硃批谕旨卷二十二上（2/2）

译《朱批谕旨》卷三十四。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三十五。朱批何世璂奏折。雍正四年四月初八日，贵州巡抚臣何世璂谨慎地 奏报 所闻之事。臣恭奉 皇命担任贵州巡抚，于雍正四年正月初四日从扬州起程，四月初二日抵任，已经把入境、接受印信和到任日期分别具疏题报在案。已经题报在案。臣仰体 圣主深切关注民生的心意，沿途访问米价。据当地人众口一词说，去年 仰赖 皇上的福佑，年成大丰收，百姓都安居乐业。今年春天雨水调和，春季作物生长茂盛。江苏米价每石一两一二钱不等，浙江米价每石一两二钱，江西米价每石一两，湖广米价每石八九钱不等。贵州省城米价每石六钱，各府米价每石四、五、六钱不等。至于豆、麦和各种杂粮，现在正命令查明收成分数，等复文到后，另行报告。地方事务，等臣查访确实后，再依次入 告。除此以外，沿途米价及雨水情况，臣谨慎缮写奏折奏闻。谨此。奏报。看了你的奏折，实在使朕心中宽慰。全靠你们这些封疆大吏，代朕宣扬教化，感召 上天和顺，以迎来吉祥的征兆。希望共同努力。同日又 奏报 所闻之事。臣承蒙 圣恩，巡抚贵州入境以来，听说贵阳府所属广顺州的长寨等处狆苗顽固强横，阻挠营房修建。臣抵达省城后，面见署理巡抚臣石礼哈及准提臣马防伯的咨札，众人都说长寨地方一事，前任督抚已经在《谨陈调剂》等事案内 奏准设置营房防守汛地。狆苗以为出入不便，于是加以拦阻。曾派官员多次教化引导，但苗人的性情仍然顽固，已经命令游击等官 领兵前往，采取剿抚并用等措施。微臣私下考虑，狆苗固然凶悍放肆，但其中也有强弱、善恶和顽顺的不同。作为臣子的，如果能够远布 道路不熟，难免有挫折失误的忧虑。即使行动能够万全，大军所到之处，也难免玉石不分。仰体我 皇上爱惜生灵的德意，必然会有恻然不忍之处。臣因事情关系重大，不得不极其详细谨慎，于是多次发札给提臣，嘱咐他严厉告诫将弁，不得

译奏报。伏乞 皇上明察，批示施行。谨 奏报。朕并没有什么奇特的方略，各种事情只求合乎中道；恩威二字，只求运用得当罢了。鄂尔防不是寻常督抚可以相比的，他才能优异，内心又公正诚实，在封疆大臣中实在难得。遇到这类事情，应当听从他的指挥行事，不可另立主见，从旁牵制而错失时机。再者，马防伯本来性情偏急，常常失之过度；新任杨天纵深知苗夷情形，凡事处理都很得当。所有事情都可以同他一心协力办理，万万不可存有文武各走各路、卑鄙狭隘的见解，以致耽误地方事务。至于处理政务，只应勤勉不可懈怠；奏报事宜，只应真实不可隐瞒。要敬慎，要努力。同日又 奏报恭请 圣训指示，以便遵守。臣私下说明，臣此前奉到 恩诏，升任贵州巡抚，本想奏请 进京陛见，恭敬聆听 圣训，后来接连奉到“迅速赶赴新任，不必来京”的 谕旨，当即恭敬遵行上路，因此不敢冒昧请求。但臣鄙陋之处，长久以来都在 圣明洞察之中，如今身处 边疆重地，民人与苗人杂居，自知自己平庸愚昧，只恐失职获罪，日日更加惶恐。伏惟我 皇上思虑周详，无论多远都能顾及。凡是用来安定民苗、抚慰地方 的宏伟谋略，有许多不是臣下所能见到和想到的，仰恳 圣上的慈恩，把贵州省的重要事务 恩赐批示在折中，使臣得以遵守，免致耽误；全省官民 也都共同沐浴 圣德，享受无边的恩泽了。谨 奏报。朕把封疆重任交给你们，若不竭诚向你们指示，朕还要告诉谁呢？不过，你们地方上的重要事务，朕既没有亲自到过那里，怎么能妄自认为了解？即使有所见闻，也不过是从传闻中得来，总要依靠你们这些大臣不欺骗、不隐瞒，凡事都据实入奏，君臣同心商议斟酌，这样才可以。至于存心立志应当怎样，朕现在一一训示你；如果能够切实力行，对于地方吏治自然大有帮助。不可只追求虚名而废弃实事，不可只求洁身自好而不奉行公事，不可以因循苟安当作安静无事，不可以制造事端当作振作有为；不要偏向柔弱善良以窃取宽仁的声誉，不要一味姑息以博取属员的感激，不要徇私于朋友情面而欺骗君上，不要接受权贵要人的托请而欺诳皇帝。贵州省的钱粮有限，你的操守朕向来知道，除此以外也没有什么可再训谕的了。再者，武备不可轻视，稍有懈怠松弛，就应当十分留心，时时加以鼓励。苗夷虽然说是愚蠢无知，但也是人；如果地方有司真心怜恤，使他们知道感恩，营伍严整，使他们知道畏惧，朕可以保证他们永远不会发生事变。“恩”“威”二字万不可偏用，偏用在眼前虽有小效，将来一定会留下大患；这不是为国家谋求长久安定的策略，朕不取。考察和甄别属员，不可把科甲出身的人一概视为人才，而把其他途径出身的人看作市井小人。自古以来任用人才没有固定方法，贤能和愚劣哪里应当这样区别？凡事都要虚心并秉公办理，千万不要预先存有成见；世情难以测度，怎么可以事先料定？应当平心静气地对待，别人来此任职后会怎样应对事务，不能预先推断。最重要的是“切实力行”这句话。努力吧，努力吧，不要辜负朕倚重任用你的深意。特此谕示。雍正四年四月二十九日，贵州巡抚臣何世璂谨慎地 奏报 所闻之事。臣恭奉 皇命治理贵州，凡有关地方官员和吏治的事务，只能仰体 圣上的心意，时时加以察访。至于现任官员贤能与否，另行具折陈奏。奏报以外，所有奉 谕拣选后发到贵州，委署任职的举人李倓等十人，部文中说明：如果在委署任内才干和操守都优秀，并且确有实效，就保奏题报，引 见补用等情由。臣到任后立即查阅案卷、详细访察。除朱玑已经病故，周载恒、梁浤因丁忧外，所有委署婺川县印的邓澜、署理镇远县印的罗鸣序、署理毕节县印的陈国栋，都安静供职。至于此前委署普定县的高腾蛟、署理印江县事务的唐枚，在任时都循分供职；此前署理修文县、现委署理永从县印的李倓，以及此前署理安南县、现委署理普安县印的彭月孙，都办事勤谨。查各员署理事务时间尚短，贤能与否还难以区别，容臣再加考察。若确有实效，自当保奏题报，送部引 见。再查前任巡抚臣张谦带到贵州、以知府候补任用的张钺，奉谕旨留在贵州，命臣酌情题补。臣看他为人勤谨明白，很有才 识，等有知府缺额，臣立即具题请示。奉谕补用之事，理应一并奏 闻。臣谨 奏报。知道了。应当题报的，仍然要具题奏报，不要说已经通过密折奏报过了。同日又 奏报 所闻之事。臣私下查得，贵阳府广顺州所属的长寨等处狆苗顽固强横、阻挠修建营房一案，先前署理巡抚臣石礼哈、提臣马防伯已经调集兵力到苗疆，先行教化训诲。臣到任后，又仰体 皇上爱惜生灵的心意，再派臣标守备徐希达携带告示前往，再行 晓谕，已经具折奏 闻。不久据该守备回报说，有苗人想出来申诉，因为害怕大军，不敢轻易出来。臣立即谕令把想出来申诉的人带到省城，以便亲自加以教化。于是四月十七日，臣标游击赵文英到省城，带领阿▯的侄子阿拏火、寨中头人阿猛以及附近各寨头人阿戎等共十四人来到臣的衙门。臣向他们宣扬 圣天子的威德，命他们转告各寨头人，使他们敬畏遵守 国法，请求官兵进寨安营，限期三日完成；随即赏给花红钱布等物，让他们带着这些东西前往教化，以示鼓励。各苗人都感激叩头，一致说愿意回去劝化众人，迎接官兵进寨安营等话。随后，据徐希达转呈赵文英的禀报说：带领阿戎等人到达营地后，就命令他们前往长寨晓谕。到了二十二日，阿戎等人回营禀报说：同阿拏进寨，把 皇帝爱惜抚恤生灵的心意再三劝导。无奈那些无知的凶恶苗人，倚仗乌合之众，竟然不肯请兵进寨安营。阿戎见他们凶顽不改，只请求发兵进

译剿。阿戎等人情愿充当乡导，以报答 天恩等情。据此看来，长寨凶恶苗人顽固狂妄，无法教化，必定应当剪除讨伐，毫无疑问。臣查长寨顽苗之所以胆大放肆、抗拒违抗，不过是倚仗党羽众多，同笋、焦山等地相互联结，彼此声援、互为犄角，于是像鸱鸟张翼、野猪突进一样猖狂。如今臣等已经到处晓谕，使附近各寨，如同笋、焦山的阿戎等苗寨，逐渐解散，愿意充当前驱。各寨的羽翼既已散去，长寨的声援自然孤立；即使他们仍然顽固，我军前往攻击，也可以没有旁顾之忧。除咨文通知提臣，命他相机行事外，臣谨先把现今狆苗的情形据实奏 闻。伏乞 皇上明察。臣谨 奏报。朕先前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鄂尔防、马会伯、石礼哈并不是故意制造事端、邀功请赏；他们确实看出事情已经不得已，所以决定这样处置办理。你刚到任，还没有通晓地方上的曲折情形，不可固执偏颇的迂腐议论，从旁牵制而耽误时机，否则罪责要归到你身上。凡遇到这类事情，如果稍有软弱、因循拖延，造成的祸害就不小。像这种见识不到的地方，千万不要轻易自作主张，应当把这件事作为终身的戒诫。同日又 奏报 所闻之事。臣承蒙 皇上的隆恩，得以抚治贵州疆土，到任以来，无时无刻不仰体 圣心，以考察官吏、安抚百姓为念。现查布政使申大成，历练多年，办事明敏，但初任藩司，尚须观察日后的成效；粮驿道李日更，勤谨供职；贵西道吴应龙，为人也明白干练；贵阳府知府郑锡爵，任官谨慎整饬；思州府知府张广泗，才干足以任用，也很熟悉苗情；镇宁州知州朱齐年，政绩声誉一向显著，现在正发给咨文赴部引 见。至于贵定县知县荆龙章，声名很差；开州知州周恒，年老昏聩，已经查明事实，另行上疏纠 劾。其余人员，容臣详细加以察访，续行 奏报。另，学臣王奕仁任校士三年，廉洁明察，声誉很好，合并奏 闻。伏乞 圣上明察。臣谨 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四年、五月、二十九日〕 考察官吏、安定百姓，是你这个封疆大臣的专责。应当端正自己、率领属员，不容有所瞻顾。凡事都应一概秉持至公，不可苛刻来显示严厉，不可姑息来博取宽厚的声誉。凡是预先盘算“应当怎样、应当怎样”的人，都属于心怀私念、不肯献身国家的人，朕不取这种做法。只知道洁身自全而不奉行公事的人，朕深恶痛绝。你应当完全领会朕的意思，斟酌适中而行。努力吧。雍正四年五月二十九日，贵州巡抚臣何世璂谨慎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年、三月、一日、二十二日、二十二万一千八百七十九两、一十六万六千五百七十两、五万五千三百九两〕 奏报盘查司库钱粮，仰请 圣上明察。臣私下查得，按例巡抚到任应当盘查司库。臣抵任后，恰逢布政使刘师恕升任、卸去职务，于是随即发檄文命新任藩司申大成查明主管收支。除正在编造四柱清册外，据清册载明：刘师恕自雍正元年五月到任起，至雍正四年三月止，任内经管的钱粮；以及申大成自本年四月初一日到任起，至本月二十二日止，现任内经管的钱粮。除按年按月照例支放银两，以及前任巡抚臣金世扬收买水银所动支的银两，因尚有水银可以抵偿，等运卖完毕归还原项外，实际存库银二十二万一千八百七十九两有余。臣逐一亲自盘查，现在库中实存银一十六万六千五百七十两有余，短少银五万五千三百九两有余。据清单载明：刘师恕任内，有原任威宁镇臣麦世位亏空的银两；又有江苏、湖南、江西三省解送官员短少的协饷银两；又有管承宠以衣物抵补、挪用猴子厂课银的银两；又有弁兵按例预支季饷等银两；又有各属拖欠解送的税课、廪给，以及缺少的俸禄、长支俸、工银等银两；又有文武各官领取借用的银两；又有垫支文职各官养廉银两。申大成任内，有弁兵按例预支季饷等银两；又有马鬃岭、齐家湾、丁头山三厂拖欠解送的铅斤变价银两；又有文武官弁领取借用的银两；又有垫支文职各官养廉银两。臣随即调取文武各官的印领，并查阅各项原案，虽然与清单所列数目相符，只是库项不便用来垫借，长期悬欠。除臣已经发檄命该司限期严催解补外，所有盘查司库钱粮以及新旧两任藩司垫借而未补的款项，臣谨据实 奏明。伏乞 皇上明察。臣谨 奏报。你奏报的情况朕都知道了。库项被垫借以及兵弁借用的银两，还可以看具体情节；除此之外的，全都是违法之处。既然有印领钱粮的凭据，怎么能长期空悬？应当限期全部补还才是。兵弁所借的银两，应当再斟酌处理。像这样秉公办理，丝毫不徇私，朕很嘉奖你。已经发檄催促解还补足的，如果看出不能迅速完结，就应当题参的立即题参奏报。同日又 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 所闻之事。臣自承蒙 圣恩升任贵州巡抚、到任以来，日日夜夜都战战兢兢。眼下五月间阴雨连绵，只恐损伤田禾，昼夜焦心，派官员四处查勘。据回报，官舍和民房的泥墙有的倒塌，但田禾却极其茂盛。臣在天晴雨止之日出城劝农，因而仔细实地勘察，与委员回报的情况没有不同。臣询问当地人，大家都说五月正值插秧时节，贵州全是山田，适宜多雨，秧苗才会生长旺盛。臣看禾苗茂盛，果然没有妨碍，将来一定获得丰收，这全都是仰赖 皇上爱民如子的至诚感动上天所造成的。近日雨水情况，臣谨慎缮写奏折奏 奏：以前听说贵州、广西每逢雨水多的年份，便希望能够丰收，如今果然如此。同日又奏：奏为奏 听说有关事情：据我私下查考，广顺州的长寨，以及贡等处的狆苗，阻挠修建营房，不 听从教化训诲的情形，已经据实奏 闻之后，臣考虑官兵不日即将进发，实在担心附近良民惊慌躲避，荒废产业、耽误时日，于是委派思恩府知府张广泗前往晓谕长寨附近的良民，命令他们耕种贸易，各自安居乐业。后来据报告说，良民全都各安其业，丝毫没有受到扰害。不久又据总统刘业浚报告：五月初九日，他协同进剿；除刘业浚同游击赵文英率领马兵、步兵驻扎宗角老营，以便援护防备外，周豹率兵防

