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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三十三

硃批谕旨卷一百七十四之一(1/2)

史藏 · 诏令奏议 · 已译 · 第 1855–2054 段

三两不等,扣尅在外,以致百姓畏惧,驮运不前,灶戸煎盐,柴薪缺少,是以堕误正课,复加追呼,徒害小民,尤病灶戸。此收发之中,一进一出,虽有盈余一二万两【臣】何忍蹈其故辙?已经将天平与藩库较凖,出进皆一,使灶脚两户无可借词。或者从此正课不致堕误,亦未可定。向来脚户运盐到省,每百斤连加秤头脚价,止给七钱,除去扣平与分拆戥头,人畜往返十有余日,盘费多不足用,所以非差拏不运。因此与督抚商议,毎百斤添银一钱,每发脚价百两外,加分拆戥头银四两。再省城行销之盐,每百斤三两一钱,且用髙平秤收,及经铺戸转卖,小贩搬运到乡,按以逺近脚价,每斤卖至四五六分不等,民多淡食。今酌量减去一厘,照三分一斤发卖,不加戥头,方行禁约。数日内盐价稍平。

分晰具

  奏所有盐弊大槩情形先行奏

  闻伏乞

  皇上睿鉴施行谨

  奏

尔为人刚直,居心莅事忠诚勤敏,朕所深知。但防太过,莫患不及。百凡处加详加审,方无卤莽之失。览所奏数折,实具一片血诚,毫无顾避。且其中分析款项,井井有条,甚属可嘉,殊不负朕一番识拔。所虑者,尔以少年锋鋭之气,而兼报效情殷,于上司僚友中过于强毅自用,致招恃恩狂纵之讥,则又非朕期许之意也。事事务宜周详谨密,即一切章奏所奉批谕,不可令一人知闻。愼勿借此作威夸诩于众,惟秉公据理而处之。以谦能如是,则在上者自防见重,在下者亦必倾服,庶免以气陵人之咎。将来底于有成,否则鲜有不蹈倚才傲物覆辙者。勉之愼之,切谕,切谕。

  同日又

  奏为遵

旨敬陈地方情形事,窃【臣】钦遵

谕旨:查得云南一省,地极西南,疆圉辽濶,土汉杂居,山多田少,陆皆上下坡岭,水则舟楫难通,幸民淳俗。

译三两不等,另行扣克在外,以致百姓畏惧,驮运不肯前行;灶户煎盐又缺少柴薪,因此耽误正课,还加以追逼呼索,只是伤害小民,尤其苦害灶户。这些收发之间,一进一出,虽然有一两万两盈余,臣哪里忍心重蹈旧辙?已经把天平与藩库的秤校准一致,收入和支出都使用同一标准,使灶户、脚户没有借口。这样也许从此不致耽误正课,但还不能确定。过去脚户运盐到省城,每百斤连同秤头、脚价只给七钱;扣除平头损耗和分拆戥头后,人和牲畜往返十多天,盘费大多不够使用,所以不派人催逼就不肯运输。因此臣与督抚商议,每百斤增加银一钱;每发脚价一百两,另加分拆戥头银四两。再者,省城销售的盐,每百斤三两一钱,而且用高平秤收取;经过铺户转卖,小贩搬运到乡里,按远近另算脚价,每斤卖到四、五、六分不等,百姓多吃淡盐。如今酌情减去一厘,按每斤三分发卖,不再加戥头,然后才能施行禁约。几天之内盐价稍稍平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户〕 分条辨析具 奏。所有盐政弊端的大致情形,先行奏 闻。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并施行。谨 奏。你为人刚直,内心正直,任职办事忠诚勤敏,朕深知这一点。但要防止做得太过,不要担心做得不够。凡事都应更加详细、更加审慎,才不会有鲁莽的过失。朕阅览你所奏的几份折子,确实满怀赤诚,毫无顾忌回避;而且其中分析各项款目,条理清楚,很值得嘉奖,实在没有辜负朕对你的识拔。朕所担心的是,你凭着年轻锐气,又报效心切,在上司和同僚朋友中间过于强硬自用,以致招来依仗恩宠、狂妄放纵的讥评,那又不是朕对你的期望了。每件事都务必周详谨密,即使是一切章奏中奉到的批谕,也不可让一个人知道。千万不要借此在众人面前逞威夸耀,只应秉持公心、依据道理办理。你如果能这样谦逊行事,那么在上位的人自然会更加看重你,在下位的人也一定会心悦诚服,大概可以避免凭意气凌驾他人的过失。将来就能有所成就,否则很少有人不重蹈倚仗才能而傲视他人、最终失败的旧辙。要勉励自己,要谨慎,特意谕告,特意谕告。同日又 奏,为遵照 旨意敬陈地方情形之事。臣恭敬遵照 谕旨:查得云南一省地处最西南,疆域辽阔,土著与汉人杂居,山多田少,陆路全是高低坡岭,水路又难以通行舟船,幸而百姓淳朴、风俗敦厚。

凡防汛坐塘,兵丁护送饷鞘,差使烦多,往来道路,盘费艰难,而在督抚提鎭本标及随征等兵,多系膏粱出身,坐食官饷,除跟班之外,毫无所事,且伊等援引有资,衣马鲜明,较之当差穷兵,拔补千把。甚易【臣】请嗣后再有千把缺出,作何分补之法?洪恩出自圣裁,庶几穷苦兵丁亦有上进之期,自当衔感报效;而逸乐士卒亦知勤劳为功。再云省更有山僻府治,设兵无几,竟或有千把防守不足,弹压请敕下:督、提二臣作何分别?斟酌相地,调防兵弁,均设则?府治有所倚赖矣。再【臣】曾口奏鲁魁山有贼,民杨、李二姓,时常为害地方,骚扰交趾,恐啓边衅等语。今闻附近居民共出银两,倩一土头目把守隘口,竝带领土兵保护乡村。此辈亦属贼类,然目下暂赖御防,俟设有善处之法,再为具。奏【臣】更有请者,从前满兵过滇,颇累地方,亦有州县借端亏空者,今闻不日凯旋,恐仍照从前额外应付,不惟边省难支,抑且劳苦百姓,恳乞皇上敕下,带领满兵大员,严禁士卒,不许骚扰,则边民。安堵永颂洪恩于无疆矣。再文武官贤否【臣】虽到任未久,不能周知。但有秽声载道,共闻共见者,何敢隐讳?如楚姚鎭总兵刘俊杰,不肃官箴,营心垄断,擡髙价以卖盐,开钱铺以扣饷,兵民怨腾。又闻将逃兵有孕之妻锁拏进衙,立刻赏人,种种恶迹难以枚举【臣】与刘俊杰素不谋面,竝无嫌隙,然既有所闻,敢不入?奏文官内有大姚县知县吴绳武贪婪科敛,声名不好,已被民人揭告多款,督抚批司与【臣】会审在案。更闻有赵州知州陈士昂卖盐加倍取利,居官声名甚劣。其余府防州县亦有为害地方者,俟查明再。奏外,现任学道张谦,前为刑部郎中,颇有声名,今在学政任内,取士公明,操守廉洁;再提督张谷贞,虽则年老,闻其居官安静,尚未面晤其人,已防。皇上留任供职,自必殚心报效;其余文武好官,虽闻有人因无实绩恐盗虚名不敢妄奏至于驿递之设,尤闗紧要。其夫马、工食、豆草等项,俱各无甚虚冒。惟有进本、赍折、差役常多索马匹,希图夹带私货,已曾奉有皇上谕旨洞悉隐微【臣】又查出一二次面禀督抚业经严禁,但每年四季有驿盐道扣存部费银二千两,除造册与上京盘缴竝提塘杂费止用四百两外,向存一千六百两,系【臣】衙门陋规【臣】若染指丝毫,万难剔除积弊。查旧例,每站额夫一百名,遇有多用者,俱派乡民,有误农事【臣】将此项银两捐出存库,如遇大差用夫过百名之外,即动此银雇募,以免地方派累之苦。伏念【臣】孤立滇南,惟知洁已自持,虽督抚相待甚优,同官司道亦皆和衷,但诸事不知避讳,未免羣情忌嫉,然圣明在上【臣】亦止知有君,余无所顾。以上三折,实因路逺事繁,非披沥上陈,难输愚忱,故不避琐渎之罪,冒昧具折,不胜惶悚战栗之至,谨。奏时时照此言行相符始不负圣祖拔擢之恩,事事如斯,不欺不隐,乃可谓一无瞻顾也。勉之。雍正元年七月初六日,云南驿盐道【臣】李卫谨奏为边疆寄重据实奏闻事窃【臣】于本年五月二十二日至云南省会,六月十九日具折,将到任缘由竝盐务利弊及地方情形,差家人驰驿赍奏但盐弊日久剔除非易必使国课充实,边氓有益,方可稍尽厥职。幸督臣髙其倬居心寡欲,同抚【臣】杨名时协恭黾勉,使【臣】得以尽力兴除,仰副。皇上励精图治之至意【臣】自抵贵州地界,即闻▯颂总督贤名,初尚以为未确,及亲见其行事,果能正已率属,寛严竝济,兵民咸相感服。抵任虽近一载,同抚【臣】杨名时革除科派,使边末黎庶稍获安全,今闻其缘事革职。圣明在上自必念此遐荒要地特简大员,以作边方保障【臣】何人斯?焉敢妄渎。宸聪但兵民士庶怆惶依恋,有不忍舍去之状。若非平素爱戴情深,断难及此【臣】目击攀留情形,竝不同寻常。故套自揣微末道员受恩深重,惟知洁已自持,既不敢避嫌逺怨,宁复借此趋迎?实因地方紧要起见,故不辞斧钺之诛,冒昧具奏倘防圣主格外天恩,俯念凋弊军民愿望情殷,将督臣髙其倬带罪留任,则一二年间边氓元气可以渐复,而于岩疆更有裨益矣。为此缮折奏。闻【臣】不胜悚惧,待罪之至谨。奏如是,督臣岂待保奏,始予留任耶?雍正元年十月初三日,云南驿盐道【臣】李衞谨奏为恭谢天恩事,窃【臣】微末外吏,叨防。圣主格外殊恩,毫无报效,谨于抵任后将盐务利弊、地方情形具折冒陈。嗣因督臣髙其倬离任,复不自揣,频渎。圣聪实由【臣】愚昧无知,罪何可逭,乃防皇上不加谴责,曲赐寛宥,天髙地厚之恩已出分外复防钦赐御砚纶音温煦,于九月二十一日跪接。到署,恭设香案,望阙叩头,祗领讫,敬胆。

