无所事事、游荡求食的人，常常借出家为名，擅自投靠师父，剃发为僧。那些师父又不追查来历，不考察平素品行，一进入庵…… 寺院，便在其中坐享食物、逍遥度日。真正戒律精严、勤心研习经典的，不过十人中一二人。至于没有凭借、却借此隐藏踪迹的匪类，或者因为犯事畏惧法律而逃避藏身、寄托于此藏污纳垢、无法查考盘问的人，到处都有。臣于八月间代理臬司事务，审讯奸盗等案件时，往往发现强盗聚集之处多在寺院，间或有僧人伙同作劫；其他因奸情导致命案、流毒地方的，更难以一一列举。近日阅看邸报，见抚远大将军所题…… 天威远播，西海已经平定，善后十三条中，连关外喇嘛还请求发给度牒，以便查究奸邪，那么内地僧人怎么能容许私自剃发，似乎应当仍然…… 命令礼部颁发度牒，由各直省藩司通行府、州、县，查明各寺、庵、观中的僧尼，一律令其缴纳费用申请度牒；没有度牒的，立即令其还俗。今后凡自愿出家的人，查明符合规定，准许其剃发，并令其到藩司申请领取度牒，填明年龄、相貌和籍贯，同时取得具结作保的证明。每发度牒一张，有钱的人缴银十两，没有钱的人缴银五两，一律归入藩库，年终汇解充作军饷。尼姑、僧尼中年龄超过三十岁的，才准许按照僧人的同一规定查明并申请度牒，准其剃发焚修。府、州、县及乡镇的一切寺庙、庵、观，只准修理，不许新建，恐怕劳费民力，又损耗民财。如有违犯，按照法律治罪。倘蒙…… 俞允，命令礼部通行各直省，切实遵照执行。一年之内，对上可以为国家增加数百万的饷银，对下可以清理奸盗的根源。谨奏。你所奏的事情绝对不可实行，实在是书生习气。释教流传沿袭已久，只能把其中犯法作恶的人，按照具体事情分别处分罢了。若竟想把它全部排斥干净，以博取道学家的名声，灾祸很快就会到来。这样的越出职分、多管闲事的想法，都可以不必，反而会耽误你本职范围内的责任。况且自古以来的乱臣贼子中，并不是没有读书人，难道可以因此就迁怒孔子、孟子吗？你错了。户部左侍郎臣王玑谨…… 奏：为奏…… 报一事。臣蒙…… 圣恩准假回乡，已经于八月十八日离开京城南下。沿途经过各州县，知道各地雨水和晴朗都适时，大家都庆贺有好收成。只是有一两处地方稍受水患，例如山东的德州、禹城，江南的宿迁、桃源、清河等县所属低洼地区，被水淹后收成略有减少。即使南北大路，也常常有水浸，必须绕道而行。推究其原因，是大道两旁的沟渠不通，致使雨水无处排泄；偶尔有沟渠在旁边，也都被水草淤泥堵塞。倘若能够疏浚得深而宽，使水沿地势流走，再把挖出的土填高道路中央，不仅田地可以永远保证收获，行旅往来也都能通过平坦道路。臣不揣冒昧，具折冒昧陈奏，伏祈…… 皇上明察。至于臣虽奉…… 旨意回乡，但依恋之情日益深重，如今已经在九月十五日乘船抵达嘉禾，只…… 等候…… 特别赐给臣母亲封典。封典下达后，臣当天就应当迅速把臣母亲身后获得…… 荣誉的各项事务办理完毕，注销假期，前往…… 宫阙谢恩。为报答皇恩，应当把臣回乡的日期先行撰写奏折说明。谨…… 奏。阅览。山东通往京城的大路，朕一向想要修理，等候另降谕旨施行。总理清查江苏各属钱粮、户部左侍郎并署理苏州巡抚印务臣王玑，吏部右侍郎臣彭维新谨…… 奏：为奏明请…… 求降旨，以便清查一事。臣王玑接印办理事务的日期，已经按照惯例题报。如今臣彭维新于三月十六日到达苏州，各分查大员尚未到齐。臣等共同商议估计，派往各地查办约需六十多员，才足以分别承担。等分查大员陆续到达后，公开商议，各自举荐所知人员，并从杂职人员中选拔委派使用，再行奏…… 报。但清查全凭款册，臣等现在已经催促各属编造清册，会…… 核查后，随即据司、道会同议定的详细报告称：奉 旨意，康熙五十一年至雍正四年尚未完纳的地丁钱粮，共八百一十三万八千余两，一概暂缓征收和比限催缴，等待清查。只是江苏各属地丁、漕项等银，按照旧例合并编征，民间输纳时并不分别款项缴纳。如今在停止征收的定额之外，还有苏松江安二粮道册报的历年未完、均摊征收的漕项和屯折钱粮，以及雍正二、三、四年未完的存留俸工、杠脚、漕项、杂办、岁夫等银，共二百八十一万七千五百三十两有余，不在奉 旨意规定的停征数额之内，其中各年究竟有没有已经征收、存留并继续解送的，现在正在清理核实等语。查这些漕项等银，在官府原本是分款起解的，在百姓方面实际上却是总括一并缴纳的；如果不据实奏明，请

译旨意将这些款项一并停征，那么漕项等银仍会列在催征之中，清查时百姓恐怕难以周知，书吏也容易从中滋生弊端。臣等不敢擅自办理，谨会同联名请示。请旨裁定是否可以把这些漕项等银一并 敕令暂时停止征收，使清查能够统一进行，等清查完毕后，容臣等仍 把先后停征的两项分别列明，编造清册，进呈御览。恭请圣上阅览，谨 奏报。你们所奏很是，这正是前次谕旨疏漏简略之处，随即另有旨意谕令有关衙门办理知会。户部左侍郎、署理苏州巡抚印务臣王玑谨 奏报密奏之事。臣私下查得，苏州营游击贺喜、臣标中军游击武进陞密禀：三月二十四日，据兵丁顾鹤首称，管队孙起龙告诉他，有顾忠思纠集他入伙作匪等情。臣随即密谕苏州知府会同缉获犯人审讯。据孙起龙供称，上年十二月间，因为兵丁雷彩文即张宝，以及开茶馆的崇明王四、顾忠思的姨甥王连和王二，在顾忠思家吃饭。顾忠思嘱咐寻找一二十名好汉，想在苏州图谋大事。小的见他神情似乎痴狂，便没有理会。今年二月又遇见他，他再次说起此话，所以害怕而出首。等到审讯顾忠思，他供称，因为妻子病愈酬神，有姨甥王连、王二来探望，便留下他们分福。恰好王四、张宝、孙起龙相继到来，也留下吃酒吃饭。原来说的是结拜兄弟，有事时可以互相保护等话。取得口供，禀报回复到达后，臣臣又亲自提取人犯秘密审讯。顾忠思相貌愚蠢不堪，王连、王二又都年幼。仔细反复追问，并把他们居住的房屋全部搜查，没有任何可以作为作匪证据的迹象。除正在进一步审究，务必查得确情，另 行奏报外，理应先具密折奏 闻，谨 奏报。虽然没有作匪的迹象，但他是匪人，已经是确定无疑的了。只用愚蠢、年幼两句话替他们开脱，难道可以吗？应当严加审究处置，不可仍让他们留在本地。至于贺喜、武进陞等人，如果不加以奖励借重，反而显露出不高兴的神色，或者责怪他们多事，那就不是以安宁边疆为己任的用心了。地方上偶然发生这类举动，能够立即察觉，是极好的事情。切不可因为事情小就忽视疏略。户部左侍郎、署理苏州巡抚印务臣王玑谨 奏报二麦茂盛的情况，以仰慰 圣上的心怀。臣自从离开京城以来，经过直隶、山东一路时，二麦才刚刚出土；进入江南境内后，就看到麦苗旺盛生长，已经青葱遍野。到任以后，询问得知江南地方今年正月多次降下瑞雪，随后天气晴朗，土壤肥沃湿润，因此麦苗长势胜过往年。全面查看各属，大体都是这样。将来一定会丰收，除查明收成成数后另行具 奏报外，关于二麦茂盛的情况，合先具折恭敬地慰藉 圣上的心怀，谨 奏报。阅览奏报，得知麦苗的情况，实在使朕宽慰。但你应当时时刻刻以诚敬自持，必须等到秋收以后，才可以解除忧虑。切勿预先期望、妄加揣测，说将来一定丰收，于是轻率地说出口并放纵自己的意志；只应专心致力于感召 上天的和气，努力实行而不懈怠，或许可以希望 上苍降下恩惠加以佑护。努力去做。总理清查江苏各属钱粮，户部左侍郎、署理苏州巡抚印务臣王玑，吏部右侍郎臣彭维新谨 奏报钦奉 上谕之事。臣等查照，江苏各府属积欠钱粮，特奉 谕旨停止征收并予以清查，又蒙 天恩准许包揽、侵蚀钱粮的人自首免罪，仍按年分期缴纳。臣等仰 遵 奉训旨，刊刻发布 上谕，遍贴城乡各处，使良民都知道感激称颂。圣上的德意，即使从前侵吞钱粮、舞弊的人也渐渐产生悔悟之心。除各项清查事务先已由布政使臣赵向奎拟定规则，臣等共同斟酌确定，并已经通行各属，缮造确实册籍以备清查外，所有 钦定分赴各地清查的大员九人，都陆续到齐苏州，接受印信，前往办事。协同清查的各官中，由部拣选发往的有魏化麟、杨潍祖等二十三员，另有李庚星、徐日炯二员；由抚臣尹继善保题的有罗继洪、江之炜、陈陛谌、严接等四员；由臣等保举出任的有孙琰、王不党二员，都已获准，并有部文知照。以上共三十一员，其中魏化麟、严接已经题补江阴、金坛二县，江之炜已经委署嘉定县印务，此外实际尚有二十八员。其余不足的名额，臣等总理及分查大员并奉 旨意，令浙江督臣李卫各自举荐所知人员，又有郑金等二十二员；以上合计共五十员，其中还有数员未到，等到全部到齐之日，一并开列职名，分别说明某人由谁举荐，再行缮写奏折恭呈 御览。现已先到的各员，臣等即酌情派往各处。再三严令整饬，务必将钱粮彻底查清，同时使地方丝毫不受扰害，以仰副 圣主体恤民间疾苦、厘清积弊的至意。臣等谨会同联名具 折奏 闻，谨 奏报。总之，关键在于秉公严肃地委派任用，切实加以察核。你们这次事情办得成功还是失败、顺利还是不顺利，全在于委用那几十个人是否得当。如果稍微涉及徇私偏袒，就绝不可能妥善办成，对你们造成的祸害实在不小。这一点必须看透才好。户部左侍郎、署理苏州巡抚印务臣王玑谨 奏报战船应归本营修理一事，据实直陈，仰祈 圣主采纳裁择。臣私下查考，修理战船一事，前任督臣查弼纳任内 遵奉

译旨意，议定由苏、镇、扬三总厂分别委派道员、将领总理，仍各自遴选委派防备、分司办理此事，但最终没有归本营修理。营中官员多以召集工匠、办理材料、彼此呼应不灵，且地处滨海，物料都不是当地出产，从远道采购运输费用多，弁员也不够用，恐怕耽误汛期防守为理由。臣查修船所用工匠、材料，原本都是按平价雇买；百姓靠手艺谋生，商人出资贸易，都是为了求利，并不会因为是文官就乐意趋附，也不会因为是武职就畏惧阻挠。况且油、铁等物料出自江南、湖北，并不全产于苏州、扬州；樟木、杉木等大材出自福建、浙江，从沿海运输反而方便。只是官员、武弁的委用，必须周密筹划汛期防守所关涉的事务，不能不加考虑。因而查得，如果本营的船只就令本营官员承修，那么人和船本来就没有分离，原本不妨碍汛期防守；并且专任管理工程，自有本船捕舵，平时操练更是两不相妨。采办物料只需一名官员，或出巡、或留守，都可以办理。如今设置总厂，本营将领、弁员如果令其驻在厂中，不但饮食服用势必需要供应，巡防操练也会多有荒废；如果不令其驻厂，那么交船时又往往争论抱怨。加上在厂的捕舵绝不可能自带粮食从事修理，所以禁例虽然严格，仍未能使风气清明、弊端根绝。臣任江常镇道之日，总理三厂奔走了两年，常常向督抚陈述归营修理的建议，却没有能够上奏请示 请圣上明察。又查去年九月，因为东省船工耽误误事，奉有谕旨议定：修理不坚固的，承修、督修各官按案处分。只是查战船一项，修理不坚固，本来属于承修官的责任；如果管驾不谨慎、清洗不勤，也足以导致损坏。然而现行条例只议处承修、督修的文职官员，却没有议及管驾、清洗船只的营员。倘若营员漠不关心，将来发生损坏，文武官员互相争执，是必然的。臣愚以为，若把承修责任归于文职，营员便无切身利害；若把承修责任归于营员，船只才会受到爱惜。而且改归本营修理，有三项便利：营弁、捕舵熟悉本船，购买物料自然件件适用，这是第一；战船是水师托付性命之处，文官修得即使坚固，营员也未必深信。如今每年修理都亲自参与此事，如果大修、拆造一并责成他们办理，必然会更加坚固，这是第二；文官支领钱粮，承办书吏或许会索取扣留；如今既归本营领取，就和兵饷一样，钱粮都能用于实际，这是第三。其中还有最便利的一点：修船虽然使用工匠，但船上的兵丁、目兵也应当平素熟悉这些事务。从前因为由文官承修，他们大多不留心；如今既已归本营，那么士兵和工匠共同熟习斧、凿、刀、锯等活计，天天相互接近，时间久了，士兵也可以成为工匠，对船工更加有益。是否可行，仰祈 圣主明察指示，谨 奏报。这件事你的见解很是浅狭。先前委派你一人总理三厂，原本就不合适，如今已经改定了。还有什么不可行的地方？仍令文武官员兼管为好，何必又要更改制度？如果委派得人，无论文官还是武弁，都能办出成效；如果不得其人，都会有不妥之处。关键全在于你们选择贤能官员加以委用，从来没有彼此推诿而能把公事办成的。户部左侍郎、署理苏州巡抚印务臣王玑谨 奏请圣恩之事。臣本是平庸之材，承蒙 圣主委任，清查江苏积欠钱粮，随即又特奉 谕旨，署理巡抚印务。臣才力微薄而责任重大，实在深感恐惧。查江苏地方素来号称事务繁重，钱粮方面弊端很多，命案、盗案又比其他省份多一倍，加上民情喜欢诉讼，风俗浇薄，官吏积习玩忽难以革除，案牍拖延尤其严重。臣自量才分有限，虽然竭尽驽钝之力，终究心有余而力不足，恐怕对地方没有补益，因此 在陛辞之日，就已经预备陈述下情；现在遵照成例另写奏疏自陈，实在不是害怕 难以欺瞒粉饰，仰恳 天恩时时加以 训诲，仍准许臣早日卸下巡抚印务，使臣能够专心办理清查，瞻仰 朝廷，不胜犬马般依恋之至。谨 奏报。如果真能得到合适的人，难道还会命你兼理巡抚事务吗？你自己说不能胜任这个责任，朕也认为确实如此。但不过期限数月，如果你果真竭尽全力、勉力办理，最后却仍说不能，不仅是白白辜负朕对你的知遇之恩，而且成了无用的废材。努力去做，天下没有秉公办事、竭尽诚心却不能办成的事情。户部左侍郎、署理苏州巡抚印务臣王玑谨 奏报密奏之事。臣查得，潼安卫的田地，原是雍正五年间在桃源、宿迁、睢宁、泗州、虹县等五州县滨河地方新近淤积形成的土地。前任河臣齐苏勒曾会同上疏 题奏说明丈量、申报并升科入册的情况。臣经过桃源、宿迁时，听到民间议论，说上述新淤土地中有许多原来已经完粮的旧地，从前没有分别清楚，不能没有重复纳粮的负担。又听说这些田地靠近水边，容易被水淹，如今全都按照成熟田地升科征税，将来难以请求豁免。这些传言臣不敢轻信，但查淮河、泗水一带原本多是瘠土，如今这项新淤土地实在是 圣上的德行感通人心 上天之心也协同响应，给万民带来恩惠。所有征粮的科则，似乎与其他项目升科不同。臣因查山阳、盐城二县射阳湖的淤地，是按照河租征收，每顷缴银五钱；如今这项新淤地，每顷多至二两有余，恐怕领种土地的百姓在缴纳时，不能没有难易不同。伏惟 皇上明察万里，恳请将臣这份奏折 准许留中。如果蒙皇上察知实情，加以恩典，稍微斟酌减免，使五州县滨河的苍、赤、永、庆、盈、宁等地得以免除，这种圣主宏大的慈悲，并非臣下敢于妄自请求的。为此谨 奏报。奏报。这件事朕正在访察确实情况之时，而且奏请此事的人不止一个，李卫也曾当面陈述。凡是这类奏请，民间的感怨情绪，都由此而起，关系十分重大。稍有不慎而泄密，灾祸立即就会随之而来。务必保密，务必谨慎。户部左侍郎、署理苏州巡抚印务臣王玑谨 奏报：臣查江苏所属每年正杂钱粮，共三百七十一万九千余两；应解交司库的耗羡银共三十四万一千九百余两，其中各官养廉需银一十八万四千三百两，全省办理公事需银一十二万一千三百余两，养廉、公事两项共计需银三十万五千六百余两。若正项钱粮全部征收完毕，约余耗羡银三万六千余两。臣等查得，除此之外还有科场贴费、阅操犒赏等办理公事的费用，没有固定数额，都应随时核实后动用并造册报告。谨将提解耗羡以及养廉、公事所需的各项数目，逐款开列清折，恭呈

译御览，伏乞 圣主明察，谨 奏报。阅览你所开列的养廉、公事各项费用，其中据称学政以及清查御史、水利郎中等三员，原册遗漏，现议增添养廉等语。朕认为这是你们的错误，并不是遗漏。江南学政何须议给养廉？此外两员都是奉差暂时办理事务的官员，不同于镇守地方的官员，怎么可以和地方各员一样开列？即使要议给，也应当列入不定额公用中开销才是。至于办理解送颜料的贴费银一万一千余两，这一项朕实在不明白。额定官价本应绰绰有余，哪里需要这样多的补贴呢？把其中的缘故据实详细说明奏报。又如每年修理江南省城用银五百两，这一项尤其不通。工程不知道由哪位官员管理；大修之年势必不够，不修之年又白白被侵吞，哪有每年恰好用五百两的道理？仅从这几项看来，就可知道你们并没有用心实际筹划办理。朕应当怎样批示，是否妥当？何况历来这类奏折，朕从不替你们制定准则，只不过把不合朕意的地方略举一二端让你们知道，总要靠你们自己斟酌妥善办理罢了。此时稍有疏忽，或者乘一时兴致草率行事，后来被人指责，你们自身的身家荣辱都系于此，哪件轻、哪件重？要审慎思考、反复斟酌，秉公办理，不要把公家的财物归入私人使用，这样舆论自然会平息，将来也可以避免留下遗憾。李卫辞别朕时，朕有当面谕示，命他经过苏州时传谕给你，你要完全领会并遵奉，不得有误。《硃批谕旨》卷十八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十九上 硃批黄国材奏折 雍正元年正月十七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 奏请 旨意之事。臣于康熙六十一年十月二十一日，恭听 圣祖仁皇帝特旨补授福建巡抚时，跪听 圣谕：福建八旗官兵十分骄横强悍，动不动就鼓噪闹事，轻视、抗拒将军、副都统。此前因为银两小事，竟想拆毁将军衙门，督抚袖手旁观，总是不加办理。这种刁悍风气逐渐滋长，断然不可宽恕。以后再有这样犯法的人，你立即请出王命，将为首者不论官员还是士兵，立即正法；其余党羽全部解送京城当差。如果将军克扣兵饷、纵容士兵害民，也要据实题奏。还有一种奸恶之徒，唆使别人胡作非为，等被唆使的人身受重罪，他却躲避起来，竟能漏网。对于这类人，尤其应当留心查出，严加惩处。将朕这道旨意传给李树德、满保。钦此，钦遵。臣离开京城 途中经过山东，已经遵照 旨意传知李树德；到福建后，也将旨意传知满保，已经一体敬谨遵行。如今宜 兆熊奉 皇上特旨补授福州将军，到了福建时，是否应当把 圣祖仁皇帝的训旨传给宜兆熊，令其敬谨遵行，臣还没有 奏明，不敢擅自办理，理应具折奏请，伏乞 皇上指示遵行。谨 奏报。皇考约束驻防官兵，含有宽缓于严厉之中的意思。圣谕明确，应当传示。宜兆熊永远敬谨遵行。雍正元年三月初六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 奏报 所闻之事。查福建地方仰赖 圣主福佑，今年正月、二月，各府、州、县雨水都很充足，将来油菜、二麦有望收成。目前福州、兴化二府米价每石一两；泉州、漳州二府每石一两一二钱不等；延平、建宁、汀州、邵武等府每石九钱至一两不等。台 湾府每石七钱、八钱不等，理应 奏明，以慰藉 圣上的心怀。谨 奏报。阅览奏报，雨水、米价的情况都知道了。你这次抚治福建，声望稍微不如从前，努力吧。同日又 奏报 所闻之事。臣查各省驻防官兵的子弟，承受 恩典供养，都有志于读书，只是苦于没有进身的阶梯。若想回京参加考试，那么微末武弁、贫困士兵进京路远，盘缠费用困难，不知是否可以推广

译皇上的仁恩，准许驻防官兵子弟就近听从该省学臣考试，酌量允许若干人考取文、武生员；遇到乡试之年，仍令他们赴京参加乡试。这样八旗子弟或许会更加受到鼓励而读书，获得进身机会，都是我 皇上造就他们的 天恩。是否可行，出自 圣恩。为此具折，谨 奏报。驻防官兵子弟赴京师应试，行李和路途艰难之处，朕也曾想到。但外省设置驻防，本来是为了弹压地方，专以武备为重；准许他们的子弟参加科举，已经属于特别恩典。如果竟然让他们跟随本省百姓就近考试，恐怕都会争相崇尚虚文，随风而靡，这与重视武备、专意防御的本旨很不相符，不是好的政令。雍正元年四月二十五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 奏请叩求 恭祝圣安，并恳请 皇上节制操劳、颐养身体。恭敬地想到，我 皇上至孝成性，每当追念 先帝，悲痛更加深重，亲自送 先帝梓宫奉安 于陵寝，亲自捧持 神主返回京城，往返奔波，恐怕涉于 圣躬过度劳累。如今 先帝的大事已经办完，伏乞 皇上念及 宗社最为重要，把悲痛的思念勉强加以节制减省。即使万几政务等待处理，也希望皇上稍稍节制劳作，不要过度耗费精力。圣心如此，以孝治天下的德政将更加弘大，皇图也将永远有所凭藉，实在是天下臣民最大的幸事。【臣】承受 皇恩深重，像犬马一样眷恋 君主的诚挚情意不能自已，因此斗胆具折叩请。恭祝圣安，并恳请 节制操劳、颐养身体。为此谨 奏报。看了你的奏折，情意和言辞都很恳切，已经知道了。你们爱戴敬重的诚心，满保那里已有密旨保存，事情十分明白，不必替朕过分忧虑。同日又 奏请恢复热审减等的条例，以广施 皇上的仁恩一事。伏查 圣朝定例，自顺治八年奉有热审减等的条文，遵行已经很久。康熙四十三年停止热审，大概是担心罪犯希望减等，拖延时日，不免发生夤缘行贿、放纵罪犯的弊端，以此 先帝杜绝陋弊的深意。【臣】哪里敢冒昧渎奏？只是请求恢复此例，但近年以来，凡是 遇到夏月，必定防备 特意广施恩典，暂时解除刑具，由此可以仰见 先帝格外哀怜体恤之意，其中仍然寄寓着减等的盛大仁心。【臣】看见闽、广地方潮湿，监 押罪犯所受的苦楚更加严重。伏想 皇上慎重民命，各直省的审判案件一定 亲自加以详察，多方予以怜悯保全。我 皇上爱惜生灵的德行，真与 天地同样高厚。【臣】愚见认为，夏日里的罪囚似乎应当仍然恢复热审旧例，准许他们减等。如果担心拖延而侥幸免罪，就应严厉命令各官：凡有罪犯，都要按期限办结，不许听任胥吏作弊拖延。有人犯此弊端，除本案罪犯不准减等外，官吏还要严加议处。这样，或许监狱之中都能受到 宽恤的仁恩，而作奸的胥吏也会畏惧处分的严厉了。不知是否可以施行？恩典出自 圣主。为此谨 奏报。此事朕已经特别降下谕旨，已列入 圣祖入庙诏条之中，只是入 庙择期还在九月，而眼下热审将要到来，减等的恩典迟了就赶不上今年了。你所奏的很是，现在发给部议行。雍正元年五月十四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 奏请恭敬缴还 硃批一事。雍正元年五月初六日，【臣】所带奏折的家人返回福建，捧到【臣】奏请驻防官兵子弟就近考试的一折，奉 皇上御批传到【臣】这里。【臣】跪读之下，仰见 皇上天生圣明，圣明的思虑深远至极。【臣】见识短浅，实在远远没有想到这一层。详细推究谕旨，才知道自己冒昧妄奏，不胜惶恐，谨将 御批原折恭敬缴还，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报。看了你的奏折，已经知道了。但不可因此受到沮丧压抑，便畏惧而不敢进言。不仅

译如此，即使是朕亲自降下的谕旨，如果有牵制难行、对地方民生没有益处的地方，也不妨封固后缴还奏明。把你的见解全部详细陈述出来，使君臣内外互相商酌，务必求得尽善，然后采取措施，才可以避免错误、舛误和疏漏的忧患。