译守定番，把总史定邦率兵防守广顺以外，其余各将领率兵分为三路：游击官禄、田玉率领马兵、步兵分布在谷隆一路，很快攻破谷隆口。因为此处是长寨的重要门户，于是屯兵严守，并分派千总许朗等攻破谷隆的岩底等七寨，烧毁贼巢房屋数百间，前后生擒贼犯四名，我军受伤十人。游击卜万年、詹天祥率领马兵、步兵以及土兵，分布在焦山一路。卜万年攻破竹林、翁忙、井口三处，随即抢占长寨后梁；詹天祥攻破冗瓮、火连忙，随即进入长寨贼巢，与卜万年会合屯驻，炮火打伤苗贼数人，其余全都奔逃溃散，躲入深山密林，我军受伤二人。游击张朝宣、翁世雄率领马兵、步兵以及土兵，从马落孔一路进入，连续攻开四道关口，由火连忙上寨的山岩直捣长寨，又攻开两道关口，攻破上院寨等三处，贼苗逃散。如今正在屯兵防守，又说顽固的苗人把家口、牲畜、米粮藏在羊城▯内。此▯上面平坦、下面陡峭，四周如墙壁般直立，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地势险峻，很难从下方仰攻。如今阴雨连绵，等天气稍微放晴，再看准时机进攻，擒获首恶，安置其余党众，以彰显 德威等情形到达。臣查核，官兵虽然已经进入长寨，但首领仍逃藏未获，营房也还没有建立；所报告的是否全都属实，部署是否确实得当，等详细查明后，臣将与督、提二臣共同联名具 奏。只是此事关系军务，恐怕使 圣心忧虑，所以谨将据报告的情形先行缮写奏折奏 闻，恭请 圣明鉴察。臣谨 奏。这件事诸臣已经筹划很久了，实在是不得已而必须举行的行动。看这种强横不守法的情形，难道可以不动用武力，而只专靠德化吗？你刚到任时那些冒失而迂阔的议论，从这件事上更加可以看出来。你现在不必惊慌，只管坐看他们成功。即使一时还不能彻底平定，稍有守候而耽误些时日，一切粮饷的接济、兵弁的赏赐犒劳，都应听从督、提的调度办理。如果稍有掣肘阻挠，耽误军机，你就难免获罪，要慎重，要慎重！不可存有一丝一毫出于私人的忌妒之心。从来文臣武将不能同心协力，每每因此误事。看你的这份奏折，很流露出不愿看到事情成功的情绪，朕对此十分忧虑。雍正四年六月二十九日，贵州巡抚臣何世璂谨 奏为粮仓盘查完毕，据实奏 闻事：据我私下查照，按照存仓米谷的惯例，应由督抚查奏。臣奉 命任贵州巡抚，准署巡抚臣石礼哈将常平仓存贮、重农积贮、钦奉三案的米谷数目造册移咨给臣。臣立即下檄命令布政司，会同贵东、贵西二道，慎重选派廉洁能干的官员，分别前往各处，并把支取、存留的秋粮一并盘查。此后据布政司、道员及各委员盘查后具报而来，臣逐一查核。除实际贮存在仓的米谷外，各州县中有以存银抵充米谷的，有民间借欠的，有兵丁借支的，有各官借欠的。臣认为仓粮关系到 国家储备，自应实实在在贮存，岂能允许以存银作抵，又怎能允许官民兵丁共同借欠？况且这与册报中所称的实贮数目不相符合，于是下檄驳回粮道，按数完补。据回复说，黔省一向如此，以前盘查、奏销等案都按实贮造册报部，等秋收以后再补足。臣不敢轻信，又复查各府，并询问前任巡抚臣，都说没有差异，随即取来各处保结留存备案，谨遵旧例，据此造具实贮清册报送户部。至于所缺少的米石，应照变通的办法办理：足够三年支用的，立即命令折银完纳；不足三年支用的，仍等秋收后买补，以此仰副 皇上极其忧念储蓄的深意。所有这次盘查仓粮的缘由，臣谨据实 奏 闻，恭请 圣明鉴察。臣谨 奏。即使已经据实奏闻，也更必须据实办理。同日又奏：奏为奏 闻事：据我私下查照，长寨狆苗阻挠修建营房一案，官兵分路进攻，已经 攻破谷隆、长寨等处。臣将有关情形 奏明后，随后于五月二十九日据报告，游击卜万年率兵分路搜捕时，见顽苗扶老携幼跪地请求招抚；询问得知，各寨头人阿▯等十一人，随即押解到宗角行营。又于六月初三日陆续据报，攻破贡、羊城等▯寨，擒获川贩杨世臣等人，以及顽苗男女老幼，均押解到行营。随即接到督臣咨札，委派威宁镇臣石礼哈前往军前办理。又接到镇臣咨报，他于六月初八日从省城出发，到达宗角行营后，将押解到营的川贩、顽苗以及阿▯等人，照发给在那里办理此事的知府张广泗等审讯取供。供词都说，因为川贩李奇得知长寨要安营驻扎官兵，他们不能再在那里做川贩，于是便和杨世臣及阿捣等纠集众人拦阻李奇。李奇于二月间暗中前往四川，顽苗阻挠修建营房，都是他指使的。如今军威已经震慑，群苗已经诚心归化，便把先前擒获的男女老幼谕令其亲属认领；把逃散的苗人招回，使其安插耕种。至于川贩杨世臣等人以及李奇的妻妾子女，咨文解送到臣这里，臣立即发交布政司审理定拟。所有李奇以及在逃川贩的窝藏者，应移咨四川巡抚、提督二臣，转令查拿，并行文黔省沿途地方的文武各官协力严密缉捕，务必擒获。至于原议应当设置的营房，现已命知府张广泗督同地方官员筹办材料、兴工。其余另议增添营房以及增调、裁减兵丁之处，全部等督、提二臣酌情议定后，再具疏 题请。镇臣于二十七日回省，二十八日晚，又据张广泗禀报：官兵擒获贡寨头人阿捣，查明是凶犯首领，应听刘副将专门押解到省等情形，已经报来。除等押解到达之日发交布政司收监审理外，实在恐怕有劳 圣心，所以先行缮写奏折奏 闻。另据贵阳府所属各寨苗民纷纷到臣衙门递呈，表示愿意剃头改换服装。臣立即命该府晓谕各寨头人，令他们改过自新，互相率领劝勉，共同成为 圣世的良民。一并陈明，恭请 圣明鉴察。臣谨 奏。既然已有前一份奏折在先，如今又奏此事，难道能不感到惭愧吗？这件事不是你这个书生凭片面见识所能办理的，朕已经有防谕发给有关衙门了。雍正四年九月十二日，贵州巡抚臣何世璂谨 奏为奏