译凡是防汛、坐塘,以及兵丁护送饷鞘等事务,差役繁多,往来道路和盘费都很艰难;而督抚、提镇本标及随征等部的士兵,多是富贵人家出身,坐享官饷,除跟随办事外毫无事情可做。他们又有援引资历的凭借,衣服和马匹鲜明漂亮,比起那些服差役的穷苦士兵,升补千总、把总 容易得多。臣请求今后再有千总、把总缺额出现时,采用什么办法分配补授?洪大的恩典出自 圣上裁定,这样穷苦兵丁或许也有上进的机会,自然会感恩报效;而安逸享乐的士卒也会知道勤劳才能立功。再者,云南省还有一些偏僻的府治,驻兵很少,有时千总、把总都不足以防守和弹压。请 敕令督臣、提臣二人分别如何办理?斟酌各地情形,调派防守的兵弁,平均设置千总、把总,那么 府治便有所依赖了。再者,臣曾经口头 奏报鲁魁山有盗贼,杨、李两姓百姓常常危害地方,骚扰交趾,恐怕引发边境事端。如今听说附近居民共同出资,请一名土头目把守关隘,并带领土兵保护乡村。这些人也属于盗贼一类,但眼下暂且依靠他们防御;等设法妥善处理后,再行具 奏。臣还有请求:从前满兵经过云南,很使地方疲累,也有州县借机造成亏空。如今听说不久将凯旋,恐怕仍按从前的数额之外另行供应;这不但边省难以承担,也会劳苦百姓。恳请 皇上下敕,严禁带领满兵的大员约束士卒,不许骚扰百姓,那么边民就能 安居乐业,永远歌颂 皇上的洪大恩德。再者,文武官员是否贤能,臣虽到任不久,不能全部知道;但对于那些恶名传遍道路、众所共知共见的人,怎么敢隐瞒?例如楚姚镇总兵刘俊杰,不整肃官场规范,专在营中垄断经营,抬高盐价出售;开设钱铺,克扣军饷,兵民怨声四起。又听说他把逃兵有孕的妻子锁拿进衙门,立即赏给别人。种种恶行难以列举。臣与刘俊杰一向没有交往,也没有嫌隙;但既然有所听闻,岂敢不上 奏报。文官中又有大姚县知县吴绳武贪婪搜刮,名声很坏,已经被百姓揭发告发多项罪状,督抚批交有关司并与臣会审,案件正在备案。又听说赵州知州陈士昂卖盐时加倍取利,做官声名尤其恶劣。其余府、厅、州、县也有危害地方的人,等查明后再行 奏报。此外,现任学道张谦过去任刑部郎中,颇有声名;如今任学政,取士公平明正,操守廉洁。再有提督张谷贞,虽然年老,听说他做官安静谨慎;臣还没有亲自会见此人,已经 皇上留任他供职,他一定会尽心报效;其余文武方面的好官,虽然听说有 人因为没有实际政绩,恐怕盗取虚名,所以不敢妄自 奏报。至于设置驿递,尤其关系重大。驿夫、马匹、工食、豆草等项,都没有什么虚报冒领;只有进呈奏本、递送奏折、差役等常常索要马匹,希望夹带私货。此事臣已经奉到 皇上洞察隐微的谕旨。臣又查出一两次,面禀督抚,已经严禁。不过每年四季,驿盐道扣存部费银二千两,除造册、上京盘缴以及提塘杂费只用四百两之外,一向存下一千六百两,属于臣衙门的陋规。臣如果稍有染指,积弊就很难清除。查旧例,每站额定驿夫一百名,遇到用人超过额数的,都派乡民充役,因而耽误农事。臣把这笔银两捐出存入库中,遇到大差使用驿夫超过一百名,就动用此银雇募,以免地方百姓承担摊派之苦。臣想到自己孤立处在滇南,只知道洁身自持;虽然督抚待臣十分优厚,同僚司道也都同心协力,但臣办事不知避讳,未免引起众人嫉妒。然而 圣明的皇上在上,臣也只知道有 君主,此外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以上三份奏折,实在因为道路遥远、事务繁多,若不尽情陈述,难以表达臣的愚诚,所以不顾琐碎烦渎之罪,冒昧具折,臣不胜惶恐战栗之至,谨 奏。时时都要做到言语和行动相符,这样才不辜负 圣祖提拔的恩典;件件事情都如此,不欺骗、不隐瞒,才可以说是全无瞻前顾后。努力吧。雍正元年七月初六日,云南驿盐道臣李卫谨 奏报边疆重任,依据实情奏 闻之事。臣于本年五月二十二日到达云南省会,六月十九日具折,将到任缘由以及盐务利弊和地方情形,派家人通过驿站快马递送 奏报。但盐政积弊日久,清除并不容易,必须使 国课充实,使边地百姓得到好处,才可以稍微尽到自己的职责。幸而总督臣高其倬内心少欲,同巡抚臣杨名时协力恭谨、勤勉努力,使臣能够尽力兴利除弊,仰副 皇上励精图治的深切本意。臣自抵达贵州地界,就听到人们传颂总督贤能的名声,起初还认为未必确实;等亲眼见到他的办事情况,果然能够端正自身、率领属员,宽严并用,兵民都感动佩服。臣到任将近一年,又有巡抚臣杨名时革除科派,使边远百姓稍稍获得安宁;如今听说他因事被革职。圣明的皇上在上,必定会想到这个遥远荒僻的重要地方 特意选派大员,作为边地的保障。臣是什么人,哪里敢冒昧烦扰 皇上的耳目?只是兵民士庶都悲伤惶恐、依恋不舍,显出不忍让他离去的样子。若不是平日爱戴之情深厚,绝不会达到这种程度。臣亲眼看见挽留的情形,确实不同寻常。因此臣自量不过是微末道员,蒙 恩深重,只知道洁身自持;既不敢回避嫌疑、远避怨恨,难道又会借此趋奉迎合吗?实在是因为地方事务紧要,所以不顾斧钺诛罚,冒昧具 奏。倘蒙 圣主格外施加天恩,俯念凋敝的军民情愿殷切,将总督臣高其倬戴罪留任,那么一两年之间,边地百姓的元气可以逐渐恢复,对边疆更有益处。因此缮写奏折奏 闻。臣不胜恐惧,等候治罪之至。谨 奏。如果这样,督臣难道还要等到有人保举奏请,才准许他留任吗?雍正元年十月初三日,云南驿盐道臣李卫谨慎地 上奏,为恭敬地感谢 皇上的恩典。臣是微末的外任官员,蒙受防守之任。承蒙圣主格外的特殊恩典,却毫无报效,臣谨在到任以后,将盐务的利弊和地方情形写成奏折冒昧陈奏。后来因为督臣高其倬离任,臣又不自量力,屡次冒犯圣听。这实在是由于臣愚昧无知,罪过哪里能够逃脱?却蒙 皇上不加谴责,反而曲意赐予宽宥。天地般深厚的 恩典已经格外优厚,又蒙 钦赐御用砚台 以及温和的谕旨。臣于九月二十一日跪着接到,回到衙署后,恭敬地设香案,面向宫阙叩头,恭敬接受完毕,谨此感谢。

硃批训谕谆详,字字皆令【臣】省身免过,敢不兢惕凛遵?即家人父子,亦难望成全造就至于若此【臣】自顾何人,得邀恩荣于非分荷天眷于靡涯,虽欲殚竭心力,勉效驰驱,实难仰报髙深于万一也。所有微【臣】感激愚悃,理合披诚。奏谢竝将奉到硃批奏折一并恭缴谨奏尔之声名甚优,如此方为不负任用。惟当始终如一,毋怠毋纵,勉之。同日又奏为遵旨覆奏事,窃【臣】前所奏折内,因雨泽愆期之处,奉皇上硃批:“向后如何,遇便据实再奏以闻。”钦此。查滇省今歳,较数载之中,可谓丰年。自【臣】五月二十四日到任得雨起,未有十日之晴,兼秋月和暖,连晚种田苗亦得秀实,通省收成竝无荒歉之处。及查其

所奏盐务折内奉

皇上硃批:蔡起俊居官何如?随便奏闻。钦此。查蔡起俊【臣】素未与伊识面,自到任后见其行事类多言过其实,询其居官才固有而用非以正,性狡猾而操守不足,然喜功好大,勇于任事,如连年西藏兴师,从前总理军需者不堪上。

闻惟蔡起俊不避劳苦,尽心行走,毫无贻误,实滇省进藏文官内首推之员。至其护理【臣】盐道印务,声名平常,在任八月,连驿站捐纳共收取盈余银三万七千八百两零。及交盘之际,查出内有接卖前劾道沈元佐杂款盐价秤头等项银一万四百八十余两,亦作为盈余收去。外有因公那动课银及预收不应得之项共欠一万八千两,其交盘册开载代为煎盐抵补。但滇省厯来弥补亏空全頼黑井,有原任巡抚甘国璧隐匿私井竝白井沙卤两处余盐作抵,今俱经【臣】奏。