译《尚书》说：“你不要当面顺从，退下以后却在背后说另一套话。” 如果一切只是阿谀顺从、勉强奉行，并不是朕对你们的期望。总之，你只要反省自己，所作所为可以 向天地鬼神也不感到惭愧，就应勇往直前、坦然去做；即使错误地受到朕的斥责，又有什么可怕的？假如不这样考虑，只把瞻徇迎合当作要务，即使有时侥幸得到朕的奖赏，那又怎能面对 昭明在上的天地鬼神，他们凛然不可欺瞒。你们要领会朕的意思，努力讲求一个“是”字，尽心谋划一个“当”字，那么一生的能事就完成了。记住。同日又 奏请恭敬缴还 硃批一事。私下里，【臣】所带奏折的家人返回福建，捧到【臣】奏报雨水和年成的一折 奉 皇上御批传到【臣】这里。【臣】跪读之下，惶恐羞愧到了极点。伏想 【臣】的祖父、父亲、子孙世代承受 国家的恩典，即使肝脑涂地也实在难以报答；如今又蒙 皇上不加谴责，反而恩赐教诲，【臣】只有恭敬遵守 谕旨，对一切事务诚心竭力，以仰报 皇上眷顾关怀之恩于万一。但【臣】年已六十四岁，精力日益衰退，边海地区事务繁多，只怕思虑有所不到，难免发生错误，叩请 皇上不时加以教训，使【臣】得以避免失误，这实在是最大的幸运。为此具折叩谢 浩大的恩德，并将 御批原折恭敬缴还。谨 奏报。君臣是五伦之首，内外关系重大，本来就是一体相关；只应当持守中正真实，同心合德，彼此以坦诚相待、毫无隔阂为期罢了。人不是圣贤，谁能没有过错？偶然犯错，不必忧虑，朕不会因此责怪并原谅你。同日又 奏报 一事。私下查得，福建地方今年油菜、二麦收成丰足，米价平 稳低廉，已经缮写奏折奏 报。现在四、五月间，各府、州、县雨水都很充足，早稻十分茂盛。眼下米价，福州府每石九钱至一两不等，兴化、泉州、漳州等府每石一两至一两一钱不等，建宁、延平、邵武、汀州等府每石九钱至一两不等，台湾府每石八钱、九钱不等。地方安宁，百姓都安居乐业，理应具奏，以慰 圣上的心怀。为此谨 奏报。据奏报，雨水充足，地方安宁，百姓都安居乐业；这些都是你们督抚端正自身、率领属员，施政措施适宜，感召 上天和气所造成的。要继续努力。雍正元年七月二十九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 奏请恭敬缴还 谕旨并叩谢 天恩一事。【臣】所带奏折的把总返回福建，恭敬捧到【臣】前次奏报雨水、年成的一折。奉有 御批传到。【臣】跪读之下，感激、惶恐到了极点。伏想我皇上登上宝位以来，仁德覆盖天下，如同上天，爱民如同爱子，因此上感 天心，甘霖按时降下。【臣】勉力遵循自己的职责，时常深切害怕失误，哪里能够感召天和？如今又蒙 圣上的话语褒奖嘉许并加以勉励，【臣】只有恭敬遵守 训旨，以期不辜负 奖赏、教诲和勉励的 天恩。所有奉到的 御批，理应恭敬缴还。再查福建福州等各府地方，在七月十七、十八、十九等日都下了大雨，田地得到充分滋润。台湾府地方雨水也都充足，晚稻禾苗茂盛，米价每石七、八钱不等，合并奏 报，以慰 圣上的心怀。谨 奏报。雨水丰沛，极大地宽慰了朕的心怀。应当敬畏 上天的眷顾，更加勉励臣下保持清廉勤勉。要努力，要敬慎。同日又 奏请恭敬缴还 谕旨并叩谢 天恩一事。【臣】所带奏折的把总返回福建，恭敬捧到【臣】奏请缴还 硃批一事的一折，奉有 御批。【臣】跪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的教诲周详，皇帝的言语谆谆恳切。【臣】恭敬地遇到 尧舜这样的君主，只惭愧自己没有实际报效，哪里敢因畏惧而不进言，以辜负皇上广泛咨询、博采意见的深意？凡是有一点愚见，或稍微有益于 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的事情，无不据实直陈，仰请 皇上明察。至于一个字的欺骗隐瞒，一句话的迎合，欺骗 圣主以欺骗 上天，【臣】虽然极其愚昧，也决不敢这样做。所有奉到的 御批，理应恭敬缴还。谨 奏报。果真如你所奏，就将看到我君臣治理昌盛、福泽汇聚，并把恩惠施给众多百姓，使天下苍生蒙受无穷的恩泽。希望共同努力。同日又

译守备负有支援全省的职责，必须任用熟悉营伍、熟悉地方形势的人，才可能收到实际效果。如今【臣】标中军左营有游击员缺，查得【臣】标右营游击苏明良，整饬营伍，训练兵丁，确实是能干的人员；调任补授此缺，实在人选与地方相宜，官衔与缺位相当。至于右营游击员缺，查得【臣】标右营中军守备陈栋，年富力强，才干谋略娴熟通达，可以补授。右营守备员缺，查得【臣】标左营千总连英，身材健壮，技艺和勇力都很优秀，可以补授。又【臣】标左营守备杨士虎身故留下员缺，接到部咨，命令在年满千总中考验后题补，只是恐怕人选与地方未必相宜。查得【臣】标左营千总徐德，年力精壮，弓马娴熟，可以补授。【臣】查得，陈栋系署理守备的小衔；又按定例，守备缺出，应由部里发下的年满千总补放，现任千总不准题补，这些与条例都不相符，部议一定不会准行。但福建地方不同于内地，【臣】所属标员也不同于外营，叩恳 皇上超越常格施恩，准许他们补授，实在对地方营伍大有裨益。理应具折奏明，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报。海疆是重要之地，紧要员缺应以得到合适人才为务，本来不必拘泥于成例，胶柱鼓瑟。具本时，把与条例不符的地方详细说明，朕自会裁夺。雍正元年八月十二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慎地 上奏请求禁止服饰颜色方面的僭越，以维持社会风俗。我私下查考，风俗奢侈靡费，已经由来已久；关于服色的条例，历来都曾奉旨饬令禁止，但执行者把它视为具文，僭越者毫无顾忌。臣想，章服关系到上下尊卑的体统，怎么能容许紊乱僭越？况且物力艰难，更应当爱惜。臣历任外吏，亲眼见到地方上淳朴的地方很多；殷实和贫困者必然都受到奢靡风气的影响，而近些年臣在 京师亲眼见到八旗的风俗，大体都崇尚奢靡，完全是因为衣服贵贱相同，上下没有区别，所以毫无约束，也不知道节省。臣愚见认为，要使百姓富庶、旗人殷实，必须先严禁奢侈，区别服色。臣请求 皇上严禁服饰僭越，杜绝奢华。凡是在京或在外的现任官员，每天都应按照品级穿着补褂；有职而尚未出仕的人，准许穿暗织补服。至于白丁和下贱之人，只准穿黑色布匹制成的衣服，不得混穿各种颜色的绫、罗、锦、缎以及貂皮、狐皮等各类冠服。违犯者按僭妄论处，从重治罪。这样就能逐渐节俭，恢复朴实淳厚的风气，风俗得到端正，民生也会富厚起来。臣冒昧上奏。不知道是否可以实行，恭请 皇上圣明裁决。谨慎地 上奏。这份奏折切中了当前的弊病，朝廷群臣接连上奏请求革除奢侈僭越的弊害，朕也很清楚；只是陋习因循已久，如果一下子仓促禁止，若不制定严厉的法律，有犯必究、绝不宽宥，就不能使人永远遵守。按道理说，移风易俗应当逐渐进行，不宜骤然实行，最终以从容不迫为贵。你们内外诸位卿臣，暂且慢慢劝导、诱掖并加以维持；如果仍然不改，然后再严格制定制度，用法律惩治他们罢了。朕刚刚登基，各项事务尚且来不及办理，哪里适宜急急忙忙推行这件事呢？过些年月，朕自有处置。你所奏的很是。雍正元年九月十一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慎地 上奏恭敬缴还 谕旨一事。臣携带奏折，千总回到福建，臣跪下接到。特意颁发的谕旨捧读之后，仰望得见我 皇上爱护养育百姓，唯恐有所不周；防范地方，唯恐有所不到。从古代帝 王以来，没有像我 皇上这样把教化和养育同时施行于安定百姓、平息盗患的事务上，如此 仁爱没有不加以养育的 地方，光明没有不照耀的地方。臣查得，福建省自前任巡抚臣觉罗满保通行各地办理社仓、捐资储存粮食以来，现存四万多石；今年仰赖 用来表示劝善惩恶。至于书吏、差役、兵丁同地方匪类串通，赌博盗窃，贻害良民，臣一定遵照 皇上教化百姓、使风俗形成的深切旨意。总之，臣接受了 恩典深重，关于防

译谕旨，按理应恭敬缴还。谨慎地 上奏。看了你的奏折，情意和言辞都很真切，所做的事一定会尽力办理，非常值得嘉许，努力去做吧。同一天又 上奏，奏报 事情如下：臣与督臣觉罗满保当面商议，浙江地方今年雨水少，米粮不能接济，宁波等处百姓的粮食供应十分困难。福建今年雨水调匀，各府秋收有望，米价平稳低廉。想把福建省城拨出的米五千石、台湾府拨出的米五千石，通过海运运到宁波等处，减价平粜，以接济百姓粮食。除现由督臣会同臣发文给地方官员拨运外，按理应上奏 报告。谨慎地 上奏。调运粮食平价出售，以接济邻近省界，确实是善举。凡是担任总督、巡抚等封疆大吏的，都应想到天下之内无不是王朝的百姓，自然应当视为一体，怎么能有彼此之分呢？雍正元年十月初六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慎地 上奏，奏报 事情如下：臣私下查得，臣蒙受 皇上种种 格外深厚的天恩，反复自问自己是什么人，竟能承受这样的眷顾？即使永远发誓粉身碎骨，也不能仰报万一。臣自从到福建以来，查得建宁府、延平府直到福州府一带，山路崎岖难行，臣捐出银两，委派官员修理，使道路平坦宽阔。又查得这三府的水路都是滩河，险恶异常，臣捐出资财，会同督臣委派官员开凿修治。又臣接到部文，赏给琉球国王及使臣等人的缎布等物，臣都按数置办并赏给。又省城内有鳌峰书院一所，是生员、童生读书的地方，近年来房屋倾塌，臣捐资修缮。又查得臣标两营的马、步兵丁衣衫破旧，臣捐资置办布衣一千四百套，按姓名发给。其器械、旗帜已经收拾整齐，枪手所需火药也都由臣捐资供给，将备、千总、把总以及头目也都发给银两、衣服等物，以表示奖励。哨船腐朽损坏，臣都捐资修造。又查得福州府城墙年久，难免有倾塌之处，臣会同督臣捐资修缮。这些都是臣分内应当做的事，哪里敢上奏烦扰皇上。皇上的宸聪只是臣仰望看见，一切有关地方、对民生有益的事情，无不 上达并牵动 圣上的心怀。因此，臣应当把到福建以来捐资办理的各项事务列成奏折，上奏 报告，以稍稍宽解 皇上的深思远虑于万一，恭伏祈求 圣上鉴察。谨慎地 上奏。大体说来，凡事只应当务实；如果确有实际成效，不等你上奏陈述，朕也很能看察到。努力去做吧。雍正元年十月十八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慎地 上奏恭敬缴还 谕旨并叩头谢 天恩一事。臣携带奏折，把总回到福建，臣跪下开启接收。赏赐的黄匣送到臣这里。臣此前奏请调补抚标官员的一份奏折，奉有朱批；臣捧读之后，仰望得见 皇上洞察边海地方，紧要的营伍事务关键在于任用得人。即使与成例不符，皇上自有 圣明裁决。凡属将领无不感戴 天恩，踊跃振奋，尽心尽力效劳，仰报 君主恩德于万一。所有奉到的 御批，按理应恭敬缴还并叩头谢 天恩。谨慎地 上奏。古人推举内亲不避讳亲属，推举外人不避讳仇敌；举荐贤能，总要出于至公无私。经书说“能够识别人就是明智”，连圣人都认为这很难。如果希望所举荐的人始终不改变，更加不容易。只有“公正”二字，既可以平息众人的议论，也足以消除自己的遗憾。选用人才的关键，没有超过这一点的。至于那些营求私利的人，种类繁多，不能一概而论。有的人等朝廷选用人才时，便向对方索取财物，却不肯为其承担责任；有的人举荐之后再向被举荐者索取；还有贪婪的人，连这些利害关系也无暇顾虑，只管估定价钱，选择给得多的而依从。像这样的人尤其可怜。如果不是那种只知有国家、不知有自身的人，就不能胜任封疆大吏，也绝不能掌握荐举人才的权衡。考察人的方法，应当相信亲眼所见，不要只听耳闻；一定要考察他的实际行为，以品德判定贤能与否，不要因他的言语和相貌而受到蒙蔽。务必把这道谕旨给满保看，你省中凡是负有保荐责任的人，都让他们知道。雍正元年十一月初九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慎地 上奏，奏报 事情如下：臣查得，今年福建地方晚稻丰收，已经具折上奏。自十月以后，又陆续下雨，米价仍按原来每两八九钱不等。此前督臣满保曾防止商人哄抬，在福建省城和台湾府共拨米一万石运到宁波平粜，也已经上奏 报告。后来因为浙江象山、定海等地需要米粮接济，督臣将福州府拨米改为七千石，台湾府拨米改为一万石，派官员分别运送，不久都可以抵达浙江，合并上奏 报告，以稍稍宽慰 圣上的心怀。谨慎地 上奏。看了奏折，朕已经知道了，深感宽慰。同一天又 上奏，请求遵照 旨意奏明，并再次叩谢 天恩一事。臣此前上奏恳请 皇上施加天恩，请将臣标千总连英、徐德二人补授为臣标左 右两营守备的缘由一折，奉到 朱批说：海疆是重要地区，应以任用得人为要务。呈上本章时，要把与成例不符的地方详细说明，朕自有裁夺。钦此。如今兵部咨文称，议定臣此前题请将千总连英、徐德补授臣标左右两营守备一事，与成例不符，均无需再议等。可是臣查得，千总连英、徐德虽然与成例不符，但在福建任职已久，确实与当地情况和职务相宜，所以臣于七月二十七日一面具疏保举题请，一面具折恳求。蒙受天恩，破格补授任用，已经得到 圣明洞察；如今部议不准，臣谨遵照 谕旨，说明与成例不符的缘由，另行具本题请。此外，按理应当具 折奏明，恭请 皇上格外施恩，准许将千总连英、徐德补授为臣标守备，这样 对于地方营伍确实有益。伏乞 皇上恩准施行。谨慎地 上奏。先前朕在批复兵部覆奏时，偶然有所忽略。君臣之间，凡事都应当这样推究，才不会有差错。果真能够自信而问心无愧，一切都不必畏缩；如果稍有疑虑或二心，就应当谨慎。雍正元年十一月十九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慎地 上奏恭敬缴还 谕旨一事。臣携带奏折，家人回到福建，捧到臣此前奏请拨运福建米粮接 济宁波地方平粜的一份奏折，奉有 朱批；臣跪下诵读之后，仰望看见我 皇上把百姓视为同胞，把万物视为一体，高厚仁慈，确实把天下看作一家，把亿万百姓看作一体，希望四海百姓没有不歌唱安乐富利、庆贺丰收亨通的。臣敬佩而感奋，仰体 圣明君主爱护百姓的

译君主恩德于万一。所有奉到的 御批，按理应恭敬缴还。谨慎地 上奏。如果真能这样奋勉，可以说是年老而志气更加壮盛。朕实在嘉许喜悦到了极点。古人说：“行善会日益强盛，你的事业难道可以限量吗？” 同一天又 上奏恭敬缴还 谕旨并叩头谢 天恩一事。臣携带奏折，家人回到福建，捧到臣此前奏请办理社仓、保甲，稽查 赌博、盗窃等事务的一份奏折，奉有 皇上的朱批，反复训勉、褒奖，只是希望臣等办事都实心实 力地执行，以期家家富足、人人丰足，盗患平息、百姓安宁。圣上的心意才会稍稍得到安慰，臣怎敢不恭敬遵行？臣遵奉训旨，严厉饬令所属官员，总以“实心、实力”四个字共同自勉，不敢把它 当作具文，虚应故事，以致辜负 皇上爱民如子的 圣心。所有奉到的 御批，按理应恭敬缴还并叩头谢 天恩。谨慎地 上奏。福建省有满保和你共同办理政务，朕可以坦然放心、没有忧虑。但目前也不过是随着事情临时应付，仍不能就说已经完全符合治理太平之道。必须能够移风易俗，为地方建立流传千百年而不会败坏的良好典范，才可以称为体察国家、施展谋略的贤臣。耳目身心，在一时之间也不可稍有懈怠忽略，务必端正自己、率领属下，以实心施行实政。凡是有益于国家财政和百姓生活的事情，我君臣之间互相推诚相待，从容商议比较，以协调时势和措施的适宜性，逐渐达到教化推行、风俗美善、物产丰足、百姓安宁，这样才不算辜负圣祖数十年生养教化所积的深厚仁德恩泽。希望我们共同勉励。雍正二年正月初三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慎地 上奏恭敬缴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正二年、正月、三日〕 谕旨一事。臣携带奏折，把总回到福建，送到臣此前奏请、恭敬缴还 谕旨的一份奏折，恭敬奉接 朱批。臣跪下诵读后，仰望看见我 皇上 慎重对待官员任用，洞察其中的利弊，特意颁发谕旨，训诲周详，无非是希望臣等公正忠诚地报 效国家，并希望保荐人才时能够选得其人。臣当即遵照 旨意，与督臣满保共同跪读，并通知省中的将军、都统、提督、总兵。诸位臣下一体敬谨遵奉。此外，臣只有恭敬遵照 训旨，凡事秉公办理，以仰报 皇上训勉指示的 天恩于万一，所有奉到的 皇帝批示，理应恭敬缴回，谨此 奏报 举荐贤能、罢退不肖，是你们专门的责任。没有公心就无法办成，朕以前的谕旨，务必仔细体会，不要忽视。雍正二年正月二十五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此 奏报恭敬感谢 皇上的恩典一事。臣先前奏报 “君恩实在难以报答”等事项的一疏，奉到 谕旨说：“黄国材是 皇考简拔任用的人。自从担任福建巡抚以来，操守廉洁，办事明白，军民都共同爱戴他。如今虽然年老，但身体还很健壮，着令照旧供职，不必因为衰老而请求罢职。该部知道。钦此。”臣跪读之后，不禁感激得泪流满面，随即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臣伏念自到福建一年以来，日夜焦虑思考，戒慎恐惧，睡不安、食不宁，精神大为衰减，因此上疏请求退休，希望免除因办事失误而获罪的过错。承蒙 皇上用诏旨嘉奖勉励到了这样的极致，臣又怎敢顾惜衰老而不思报效？臣的精神和志虑只要还稍能支撑一天，就应当为 皇上效力一天。倘若到了十分衰老，不能效力的时候，再叩求天恩，容许臣奏请休致，使臣得以优游度日。

译皇上的教诲始终保全臣，是臣极大的幸运。除另行上疏恭敬 谢恩之外，所有感激的微薄诚意，先行缮写奏折叩头谢恩。皇上的恩典，恭敬祈请 圣明鉴察，谨此 奏报 朕阅览了。同日又 奏报恭敬感谢 皇上恩典一事。雍正二年正月十四日，臣遣人携带奏折回福建，恭敬捧回皇上恩赐的 御书“福”字一幅，送到臣这里。臣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 谢 恩，恭敬领受完毕。臣伏念自己至为愚昧鄙陋，丝毫没有报效之能。如今正值新年上元 佳节，承蒙（原文“荷防”字样疑误） 皇上从上天赐福，臣实在感受 恩德而无地自容。这不只是臣一人以及臣世世代代的子孙都能蒙受皇上的福泽，即使海疆的万民，人人也普遍受到恩泽，年年丰足安宁，无不共同 沾受 无穷的洪福。理应缮写奏折叩头感谢 天恩，谨此 奏报 “福”这个字，朕本来就是要同天下臣民共同享有的。同日又 奏报恭敬感谢 皇上恩典一事。臣遣人携带奏折回福建，恭敬捧回两次，承蒙 皇上天恩，赏赐汤羊作为克食，送到臣这里。臣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 叩头谢 恩，恭敬领受完毕。伏念臣蒙受 皇上天恩眷顾，两次从远方 颁赐克食，臣自问是什么人，竟能屡次承受这样的 特殊恩数，感激欣喜之情无法用言语表达。臣只有在福建任职一天，就竭尽一天的 心力，设法报答 圣恩于万分之一。理应奏报感谢 天恩，谨此 奏报 海疆的百姓，正需要你爱护养育、抚慰治理。朕之所以期望你，难道只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吗？努力吧！同日又 奏报恭敬缴回 谕旨一事。臣遣人携带奏折回福建，捧回臣先前奏报雨水和年成，以及继续运送米粮接济浙江象山等处的一折，奉有 朱批。臣跪读之后，仰见我 皇上把民生放在心上，实在是希望天下之内没有一个人、没有一处地方不受到深厚仁德恩泽。又查得福建省进入新正以来，风和日暖，民间因为丰收之后米价很平，每石八钱、九钱不等，各府地方都很安宁，台湾府地方也十分安静，合并奏报。奏闻，以慰藉 圣上的心怀。所有奉到的 皇帝批示，理应恭敬缴回，谨此 奏报 年成丰收、米价低廉，地方安宁，朕心中深感欣慰。三月三日，京师甘霖普降，中外都欢欣鼓舞，特意谕知你，应当替朕庆贺欢喜。雍正二年二月二十四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 奏报恭敬缴回谕旨一事。臣遣人携带奏折回福建，把总捧回送到臣这里，恭敬缴回。一折谕旨，谨敬奉行 朱批。臣跪读之后，仰见我 皇上信任之深重、勉励之恳切，臣感激钦佩到了极点。臣恭敬读到谕旨说：目前只是随事应酬办理，还不能说掌握了实现治理太平的道理。必须能够移风易俗，为地方树立流传千百年而永不败坏的良好典范，才可以称为体察国事、宣扬谋略的贤臣。谕旨说到这里，更加可见我 皇上对于治理，越治理越求安定、越求安定的 圣心。臣私下思量 圣祖仁皇帝六十多年间，勤于生养、教导百姓，施以深厚的仁德恩泽，本来已经使这些百姓 安卧席上，把天下安置在太平之中。我 皇上登极以来 遵循祖宗制度法章，振作精神谋求治理，早晚勤劳不懈，已经足以使九州六合风俗美善、风气改变。所施行的政令，都是流传千百年而永不败坏的良好典范。至于 臣在福建应当办理的事务，今后只有恭敬遵照 训旨，仰体 圣心，务必同总督臣满保共同勉励，耳目、身体、心思不敢有片刻稍微懈怠，端正自己并率领属下，以真心施行实际政务，仰报 皇上天恩于万分之一。所有奉到的 皇帝批示，理应恭敬缴回，谨此 奏报 自古以来，尧、舜这样的君主，也一定要依靠辅佐赞助的大臣。朕虽然有治理天下的心志，还要越治理越求安定、越求安定，全靠你们这些封疆大吏竭力效忠、宣扬谋略、推行教化，才能取得熙皞丰亨的成效。努力吧，不要懈怠。雍正二年三月二十六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 奏报奏 闻一事。臣私下查得，福建各府地方在二月二十四、二十五等日都下了大雨；到三月十九日以及二十四、二十五等日，又下了大雨。眼下各地雨水都已充足，稻田全都插了秧，早麦已经抽穗结实。福州等府米价照常，台湾府米价每石七钱、八钱不等。

译臣同总督臣满保会商，调拨福州、台湾两处米粮三次，共三万七千石，运往浙江平价出售。后来又因为台州、温州等处食米仍有不足，总督臣会商臣调拨福宁州米一万石，委派官员运往平价出售。近来又据总督臣察看，浙江缺米的地方，还需再得到米二万石，才可以接济到麦子成熟。又承蒙商臣委派官员运往台湾米二万石，分送各处平价出售。总等米价传回福建之日，就在产米地方按数买回，补还仓库，合并奏报。奏闻，谨此 奏报 你们同心协力、和睦恭敬，必然能够使各项事务都处理妥当，值得大加嘉奖。同日又 奏报恭敬聆听 训旨一事。臣据提塘宋士璞递送到的、由内阁交出的 一封谕旨，臣恭敬跪着拆阅，内容是关于臣先前题请删省可以删省的章奏等 事项的一疏，奉到 谕旨说 圣祖仁皇帝登极六十多年，一心勤奋谋求治理。圣祖的寿数已经达到七十岁，仍然每天处理万机政务，不因勤劳而厌倦。朕仰承宏大的帝业，自然应当效法前代规制，早晚戒惧勤勉，无论事情大小，都亲自裁决。难道正当年富力强的时候，反而可以稍稍谋求闲暇安逸吗？如果中外大臣都能仰体朕心，抒发忠诚、为国效力，办理事务井然有序，即使奏章堆积，朕也乐于披阅，不认为劳累。若不竭尽心力，只图苟且塞责，以致事务废弛，即使每天没有一份奏章，朕心难道能够安宁吗？如今黄国材身为封疆大吏，自应把地方的利弊、应当怎样兴革，以及官员的贤能与否、应当怎样劝勉惩罚等事项，尽心办理。怎么可以把省简奏章之事，说成爱戴君主的意思，以迎合君上？何况他曾经以年老气衰为由上疏请求退休，只应当保养精神，料理自己任内的事务。如今迎合上意而轻率上奏，把心思用在无益的地方，实在很不合适。原奏本发回。钦此。”臣跪读之后，恐惧羞愧到了极点。臣承受 恩典深重，仰见我 皇上自登大宝以来，总理万机政务，没有片刻安闲。微臣愚昧的 见识，只是担心过多耗费 天心，所以冒昧上奏。恭敬读到 训旨，臣惶恐、惊惧、惭愧、悔恨，恨不得无地自容。臣只有恭敬遵守 圣训：“对于任内事务，要竭尽全力办理；详细察看利弊，悉心进行兴革，确实访察 官员的贤能与否，切实予以劝勉和惩罚”，以仰体 皇上训诫勉励的深意于万分之一罢了。所有恭敬领受的 训旨，理应具折奏报 闻知，因此谨此 奏报 你既然有爱戴君主的诚意，何妨用奏折奏报，以表达你的心意？像这样率然具本，特意题奏，实在不合奏本的体例。雍正二年闰四月十三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 奏报奏 闻一事。臣私下查得，福建地方三月、四月接连下雨，臣已经具折奏报。如今进入闰四月以来，又接连下了几次雨，禾苗十分茂盛。福州府米价每石九钱至一两不等，兴化、泉州、漳州等府每石一两一钱、二钱不等，延平、建宁、汀州、邵武、台湾等府每石八钱、九钱不等。地方安宁，百姓安居乐业，合并再次奏报。奏闻，以慰藉 圣上的心怀，谨此 奏报 朕阅览了你的奏报，心中深感欣慰。京畿以内时雨充足，秋季禾苗生长茂盛。各省麦子收成，大体上不相上下。朕承蒙 天地的洪大慈爱，皇考神灵暗中赐予眷顾保佑，使阴阳运行有序，年成屡屡丰收。朕只是抬手加额，感激庆幸，同时更加深切地警醒戒惧罢了。同日又 奏报恭敬缴回 谕旨并叩头感谢 天恩一事。臣遣人携带奏折回福建，捧回送到臣这里的奏报，恭敬缴回。一折朱批，谨敬奉行 谕旨，仰见我 皇上敬畏 上天、效法 祖上既然日夜勤劳，连吃饭的时间都顾不上；推心置腹地任用臣下，也正是倚靠心腹股肱之臣。臣见识浅陋，无法仰承赞助。只应恭谨遵守。