译闻事：据我私下查照，黔省如今正值收获时节，所有秋收成数，已经行文布政司命其查报。现据布政司详细报告，今年雨水及时，高田低田的禾苗都长得非常茂盛，早稻现在正在收获，晚谷都已经抽穗结实，全省收成约为八九成。现在省城米价，每一市斗银九分，折合仓斗为一斗五升；至于各属米价按仓斗计算，每斗银四分至七分不等。臣访查后情况没有不同，只有镇远县、普安州地界连接云南、湖广，是水陆交通要道，米价稍贵。如果等收获完毕，价格自然逐渐降低，将可看到家家庆祝丰盈安宁，百姓歌唱大有年景，这都是我 圣明君主养育万民、施加温煦教化所造成的。因此具折奏 闻，恭请 圣明鉴察。臣谨 奏。阅知收成和米价的情形，实在使朕心中欣慰。储蓄是第一要务，边省尤其应当加意重视，悉心筹划，一刻也不能忽视。雍正四年十一月十五日，贵州巡抚臣何世璂谨 奏为 圣主的训诫，使臣内心非常惭愧悔恨，无处表达感激，谨陈述情由，仰请 圣明鉴察。事情是：臣刚到任时，恰逢有长寨顽苗阻挠修建营房一事。臣急于图报，没有来得及详细了解，便贸然凭主观臆见，冒昧奏 闻，竟然妨碍了 皇上的睿智谋虑周详，洞悉军机要务，特地颁下 朱批谕旨，筹划曲折周详，谆谆切切，非同寻常。臣跪读之下，顿时茅塞顿开，惭愧悔恨交集。想到臣身任封疆大吏，却不能相机权衡事务，偏执于自己的意见，妄自冒犯 圣上的听闻，实在辜负了 皇上对臣的任用；若被罢黜闲置，本来就是臣应得的结果。然而由于 圣德宽容，曲加训诲，使臣能够彻底悔悟，知道应当遵循的原则。臣只有 恭敬遵守 训诫，早晚不断警戒自己，刻刻责备过去的过失，把它作为终身鲜明的警戒，以此仰望报答圣主训诫的浩大恩德而已。如今首恶阿捣、阿捞与川贩李奇等人，都已经被擒获；各寨狆苗也都已经归诚向化。督臣鄂尔防亲自前往长寨等处抚慰、安插，苗民踊跃欢舞，全都得到妥善安置。现在擒获的各犯遵照 谕旨交付审究，从此顽苗知道有法纪，边方得以安宁，这都是皇上圣明筹算毫无遗漏所造成的。臣谨 奏。如果你能够不固执己见，不替自己的过错文饰掩盖，朕就嘉许你而不治罪。这份奏折朕看了很欣悦，又庆幸封疆大吏得到了合适的人才。同日又奏：奏为陈明续完司库垫支银两，仰请 圣明鉴察一事：据我私下查照，藩库钱粮，臣到任后亲自前往逐一盘查，共短少银五万五千三百九两。臣分析各项款目，具折 奏明。臣因库项不便，长期搁置一边，专门下檄限期勒令完补。如今据布政使申大成造册开列，前次报告刘师恕任内未完银两中，陆续催完二万二千零五十三两，尚未完银一万一千五百四十四两。其中除麦世位亏欠、江苏等三省短解以及管承宠以衣服抵补三项，共银四千五百七十五两，现正在催追变卖解缴之外，实际未完银六千九百六十八两，均系弁兵借支，限令在请领雍正五年春饷时扣还。申大成任内前次报告未完银一万六千四百九十二两，如今已经催收全部完清。臣查核，库项垫借给兵弁，确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万二千五十三两〕 圣谕所说，还可以根据情节处理；除此之外都属于违例，岂能因循旧习，一概准许支借？臣严厉告诫该司，此后兵弁如遇紧急需要，可以酌量借给，但必须从俸饷中扣还；除此以外，不得擅自借支，以致触犯 法令。谨将后来续完的司库银数缮写奏折奏 闻，恭请 圣明鉴察。臣谨 奏。如果你肯这样不顾情面地办理公务，朕就不用再为贵州的事务忧虑了。凡事只要效法鄂尔防就可以了。努力吧，努力吧。雍正五年闰三月二十六日，贵州巡抚臣何世璂谨 奏为奏 闻事：臣到任时，黔西商民纷纷递呈，请求开设矿厂。臣起初考虑到有利就不能没有害，不敢轻率准许；后来思量，黔省土地贫瘠、百姓贫困，不熟习纺织业，也没有经营商贾的资本，只能依靠耕种收获来谋生；山高岭峻，运输艰难，只有矿厂这一项才 勘验羊角、柞子、白蜡三座矿厂已经有成效，其余所报告的地方，现在正在命布政司清查；一旦确有成效，再议定采取何种抽收办法，然后会同督臣确实议定，具 题。至于民间食用盐斤，这是最急迫的需要，而黔省向来依靠川盐；山岭崎岖，运输不易，小民往往吃不到盐。臣想，盐是天地所产、养育人的东西，四川、云南都有，为什么唯独黔省没有？所以到任后广泛访察，才知道黔省并非不产盐，只是因为没有试煎办法，才使盐井被埋没。原任安顺府知府管承宠先前因矿厂课税之事被议处，如今已经赔补完足；他在贵州任职已久，熟悉当地情形，很知道煎盐的方法，因此会同督臣鄂尔防咨文户部，请求暂时留任试煎。如今据禀报，勘察出有数处，其中白果树、小河两处，原本是当年旧日开采的盐井，只是被灰石填塞，年代已久。现在雇请井匠探验，发现卤气很足，确实是盐井，已经置备器具、雇用工人开挖，已经挖深五六丈，只等盐卤涌出，便可煎盐呈验。臣又想，凡事难在开始筹划，却容易在成功后推进；只要有一两处见效，其余便可逐步求取成效，幸赖 奏闻。臣谨 奏。阅知。同日又奏：奏为钦遵 谕旨，和衷共济办理事务，全部奏 闻，仰请 圣明鉴察一事：臣承受 皇上的特殊恩典，授予封疆重任；自思才短识浅，过失很多，承蒙 皇上 宽厚包容，前后多次 赐下朱批训诲。今年楚雄总兵南天培经过贵州，又口头传达谕旨。臣敬谨领受之后，日夜捧读，几百件事务没有一件不与督、提二臣商议。去年督臣鄂尔防来到贵州时，臣还把黔省一切事务当面同他商量，深深佩服他公正诚信的品格和卓越的才识，确实如同 圣谕所说，丝毫不差。以臣愚昧的资质，实在应当努力效法他。况且边疆事务如此重大，怎敢不商议便贸然施行？去年长寨初步平定，鄂尔防亲自前往那里安插办理，各项事务都很妥当，狆苗没有不欢欣鼓舞、感恩戴德、回心转意的。黔省西部边界的乌蒙、普雄相互勾结作奸，鄂尔防自从办理长寨之后，又前往调兵擒捕；他咨文臣催办粮饷，并下檄命令府、州、县等官员加意安插、抚绥归顺苗民。臣虽然在征剿方面不能稍微贡献一条计策，但仰望看到我

译坐席安稳，而黔省永远没有西顾之忧，臣实在不胜踊跃欢喜。至于黔、粤交界处，有红江一条河水分界南北：南面属于粤地西隆州，北面属于黔地普安州。只是黔地本来没有错杂侵入江南的土地，而粤地却有十多个寨子插入江北，于是粤地苗人勾引、潜藏、劫掠争斗，造成许多事端。臣愚昧地认为，要杜绝争端，不如先端正疆界。假如确实划江而治，江南仍归粤，江北全部归黔，沿江设置汛地防守渡口，永远杜绝粤人来往，那么潜藏 报来。臣又加以详细议论，咨文商议后，应听从督臣核定，防 题。这样黔省又可以没有南顾之忧了。只是谬冲的花衣苗，本来属于楚省靖州管辖，逼近五开，凭借险要顽抗，出没劫掠。如今既然归入黔省，无论其村寨属于楚还是属于黔，臣等都应遵照 谕旨，随即移文咨请督臣、提臣二人，转行饬令黎平府协同多带兵役，并移文楚省督抚提臣秘密制定方略，奋勇进剿擒获，然后派员勘定界址，专责防守。如今接到湖广督臣傅敏咨文，已经委派署靖五协副将吴文带兵进剿；而黎平协副将刘 很有胆略，也懂得武事，臣委派他协助筹划军务，会同楚省官员办理。一并准备齐全，据实奏 闻，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并施行。臣谨 奏。阅览奏折后，朕深感嘉许欣悦，努力去办吧。雍正五年五月十三日，贵州巡抚臣何世璂谨 奏为奏 闻事：据我私下查照，黔省地方山高岭峻，百姓很少从事贸易，专门依靠农业。除禾稻之外，还要借助麦、荍、豆、菜等杂粮来满足食用。今年春季时雨时晴，麦荍没有受到连绵阴雨的损害，豆花也更加繁茂。到了入夏以后，正是播种稻秧的时候，又连续降下甘霖，稻田都能及时栽插。只是春季遇到闰月，节气稍晚，杂粮收割略迟，米谷价格上涨了几天。臣同督臣商议，遵照雍正四年四月间前任署理巡抚臣石礼哈题准的 恩旨，按照存七粜三的储粮三案，在足够支用三年的多余秋粮中酌量实行平价出售，以接济百姓食用。如今杂粮已经收成上市，市场价格也降低了；至于夏田收成成数，据署理布政使富贵详细报告，各属现在的收成有十分、八九分不等。臣在出城劝农那天亲眼看见，禾稻栽插得整整齐齐，杂粮收获入场，呈现出如茨如梁的丰收景象。臣亲眼看到这样的盛况，不胜欢欣鼓舞。所有夏田收成成数，理应缮写奏折奏 闻，恭请 圣明鉴察。臣谨 奏。深深使朕心中欣慰。这都是你们察办官吏、爱护百姓、除去暴虐、安抚善良，使军民的情绪得到舒展，上感 天和所造成的，朕实在嘉奖并感赖你们。不过，应当把从前科甲中结党营私、攀附钻营的积习痛加洗涤，竭力挽回，那么对国家和百姓的裨益就无量了。努力吧。社稷和苍生的裨益就无量了。努力吧。同日又奏：奏为 圣上寿诞，普天同庆；微臣眷恋君主之情深切，仰恳 上天恩准臣赴京恭敬 祝贺，以表达臣的诚挚心意一事。据我私下陈述，臣于雍正元年七月间奉 命督理两浙学政，曾经跪着聆听 圣训；到任不久，随即补授两淮运使，又奉 特别恩典升任贵州巡抚。屈指计算，自向朝廷辞行以来，忽然已经五年。虽然承蒙 自从辞别陛下以来，转眼已经过了五年，虽然防……【原文至此残缺】圣上的恩典优厚深厚，对每件事都详细加以 训诲，使我得以恭敬奉行遵守，只是很久没有入朝觐见了。思念天颜的诚意，一刻也不能停止。现在雍正五年十月三十日，恭敬 赶上 皇上五十寿辰的大庆，万国欢呼，而【臣】所受的 恩典深重；若不是恭敬叩拜 宫殿台阶，哪里能够稍微伸展微薄的诚意？伏乞 圣恩准许【臣】的请求，容许【臣】收拾行装前往 京城，得以和同在 朝廷的诸位大臣一起叩拜祝颂 万寿无疆，并且能够更加详细地聆听 皇上的训诫。这样，不仅【臣】仰慕父母般思念皇上的诚意可以稍稍抒发，黔省的吏治和民生也将更多地承受圣上的教诲，永无穷尽。为此恭敬撰写奏折。奏请，伏乞 皇上明鉴批示，以便敬谨遵行。【臣】谨 奏 五十寿辰的庆典已经有防备了，路途遥远，不必进行这种没有益处的往返。你在任上尽力替朕办理政务，胜过十次进京当面请安。也应当恭敬遵奉谕旨。雍正六年六月初六日，吏部右侍郎、署理直隶总督事务【臣】何世璂谨 奏，为奏 闻事：私下【臣】承蒙谕旨 特别恩命，署理直隶总督事务。辞别皇上之后，于五月二十八日起程，六月初二日抵达任所，除 接印视事的日期已经恭敬上疏 题报，并且 奏谢 皇恩之外，伏惟今年直隶二麦的收成情况，已经于六月初一日据布政使杨绍彚报告送来。【臣】到任以后查阅详细案卷，除与协理总督【臣】刘师恕会同上折奏 闻之外，【臣】从京城赴任途中连续遇到大雨，【臣】担心低洼田地或许有 不借此卖弄私恩来博取虚名。【臣】谨慎遵奉 圣训，沿途立即加以体察访问；遇到属员来拜见，便再三告诫训饬。等明确看出他们的贤能或不肖后，当即与刘师恕会同，逐一据实 处理，都应当与刘师恕同心商议，按次序办理。【臣】到任 某人所做的事情，容【臣】查访确实；如擒获正犯，另行奏 闻。【臣】谨 奏 阅览。署理直隶总督【臣】何世璂、协理直隶总督【臣】刘师恕谨 奏，为恭敬报告二麦收成成数一事：私下查照，今年 京畿辅地区雨水按时，二麦茂盛，都已经收割。现在据布政司汇报各府、州、县收成成数送来。【臣】等查得：霸昌道所属有十分、九分、八分、七分不等；通永河道所属有九分、八分、七分不等；永平府所属有七、八、九分不等；保定、河间、正定三府所属都是十分；顺德府所属有八、九分不等；广平府所属从十分到八、九分不等；大名府所属有八、九分不等；宣化府所属有七、八、九分不等；直隶天津州及其所属有七分不等；直隶冀州、赵州、深州、晋州、定州及其所属都有十分以及七、八、九分不等。二麦已经登场，确实称得上丰收，百姓安居乐业，都在颂扬。洪大的恩泽，谨恭敬具折 奏报，伏乞 皇上明鉴，谨 奏 这次所奏报的成数，都太过分了。像这样虚构捏造，有什么益处？凡事只以据实报告为是。雍正六年七月二十四日，吏部右侍郎、署理直隶总督事务【臣】何世璂谨 奏，为恭敬缴还 朱批并奏请 圣上鉴察一事：【臣】带着奏折的千总回到衙署，捧到【臣】先前所奏的两折，奉有