闻入官无可煎补,理宜将蔡起俊所得盈余追出抵课,已取有自认押结约,于到湖北臬司新任送还,故不得不据实开载交代册内,除此项有着竝【臣】征收雍正元年课银不开外,其各官挂欠皆系节年奏销报存实欠之银【臣】抵任以来,业经追出旧欠七万四千八百两零,其余现在接征内有五万余两,乃系各府州县流交亏空,官经数易,事隔逺年,且多有捏造民欠而实无可催追者。若不严查从前勒索侵婪各官,令其分赔此项,终属虚悬【臣】已经审出一二件,有原任巡抚甘国璧得过已防,原任镇南州知州陆应几及南安州知州王志正酬谢委署那动盐课,厯厯有据。此二员因审追亏空供吐实情,而甘国璧之子尚在滇省,闻知愿还原银,尚未交库。又前任藩司金世扬亦得过陆应几酬谢委署那动盐课,更有陞任贵州巡抚时所遗亏空库帑二万六千两,因系前道沈元佐护理藩印,新官不接交盘,曾将盐课银照数代垫,后到贵抚任内止还沈元佐铜十五万斤,抵银一半,已经查出押令变卖还项,尚欠一万有竒。又原任学道张学庠曾替蒋甘二【臣】过付,得过陆应几酬谢那动盐课六百两。据此则各官亏空之由可知。除张文焕贪呑之处密告督臣另行指防外,闻从前凡遇大计委署题陞,以及调烟瘴免军前拜门生等事,属员例有餽献,即系那动钱粮之关头。蒋甘张三任勒费过奢,亏空愈大,是以库帑空虚,地方凋敝【臣】目击心伤,不敢烦渎多。

敬陈滇省盐法铜斤等事案内分晰详明,督抚公同具。

奏合竝声明以上各属亏空捏作全完厯年虚悬盐课,虽蔡起俊曾经接受交盘,实非已身侵那,未便令其全赔。如此分别催追,庶几可望清楚,以杜亏空之端竝仰乞

天恩格外施仁,免究从前各官冒开不实之罪,则均戴大造洪慈于无既矣。为此谨

  奏

从前冒开各官,若不寛其罪谴,众论嚣嚣,必加尔以刻薄之名,使竭力效忠之吏为谗谤交集之人,朕心何忍?至如金世扬、蔡起俊辈,总不必丝毫瞻顾,第须愼密为要。

雍正二年二月十五日,云南驿盐道【臣】李衞谨

  奏为恭缴

硃批奏折敬陈云省现今情形事窃【臣】于雍正二年正

  月初一日接到【臣】

  奏折二扣跪读

皇上硃批凡【臣】所欲言而不敢尽者皆防。

睿鉴洞烛隐微,伏思厯来臣子即有报效之心,每虑难邀信任,茍非纳言之职,辄至有怀莫白,不知【臣】有

务颇有就绪,亏空陆续完补。现在新开只旧草溪、丽江等井,已见成效。止有按板、抱母两处盐井,正在委官前往煎办。惟铜厰事务纷繁,非逐一稽查。

谨愼,才堪任用,彼此互相稽查,庶无隐漏,可增课饷【臣】前往迤西查看盐井,并地方形势,所有山川。

奏其属员内贪汚废弛者,已公同两司禀商督抚防。

惟边省汉猓杂居,山多路险,易于藏奸,前此各土司之克遵

王化者,皆受贪官诈骗,不一而足。强悍负固者,任其杀害抢掠,不敢过问。淳无劝,而顽无惩,边省之不能。

之见皆我

皇上用人得宜,指示明彻之所致也。但通省文武兵民,

译朱批训谕周详谆切,字字都在教臣反省自身、避免过错,臣岂敢不战战兢兢地敬慎遵行?即使是家人父子,也难以期望得到如此成全和栽培。臣回顾自己是什么人,竟能获得 非分的恩荣,承受 上天无边无际的眷顾。臣即使想竭尽心力,勉强效力奔走,实在也难以将皇恩的高深报答万分之一。所有微臣感激而愚拙的诚意,按理应当披露真心。臣谨上奏致谢,并将收到的 朱批奏折一并恭敬缴还,谨此 上奏。你的声名很好,这样才算没有辜负任用。只应当始终如一,不懈怠,不放纵,努力去做。同日又 上奏,为遵奉 圣旨复奏此事。臣先前所上奏折中提到因雨水失期的地方,奉皇上朱批说:“今后情况如何,遇到方便时据实再次奏报。”谨此敬录圣旨。查考云南省今年的收成,在数年之中可以说是丰年。自臣五月二十四日到任以来,得到雨水后没有连续十日放晴的天气;加上秋季温暖,即使晚种的田苗也都结实成熟,全省收成并没有荒歉之处。至于查阅臣 所奏盐务奏折中奉到 皇上的朱批:“蔡起俊任官如何?随时奏报。”谨此敬录圣旨。查考蔡起俊,臣一向没有同他见过面。自臣到任后看他的办事,大多言过其实;询问其任官情况,确实有才能,但使用才能不够正当;性情狡猾而操守不足。然而他喜欢立功、好大喜功,勇于任事。例如连年西藏兴兵,以前历任总理军需的人都不能胜任。听说只有蔡起俊不避劳苦,尽心奔走办理,毫无贻误,实在是云南省进藏文官中首屈一指的人。至于他护理臣盐道印务时,声名平常;任职八个月,连同驿站捐纳在内,共收取盈余银三万七千八百余两。到交接账目时,查出其中有接收、出售前任被弹劾的盐道沈元佐的杂项盐价、秤头等项银一万四百八十余两,也作为盈余收取。另有因公挪动课银及预先收取不应得的款项,共欠一万八千两;他在交接册中写明,准备用煎盐所得抵补。但云南省历来弥补亏空全靠黑井,原任巡抚甘国璧曾隐匿私井以及白井、沙卤两处的余盐,用来抵补;如今都已经被臣奏报。听说这些盐已收入官府,无法再煎盐补偿,按理应当追出蔡起俊所得的盈余来抵缴课银。臣已经取得他的自认押结,约定到湖北臬司新任时送还。因此不得不据实载入交代册。除去这一项有明确着落,以及臣征收雍正元年课银未开报以外,其他各官挂欠的款项,都是历年奏销时申报并留存的实际欠银。臣到任以来,已经追出旧欠七万四千八百余两;其余正在接征的有五万余两,是各府、州、县流转形成的亏空,官员已经更换多次,事情相隔多年,而且多有捏造民欠、实际上无法催追的情况。若不严查从前勒索侵吞的各官,令他们分摊赔偿,这些款项终究会悬空。臣已经审出一两件:原任巡抚甘国璧曾经收受,原任镇南州知州陆应几和南安州知州王志正曾以酬谢委署之名挪动盐课,均有确凿证据。这两名官员因为审查追缴亏空而供出实情;甘国璧的儿子还在云南,听说后愿意归还原银,但尚未交入库中。又,前任藩司金世扬也曾收受陆应几酬谢委署、挪动盐课的钱;他升任贵州巡抚时,还遗留亏空库帑二万六千两。因当时是前盐道沈元佐护理藩司印务,新任官员没有接收交割,金世扬曾将盐课银按数代为垫付;后来到贵州巡抚任内,只归还沈元佐铜十五万斤,折抵银两的一半。此事已经查出,并押令变卖归还欠项,仍欠一万多两。又,原任学道张学庠曾替蒋、甘二位臣下过付钱款,收受陆应几酬谢挪动盐课六百两。由此可知各官亏空的原因。除张文焕贪污吞没之处,臣已秘密告知督臣,另行指示办理外,听说从前凡遇大计时委署、题升,以及调往烟瘴地区而免赴军前、拜认门生等事,属员按例都有馈献,这就是挪动钱粮的关口。蒋、甘、张三任官员勒索费用过于奢侈,所以亏空越来越大,以致库帑空虚、地方凋敝。臣亲眼所见,内心悲伤,不敢再多加烦扰圣听。臣谨将云南省盐法、铜斤等事,在该案中分别详细说明,请督臣、抚臣共同具奏。臣合并声明:以上各属把亏空虚报为全部完结,历年悬欠的盐课,虽然蔡起俊曾经接受交接,实际上并非他本人侵吞挪用,不便令他全部赔偿。这样分别催追,或许可以希望清理明白,以杜绝亏空的根源;并仰求 皇上格外施行仁恩,免于追究从前各官虚报不实的罪责,那么臣等都将永远承受皇上创制天地般的洪大慈恩。为此谨 上奏。对于从前虚报完结的各官,如果不宽免他们的罪谴,众人的议论一定会喧嚣,必然给你加上刻薄的名声,使竭力效忠的官吏成为谗谤交集之人,朕心里怎么忍心?至于金世扬、蔡起俊这些人,一概不必有丝毫顾虑,只须谨慎秘密办理为要。雍正二年二月十五日,云南驿盐道臣李卫谨慎地 上奏,为恭敬缴还 朱批奏折,并恭敬陈述云南省当前情形。臣在雍正二年正 月初一日接到臣所上的 两份奏折,跪着恭读 皇上的朱批。凡是臣想说而不敢尽说的,皇上都已察知。皇上的睿智鉴察洞悉隐微。臣私下想到,历来的臣子即使有报效之心,也常常担心难以获得信任;如果不是担任负责进言的官职,往往有话藏在心里却无法申明。臣不知道自己是否有 事务已经颇有成效,亏空也在陆续补完。如今新开采的只有旧草溪、丽江等井,已经见到成效。只有按板、抱母两处盐井,正在委派官员前往煎办。只是铜厂事务繁多,不能不逐一稽查。谨慎办理,才足以胜任;彼此互相稽查,才可以没有隐瞒遗漏,并能增加课税和饷银。臣前往迤西查看盐井以及地方形势,所有山川 等情形已经上奏。对于所属官员中贪污、废弛职守的,臣已经同两司共同禀报,请督抚发落。只是边省汉人与猓族杂居,山多路险,容易藏匿奸人。从前各土司中能够恪守 王化的,都受到贪官欺骗,屡见不鲜;强悍而据险自守的人,任凭他们杀人抢掠,也不敢过问。对淳良者没有劝勉,对顽劣者没有惩罚,这就是边省不能 治理有成效的原因,都是我 皇上用人得当、指示明确透彻所造成的。不过全省文武官员、士兵和百姓,