译以副承我。皇上在治理上更加求取治理、在安定上更加求取安定的。圣心于万分之一而已。现将所奉到的。御批，按理应当具折。奏缴，谨此。奏报。圣人只把敏于实行看作可贵，所以说：“古人不轻易发言，是因为以自己的行动赶不上所说的话为可耻。” 君臣应当共同勉励。同日又。奏为恭敬缴还。谕旨，叩头感谢。天恩一事。臣携带奏折，家人返回福建时，捧到臣前来缴还的。一折谕旨，敬谨接受。朱批说：“你果真能这样奋发勤勉，可以说是老而更加壮健，朕实在嘉许喜悦到了极点。”钦此。臣跪读之下，感激欢跃到了极点。臣想到自己庸碌愚昧，却屡次承受。圣恩高深厚重，皇上再三勉励、褒奖和许可；臣只有更加奋发勤勉地整顿。精神，实心实意地效力，以仰承。皇上眷顾的。洪大恩典于万分之一而已。现将所奉到的。御批，按理应当恭敬缴还并叩头谢恩。天恩，谨此。奏报。你不必为你的儿子黄炳忧虑，朕并没有责罚他的意思。因为他年轻人的性情，意气用事，凌辱他人，和众人不和，诽谤的话每天充斥耳边。朕已经包容他一年了；如果让他长期在外任职，恐怕会导致不能保全他。所以朕把他调回来，授予内职，以稍稍挫去他的锋芒锐气，也让他能够历练而变得老成。他的才干和志向，将来仍然可以任用。朕在方便时秘密谕告你知道，也不必让黄炳听见。雍正二年五月初五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奏为恭敬缴还。谕旨，叩头谢。天恩一事。臣所带奏折由把总带回福建，捧到臣前，奏报雨水和年成，以及续运米石接济浙江宁波等地的一折，奉有。朱批。臣跪读之下，不禁感激欣幸，欢喜到了极点。臣有幸生逢圣明之世，恭敬看到我。皇上对民生的挂念十分迫切。圣心与。上天之心彼此相互感应：既亲眼看到福建省甘霖接连降下，又欣喜听闻北方几个省的雨水也应时而来。臣只有和天下亿万百姓一起感激。皇上的天恩，彼此一同额手称庆罢了。至于运米前往浙江，承蒙防谕旨，屡次赐予褒奖嘉许，臣感激欣幸，无法用言语表达。臣只有在有关地方民生的事务上更加努力，竭尽心力，恭谨奉行，以求仰承我。皇上嘉奖臣下、极其爱惜民生的深意于万分之一。现将所奉到的御批，按理应当恭敬缴还并叩头谢恩。天恩，谨此。奏报。所担心的，只是恐怕有名无实罢了。果真能够一心为国为民，意念精诚纯一，奉行而不懈怠。上天自会明察鉴照，看得透彻，信得真实；它的效果就像回声应和声音、影子跟随形体一样。至于朕的褒奖赞誉，还是第二等的事情。同日又。奏为奏报。听闻一事。臣私下查得，福建地方自三月初四至闰四月，接连几次下雨。米价照常。臣已经具折奏报。此事。如今闰四月二十一日至二十五日等日，又下了大雨，四郊雨水充足，田禾茂盛，米价照常。又查得台湾府在四月二十七、二十八等日，也都下了雨，地方安宁，百姓安居乐业；一并奏报。奏报，以宽慰。圣上的心怀，谨此。奏报。人事得到修治，然后。上天的和气才会应和；阴阳顺应时序，然后雨水才会调和。如果不是你们这些大吏处置得当，使行政措施都能施行，怎么能够达到这种地步？朕实在欣慰到了极点，你们应当更加敬畏并努力。同日又。奏为钦敬接受。上谕，恭敬谢。天恩一事。臣私下据闽浙总督臣觉罗满保所携奏折，由把总捧到兵。部交发的。钦赐颁发的。御笔亲书的《课农劝垦》。上谕送到福建，臣出郊跪迎，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跪听宣读，恭敬接受完毕，随即分别颁发给司、道、府、厅、州、县各官。一体钦敬遵行，仰见我。皇上对民众的挂念迫切，无论多远都没有不周到之处，无论多细微都没有不到之处。皇上的睿智思虑精审周详。圣明谋略深切实在，是自古帝王从未有过的。臣只有督率各属恭谨。遵守。谕旨，起带头作用并加以鼓励，务必使百姓不荒废时间、不失去职业。对于沿山可以开垦以及近海可以筑堤的地方，务必设法开垦治理，依据土地情况采取适宜办法。仍然晓谕他们繁殖牲畜、发展畜牧的方法，使他们由懒惰转为勤劳，丰衣足食，以求仰承我。皇上惠及百姓、殷切挂念民众的。圣心于万分之一。所有臣钦敬遵守。谕旨奉行的缘由，按理应当奏报。此事，谨此。奏报。不要说这件事迂阔遥远，就泛泛地看待它；应当充分体察朕的心意，勤恳地劝导，以求达到水到渠成的效果。雍正二年五月十八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奏为恭敬谢。天恩一事。臣私下接到并阅读家信，信中说奉。旨意听说山东巡抚黄炳所属官员和百姓都有怨言，而且省内政事同他原先奏折中的话不相符合，也不能使地方得到好处。看他的为人、存心和才干，还好，就让学士陈世倌与黄炳调任补缺。钦此。臣听到。这一任命后，感激到了极点，随即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完毕。臣私下想到臣的儿子黄炳自从承受。皇上选拔授予封疆大吏职位以来，年少而不熟悉事务，才能又不称职，因此臣早晚焦虑思虑，睡觉吃饭都在忧虑；臣的儿子一天任封疆大吏，臣的心一天就惴惴不安。如今臣子任职没有作为，不能使地方受益，却承蒙。皇上不加以责罚。特意颁发谕旨，调任补授内阁学士。臣子如樗木、栎木一般，是下等材质，却得以承受。洪大优厚的恩典，始终得到怜悯保全；臣感激。主上的恩情，感动得不能自已，以至于流泪。臣只有勉励臣的儿子黄炳，凡事恭谨，实心效力，不敢稍有懈怠疏忽，以期图报。皇恩高深厚重于万分之一，按理应当具折叩头谢。天恩。臣感激惶恐到了极点，谨此。奏报。朕已经任用黄炳为刑部侍郎了。你应当勉励他，让他恭谨履行职务。又听说你的长子黄焜才干也很出众，朕想提升任用他为按察使；这件事要保密，不要宣扬。雍正二年五月二十一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奏为奏报。听闻一事。臣私下查得，福建地方雨水充足，田禾茂盛，臣已于五月。初五日具折奏报。此事。如今查得福州等七府以及台湾府都雨水充足，早稻正在收割，米价照常，地方安宁，百姓安居乐业。只是据泉州府知府王道成报告，五月初七、初八等日刮大风，初九、初十等日下大雨，溪水泛滥上涨，低洼田里的禾苗被淹，还有城墙倒塌十多丈等情况。臣派差役前往查验，早种的稻子已经抽穗结实，没有受到什么妨碍；晚种的稻子被风吹雨打浸泡，收成歉薄。臣仰体。皇上爱护百姓的深意，随即委派兴化府知府卞永嘉携带银两，先行。

译发给稻种进行补种，务必使晚稻不至于失收。至于倒塌的城墙，正在查明情况，并命令修筑坚固；一并奏报。奏报，以宽慰。圣上的心怀，谨此。奏报。像这样偶尔有歉收，就应当随当地情况抚恤贫民，不使他们失去生计。滨海百姓，朕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雍正二年六月十四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奏为恭敬缴还。谕旨，叩头谢。天恩一事。臣携带奏折，家人返回福建时，捧到臣前来奏报雨水、米价的一折。奉有。朱批。臣跪读之下，仰见我。皇上对民生挂念迫切，凡在天下之内，雨旸、寒暖，都时刻劳烦圣心。至于福建省雨水充足，米价平稳低廉，实在是我皇上圣德感召所致。臣只有和海疆百姓共同沾受。深厚的恩泽，共同拥戴。皇上的仁德罢了。现将所奉到的。御批，按理应当恭敬缴还并叩头谢。天恩，谨此。奏报。虽然说。上天把福分赐给朕，也依赖你们内外臣工能够匡正辅佐、赞助襄理；多次反省才得以成功，才能造成祥瑞征兆的应验。希望我们共同勉励。同日又。奏为奏报。听闻一事。福建泉州府在五月初七、初八等日风雨来得过于急骤，收。成收获稍微歉薄。臣已经委派人员赈济抚恤，已经具折奏报。此事。如今又据泉州府报告：五月二十九日至六月初一等日，连续多日下大雨，初二日雨停，水退，早稻都已收割完毕，并没有被冲坏；只是低洼地带有民房一百二十多间被淹等情况。臣立即委派人员查明被淹的住户，酌量发给银两和粮食，不让他们无所安置。又据汀漳道报告：漳州地方在五月二十八日至六月初一等日，连续多日下大雨，初二日雨停，水退，幸而早稻都已收割，不至于受损等情况。臣随即委派人员会同该府查明被淹住户，酌量发给银两和粮食，不使他们无所安置。其余福州等府的早稻都已收完，确有九成、十成的收成；即使漳州、泉州两府，也有六七成收成。再查台湾府雨水充足，田稻茂盛，各府米价照常，百姓安居；按理应当奏报。奏报，谨此。奏报。民间遭遇严寒酷暑和暑雨，也是时常有的，只应当据实直报，不得有丝毫隐瞒粉饰，以免犯下欺骗蒙蔽的过错。同日又。奏报恭敬领受。圣训并据实回奏之事：臣私下接到闽浙总督臣满保抄送的一道上谕。臣跪读上谕之后，惶恐羞愧至极。臣愚昧所犯的罪过，实在无法逃避。邵武府知府李秉衡等人，督臣已经先后会同上疏题报查办，并派官员严查各员家产，另行奏报。此外，臣今后一定恭谨遵守训旨，随时详细察访属员；其中如有贪婪不肖、任官声名不佳的人，臣立即据实检举查办。臣不敢稍有姑息宽容、徇私隐瞒，以至自取罪责，谨此叩恳。恳请皇上以天恩宽恕臣的愚昧，容许臣改过，以赎前罪；臣实在万分幸运。谨此。将恭敬领受。圣训以及臣愚昧的实情，写成奏折回奏，恭请。皇上明察。谨此。奏报。过去的事情可以不再追究，今后遇到类似事务，要多加检点；不要自行放弃，以至被朕弃置。务必谨慎。同日又。奏报恭敬领受。圣训之事：臣私下接到闽浙总督臣满保抄送的一道上谕。上谕一道送到臣处，臣恭敬跪读，知道了。皇上以天恩训示保甲制度消弭盗贼的方法，并且进一步。想到保甲消弭盗贼的办法只实行于乡村，尚未实行于江湖水面，又颁下。训旨说：在南方水路上劫掠商民的人，有的不用器械，不露形迹。有的使用迷药，有的使用闷香，种种情形。上谕指示得十分清楚，命臣等加意防范，严加缉捕；并查访以驾船为业的人，令保甲、邻佑作保具结、发给船票，详细写明姓名、籍贯和承揽载运的缘由，登记造册保存查验。遇到发生案件时，按照册籍追查缉捕，就不难捕获。由此可见。皇上至圣至明，没有细微之处照察不到。臣查考闽省山海交错，盗贼实在。很多，因此防范。对于谕旨，臣自然应当凛然遵守。臣将严格率领各属官切实奉行皇上的训示，以期仰副我。皇上平息盗乱、安定百姓的至意。现将恭敬领受。训旨的缘由，理应奏报。谨此。奏报。这正需要切实实行，哪里是在言语和奏章之间空谈呢？要严厉告诫各属员，不得苟且敷衍、虚假应付公事。如果有阻碍而难以实行的地方，不妨据实奏报回复，千万不要表面奉行、暗中违背，使天下后世暗笑我们君臣只是纸上谈兵。雍正二年六月二十五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奏报恭敬缴还。谕旨并叩谢。皇上的天恩。此事是雍正二年六月二十一日臣所带奏折，由家人返回福建时捧送。送到臣面前的臣前次奏报雨水、米价的一道奏折，恭敬奉到。朱批，臣跪读之下，伏想我。皇上对一切事情都恭敬地。敬天法祖。时时重视粮食、尊重农业，因而为地方民生考虑，周详完备，细致到了极点。没有办法，因此感动并使。天地以及。圣祖在天之灵，无不降下慈恩、默默护佑。京畿地区雨水充足，禾苗茂。盛，各省麦收都庆祝丰收。这些全都是我。皇上圣德与。上天相同，以至诚感召而造成的；而且仍然。圣明却不以圣明自居，更加警惕，等待看见我。皇上的福泽长久流布，喜庆无穷无尽。臣只有同海疆百姓共同承戴浩。荡。皇上的仁德，直到无穷无尽而已。现将奉到的。御批，理应恭敬缴还，并叩谢。天恩。谨此。奏报。《诗经》说：“养育我们众民，赐给我们大小麦。”今年。上天降下福祉，很有五谷丰登、年成富足的气象，朕有什么德行能够承受这样的福泽呢？同日又。奏报恭敬缴还。谕旨并叩谢。皇上的天恩。臣带奏折的家人返回福建，捧到臣面前，臣恭敬缴还。一份谕旨奏折，恭敬奉到。朱批。臣跪读之下，不禁感激得流下眼泪，随即恭敬设置香案，率领。臣署中的属官，面向。宫阙叩头谢恩。谢恩完毕。伏想臣的儿子黄炳，前任山东巡抚，担任封疆大吏这一重大职务时年纪尚轻、没有经验，加上天性愚直，常常招致怨恨。臣时时刻刻忧心，如今幸蒙。皇上洪大的恩典洞察臣儿年轻时的性情，意气用事、凌辱他人、与众人不和，调补到内任，使他得以保全，又时时给予。教训，使他历练得老成，仍然加以任用，又。想到臣爱子的私心，远远颁下。密谕，命臣不必忧心。像这样的。天恩，真是与。高天厚地同样深厚，实在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臣父子感激之情，口不能言，笔不能写。奏折写到这里，感情实在无法抑制，不觉感激流泪。臣只有竭尽赤诚，实心实意效力，日夜叩头祝愿我。圣主万寿无疆而已。现将奉到的。御批，理应恭敬缴还并叩谢。天恩。谨此。奏报。

译朕并不吝惜给予特殊恩典，以成全你们父子，也希望你们父子感恩图报，争相自我洗濯磨炼，有所作为，以追随千古贤臣，在史册上留下名声，这难道不是光明俊伟吗？如果只是做平庸无能的备员，窃居职位、保全俸禄，就难免受到当时舆论的指摘，而且一定会被妄加议论，说你们是朕潜邸时的旧相识，朕把名位器物滥用来假借私恩，朕难道肯甘心承受这种亲昵偏私的冤屈吗？你们父子应当相互规劝、彼此砥砺，以仰答朕知遇的恩德，这才不至于徒然辜负。假如不致力于此，反而倚仗恩宠放纵恣肆，那么上天难以欺骗，天命也没有常态；将来的是非得失、荣辱祸福，也就无法预料了。总之，全在你们父子自己审慎选择、妥善处置。同日又。奏报恭敬缴还。谕旨之事：臣带奏折的家人返回福建，捧到臣面前，臣恭敬缴还。一份谕旨，恭敬奉到。朱批。臣跪读之下，不禁感激奋发到了极点。伏想臣任官四十多年，凡事都以朴实自我要求，不敢稍有粉饰。恭逢我。皇上推心置腹，把臣下看作自己的心腹股肱；凡是臣僚中稍有见识的人，没有不爱戴、尊敬并亲近皇上的。臣所受的。恩典深重，远非寻常可比，只惭愧自己思虑不周，无法仰报皇恩。这样高深厚重的恩德，哪里敢稍有欺骗粉饰？如今幸蒙。皇上谆谆训诫勉励，臣只有更加奋发努力，件件事情都切实力行，以期不。辜负。训诫勉励的深意。现将奉到的。御批，理应恭敬缴还。谨此。奏报。朕看了你的奏词，似乎出于真诚；然而你所做的事情有不恰当之处，你自己却没有察觉。比如彭瑛的两个儿子，学业和品行都很平常，考察他们乡里的评价，也没有听说有多么好，怎么可以因为怀念往日故吏的私情，就举荐他们为孝廉，推荐给朝廷呢？你在这件事上，实在使朕过于宽纵了。朕念及他们父亲是粤中的旧交，因此对他们家门中的细小事情时时加以关照，也足以表达酬报旧谊的意思。可是你竟把这等平庸低下的人滥充孝廉人选，使朕任用还是不用都为难。以你奏折中所说“不敢稍存欺饰”的话来衡量，实在与事实不相符合。朕常见你们这些大吏，往往把私下亲昵放在心上，流于结党比附的习气，这可怎么办呢？把这道谕旨也让满保知道。雍正二年七月十七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奏报恭敬感谢。皇上的天恩。臣带奏折，家人返回福建，恭敬捧来。恩赐的。御笔诗扇一柄。臣感激荣幸至极，随即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恭敬领受完毕。臣敬诵。天章，诗文如金声玉振，既超越前人又超过后世；恭敬瞻仰。皇上的御笔，笔力如铁画银钩，确实足以成为古人的法式和今日的师范。臣凭着庸碌愚昧，错误地承受重大。寄托，幸而蒙受。恩赐，更加想到报答恩德的艰难；感激。对于皇上的褒奖嘉许尤其感到迫切，同时又有如履薄冰的恐惧；只有更加奋勉，竭尽心力，恭谨供职守责。以求报答。皇上高深厚重恩德于万分之一而已，理应叩头谢恩。天恩。谨此。奏报。看了你的奏折，感谢之意朕知道了。你的才情，朕一向了解；但对于“廉隅”二字，还应当加以砥砺。你任福建巡抚以来，声名原来在督臣满保之上；近日满保的声名突然改观，你已经稍有不及了。等到他年老时，须戒除贪得之心；你应当时时体会这句话，以此自我警戒，可以这样做。同日又。奏报恭敬感谢。皇上的天恩。臣收到家信，信中说六月十二日奉。旨意：涂天相的员缺，着令黄炳补授，仍兼学士行走。钦此。臣听到自天而降的任命，感激无地自容，随即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完毕。伏想臣的儿子黄炳，天性愚钝，前任山东巡抚，没有丝毫长处。效劳，承蒙。天恩格外优容，曲加矜全，调补内阁学士；如今又蒙特恩补授刑部左侍郎。臣的儿子屡次蒙受。高深厚重的恩典到了这种极点。臣私下想到刑部是各省刑名事务的总汇，臣的儿子承受这一。重大职务，恐怕才能不能胜任，有负。圣恩。只愿告诫勉励臣的儿子实心实意效力，恭谨尽职，不敢有一丝一毫欺骗粉饰。不敢在任何事情上懈怠疏忽，以求报答。皇上的天恩于万分之一而已，理应缮写奏折谢恩。天恩。谨此。奏报。黄炳的心术似乎还算端正，只是需要历练罢了。朕将慢慢加以琢磨考察，看他最终成就如何；他仍然是可以成材任用的人。同日又上奏说 为恭敬缴还 谕旨一事：臣派人带奏折回福建，他捧到臣面前的是臣先前奏报雨水和米价的一折。奉有 皇上的朱批，臣恭敬地接受领受。臣想到自从到福建以来，丝毫没有报效，所有政务 政令全都依赖 圣明君主时常加以教诲，使臣能够事事恭敬遵行；至于海疆雨水充足，收成 丰厚，也全都是我 皇上切切挂念民生，上天之心与圣心感应所造成的。臣所作的安排，哪里敢当得起这样的功劳？如今承蒙 谕旨，臣只会更加敬畏和自我勉励，凡事恭谨勤慎，不遗余力，以 期望不辜负我 皇上训诫勉励的深意。所有奉到的 御批，理应恭敬缴还，谨此 上奏。一切灾异和祥瑞，确实都是朕与诸位卿家共同感召而来的，绝不可看作渺茫无凭，心里抱着或许如此、或许不如此的想法。对“敬畏”二字，片刻也不可忽视。你们所奏报的盐务一折，朕留下阅看。不过听说革退商人以后，地方有司执行不善，以致全省没有依靠的穷民成群结队地转做私盐贩卖，其中还有人倚仗强力争夺，互相殴打伤害等情形。这件事关系重大。若不及早查察处置，恐怕会另生枝节。你们一面把实情据实奏报，一面用心加以处理，不可稍有疏忽。特此谕示。雍正二年八月初三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此 奏报为恭敬缴还 谕旨并据实奏报 实情一事：臣派人带奏折，由把总带回福建，恭敬捧到臣这里。一份朱批谕旨送到臣这里，臣跪读之下，仰见我皇上至圣至明，没有细微之处照察不到，臣岂敢不据实奏报 而自行招致欺瞒粉饰的罪责？臣查得，上年九月间刚更改盐政时，盐务还没有头绪；泉州沿海居住的无籍穷民，三五成群，纷纷私自贩盐，甚至同伙之间倚强争夺、互相殴打，确有此事。臣等访闻后，立即派委员前往各处，一面严查私贩，一面出示晓谕百姓；并查明各处盐场的委员管理情况，凡是贩买盐的小民，只收正课，听任他们挑盐售卖，不许勒索一文钱。督臣与臣日夜留心查察，如稍有执行不合法的，立即严加饬令禁止。人心早已安定，并没有私贩倚强争夺、殴打伤害的情形。臣等身在地方，哪里敢任由他们滋事，以上惊动 上天之心。至于盐价贵贱的原由，已经奉 上谕在奏折中确定价格，命各县切实执行，不许抬高价格，并饬令兴泉道一体遵行，均有案可查。眼下盐价已经平稳，地方都很安宁。如今承蒙

译谕旨，臣丝毫不敢疏忽，必定用心处理，决不会让无籍私贩之徒倚强争夺、互相殴打伤害，以致另生枝节，辜负 皇上忧念地方民生的盛意。谨将目前情形据实奏报，以宽慰 圣上的心怀，谨此 上奏。看了奏折，朕的疑虑完全像冰融化一样消除了。仍要不时严加查察，这样就可以了。同日又上奏说 为恭敬谢承 上天恩典一事：臣收到家信，信中说六月二十九日奉 旨，王景灏任命补授四川巡抚，西安按察司的员缺由黄焜补授，钦此。臣听闻此事。任命下来后，臣感激欣喜至极，随即恭敬设立香案，遥望 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臣想到自己以庸碌愚昧之才，承受蒙受 上天恩典层层叠加，有增无已；臣的长子黄焜先前承蒙 皇恩补授洮岷道，还没有施展一点长处，如今又承蒙 皇上格外的洪大恩典，补授西安按察使。臣父子是什么人，竟然 一家都承受了 特殊的荣耀，屡次得到 异常的恩遇，竟到了这样的极点。即使世世代代竭尽驽钝之力，也终究不足以报答万分之一。只有勉力尽心竭力，永远发誓以赤诚效力，并勉励臣子黄焜，事事诚心尽力，以期谋求报答我 皇上如天高地厚般的 洪大恩典罢了。理应缮写奏折叩谢 上天恩典，谨此 上奏。任用官员只看贤能，朕的恩典岂肯假借私情？你的儿子黄焜，似乎能够胜任职务；王景灏才干器识颇为优秀，任四川巡抚可以说是用得其人。同日又上奏说 为恭敬缴还 谕旨并叩头谢 上天恩典一事：臣派人带奏折，家人回到福建，捧到臣面前的是为臣的儿子黄炳奉旨调补内阁学士、恭敬谢恩的一折。上天恩典的奏折，钦奉 朱批。臣跪读之下，不禁感激得流下眼泪，恭敬设立香案，遥望 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臣想到次子黄炳由内阁学士又承受 上天优厚的恩典，补授刑部侍郎；臣的长子黄焜又承蒙 谕旨褒奖嘉许，随即承受 上天恩典，擢升任用为西安按察使。皇恩深重，再也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臣父子感激的诚意铭刻在心，只是不知 世世代代将怎样图谋报答？才能稍微仰报我 皇上高厚的恩典于万分之一。所有奉到的 御批，理应恭敬缴还，叩头谢 上天恩典，谨此 上奏。看了奏折，已经知道了。你要切切实实地训诫勉励他们，只把真实作为要务。至诚不息，是天地能够长久无疆的原因。“诚”这个字，如果能够笃信并牢牢守持，那么你的子孙世代绵延、禄位长久，正是还没有穷尽的时候。雍正二年八月十九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此 奏报微臣承受 恩典越重，眷恋 君主之情越深，叩头恳请 上天恩典，准许臣 入朝陛见，以伸展瞻仰之微薄诚意一事：臣天资愚钝，见识浅短，仰承高厚恩典，授予海疆重任。两年以来，虽然常常奉到 谕旨，不只是耳提面命般地教诲臣，但始终没有机会亲自仰望 天子的容颜，不能实现瞻云就日的愿望，依恋君主的私情，臣实在无法自已。何况臣屡次 承受 皇上有增无已的恩典，虽然已经恭敬上疏奏谢，却没有能够亲自前往 朝廷叩头谢 上天恩典，臣心里实在难以安宁。臣查福建地方虽然背山临海，事务繁多，有督臣觉罗满保在福建任职已久，对民情土俗无不深知，又能够仰体 皇上爱民勤政的 圣心，因此边疆安宁，人民安居乐业。臣虽然年老，还可以乘驿马赶赴京城，不过 一个多月。仰求 皇上天恩准许臣的请求，封印以后收拾行装，轻骑快马，星夜奔驰赶赴宫阙瞻仰 天子的容颜，叩头谢 上天恩典，跪着聆听 圣训，从而有所遵循；日夜眷恋 君主的微薄诚意，也能够稍稍得到安慰。臣不胜恳切，等待 诏命到来，因此呈上此折，恭候 皇上的睿智鉴察。如蒙恩准施行，谨此 上奏。看了奏折，知道你出于真挚诚意。但这次来京可以不必：第一，朕刚刚承继帝业，政令教化才开始施行，你们担负封疆重任，不可轻易离开；第二，你年纪已不小，长途乘驿奔驰，难免劳累。况且沿海数省的督抚中，只有你是朕早年见过面的人，其余人的姓名朕一向都不知道。你们都请求陛见，朕都没有准行。若只让你来京，他们都会心怀疑惧。你应当恭敬遵从朕的谕旨，日后自有相见之日；只需尽心筹划地方事务，为国家宣扬恩德，这胜过来回奔驰、在道路上奔波劳顿。特此谕示。雍正二年九月初十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此 奏报为恭敬缴还 谕旨一事：臣派人带奏折，把总回到福建，将奏折捧到臣面前，臣恭敬缴还。一份谕旨，奉有 朱批。臣跪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爱民之心深切，上天之心与 圣心彼此相互感应，所以年成丰盛，家家充实安宁，天下臣民都 歌颂 皇帝的恩德无穷。所有奉到的 御批，理应恭敬缴还，谨此 上奏。今年各省雨水阳光都适时适宜，原以为完全可以记作大丰收，没料到浙东发生海啸这一异常灾害，沿海一带的人口、田地和房屋都被淹没，朕心里深感怜悯，已经谕令该地 巡抚等人多方救济了。那里紧邻你省，想来你一定已经听说了。同日又上奏说 为恭敬缴还 谕旨并叩头谢 上天恩典一事：臣派人带奏折，把总回到福建，将奏折捧到臣面前，臣恭敬缴还。一份谕旨，钦奉 朱批。臣跪读之下，感激惶恐到了极点。臣想到臣父子承受皇上格外的天恩，蒙受委曲成全并得到特别训诲；臣若不想着竭力报 效，只是白白窃居官位、保有俸禄，庸碌充数，便是有负 君主恩典，臣实在连犬马都不如了。至于依仗 恩典而放纵恣肆，臣父子绝对不敢再这样做；以后只有恭敬遵守 训旨，仰体我 皇上提携警醒的 圣心，彼此互相规诫，交相砥砺，务必竭尽愚诚，以图仰报 知遇的洪大恩典于万分之一。所有奉到的 御批，理应恭敬缴还并叩头谢恩。感谢天恩，谨此 上奏 芸芸众生，乃 自圣祖六十多年间，以温厚慈爱的仁德养育、繁衍人民，这些都是朕所承受的恩泽。朕承受托付之重，早晚都不得安宁，所以对于朝廷中的诸王、大臣，也常常推诚相告、教诫训勉，只希望君臣同心同德，共同为亿万百姓谋求安居的生活，以期仰承 皇考像保护婴儿一样爱护百姓的圣心罢了。你们应当努力，以符合朕的心意。同日又 上奏为恭敬缴还 谕旨一事：臣携带奏折的把总返回福建，捧到臣此前上奏后恭敬聆听的 训旨，指示查缉海洋贼盗的一折，钦奉 硃批，由此仰见我 皇上深睿的思虑无微不至，对于海洋贼盗行劫的情形，指示详尽周密，没有遗漏，又 谕令务必切实奉行，不许敷衍塞责。臣跪读 谕旨，实在感到切责而惶恐戒惧，更应当严厉告诫属员，切实奉行，绝不敢敷衍塞责、虚应故事，更不敢表面奉行而暗中违背，以辜负我 皇上训诫勉励的深切心意。所有奉到的 御批，理应恭敬缴还。谨 上奏