译敬谨遵奉 训诫的谕旨。宣读以后，与协理总督【臣】刘师恕恭敬领受、钦敬遵行，彼此相互劝勉；凡是 事务都务必据实办理，以仰望副合 皇上生养万物般的教诲之 天恩于万分之一罢了。至于直隶地方事务繁多复杂，【臣】到任后检查案卷，未完事件多达数百件；而布政、按察二司都是新任官员。【臣】一面与他们昼夜办理，一面另立期限，严厉责令各属加紧赶办。对于仓库钱粮，尤其担心其中向来有许多弥缝掩饰的情况，便将 库藏钱项逐一盘查。虽新任布政使杨绍、护理按察使李正茂本任所收发的钱粮没有亏缺，但恐怕从前仍有尚未清楚查明的地方，正如以前【臣】等已经查出的情况。日前会同刘师恕详细审查研究；如果事情出入不很大，或者当事人还可以教诲，便都驳回发还，另行审理，使其得以改正，希望他们悔悟自新。假如错误过于严重，或者本人昏庸，难以 辞别皇上之前，承蒙谕旨 远胜于从今以后每日沐浴在 天恩之中。倘若能够悉数除去旧日疾病，振作精神，效力 圣明时代，哪一件不是 皇上仁德庇护覆盖的结果呢？按理应当叩谢 天恩，一并奏 闻。伏乞 皇上明鉴，谨 奏 非常正确，极好。朕深感庆幸，直隶得到了合适的人才；但看今年 上天赐予的收成，就可以知道了。只要能够确实相信感应的道理，如同回声和影子一样立即应验，那么一生做人处世的道理就领会到了。署理直隶总督【臣】何世璂、协理直隶总督【臣】刘师恕谨 奏，为请求 谕旨一事：私下查照，天津关务关系重大，不是廉洁能干的官员不能胜任。现在各河道及知府都有职守，难以委令兼管；而同知、通判、知州、知县之中，又没有可以委任的人员。只有盐法道衙门事务不繁忙，可以就近兼理。盐道蒋澍年富力强，办事勤慎，做官颇知自爱；如果委任他代理关务，或许对国家赋税有所帮助。【臣】等不敢擅自决定，谨慎撰写奏折 奏报。奏请，伏乞 皇上明鉴批示，以便具 题上奏。为此撰写奏折陈明，谨 奏 从前曾有过这样的做法，不过是在关务缺额时，利用盐道有能力赔补垫付罢了，所以盐道往往都不愿意。你们既然想委托他管理，也并非不可，就具本题奏吧。雍正六年八月二十四日，署理直隶总督【臣】何世璂、协理直隶总督【臣】刘师恕谨 奏，为奏 闻事：据【臣】等查考，今年直隶所属各府地方雨水都调和均匀，收成成数虽因田地高低略有不同，大体都称得上丰收。现在已经下令查核，因为尚未收到各属齐全的报告，所以还没有具 奏。只有宣化地方雨水稀少，据口北道王棠把宣化遭旱的情形禀报送来。【臣】等立即批示责令确实查核，随后又据王棠报告说，宣化已经下过几次小雨，虽然没有完全湿透，但对田禾很有帮助。现在八月十八日，王棠来到保定，询问得知，他说宣化今年年景有雨的地方收成有七八分，即使遭旱的地方也有三分。又据他称，本月十三日恭敬前往 圆明园，恭敬请问 圣上安康 皇上心里切切顾念民生，传下谕旨 询问宣化所属地方的雨水情况。【臣】等仰体 皇上爱护养育百姓的深意，因而想到宣化歉收的百姓，到冬天似乎应当加以接济，拟议在十一月、十二月、正月，于遭旱的地方设立粥厂，分发赈济三个月，不知是否应当如此？恭候 皇上谕旨遵行。又，宣化府所属万全、蔚州两处，先前据报告，各有数里地方雨中夹雹，田苗间有损伤；查明尚未形成灾害，一并奏 闻。谨 奏 如果不是朕传问王棠，你们未必会有这一奏。同日又 奏，为遵奉 谕旨密访一事：雍正六年七月二十九日，【臣】等在 御赐折匣内接到 朱批尚崇廙原奏的一折，奉有 批示：“这件事，要秘密访查确实，奏报上来。”钦此。【臣】等遵旨立即秘密派遣【臣】标下千总张国政，迅速前往宝坻县访查。该县善家庄地方，李苇根、李中节兄弟二人，同陈一鸣因赌博争吵。李中节被陈一鸣殴打，因情势混乱误撞而死亡。控告到县后，将陈一鸣监禁。有陈君毕等五人往来调解，说愿意送给知县徐大梁银两等情形，与奉 发下的奏折内所述情节确实相符；又查得该县令不顾民间疾苦，催征赋税没有办法，滥派差役造成骚扰，民怨沸腾，实在是贪婪违法的官员，不可一日姑息容留，除另行上疏 题奏参劾查究拟定罪名外，所有遵奉 谕旨访察的缘由，理应奏 闻。谨 奏 你们直省的属员，都要等别处上奏揭发、奉旨交办以后，才能查出情节；可以说是胜任察吏安民的职责了。雍正六年九月二十六日，署理直隶总督【臣】何世璂、协理直隶总督【臣】刘师恕谨 奏，为恭敬报告秋禾收成成数一事：私下查照，今年直隶地方仰赖 皇上的至高德行感通 上天，雨水调和按时，秋季收成丰足。【臣】等通行下令查核，现在据各道、府、州将收成成数呈报送来。查霸昌道所属确有十分、九分不等；通永河道所属确有十分、九分以及七、八分不等；永平、保定、河间、正定、顺德、广平、大名等七府所属确有十分、九分以及七、八分不等；宣化府所属确有六、七、八分以及三、四分不等；直隶冀州、赵州、晋州、深州、定州、天津州及其所属，确有十分、九分以及七、八分不等。前日据通州知州详细报告，士民许振祖等呈送瑞禾数株，其中一株有一穗的，穗长一尺五六寸；并有一茎三穗，以及八九穗到十三四穗不等。【臣】等恭敬遵奉 上谕，停止将它们进献，命令恭敬保存 起来，

译以副合我 皇上爱护百姓、赐予福祉的深切心意。关于各属实际的收成成数，【臣】等 谨慎撰写奏折 奏报，伏乞 皇上明鉴，谨 奏 这些都是你们忠诚任事、感召 上天和顺所造成的，和朕有什么关系？至于用人得当的功劳，朕也不多推辞。努力吧，努力吧。同日又 奏，为要地需要人才、能干官员难以得到一事，据实具奏，请 谕：私下查照，天津州知州张星瑞因为承审解送官张士逵侵盗盐花银两一案，错误拟定罪名，徇私放纵要犯，经【臣】等恭敬上疏，随即招认并附奉谕旨，且声明按照旧例摘去官印、委派官员署理，均已在案。伏查天津是新改设的直隶州缺，又属于沿海地方，不仅刑名、钱粮事务繁重复杂，而且负有征收海税、稽查海船以及管理水利、营田、河道、堤工等责任，不是精明强干的官员不能胜任。现在查有献县知县程材传，年富力强，办事勤敏熟练，确实称得上诚心任事的官员；如果补授天津州缺，实在人选与地方相宜，对地方民生都有益处。是否适当，伏候 皇上明鉴批示，谨 奏 按照该督所请，程材传补授天津州知州，该部知道。雍正六年十二月十七日，署理直隶总督【臣】何世璂、协理直隶总督【臣】刘师恕谨。奏，为奏 闻事：私下【臣】等承蒙 圣恩，委任我们担负封疆重任。凡接见属员，无不恳切地告诫他们，务必各自留心查缉盗匪，以安定地方。本月初一日，元氏县知县孔传焯到来，禀报【臣】等委派他前往平山县协助办理采买稻米一事。【臣】等因而秘密嘱咐他留心查访邻近山西一带的深山地方，恐怕有盗匪潜藏；他当即据实秘密禀报而去。随后于十三日禀称：初九日到达平山交界，听说沿途行路的人纷纷私下议论，都说平山西南一带出现一个郄姓的人，擅长法术咒语，每天借讲 上谕说，律例所称的这个名门下已经收纳了许多人。我想先问清他的详细情况，然后防备并一同具呈禀报；只是恐怕他有所察觉，所以立即秘密禀报前来。【臣】等随即秘密命令平山县知县查访确实他的姓名、字，设法严密捉拿，不要让他的党羽逃脱，也不要因此使地方惊扰，等捉获审明后，再另行具奏。此外，此事关系到邪教煽惑人心，按理应先秘密具奏，恭请皇上明察。谨 奏。你所奏很是，只是不知道平山县令究竟能不能办好。像这样委任他办理，朕实在不能放心；何难派一个得当的人，协同该县办理呢？《硃批谕防》卷三十五。《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

译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防》卷三十六。硃批谢赐履奏折。雍正元年三月二十六日，巡视两淮盐课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臣】谢赐履谨 奏：为奏明事情。私下想【臣】出身寒微，愚钝鄙陋至极，承蒙 皇上命令【臣】巡视两淮盐课。两淮是重地，盐课额数繁多，以【臣】的庸 鄙，怎么能够胜任？对此深感激动 皇上的洪恩，却无从报答，只有敬畏地遵守 成法，杜绝陋规，体恤盐商，使盐课充裕，勉力竭尽驽钝之才，以便报答 皇恩于万一。【臣】新近到任办理政务，除革除弊端、缉拿私盐之外，最急迫的事务就是销引和疏通纲运。查前任盐【臣】魏廷珍任内，有丁酉、戊戌、己亥、庚子四纲带来而尚未销完的残盐，共八万四千九百二十引。再有辛丑纲，魏廷珍任内未销的盐十三万九千六百零五引。【臣】现在劝告各商赶快带销，以便督促运输。壬寅纲新盐销售时，各商都感戴 圣恩，无不踊跃报效，如今正在竭力装运。【臣】将以最快速度督促销完，以期盐课和饷银充足。又，两淮盐政头绪繁多，遇到应当请示 圣训的事项，恭请 皇上施加洪恩，允许【臣】具折上请，一切都承蒙 皇上明示，则【臣】愚昧无能，便可免于覆餗之祸了，恭敬等候 圣裁批示。谨 奏。凡是应当请示的事情，具折奏来；但如果一切都必须等候朕批示以后才施行，那就不可以。你任内的事情，朕哪里能够全部知道？难道详细一一都给你训示吗？这样恐怕反而会造成贻误。凡事必须把你的主见清楚陈奏；有疑惑之处，也一定要说明你的意向，朕才便于斟酌决定。雍正元年四月十六日，巡视两淮盐课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臣】谢赐履谨 奏：为恭敬请问 圣安之事。敬惟 皇上亲自送 圣祖仁皇帝的梓宫到陵寝，孝思纯厚笃实，超过前古。【臣】奉命出差外省，听闻 圣主辛勤劳苦，臣下心中牵挂依恋，因此缮写奏折，恭敬请问 圣安。谨 奏。朕的身体颇为安好。皇考梓宫的大事，幸而承蒙 上天默默护佑，各项事务都合乎礼仪，使朕稍稍得以伸展作为儿子和臣子的心意。仰观天象，俯察人事，天时人事都很和顺。京城内外平静，你不必过分为朕忧虑。特此谕知。雍正元年四月二十一日，巡视两淮盐课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臣】谢赐履谨 奏：为敬谨奉行 上谕之事。雍正元年三月二十七日，准户部咨文称：该部等衙门会同覆奏工部尚书李先复等所奏前事，于正月二十六日具题。题奏奉 谕，依照所议办理：今后如督抚与巡盐御史各有自己的意见，应将情由报达户部，听候裁定。钦此。遵奉在案。现准湖广督【臣】杨宗仁咨文称，本部院衙门每年盐规四万两，如今出示首先革除；今后全照三十年前的旧例，每包盐无论贵贱，以一钱为准等情，咨文送到【臣】这里。现在各商呈称：盐斤买自场灶，因天时水旱不同，产盐也有多有少，盐价因此从来没有固定；况且三十年前还没有织造、河工、铜觔等项捐解，近年增加到数十万两，如果照三十年前的时价办理，实在会亏本。于是【臣】把楚省陋规核算，总计十五万余两，按数减价，每包按时价减去六厘，正好合计十五万余两；商本不亏，百姓食盐也能宽裕。于是咨文送给湖广督臣。如今督臣仍按原来确定的盐价咨覆而来。又据各商禀称：现在运到楚省的盐包，出示减价后已经被小贩趁低价买去囤积；如今商人再赶运也来不及，势必因民间缺盐、食盐淡薄而导致地方多事，那商人的罪责就无法逃脱了，因此哀求退业，呼吁满朝。【臣】思量，现在到楚的盐既已被小贩买去囤贮，后运的盐又不能马上到达，不仅居民有缺盐之忧，而且各商离心，旧有和新有的 国课又从哪里筹办收集？势必不得不具折奏明。听闻此事，恭请 皇上立即赐予 裁断：或者仍照各省盐法条例，依照时价销售；或者就照湖广督臣所定的价格，每包酌量增加一二分，这样才可以不耽误催促运输，也不至于损害百姓和 国课、民生，都有好处。因此缮写奏折具 奏，恭候 皇上批示遵行。谨 奏。你所奏是。现在已经有谕旨命令户部，让你会同杨宗仁确实议定后具奏了。雍正元年六月二十日，巡视两淮盐课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臣】谢赐履谨。奏：为恭敬缴还 硃批奏折之事。【臣】接到奉行 谕旨：凡有硃批奏折，都在携带奏折时呈缴。钦此。【臣】遵旨将奏明各年残盐带销数目的一折、恭请 圣安的一折，共两折，都承奉有 硃批，按理应当遵 谕恭敬缴还，因此具折。谨 奏。知道了。你所奏请求减定盐价的一折，留下阅览。等你们的题本到来后再作决定。但你们两人不应当这样各自固执己见。朕现在姑且暂从你们的意见。雍正元年七月初三日，巡视两淮盐课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臣】谢赐履谨 奏：为哭泣陈述愚诚，恭请皇上节制哀痛，以慰藉臣下心情之事。雍正元年七月初一日，准督【臣】查弼纳移送，本年六月二十五日，恭敬接到 皇太后遗诰一道，誊黄文书送到【臣】处。【臣】跪接之下，惊愕悲哀号哭，抚胸捶地，私下想到 圣祖仁皇帝宾天以后 圣祖仁皇帝宾天以后，皇上孝思纯厚笃实，哀伤损毁身体超过常情，减少膳食，悲痛忧伤，远送 陵寝，天下臣民无不牵挂依恋。如今又遇到 仁寿皇太后升遐，皇上的大孝出于天性，超过千古。圣心悲痛哀切，远远超过平常。【臣】奉命出差淮甸，不能亲自叩见 梓宫，恭敬请问 圣安，然后沐浴 恩泽，深深牵挂 君主之情十分殷切，恭请 皇上稍稍节制哀思，保重 圣躬；对上可以答报 宗庙 社稷的神灵，对下可以慰藉中外臣民的愿望。因此具折恭敬慰问 圣心，臣下的孺慕之情实在难以胜言。谨 奏。知道了。朕还能够勉强支撑，不必过分为朕忧虑。雍正元年十二月初一日，巡视两淮盐课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臣】谢赐履谨