奏

  所奏俱详细批示矣

雍正二年四月十二日,云南布政使兼管驿盐道事【臣】李衞谨

  奏为恭谢

  天恩叠沛竝陈愚悃叩乞

睿鉴事,窃【臣】一介庸材,未通经术,叨防

皇上隆恩,由部曹越次陞授副使【臣】自揣过分,报称已。

  难正在夙夜兢惕之际复防

特恩超陞,本省布政使,仍办理盐务,闻。

命之下,实切悚惶,敢不接印供职?办理钱粮,清查库帑。

  以仰副

圣主委任之殊恩,又因【臣】母年近八旬,是以冒请代题,欲尽反哺之私,复叨

圣主格外优隆,赏给布政使职衔。

封典荣施,两代泽及殁存,使【臣】亦得全子职,叨沐。

髙厚洪仁,宁有涯际?除遵例具详督抚,代。

  题谢

恩外,又于三月二十五日,永北鎭总兵【臣】马会伯到滇。

  颁来

御书「公勤廉干」匾额并折匣人参貂皮等。

恩赐【臣】随跪接,到署恭设香案,望

阙叩头祗领讫,伏思【臣】本何知,皆凛遵。

皇上训诲,俾得渐次成人,乃防越衔陞擢,任以屏藩,复御笔褒嘉,光前耀后,方寸靡宁,况人参、貂皮皆

  九重进御之物折匣乃大臣

  题奏所需今与督抚提臣一体

  荣锡浩荡

圣主陈之伏思

皇上因滇省盐务废弛,不以【臣】为不肖,着令清查,又兼管通省各铜厰。兹虽稍除陋弊,而措置调理尚需一年半载,方可着定成规,已防。

皇上俞旨,着【臣】仍办理盐务,仰见

圣明睿照无遗【臣】何敢以烦剧推卸?只恐兼顾拮据,倘

  稍有见识不到之处即负

圣主任用至意【臣】愚以为藩司事务虽重大繁多,然较之盐务、铜厰,犹有章程可守,应否恳请?

皇恩别简贤员办理布政司事务,俾【臣】得专理盐铜,庶一年之内畧见成效,并使属员各尽厥职,于地方课饷两无贻误【臣】心亦得稍安矣。所有微【臣】感戴私忱及冒昧陈奏实情,谨具折。

  奏谢伏乞

  睿鉴施行谨

  奏

尔乃国家伟器,岂止克胜藩司之任?黾勉为之,莫移初志。览「不容不愼」四字,朕甚嘉悦。果能受宠若惊,自必获福靡涯。非但本省庶务,举凡天下有闗吏治民生兴除劝惩各事宜,一切见闻,罄言无隐密之。

雍正二年七月二十五日,云南布政使兼管驿盐道事【臣】李衞谨

  奏为恭缴

  硃批奏折叩谢

天恩事,窃【臣】不揣愚昧,因防

特恩越授藩司,感激靡涯。又恐报效难副,故将迫切微。

  忱竝覆

  奏尚书卢询条议冒渎

  圣聪乃防不加谴责反叨

温谕褒嘉,跪读之下,弥深愧悚,又防

特赏各种宝丹一盒,令【臣】得以避瘴疠,而驱时疫,仰见

  我

皇上俯怜小【臣】更甚于保赤子。

  恩德至此感戴难名复防

特命又宁敢不殚思竭虑,敬抒一得之愚【臣】窃思黄河迁徙无定,泛涨靡常,歴代无永奠之法,而惟筹堤防障塞之策,是以设官遍乎河干,发帑辄论万亿,为苍生免陷溺,为漕运通挽输。

  国计民生两闗紧要幸防

皇上神明睿鉴,宵旰图维,无时不留心。

国计轸念民生,凡分任河臣,指示方畧,为安澜成平计,至深切也【臣】家居河濵,颇知大概,但自服官七载,未曾目击,迩年河流迁徙情形,未敢冒昧详陈,惟以积弊之原委言之,葢天地之有江河,犹人身之血脉,宜流通不宜壅阻,而黄河西北之水,由髙就下,悍激湍流,尤非人力所能夺者,故以神禹治水,止言疏引以入海,无非顺其性而利导之,如尚书所载,久在

宸衷无庸【臣】之琐赘,然其洪流浩瀚,汹涌奔溢,急则冲刷无底,漫则沙泥淤塞,治河之法,或导或防,惟于

流之处,听其散漫,沙日益壅,而水日益浅,所以连年上流决口。前次北岸之冲,夺运道,犹可急为补救。惟去年决开南岸,水无所容,直趋洪泽湖,仍由清口会合黄水,方入东海。但此洪泽一湖,乃上自陜西商南以东等处山水竝河南五府,以及江北一带诸流总滙。即此一湖之水,每年伏秋二汛,髙堰已属危险,再加黄河归并其中,更当何如?况黄

皇上圣明,久在洞鉴,而未闻河臣言及于此,深为惶惑。

遗爱未泯,嗣后治河诸臣,莫能改其成规,不过托

纳

廷臣年送规例,故穷奢极欲,毫无忌惮。至所用之人,大抵非门客帮闲,则光棍蠧吏,以至微极贱、寡廉鲜耻之徒,而行夤缘钻刺之路,尚有何事不为?甚至道防与堂官崔三结为兄弟,微员认为假子,是以卖官惟论经管钱粮之多寡,以定价値之高低,且

题补多系賖账,止须先取印领一纸,补后方勾通开销。果能照领全楚,则为廉干之员。再有美缺,复又

题陞用人如此,凡有才能而顾品行者,不惟无人援引,率皆怀抱羞恶,奉身而退。此所以数年之间,将深悉河务之员踪迹俱絶也。当将靳辅所遗沿河两岸出产柳草之官地,尽令开成熟田,纳租分肥,而险工之动用物料,复派里民,即其所做工程,不过河员先为打算开销,而后借称某处宜筑坝,某