译朕对你们所抱的期望，正是在这里。果真能够做到言行相符，那么海疆的军民就可以安稳地睡觉而无忧了。同日又 上奏为恭敬缴还 谕旨，叩谢 天恩一事：臣携带奏折，家人返回福建，捧到臣此前上奏后，恭敬缴还 圣训一折，钦奉 硃批。臣跪读之下，伏思我 皇上的恩德如同覆盖承载万物的天地，光明与日月相等，宽宥过去的愚昧过失，特别加以矜恤保全，又防范将来可能产生的后果，勉励接连不断。臣谨慎遵奉 谕旨，事事检点留心，访察属员；如有贪婪不肖者，立即上题参劾，以符合 皇上澄清吏治、爱惜民生的深切心意。所有奉到的 御批，理应恭敬缴还，叩谢 天恩。谨 上奏 激浊扬清，固然是第一要务，但不可稍有涉及冤屈压抑。朕以前谕示过，“公”这个字，必须时时刻刻奉为行动指南。同日又 上奏为恭敬缴还 谕旨，叩谢 天恩一事：臣携带奏折的把总返回福建，捧到臣此前上奏后，恭敬缴还 谕旨一折，钦奉 硃批。臣跪读之下，惶恐战栗到了极点，随即将 谕旨传给督臣觉罗满保，已经敬谨遵行。伏思臣天性愚昧，承受皇上施予的恩惠极其优厚、深厚；如果不思报答 君主而怀有私心，作虚假掩饰，在 圣明面前，实在万万不敢。只是想到我 皇上登极之初，曾见令其无论在何处任职行走，学习成才，实在不敢把他荐入孝廉的 行列。如今蒙受 御批，理应恭敬缴还，叩谢 天恩。谨 上奏 前车翻覆，正是后车应当引以为戒的教训。改正过错而不吝惜，这个权力在自己手中。雍正二年十月十五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 上奏为奏 闻事：私下查得，今年福建地方雨水调和均匀，目前各府晚稻都已经收获，年成很好，米价照常。福州府每石八钱、九钱不等；兴化、泉州二府每石九钱、一两不等；漳州府每石一两、一二钱不等；延平、建宁、汀州、邵武等府每石八钱、九钱不等。各府地方安宁，人民安居，理应上奏 听闻此事，以慰藉 圣上的心怀。谨 上奏 据奏报，稻谷已经登场，民情安定，朕心中深感欣悦。同日又 上奏为恭敬缴还 谕旨一事：臣携带奏折，家人返回福建，捧到臣的奏折缴还。硃批接济浙江米石一折，钦奉 硃批。臣跪读之下，伏思臣资质愚钝，承蒙 皇上再三再四地训诲勉励，只有谨慎遵守。圣谕，时时刻刻牢记“切实奉行”四个字，恭敬谨慎地自我勉励，竭力图谋报效，以期 仰望着符合我 皇上谆谆教诲的深切心意。所有奉到的 御批，理应恭敬缴还。谨 上奏 “切实奉行”四个字，正是我 皇考四十多年间反复谆谆教导朕的 训旨。朕谨记在心而不忘，如今愿意同你们一起勉励奉行。同日又 上奏为恭敬缴还 谕旨，叩谢 天恩一事：臣携带奏折，家人返回福建，捧到臣此前奏报雨水的一折，奉有 〔原文至此承接下文〕 硃批。臣跪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虽圣明而不自以为圣，时时刻刻以敬 天勤民为心；即使治理达到太平盛世，家家庆贺富足安宁，仍然时时戒惧。鉴察上天的示警，越发显明其诚敬。如今颁发 谕旨，命令臣等共同戒惧 天意的感应，又用敬畏来勉励我们，用不可忽视来告诫我们。臣只有时时刻刻以敬畏自我勉励，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疏忽，以期仰望着符合我 皇上特别用心训诫勉励的深切心意。所有奉到的 御批，理应恭敬缴还，叩谢 天恩。谨 上奏 答 对上天要以敬意持守，对自身要以诚信操守；始终不间断，才可以上不愧于天，下不愧于人。同日又 上奏为恭敬缴还 谕旨，叩谢 天恩一事：臣携带奏折，家人返回福建，捧到臣此前奏报蒙受 赐诗、赐扇而恭敬谢 天恩的一折，钦奉 硃批。臣跪读之下，惶恐、感动、惭愧到了极点。伏思我皇上圣明，洞察远近，没有遗漏督臣觉罗满保与臣同城共同承受

译皇上的照临，如同日月高悬中天，无微不至。至于臣从幼年起 生活贫困，备尝艰辛，自从蒙受 圣祖仁皇帝高厚如天地的恩德，历任内外官职四十多年，才得以从容度日。臣如今有九个儿子：长子黄焜，次子黄炳，都蒙受 皇上天恩提拔任用；四子黄炜，任陕西干州知州；六子黄焵，任骁骑校。其余各子，有的在京城，有的在涿州，都有房屋可以居住，各有少量产业可以供养，已经成家立业的也能得到衣食。天禄年幼，〔原文“者”字疑有讹误〕略有家产。臣如果还要费心经营家计，不刻苦自我勉励，实在连犬马都不如。况且臣年已六十五岁，即使竭力报效，恐怕也没有多少日子了。臣难道肯辜负 君主的恩德而招致 上天的谴责吗？至于臣的操守，皇上自有 圣明的鉴察。臣只有谨慎遵守 圣训，把“戒之在得”四个字时时加以体会，用来警戒自己，实心实意地勤勉努力，竭力 图谋报答，以仰望着符合我 皇上教诲、矜恤保全臣下的 盛大心意罢了。所有奉到的 御批，理应恭敬缴还，叩谢 天恩。谨 上奏 朕一有听闻就下谕，从来不把疑虑和怒气积藏在胸中，无非是希望你们有过错就改正，没有过错就更加勉励罢了。即使朕有过失，你们也应当不断地规劝进谏，以弥补朕的不足。这样一来，君臣之间相互赞许、彼此进谏的盛况，今日又有什么难以再现的呢？不必急切地计较谕旨中褒贬高下的措辞，借此争取声誉；只要反躬自省，确信自己没有惭愧，就可以面对朕而不气馁。朕难道肯只凭耳闻而不亲自观察，采信一两条没有根据的传言，来评定你们这些封疆大吏的优劣吗？只应致力于根本，不必追逐枝节。同日又 上奏为恭敬缴还 谕旨，叩谢 天恩一事：臣携带奏折，家人返回福建，捧到臣此前奏报雨水、年成的一折。奉有 硃批。臣跪读之下，伏思我 皇上起早贪黑地处理政务，心中深切挂念民生，近来又蒙〔原文“防”字疑有讹误〕 上天恩德浩荡，免除了多年积欠的赋税，缓征应缴纳的粮食。海疆百姓沐浴的洪恩越来越多，而对于雨旸是否及时、寒暖是否适宜，皇上仍时时挂怀。因此，皇上的内心感动而召来 上天和顺，获得这场雨水滋润充足、收成丰熟的庆幸。我看见海疆百姓共同 享受安乐富足，众人歌颂 皇帝的恩德，只能一同感激鼓舞，叩头祝愿 圣上的寿命无穷无尽罢了。所有接到的 御批，理应恭敬地缴还，并叩头谢 上天的恩德。谨 奏。朕代替 上天治理万物，在四海之内，只要有一个人没有获得安生，罪责将归于谁？所以自登上帝位以来，朕早晚都戒惧谨慎，不敢稍有闲暇逸乐。这片心意可以告知 上帝。同日又 奏报恭敬缴还 谕旨一事：臣携带奏折的家人回到闽地，捧到臣面前的是臣先前奏报并恭敬缴还盐政谕旨、据实回奏的一折，敬奉 朱批，可以看到我 皇上身居九重之上，却挂念远在四海的地方，只是担心更改盐政 以来，地方上发生倚仗强力争夺的事情，以致挂念 皇上的内心。如今阅览臣的奏折，地方上并没有争夺的缘由，人心安定。上天之心才得到安慰，又降下 训旨，命令臣等仍要不时查察。敬遵此旨。臣一定与督臣满保时时留心稽查，绝不让没有凭借、没有资格的人倚强争夺，务必使海疆安宁，以安慰 圣上的心怀。所有接到的 御批，理应恭敬缴还。谨 奏。福建省山地与海域交错，民风颇为偏僻，何况盐徒容易滋生事端，查察哪里容许稍有懈怠呢？雍正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 奏报恭敬缴还 谕旨一事：臣携带奏折的家人回到闽地，捧到臣面前的是臣先前恭敬报告雨水情况的一折，敬 奉 朱批，可以看到我 皇上深切关怀民间疾苦，拯救、预防灾患的心意殷切。一听说浙江沿海遭受灾害，圣上的内心深为怜悯悲痛，便下敕令给督抚，立即动用帑金，到山东、河南、江西、湖广等地购买米粮。运往浙江，以接济百姓粮食；又多次颁下 谕旨，特别加意抚恤，务必使他们各得其所。臣听说 命令下达的那天，浙江亿万生灵都称庆。督臣满保和臣仰体皇上爱民如子的 圣心，会商后认为浙江宁波、绍兴等地恐怕一时还不能得到江西、湖广米粮的接济，于是先拨发福建省仓谷碾米二万石、台湾仓谷碾米三万石，目前正通过海运运往宁波、绍兴二府，以供应眼下百姓的粮食，已经会同具折奏报。听说后，料想能够防备 圣上的鉴察。所有接到的 御批，理应恭敬缴还。谨 奏。这一举措可以说是权宜变通而又恰当适宜。你们推广实行朕的心意，以朕的心意为心意，朕遵循 皇考的政事，以此作为施政原则，何愁天下不太平、万民不能安居乐业呢？朕实在嘉奖你们。同日又 奏报恭敬缴还 谕旨一事：臣携带奏折的把总回到闽地，捧到臣面前的是臣先前奏报严厉缉捕海上盗贼 的一折，奉有 朱批。臣跪着读完，仰见我 皇上期望殷切、勉励深切。臣想到自己蒙受 高厚的恩德，被授予守护封疆的重任，缉捕盗贼，使地方安定，使良民安宁，是臣的职分。既蒙 特意颁发训旨，指示具体情形，又加以 恳切周到的训诫勉励，臣只有恭敬遵守 谕旨，务必做到言行相符，切实奉行，使盗贼隐藏踪迹，使封疆安宁。以此仰望能够完全副合我 皇上慎重地方、爱惜民生的至深心意。所有接到的 御批，理应恭敬缴还。谨 奏。东南一隅，地处边远海疆，时时系于朕的挂念；如果能够禁暴安良，百姓便能得到实际的恩惠。上天明察一切，毫无差错，必定会把福气赐给你。同日又 奏报恭敬缴还 谕旨并叩头谢 上天恩德一事：臣携带奏折的把总回到闽地，捧到臣面前的是臣奏报缴还 朱批举荐彭鹏之子一折，奉有 朱批。臣跪着读完，感激而又惶恐到了极点。臣想到自己一时愚 昧，错误地举荐彭鹏的儿子，蒙受 皇上的天恩，俯赐宽容，不加谴责；又蒙 指示臣的私意没有融会贯通，必然最终导致悔恨和过失。臣愚昧的罪过，实在无法逃避。感激与惶恐一时交集，只有恭敬遵守 训旨，痛切地自我改过悔悟，以期不辜负我 皇上教诲、怜恤保全臣下的至深心意。至于彭圣垣、圣坦，现在京师尚未 经过请示 旨意，不敢回到原籍，叩头恳求 天恩，允许臣派人带他们回去，让他们在闽地读书求学，稍稍保全臣的颜面，那么 臣便感激 圣恩，不仅如同 天高地厚而已。所有接到的 御批，理应恭敬缴还，叩头谢 上天恩德。谨 奏。这两个人实在是粪土朽木一样的资质，让他们回到故乡藏拙也就可以了；仍要告诫他们安分安静，不得在地方上招摇生事。雍正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 奏报奏

译闻一事：雍正二年十二月初四日，据台厦道吴昌祚等报告说，凤山县南路山前的生番有历历社等五社，诸罗县北路山前的生番有本禄社等四社，又有凤山县山后的傀儡生番八里罔社等六十五社，共计七十四社，共有男女五千七百九十九名，各自派遣土官编造户口册前来归化。臣于是捐发银两，命道、府购买盐、布等物品发给赏赐，等候督臣核明确认户口册后，照例会同 题报之外，敬惟我 皇上登基以来，德行和威望远播，恩泽广泛施布，所以海外生番都感戴仰慕。他们相继归顺圣治，归诚的人日益增多，这实在是自古以来罕见的盛事。所有 生番归化的情由，合当奏报 闻知。谨 奏。朕以浅薄的德行登上帝位，总是依赖我 皇考在天之灵的庇佑罢了。自即位以来，考察天时人事，没有僭越，也没有差错。就如远方之人归向教化，都是没有约定却自行前来。然而朕实在没有庆幸之心，反而更加增添敬畏戒惧的诚意。“敬慎”二字，是我君臣共同勉励遵行的。《朱批谕旨》卷十九上。《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十九下。朱批黄国材奏折。雍正三年正月二十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 奏报恭敬缴还 谕旨并叩头谢 上天恩德一事：臣携带奏折的家人回到闽地，捧到臣面前的是臣奏报叩请 入宫觐见一折，奉有 朱批。臣跪着读完，想到臣先前因为眷恋 君主之心迫切，叩请 入宫觐见，蒙受 皇上天恩明察臣的叩请出于真诚，又承蒙 上天眷顾，想到臣年纪已经不再少壮，长途乘驿，难免劳累困顿，不必来京。捧读 恩谕，感激得流下眼泪，实在惭愧，即使颂扬也无法说尽；如今蒙受 皇上御批，阅览奏折后感到欣悦；又在臣的奏折中，使臣得以优游安闲。在圣明时代保养余年的地方，奉有 朱批说时机还早，又想到臣请求退休的心愿，怜悯臣已经衰朽的年纪。温和的诏谕加以褒奖抚恤，竟到了这样的极致。臣虽然衰老，面对这 隆重的恩遇，只有努力自我振作，竭尽驽钝的能力来仰报 皇上高厚的恩德于万一。所有接到的 御批，理应恭敬缴还并叩头谢 承蒙天恩，谨 奏 古代帝王把丰年视为祥瑞，却不把景星、庆云、灵芝、甘露视为祥瑞；把贤才视为宝物，却不把珠玉视为宝物。何况年高的旧臣，经历阅历已经很多，积蓄的见识必定深厚；他们提出的嘉谋和施行的善政，对天下国家有益，这不是宝物又是什么呢？这就是朕对你们这些老臣尤其加意珍惜的原因。你们体察朕的这番心意，更应当自爱并加倍努力。如果果真能为百姓造福，必定会得到福寿的报应，又有什么值得忧虑的衰老呢？雍正三年二月十六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 奏报起解税收羡余银两一事。臣私下承蒙圣恩，将闽海关税交给臣，命地方官兼管；接到户部咨文后，已经委派粮驿道韩奕管理，案卷在此。现在据该道报告，从雍正二年二月接管起，到雍正三年正月止，连同闰月满一年，各口共收税银十万六千六百五十六两一钱。除去闽海关税额银六万六千五百四十九两有余，按数解交布政司库，并取得库收，连同册档一并送部外，共有羡余银四万一百六两有余。其中解送铸铜用的铜斤水脚，以及发给各役的工食，共银七千二百五十两有余；又解送户部银三万二千八百四十八两有余。所有羡余税银，全部收取、全部解送，不敢有丝毫浪费，以免辜负 皇上委任臣下的深意。至于税银的盈余或亏少，一方面在于客货的多寡，另一方面又在于 风信来得迟或快，难以预先确定，因此备具奏折奏报。谨 奏 朕原先已经有谕旨在前：如果

译把羡余银两限定为固定数额，那又成了在定额之外加征定额。盈余或亏少不一，只须据实申报解送即可。雍正三年三月初一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 奏报恭敬缴还 谕旨一事。臣携带奏折的把总返回福建，捧到臣面前的是臣此前奏报台湾七十四社 生番归化一折，钦奉 朱批说全赖 先帝庇佑，并且以“敬慎”二字 训诫勉励，语意恳切。臣跪读之下，伏地思考。皇上圣明出于天性，却仍然不以圣人自居，安定之后更加寻求安定；臣只有事事 仰体 皇上至诚恭敬的盛大心意，时时怀有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般的恐惧，常常凛然面对 圣上的严肃指示，事事省察，时时检点，不敢稍有放纵安逸，以期仰望 副合 皇上训诫激励的深厚恩德于万一。所有奉到的 御批，按理应当恭敬缴还，谨 奏 朕平生不说违背本心的话，前次的谕旨确实是发自内心，并不是故意说谦逊的话来 获取谦让有礼的声誉。同日又 奏报奏 闻一事。臣私下查得，福建漳州、泉州二府，去年秋天雨水稍多，又加上台湾稽查严密，商贩稀少，以致今年春天米价突然昂贵。臣已经饬令布政司，调拨仓谷碾米，平价出售，先前已经具折奏 闻。现在正值清明前后、田地盼望雨水的时候，二月十九、二十等日，各处都得到应时的雨水，蔬菜和麦子有所收成，早稻得以及时插种，米价也逐渐平抑。只是查得泉州府所属惠安、同安、金门沿海各处，去年冬天番薯歉收，今年春天又正逢米贵，沿海贫民不免艰难困苦。臣因浙江米价已经平抑，便会同总督臣满保，将此前会同奏请从台湾运往浙江平粜的米粮中尚未运走的部分截留改运泉州，饬令有司，连同先前运到泉州的米粮多加拨运平粜，并命令动用社仓谷石，酌情赈济抚恤，不要使贫民流离失所，实在担心上面为此忧心。圣上的心怀，按理应当奏 闻，谨 奏 地方上随时因地制宜补救，全靠你们这些督抚大吏善于筹划安排。要尽心竭力去做。同日又 奏报奏 闻一事。台湾七十四社生番归化的原委，臣已经具折奏闻，并会同总督臣满保具 题报在案。现在雍正三年二月初四日，又据台湾道吴昌祚等报告说：新设彰化县内山地区，又有巴莱远社、蔴着蔴着社、狮仔头社、狮仔社的生番，共男女人口八百五十一名，各土官制作户口册归化等情，由前来。臣随同总督臣满保捐出银两，命令道、府采买盐、布等物发给赏赐，仍按旧例，等候督臣核明户口册后会同 题报。这些全都是我 皇上的恩德周遍四海 恩泽遍及四方 天意与人心因至诚相互感应，所以海外的野番相继献上诚意，接踵归化。臣有幸遇到 圣明的君主，又欣逢盛事，内心的欢喜庆幸，实在难以形容。谨将彰化县内山地区 生番归化的原委先行奏 闻，谨 奏 今天接踵献诚，固然值得称道；将来甩手逃亡反叛，也同样值得忧虑。全在于地方上的文武官弁能否依法妥善安抚治理，只有这样才不至于给后世留下笑柄。这类边疆大吏，不可不预先筹划，严厉饬令属员，施恩布教，务必使野番心悦诚服，向往归附，永远不再改变，这才不愧为安抚远方的道理。雍正三年三月十三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 奏报奏 贺一事。臣接到户部咨文 说皇上登极第三年二月初二日庚午，日月合璧，五星联 珠。钦奉 恩旨，与天下臣民同福共庆。臣跪读之下，当即恭敬设置香 案，面向 宫阙叩 头祝贺，并通行所属，命文武官员出示晓谕兵民一同庆贺。此外，恭敬想到我 皇上德行完备而合乎中和之道，道德功业隆盛，能使万物各得其位、各遂其生，所以能够上感天意。上

译天因此降下这样的祥瑞，自古以来实在罕见。臣有幸遇到 圣明的君主，恭逢 盛事，内心的庆幸无法用言语形容。只是因为身负职守，不能快马赶赴

译宫阙亲自拜舞，除具本恭贺之外，专门派遣把总和家人携带奏折。叩 头祝贺，代为表达微薄的诚意，伏乞 皇上明察。因此谨 奏 朕以微薄之身，处在这样的盛世运数之中，一俯一仰之间，惭愧和恐惧反而更加增加罢了。上天确实鉴察朕的内心 同日又 奏报奏 闻一事。臣私下查得，福建地方在二月十九、二十等日，各处都得到应时 的雨水，蔬菜和麦子有所收成等原由，先前已经具折奏 闻。现在三月十一、十二等日，又得到应时雨水，各处蔬菜和麦子都已收完，早稻全都已经插种，米价逐渐平抑，百姓安居乐业，地方安宁，按理应当奏 闻，以宽慰 圣上的心怀，谨 奏 看了奏报，朕为闽省百姓放下心来了。雍正三年四月初三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 奏报恭敬缴还 谕旨并叩谢 天恩一事。臣携带奏折，家人返回福建，捧到臣面前的是臣此前奏请叩求 进宫陛见的一折，奉有 朱批。伏地想到臣承受 国家豢养的深厚恩德，在中外任官将近五十年，只因天性愚钝，即使年老衰迈，见识仍不周全，对国家毫无报效；如今承蒙 皇上念及臣效力多年，曾经有过阅历。特意赐予褒奖嘉许，又承蒙 恩旨谕令臣自爱，勉励臣为百姓造福。臣跪读 圣训，仰头看见 皇上对臣的眷顾、抚恤和保全 圣上的慈悲恻隐，无不曲尽周详。臣私心感激，实在难以言表。臣只有仰体皇上如 上天一样的好生之德，心存救济万物，切念爱护百姓，尽力 为国家效力，以图报答 皇上赐福赐寿的 浩大恩德于万一。所有奉到的 御批，按理应当恭敬缴还并叩谢 天恩，谨 奏 言语和行为，是君子的关键，而言语尤其不可不谨慎。朕凡是发布谕旨，都出于至诚，从不心口不一；时间久了，天下臣民自然会明白洞悉朕的内心。同日又 奏报奏 闻一事。臣私下查得，福建各府地方在三月十一、十二等日，都得到应时雨水，蔬菜和麦子收完，早稻插种，臣已经具折奏 闻。现在各处雨水充足，田中禾苗茂盛，百姓安居乐业，地方安宁。按理应当恭敬奏报，以宽慰 圣上的心怀，谨 奏 据奏报，雨水充足，田中禾苗茂盛，朕心中深感欣慰喜悦。雍正三年四月二十六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 奏报恭敬缴还 谕旨一事。臣携带奏折，家人返回福建，捧到臣面前的是臣此前奏报起解海关羡余银的一折。奉有 朱批，从中仰见我 皇上持守中正、建立纲纪，秉持正道以安定政事；凡是施行于政务教化的措施，无不符合事理。合乎当然的准则，便成为万世不变的常经。臣跪读 谕旨，心中悦服，无法用言语表达。臣如果不仰体 皇上的德意，竟敢稍有欺骗蒙蔽，实在是 天地神明所不能容忍的。臣只有更加警醒戒惧，事事据实办理，以符合皇上开诚布公训诲臣下的深切心意。所有奉到的 御批，按理应当恭敬缴还，谨 奏 据你奏报，读了朕的谕旨，内心十分悦服。朕的愿望哪里只是这样而已！应当兢兢业业地处理万机，向四海广施恩惠，使天下所有有血气的人无不欣然归化、心悦诚服，这才差不多可以稍稍报答我。这也只是略微报答皇考四十多年顾念抚养、教导提携的深厚恩德罢了。只希望你们内外臣工同心同德，共同辅佐治理，以成就朕的志愿。朕每天都在期待着你们。雍正三年五月初二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 奏报恭敬缴还 谕旨一事。臣派来送折的家人回到福建，捧到臣面前的，是臣前次奏报彰化县生番归 化的一折，恭敬接受到 硃批，从中仰见我 皇上本来就以德使人服从的政道，实行持久治理、教化成功的政策，不求事情迅速见效，而一定重视谋求最终成功。生番归化以后，全在于地方文武官员能否妥善安抚整治；防微杜渐的用意，包含在施恩布教之中。臣跪读 圣训，感佩更加深切，谨敬遵行 谕旨，转行所属地方的文武官员，向已经归化的各番宣布。皇上多方施行德意，抚慰安辑，务必使海外新近归附、编入户籍的民众无不心悦诚服，使疆域日益扩展，地方永远安定，以便仰望报答我 皇上的明训于万分之一。所有接到的 御批，理应恭敬缴还，谨 奏报。台郡孤悬海外，生番野性难以驯服，驾驭管理的方法，须时时刻刻放在心上，不得疏忽。如果偶然导致争端发生，另生枝节，那就不是认罪颂圣便可以了结的事情；应当勤于访察，严厉告诫各属，务必谨慎，务必谨慎。同日又 奏报恭敬缴还 谕旨并叩头谢 天恩一事。臣派送折的把总回福建，捧到臣面前的是臣前次奏报台湾七十四社 生番归化的一折，奉有 硃批。臣捧读之下，仰惟我 皇上存心真诚、以敬为主，学问贯通天人，自 登临帝位以来，以实心实行实政，凡是 在典谟中向内外宣布的，都体现了 圣主亲身实行、身体力行的事情。臣只有仰体 皇上的德意，件件尽心务实，以报答我 皇上的教诲所赐的 洪恩罢了。所有接到的 御批，理应恭敬缴还，叩头感谢 天恩，谨 奏报。称颂朕的言语行为，不如效法朕的存心。同日又 奏报恭敬缴还 谕旨并叩头谢 天恩一事。臣派送折的把总回福建，捧到臣面前的是臣奏报、恭敬接受到的 上谕一折，奉有 硃批谕旨。臣伏念臣父子蒙受 皇上格外优厚宽容的天恩，受到训诲和保全，已经到了极点。臣父子虽然才质愚钝，不能谋求报答，但是报答 君主的诚心，可以指天为誓。对于一切攀附关系的弊病、结党袒护的习气，不仅不 敢沿袭，而且恭逢 圣明的君主，还有什么心情不能上达，还有什么事情不能直奏？臣哪里肯徇私！阿附他人，辜负 圣主的洪恩，玷污祖父的名节！现在谨防 皇上鉴察臣的微薄诚意，施恩颁下明谕，臣即使愚昧，敢不凛然遵行？臣将恭敬遵守 圣训，使言语和行为相互符合，以仰副 皇上提点警醒到极致的深意。所有接到的 御批，理应恭敬缴还，叩头感谢 天恩，谨 奏报。朕看你的存心，每每在章奏之中从言辞里流露出来，似乎属于忠诚；但你所办理的事情多有不妥，或许是被人欺骗迷惑所致，也可能是你的存心终究不够纯正，应当赶快加以检点，不要辜负朕的恩德，努力吧。同日又