译奏：为奏明解送织造银两之事。私下按两淮应解织造银两一事，历年遵奉办理已经很久。现于雍正元年三月十六日，奉户部咨文，将江苏织造银两停止支给；两淮应解的银两汇总解送户部。【臣】随即查到，前任盐【臣】魏廷珍在康熙六十一年，尚未接到户部停解文书之前，两次解送苏州织造银五万两，并咨明户部。户部议定，认为这是含混支给，命令江宁巡抚向违例支给的御史名下追赔，等等。私下想到，织造关系到 上供，稍有迟延就会招致严厉谴责。如果户部先有停止解送的文书，运司一定不肯起解，盐臣又哪里敢转解？再者，本年六月内奉到停止江宁织造的文书。查前盐【臣】魏廷珍曾解送江宁织造银四万两；【臣】任内也在尚未奉到停解文书之前，分次解送江宁织造银四万五千一百二十两，也将情由咨明户部议定，命令【臣】向江宁织造催还。【臣】多次发文催促，派人催办，却杳无一字回复。私下想到，停止解送的文书如果已经被知悉，江宁织造就不应当混乱地催收；既然已经收取，竟又不予回复，那么钱粮将由何处落实？【臣】请求将解送苏州织造的银两，在审理李煦亏空案件时一并追缴；将解送江宁织造的银两，命令曹頫解还户部。恭请 圣恩准许，如此将来钱粮不敢混收，急于办理公事的人也可以免受牵累。谨 奏。照你所请求的，已经谕令户部办理了。听说何顺人很明白，办事也好，但操守平常，而且还顾念私情，你应当劝诫他。立即把朕的批谕告诉他。雍正二年正月十七日，巡视两淮盐课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臣】谢赐履谨 奏：为恭敬感谢 天恩之事。私下【臣】携带奏折的人回来时，带回 皇上赐给【臣】的 御书“福”字，荣幸非同寻常。谨向着宫阙叩头，恭敬领受完毕。折内承奉有 硃批。【臣】遵旨立即劝诫运司何顺。据何顺跪奏：奴才自知庸碌愚钝，初次任外官；两淮是钱粮重地，只恐不能胜任，有负 皇恩。如今特蒙 圣谕教诲奴才使我成人，命令盐【臣】谢赐履劝诫奴才。奴才跪听之下，不胜惶恐，感谢 天恩高厚。不但奴才感激至极，就是奴才的祖父也感戴 于九泉之下。今后只有谨遵 圣训，更加勉励自己，以图报效于万一，等等。所有遵 谕劝诫的情由，一并回 奏。谨 奏。奏。何顺如果能够改过自新，那就算了；倘若仍然坚持错误、始终不改，你应当秘密奏报给朕知道，不要被他牵累到你自己。雍正二年闰四月初四日，巡视两淮盐课都察院右佥都御史【臣】谢赐履谨 奏：为详细陈述淮商困苦的情形，仰请 皇上明察之事。私下认为，两淮盐课甲于天下，正课之外，杂项也很多。淮商长期困苦，早已在 圣明洞察之中。查两淮盐斤大半销往江西、湖广二省，长江挽运本来就艰难危险，夏季刮南风，船只不能前进，所以每年都有预备盐数十万引，等候南风起时销售。去年因为湖广总督杨宗仁核减盐价，地痞恶棍希望囤积后高价出售，一时强买了五十余万引，因而全部被囤积转卖，导致预备盐斤缺少。按引计算，每引少卖银一两，就少卖银五十余万两。商本有限，哪里能够亏折这么多？等到 钦差核定盐价以后，微【臣】恐怕耽误盐课，便多方劝告各商。各商感戴皇上的洪恩，齐心竭力赶运，以图报效。然而商力已经耗尽，目前都没有本钱经营，癸卯纲尚且不能开运。征收、通商等人环庭哀求代为 题请借用运司库银资助运输，分作十年，按年加息扣还。【臣】没有奉到 圣训，而且盐臣每年更换，没有征收偿还的责任，哪里敢冒昧具题？但两淮课饷关系重大，几个月以来，运司何顺恳切详禀，通商江楚吉等人哀求不止。【臣】身负重任，势难置之不理，除督令他们赶快开征、运输、销售外，现将商人困苦的情形据实奏明。听闻此事，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你所说借用帑银资助运输的主意，朕认为不可。前些日子已经办理过，确实是没有益处的举措。而且你是一个清白之人，为什么要做这种拖累身家、给后人留下祸患的事情？如今楚省百姓非常困苦，缺盐淡食。你和杨宗仁不想尽心竭力筹划出万全办法，却因为事情不顺，想把这件一定不会准行的事奏给朕，打算把它作为将来推托的借口和退路，那就大大辜负了朕任用你的本意。在你奏折到达以前，朕已经谕令廷臣会议，命令两淮、两浙照长芦的例子增加盐额。大概你们所希望的，不过就是这个。如今既然满足了你们的愿望，就可以鼓舞商众，努力办理运输。楚省盐务是第一等要紧的事，应当设法筹划使商人和百姓都便利的办法。如果仍然置之度外，彼此推诿，失职的罪责，朕不会姑且宽免你。雍正二年九月十一日，巡视两浙盐课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臣】谢赐履谨 奏：私下【臣】蒙受 皇上的隆恩，巡视两淮盐课。【臣】到任时查得，前任盐【臣】魏廷珍尚有未销的丁酉、戊戌、己亥、庚子四纲残盐，以及辛丑纲未销盐，共二十二万四千六百零五引。【臣】曾经 奏明带销，已有案在。【臣】任内已经带销丁、戊、己、庚、辛五纲十九万四千五百三十三引，还剩未销三万零七十二引。至于【臣】任内壬寅一纲，除已经销过的引目外，还剩未销六万三千四百二十六引。又【臣】奉 谕留任管理癸卯纲，除已经抽取运输过纲的食盐二十一万七千四百八十二引外，尚有未抽取运输的纲盐引目。如今【臣】调任两浙，现将前述未销盐引一并交给新任盐【臣】噶尔图督促销完。壬寅纲督促征收的课银，已经具疏 题报。此外，所有未销引目的交接给新任盐臣继续销解的情由，按理应当奏明，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报。知道了。你只管把交接事务料理清楚，噶尔泰自然会具题上奏。同日又奏报。奏称：臣谨防……

译臣承蒙圣恩，奉命巡视两淮盐课，日夜兢兢业业，管理壬寅纲一年。商人向来有匣杂等费用，以及各督抚衙门的规例费用、挑河筑坝、缉私火仗、文武规礼、过客盘费等，全都从这些费用中支出。过去一向由各商自行收取、自行支用，盐臣原本不加管理。此前盐臣魏廷珍因为两淮有多年积欠银一百三十五万余两。奏请每年从这些费用中节省银九万余两，凑足解送。臣已遵照办理，在壬寅纲的匣杂费内节省银九万七千余两，已经凑足解送。再者，臣衙门向来有经费银一万零三百五十两，用于修理衙署、购买纸张等项以及盐臣日常使用。臣除去一年用度外，还节省银七千两。到了癸卯纲，臣只提取经费银一千两，作为各盐场水灾赈济费用，此外没有支用分文。即使是生日节礼，也一概拒收。所节省的银七千两，现在存放在运库，听候拨解。臣愚昧少识，只有发誓自己绝不欺骗，以报答天恩。谨此 奏报。你的操守，朕非常了解，哪里还用得着你来奏陈呢？雍正三年二月二十五日，巡视两浙盐课、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臣谢赐履谨此 奏称：臣以微薄的才能，蒙受 皇恩，调任巡视两浙盐课。到任以来，日夜兢兢业业，只有仰…… 事务，容臣详细加以访察，逐项奏报。臣听闻外间情形，只是两浙地方私盐充斥。虽然已经命令地方文武官弁严加侦查缉捕，但贩卖私盐的人终究没有绝迹。因此想到，盐产于灶户，奸徒兴贩私盐，往往勾结灶户。查两浙各盐场旧有聚团煎烧的制度，如今已经长期废弛。各场灶舍聚集在一处煎盐的固然很多，但零星分散的也不少，贩私盐者和灶户容易串通销售。臣现在命令分司场员，把分散各处的灶户迁回本处，集中聚团煎烧，并编设保伍，便于稽查。各灶户中有贫困无力迁移的，命场员查明登记造册，容臣酌量捐助。臣现在亲自前往杭所、嘉所、西路等盐场踏勘，斟酌团聚的地基，指示督促迁移；等到安排就绪，再另行逐一具折奏报。奏称：这样，贩卖私盐的源头就可以清除，引课也能够不亏。为此缮写奏折具奏，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此 奏报。你所奏的事情很值得嘉奖，只是必须切实力行罢了。雍正三年八月二十八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降一级调用，仍管理两浙盐务臣谢赐履谨此 奏称：臣查照两浙地方，私盐充斥，额引难以销售，文武各官难于巡查缉捕，这是由于煎盐场灶的布置不得其宜，使奸徒容易兴贩私盐。只有努力实行旧制，聚团煎烧，私盐贩卖才可以逐渐减少。臣已经具折奏报过此事。听闻奉有…… 谕准。臣在二月上旬已经前往杭、嘉附近各盐场查勘、斟酌地基；五月中旬又遍历松、杭、嘉、绍各所查勘，尽心稽查，务求安排妥当。除去场灶已经聚集、位置适宜而无需迁移的外，其中有零星分散的，命令他们集中到一处，使场员容易稽查；也有靠近贩卖私盐要道、容易私下销售的，命令迁往适宜的地方，这样灶户就难以串通销售。臣根据各地情形，亲自逐一向灶户指示；其中有贫困无力迁移的，臣酌量加以捐助，全部限于秋末完工。至于海边偏僻地方单独偷煎私盐的，立即命令拆毁。现在据各场呈报前来，臣又委派分司再次前往复查，没有差错。至于宁、温、台三府道路遥远，臣不能亲自前往，已经委托有关知府查勘并迁移聚集，现已遵照办理，造册详细报告在案。从此以后，两浙私盐可以逐渐减少，引课可以不亏。除现在场灶的数目容臣在 奏销时造册报送户部外，所有查勘各场灶户、迁移聚集完毕的情由，谨缮写奏折具奏。奏报，伏乞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实在值得嘉奖。实行并形成定规以后，只在于严格遵守此法，不要再使它改变。同日又奏报。奏为奏明两浙公费之事。臣查照两浙盐政所辖的温、台、宁三郡，靠近海滨，盐难以销售，额引数量不多，商人的力量薄弱，因此一切杂费向来不向他们摊派。只有杭、嘉、绍、松四所，每年在每所内指定甲商数人，凡盐务中一切公私费用，都由他们经管。其中有关工食、盘费等开支，确有许多是饮食供给上必不可省的，但不急迫的事务也有不少。大约每年所摊派的费用不下四十余万两，除去 题报并归入库中的共二十五万八千六百九十两以外，其余杂费、陋规，势必不能全部裁去。如果不斟酌减免，核定为一定的规制，恐怕甲商受到他人需索时无力阻止，因而多加摊派；这样散商的资本就会耗尽，课额也难以完成。臣仰体 皇上爱护百姓、体恤商人的深切旨意，仿照两淮杂费的旧例，把浮费全部裁减，以体恤商人、充裕盐课。谨将应当保留的各项逐一分析，另行编造减存册进呈 御览，伏祈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朕看了你所奏的办理办法，都很妥当。但朕没有工夫判断这类事情。总之由你秉公、合宜地办理就是了。朕的耳目自然能够察知。