译臣谨上奏。皇上对所奏各事都已经详细作了朱批指示。雍正二年四月十二日,云南布政使兼管驿盐道事务臣李卫谨慎地 上奏,为恭敬感谢 皇恩屡次降临,并陈述臣愚拙的诚意,叩请 圣上明察。臣不过是一个平庸之才,不通经学,蒙受 皇上的隆恩,从部曹越级升授副使。臣自量实在过分,想要报答称职,已经 很难;正在早晚战战兢兢之际,又蒙 格外恩典,越级升任本省布政使,仍然办理盐务。听到 任命下达,实在又惶恐又悚惧,岂敢不接印任职?办理钱粮,清查库帑,以此仰望副合 圣主委任的特殊恩典。又因臣的母亲年近八十,所以冒昧请求代为题奏,想尽反哺母亲的私情,又蒙 圣主格外优厚隆盛,赏给布政使职衔。封典的荣耀施及两代,恩泽及于已故和在世之人,使臣也能够尽到为子的职责,得以承受 高厚洪大的仁恩,哪里有尽头?除按例详细禀报督抚,代为 题奏致谢。除了格外的恩典以外,又在三月二十五日,永北镇总兵臣马会伯到达云南。带来了 皇上亲笔书写的“公勤廉干”匾额,以及折匣、人参、貂皮等物。皇上的恩赐,臣随即跪着接收;到衙署后恭敬设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恭敬接受完毕。臣伏思自己本来什么都不懂,今后都将凛然遵守。皇上的训诲,使臣能够逐渐成人;又蒙越级升擢,任用为屏藩重臣;再次得到御笔褒奖,光耀前人、荣耀后代,内心实在不得安宁。何况人参、貂皮都是九重宫禁进呈御用的物品,折匣又是大臣 题奏时所需之物,如今竟然也一并赐给臣。如今又与督抚、提臣同样 获得浩荡的荣宠赏赐。圣主陈述此事。臣伏思 皇上因为云南省盐务废弛,不认为臣是不肖之人,命臣清查,又兼管全省各铜厂。如今虽然稍稍革除了弊端,但安排调理还需要一年半载,才可以制定出固定的规章。已经蒙 皇上批准,命臣仍然办理盐务,由此可见圣明睿智,洞察无遗。臣哪里敢以事务烦剧为由推卸?只是担心兼顾不周,倘若 稍有考虑不到的地方,就辜负了 圣主任用臣的深意。臣愚昧地认为,藩司事务虽然重大繁多,但与盐务、铜厂相比,仍有章程可以遵守。不知是否可以恳请 皇上另行选用贤能官员办理布政司事务,使臣能够专心管理盐务、铜厂,希望一年之内略见成效,也使属员各尽职守,在地方事务和课饷方面都不致贻误,臣心里也可以稍稍安定。所有微臣感激承受恩德的私情,以及冒昧陈奏实情,谨写成奏折。臣上奏致谢,伏乞 圣上明察并施行,谨此 上奏。你是国家的伟器,哪里只是能够胜任藩司之职?应当勤勉去做,不要改变最初的志向。朕看到你写的“不容不慎”四个字,十分嘉悦。果真能够受宠而惊惧谨慎,自然一定会获得无边的福分。不只是本省的一切事务,凡是天下有关吏治、民生、兴办、革除、劝勉、惩罚的各种事项,你一切听到看到的,都要全部说出,不要有任何隐瞒。雍正二年七月二十五日,云南布政使兼管驿盐道事务臣李卫谨慎地 上奏,为恭敬缴还 朱批奏折,并叩头感谢 皇恩。臣不自量愚昧,因为蒙受 格外恩典,越级授任藩司,感激无边;又恐怕报效不能副合圣意,所以将迫切的微薄 诚意一并回复 奏报尚书卢询所提条议,冒昧烦扰 圣听。皇上不但没有加以谴责,反而又蒙 温和的谕旨褒奖嘉许。臣跪读之下,更加惭愧恐惧;又蒙 特别赏赐各种宝丹一盒,使臣能够避开瘴疠、驱除时疫,由此可见 我 皇上俯身怜悯小臣,甚至超过保护婴儿。恩德达到如此地步,感激之情难以言表;又蒙 特别下令,臣岂敢不竭尽思虑,恭敬地陈述自己一点愚见?臣私下想到,黄河迁徙没有定向,泛滥涨水也没有常态,历代都没有永久安定黄河的办法,只能筹划修筑堤防、设置障塞的策略。因此设置官员遍布河岸,动辄发放数以万亿计的帑银:一是为了使百姓免于陷溺,二是为了使漕运畅通、运输粮物。国家财政和民生都关系重大,幸而蒙 皇上神明睿智,日夜筹谋,没有一刻不留心。皇上忧念国计民生,对各负河务之责的官员指示方略,为谋求河道安澜、天下太平,实在深切。臣家居河边,大致知道一些情况,但自从任官七年,从未亲眼见过近年以来河流迁徙的情形,不敢冒昧详细陈述,只说积弊的原委。天地间有江河,犹如人体有血脉,应当流通而不应堵塞;黄河西北的水由高处流向低处,水势强悍、湍流激荡,更不是人力可以强行改变的。所以大禹治水,只说疏导引流使其入海,无非是顺应水性加以疏导,正如《尚书》所记载的。此事长期存在于 皇上的心中,不需要臣来琐碎赘述。然而黄河洪流浩瀚,汹涌奔腾,水势急时冲刷河底,水势漫时沙泥淤塞。治河的方法,或疏导,或防堵;只是在 水流经过的地方任其散漫,沙土便日益壅积,河水便日益变浅,所以连续多年上游决口。前一次北岸冲决,冲断漕运河道,还可以赶紧补救;只是去年南岸决口,洪水无处容纳,直奔洪泽湖,仍由清口与黄河水汇合,才流入东海。可是洪泽湖一处,汇集了上游陕西商南以东等地的山水、河南五府的水流以及江北一带各条河流。仅洪泽湖本身的水,每年伏汛、秋汛两次汛期,就已经使高堰十分危险;再加上黄河汇入其中,那将会怎样?何况黄 皇上圣明,早已洞察一切,却没有听到河臣提及此事,臣深感惶惑。遗留下的恩德还没有消失。此后治理河务的各位大臣,不能改变既成的规章,不过是托 纳 朝廷大臣每年送来的规例,因而穷奢极欲,毫无顾忌。至于所任用的人,大多不是门客、帮闲,就是无赖、蛀虫般的胥吏,甚至是地位极低、廉耻全无的人。他们走夤缘钻营的道路,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甚至道员与堂官崔三结为兄弟,微末官员认作干儿子。因此卖官只依据经管钱粮的多少,来决定价格的高低。而且 题补的官职多半是赊账,只须先领取一张印信领状,补任以后再串通办理开销。果真能够按照领状的数目全部交清,便算作廉洁能干的官员。再有好的缺分,又再次 题奏升用。这样任用人,凡是有才能而顾惜品行的人,不但没有人援引,往往都怀着羞恶之心,保全自身而退隐。这就是几年之间,真正熟悉河务的官员踪迹几乎全都断绝的原因。如今又把靳辅遗留下的沿河两岸出产柳条、青草的官地,全部命令开垦成熟田地,收租分利;对于险工所需动用的物料,又摊派给里民。至于所修工程,不过是河员先盘算如何开销,然后借口说某处应该筑坝,某处应该

塞累万帑金,化为乌有,而别员旁观者,复援此为例,声言曾经出力孝敬,挟制以求照顾,遂成难闭之门矣。又将运河八闸等处,有各州县地亩所出之募夫、捞浅夫,每年征比银钱,上下瓜分,以致闸

冲决处分过重,故见水势既大,则暗令河官黑夜掘开,拣空处放水,希图借报漫溢,絶不顾一方百姓之田墓庐舍,尽付漂没而有寃莫告也。是以黄河上流及髙宝一带乡民知觉此弊,但遇水长,皆黑夜防闲,恐河兵扒口放水,而私称河官为河贼,则民情之怨望可知。至于每年开销帑金数十万,多归私囊,为打点之资,于工程毫无裨益。此皆【臣】家居时,每见效力各员以作弊为能事,逢人夸张。

效力河员又多为功名借阶,求其确知水势、畧有经济之人,百无一得。即总理其事者,亦难于甄别无遗。况黄河之性,与诸水迥别,非永定、北河可比。似宜急为整顿。但每见九列及内外臣工条陈大小诸务,凡有一得,无不仰荷。

伏乞

大臣各举所知,河员调补,办理疏通海口,濬利下流,遍阅河工形势,考究水性,因时调度,预防冲决,丈量运河宽深,仍依旧制,追出歴年夫食,淘挖八闸淤浅,速整蓄水湖坝,以僃春月济运,务使黄淮诸水畅流,庶可以免冲决,且总河一官,节制山东。

甚大我

  皇上拔擢出乎

  宸衷摈斥裁于

干断寸长,不遗匪材,必黜【臣】何敢置喙?然保举一端,似宜详愼也。凡大臣举荐一官,纵不敢欺。

皇上其如大臣之不能不受人欺何【臣】愚以为,举大吏不徒论其操守,更当考其经猷;不徒贵乎意见之不徇,尤当求其执持之无偏。且封疆重任,有綂兵守土之权,若髙言淡漠,必致武僃不修;有察吏安民之责,倘激扬失当,必致人心不服。即有好官,用非其地,不惟不见其长,而适以形其短,欲其胜任。

名用以为戸部侍郎兼管仓场钱法,谁不曰至当不易?但于持筹综理之处,尚未谙悉,是以掌管出入总滙,间有不应发之项,或多至数万者,一味判行,而可否曾不一问?至若贡监报病故缴照之类,则必穷究搜驳之不已,密于小而疎于大,是以多被羣奸朦蔽而不知。原为其操守廉洁,可以胜任。

间及重大有闗系之处,反多有出入,未妥然。其在部中之清廉正直,尽心竭力,实可以为人臣法则。

者,抚臣以经文纬武为提衡,而置军旅于不讲;视武弁为异类,凡遇刁民告官,竝不查实,立即防拏。

抢据山,动则扯旗,习为故常【臣】赴任时,由辰州府经过,闻至今百姓有事不服拘拏,虽有兵弁,从不

守一节,实心为难,然犹昭然于人耳目之事,眞伪可以立见,止在保举者之公私耳【臣】自履任以至于今,每细心阅厯各属员,其庸碌无长、贪劣废弛者,俱不足论。就其颇有声名、素称才能之员,一一考其实迹,有差委奔走之事,则长于办理,而抚字催科无一可取者,是其才止堪为人用,而不能自为用者也。有长于吏治,而疎于出纳,以致钱粮亏空者,是自恃其才,而轻量天下事,不谨之所以流弊也。兼有利口捷给,论事多中,而于职守事务全无实济者,是又才之用于偏,而失其正,▯于外,而歉于中者也。又有一等巧于钻营,专工窥探上司之性情嗜好,曲意迎合,甚而言动气象无不体贴效法,以求酷肖,遂致彼此投机,一遇保举,舍此而谁?岂知图得保举,则从前之官小而不敢少露锋芒者,至此得志而本色尽现,此又才之用于诈伪。