译奏请免于调换水师千总、把总一事。臣接到部咨，得知各营千总、把总都命令就近与别营调换，以便约束兵丁，这确实是整顿营伍的意思。但依臣愚见，这一办法一概施行于水师，似乎有不便之处。查得海洋港口分支繁多，水道有水势强弱、深浅宽窄的不同，道路有平坦险阻、迂回湍急的区别，而且各处海面的水色不同，山势各有差异。如果不是熟悉水性的武官，实在难以驾船巡游。如今若把水师的千总、把总也同陆路一样调换，虽然仍调在水师之中，但各汛所属海面不同，实在恐怕会对海道生疏、水性不熟，对水师未必能立即有益。依臣愚见，如果能够免除彼此调换，使各营千总、把总仍旧在本营所属海面巡哨，那么驾船就能得心应手，似乎有益。臣受 恩德深重，凡有所见所闻，不敢隐瞒沉默，谨据实直陈，是否恰当，伏 乞请 皇上明察裁行，谨 奏报。此事已经有旨意谕令部议了，这份奏折不合适。同日又 奏报叩头感谢 天恩一事。臣私下接到家信，得知广西捐谷一事，广西巡抚臣李绂准照通政使臣王沛憻移咨所述的情由，由李绂依据咨文具题，恭敬接受到 恩旨。臣跪读之下，感激得流下眼泪，随即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臣伏念我 皇上至圣至明，没有细微之处不照察。各地捐纳本来有盈余，如果一概追究查问，必然会开启讹诈的端头；如果不清查，又恐怕引起彼此效仿的风气。于是命令索取各处供词和咨文，令臣据实上奏。臣闻之，仰见我 皇上把天地的心作为自己的心，把万物的情状作为自己的情状。恩惠和法令务求公平，仁爱与智慧没有不兼顾周全的；千古帝王，实在没有像我 皇上这样圣明、至仁至恕的。如今臣蒙受 皇上洞察隐微，不加谴责，也不命令臣前往对质。臣跪读 谕旨，皇恩浩荡，圣德宽厚，即使臣肝脑涂地，也实在难以仰报。这种高深的感激 之情深入心骨，无法用言语表达。除捐纳一事的始末实情外，臣谨敬遵奉谕旨，等广西巡抚臣李绂把各省口供、咨文送到之日，臣一一 据实上奏 所闻，丝毫不敢隐瞒粉饰。其余所有接到的 恩旨，理应叩头感谢 天恩，谨 奏报。两片树叶遮住眼睛，即使泰山在面前也看不见；两颗弹丸堵住耳朵，即使雷霆在面前也听不见。欺骗蒙蔽所造成的危害太严重了！朕最厌恶这种行为。你如果一点也不隐瞒，把全部情况都说出来，即使有各种隐情，朕也都替你宽恕。雍正三年五月十一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 奏报恭敬感谢 天恩一事。臣接到并阅看家信，臣的儿子黄焜蒙受 皇上特别的恩典，补授为河南布政使。臣听闻 这是天命所降，感激得无以复加，随即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感谢 恩典完毕。臣伏念，臣的儿子黄焜资质平庸愚钝，亲身承受 皇上高厚的恩德，即使竭尽全力也难以报答。他任臬司以来，常常心怀敬畏。如今又蒙圣主格外的洪恩，补授河南布政使，臣感激而又惶恐，无法形容。臣父子即使生生世世竭尽驽钝之力，也不足以仰报万分之一；臣只有率领臣子黄焜，共同以赤诚之心发誓，实心实意效力，以求仰报 皇上高天厚地般的恩德，每日祝愿 圣上寿命无疆而已。理应具折叩头感谢 天恩，谨 奏报。朕设置官职、划分爵位，只任用有才之人；即使施加恩惠，也没有要求你们报答的心意。可是你们这些做臣子、做儿子的，难道可以苟且领取俸禄、白吃饭，而不想办法仰报知遇之恩吗？然而所谓报恩，途径很多，说到底不过在于一个“诚”字罢了。如果稍微存有欺骗虚伪之心，即使朕不责备你们，又怎能面对 上天的鉴察？你们父子应当共同努力。雍正三年五月二十二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 奏报 所闻之事。臣私下接到臣的儿子黄炳的家信，将正月二十七日蒙受皇上的恩旨抄录送到臣处。臣随即一面具折回奏，一面恭敬谨慎地缮 录，转传给臣的儿子黄焜，使他恭敬领受 圣谕，并一体敬谨遵行。臣还写信切实告诫臣的儿子黄焜，务必要自立。务必实心实意效力，以报答 君主的恩德，切不可依附他人。等这些话送出以后，现又接到臣的儿子黄焜回 禀中说，我父子世代承受 圣主深厚至极的恩德，即使肝脑涂地，也难以仰报。如今奉到恩旨如此谆谆恳切，只有处处自立、怀着赤诚之心，竭尽驽钝之力效劳，谋求 报答万分之一，决不肯阿附他人而辜负 恩德、自暴自弃；只是感激之情无法自已。虽然臬司没有具折的惯例，但内心实在难以安定，因此不顾冒昧，特意具折，请求代为 奏报等语。臣想到他感激深切，出自真诚，谨具折奏呈 御览，伏乞 皇上明察。臣冒昧而惶恐至极，谨 奏报。朕阅看奏折已经知道了，应当告诫你的儿子黄焜。如今作为属吏，不趋炎附势；将来即使蒙朕晋升提拔，也不要借此卖恩情、培植党羽。如果能够这样清正耿介地传给后代，可以保证世世代代安宁无事。必须内外如一，坚持不改变，才会有日后的成效。如果表面上分开、暗中却勾结，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把巧诈诡秘当作得计，那么恐怕会使祸害更加深重。同日又 奏报据实奏 闻之事。雍正二年三月十四日，接到户部咨文，命令福建督抚办理解送橄榄木枪杆五千根，每根长一丈五尺，围四寸五分；以后每年各解送一千多根等情由。当时准许督臣满保会同臣转行产木的地方采办。随后侯官等县详报说，橄榄木虽然产于福建地方，但查得高大而树干笔直的很少，而且这种树气味香甜，树龄一久、树木长大，树干里面就会生虫，一旦被虫蛀便不适用，实在难以按数解办等情由。臣与督臣复查无异，于是已经咨请户部核减免除，接到部覆说，奉 旨意，所命取办的项目不便减免。后来督臣请求照山东起解白蜡枪杆的例子，以围圆四寸、长一丈一二尺为标准，咨请户部指示，得到户部允许施行；又照此规格行文催促办理解送。此后各属又禀报说，即使按照减免后的长度尺寸采买合规格的木料，也很少，实在难以购办，请求免于解送等情由。臣亲自加以察访，合规格的木料确实很难多得；即使有几株可以使用，民间留着它们结果，也不愿出售。臣仰体 皇上嘉惠百姓、爱护怜恤小民的深意，既然有这样的实情，不敢隐瞒沉默，理应 合行奏报。听说先前已经解送了一千根，现在又起解一千五百根，此外，今后 能否 蒙恩免于办理解送，谨相应请 求圣明鉴察施行，恭敬地伏乞 圣上鉴察施行，谨 奏报。

译枪杆以橄榄木最好。如今演习时，无论其他种类的木材都可以；但若制作枪杆实际使用，非橄榄木不可。军器关系重大，不可疏忽。如果以前规定的尺寸不能合乎式样，仍应行文与该部商议，酌定长度、围径和圆度，切不可让不肖的有司借此扰累百姓，也不可因采办不用心，反而散布言论惑乱众人，以致贻误事情。朕稍有听闻，你们就难以推辞失察的罪责。如果一时难以立即办齐，那么在三五年内购得，也不算迟；但不知道这种树木栽种蓄养几年，才能长到足以符合规定的尺寸。将来必须陆续办理解送，也应留心询问清楚，预先筹划。同一天又 奏报为恭敬缴还 谕旨并叩谢 天恩一事：臣携带奏折的把总返回福建，捧到臣先前恭敬 庆贺日月合璧、五星联珠的一折，奉到 朱批：仰惟我 皇上道德完备，功德自古以来独为隆盛，所以 祥瑞嘉兆在 今日特别盛大。臣有幸生于 圣明之世，欣逢昌盛之时，具折奏报 庆贺，手舞足蹈，无法形容内心的欢悦诚意；如今蒙受 谕旨，皇上的谦德更加彰显。臣跪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虽圣明却不以圣人自居的至意。臣虽极其愚钝，仰承 圣德，岂敢不时时存有戒惧之心，更加警惕自励，以此稍稍报答 皇上诚敬的 圣心。现在所收到的 御批，按理应恭敬缴还并叩谢 天恩，谨 奏报。保持诚心、尊崇敬意，是立身处世的根本；内外各位臣子，都应当效法朕这样存心。雍正三年六月初三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 奏报为奏 闻一事：臣私下查得，福建地方从前有奸民王还初，假借邪教煽惑愚民，经过前任督抚访查缉拿，已经杖毙。臣听说王还初有个孙子王文治，行迹可疑，时常有陌生人往来他家。臣于是秘密谕令所管辖的文武官员留心察访。因王文治外出，未能缉获。五月十九日，据府、县禀报王文治回家，臣随即接受督臣满保的约请到衙署，派督标防将与臣标守备一同，协同地方官秘密缉拿王文治到案，并搜出经卷等物。他供出首倡传教的陈立昭，以及知情相助的王文卜等人。当即命令缉拿到案，详细审讯。各犯都供认确实是假借邪教，惑乱众人、诈骗愚民钱财，并无其他缘故；福建省也没有别的同党。本来应当 奏明后在福建发落，并示众。但供词中有在浙江温州等地与范子盛一起传教的话，除听凭督臣满保将各犯解送浙江温州审讯清楚，请。旨完结外，关于福建省查拿王文治等人的缘由，按理应奏闻，谨。奏报。揭发奸徒、查获隐情，全在于察访周密而缉捕迅速，自然没有逃脱的忧虑。这起案件能够捕获罪犯，值得嘉奖。请安折用绫绢作封面，用来表示你们郑重的心意，还可以；至于奏事折的封面一概使用绫绢，物力艰难，实在很可惜。以后改用素纸就可以了。把这道谕旨也传告满保，遵照奉行。同一天又 奏报为奏 闻一事：臣私下查得，福建各府地方自春夏以来雨水应时，高地低地的田禾都已得到充分滋润。现在早稻陆续收割，大约有八成、九成收成，米价平稳下降，百姓安居乐业。再查台湾府地方，雨水也都充足，稻田十分茂盛，可以希望获得丰收。目前米价也很低，地方安定。这都是我 皇上敬 天勤民所感召的结果，所以时令和顺、年成丰收，百姓万物都安宁。臣仰赖圣主福佑，怎么能胜过内心极度的欣喜庆幸？按理应当奏 闻，以慰藉 圣上的心怀，谨 奏报。阅看你所奏报的雨水和收获情形，朕心中深感欣慰。雍正三年七月十五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 奏报为恭敬缴还 谕旨并叩谢 天恩一事：臣携带奏折的把总返回福建，捧到臣先前奏报广西捐谷、叩谢天恩的一折，奉到。朱批：臣私下思量，广西捐谷一案，蒙受 皇上天恩，不加谴责，也不命臣赴京质审，臣感激 圣恩，实在难以言喻。这确实是 皇上格外的天恩，曲意赐予保全。臣跪读之下，感 恩流泪，永远铭刻在心骨。臣若再存有一点隐瞒粉饰的心，真是不知恩德，实在与禽兽没有区别。除等待广西抚臣李绂咨文送到、各人供词齐备后，臣 立即一一据实回复 奏报外，所有收到的 御批，按理应恭敬缴还并叩谢 天恩，谨 奏报。你到了粤西之后，要把捐谷中的弊端和漏洞全部详细揭露出来，丝毫不要隐瞒，或许可以获得宽宥的恩典。同一天又 奏报为恭敬缴还 谕旨一事：臣携带奏折的人返回福建，捧到臣先前奏报起解海关羡余的一 折，奉有 朱批：敬思我 皇上登极以来，各项政务都兴盛昌明，仁恩广泛施布，所以 上天之心和顺，百姓的情意也悦服。我 皇上圣明至极却不自以为圣，敬慎勤勉的念头更加殷切，操持修养的功夫更加严密，开诚布公地训示谕告，委婉周详。臣跪读之下，只有更加自我发誓，实心实意地效力。尽忠报 答君主，以此仰承 皇上教诲的 天恩，来尽臣下微薄的报效诚意罢了。所有收到的 御批，按理应恭敬缴还，谨 奏报。朕时时以真诚训谕你，你却事事只把巧诈当作要务，这就是所谓我谆谆教诲，你却轻慢地听而不闻。若不趁现在改弦更张，就难以挽回了。同一天又 奏报为恭敬缴还 谕旨并叩谢 天恩一事：臣携带奏折的把总返回福建，捧到臣先前奏报、钦奉 上谕的一折，奉有 朱批：臣私下想到，臣幼年孤立无援，蒙受 圣祖仁皇帝和我 皇上的厚恩，由中书历升到现在的职位。每当想到 国家供养之恩以及图谋报答的诚意，便铭心刻骨。只是因为年少时失学，每逢遇到事理不明、被人欺骗蛊惑，办事错误的地方实在很多。如今蒙受 皇上开诚布公地指示 谕令臣自我检点。臣跪读 天子的教诲，感激得流泪，哽咽难以言语。臣私下想到，臣今年六十六岁；臣的儿子 焜炳蒙受 天恩，升授侍郎、藩司，其余诸子以及已经成年的孙子，也都承蒙恩典出仕。这份 恩遇深重，没有谁能超过臣。臣如今已到桑榆晚景，难道不想保全名节，为子孙作长久的打算吗？况且臣从祖父到臣以及臣的子孙，一门五代，世世承受 国恩。臣如果稍有欺瞒粉饰、结党庇护，不仅 王法不会宽宥，实在也是 天地所不能容的。臣今后只有恭敬遵守 圣主的明训，办每件事都务必实心检点，希望避免错误，以报答皇上成全和深厚的恩德。臣不胜感激、惶恐战栗之至。所有收到的御批，按理应恭敬缴还并叩谢 天恩，谨 奏报。

译一开口就以“孤立”自许，真是奇谈怪论。像这样指天画地，安然不知恐惧，如年羹尧这一类人，朕实在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心肠，实在令人诧异。雍正三年八月十二日，福建巡抚臣黄国材谨 奏报为恭敬缴还 谕旨并叩谢 天恩一事：臣携带奏折，家人返回福建，捧到臣先前奏报 庆贺日月合璧、五星联珠的一折，奉有 朱批：臣跪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存心诚实、持守敬意而不二，所以如天道刚健运行，潜移默化地感通上 合 天心，于是上天接连降下祥瑞，嘉祥相互应验。今年秋收一定预示丰稔，天下 臣民共同享有充盈安宁的福祉。如今蒙受 谕旨，以“诚敬”二字 谆谆训诲。臣虽然禀赋愚昧，也一定勤勉谨慎地遵行，竭力效法我皇上的存心，仰承 圣主训诲臣子成就德业的深厚心意。所有收到的 御批，按理应恭敬缴还并叩谢 天恩，谨 奏报。看你一切奏覆，无非是随口应酬，随着事情敷衍，完全不是出于真心。难怪你把朕的谕旨也都当作具文来看。“仰副”二字，朕实在不相信你。同一天又 奏报为恭敬缴还 谕旨并叩谢 天恩一事：臣携带奏折，家人返回福建，捧到代臣子黄焜启奏的一 折，奉有 朱批：臣跪读之下，感激流泪。臣私下想到，臣自幼孤立无援，蒙受 圣祖仁皇帝和我 皇上格外施加洪恩，我才有今天，因此我持守自身、训诫子弟，从来不肯阿附权势。他人兹防。皇上谕旨说：“如今不趋炎附势，将来即使得到晋升提拔，也不是为了沽名邀恩、培植私党。” 党勉【臣】世代守持；许【臣】无事。皇上对我的成全和训诲，实在是有加无已。我父子若稍微存有一点…… 奸诈巧伪，明有…… 王法，幽有鬼神，决不敢辜负…… 恩德而加以欺饰，自取罪谴。恭敬地将…… 圣谕传示给【臣】子黄焜及【臣】的诸子，命他们各自恭谨敬畏地遵守，务必使事情…… 实实在在地尽心效力，以报答…… 皇上高深厚重的恩德，永远没有尽头。所有接到的…… 御批，理应恭敬缴回，并叩头谢…… 天恩。谨…… 奏。如果确实孤立自守、不依附任何人，以赤诚之心报效国家，必定得到…… 上天的福佑；如果用巧言来粉饰忠诚，心中藏着欺诈，那么…… 天地神明必定加以谴责；这个道理昭然明白，丝毫不会差错。同日又…… 奏请恭敬缴回…… 谕旨，叩头谢…… 天恩一事：【臣】派赍折把总返回福建，捧到【臣】此前奏请【臣】长子黄焜蒙恩补授河南布政使、恭谢…… 天恩的一折，奉有…… 硃批。【臣】跪下读到以后，感激、惶恐敬畏到了极点。伏思【臣】父子都…… 蒙受…… 圣恩，皇上委曲成全，破格超擢，至今却丝毫没有报答。即使肝脑涂地，也还不能仰报万分之一。如果稍微存有一点欺骗粉饰之心，辜负…… 君主的恩德，自取…… 上天的谴责。【臣】虽然至愚至蠢，绝对不肯，也绝对不敢这样做。至于【臣】的儿子黄焜，虽然是平庸之材，但在家中孝顺友爱，很懂得大义，也绝不会稍稍萌生欺诈巧伪之心，向上辜负…… 君恩，向下玷辱祖宗，甘愿做不忠不孝的人。我…… 皇上的恩德与…… 上天一样，施恩却不希望得到报答；【臣】父子所受的…… 恩德最深，如果不时时刻刻感…… 恩并想着报答，不但…… 上天可畏，实在是连禽兽都不如了。【臣】唯有谨慎遵守…… 训旨，率领【臣】子黄焜等人，办每一件事都竭尽诚心，以仰报圣主高深厚重恩德的万分之一罢了。所有接到的…… 御批，理应恭敬缴回，并叩头谢…… 天恩。谨…… 奏。像郃阳一案，难道不是欺骗隐瞒吗？这就是所谓连禽兽都不如。虽然说是孝顺友爱，那又怎么解释不忠呢？雍正三年九月初一日，解任巡抚【臣】黄国材谨…… 奏请叩谢…… 天恩，据实奏报…… 所闻之事：臣私下查考广西捐纳一案，因为等待广西巡抚【臣】李绂咨送…… 各项供词送到【臣】这里，【臣】以便遵照…… 旨意，将收捐的始末据实奏报…… 所闻。不料直到现在仍未咨送到，因此【臣】不敢冒昧先行…… 奏报。现在奉到…… 旨意：黄国材着解任，发往广西，将捐纳中多收的钱款审问清楚。钦此。【臣】查考广西开办捐纳一事，是康熙五十三年原任巡抚【臣】陈元龙具折…… 奏请按照广东开办捐纳的成例办理，奉…… 旨准许施行后，巡抚【臣】陈元龙与总督【臣】赵弘灿共同议定，委派桂林府知府吴元臣等在省城收捐，又委派梧州、柳州、南宁三府知府李世孝、赵世勋、沈元佐等在各府收捐。从康熙五十三年夏季起，至五十五年夏季止，共收取捐谷一百一十七万八千二百五十石。当时因运输粮食困难，公议每谷一石收银一两一钱；每石由各府自行留存六钱，用于买谷、盖仓等项开支；此外的羡余银，由主管收捐的府、厅各官分得；其余五钱中，内务府一钱，总督、巡抚各一钱，布政司一钱，按察司及本道各四分，巡抚院、布政司衙门的书办费用、纸笔、造册、人工、饭食以及解送册籍等费用各一分，至于……

译本道共得到银四十四万七千七百三十五两，这个数目【臣】知道得最确切。四府收捐所得的羡余银，【臣】没有经手；而且【臣】随即升任贵州，所以不知道详情。如今听说主管收捐的各员捏造说辞、互相推卸责任。总之，这件事已经过去十多年，他们见赵弘灿、杨琳都已病故，陈元龙也已离任，只有【臣】仍是现任巡抚，所以都把责任推给【臣】一人，以图逃避自己赔补的责任。这种种诡诈行为，都不是事实，难以逃脱查究。圣明洞察鉴定，此事蒙…… 皇上天恩，不加谴责，命【臣】解任赴广西接受质审，听闻…… 命令下达后，【臣】感激得难以言表。现在收拾行装前往广西，到达之日，不仅将【臣】名下所得各项据实供出，其他负责督办捐纳的督抚、臬司、各道，以及主管收捐的府、厅各官所得的羡余银两，即使他们狡赖，【臣】也一定逐一查明归属并具…… 奏报，不敢辜负…… 圣主格外施加的洪恩。【臣】感激、瞻仰、依恋到了极点，因此具折叩谢天恩。谨…… 奏。天下的事情譬如泾水、渭水，清浊自然分明，怎么可以牵扯混同？当时共同办事的人，虽然有离任和已经去世的，但还有属员、吏役和书办在。众目共睹，即使经过多年，证据也难以磨灭。朕料想你必定会有这样的分析奏折，但终究只是你单方面的说辞。不如你亲自前往粤西，当面说明；或者可以完全置身事外，或者据实认罪，朕无不从宽恩宥。假如卖弄聪明、施展诡巧，恐怕是自取其辱。朕的用心和施政，黄炳已经知道大半，与一般人的私情和庸见实在不同。你从未当面奏对，出现这种情况也不奇怪。如今替你考虑，除了披露全部真情，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好好想想。雍正三年九月初七日，解任巡抚【臣】黄国材谨…… 奏请奏报…… 所闻之事，私下臣因为广西捐纳一案奉…… 奉旨解任，前往广西接受质审。【臣】谨慎遵行，于八月二十八日将印信交给总督【臣】觉罗满保，正在收拾行装准备出发时，随即接到总督【臣】满保的文书，说厦门地方于八月二十五日晚上有几十名匪徒持械入城，声称要劫夺库银，经官兵擒获十多名匪徒，兵丁也有受伤，其余党徒虽已逃走，但【臣】现在卧病在床，恐怕有紧急事务需要商议，请留【臣】暂缓出发。【臣】后来听说匪徒已经擒获十多人，其余都已逃散，地方已经无事，便定于九月初九日起程。又接到总督【臣】满保咨文称：他的病一天比一天严重，恐怕发生不测，已经…… 奏请将印信交给将军【臣】宜兆熊接任署理，留【臣】在福建协同办理事务。伏思【臣】既然已经奉…… 旨解任，哪里敢停留不走？但【臣】查知总督【臣】满保病重垂危，提督【臣】…… 蓝廷珍已经进京…… 朝见皇帝，新任巡抚【臣】毛文铨还没有到任，地方事务紧要。【臣】不敢因为已经解任就漠视不管，现应暂时留在福建，等新任巡抚进入辖境后，【臣】立即启程前往广西。理应奏报…… 所闻。谨…… 奏。封疆大吏责任重大，遇到事情自然不应拘泥于常例。不只是解任的官员，即使已经革去职衔，也应暂缓出发日期，镇抚地方，这才合乎通权达变的道理。满保生病仍不忘公事，朕深深嘉许他。《硃批谕旨》卷十九下。《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二十。硃批何天培奏折。雍正元年三月二十四日，镇海将军、署理江苏巡抚印务【臣】何天培谨…… 奏报淮安关情势难以兼管，恳请…… 皇恩酌情改办一事：查江南各关奉…… 蒙旨都交由地方官兼理；只是查得淮安板闸一关距离苏州七百多…… 里。虽然委派官员督理，也难以稽查。仰恳…… 圣恩酌情命令由就近的大臣管理，这样…… 国家钱粮不至于出差错，各项关务也容易稽查。伏候…… 批示遵行。谨…… 奏。你所奏的意见是对的。淮安关着令总漕张大有委派人员管理稽查。雍正元年五月初四日，镇海将军、署理江苏巡抚印务【臣】何天培谨…… 奏报：【臣】私下奏称，四月十九日抵达宝应县地方，恰好遇到原任巡抚【臣】吴存礼，便传…… 旨谕告吴存礼：“你如果能尽快把所亏欠的钱粮清楚交还，还可以保全你的颜面；如果不能清楚交还，绝不宽容。”吴存礼脱下帽子叩头，感激得流泪，跪着奏说道：【臣】蒙…… 皇上天恩，没有立即治我的罪，命我清还亏空银两。【臣】哪里敢不赶紧办理？料想…… 一定竭尽全力清理完毕，当即谢…… 恩，返回苏州去了。为此缮写奏折回复…… 旨意。谨…… 奏。知道了，应当以国家钱粮为重，不可有一丝一毫顾念私情、徇私偏袒。同日又…… 奏报：【臣】于二月二十四日抵达苏州射渎地方，有织造【臣】胡凤翚前来跪请。