译《硃批谕旨》卷三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三十七 硃批吴存礼奏折 康熙六十一年十二月十八日，江宁巡抚臣吴存礼谨此 奏为钦奉 上谕：臣查照此事，康熙六十一年十二月十六日臣接到吏 部咨文，其中开列奉有 谕旨：先圣主所有硃批谕旨，都要恭敬谨慎地收集汇缴。钦此。臣谨遵奉并恭敬地 想到我 皇上承受天命统治天下，顺应时运登临朝廷 统治六合，广施仁政，仰望其功业如日月升恒般盛大。抚临五辰而出治臣民，臣看到了继承发扬先业的盛况。伏查臣自康熙四十九年升任云南巡抚，至五十五年调任江宁巡抚，历年所有奏折，除去 先圣主已经发交有关衙门，以及尚未奉到 硃批的奏折，臣不敢 进呈以外，现在将遵奉 硃批的奏折按年份顺序，共计四十三封，恭敬呈上。供御览。此外，臣绝不敢抄写留存、隐匿、焚毁或遗失，否则便是自取重罪。如今江省雨水调匀，人民安居乐业。米价为：白米每石一两一钱五分，梭米一两，麦七钱五分，豆七钱。为此缮写奏折奏报。奏报，伏乞 圣鉴。臣不胜仰望瞻依之至。谨此 奏报。你向来做官，名声平常，而且偏于软弱懦怯。朕刚刚登极，一切都要仰体 皇考深厚的仁德。皇考六十多年在用人行政上的一贯用意，是要保全你们这些朝廷内外大臣；你们诸臣也应当努力自爱，以清正的作风率领属员，教养百姓，安抚疆域，使朕能够成全孝道。诸如收受节礼陋规、侵吞空粮，以及纵容地方豪强富户等弊端，如果仍然重蹈覆辙，明知恶行却不悔改，国法是没有私情的，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查弼纳来时，朕已经把这些事情详细地当面谕告你了。你应当更加用心振作，彻底改变一番，才不辜负朕容许你改过自新的大恩。再者，你荐举或弹劾属员，务必一秉至公，以鼓舞人才。如果徇私受贿，颠倒是非，不符合众人的舆论，那么欺骗蒙蔽的罪过，朕不会替你宽免。努力吧，谨慎吧。《硃批谕旨》卷三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三十八 硃批李馥奏折 雍正元年三月十六日，浙江巡抚臣李馥谨此

译奏称：实在是因为想到我 皇上留心各省地方，无论多远都能照察。何况福建省是臣的本乡，又与 浙江接壤，臣不敢不预先奏 报，伏祈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你所奏的很是。凡事都不隐瞒，才不辜负朕委任你镇守封疆的重托。不仅在朕面前应当如此，即使邻省地方的举措偶有得失，你们这些大员也应当彼此规劝，互相劝戒，同心同德，以奉行公事、治理地方，这对国家的财政和百姓的生计大有裨益。努力吧。雍正元年四月初一日，浙江巡抚臣李馥谨此 奏为恭敬报告麦苗情形，仰祈 皇上明察此事。恭敬地想到我 皇上精勤施行教化，感召 上天和顺。浙江省自入春以来，雨水应时，到如今四月，正是二麦、蚕桑将要成熟的时候。臣委派人员查看，据报告麦子都已抽穗，桑叶价格低廉，蚕事正开始兴盛，蔬菜、豆类等也都和平常一样。只要放晴十天左右，便可以丰收。至于粮价，白米每石一两三钱五分，籼米一两二钱五分，麦九钱五分。等到春收成熟，价格还会更加平低。所有麦苗等现有情形，臣谨缮写奏折 奏报，以仰慰 圣心。伏祈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据你奏报，雨水调匀，桑树和麦子都长得茂盛，农事和蚕事正忙。朕看了非常欣悦。这都是因为你们这些封疆大吏能够安定地方、使百姓的生活顺遂，才能感召 上天和顺而得到的应验。更应当加倍努力，不要懈怠。雍正元年五月十二日，浙江巡抚臣李馥谨此 奏为恭敬请问 圣上安好，以抒发臣愚昧而真挚的心意。恭敬地想到我 皇上至孝纯厚，气度超过古今 亲自送行 先帝的灵柩 亲自捧持 神主，悲哀感动臣民，诚意感通 天地。享殿奉安完毕，仍然无限追慕，直到群臣敦请 皇上还宫，然后 回銮，竭尽诚心，礼数周全，实在是从来没有过的事。臣仰想 皇上的孝思没有止境，实在担心 圣体过度劳累。臣当时正在锁院，犬马般依恋的诚忱未能立即具折陈奏；如今场务刚刚办完，谨缮写奏折恭敬请问 圣上安好。伏祈从今以后稍稍节制哀思，俯慰天下臣民的期望。臣不胜 迫切瞻仰依恋之至。谨此 奏报。朕安好，不必替朕过分忧虑。你的官声相当不错，只是以前在布政司任内略有一些议论，也不过是小毛病罢了。只应当努力，不要心怀畏惧。同日又奏报。奏为恭敬报告春收成数，仰祈 皇上明察此事。臣在四月初一日已经先将二麦情形具报，以慰圣心。如今据各属报告，高低田亩的收成成数不等，合计全省二麦：杭州、嘉兴、湖州、绍兴、严州、温州、台州、处州等府有七八成，金华、衢州、宁波等府有六七成。各地蔬菜、豆类、蚕、丝也都有七八成，食物价格平稳，民情安乐，百姓都感戴颂扬 圣主敬畏 上天、勤劳爱民所带来的结果。臣仰体 皇上忧念百姓、眷顾民众的深切旨意，关于春收成数，理应 奏明；至于福建地方近日的情形，容臣再秘密访察后具 奏，统请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朕看了奏报，深感欣慰。但今后一切折奏，都应当据实直陈。若有丝毫粉饰，就涉及欺骗隐瞒了。雍正元年六月十八日，浙江巡抚臣李馥谨此 奏为遵照 谕旨奏明事情。臣在三月十六日秘密陈奏福建省情形，奉到 御批 命臣详细访察、秘密奏报，由此仰见 圣心特别关注，海疆事务无微不至。臣立即秘密命令亲信子弟到四处去实地 访察，查得确实后才敢奏 报。查得台匪越狱六十余人，官兵追到土牛、大樟地方，当场杀伤、擒获并枭首示众的共五十八人，投江溺死以及饿死在山中的六人，合计全部捕获，匪类已经绝迹，地方安定，全福建人民共同沐浴 圣主的仁恩，安居乐业。至于…… 圣上的话语丁宁周详。谕令：臣在邻省地方事务的举措上，偶尔也会有得失，彼此应当规劝，互相劝戒。由此仰见我 皇上廓然大公的深意。臣虽然愚昧浅陋至极，谨守本分，不敢越俎代庖；然而偶然有所见闻，岂敢不彼此规戒，齐心合德，共同辅佐 盛大的治世？关于闽省近日的情形，臣据实 奏明，恭请 圣明鉴察。谨 奏。看了你所上的奏折，朕的疑虑已经消释。君臣本为一体，天下犹如一家，休戚相关，哪里还分彼此？只希望诸臣都以一片至诚彼此信任，不要让其中存在丝毫隔阂。如此，何必担心四海不能达到太平，百姓不能得到福泽呢？隐讳事实、逢迎顺承，是最鄙陋的习气，朕深不赞同。切不可用“仰慰朕怀”作说辞，而流于阿谀逢迎。要警戒，要勉励。

译再谕：追溯道统的传承，从尧、舜直到周公、孔子，圣圣相承，精纯专一而不夹杂，本来并不借助释、道二教。自汉代以来，三教流传，光明如三光，鼎足而立，经历千百年而不废不坠，难道不是因为各自的道理可以并行而互不相悖吗？我们儒家讲正心率性，释家讲明心见性，道门讲修心炼性；若说其本体，都同于圣人的明德、新民，如来的自利利他，太上老君的度人无量；若说其作用，又同于《中庸》所说“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戒慎，在无人听见的地方恐惧”，佛典所说身处六尘境界而心不随缘，《道德经》所说不去看诱人的欲望，使内心不乱。若说修养功夫，也未尝不同。为什么下等士人往往凭管窥蠡测的见识，纵横辩驳，以逞其胸中私意？大概只是根据外在形迹来议论，实际上还没有窥见其中的深奥。有人认为释、道二教的学说完全与世道人心无关，却哪里知道事实并非如此？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这一道理载于《周易》；善恶报应如影随形，意义明载于《感应篇》；四生六道、因果轮回的奥妙，也散见于佛教大藏经。它们用来警戒、提醒、诱导、扶助和劝勉人们，彼此如同符契相合，归根结底无非是勉励人行善罢了。何况近至闺门里巷，远至海边山角，若有不能用礼乐维持、用诗书教导的人，释、道二教都足以激发他们归向正道的诚心，消磨他们隐微的邪恶。由此看来，释、道二教难道对王化没有补益吗？试问中国若把这三教途径去掉两个、只保留一个，能做到吗？既然不能，又何必分门立户，互相排挤，如同聚众争讼一般？只是如今正值末法时期，黄冠、缁流中愚昧者很多，大都不过是想苟且求取供养的饥民懒汉，因此寺观竟成了藏污纳垢之地。这些人如同谷中的稗草、粟中的秕糠，只在于分别哪些是稗、哪些是秕，难道可以连同谷粟一概抛弃吗？朕一向把三教同等重视，作为一体尊崇，对于奉佛敬仙的礼仪从不稍加轻忽。朕每次看见研习章句的士人鄙薄释、道二教，动辄轻视、蔑弃、排斥，而那些托名理学的人尤其严重。等到考察他们的操守行为，却又与理学真正的义理大相径庭，这不过是井蛙篱鷃之辈罢了，哪里值得与他们计较？浙江俗称“僧海”，是僧人卓锡的胜地。近十年来，不仅罕见能够达到“指月清机、宗风透彻”的高僧，就连精通教律的人也没有听说过。丛林日渐衰败，实在令人叹息。你应当体察朕的心意，在办理公 务之余，留心加以护持，使它不至于过分冷落倾颓，不必执着于外在形式而刻意庄严。这道谕令你自己领会，不要让众人知道。为什么呢？士子听说后，只会讥讽朕喜好佛教；僧人听说后，反而会增加我慢之相。其中那些庸俗之流，或许因此放纵肆行，甚至扰乱清规，触犯法纪。这是朕怜悯他们，反而害了他们。务必保密。雍正元年七月二十四日，浙江巡抚臣李馥谨 奏报夏秋雨水情形一事：臣私下察看，浙江省自春收以后，高田低田所插禾苗都长得十分茂盛。到了六月，长久没有下雨，臣率领属员祈祷，直到二十四日才得到降雨。虽然分几次洒润，但都没有完全下透。立秋以来，田中稻禾全靠水来滋养，而雨水失期，农民的盼望十分迫切。臣诚恳劝导各属竭力车水抢救，一面步行祈祷甘霖。臣私念我 皇上爱护养育百姓，日夜忧念，并曾敕谕地方大吏，郡县偶有旱涝灾害，应当在事情发生以前设法筹划，及早储备。如今浙江省夏秋少雨，臣谨据实奏报。听说以后究竟有没有雨水、是否果真成灾，容臣陆续据实 题报，以体察 皇上的仁德。为此谨 奏。直截陈报，十分正确，总不能隐瞒。但浙江民情多有欺诈，你应当细心体察访查，不要被人欺骗蒙蔽。况且湖泊港汊、河流渠道环绕境内，水源颇为宽裕，不像其他省份；即使稍微遭受旱灾，也还可以借助人力灌溉。倘若确实成灾，你立即酌情抚恤，不要使百姓流离失所。今年还要防备 上天的眷顾保佑，各省收成虽然尚未全部报齐，大体都在八九成以上，唯独你一省如此。你应当赶紧反省察看政事、刑名方面是否有差错，属员中是否有贪婪恶劣、危害百姓的人，迅速整顿，或许才是消弭灾害的方法。据你奏报，六月初就缺雨，为什么直到七月下旬才具奏，实在太迟误了。特此谕令。雍正元年八月初一日，浙江巡抚臣李馥谨 奏报恭敬感谢 天恩并密奏回复 谕令防备之事：七月二十五日臣进呈折子，差人回来时捧到。皇上赐给臣 内府瓷器两种，臣恭敬迎接至衙署，叩头敬领。圣恩优厚，臣哪里承当得起？谨慎重收藏，奉为世代珍宝。仔细体会御批，仰见我 皇上总揽万物化育之事，胸襟广大、学问精深，无所不学，无理不通。虽以纯正儒学为治国根本，而 道理又贯通释、道二教。臣私下以为，儒、释、道三者不同的是外在形迹，相同的是内心。因此，玄妙、明澈、虚静的常道，是仁爱百姓、爱护万物的根本。将这些合起来看，便是中和；真诚与明觉、本体与作用，源出一处，显著与幽微之间没有隔阂。臣过去阅读有关书籍，只知道自己昏暗未能理解其中一二，却从心里敬重其说。如今读到 训谕，更加相信 圣人的心胸明达通透、公正宽广，洞彻精要、深达宗旨，不是世俗之人所能窥见万分之一的。臣承受 谕令之后，随即巡历湖山一带的寺院，减少随从前去瞻礼。私下所见，云林、云栖、净慈等寺，佛像和教仪庄严，威仪整肃，即使有小处倾圮，臣也会随时修葺。昭庆、香积等梵宇，也都完好。只有理安寺法界幽深严整，清规谨慎遵守。寺院位于群山之中，殿柱、檐楹常有山泉渗漏，应当加以整修，臣已经捐资修补。至于上天竺山门大 兴办焚香修行，以祈求福佑 国家、保佑百姓，恭请 圣明鉴察。谨 奏。修补倾圮之处，固然属于善举，但绝不能做得过分，更不必让人知道朕的谕令。至于理安寺僧众，也都是凡庸之流，只是他们一向遵守规范，比其他丛林稍好一些罢了。近年来始终没有见到一个出色的善知识能够振兴佛法，所谓人能弘道，只是没有得到这样的人，也没有办法。朕的意思不过是保存它的教义、佛像和仪轨，不要使之衰败罢了，并不是命令你格外越级优待他们。可以让他们照常做，不可以让他们知道其中缘故。特此谕令。雍正元年九月十四日，浙江巡抚臣李馥谨 奏报直陈司道、知府官员情况一事：臣查得浙江十一府七十