能二字塞责,鲜有不贻害者【臣】请嗣后凡保举各

译堵塞,耗费数万帑银,最终化为乌有;其他在旁观望的官员又援引此事作为先例,声称自己曾经出力、孝敬,以此挟制求取照顾,于是形成了一道难以关闭的门。又把运河八闸等处各州县地亩所出的钱,用来招募夫役、捞浅夫,每年征收钱银,上下分肥,以致闸 门冲决时处分过重。所以一见水势增大,便暗中命河官在黑夜掘开闸口,挑选空旷处放水,企图借机报告漫溢,完全不顾一方百姓的田地、坟墓和房屋都被洪水漂没,百姓有冤也无处申诉。因此黄河上游以及高宝一带的乡民知道这种弊端,每逢水位上涨,都在黑夜防守戒备,担心河兵扒开口子放水,私下把河官称为“河贼”,由此可知百姓的怨恨。至于每年开销数十万两帑银,大多流入私人腰包,作为打点费用,对工程毫无帮助。这些事情,臣居家时经常看到那些所谓效力的官员把作弊当作本领,逢人便夸耀。所谓效力河务的官员又多把这作为求取功名的阶梯,想找到确实懂得水势、略有经世才干的人,百人中也未必有一个。即使总理河务的人,也很难做到甄别无遗漏。何况黄河的水性与其他河流大不相同,不是永定河、北河可以相比的。看来应当赶快整顿。但臣每次看到九卿以及内外臣工陈述大小事务,凡是有一点见解,无不仰承 伏乞 大臣们各自举荐所熟知的人才,调任补授河员;办理疏通海口、疏浚河道以便利下游的事务;遍行阅看河工形势,考察水性,因时调度,预先防备冲决;丈量运河的宽度和深度;仍依照旧制,追出历年夫役口粮费用;淘挖八闸的淤浅;迅速整修蓄水湖泊和堤坝,以备春季帮助漕运;务必使黄河、淮河等水流通畅,这样或许可以避免冲决。并且总河这一官职,还节制山东。非常重大。我 皇上的拔擢出于 圣上的心意,摒弃和裁夺出于 圣明裁断;哪怕只有一点长处,也不遗弃无用之材,必要黜退。臣哪里敢插嘴?不过保举这一件事,似乎应当详细慎重。凡是大臣举荐一名官员,即使不敢欺骗 皇上,然而大臣又怎么能保证不受他人欺骗呢?臣愚昧地认为,举荐大吏,不能只谈他的操守,还应当考察他的经世谋略;不能只看重他不徇私的意见,更应当要求他持守原则而不偏颇。况且封疆大吏责任重大,拥有统率军队、守卫疆土的权力;如果只会高谈阔论而态度冷淡,必然导致武备不修。他又负有考察官吏、安抚百姓的责任;如果奖惩褒贬失当,必然导致人心不服。即使是好官,用错了地方,不但不能显示他的长处,反而会显出他的短处,想让他胜任也就难了。像有人被任用为户部侍郎兼管仓场、钱法,谁不说这是最恰当、不可更改的任命?但他对于筹算和综合管理的事务还不熟悉,所以掌管出入总账时,偶尔有不应发放的款项,有的多达数万两,他只是一味批示执行,是否可行却从不过问。至于贡监报病故、缴还执照一类事务,却必定穷究查驳,没完没了;对小事过于严密,对大事反而疏忽,因此常常被群奸蒙蔽而不知道。原来是因为他的操守廉洁,可以胜任这个职位。但一涉及重大而有关系的地方,反而常有出入,处理得并不妥当。然而他在部中的清廉正直、尽心竭力,确实可以作为人臣的法则。有的巡抚以文经武纬自居,掌握大权,却把军旅之事置于不闻不问;把武官看作异类,凡遇到刁民控告官员,连事实也不查,立即捉拿。他们抢占山地,动不动就扯旗聚众,已经习以为常。臣赴任时经过辰州府,听说直到现在百姓有事也不服拘拿;即使有兵官在场,也从来不 守持一节,诚心办事,实在很难;但那些显明于众人耳目的事情,真伪可以立即看出,关键只在保举者是出于公心还是私心。臣自履任直到现在,逐一仔细考察各属员,那些庸碌无长处、贪劣而废弛职守的,都不值得再谈。至于那些颇有声名、向来称为有才能的官员,臣逐一考察他们的实际行为:有的人长于承办差遣、奔走办事,却在抚恤百姓、催征赋税方面一无可取,这是才能只适合供他人使用,却不能自己正确运用。有的人长于吏治,却疏于钱粮出纳,以致造成亏空,这是自恃才干、轻视天下事务而不谨慎所造成的弊病。还有的人能说会道、反应敏捷,议论事情多能说中,却对本职事务完全没有实际功效,这是才能偏用于一端而失去正道,外表显耀而内里不足。又有一类人善于钻营,专门窥探上司的性情爱好,委曲求全地迎合,甚至对言语、行动和仪态都无不揣摩仿效,务求酷似,于是彼此投合。一遇到保举,除了这种人还能举荐谁?哪里知道他们一旦谋得保举,从前任小官时不敢稍露锋芒,到此时得志,真实本性便全部显露出来;这又是把才能用于欺诈伪饰。只用“能”这一个字来敷衍塞责,很少有不留下祸害的。【臣】请求今后凡是保举各

之至谨

  奏

逐段批谕矣,其细加检阅,类斯经济谋猷,有裨治道事宜,无论朕之见是与否,但据情直陈,听候采择。

雍正二年九月初六日,云南布政使兼管驿盐道事臣李衞谨

  奏为恭谢

天恩事窃【臣】于本年闰四月十六日恭接督臣髙其倬。

  进折差役带回【臣】前次

  奏折到滇跪读

硃批谕旨,诰诫谆详,无微不至,又防

钦赏黎洞丸药以医【臣】病,自揣何人乃致时厪

圣怀天地父母之德,未有如是之浩荡剀切者也,感激。

  微情累词难罄惟有凛遵

圣谕:调养微躯,以图报效而已【臣】吐血之后,因先得青海荡平之捷,嗣后提臣郝玉麟于擦哇冈擒获奸细,以及外番归顺,中甸投诚。又幸鲁魁山贼▯灭,滇南之积患得除,且全省雨泽普徧,禾稼已兆丰登,复防

皇恩稠叠,有加无已,节次庆幸,业将全愈,又得

皇上御赐良药,谨服二丸,益加痊除,可望复元。嗣后当

  刻刻敬念

  训旨从容办职不敢复厪

睿虑所有微【臣】感激愚悃,恭折。

  奏谢为此谨

  奏

朕前次批谕,曾谆切戒汝褊躁尚气。近日有人奏,汝恃宠放纵,于督抚上司前粗率无礼,而私地直呼为老高、老杨,操守亦不能纯,间有巧取处等语。况抵补钱粮之奏,即属孟浪僭越。若如此行为,则大负朕之倚任,汝不自保始终,异日莫怨朕不始终保全之也。嗣后极宜谦恭持已和平接物,川马古董之收受俱当检点。两面钦用牌,不可以已乎?是皆小人逞志之态,何须乃尔?其克谨克愼毋忽。

  同日又

  奏为

  奏明恭缴

硃批奏折迟缓缘由竝陈司库交盘事,窃【臣】叨沐皇恩,越陞滇省藩司,任巨责重,敢不殚竭清理查?陞司毛文铨经手一应钱粮,虽藩库现在可以无亏,但交盘成例止开动用库银数目,其一切开除俱在奏销钱粮并军需案内分晰造报。查今番满兵撤回,江浙提鎭出兵僃养马匹及差遣文武官军前办事各种盘费帮贴,兵丁安家等类尚未班师,无凭造报,将来奏销案内除应开销外,尚有不准开销者。厯来此等无着军需,皆用俸工抵补。查前番出兵虚悬库帑,经抚【臣】杨名时

题明节次扣抵已预算至雍正十三年后方能全完,但前项扣抵俸工数内,除收过还库外,仍有原任巡抚甘国璧所欠四万五千六百余两,现在交【臣】接征,代为追补。但今后奏销军需俸工,业经停捐,则毛文铨任内动用过军需银两,将来不准开销之数,无项可抵,势必变成亏空【臣】愚以为,与其替甘国璧催追未完之俸工,不若留为抵补去年满兵过滇,提鎭文武出口不在开销例内之数,免致

年平头、火耗、锡税所余、杂项陋规,聚零合总,约有盈万。若概行革除,恐后官无以养廉,势必需索属员,贻累地方【臣】于盐道任内,已有

译至为谨慎。奏。朕已经逐段批示谕告了。你要仔细加以查阅,凡是这类有关经世济民、谋划政务、对治理有益的事项,不论朕的意见是否正确,都只管据实直陈,听候朕采纳选择。雍正二年九月初六日,云南布政使兼管驿盐道事务臣李衞谨 奏报恭敬感谢 上天的恩典。私下想,臣在本年闰四月十六日恭敬接到督臣髙其倬。进呈奏折的差役带回臣前一次 奏折,到了云南后跪读 朱批谕旨,告诫训示恳切详尽,没有一点遗漏;又防备 钦赐黎洞丸药来医治臣的疾病。臣自问是什么人,竟使圣上时时挂念 圣上的心怀;天地父母般的恩德,从来没有这样浩荡而恳切的。臣感激 的微薄情意,累积言辞也难以说尽,只有敬畏地遵守 圣谕:调养微弱的身体,以求图报效命罢了。臣吐血以后,因为先得到青海平定的捷报,后来提臣郝玉麟在擦哇冈擒获奸细,以及外番归顺、中甸投诚;又幸而鲁魁山的盗贼被剿灭,滇南长期积累的祸患得以消除;而且全省降雨普遍,庄稼已经显出丰收的征兆。又防 皇上的恩典一重又一重,有增无减。臣接连庆幸,病已经将要痊愈,又得到 皇上亲自赐下的良药,谨慎服用了两丸,病情更加痊愈,可以希望恢复元气。今后应当 时时刻刻敬谨铭记 训示旨意,从容办理职务,不敢再使 皇上的睿智忧虑。所有臣感激的愚诚,恭敬地写在奏折中。奏报谢恩,谨此 奏。朕前一次批谕,曾恳切告诫你偏狭急躁、意气用事。近日有人奏报,说你依仗宠爱而放纵,在督抚和上司面前粗疏轻率、无礼,并且私下直呼他们为“老高”“老杨”;操守也不能纯正,间或有巧取财物的地方。何况关于抵补钱粮的奏折,本来就属于轻率而僭越。如果这样行事,就大大辜负了朕对你的倚任。你若不能始终自我保全,将来不要埋怨朕不能始终保全你。今后尤其应当谦恭自持,平和待人;对于收受川马、古董,也都应当检点。两面使用钦用牌,难道还不能停止吗?这些都是小人逞强得志的姿态,何必如此?务必克制谨慎,不可疏忽。同日又 奏报 奏明并恭敬缴还 朱批奏折迟延的原因,并陈述司库交盘的事情。私下想,臣蒙受皇恩,越级升任云南省布政司,责任重大,怎敢不竭尽心力清理查核?升任布政司以前由毛文铨经手的一切钱粮,虽然藩库目前可以没有亏空,但交盘成例只开列动用库银的数目;其他一切支出,都在奏销钱粮和军需案内分别造册报告。查此次满兵撤回,江浙提督、总兵出兵时置办、养护马匹,以及差遣文武官军前往办事的各种盘费、补贴,兵丁安家等类,尚未班师,没有凭据可以造册申报;将来在奏销案中,除应当开支的以外,还有不准开支的部分。历来这类没有着落的军需,都用俸工抵补。查前次出兵悬欠库帑一事,经抚臣杨名时 奏明分期扣抵,已经预算到雍正十三年以后才能全部完结。但前项扣抵的俸工中,除已经收回归还库银的以外,仍有原任巡抚甘国璧所欠四万五千六百余两,现今由臣接手征收,代为追补。不过今后奏销军需中的俸工,既然已经停止捐出,那么毛文铨任内动用的军需银两,将来不准开销的数额便没有项目可以抵补,势必变成亏空。臣愚昧地认为,与其替甘国璧催追尚未完结的俸工,不如留下来抵补去年满兵经过云南时,提督、总兵及文武官员出关、不在开销例内的数额,以免造成 年平头、火耗、锡税余款以及各种杂项陋规,零星汇总起来,大约有一万多两。如果一概革除,恐怕以后官员没有养廉银可用,势必向属员索取,给地方造成拖累。臣在盐道任内,已经有