译如果以后在地方上多生事端，你就具折奏报，将他撤回京城。我把这道旨意也交给查弼纳、胡凤翚叩头敬领了。为此缮写奏折回复…… 旨意。谨…… 奏。朕原先的旨意是说，胡凤翚向来稍微显得多事，并不是说他如今正在多事。昨天他非常恐惧，具折请罪，朕因此发笑。你现在向他说明先前的旨意，是命令你让他改正往日的过失；如果不能改正，或者有生事之处，就命你具折参奏，并不是责怪你这任官职多事。此前传旨有误之类的话，是告诫他只应当小心敬畏，不得越分妄为。如果能够不放纵自己多事，何必过分忧惧？你只要努力做好官，稍微有一丝放纵就不行。遇到方便的时候，也把这道旨意传给查弼纳知道。同日又…… 奏报二麦收成和米粮价格，以恭敬慰藉圣心一事。【臣】私下奏称：臣于本年四月二十八日到江苏巡抚任，已经…… 题报在案。【臣】沿途查…… 看，二麦都长势茂盛。现在据各属呈报的册籍送到：江苏松、常、镇、淮、扬七府所属，二麦都是十分收成；徐州所属，收成在八九分之间。当前米价为：白米每石一两零五分，次白米每石一两。为此缮写奏折。谨…… 奏。朕身体很好。阅览奏报的收获情形，深感欣慰喜悦。雍正元年五月二十四日，镇海将军、署理江苏巡抚印务【臣】何天培谨…… 奏请秘密请求…… 特别选拔贤能郡守一事：【臣】查得苏州一府事务最为繁重复杂，知府高浚题报员缺，必须由才干和操守都优秀的人才能胜任。【臣】认为吴县知县蔡永清办事勤勉敏捷，百姓心悦诚服；又接到邸报，恭敬阅看…… 上谕说：祖秉圭这个人很明白能干，着令在吏部、户部员外郎的缺额中即行任用。查祖秉圭曾任江南桐城县令，百姓感激；后来在四川做官，声名也很好。因此恳请…… 皇上在这两名官员之中…… 特别赏用一人，担任苏州知府，那么对于江南这个重要府郡，将大有裨益。谨奏。祖秉圭，朕已经另行任用于河工了。他本来就是有才干的官员；你所奏的高浚，十分合适。奏折到达之日，发旨任用蔡永清，就命他署理府事，可以。同日又…… 奏报遵照…… 旨意奏明一事：本年五月二十日，苏州织造【臣】胡凤翚到【臣】…… 衙门抄录奉到…… 皇上硃批：“把你所看见、所听见的事情，都告诉何天培。他自有主意，你应当知道。位高的人，也着令何天培秘密通知。”钦此。【臣】叩头敬谨领受。伏思普天之下、四海之内，都是…… 圣朝的赤子。福建客商出境经商，各省的码头都有他们；而苏州南濠一带聚集的客商尤其多，历来如此。查得他们都是各有行业的商人，对于…… 国家的赋税、关税以及肩挑背负的小商小贩都有益处，与福建越狱逃往台湾的匪类完全不同。在苏州交易的客商，仍听任他们照常经营生计；【臣】命人不时暗中察看。至于染匠、躧匠，都是店家雇用的人，各有店家收管。其中固然有安分守法的良民，也有酗酒违法之徒。查去年五月间，曾有躧匠谋盗富户，事情没有成功，地方官已经将为首之人依法彻底查办，结案。再查苏州发卖给各省经商的布匹，必须经过工匠躧染。【臣】愚见，应命雇用他们的各家分别取具保结，再命地方官严加稽察；这样，想要生事的人，店家不敢收留，他们自己也会畏惧法令、受到警戒。理应…… 奏明。至于海口、墩台等处，【臣】谨慎遵照…… 谕旨，秘密通知提督【臣】高其位，命他加意稽查，以仰副…… 皇上委任我镇守封疆的深意，伏乞 圣明鉴察。谨 奏。你身任封疆大臣，事情无论大小，都是你的责任。朕原本就是这样命令你的：该办的就办，该停止的就停止，像这样处理，很好。雍正元年七月初七日，镇海将军、署理江苏巡抚印务臣何天培谨 奏：为奏 闻之事，臣先前因为江宁府所属各县六月内雨水不足，设坛祈祷，已经写折奏 闻。后来六月二十四日甘霖普降，苏州、松江地方都得到充足雨水。此后六月二十八日以及七月初二、初四、初五等日，又连续降下大雨，田禾生长茂盛，比去年确实好。其余稍远的州县所报雨量大小不一，大体上高地非常盼望下雨。只有淮、扬、徐所属间有州县报告飞蝗经过，但并没有伤害禾苗，臣当即严令该地方的印官亲自前往捕打。此后只要雨水调匀普遍，年成自然可以丰收。现今米价为：上等白米每石一两一钱四分，次等白米每石一两零四五分，麦子每石七钱。为此写折谨 奏。看了奏折，已经全部知道了。像这样据实报告、不加隐瞒，才对。雍正元年七月二十六日，镇海将军、署理江苏巡抚印务臣何天培谨 奏：臣私下想到如今时节已到秋季，雨水频繁降下，田禾茂盛，与六月间祈雨时的情形完全不同，看来年成丰收有望。至于民间米价，比以前稍有下降。臣到任以来，首先严禁贩米出洋，责成地方佐贰官亲自巡视各海口查验，每月结报，仍咨报防守提督。又命营弁轮流巡查。臣还担心他们彼此勾结作弊，仍令标员暗中访察，严加逮捕。奸徒畏惧法律，内地粮价就不会上涨了。为此谨 奏。内地米粮出洋，应当加严禁止。先前已经降谕防范，务必格外留心办理。同日又 奏：为据实陈 奏之事，臣私下得知，七月二十三日，京口镶白旗协领张伦从京城引 见回任，来到臣的苏州抚署，据恭敬传达。谕令防询张伦任事表现如何，着将军何天培奏报。臣恭敬领受完毕。臣看协领张伦办事勤谨，才具中等平常，防 皇上询问，理应据实 奏明。臣另外还有 奏报之事：臣承蒙防 皇上隆恩，以镇海将军的官衔署理江苏巡抚事务，所有驻 不替我 皇上陈述的，是查右翼副都统张天植。臣三月间在京城朝见皇上，因为他在广东任协领时为人老实，曾经保 奏防 皇上准许他署理将军印务。但张天植为人虽忠厚，才干却很平常。臣离任以来，听说他多有越权，多事于官员和兵民。

译现据实明确陈奏，为此写折谨 奏。知道了。同日又 奏：为奏 闻之事，臣自愧庸碌愚钝，丝毫没有报效，仰遵 圣训，急切以缉捕盗贼、安定百姓为要务。臣查阅文卷，盗案很多，而苏州、松江两属最多。因为这些地方靠近太湖、泖湖、淀湖等处，又与浙江省接界，盗贼容易藏匿，所以常听到盗窃劫掠之事。臣多次严令地方官加紧追捕查拿。近来两三个月间，盗案略有减少，但盗贼出没在深秋、冬季最为严重。臣仔细筹划，除公开捕拿外，另设秘密缉捕办法。现在捐资制造快船二十只，并捐给船上水手口粮，挑选强壮兵丁，在苏州、松江、常州、镇江一带分头秘密访察。凡盗贼出没之处，以及盗匪线索、窝藏之处，务必详细确查，切实力行踩缉。臣分别悬赏，并暗中通知防守提督。臣高其位也仿照此法相互稽查；如有诬陷良民、包庇窝藏、借巡查扰民等弊端，立即按军法从重惩处。臣伏见 圣明君主忧念民间疾苦，常常把安抚整治封疆的事务放在心上。圣明的心怀。为此写折谨 奏。关于缉盗一事，朕已经特意颁下谕旨，你们应当赶紧同心协力、互相稽查，以安抚整治地方。雍正元年八月二十日，镇海将军、署理江苏巡抚印务臣何天培谨 奏：为奏 闻之事，臣私下想到，江南地方全靠雨水调匀，秋收才有希望。臣到任以来，见五月间时雨充足，深感庆幸。不料处暑以来，秋禾正要逐渐吐穗，却连续一个月烈日当空，一点雨也没有下。沿河近水的地方，尽力用水车或水具汲水救护，田禾还稍有可观。那些支河小港都已干涸，山田也已经枯槁。各属纷纷报称灾情，现在派员察看；有可以汲水救护的地方，命令昼夜不停地救水。数日之内如果能有大雨连续降下，尚未枯槁的禾苗原本还可收获五六成；如果仍旧大旱，禾苗免不了黄萎。臣亲眼看到这种情形，不敢迟延上 报。等各属报告齐全后，即分别将成灾和不成灾的州县另行题报，先把秋旱的大致情形写折谨 奏。江属缺雨的情形，奏报得太迟了。造成这种情况的缘由，应当赶紧反躬自省、修养德行，以求来年有好收成。同日又 奏：为预先筹划积贮之事，臣私下查得下江仓谷，在上年上元等十六州县受灾以前，抚臣吴存礼 题请赈济饥民；因按捐纳条例积贮的米谷不够使用，又把康熙五十八年截留的江广漕米凑作赈粮，现在正催促造册报销。所余截留漕米，除去销耗和亏空外，只剩七万多石；后来又收取按捐纳条例捐入的积谷，约共一万多石。如今江南秋旱，假如需要动用，确实一时难以应付。臣查本省现行常平仓事例，捐纳数额定得稍重，报名捐纳者寥寥，只是徒有开捐的名义，实际并无积贮。臣请仿照河南巡抚石文焯 题准开办捐纳的九条事例，在江苏等七府一州一体准行，捐贮谷物四十万石，足数后停止。各条所收谷数，按照本省酌定的数额办理，但必须稍微降低，使有财力的人愿意通过捐纳求取功名，等待救济的小民也不至于失望，这样对地方就可以有备无患了。再查储备仓粮，只有截留当年漕粮最为便利；如果能够 特意降下恩旨，仍然截留二十万石，分别存放在各府，严加收贮。等到需要使用时，臣等再酌情议定 题请动支，就近调拨，不必耗费很长时间，对仓储和民生更有好处。臣是为地方着想，恭敬陈述这个末议，叩请 皇上俯察采择，在这两种办法中准许实行一种，这样百姓都能共同沾受厚恩，地方也将十分幸甚。恭候 御批，以便核查各项条款的详细数目和收贮地点，写疏防 题。为此谨 奏。着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户部迅速议定，具奏。雍正元年九月初九日，镇海将军、署理江苏巡抚印务臣何天培谨 奏：为接管海关、恭敬缴纳赢余银两之事。臣查海关每年额征钱粮二万三千一十六两有余，应解交司库；又有正额之外增收的赢余银一万五千两，应解交户部；每年还应贴补铜斤脚费银二千五百两，补助翰林院庶吉士银三十两，应在年终报销。前任巡抚臣吴存礼委派苏州府同知赵光谟代理，从康熙六十一年七月起至雍正元年四月卸任止，以及臣署理印务自四月至六月止，合计一年期满，共征收钞银二万三千二十多两，已经在上月二十九日具疏 奏销。其中额定增收的赢余银一万五千两，按例应解交户部转交内库，已经从九月初八日起起解，均有案可查。臣接管以来，钱粮既然已经经过臣手，自然应当全部征收、全部解交。因查额定增收之外，必定还有剩余。如今赵光谟另行开列出银五千七百三十二两有余，呈送前来。臣想这项既然属于羡余，哪里容许隐匿私吞？谨将银两验明、封存入库，恭请 皇上批示，指定办理方式，以便解缴。以后每年期满，如有这样的羡余，也遵照呈缴，这样钱粮就不会被欺瞒隐匿了。为此谨 奏。这类羡余银两，很难预先确定确数。你虽然据实奏报，朕却不便批示解缴。凡是这一类款项，你只可一面奏报，一面暂存司库。遇到地方有公用之处，或者你有赏赐犒劳的需要，本来就是你应得的东西，可以奏请动用。假如地方没有可以动用的地方，积存到二三年以后，数目已经较多，再合并写一份疏题明，也可以让其他省的督抚知道惭愧。像这样零星结算，你的清廉就显得不明显，而且恐怕把这种数额定为成例，办事人员又在额外加取，给商民增添负担。再说，以后如果遇上年成不好，羡余达不到这个数，反而会使人生疑。为什么不把今年的羡余留下来，预备其他年份的不足，以有余补不足呢？如果担心属员不相信，就把这个意思公开说明，大家共同封存于库内，我料想属员自然都会心悦诚服。特此谕示。同日又

译奏：为接办铜斤、恭敬缴纳赢余银两之事。臣私下查得，江苏巡抚每年应办理五省铜斤二百七十万一千九十八斤有余，折算为二万七千七百多担；每担按户部价格银十四两五钱，共应由司库发银四十万一千九百三十九两有余。前任巡抚臣吴存礼委派苏州府同知赵光谟办理，康熙六十一年的铜斤已经陆续解完，有案可查。雍正元年上运铜斤，现在正严催起解；下运铜价都已按例预先发给。雍正二年上运铜斤，也在吴存礼任内预先发给司库银二十四万七千九百两有余，交赵光谟领出采办完毕。臣想到，办理铜斤责任重大，本来应选派大员办理；如今同知赵光谟已经在本年上运铜斤运输迟延一案内 题请防奏革职。臣接管任内，应在今秋发放雍正二年下运铜价银一十五万四千二十六两有余，臣已经委派江苏按察使葛继孔、苏州知府蔡永清共同承办。臣查照旧例，每年上运铜价每担商人领取银十三两二钱，下运铜价每担商人领取银十二两四钱。如今据各商人在领取价银时都说，海外出产的铜逐渐减少，铜价逐渐上涨，倭国的供应有限，采办十分困难，不能遵照旧例，必须提高价钱才肯具领。承办官员再三斟酌，每担增加银二钱；按现在应办的下运铜斤一万六百二十多担计算，商人实际领取银十三万三千八百四十两有余，合计户部价格，目前已经节省银二万一百八十二两七钱。如果把上下两运铜价合计计算，上运每担实际余银一两一钱，下运每担实际余银一两九钱，共计原本可以节省四万多两。臣查江、浙两省办理铜斤的事务，从来没有缴纳节省银的成例。臣想到既然已有商人自愿包办包交的领状存案，这些节省银两臣哪里敢私藏入囊？如果一定要等上下两运全部解完、掣批核算，那么从司库发银以后，直至迟延两年多仍不能办结。臣谨将现有余银二万一百八十多两封存入库，叩请 皇上恩准指示，或留存作为军饷，或搭解 内库。以后每一运发给铜价时，就立即扣算节省银两，清楚缴纳，这样钱粮就不会彼此隐瞒遗漏了。恭候 批示，容臣在报销时另造详细册籍具 题。伏乞 圣明鉴察。谨 奏。这件事在最初委派办理时，不知是否曾有节省银两的议定？如果有根据，应当援引有关题奏。如果没有节省的先例，就是陋规，那就按照海关奏折中所批谕旨，一体遵行即可。谕何天培：朕听说扬州府宝应县丁忧知县吴之珽，任官时有谨慎廉洁的名声，不知道是否确实如此？你要查明。如果确实是特别出众的贤能官员，就在你江苏所属的紧要州县以及同知等职位中，指名题请补授；同时先用密折奏报。若名不副实，不过是一个平常的好官，那就不必这样办理。并谕查弼纳照此办理。雍正元年九月三十日，镇海将军、署理江苏巡抚印务臣何天培谨 奏：臣私下在八月间将江苏所属秋旱情形写成折 奏报，于九月二十二日携回。臣跪读 御批，感激惶恐，羞愧得无地自容。臣伏想 皇上心切挂念百姓，时时勤于宵衣旰食。像这样秋旱成灾，本来就应当早些陈奏；可是臣愚昧，拖延了时日，臣的罪过哪里能够推辞？幸蒙 皇上没有加以谴责，训诫谆谆，命臣反躬自省、修养德行，以求来年有好收成。这实在是圣明君主格外垂慈、警醒愚昧臣下的深厚恩德。臣从此更加努力，竭尽驽钝之力，只希望大江南北时令和顺、年成丰收，农民都能庆贺，这才不辜负我 皇上警戒勉励微臣、深切忧念亿万百姓的至意。再查宝应县知县吴之珽，臣到任一个多月，该员就遭父母丧而丁忧了。听说他任官时是个好人，现已离职交接，容臣详细访察；如果有可以保奏的地方，臣将会同督臣具疏。为此写折恭敬缴上。御批两折 谕旨一道。谨 奏。你们所奏的事情朕都知道了。你们身为封疆大吏，对于地方的丰歉，确实有感应招致的道理。如果不能举荐贤能、罢退不肖，使民情郁结不得舒展，却希望风雨调顺、时和年丰，怎么可能做到呢？上司对所属的劣员姑息容忍一天，百姓就有一天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把这种姑息当作慈善，朕实在不能理解。应当以公正自我要求；遇到困难、受牵制的地方，也要努力坚持办事，并且同查弼纳和衷商议后执行。雍正元年十月十九日，镇海将军、署理江苏巡抚印务臣何天培谨 奏：为谨慎遵奉 圣训、据实陈明之事。臣伏读 皇上谕旨：朕洞察督抚供应陋规、府库查盘积弊以及出差官 员馈送和烦扰等事，全部是为了 皇上考虑周详，谆谆告诫。凡属臣工，没有不洗心革面、战战兢兢地 遵守 圣谕的。况且臣世代蒙受 国恩，毫无报答；如今以武职身份忝任封疆大臣。圣恩深厚，无法再加，臣岂敢不日夜战战兢兢，坚定自守？臣听说从前馈送巡抚节礼等项，在正数之外，又有堂礼、随礼、房礼、缎礼、吃食礼；其他如钻营署印、请托题调、克扣规例、滥准词讼等，数以千计、累积万计，只要掌握凭据便可立即获利。臣到任以来，一概禁止；只是布政司衙门尚有规例银四千两，此外也不是没有一些小额陋规，陆续取来供日常使用。臣实在不敢隐瞒，因为臣全家二百多人衣食无缺，都依靠这些，承蒙 圣明君主豢养臣下的恩惠。臣立身孤高耿介，内外完全没有党援，始终忠心一 心仰望祈求 皇上洪大的恩慈曲加鉴察。就如近来 奏请开捐放赈，实在是因为亲眼看到地方情形，万不得已；如果其中稍微萌生一丝不肖之心，不仅 皇上能够洞察无遗，即使 天地神明，也一定不容许这种人安享。臣深感庆幸的是，布政使鄂尔 防清廉自守，愿意替 朝廷出力。臣办各项事务都能借助他的协助，从此更加自我勉励，以身作则带领属员，仰遵 圣训，务必以节俭断绝亏空的根源，以忠诚勤勉尽到报答皇恩的实际责任；并且训诫臣的子弟和家人共同安于朴素，竭力奉办公事，以尽臣的愚诚而已。谨 奏。朕的一切训谕，专门希望你们实心实意地奉行。果真能够遵守而不违失，朕自然会明察。同日又

译奏：为恭敬筹划征收漕粮、赈济事宜，仰祈 圣明鉴察。臣私下查得，江苏地方今年因秋旱受灾的有二十四个州县，到了征收漕粮的期限，各属纷纷具文详报，想按照上年武进等九州县漕粮缓征一半的例子申请办理。臣想到，漕粮关系重大，一经缓征，必然因循拖延，时间久了终究会成为积欠；何况今年受灾的州县大多在苏州、常州，是财赋重地，漕粮定额尤其多。天庾所需用粮十分繁多，哪里能够长期等待？臣概不准许他们的请求，已经劝谕他们竭力输纳，有案可查了。但是臣还有下情，冒昧陈请：一是上年带征漕粮难以办理。上年武进等九州县遭旱灾，既经前任巡抚臣吴存礼 题请获准缓征一半，原应在今年冬天带征。可是今年除丹徒、沭阳两县没有受灾外，其余七州县又再次受灾，必须完纳到十 五分，明年再带征五分；新旧漕粮合计，原有十分之数，而新漕粮的五分暂缓征收，灾民的负担也可以稍微减轻。第二是今年所购米色难以纯一。臣查今年受灾州县的田地既然遭灾，所产米色怎么能够纯白？或者说，购买完粮更加困难，臣一并叩请 皇上准许受灾田亩所交漕粮红米、白米兼收，这样征收的人不至于延误，缴纳的人也容易输纳。第三是眼下发放赈济极其紧急。臣查江苏积贮很少，只有康熙五十八年截留的漕米以及历年按捐纳条例捐入的谷米，共存八万多石，因此请仿照河南九条事例开捐，防 皇上隆恩，依照议定准许实行，实在是预备灾荒、救恤百姓的至意。但是发文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八年〕 属捐纳的谷物，一时还不能用来救济，叩恳 皇上准许借用苏松粮道库银十万两，并动用旧存的截留漕米和捐例谷米八万多石，容臣命人查明饥民的实际人数，派员用银 发放赈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万两〕

译这样调拨转运之间，饥民便得以保全性命，国库也不至于在国计民生方面有所亏损。两方面都有益处。以上三项，现在分别拟具防范疏文，分别上报题奏，恭请 皇上批示施行。谨 奏。知道了。同日又 奏报遵照 防范奏覆之事：查得原任宝应县知县吴之珽，臣到任不久，该员就因父母丧守制，但听说他做官时是个好人，离任后容臣详细查访，已经缮写折子奏报。臣随即奉同督臣查弼纳，秘密访查宝应县邻近各属，同时紧急调该员到臣衙署，亲自验看。此人也很伶俐，但观察他的语言举止，未免轻率。他虽在宝应做官时稍有声名，却还不是出色人物，和臣所访闻的情况没有不同，理应据实覆奏。谨防 奏。阅览奏报已经全部了解。像这样据实直率地覆奏，很是对。雍正二年正月初四日，镇海将军、署理江苏巡抚印务臣何天培谨 奏报 听闻之事：私下得知苏州自雍正元年十二月十三、十四日下雨，至十五日降雪二寸，十六日降雪三寸，十七日又降雪二寸，对二麦大有益处，三农欢欣庆贺，米价也稍稍平抑降低，这都是由于 圣明君主爱养百姓 洪大的恩德浩荡，上达 上天之心，才有这场瑞雪，为今年丰收预示征兆。臣不胜踊跃欢喜，因此上奏。缮写奏折，谨 奏。只要能够勤勉地治理吏治，自然会得到 上天降下慈恩，暗中保佑。雍正二年正月二十七日，镇海将军、署理江苏巡抚印务臣何天培谨 奏报 听闻之事：臣于正月初三日前往常州、镇江一带查看河道，亲自命令主管官员疏浚，直到十二日才回到衙署。返空的漕船已经全部赶到，逐渐交兑粮米后开船了。本月二十四日一昼夜之间，雨雪连续降下，约有三四寸。既对二麦有益，河水也深而通畅，重载漕船也没有阻滞。再查米价：上等白米每石一两二钱一二分，次等白米每石一两一钱二三分，麦子每石八钱四五分。为此缮写奏折，谨 奏。据奏报，雨雪和米价的情形已经知道了。北方近日缺雨，朕心里非常忧虑。同日又 奏报 听闻之事：私下得知江南地方只有淮扬沿江一带私盐充斥，屡次经过督臣查拿，盐枭逃窜到了苏州、松江。私盐本来不能同江北、山东相比，只因当地与浙江交界，去年浙江省歉收，饥民缺乏食物，借着灾荒贩卖私盐，流入江南境内。臣多次咨文浙江巡抚臣、盐臣，彼此协同禁止。但是自去年腊月以来，贩私盐的流民直接进入吴江、常熟、昆山、青浦等地，装载私盐的小船成百上十只结群，越境私卖。臣紧急命令官兵、巡役驱逐，同时奉同提臣高其位，多方查缉防御，秘密捉拿窝藏私盐的人家，他们随即散去。又严令地方官弁堵截防守各处关口，恐怕他们忽来忽去，又移文浙江巡抚臣、盐臣，务必清除根株，使盐场、灶户之间不得放纵其收买贩运。这样才能断绝本地兴贩私盐的源头，使越境者无处落脚，对江、浙两省都有益处。为此谨 奏。知道了。苏州、松江盗案很多，应该赶紧留心，严格督促缉拿，不要犯下隐瞒回护的罪过。雍正二年二月二十四日，镇海将军、署理江苏巡抚印务臣何天培谨 奏报 听闻之事：臣于二月十四日谨将常州、镇江一带水浅、漕船迟 滞的情形以及目前蓄水、疏捞河道等情况，具防范疏文上报。题报《明文已经存案》。现在本月二十日晚甘霖大量降下，整夜不停；到二十一日降雨五六寸，二十二日下小雨，河水涨满而绵长，漕船通行便利，目前正陆续驶出京口前进。二麦都已茂盛生长，农民欢喜。再查江苏米价：上等白米每石一两二钱一二分，次等白米每石一两一钱二三分，麦子每石八钱四五分。为此缮写奏折，谨 奏。入春以来，江南的雨水是否已经充足，朕正悬心盼望。阅览奏报，大大安慰了朕的心。京城三月三日整天下大雨，四野都得到雨水。据报，山东、山西、陕西也都在同一天下了雨雪，真可以说是恩泽浩荡。这是上天的恩德。雍正二年四月初十日，镇海将军、署理江苏巡抚印务臣何天培谨 奏请 防范之事：臣查得江南省康熙六十一年间，上元等十六州县以及扬州卫遭受灾害，前任巡抚臣吴存礼任内，据布政使李世仁详细呈请，具题 赈济三个月，动用按例积存的米谷，又用康熙五十八年留存的漕米凑合赈济；应当按照部咨办理，如有不足，应从哪一项米粮中酌量补足赈济，迅速查明后补足，并报告户部。前任巡抚臣核明人数后，全部动用了按例积存的 米麦七万四千七百八十五石有余，又调拨康熙五十八年留存漕米二十一万六千一百二十一石有余，分批运送、散发赈济。臣到任时，已经赈济完毕。后来据现任布政使鄂尔防按照成例，将动用总数造册咨报户部，仍等待催促编造的花名细册送到之日，臣将动用的缘由一并核 题请 防范。如今接到户部咨文说：受灾人民，本部下令在按例积存的谷物中动用，并没有批准动用留存漕米等语。臣私下思量，康熙六十一年赈济饥民所用米粮如此之多，不能没有擅自动用、滥行发放的情况。但是当日负责放赈的十六州县官员，如今有的调任，有的奉差，有的已经去世，不再任职的已过半数。等到按查册籍，原本是按人口发给粮食，花名册记载得清清楚楚；即使有虚报冒领、开销浮滥之处，也必然会因辗转拖延而难以查核。这样看来，擅自动用粮米的巡抚吴存礼，以及经手拨给的布政使李世仁，实在难以推辞罪责。为此缮写折子，请 防范，恭请 皇上恩准批示遵行。谨 这件事全在于你秉公办理，朕怎么批示呢？如果确实是赈济百姓，按人口发给粮食，就应当准许核销。但此前赈济的情形，所有人的耳目都难以掩盖；你必须查访确实，不要使经手的人蒙受冤屈，更不要让贪污冒领、侵吞盗取的人漏网，这才符合朕的心意。应当如何覆奏，你斟酌后具题，听候户部议处。同日又 奏报

译有九成、七成等不同情况，等到逐渐收获后，再行核查。奏报：封疆安宁，盐枭绝迹，二麦丰收，三农欢庆。臣于三月十九日前往省城防守，并同督臣主持考试，验看新中举人，随后轮到担任武闱监临、主试之职。在江宁省城公署接到户部文书，恭敬阅看。传谕：平定罗卜藏丹津，欣喜听闻大捷，踊跃欢庆。随即张贴告示晓谕，一时间官吏、军民欢声震地，都称颂我 皇上的谋略所及，神妙而迅速，亘古未有；从此永远享有太平，万 民安居乐业。除臣特意上疏叩头 祝贺之外，一并奏报 听闻之事。谨 奏。这一切都仰赖 上天深厚的慈恩以及 圣祖在天之灵的神明庇佑所致，朕的感激和庆幸哪里有穷尽呢？同日又 奏报接管龙江关事务、恭敬缴纳赢余银两之事：臣查得龙江关每年定额征收商税银四万六千八百三十八两，赔付铜水脚银一万七百六十九两有余；又归并西新关商税银三万三千六百八十四两，赔付铜水脚银七千六百九十二两有余。前任巡抚臣吴存礼委派江常镇道魏荔彤代理，臣到任以后立即将其撤回，改委盐 驿道徐克祺接管。从雍正元年三月起至雍正二年三月止的一年期限已经期满，均已按照数额征足，分作四季报送户部。如今据该道徐克祺详细呈报，在正额之外，共有赢余银八千一百一十六两有余，解送交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千一百十六两〕 内库因为从前从未有过赢余，按成例理应 奏明。又该道除了解送赢余之外，另行开列羡余银一万一千五百八十四两，呈送前来。臣私下思量，这项羡余既然出自该关，怎敢隐匿据为己有？谨将银两验明后封存，遵照 防范，仍存入藩库；今后视每年数额多少，每年期满时遵照奏明办理。为此谨 奏。赢余多少、是否隐匿，总在于你们自己如何办理。但在羡余之外又增加羡余，以至于使商民困苦劳累，那就不可以了。天下各钞关的事务，户部现在正遵照诏令详细议定，等议覆时自然另有谕旨。这件所奏，知道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年、四月、六日〕 雍正二年闰四月初六日，镇海将军、署理江苏巡抚印务臣何天培谨 奏报听闻之事：臣于四月初十日将二麦丰收的大概情形奏报。如今麦子已经收获入场，据各属详细呈报，由布政司汇总报告如下：江宁府所属有七八成收成，苏州府所属有九成收成，松江府所属有十成收成，常州府所属有七成收成，镇江府所属有七八成收成，扬州府所属有七八成收成，淮安、徐州二属各有七成收成。目前禾苗正在播种，只盼甘雨按时降临。天气干旱，有些地方遗留下蝗蝻；如今进入夏令，雨水少，天气温暖，正如