译职的官员，弹劾稍迟。除府县中一二名贤能或恶劣者，密荐或特别弹劾外，府佐、州县以下官员，容臣在 计典中分别评定优劣，依例荐举、纠劾。只是司道、知府负有表率一省一郡的责任，更为 圣明所特别关注。臣详细考察他们的品德和等级，恭敬地为我 皇上陈报：布政使傅泽渊、按察使王之麟都已年近六旬，在任已久，都称得上守分尽职；其中王之麟较有才干。宁台道陈受涟办事明白，盐驿道马钟峰心地谨慎厚道，各自称职。温处道蒋敷锡朴实诚愿，没有其他问题，守分办事。粮储道张楷尚未到任。严州府吴昌祚才能勤敏，臣准备在 计典中评为卓异。金华府张坦让操守优于才干，衢州府靳树德才干优于品德，都值得鼓励。杭州府张为政年老，仍在勉力任事；湖州府吴简民初任，勤奋学习；宁波府尚瑶拘守规矩；处州府苏稷为人简朴相宜。臣分别勉励他们更加勤谨，以期将来取得成效。台州府高泓目前正在考验察看，之后再决定去留。臣承受 恩典深重，只怕督率无方，哪里敢稍有偏私而陷于欺骗蒙蔽？谨即 奏。三年考核政绩、黜陟贤能与不肖之人，记载在《虞书》中。国家政务中，难道还有比这更重要的吗？从前督抚每逢计典，不是收受贿赂，就是接受请托，与商人做买卖的习气有什么不同？其中清白无染的，不过一两个人罢了，也不是你们所能达到的。过去的事情，朕一概不追究；今后只须痛切改掉旧弊，秉公举荐和处分，以昭示奖赏与惩罚，或许才是自我爱护的办法。谕李馥：听说杭州府知府张为政这个人十分昏庸，操守也很平常，还纵容这类劣员，给地方带来拖累。想让民心舒畅、时和年丰，怎么可能呢？但他曾经被朱轼荐举，也许后来已经改弦更张，也可能是朕听到、看到的情况不确实，现在都不能确定。你要秉公详细查核，据实回复奏报。如果确实昏庸不堪任用，应立即摒斥，以整肃官员的操守规范。就连你近来的声名，也没有听说有什么值得称道之处。要勉励，要谨慎。雍正元年十二月初四日，浙江巡抚臣李馥谨 奏报恭敬回复 谕令防察之事：臣私下查考杭州府知府张为政，才能和操守确如圣谕所说。该员任职已有十年，机巧圆熟，随时变换，所以先前在抚臣朱轼任内，颇事修饰自己，略有声名。被荐举以后，操守逐渐改变。臣到任后，立即提审他所用的办事书吏，严加惩罚并枷责。该员畏惧法令，稍知收敛，但他的用心，终究难以使人信任。皇上的听闻和观察十分确实。像这样昏庸而不能胜任的官员，如果再姑息容忍，必然会贻误地方。臣谨遵“不时察访定例”，缮写奏本，据实纠劾，恭候 圣上裁决。臣受到 皇上特别的荐举，承受非同寻常的 宠爱优厚，却不能奋发自励，不能取得出众的声名，以致上烦 圣主谆谆切切地训诫。臣虽然愚昧，岂敢不痛切自我改过悔悟，勉强竭尽驽马般的才能，以求报效于万一？臣还有一个请求：杭州是大郡，军民杂居，必须得到才能和操守都优秀的官员，才可以胜任知府之职。恭请 皇上特别选拔贤能官员补授此职，这样对地方既有益处，臣也将感戴圣恩无穷。谨 奏。知道了。杭州府的员缺，已经特别选拔一名能干官员派去了。即使是朕亲自简选任用的人，你也必须留心考察。如果有与朕听闻不符的地方，仍应据实直陈，不可以“诚如圣谕”四个字顺从迁就、姑息容忍，从而贻害地方。朕近来所任用的人，也不过是从舆论中选择的，并非真正经过亲自了解、确有见识的人。你肩负封疆大吏的重任，关系重大，一切都应切实体察朕的心意，公正忠诚，不得隐瞒，不可稍有迎合。特此谕令。雍正元年十二月十九日，浙江巡抚臣李馥谨 奏报雨雪应时，以仰慰 圣上心怀一事：臣私下察看，浙江省秋旱，以致劳烦 皇上的忧心。皇恩频频施加，上天的和气随即应验。自进入十月以后，甘雨不时降下，水泉逐渐充盈。今十二月十三日夜间下雨直到早晨，十四日早晨下大雪直到夜晚，此后又陆续降雪，积雪厚达一尺有余。春种已经下地，青葱滋润。现谨奏报。皇上对全省州县分别 蠲免赋税、借贷钱粮之外，又承蒙 特别恩典，将三郡漕米的一半改折征收，留存的钱粮充裕；加上河道流通，商贩云集，所以米粮价格逐渐平抑。白米每石一两五钱，籼米每石一两四钱，麦子每石一两。臣谨据实奏报。听闻这些情况，以慰藉 皇上眷念百姓的深意。恭请 圣明鉴察。谨 奏。看了奏报，雨雪虽然可以说下得充足，但春季收成还难以预先确定，暂且不要急着称庆。你们这些封疆大吏，如果真能体察朕的心意，端正自身并率领属员，进用贤能、黜退不肖，真心施行惠政，爱护养育军民，那么 上天的和气自然会向下应验，风调雨顺，难道还不能像朕手持左券一样预知吗？如果纵容贪劣官员，隐瞒盗案和灾情，滥捕拘禁、施用酷刑，过度耗费钱粮、苛刻征敛，却妄想得到 上天的庇佑，又怎么可能呢？朕命令你们分镇一方、宣扬政教。你们的贤能或不肖，直接关系到朕治理天下的得失，难道可以不勉励吗？朕这样谆谆切切地提撕告诫，如果还不痛切自我反省改过，革除陋习，就是所谓自暴自弃了。从前孙文成有捐资修建磬山的举动。以往奉差办理织造事务的人员，往往假借捐修的名义，私下向地方督抚、司道等官员托称上意，强令他们捐助，从中反而巧取余利，装入自己的腰包；对于正项钱粮又再次克扣，借口某项工程需要多少费用，种种陋习，朕十分清楚。此前已经密谕告诫他，不可仍旧照此办理。但这类人都是包衣旗下的小人，虽然奉到严厉谕令，恐怕未必敬畏遵守。倘若重蹈旧路，你们绝不能私下相助。你们声名的贤与不肖，朕自有鉴察，难道肯让封疆大臣的去留由微末小人的一张嘴来决定吗？你们如果不致力于根本，只在枝叶末节上用心，攀缘附会，希望朕因此看重你们，那就大错特错了。孙文成有没有假托上意、强令捐款的事情，密奏报告。雍正二年正月二十二日，浙江巡抚臣李馥谨 奏报恭敬感谢 天恩一事：正月初九日，恭敬接到 御批折子送到杭州，同时 赐给臣 御书“福”字。臣恭敬迎接至衙署，叩头敬领。臣仰观 圣上的亲笔书法，笔势如龙飞凤舞，光彩如日丽星辉，恩光照耀，不只是臣全家受到福祉，也使全省如同春天降临。至于杭州府 员缺，臣敬候谕示。特别选拔贤能官员，又承蒙 圣谕谆谆告诫，仰见 皇上选拔贤良官吏，无非是深切挂念百姓。臣岂敢不恭敬遵行！对于圣训所说的加意考核，臣决不敢姑息包容、隐瞒不报，以免自己招致欺骗蒙蔽之罪。谨 缮写折子，奏报谢恩，恭请 圣明鉴察。谨 奏。朕刚登极时，曾谆谆切切地告诫谕令，宽宥你过去的过失，劝诫你今后的行为。谁知你竟不体察朕的心意，执迷到底而不悔改。如今江国英一案，实在是可耻之事。国法无私，朕也不能替你宽免。