圣恩另简贤员,则将此后所有留为养廉【臣】不敢丝毫。

  隐蔽理合

奏明更有渎陈者【臣】接管藩库交盘之后,于六月初一日缮折竝恭缴从前接到

  硃批原奏同

  钦赐黎洞丸谢

  恩一折俱交付督臣差役頼君佐王有功赍带途间稽迟至七月中到京正値怡亲王出口彼等不敢由

宫门▯进,又复带回。不意行至河南亢村驿,黄水偶发,过岔河,连人马冲倒将

御赐黄匣漂流数歩,当虽捞获,已被湿透,不敢拆晾。及至八月二十一日,始得到滇,开匣跪读,霉粘一处,惶惧无地【臣】罪奚辞,是以迟滞,今复恭缴,合并声明,谨

  奏

路途遥逺,霉湿垢汚,系常有之事,小人辈无足责也。雍正二年十一月十五日,云南布政使兼管驿盐道事【臣】李卫谨

  奏为遵

旨覆奏事,窃【臣】伏读雍正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上谕,至有密奏密下谕旨者,仍密行详悉奏闻。朕之所以寛其期限者,俾欲各得悉心体究,斟酌施行,于吏治兵民实有所济。各宜砥砺,以副朕怀。特谕钦此【臣】自雍正元年五月到任后,凡具

奏:一切地方利弊、盐井事宜及节次。

硃批覆奏之处,所有已经遵行暨现在着有成效,除将原折恭缴外,其中有应具题者,俱详请督抚公同。

  题明应奏者臣节次尽行覆

  奏今届年终理合遵

旨奏明如白井、沙卤减价拨销,故私盐不待禁而渐除。原奏每年可收买百万斤,今此外又有多收。现在酌地行销,其黑井从前所隐之新井,每年亦可煎出百万斤。查滇省旧有八处盐井,除现在正课无亏,并加脚减价外,尚有裁出督抚竝盐道衙门旧规,共赢余银六万五千七百余两,俱经

题奏留僃地方公事,造册报部,在案。今复开只旧草溪井,每年可得余息银四千余两,暂抵从前亏堕额盐,已经。

题明三年完补后,增入新课。又开丽江府土井,每年可得余息银二千二百余两,可抵琅安二小井减平昂价。又新开按板、抱母等井,除薪本各项外,每年可出课银二万余两。原奏将此抵补通省额盐髙价,今黑白、景弥等井盐价俱平,毋庸抵减。公议将此项余息以作威逺茶山一带新设官兵俸饷,则滇南全省门戸严谨,而兵势连络矣。所有各铜厰日加调剂,渐有起色,比旧额有增,俟核实数目另行。

奏报至于藩盐二库钱粮有著者设法陆续追取,无著者渐少,逐次清理,诸弊俱除,惟那新掩旧,或恐

译圣恩另行选用了贤能官员,那么今后所有可以留作养廉的钱,臣不敢有丝毫 隐瞒,理应 奏明。还有冒昧陈述的事项:臣接管藩库、办理交盘以后,在六月初一日缮写奏折,并恭敬缴还以前接到的 朱批原奏以及 钦赐黎洞丸药、谢 恩的一折,全部交给督臣的差役赖君佐、王有功携带。途中耽搁,直到七月中旬才到京,正值怡亲王出关,他们不敢从 宫门传进,又再次带回。不料走到河南亢村驿时,黄河水突然暴发,渡过岔河时,连人和马都被冲倒,把 御赐黄匣冲漂了几步;当时虽然捞了回来,却已经完全湿透,不敢拆开晾晒。到八月二十一日,才送到云南,开匣跪读时,奏折已经霉坏粘在一起,臣惶恐得无地自容,罪过还有什么可推辞的?因此延误至今,现在再次恭敬缴还,合并说明,谨 奏。路途遥远,霉湿污损,是常有的事情,差役们不值得责罚。雍正二年十一月十五日,云南布政使兼管驿盐道事务臣李卫谨 奏报遵照 旨意复奏的事情。私下想,臣恭敬读到雍正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的上谕,其中说到凡有密奏、密下谕旨的,仍须秘密地详细奏报。朕之所以宽限期限,是让各人能够尽心体察研究、斟酌施行,对吏治、军务和百姓确实有所帮助。各人都应当自我砥砺,以符合朕的心意。特此谕告,钦此。臣自雍正元年五月到任以后,凡是上奏 的,一切地方利弊、盐井事务以及分期办理的事项,朱批要求复奏的地方,凡已经遵行以及现在已经见到成效的,除将原奏折恭敬缴还外,其中有应当具题的,都详细请督抚共同 题奏说明;应当奏报的,臣也已分次全部复 奏。现在到了年终,理应遵照 旨意奏明:例如白井、沙卤减价拨销,所以私盐不用等到禁止便逐渐消除了。原奏称每年可以买收一百万斤,现在除此之外又有多收。如今斟酌各地实行销售;其中黑井原先隐匿的新井,每年也可以煎制一百万斤。查云南省原有八处盐井,除现有正课没有亏欠,并加上脚价、减价以外,还裁减了督抚及盐道衙门的旧规,共有盈余银六万五千七百余两,都已经 题奏留作地方公事之用,造册报送户部,留有案卷。现在又开办只旧草溪井,每年可以得到余息银四千余两,暂时抵补从前亏欠的额定盐,已经 题奏说明,三年补足以后,增加列入新的盐课。又开办丽江府土井,每年可以得到余息银二千二百余两,可抵琅安两口小井减平昂价。又新开按板、抱母等井,除去薪本等项外,每年可以征收盐课银二万余两。原奏准备将这些抵补全省额定盐的高价,如今黑井、白井、景弥等井的盐价都已平定,不必再抵减。公议将这些余息用来供给威远茶山一带新设官兵的俸饷,那么滇南全省门户就会严密,兵力也能彼此联络起来。各铜厂每天加以调剂,逐渐有了起色,比旧额有所增加,等核实数目后另行 奏报。至于藩库、盐库两库的钱粮,有着落的设法陆续追取,没有着落的逐渐减少,逐次清理,各种弊端都已革除;只是以新账挪补旧账,或许恐怕

进合并声明【臣】不胜瞻仰敬凛之至,谨奏部颁式样限定字数,系专为本章而言,与密折无闗。此请可谓笑谈。雍正三年正月二十六日,云南布政使兼管驿盐道事【臣】李卫谨奏为恭缴硃批奏折竝谢天恩寛宥。事,雍正二年十二月十一日,抚臣杨名时便。差带回【臣】藩库交盘竝谢恩覆奏三折跪读之下防皇上饬谕,改过不即加以重罪,策励深切,感悚无地伏。念【臣】以部曹微员防皇上逾格擢用,荣遇非常,返躬自问,实无寸长足录,而僃位滇藩,夙夜兢惕,罪终莫逭,尚复何求?每思自古人臣,虽刻意求全,犹不能必其无过【臣】何人斯,而敢谓其所行皆当也?况兼愚昧粗疎,鲜通经术,加以一介小臣,此心惟知有君罔所瞻徇,孟浪愚戅【臣】实难以解免,幸荷我皇上天地为心,逐一开诚指示,仍令【臣】自省自讼,虽捐糜顶踵亦难仰答髙厚于万一,继自今惟有痛自刻责,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以仰副我圣主格外洪慈【臣】之心迹日久难逃。睿鉴,倘有背理存私,刚欲竝用之处,虽百计掩饰,终必败露更何敢多置一喙于君父之前耶至【臣】奉到硃批别省事宜容【臣】次第覈实另行缮折具覆所有奉到硃批奏折理合恭缴谨奏览奏,知道了。折内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日久难逃鉴察,虽百计掩饰,终必败露。之语尽之矣。全朕用人顔面,正在于汝。前此戒汝狂纵尚气,乃朕由中之训。其余风闻,不过令汝知之之意,原未深信。勉为之,无庸畏惧,亦不宜放恣。朕若不得眞实凭据,断未有枉加谴责之理。自信无他,坦怀勿虑。稍觉抱慊,小心内疚二语,当为终身诵。和平度宇,为朕生平之所羡慕骄傲,形态乃朕生平之所检戒。以汝气质而论,亦宜时存此念,方收涵养功效。雍正三年二月十二日,云南布政使兼管驿盐道事【臣】李衞谨奏恭请皇上圣安朕安条陈三款,留中。内海运一事,屡有人言及。朕经向廷臣再四筹酌,率皆以为难行。况现今载粮船只,又非航海之具。此事所闗甚大,不便轻为定议。清理各省边界之奏,甚为可嘉。密折防弊之奏,亦属有理。候朕徐思妥确,另行谕知。同日又奏为恭谢天恩事,窃【臣】微末庸愚,毫无知识,荷皇上拔擢任使赏赉数颁不加罪咎明埀圣训虽肝脑涂地不足仰答天心乃复防钦赐御书,不惟与督抚提臣同被。洪施怀惧过分且得仰承恩锡天福,永逺供奉,足令邪魅退避,瘴疠不侵,传之子孙光耀无极【臣】自揣何人,邀荣至此,敢不益矢犬马之志,竭致捐糜之身,以图报效万一,随恭设香案,望阙叩头祗领讫,所有【臣】感戴愚诚激切。奏谢伏祈睿鉴谨奏览奏,谢知道了。欲报恩荣,惟戒骄纵。雍正三年四月初一日,云南布政使兼管驿盐道事【臣】李衞谨奏为恭缴硃批奏折竝谢圣恩训谕事,窃【臣】因彚奏雍正二年分以前所办事宜。防皇上硃批:不避嫌怨,与使气凌人、骄慢无礼,判然两途,弗相交渉。汝宜勤修者,惟涵养二字,最为切要。务须勉为全人,方不有负知遇殊恩。竭力操持可也。