译搜捕清除，否则就会滋生蔓延。合并奏报 听闻目前米价：上等白米每石一两二钱四五分，次等白米每石一两一钱四五分，麦子每石八钱二三分。为此缮写奏折，谨 奏。听说你的家人白姓等人很不妥当，应当严加约束，不要让他们玷污你的官声。又听说江阴县令叶绍芳年老昏愦，声名平庸恶劣，果真如此吗？据实奏报。雍正二年闰四月二十六日，镇海将军、署理江苏巡抚印务臣何天培谨 奏报 听闻之事：如今闰四月进入芒种节气，正是农人栽秧插秧的时候。江苏地方仰赖 皇上的福泽庇佑，闰四月初十日下了小雨，到十五日降雨四五寸，二十二、二十三日又连续降下甘霖，四郊雨水充足，秧苗生长，百姓欢呼。从前江宁、扬州所属州县间有蝗蝻滋生，已经命令官员扑灭，如今接连下了大雨，应该可以全部消灭了。为此缮写奏折，谨 奏。据奏报，江苏的雨水已经充足，但蝗蝻务必竭力扑灭才好。朕听说地方上对这件事很不切实执行，往往草率敷衍、塞责了事。你要严令所属官员，加意扑打捕捉。朕对此非常忧虑。谕令署理江苏巡抚何天培：听说江南地方颇有邪教，妄自设立名号，迷惑诱骗愚民，夜间聚集、天明散去，踪迹诡秘。这些人如果不斩断根株彻底清除，必定日久蔓延。你作为督抚，应立即严令所属各员，秘密访查为首之人，严格捉拿治罪。有能够弃邪归正的，一概从宽处理；主动自首的，酌情给予奖赏。务必使邪恶的苗头全部消除，使阴暗隐患完全消散，使风俗人心大体归于正道。如果有人因循苟且、玩忽拖延，纵容奸邪而留下祸患，事情败露后，所属各官一并从重议处。特此谕令。这道谕旨已经发给查弼纳了，你还要同鄂尔泰合力设法访查研究，慢慢观察侦察；如果捕获首领，严加惩处，同时奏报，务必谨慎，不要让庸劣的所属官员借此扰乱百姓、惊动众人。谕令两江总督查弼纳、署理江苏巡抚何天培、河道总督齐苏勒、漕运总督张大有等：京口一带的运河，是南北漕运的咽喉要道，多年以来疏浚淤浅，都使用丹徒、丹阳两县的民力，工程劳役和物料全由百姓出，实在属于偏重一方的负担。杭、嘉、湖、苏、松、常六郡共同使用的河道，却唯独使两县百姓承担负担，怎么承受得起？朕深为忧念。你们务必确实估算每年的经费，尽心筹商：或者令地方官从地丁钱粮中支用，或者令河员专门负责此事，从河帑中动用开销。又听说六郡一向有协济的成例，也可以令六郡共同分担工程费用，以资助漕运道路。你们要确实议定后奏报，以符合朕爱惜百姓的本意。这是你们地方官本来就应当办理的事情，却因循推诿，置若罔闻，直到等朕下谕才办理，实在替你们感到惭愧。而且听说此地每年疏浚时，把泥土堆在两岸，一遇涨水，仍然坍塌毁坏，容易再次造成淤积；这些地方都应当留心规划。特此谕令。奏请将灶丁归并灶地征收，以免困苦劳累之事：把丁银归入地亩征收，确实是良法。只是江、浙的松江、嘉兴、杭州、绍兴等府有灶丁这一项税，必须归入灶地。查明从前灶户烧盐，其地称为盐场，就是汲取卤水烧制食盐的地方；但盐场只征税银，不征粮米，而灶丁之税特别重。这些灶丁登记在户册上，子孙承袭，数量有增无减。经过几十代，有许多人已经改业，却没有灶地；又有祖先遗留下的几个灶丁名额，落在一人身上缴纳，尤其值得怜悯。臣请 皇上下令该督抚，命盐运使将灶丁税归并到灶地征收，按亩均摊；每亩增加的负担不过毫厘，而灶户的困苦劳累就能永远消除。不知是否可行？恭请 圣明裁鉴。臣谨 奏。谕令查弼纳、何天培：有人条奏这件事，朕看它与丁银归地一事属于同一类。你们会同谢赐履，尽心筹划，确实议定后具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年、五月、十九日〕 奏报恭敬遵奉 上谕：“治理厚重风俗，在于端正人心；端正人心，没有什么比止息邪说更重要。” 臣说，恭敬拜读 上谕，完全看出 皇上振兴教化、怜悯救济愚民 特意命令臣等加意察访，暗中消弭、默默教化，秘密查访为首之人，不使牵连 株连而扰民受累。这实在是 皇上如同上天一样好生的仁德，用来端正人心、厚重风俗的盛举。臣谨 奉 谕旨，秘密向布政使鄂尔泰说明，已经一体恭敬遵行。再者，条奏中有灶丁归并灶地征收一事，臣现在正会同督臣查弼纳、盐臣谢赐履筹划查议，具 奏报，务必要仰体 圣上的心意，永远消除百姓的负担。至于京口一带开浚运河，以减轻民力，更显见皇上考虑周详。臣等愚昧，来不及筹划；到此之后，正共同酌议应当怎样疏浚，作为长久之计，务必使漕运得到好处，小民不再承担偏重负担，以此仰副 皇上爱民保赤的本意。为此缮写奏折，谨 奏。总之应当实心筹划，尽力安排处理，不要仓促行事，也不要因循拖延。同日又 奏报遵照 防范奏 报之事：据江阴县令叶绍芳，年纪老迈，近来更加昏愦。皇上访闻的情况极其确实。臣接到 谕旨，详细查访，确实无误；除此之外，臣现在正在缮写奏疏。题奏以外，关于臣失察、迟延覆奏的罪责，按理分内难以推辞，理应具折说明。臣不胜惶恐惭愧至极，谨 奏。听说徐克祺的声名，也只是平常，已经防同查弼纳了。你们秘密商议后，回奏。同日又 奏报感激 圣训，据实奏报 听闻此事，臣只是一个武夫，承蒙防【防】皇上特别知遇 命臣署理江苏巡抚 恩宠赏赐格外优厚 训诫勉励无微不至。臣接受任事以后，日夜战战兢兢，只想着竭力图报。所有白姓家人白大、白二，都是从小跟随臣的；以前臣任将军时，曾经任用白二为堂官，此事不敢隐瞒。等到臣署理巡抚，这里不是武职衙门可比，所以一切事务都不用白二经管。臣又恭敬遵守 皇上禁止任用堂官的 防【防】只在门上安排十五六岁的小童二人值班，属员进见时，由巡捕官传报，家人一概不许到堂。再者，浒墅关河口一带人员复杂，虽有管关同知王嵩的家人与臣的家人一起巡查漏税越禁之事，恐怕其中仍有滋扰商民的地方。臣命白大在口岸察看，家人确有此事，现谨防【防】

译皇上天防【防】谕令臣严加约束，不要玷污官声。捧读之下，惊惧 惭愧流泪，只有严肃遵守 圣训，时时刻刻留心防范、察觉，有稍微不安分的人，决不敢姑息留用。伏乞 皇上鉴察臣的愚昧，凡有不合适的地方 恳请恩赐严加指示训诫，使臣知道警惕，勉励臣生生世世感戴报答天地般高厚的恩德，永无尽期。谨 奏报 大凡任用人，最忌讳偏听偏信、袒护溺爱，所以说“人没有不知道自己孩子缺点的”。总之，对待家人亲属，常常应当在信任之中多加防范，时时加以察觉警戒，自然不至于被他们欺骗蒙蔽、放纵恣肆。若是深信而偏袒任用，言听计从，完全不加察看，认为这个人绝不会辜负我，那么这样的人，即使到朝廷大臣中去找，也不可多得，难道你们这些家奴之辈反而会有这样的人才吗？朕当年在藩邸时，从来不曾信任一个亲戚或门下人，防范到了这种程度，仍然有诈称朕的指示、撞骗造谣生事的人，冒充朕的心腹。假如用人时真有值得信任的人，却不知又会怎样了？即使一再严加约束，也只能勉强达到中等水平而已，何况竟然不加察觉呢？要以此为戒，不可忽视。同日又 奏报：奏报 听闻此事。臣私下查知，江苏地方雨水应时，臣于闰四月二十六日 已经缮写奏折 奏报：明日起二十七日下大雨，二十八日又下雨，四野都得到充分滋润。五月初八、初九、初十、十五等日，甘雨时常降下，秧苗栽插，高田低田都已遍及。当前米价，上等白米每石一两二钱四五分，次等白米每石一两一钱一二分，麦子每石七钱七八分。为此缮写奏折，谨此 奏报 知道了。据你奏报，甘雨时常降下，米价就应当平抑下降，为什么没有大幅下降呢？雍正二年六月初八日，镇海将军、署理江苏巡抚印务臣何天培谨 奏报：圣谕洞察臣的心意，谨具奏折谢 恩一事。臣私下禀报，五月二十七日，署理浙江布政使佟吉图赴任时 经过苏州，臣到他的船边恭请 圣安。佟吉图随即传达 皇上谕旨说：何天培能够听从布政使鄂尔泰的话，这就是他的长处。臣恭敬聆听之下，十分欣喜感激。伏念臣年过六十，长期担任武职，防【防】皇上天防【防】命臣署理巡抚，私下恐怕不熟悉吏治，以致多有过失，只有 幸蒙 皇上特意任用贤能之人，使藩司臣能够得到他的协助。鄂尔泰为人确实

译是圣恩万分之一。再说臣所属地方，眼下蝗虫和蝗蝻已经全都消灭，只盼望及时降下 甘霖，便可以获得秋收丰成的喜庆。如今承奉 圣谕谆谆切切，臣岂敢不恭敬谨慎地遵行？所有领到的 谕旨，理应陈明于此，为此谨 奏报 山东州县中竟然有谎报蝗虫、蝗蝻已经扑灭，勒令百姓不许说还有蝗虫的地方，已被陈世倌亲自查出，并且已经参奏了。像这样不肖下吏欺骗隐瞒的事情，你们不可仓促相信，以致说绝无蝗虫而反受欺骗，那就是朕的过错了。应当再次严加告诫，务必让蝗虫、蝗蝻全部灭尽，不留遗患，然后才可以停止。雍正二年七月初九日，镇海将军、署理江苏巡抚印务臣何天培谨 奏报：圣主深切顾念民生，感召 上天和顺，雨水应时，防【防】恩膏普遍降下。事情是这样：江苏所属地区，六月初十至十一、十二、十三日连续得到大雨；二十四日夜间下雨，三十日、七月初一日又下雨；现在初五、初六又连续下大雨，田野水分充足，禾苗茂盛。江宁等处籼米渐次收割，苏州、松江等处早稻也已经抽穗。今年收成竟有十分丰收的征兆。由于上年江浙歉收，浙江邻近地区有很多人来买米，因此米价比以前不能大幅下降，但民间十分安定。臣遵照部文，告诫各 属地，如有蝗虫、蝗蝻发生的地方，竭力扑灭，务必全部消灭，不得虚应故事。现据各属出具蝗虫、蝗蝻已经全部消灭的印结。徐州如皋、江都、睢宁等处，六月内偶有飞蝗经过，遇雨便被消灭；蝗蝻只在一两处发生，都在长翅之前挖坑掩埋焚烧，所以随生随灭，都没有伤害禾苗。理应 奏明，谨 奏报 听说扬州、徐州等处蝗虫、蝗蝻颇多，禾苗或许不可能没有损伤。你应据实奏报，凡事不可有丝毫粉饰，以免自己犯下欺骗隐瞒的过错。同日又 奏报：谨慎遵守 圣训，恭敬感谢 天恩一事。臣恭敬拜读 皇上批示臣五月十九日据实奏报的一份奏折：” 告诫臣用人的道理 训诫臣防范的方法，恳切详明，使臣这个愚昧之人得以开悟。圣恩高深厚重，已经到了极点。臣本来才疏，又性情直率，幸蒙皇上这样教训，岂敢不对每一个字都谨慎遵守，时时刻刻谨慎守持，留心防范？不敢偏袒任用、轻率信任，以免辜负 皇上成全、涵容庇护的恩德。臣感激流泪，特具奏折叩头 谢恩，谨 奏报 说起来容易，实行起来困难。如果不是时时刻刻留心，精神周到，稍有疏忽懈怠，小人就会乘隙而入。要慎重，要勉励自己。雍正二年七月十七日，镇海将军、署理江苏巡抚印务臣何天培谨 奏报恭谢 天恩一事。臣私下禀报，七月十四日臣携带奏折和标员回到苏州，防【防】皇上赐给臣诗扇一柄。臣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恭敬领受完毕。仰望 皇上的御笔光辉灿烂、龙飞凤舞，跪下拜读 天章宏伟华丽，如玉石振鸣、金声铿锵。臣只有谨慎遵守 天子的教诲，勉励自己精诚纯一、永远坚定，仰体 皇上的心意，勉励自己谨慎勤勉、永不懈怠，世世代代常怀 高深厚重的恩德，使子子孙孙永远珍藏图球之赐而已。臣遵 防【防】不敢另具奏疏，因此缮写奏折谢 恩，谨 奏报 看到了你的奏折，谢恩的事知道了。振作精神，尽心竭力，整顿地方；这样既可以报答朕，也可以不辱没你的职责。雍正二年七月二十八日，镇海将军、署理江苏巡抚印务臣何天培谨 奏报：奏报 听闻此事。臣私下查知，苏州、松江一带自夏入秋以来雨水、晴天都合乎时令，本来可以希望丰收；不料七月十八、十九日正值海潮大汛，忽然刮起飓风、下起暴雨，海水突然上涨，漫入内地。查得苏州府太仓州的刘河、嘉定县的吴淞、常熟县的福山等处，以及松江府华亭、娄县的金山、柘林，上海县的川沙等沿海各地，海潮冲入七八里、十几里不等，海塘多处坍塌，兵民房屋倒毁，还有男女被淹死，田苗受损。苏州府崇明县四面环海，潮水冲入城内约三四尺。常州府靖江县孤处江边，也有潮水泛滥。臣目前正派委员详细查勘，并飞檄命令堵塞修筑；同时更加用心安抚，以求保全。将视受灾深浅，酌情决定赈济抚恤的轻重，灾情轻的不要上烦 圣上的忧怀，灾情重的再行防【防】商 题请。臣又查得田禾遭受风灾后，棉花收成减少，已经抽穗的早稻受到损伤，幸而晚稻还可以，没有受害。合先缮写奏折奏 报，谨 奏报 海潮泛滥之事，据查弼纳、陈天培、黄叔琳都已经奏报了。你所奏为何迟延到这种地步？对被淹百姓要特别加意抚恤，务必让他们得到实际好处，不至于流离失所。雍正二年九月初九日，镇海将军、署理江苏巡抚印务臣何天培谨 奏报：奏报 听闻此事。臣私下禀报，江苏等处因七月十八、十九日风潮突然发生，临近海边、江边的州县，田禾不免受到损害。除了一面抚恤，一面防【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八九日〕 题奏以外，应等查勘确实之日另行上疏 题覆。至于尚有许多没有遭受风潮的州县，已经报灾的地方收成也有不同，合将收成分数分别开列具 奏。臣查得江宁、松江、扬州、徐州四府州所属收成有七八分，苏州、常州、镇江、淮安四府所属收成有六七分。又因眼下湖广客米尚未运到，吴地晚稻才开始收割，所以米价还未平抑。约计上等米每石一两三钱一二分，次等米每石一两二钱四五分，合应一并 奏明，谨 奏报 已经有奏报了。你应当遵照办理，尽心料理，务必让受灾百姓都平等地得到实际好处，不可让赈济抚恤的款项白白被不肖官吏侵吞。同日又 奏报：奏明此事。臣私下禀报，臣所属遭受风潮的州县，应当在查勘明确、题覆之日，请 防【防】动用拨发银两、米粮赈济抚恤，但恐怕灾民一时急迫，来不及等待。臣查得苏州府崇明一县受灾最重，已经拨银买米二千石，运往当地平价出售；又经督臣截留漕米一万石，派委员分散赈济。其余各属，臣与布政使鄂尔泰率先捐银发赈；除对遭受风潮的州县酌情增加抚恤外，臣又另发银二千两，分给淮安、扬州二府所属。至于扬州盐场灶户，已经移文盐臣另行赈济。松江府所属海塘被冲塌之处很多，急需抢修，刻不容缓。据该司详报，先拨库银兴工修筑，另行核实明确实际数目，再防【防】疏具 题，一并 奏明。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报 知道了。但这样数目太少，无异于拿一杯水去浇灭车载柴薪，恐怕未必能解决事情。

译雍正二年十月二十八日，镇海将军、署理江苏巡抚印务臣何天培谨 奏报请 防【防】一事。臣于十月初七日到江宁地方，据通州知州白映棠解送来一名游方僧人明本。该州禀报说，九月十三日有游方僧人投递一张字帖，声称奉 防【防】查看沿海马路、墩台，从福建到江南，再到京城复命等话。臣见其踪迹可疑，随即亲自审问。据游方僧人供称：住在京城法海寺，去年九月出京朝山，是前往九华山、普陀山进香；奉 防【防】命你去进香，必须在沿海查看马路、墩台。贫僧进香后，转到福建，又到浙江，始终只带一肩行李，独自走路。到了通州，遇见飓风，水灾淹死了很多人，贫僧曾掩埋过几个人。去见白知州，他就派人把贫僧解送到这里来。臣又把他带到巡抚衙门，再次审讯，游方僧人坚持先前供词。但他第一次说去年九月出京，第二次又说去年五月出京，口称奉 防【防】，不便立即处置。臣伏思 圣明在上 天语煌煌，岂容游方僧人在外诈传 诏防【防】，肆意招摇？现已命吴县看守游方僧人明本，或者应当解送 京城，或者就近处置。为此缮写奏折，请 防【防】定夺，谨 奏报 是什么东西，竟敢妄称奉防【防】，实在可恶，胆大轻慢到了极点。严加审究，写成题本上奏。此奏折以及朕的批谕，都不必叙入疏中，这样才可使天下人知道你秉公查究奸人的果断。雍正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镇海将军、署理江苏巡抚印务臣何天培谨 奏报：奏报 听闻此事。臣私下禀报，江苏地方安静，冬季雨水很少，十一月十八日夜间下雪五分，回空漕船尚未受到阻碍，目前正陆续到达目的地接受交兑。上等米每石一两三钱一二分，次等米每石一两二钱四五分，新糙米每石一两一钱二三分，麦子每石八钱。山东、河南运来用于平粜的米麦，目前正由委员接运，按平价分发出售，等出售完毕后另行 奏报。为此缮写奏折，谨 奏报 知道了。只是务必恪守一片至诚，以求感召 上天和气；尤其应当精心勤勉地办理各种事务，不要吝惜心力。同日又 奏请再次恳求 圣恩暂缓发放铜价银，以清理积欠，以慎重使用国库钱财。臣私下想到，江苏省办理铜价银，按历来惯例是在前一年预先发给。如今雍正三年铜价由因革职同知赵光谟承办，历年尚未交清的铜斤很多。商人要交清旧欠，就不能办理新铜；办理新铜，就不能交清旧欠。因此臣在七月间 上奏请求暂缓发放，以便专心催缴旧欠。如今接到部咨，仍命令发价办理，臣岂敢不恭敬遵行？但臣反复思量。国库钱财，哪怕一分一厘都十分重要；凡负有经手发放责任的人，决不应循例滥发。查江苏省采办铜斤，必须有倭照商船，才能前往购买。总计每年进口的洋船，只能得到铜一百三四十万斤，那么一年所能得到的铜只有这个数量。假如商人乐于领取铜价银，就可以用新铜来掩盖旧欠，而 朝廷二十四五万两库银，何苦预先交到商人手中？能保证绝不会被花费吗？如今雍正二年，正在追缴赵光谟旧欠的铜九十九万多斤；又有知府蔡永清应交雍正二年下运铜四十四万斤，其余正在陆续报解。如果此时又发给铜价，那么新铜既难以按期限交足，旧欠反而会借口拖延。若说一年所得的铜不够铸钱，那么只要旧欠全部交清，新铜又按期限交纳，当然是最完美的办法。臣私下恐怕商船只有这个数目，洋商能够提供的铜也只有这么多；即使对承办官员有严厉条例处分，铜又从哪里来？势必不能在一时之间全部补足。依臣愚见，不如仍然恳求 皇上施加洪大的恩典，暂缓发给新铜价，专门追缴旧欠，这样积欠可以清理，新铜价银也 不至于悬置拖欠。除了一面缮写奏疏具 题之外，按理应缮写奏折叩头恳求 圣恩俞允。谨 奏。等具题送到之日，由廷臣议覆，之后朕再加以斟酌。同日又 奏报一事。臣于十一月初一日，率同粮道杨本植前往松江沿海各处，亲自巡视查勘塘工。凡应当修筑的地方，共估计四千五百一十七丈，需要动用正项钱粮二万八千一百三十九两。除华亭、上海两县已经将冲毁坍塌的地方抢修外，对目前紧要的工程，已命令同知俞兆岳监督开工；另调都司经历陆廷枢到工协同办理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千五百十七丈〕 粮食供应，无不感激 圣恩，欢呼声遍布道路。臣于初八日回到衙署，按理应缮写奏折。奏明。谨 奏。阅览。雍正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镇海将军署理江苏巡抚印务臣何天培谨 奏为遵照 防止隐匿奏明赢余及节省银两总数一事。臣在雍正元年九月 间因为 奏报交纳海关羡余以及铜价节省银两，奉到 皇上的朱批。臣伏思，各关税银虽然有固定数额，但商民往来本来没有一定人数。至于铜斤节省银，是从正项钱粮中产生的，所有赢余一分一厘，都属于国课，由臣总管，并非臣应得，哪里敢隐瞒私吞，以防 皇上优厚奖赏微臣 谕令总括上奏一本。但臣不过据实启 奏，哪里敢据此自居有功？至于名称以及是否应当具本之处，伏乞 皇上明断施行。谨将解交 内库并封存储藏在藩库的各项银两数目，另行缮写清单，恭敬呈上 御览。谨 奏。奏。这些都是额外的羡余银，你按规定分得的应得部分，应当如何处置？任凭你斟酌办理。你诚心尽力的地方，朕自然看在眼里。雍正三年正月二十八日，镇海将军署理江苏巡抚印务臣何天培谨 奏为奏 报所闻之事。臣私下看到，江苏各属自新年以来，地方安静，晴雨适宜，河水比上年宽阔通畅，重运漕船陆续开行，没有受到水浅阻碍；麦子长势渐盛，米价也和腊月相同，这些都出于我 皇上爱护养育百姓，多方培植的恩德。新年伊始，便出现这样的丰收气象。因此按理应缮写奏折。谨 奏。阅览奏报，朕深感欣慰。但应当据实奏报，切不可稍有粉饰。雍正三年三月十六日，镇海将军署理江苏巡抚印务臣何天培谨 奏为奏 报所闻之事。臣私下想到，江苏地方雨水调匀，三月初六、初七日下雨二

译场，既可接续麦子成熟，又可防止 皇上特意施恩运米平价出售，民情踊跃欢呼。臣伏见我皇上天性至纯至孝，亘古未有；虽然除去丧服而改穿吉服，但仰慕父亲的诚心没有一时停止。至于体恤臣工、爱养百姓，全都本于 圣祖的立心行政，发扬光大，日夜操劳而无暇休息。因此上天降下福佑，七曜呈现祥瑞，吉祥征兆相互应和，太平和谐的气象洋溢于天下。臣不胜欣 喜庆贺、欢欣鼓舞。除具疏恭 敬祝贺之外，按理应缮写奏折。谨 奏。阅览奏折，已经全部知道了。你如今重新回任原职，各方面不可松弛放纵，一切都应当严格。还要加以整顿。署理地方的责任极其重大，既然能够保证此前在旧任内没有遗憾，更应当加倍自我珍重，以免出现差错；否则全部功劳都会丧失，难道不可惜吗？同日又 奏为奏 报所闻之事。臣于三月十三日访查得知，常州府靖江县突然有恶棍冒充府差，于本月初七日持一张假票，命令靖江县县丞刘鉴摘取该县知县丁应蕙的印信，封闭住宅、衙门和仓库，实在令人诧异。臣随即派署中军官前往查察，并命令该知府叶前将持假票的恶棍捉拿审究惩处。此后又据县丞刘鉴禀报前情，容臣查明后立即严加审讯，具 题报此事涉及地方恶棍持假票摘取官印，按理应缮写奏折先行奏 报。谨 奏。据奏，此事实在令人诧异。这些不畏死的恶徒，应当严加捉拿，审讯定拟罪名，具奏。雍正三年三月二十九日，镇海将军署理江苏巡抚印务臣何天培谨 奏为奏 报所闻之事。臣私下想到，江南苏州、松江地方雨水调匀，只有江宁府句容县报告说稍有蝻虫发生。臣随即飞檄命令尽快扑灭，务必断绝其种类。如今幸而三月二十日下雨，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日连续大雨，共计六七寸不等，二麦十分茂盛，丰收已经在望。等收获完毕，谨将各属收成分数 奏报。现在米价是：上等白米每石一两二钱七八分，次等白米每石一两二钱一二分，糙米每石一两一钱，麦子每石八钱。查江苏虽然处在歉收之后，防 皇上爱护养育百姓，赈济饥民、平价卖粮，接续麦收，并没有私枭肆意活动而无人 忌惮，地方也十分安静。因此缮写奏折。谨 奏。阅览奏报，实在使朕心中欣慰。年羹尧作威作福，深深辜负朕的恩典。你应当断绝往来、远远避开他；否则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受到他的牵累。此事要秘密办理。雍正三年四月初三日，镇海将军署理江苏巡抚印务臣何天培谨 奏为恭敬缴回铜斤节省银两一事。江苏巡抚每年应办理五省铜斤，已经防 皇上天恩批准臣的条议，改为办理三省，已有案可查。如今雍正三年应办上下两运铜共一百六十六万三千一百九十八斤多，应发给部价银二十四万一千一百六十三两八钱多。查苏州知府蔡永清，臣此前原委派他承办雍正二年下运铜斤，如今已经全部办齐，陆续起运解交部中，并没有拖欠未完。臣看该知府为人谨慎，办事勤勉敏捷，可以再次委任办理，于是便将雍正三年办理铜务交给他领办。据该府禀报，本年铜价上运每担每石节省银一两一钱，下运每担节省银一两九钱，共节省银二万四千九百四十七两八钱多。臣查发给铜价后已有商人情愿领取承办并具结在案，那么这项确实属于节省，哪里敢隐瞒？臣一面把银子封存于司库，将来如有动用之处，全部听候 皇上明断。按理据实 奏明。谨 奏。办理得很妥当，实在值得嘉奖。知道了。雍正三年四月初六日，镇海将军署理江苏巡抚印务臣何天培谨 奏为恭敬谢恩 一事。雍正三年四月初三日接到吏部咨文，内容是钦奉上谕；雍正三年三月十八日内阁交出奉 旨：署理江苏巡抚印务的京口将军何天培，为人很谨慎，在将军任上声名很好，朕命他署理江苏巡抚事务。他多次上奏说江苏地方事务十分繁重，自己从小到大从未担任文职，不能确切了解地方事务，难以办理。朕因为一时没有找到能够胜任这一职位的人，所以暂且等待。布政使张楷历任声名很好，如今调来引见，朕见他为人十分平易谨慎，命令补授江苏巡抚。何天培仍在将军任上任职。何天培的奏折一并发出，该部知道。等因。到臣这里，钦此，钦遵。臣听到 命令下达后，随即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恭敬 谢恩完毕。臣伏念自己不过是一介武夫，愚钝至极，防 皇上特意施恩，把江苏巡抚这一重任交给臣，署理此事两年多，却一点功效也没有报答。臣早晚惶恐惭愧，恐惧不安，所以在去年十一月间具折 奏请辞去巡抚印务，防 皇上体察微臣畏惧的心情 恩准，并另行降下谕旨。如今在四月初三日，臣恭敬拜读 上谕，皇上过分优厚地奖赏臣，准许臣的折子 奏上而不立即罢退 下令臣仍在将军任上任职 隆重施加特殊恩典，而且恩典不断增加。臣并非木石，怎能不感动至肺腑？臣将用尽余生，竭力谋求报答。况且京口是重要地方，驻防也属于重大责任，臣决不敢因为身居武职，便可以偷安自逸，白白耗费俸禄。只是对此任已经熟悉，还可以勉强发挥驽马之力，务必整顿营伍、训练士卒、安抚安定地方，略微报答 皇上的洪大恩德于万一。因此缮写奏折恭敬 谢恩。谨 奏。上天生养万物，按照它们的资质而加以培育。所以栽种的树木就培土滋养；这些事情都是你自己有条件、有能力去成全的，并不是朕勉强能够替你成全的。同日又 奏为减免粮税，特别施行 上天的恩德，万民欢呼感颂，合先据实奏 报一事。臣于四月初四日接到部文一件。皇上的仁德已经遍及天下等事，奉 旨将苏州府额征银蠲免三十万两、松江府额征银蠲免十五万两等。钦此，钦遵。随即恭敬抄录出来张贴示众，宣布 皇恩，并飞檄命令布政司转行办理在案，谨此 想到圣朝深厚的仁德恩泽，屡次 蠲免赦除赋税，使四海都沾受 恩德。但因为苏州、松江二府钱粮定额很重，沿袭日久，又蒙 皇上特别施行如天般的恩德，将苏州所属浮粮减去额征三十万两。松江所属浮粮减去额征十五万两。臣听说 命令下达以后，两郡人民都说，从今以后亿万年，子子孙孙永远沐浴 浩荡的 天恩，共同歌颂无疆的