译《硃批谕旨》卷三十八。《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三十九。《硃批官达奏折》。雍正五年四月十二日，广东布政使臣官达谨 奏报奏 闻之事：臣愚昧浅陋至极，屡次承受 皇恩，由包衣大臣中破格提升，列入卿班，又授任粤东布政使，恭敬承受圣训谆谆教诲，又蒙 恩赐准许臣随事上折奏 闻。回顾自身有什么修养，竟能仰承 皇上隆厚恩典，而且恩宠不断？臣岂敢不早晚不懈，勉励自己并率领属员，恪尽职守，仰报皇恩于万一？臣于三月二十二日抵达广东省，随即将当面承受的 谕令交给巡抚臣杨文干跪听，并于当日启程回京。臣又将谕令交给原任布政使、现已升任巡抚的臣常赉跪听完毕。臣立即 在这一天恭敬设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开印办公。首先把藩库钱粮作为要务，立即下库盘查。根据升任布政使臣常赉所列册籍，旧管、新收项目下的银两，除去发给将军、八旗、督抚、提镇、协标营官兵及马匹的俸饷、草料 督臣阿克敦进行盘查 后，查阅题报，四柱账目中有些款项尚未报送户部，等到 奏销案中一并开列上报，特此说明。其次，仓谷也是要务。查得粤东全省共定额储谷一百六十二万四千六百三十七石有余。其中除去雍正四年平粜后存留价银尚未买粮、碾支兵米尚未补足，以及各案正在追查的亏空谷石以外，实际尚存仓谷一百一十万七千九百六十六石有余。钦奉我 皇上忧念粤东去年八月发生水灾，将受灾的东莞等十一 县灾民 特地下谕赈济发给粮食。其余没有上报灾情的州县，也因去年水灾严重、收成歉薄，今年春天米谷腾贵，各属详细请求平粜，全部从应当平粜的三种谷物中拨出救济，并减价出售。除拨用的谷石数量不能预先确定，等到赈济、平粜结束后，由各府州县造册报告确数，核明报销之外，平粜所得谷价，都命令解送并储存在府库，秋收后领银买粮还仓。查雍正四年平粜未买、碾支未补的谷石，是前任抚臣杨文干任内经手的事情，按理应在去年秋收时买粮补足。因收成稍差，若立即买粮，恐怕导致米价更加上涨，所以至今都只存留价银。根据臣的浅见，统统等候 皇上洪大的仁恩，从粤西仓谷中拨运三十万石，分贮粤东，以备赈济抚恤之用。已经遵旨派员前往领取运输，除尚未运到的六万一千八百石有余、委员正在粤西领运外，其余已经运到的谷物，经督抚臣会同查验后分别拨运、储入仓中，动用以平粜。等全部运足、平粜结束后，再另行详细奏报。暂时从粤西谷物中拨出使用，将捐得的银两收存藩库，秋收后买谷还仓等情由。目前谷物尚未动用，银两也尚未缴入，合并 奏明。又钦奉 皇上谕示：闽、粤百姓只知道种植果木，图谋获取末业之利，不思以农耕为根本，种植水稻来储备米粮。着令地方大员留心劝导。钦此。臣随即遵奉谕旨刊刻张贴，广泛发布晓谕，务必使其遵行。至于地方的利弊、民风的淳厚或浇薄，以及属员的贤能或不肖，容臣逐一访察，取得实情后再行上报。二十三日下雨，二十六、二十七日又下雨，此外还得到防雨的保障。闰三月二十六日以后，时常降下甘霖，雨水调和均匀，粤东各州县可以【原文残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六七日〕 奏。所奏之事，朕都知道了。同日又【原文残缺】。奏为奏【原文疑误】。奏报事情：臣私下查得，粤东南海、番禺二县是省城防守之地，五方杂处，每逢青黄不接之时，不能没有缺粮之患。贫民经署理巡抚臣常赉会同将军臣石礼哈等倡议捐款赈济施粥，选择东门外教场旁边宽阔的地方搭建棚厂，从四月初一日起，文武官员每日到厂所监督。初四日忽然遇到飓风大雨，把箭亭吹倒，正黄旗协领申文贵、正白旗协领董安国、镶蓝旗协领柳滋洪、署广州府知府胡恂、理事同知王士铨、番禺县知县唐祖武，都被压伤。当时琼州府同知来铣因公到省，也在厂所被压受伤；只有重越时气尽身亡，另外还有在厂所办事的五名差役受伤身亡。除已收到同知关防外，详细委派琼州府知府宗思圣代理审理，抚臣【原文残缺】。除题报飓风吹倒箭亭、压伤人员差役的经过外，臣不敢隐瞒，理应据实奏报。奏报，谨此【原文残缺】。奏。这只是因为亭柱长久被虫蛀蚀而腐朽所造成的罢了。像这类事情，你们已经具题奏报过，何必再重复上折奏报呢？雍正五年五月二十日，广东布政使臣官达谨此 奏为恭敬陈述管见，仰祈 皇上明察：臣私下考虑，粤东地方自去年八月发生大水后，收成稍微减薄，承蒙 防【原文疑误】我 皇上保全民众，拨给粤西谷米三十万石，运到粤东分别储存，以便赈济；又动用本省粮米三万石，减价平粜，百姓因此得以保全性命。如今四、五月间雨水调和，丰收有望，眼下米价每石售银一两二三钱不等，百粤亿万编户百姓都在颂扬。皇上至诚感格 上天，使海疆得以享有丰收安宁的福庆。臣私下思量，广东额定储存的仓谷以及广西运来的谷米共计一百九十多万石，其中有雍正四年各州县平粜后尚未买回的折价银，以及本年赈济、平粜和防追各案所造成的亏空粮米，约计共五十多万石；约存折价银二十多万两，储存在府库中。按理应责令照数买谷还仓，只是本地产米有限，眼下尚未完全收获；如果令州县领取折价银【原文残缺】。防允照常平仓折半之例，开捐监生一条，令湖广、广西、江西各省生员俊秀购买本省谷米，运到粤东捐纳，不许携带银两夹杂购买粤东本地的米。捐足赈济所需的数额后，立即停止。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只是现在还没有收到报捐。署理巡抚臣常赉目前正在咨文请部示下；依臣管见，不知可否请照常平仓捐贡、加级、封典、赎罪的旧例，听任各地以及本地的生员俊秀、官员和百姓，都到江西、湖广、粤西三省购买谷米，运到广东捐纳；令粤东各府、州、县按照平粜后尚未买回的谷米数额收纳捐粮，并以原来存储的谷米合计达到二百万石为限。这个办法一经施行，生员俊秀踊跃报捐的会很多；本地米谷不再受到官民同时争购的扰乱，米价一旦降低，百姓【原文残缺】。阅览。同日又【原文残缺】。奏为奏【原文疑误】。奏报事情：臣私下蒙受 皇上格外简拔任用的恩典，臣虽愚忠如犬马，时刻想着报答。凡是关系到 国计民生的事情，无不细心访察，希望取得确实情况，落实到具体施政上，这样才不至于

译有关国体的事情，不得不为我 皇上秘密陈奏。这件事是因为巡抚臣杨文干自雍正三年钦奉 旨意，名义上说是十三行，实际上有四五十家。杨文干到任后，创立行头的名目，指定使用六行；六行之中，又专门使用其中两行。从前番人来到广州，听任他们自行投靠行主，由行主养活数百家商民，大家都称便。自从设立六行以后，凡是番人与中国交易，非经六行就不能交货，以致各行货物堆积如山，却始终没有番人敢来购买，拖到冬末仍不能销售，只得减价折本卖给六行，再由六行转卖给其他商人。奏。臣恭敬地请求 皇上明察并施行。谨此 奏。你这份奏折并不是有意陷害他人，所以没有大的过错；但你被人欺骗蒙蔽了。先前向你散布这些话的人，不过是想借助你的言辞来动摇朕的耳目。杨文干是巡抚中较好的一员，绝不会辜负朕。洋行的事情，早已有人奏报，朕已经当面询问过杨文干，其中的原委，朕已经详细知道了。就是楼俨，也是一名好官。杨文干办事认真，招致别人怨恨也有这种情况；只是他待人接物之间不够谦和，未免意气用事而且高傲，所以同他共事的人常常与他不和罢了。巡抚是你的上司，你应当格外谨慎，尽到礼数，同他同心协力，等他回来任职后与你共事一段时间，你自然会明白。千万不要听信离间的话，因而与巡抚不和，恐怕你反而会自招忧患。等他到任以后，如果你亲眼看见有不妥之处，必须以诚心竭力劝阻；不可以把过去的流言存放在心里，因而产生芥蒂，最终耽误自己的前程。要谨慎。《硃批谕旨》卷三十九。《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四十。《硃批常赉奏折》。雍正四年四月初二日，广东布政使臣常赉谨此 奏为奏【原文疑误】。奏报事情：臣于雍正四年正月十九日到任，详细请巡抚臣 杨文干代为 题奏谢恩。上奏谢恩之外，随即将钦奉 谕旨当面传达给总督臣孔毓珣、巡抚臣杨文干，孔毓珣、杨 文干都跪下接受并谢恩。关于钱粮数目，已于三月十一日将清册申报给巡抚，等巡抚盘查完毕后，立即出具结文。题报：再查全省每年有必需的公用经费，约计四万多两，都是从各属的火耗中每两提解四分，用来充作公用。如今巡抚与臣筹划，恐怕属员有人借此加重百姓负担，因此臣会同司、道、府、州、县另行设法，务必做到上面不挪动正项钱粮，下面不【原文残缺】。圣训时常蒙受【原文残缺】。谕旨：你到了广东，总督、巡抚怎样对待你？缮写奏折上报。钦此。臣如今到任两个多月，看来总督、巡抚居官办事，确实如【原文残缺】。盗犯到官府后，从不肯供出同伙和窝藏者，往往陷害仇人，诬告攀扯富户。臣每次看见巡抚审讯盗案，都觉得他审理得十分详细慎重；臣也一定同巡抚仔细筹划消弭盗患、安定百姓的办法，以仰副【原文残缺】。其中才干与操守都优秀的人，臣到任不久，不敢轻率举荐；容臣留心察访，另行上折【原文残缺】。【是】奏：从今以后，凡是有关 国计民生以及兴利除弊的事项，臣一定斟酌确实，详细明白地报告督抚。皇上把重任交给臣，臣即使粉身碎骨，又怎能报答万分之一？只有勤勉谨慎地办事，节俭地修养自身，以尽犬马之力；即使远在粤东，也【原文残缺】。奏。阅览。雍正四年十月二十六日，广东布政使臣常赉谨此 奏为恭敬谢 天恩：臣私下蒙受 皇上御赐的紫金锭、盐水锭等珍贵药品，随即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谢恩完毕后，臣俯念自己极其卑微低贱，仰承 皇上任用臣的恩遇已经深厚，实在惭愧逾越本分；如今又承蒙 恩赐颁给，臣更加感到如同重新获得生命般的感戴，只应更加竭尽愚诚，向上报答。皇上高厚的恩德于万分之一，理应缮写奏折上奏 谢恩。谨此 奏。知道了。傅鼐、博尔多已经把朕在藩邸时用人的脸面丢尽了。你应当奋发勇进，自我激励。直到今天以前，听说你还很不错，只是不知道今后会怎样罢了。努力吧。同日又【原文残缺】。奏为奏【原文疑误】。奏报事情：臣到任将近一年，关于地方上应当 奏报的事情有两件，另折恭敬陈述如下。此外，臣谨慎考察，总督孔毓珣历练老成，处事得当，所属军民没有不爱戴他的。听说他从前的操守还觉得平常，近来则一文钱也不取。巡抚杨文干，办事认真，勇于有所作为，对于地方的利弊，无不急于兴利除弊；但常常任性，遇事过于激烈。署理按察使殷邦翰，办事有才干，但为人多诈，心地难以信任。惠潮道方愿瑛，办事勤勉敏捷，操守也很好。广州府知府楼俨，只专门忙于趋奉奔走，不勤于政事，全郡百姓都在嗟叹怨恨。除此之外的官员，大多能够守分供职；其中任职不久的人，优劣尚未完全了解，容臣再行访察，据实奏报。奏报至此。臣所受 恩德深重，时刻铭记在心，因此只知道有 皇上，不知道有其他人；只知道报 恩，不知道招致怨恨。根据臣所见所闻，直截陈述而毫不隐瞒，决不敢有一字涉及 虚假，以免辜负 皇上高天厚地般深重的恩德。谨此 奏。很好。凡是有所见、有所闻，都应当这样直截陈述，不要害怕，不要隐瞒，这才是朕像用你这样的人。如果不能确切听到真实情况，那么耳目就再也无从寄托了。各种事情都要秉持公心、坚持正道，据实详细奏报，努力去做。雍正五年二月初一日，广东布政使臣常赉谨此 奏为恭敬缴还 硃批，详细陈述微薄心意，仰祈 皇上明察：臣所带奏折由家人带回广东，臣接到 硃批谕旨后，捧读之下泪如泉涌，手足无措。臣私下想到傅鼐、博尔多自幼跟随 皇上，受了三十年的教养之恩，又蒙皇上破格超擢，二人都担任了重任；即使粉身碎骨，也仍然不能仰报万分之一，然而一旦丧尽天良，在上辜负 君主的恩德，这实在是天地所不能容、鬼神所不能宽恕的。臣以前阅读 二人的才能和过去存有的忠君报主之心，以此二人为鉴，更加勉励自己。臣只愿永远发誓守住这份心志，竭力谋求报效；即使远居万里之外，也常常如同身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