译皇帝恩德；文武臣僚也无不欣喜传扬这一 旷古典制，感激 洪大的慈恩，确实是亘古难逢、天下从未有过的事。除士民呈递谢恩的奏疏，说明相关缘由，应该等新任巡抚到任之日再具 题。臣尚未离任，合当将万民听闻 命令后的欢呼感颂情形缮写奏折。谨 奏。这一次蠲免的恩典，也不过是施行本来应当施行的事情罢了。雍正三年五月初三日，镇海将军臣何天培谨 奏为微臣眷恋 君主之情深切，叩头请求 入朝觐见，以慰藉臣如葵花向日般的忠心一事。臣本是愚钝的武夫，蒙 皇上特别恩典，署理江苏巡抚印务两年多，毫无功效可以报答；又蒙 恩典 谕令我仍回京口，在将军任上任职。臣俯伏想到，臣受到皇上的知遇最为深厚，对皇上的知遇之恩感受最深，对皇上的恩施感受格外重大。如今繁重事务的职任稍得卸肩，却又眷恋君主，思念君主的诚意更加深切，连睡梦中也在回想。自从任职以来，谨慎遵守，圣训只有整顿营伍、勤于操演，不敢稍有疏忽，以期仰承 报答 皇上成全臣的大恩。如今边疆安宁，军民安定和睦，臣想得到京城瞻仰圣颜，微薄的诚意迫切无比，不亚于幼儿思慕父母。因此缮写奏折叩首恳请，伏乞 皇上允许臣赴京 入宫朝见，恭敬聆听 圣训，那么臣这犬马般依恋的心，或许可以稍得安慰，也算臣有幸蒙受皇上恩泽。臣何天培的荣耀将无穷无尽。恭候 皇上明察裁行。谨 奏报。你是朕深为了解的人，何必又多此一番往返？况且各省将军、督抚、提镇之中，还有许多朕未曾见过面的人，等他们逐一轮流觐见完毕，然后再命你来京。同日又 奏报 所闻之事：臣于四月十二日从苏州起程，行至京口，一路亲自察看二麦的情况，竟有十分收成，其次的也有八九分不等，现在正在收割。回任以来，接连得到及时的雨水，秧苗已经长齐，民间也逐渐栽种。米价方面，上等白米每石一两二钱七八分，次等白米每石一两二钱一二分，麦子每石八钱。二麦丰收，农民勤于耕作，地方安宁，这些都是我 皇上盛德感召所造成的，使臣民都生活在熙皞太平的时代，臣不胜欣喜。因此缮写奏折奏报 所闻，谨 奏报。阅览奏折，得知地方及时降雨和麦收的情况，深感欣悦。同日又 奏报谨遵 圣训之事：臣带奏折的人回到衙署后，跪着读到 皇上的朱批：年羹尧作威作福，深深辜负朕的恩典。你应当同他断绝关系并远远避开他，否则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受到他的牵累。要对此严守秘密。钦此。臣俯伏想到，皇上对待臣子，都是出于一片至诚，推心置腹，完全采取宽厚的态度。做臣子的，即使小心恭敬，也尚且不能报答皇恩于万一。若擅自作威作福，这都是心怀邪念、近于疯狂之举，在天理上也不能容忍。臣与年羹尧确实一向相识，曾经有过往来。今年羹尧上负 皇上的天恩，这种人臣实在愿意同他永远断绝关系。恭敬体会御批，完全是爱惜臣、训诫臣之处，臣不胜感激，只有 谨慎遵守 谕令，断绝关系，绝不与他往来，也不敢稍有泄露。臣并当时刻警惕、自我勉励，以便仰承 副合 皇上谆谆恳切教诲的深意。因此谨 奏报。朕以诚心待人，不用虚伪。当日在藩邸时，朕也从不肯隐藏怨恨、积蓄疑心，何况如今君临天下呢？朕总是根据当前所见来行事，不存任何固执必定如此的念头。你所奏的朕知道了，应当这样做。雍正三年七月初七日，镇海将军臣何天培谨 奏报 所闻之事：臣蒙受 皇上的洪恩，回任京口，又经过三个月，欣喜地看到地方安静，军民和睦，禾苗茂盛。自六月十一日下过一日大雨后，此后还没有雨水，现在正筑坛祈祷。如果能够及时得到好雨，田里的禾苗就可以不受损伤。米价：上等白米每石一两二钱七八分，次等白米每石一两二钱一二分，麦子每石八钱。理应奏报。所闻，谨 奏报。京城祈求晴天，尚且不能如愿；由此看来，即使 上天降下雨露的恩泽，也难以使所有事情都没有遗憾。同日又 奏报据实检举之事：京口地方是南北交通要冲，来往行人络绎不绝。臣再三严令旗营，不许容留经过的官员家属以及亲戚、家人等停留滋事。可是有镶白旗防御年文煜，本是年羹尧的族兄。臣于六月中旬访查得知，年文煜同年羹尧的家人往来，暗中在镇江寻找购买房屋，似乎想安置人口。臣随即传令该旗协领、参领等严厉查缉买房之事，房屋并未成交。但年文煜身为职官，竟敢招摇滋事，臣已经于六月二十七日以不称职旗员等事，上题参劾，案件已经立案。一面查究年文煜家中是否曾寄放财物，责令协领、参领严查确实情况。据年文煜坚称并没有藏匿寄放之事，并取得协领、参领不相互串通隐瞒、各自甘愿承担责任的甘结，留存为证。如今查得年羹尧于六月二十日渡江经过京口，前往丹阳，前后船只很多，随从接连而行，不知人数。船窗关闭，船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七日〕 人员故意藏匿，没有一人出面。这些踪迹非常诡秘。臣俯伏思量，年羹尧是上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二十日〕 皇上厚恩之人，按理按法必定应当诛治，也是亲友故旧应当断绝关系的人，哪里容许他的族人在外往来勾引，以致触犯法纪？年文煜一家，绝不能姑息留在驻防地。现年文煜等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防守处分、革职，合并将他的儿子拨什库年先达革去职务，并将他的家属依照例办理。全部押送进京，归入旗籍，以杜绝奸谋。因此谨 奏报。你所奏的非常正确，不可替他留下一点余地。这关系到千百年的品行和名节，哪里容许有所顾虑？这种奸险而辜负皇恩的小人，应当共同尽情惩治，作为天下后世的警戒，也是大快人心之事。同日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年〕 奏报请求 恩典之事：京口八旗步兵一千名，每人每月支领饷银一两，粮米三斗，历来接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两〕 朝廷的供养，又蒙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斗〕 皇上经常额外加恩，恩情极深极厚。但是这些兵丁驻防多年，人口逐渐增多，养活的人每天增加。臣查得杭州、福建旗籍步兵，每人每月都支领粮米五斗，只有京口按照旧例每人每月只有三斗，有时甚至不够养赡。臣冒昧叩首恳请 皇上特别施恩，将京口步兵一千名每人每月加发粮米二斗，使他们都能平均享受实际恩惠，既足以满足食用需要，也更加深他们报效的念头。臣绝不敢借此沽名钓誉、求取恩惠，使这些人预先产生希望。是否可行，听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斗、三斗〕 圣上裁决。因此缮写奏折，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斗〕 奏报。奏报。

译国家赋税和兵饷的经制，早已确定，朕也不便轻易增减。如今京师八旗的事务尚未筹划妥当，哪里有空暇顾及远方的外省？况且驻防的兵，比京城的兵稍微活跃一些，你所奏请增加粮米一事，暂且缓办。同日又 奏报增设旗丁操演之事：臣查得八旗官兵中有步兵一千名，都是弓箭手。除了承担差役以外，操演的项目只有弓箭。臣蒙 圣恩回任，按理应当更加用心整顿。如今为旗下步兵一千名设置鸟枪四百杆、长枪二百杆、藤牌二百面、弓箭二百副，分别发给各兵。臣亲自挑选，按照各人的才能分别训练，务必使他们熟练，以备防守和补充兵力。马甲所需的鸟枪、长枪、藤牌、弓箭以及火药、铅弹等物，兵丁无力制造，臣愿一概捐资置备，以供使用。此事关系增设军务，理应缮写奏折，奏明，谨 奏报。好极了！像这样用心整顿营务，哪里还需要朕再加以训谕呢？雍正三年七月十九日，镇海将军臣何天培谨 奏报据实检举之事：臣蒙 皇上的洪恩，回任京口。今七月初六日，收到部文，恭敬阅读上谕：“凡是寄放年羹尧财物的人，都令其自行首告，可以免罪。”臣随即严令旗营，谨慎遵行完毕。臣俯思，我与年羹尧虽然一向相识，但在银钱方面从来没有丝毫往来。反复思考，只有去年代理巡抚任内，发生龙江关年羹尧木料漏税一事，臣确有疏忽偏袒之罪，不敢不据实检举，向 皇上陈述。查雍正二年十月间，臣奉 命查勘李玉堂案件赴省，在公馆内有代理管理龙江关的驿传道徐克祺进见，据他说，川陕年总督采买用于造船的军需木料一万多根，派庄浪县朱典史押运到关，询问是否可以免除其税款，放行过关，来请示处理。臣一时愚昧，竟命令任其过关，没有收税，约计漏税银一千三百多两。今年羹尧种种罪恶败露，才知道这些木料是他营私牟利之事，必定不是造船军工所需。臣当时既没有年羹尧的片纸文书，也没有见过他的家人一面，却仓促凭信道臣的话，没有考虑 朝廷税课的重要性，纵容木料过关，不仅失于察觉，而且疏忽偏袒的罪责实在难以推辞。至今想起此事，悔恨无地，寝食不安。如果再隐忍不说，臣的罪过就更加重大。因此缮写奏折检举，只有叩首恳请 皇上命有关衙门严加议处，臣不胜惶恐，恭候治罪，谨 奏报。知道了。你是小心谨慎的人，不同于钻营附党的那类人。朕自信你确实没有一点值得责怪之处。你只管放开胸怀整顿营伍，为朕效力就是了。雍正三年八月二十四日，镇海将军臣何天培谨 奏报 皇上已经除去丧服恢复吉服，请皇上宽解余哀之事：臣看自古以来，天子能够谨慎遵守 古代典制，守丧服丧至终，没有像我 皇上这样性情至孝纯厚的。臣俯思，雍正三年二月十三日，恭敬 遇到 圣祖仁皇帝服丧期满之日，按理就应当解除哀服、恢复吉服，但 皇上感伤之情仍然深切，因为 孝恭仁皇后的丧服还穿在身上，斋戒居住、穿着素服，默默怀念无穷的恩德，礼数和感情都尽到了，独自 超过千古。如今到了八月二十三日，又是 孝恭仁皇后服丧期满的日期，按照惯例举行祫祭，朝廷大臣 奏请向中外晓谕。可是我 皇上圣德谦逊，不愿让孝行的声名传播于众，于是自行举行家礼，晓谕 之处不准举行。这样就是 皇上已经恢复吉服，而大孝之人终身的哀慕，确实没有穷尽之期。臣仰体圣上的心意，不敢依照世俗称 贺。但臣又想到，皇上励精图治，每天亲自处理万机政务，实在应当勉力宽解 圣上的心怀，以舒缓无穷的哀慕，使天下臣民都能实现欢欣瞻仰、依恋圣上的私愿。了。因此缮写奏折，谨 奏报。阅览奏折，已经全部知道了。这实在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只是无穷的哀慕，怎样才能宽解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年、十二月、十六日〕 雍正三年十二月十六日，镇海将军臣何天培谨 奏报所闻之事：臣查得京口地方因为今年丰收，米价并不昂贵。回空漕船都已陆续南下，如今从丹阳到京口一带正在筑堤、挑河，赶紧施工。腊月十四日降下瑞雪三寸，麦子也已经种下。米价：上等白米每石一两一钱七八分，次等白米每石一两六七分，糙米每石九钱三分，麦子每石七钱。正值年终隆冬，四境安静，军民和睦。臣驻守重要之地，只有努力尽到职守，共同祝愿 圣天子万福齐集，如此而已。因此缮写奏折，谨 奏报。阅览奏折，朕心中深感欣慰。各项事情全都依赖你们内外诸位卿家的辅弼和赞助。雍正四年五月初四日，镇海将军臣何天培谨 奏报 所闻之事：臣查得京口地方自春夏以来安静无事，军民和睦。虽然雨水稍少，但时常有小雨，二麦逐渐收割，有七八分收成。江浙漕船在四月十四日以前都已经渡江，米价并不昂贵。如今正值农忙时节，秧苗茂密，这些都是我 皇上爱护养育黎民百姓所造成的。因此缮写奏折，谨 奏报。知道了。今年直隶麦子的收成，是几十年来罕见的，实在是 上天给予的优厚广大慈恩。去年水灾本来就非同寻常，如果没有今年二麦的接济，畿内百姓怎么承受得了呢？雍正四年七月二十日，镇海将军臣何天培谨 奏报请求严格禁止遏籴以充裕民食之事：臣查得天下米粮大多产于东南各省，平日依靠客商贩运贸易来流通，偶遇荒歉之年，所依赖的邻省米粮更加重要。比如福建的米取给于台湾，浙江、广东的米取给于广西、江西、湖广，而江浙的米都取给于江西、湖广。这几个省的米粮如果没有阻滞，年年流通，源源不断，百姓即使遇到歉收，也不至于缺粮。可是有地方豪强恶棍私自纠集众人禁止粮食外运，蛮横拦阻客商买米，把他们视同私贩，不许米粮出境。也有囤积粮食的人囤积居奇，希望获取厚利，甚至江广的米几个月不能运下，于是米价上涨。其间有不肖的地方官听信他人煽动，公然发布禁令，这是 圣天子德意周遍流行，却常常被囤积居奇、遏籴的徒众阻挠，粮食困难有时仍然 不能避免。以臣愚见，伏乞

译皇上命有关衙门详细议定：除贩米出洋永远不予禁止外，对于国内产米的省份，应行文地方官，务必使贸易畅通、便利百姓；严查民间私自结党、纠集众人遏籴的行为，制定创设性的惩处法规，永远作为定例。这样即使几年谷物丰收、各地都很充足，粮食偶然遭遇荒歉，百姓也能接续日常饮食。因此缮写奏折，谨 奏报。朕最厌恶遏籴。前些年直隶井陉、今年江西都有这种举动；此前杨宗仁禁止米粮出境，朕都已经严厉下谕告诫训斥过了。不过不必预先制定成文的约束，这本来就是朕深知的事情。雍正五年三月十六日，兵部尚书、署理镇海将军印务臣何天培谨 奏报恭敬体会 圣训，叩首致谢。蒙受皇恩，臣于雍正四年十二月十四日轮班入京。进宫陛见后，批示：蒙皇上天恩，擢升臣为兵部尚书，臣多次与九卿一同入见。被召入养心殿，得以觐见。亲自聆听皇上的圣颜训示。圣训说：“朕自登极以来，一切用人行政，都遵循——” 先皇考的旧章，兢兢业业，因时制宜，即使如此仍忧劳警惕，日夜勤勉，连休息的时间也没有。总的希望君臣一体，没有党派，也没有偏私，以承接先皇考托付的重任。你们这些做臣子的，心中不得存有一点私心，务必彻底断绝结党援引，忠诚为国，同心协力，完全保持和睦之气，辅佐朕身，成就政令统一、风俗同化的治理，这才不辜负朕反复诚恳教导的深意。臣恭敬听闻之后，感激而惶恐不安，惭愧万分。臣年老资质愚钝，虽然不能报答皇恩于万一，然而人不是草木，感动到了极点便想奋发努力，怎敢不竭尽驽马之力，勉励自己奋进。现于二月初六日再次入见。特批命臣署理镇海将军印务。臣于三月初六日到任办理事务，虽然离京二千多里，但心神梦寐之间仍仿佛在—— 皇上的御前，依恋不舍，口中诵念、心中思量的无非是—— 圣训，不敢因为署理事务而稍有疏懈之心，也不敢因为只是暂时代理便不竭尽犬马之力，勉强效献微薄之力来尽职守。除到任日期另行具本题报外，另行具本。为此缮写奏折叩谢—— 天恩，谨—— 奏。知道了。朕以诚心训谕你们各位大臣，无论在内任职还是在外任职，都应当切实遵行，这才不辜负朕恳切周至的心意。同日又—— 奏报—— 奏闻之事：臣查得京口地方因为入春以来雨水过多，从二月底到三月中旬天气晴暖，已经有半个多月。除了圩田被水淹而来不及种麦的地方外，高地地区原有十分之七的麦子都已长势旺盛。目前上等米每石一两二钱一二分。奏。览阅。雍正五年闰三月二十七日，兵部尚书、署理镇海将军印务臣何天培谨—— 奏报为钦奉—— 上谕整饬武备、肃清军威之事：臣于二月初六日当面奉到皇上谕示，江宁满洲兵丁着学习水师，你部会同议奏。钦此。臣等议定，拨给沙船二十只、营员千把四员，交给江宁将军伊里布，令八旗兵学习。奉—— 批示后，已依议行文在案。臣于三月初六日接管印务，闰三月初十日挑选新旧船二十只，并将所属千把四员送交江宁将军伊里布查收操演。臣私下认为，操演船只必须观察水势和风信，才可以驾船在江中操演。伊里布不熟悉水师，只急于操演，不论风信如何，都要求操演；千把官不肯立即执行，他便辱骂他们，强令一定要出船操演。臣想到兵马船只如果冒险发生意外，关系重大。臣若只写信告知伊里布，他未必会听从，伏乞—— 皇上降谕训示伊里布：应当观察风信后再操演。不仅现在刚开始操练时应当慎重，即使以后熟练了也必须谨慎，才可保证不出差错。为此缮写奏折奏报。奏闻，伏乞—— 皇上圣鉴并施行，谨—— 奏。伊里布的性情一向偏于固执，如今命你前往署理，不可因为涉及满洲兵而顾虑退缩，也不可因为只是暂时署理便因循推诿。承担一天责任，就应尽一天职守，这才是新任官员应有的作为。长寿这个人明白事理，很是称职，可以把水师操演的方法详细说明给伊里布，让他不要追求速成，慢慢督促八旗兵学习。这并不是急务，何必在初次操演时就这样急切呢？伊里布在这件事上做得太过分了。雍正五年五月初三日，兵部尚书、署理镇海将军印务臣何天培谨—— 奏报为遵—— 批奏闻之事：臣于二月初八日—— 出京前辞别皇上时，奉到批示：皇上当面谕示臣，江南督抚任官情况如何，可以详细查访。臣敬畏地牢记遵行，直到现在已三个月，秘密进行察访，务必取得确实情况，才敢上奏。

译奏。览阅。雍正五年八月十三日，兵部尚书、署理镇海将军印务臣何天培谨—— 奏请—— 批示之事：江宁驻防满洲兵新设水师，按例于八月中旬开始操演。臣亲自前往阅视，根据风势水性及行船顺逆加以指示教导。但京口拨来的战船二十只，连同随船捕盗、舵工、水手等共三百二十人，他们的家属一向住在镇江高资汛，距离江宁一百六七十里；这些人不能同时顾及家属和操演，因此似应在江宁停泊船只的地方，察看不妨碍民田的地点，按照人数酌量建造房屋，让他们安顿居住，这样或许可以安心操演，对水师有益。臣不敢擅自写信与督臣商议增设，按理应恭请—— 皇上训示，如果可行，臣便会批示会同地方官具本—— 题报。伏乞—— 皇上圣鉴，谨—— 奏。这不是署理印务的人所应料理的事情，实在是多管闲事了。雍正五年十一月十七日，兵部尚书臣何天培谨—— 奏报为奏—— 闻事：据查，原任江南巡察博济营私舞弊、败坏操守，辜负—— 圣恩，以致被署理总督臣范时绎折奏，奉—— 批示革职，交给臣等严加审讯，定拟罪名后具奏。臣接到部文当天，即行移文告知江苏巡抚臣陈时夏，提齐罪犯和证人，约定日期会审，并通行各属，将博济被勒索的情况彻底清查，限期首先报告。先前因为抚臣批示勘察苏州所属河道，尚未确定日期。现在臣署理江宁将军印务，镇海将军印务已于十一月初四日移交新署臣拉锡管理。臣便于初六日前往常州府中部适中的地方，等候抚臣到来，批示会审，明确议定罪名。除题报之外，所有微臣驻在常州等候抚臣批示会审的缘由，缮写奏折谨此奏报。览阅。你应秉公审理，具奏报告，不得有丝毫徇私违避、瞻顾袒护。同日又—— 奏报为奏—— 闻事：据查今年江南地方，蒙—— 皇上的福佑庇护，处处丰收。臣所经过的江宁、京口，以及现驻的常州府，都稻谷丰登，米价平稳低廉。上等米每石一两，中等米每石八钱四五分至九钱不等。入冬以来天气晴朗温和，家家庆贺富足安宁，共同享受太平盛世的福泽。臣欢欣喜悦至极，按理应当奏报。奏闻，谨—— 奏。据奏报，江苏地方谷物丰登，米价低廉，朕深感欣慰。再者，你所奏的两道奏折，很值得嘉奖，已经发交有关衙门议处了。《硃批谕旨》卷二十。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二十一。硃批佟吉图奏折。雍正元年七月初四日，臣佟吉图谨—— 奏报为尽情陈述愚诚，仰祈—— 鉴察之事：雍正元年七月初四日，臣接到部文，敬奉严厉批示，随即向北叩头谢恩。感谢天恩，摘去官印并缴还—— 敕令锁拿押解。臣哭泣思量，臣蒙受—— 皇上格外深厚的恩典，真是千古未有。臣虽为犬马，也知道应当报答效力。如今案卷中丝毫—— 可查的事实俱在，不必等臣辩白，只求—— 皇上曲加怜悯，保留臣的性命，让臣到京后陈述事情始末；即使随后接受斧钺之刑，臣也甘心。臣战栗恐惧无以自胜，因此沥血陈情，谨—— 奏。你只要能够辩明自己无罪，朕仍然可以录用你，何必一定要等到京城后才陈述事情始末？在光天化日之下，齐苏勒、嵇曾筠难道能把你冤枉屈陷、含糊处理到丧命吗？想来没有这个道理。朕原本是真心爱惜你，是你自己不爱惜自己，不肯为朕所用，这又能把你怎么样呢？如果你能辩明事情经过，不但可以完全无罪，即使稍有情节不像齐苏勒所奏的款项，朕也还可以宽恕你。雍正二年六月十八日，臣佟吉图谨—— 奏报为钦奉—— 上谕之事：“臣于五月二十八日抵达苏州，即传——” 批示，与署理江苏巡抚何天培、布政使鄂尔泰随后于六月初九日到浙江北新关外。巡抚黄叔琳因批示会同福建总督满保察看东湖，臣即在船中恭敬传—— 谕批。初十日臣到达任所，又传—— 批示，与将军安泰、巡盐御史噶尔泰一同办理，随即将到任日期详细说明。巡抚具—— 题之外，所有臣在沿途访查听闻的各项事情，遵照批示—— 批示具—— 奏。臣私下查访得知，臣到扬州后细查两淮盐枭，他们都出入于扬州府所属三港营沿江一带地方。不只是本地人，河南、山东人也都有。追究他们兴贩私盐的原因，都是因为能够获利。获利很多，所以私贩盐的人即使严加禁止也始终不能停止。臣愚见认为，要革除弊端，必须清理源头。灶户之所以乐于私卖，必定是因为—— 盐场灶户既然没有私自售盐的行为，盐法就可以逐渐整肃。至于浙江产盐的地方—— 批示查访松江海水浸坏盐田一事，臣详细访查得知，遭受盐卤侵害的地方，如松江府所属的华亭、娄县、青浦、上海四县，都有河道与潮水相通。潮水来时有两条道路：一条从黄浦江口进入，一条从吴淞江口进入；而两条河口的上游，都汇纳太湖以及各山、各溪的—— 各山溪的水都很浅，恰逢三月十六日又刮起强劲东风，持续十多天，所以四月初潮水从黄浦江涌到上海等地，水味都苦咸，致使嫩秧被盐卤损坏。后来四月二十七日降雨数寸，闰四月二十三日又下了大雨，两处河口的水都奔腾下泄，潮来时水味完全变淡，松江百姓补种的新秧也全部成活。从五条水道流出，各处都相通。臣还访查得知，这一带颇有奸民以盗窃为业，白天以捕鱼为生，晚上以行劫为事。还有一种奸民惯于从事“采生”之事，各有小船，称为“包裹头船”，分散在太湖以及浙江嘉兴、湖州各处溪港偏僻地方，把拐骗来的男女弄成残疾的样子，每天强令他们进城乞讨赚钱。又有一种妇人假扮星卜之人，或者到人家求食借宿，趁机做不正当的事情。至于穷乡僻壤的小民受到这种毒害，必定还有当地的地痞恶棍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