译还会发生。合并说明这些情况,臣不胜瞻仰圣恩、敬畏谨慎之至,谨 奏。户部颁发的格式、限定的字数,专门是针对本章而言,与密折无关。你这个请求可以说是笑话。雍正三年正月二十六日,云南布政使兼管驿盐道事务臣李卫谨 奏报恭敬缴还 朱批奏折,并感谢 上天恩典宽容赦免的事情。雍正二年十二月十一日,抚臣杨名时顺便 派差役带回臣关于藩库交盘以及感谢 恩典的复 奏三折,臣跪读之下,看到 皇上的训诫谕示,对臣改过却没有立即加以重罪,策励深切,臣感激惶恐,无地自容。臣伏 想臣原是部曹中的一名微末官员,蒙受 皇上破格提拔任用,所受荣宠非同寻常。回头反省自己,实在没有一点长处值得记取,却充任云南藩司,早晚战战兢兢,最终的罪责仍然不能逃脱,还能再求什么呢?每当想到古代做臣子的,即使刻意追求周全,也未必能保证没有过失;臣是什么人,竟敢说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都正确?何况臣愚昧粗疏,很少通晓经术,又只是一个微末臣子,心中只知道有 君主,丝毫不知顾忌徇私,轻率而愚蠢。臣实在难以为自己解脱,幸而蒙受我 皇上以天地般宽大的心胸,逐一坦诚指示,仍然命臣自我反省、自我责问;即使粉身碎骨 也难以仰报 皇上高深厚重恩德的万分之一。从今以后,只有痛切地自我责备,有过错就改正,没有过错也要更加勉励自己。努力仰望着符合我 圣主格外深厚的慈恩。臣的心迹,日久之后也难以逃过 皇上的明察。倘若有违背道理、存有私心,以及刚愎任性、兼用强硬手段的地方,即使千方百计掩饰,最终也一定 会败露,又哪里敢在 君父面前多说一句呢?至于臣接到 朱批中关于其他省事务的指示,容臣逐项核实后,另行缮写奏折具 复。所有接到的 朱批奏折,理应恭敬缴还,谨 奏。看过你的奏折,知道了。折中有“有过错就改正,没有过错就加以勉励”“日久之后难逃朕的鉴察”这些话,已经说尽了。朕全部用人是否得当,颜面正在于你。此前告诫你狂放纵恣、意气用事,是朕发自内心的训示。其余只是听来的传闻,不过是让你知道而已,原本并未深信。努力去做,不必害怕,也不应放纵。朕若没有真实凭据,绝没有冤枉责罚你的道理。你要相信自己没有别的过错,坦然安心,不要忧虑。稍微觉得有所愧疚、心中谨慎自责这两句话,应当终身诵读。以和平的气度处世,是朕一生所羡慕、所自勉的;骄傲的形态,则是朕一生所警戒、所检点的。以你的气质而言,也应当时时存有这个念头,这样才能收到涵养性情的功效。雍正三年二月十二日,云南布政使兼管驿盐道事务臣李衞谨 奏请恭敬问候 皇上的圣体安康。朕安好。你分条陈述的三件事,留在宫中由朕阅览。关于海运一事,屡次有人提到。朕曾向廷臣反复筹划斟酌,大多都认为难以实行。何况现在运载粮食的船只,又不是航海的船具。此事关系重大,不便轻率作出决定。关于清理各省边界的奏请,很值得嘉奖。关于用密折防止弊端的奏请,也有道理。等朕慢慢思考妥当后,另行谕告你。同日又 奏报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私下想,臣微末而庸愚,毫无见识,蒙受 皇上提拔任用,多次颁赐赏赉,又没有加以罪责,明确垂示了 圣训;即使肝脑涂地,也不足以仰报 上天的心意。如今又蒙受 钦赐御书,不但与督抚、提臣一同受到 皇上的宏大施恩,臣还惶恐恩遇过分,并且得以仰承 恩赐的天福,永远供奉。这足以使邪魅退避、瘴疠不侵,并传给子孙,使荣耀无穷。臣自问是什么人,竟能获得这样的荣宠?怎敢不更加发誓效忠,竭尽身心,图报皇恩万分之一?于是恭敬设立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恭敬接受完毕。所有臣感戴圣恩的愚诚,激切难言。奏报谢恩,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看过你的奏折,你的谢恩朕知道了。想要报答恩宠荣耀,只需戒除骄纵。雍正三年四月初一日,云南布政使兼管驿盐道事务臣李衞谨 奏报恭敬缴还 朱批奏折,并感谢 圣恩训谕的事情。臣因为汇总奏报雍正二年以前所办理的事务,蒙受 皇上朱批:不回避嫌疑和怨恨,与意气用事、凌驾欺人、骄傲怠慢而无礼,完全是两回事,彼此没有关系。你应当勤加修养的,最要紧的就是“涵养”二字。务必要努力成为一个完人,才不辜负朕对你的知遇厚恩。竭力操守自持就是了。

书云:「习与性成。」若不痛自刻责,未易改除。将来必以此受累,后悔何及?钦此【臣】跪读之下,仰见我皇上神明睿鉴,深悉【臣】愚昧招愆之由。诫谕谆谆,务使【臣】勉为全人,属望之优至此【臣】非木石。宁不感痛流涕刻自濯磨以副圣主策励殊恩,但【臣】之职任,皆通省财赋之区,实嫌疑。指摘之地且谬荷天恩于格外,尤为羣情嫉忌之所归,是以【臣】抵任以来,无时敢忘后来地歩。凡收发钱粮,不拘多寡,皆委官眼同存库。即聚零合总,稍有羡溢,不在常规之内者,亦必彚报督抚,俟奏销时一竝查造折奏充公。乃犹有言【臣】勉辞赢羡,掩饰巧取者,此系【臣】名节攸关,伏祈皇上特差正直无私内员彻底清查【臣】于日用养廉之外,再有欺瞒入己、昧心营私之处,不但难逃。国法上苍亦必不容,再有请者【臣】一介愚鲁,原无才识学术钱谷亦非【臣】所长皆防皇上面为训谕奉持而行,故得勉为办理,未至陨越,然。自雍正元年正月叩辞天顔将及三载久未亲承训旨诸事,无以遵循,依恋微忱,时厪寤寐,兼有外省情。形要务非面陈无由得悉恳乞皇恩准【臣】于奏销后,秋月进京面请。圣训竝望回时,便道一省【臣】母,则殊恩异数,逾于造化生成,万万矣。为此谨奏种种谗毁,皆出年羮尧之口。今其欺诈负恩情状,已尽败露。汝事不辩自明矣。第傲慢凌人,恐汝不无此病。谆切训诲,实由朕衷。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当时刻自检,毋忽。雍正三年五月二十五日,云南布政使兼管驿盐道事【臣】李衞谨奏为奏闻边地情形事钦惟我皇上御极以来,培元气而重教养,因时调剂,俯顺舆情,务使政令不烦,兵民信悦。为臣子者遵循供职,则道德一而风俗同,可旋至立效者也。惟是边省之政治,有难与内地同施者,葢汉土杂居,接连外夷,淳梗不一。职司边疆之【臣】若以有事为荣,喜功好

圣天子怀柔至意,然而任其骄悖,背负。

天恩因循畏缩,槩置不问,则不惟有伤

国体,且足以开外夷藐玩之端,为误尤甚。即如云南开化府与交趾地界不清一事,除失之于明季者不论外,我

天朝前任开化之文武流官,视此遐荒僻地,轻于鸿毛,是以将逢春一里,又被交人蚕食多年。然至今额粮秋米一十二石一斗零,系开化府代为赔纳。志书舆图记载分明,因委查铜矿,始知其故。且据逢

随后即用惊吓前官之故智,令彼土官率领交兵数千,来开化边鄙,扬威。经督臣髙其倬飞饬新任总兵冯允中,相机弹压要隘,勿令惊扰内地居民。

回至今尚留兵千余在彼口内驻劄窥探内地消息,今接督臣牌示云:交王已经具。

  奏奉有

谕旨敕命遵行到【臣】自应听督臣设处,何敢渎陈?然【臣】

  有不得不

  奏者葢因交王将失自我

本朝之逢春里,改揑土名,竟欲一槩割去?则开化府与彼交界,仅存百二十里。若照伊所奏名色,尽行拨给,此外无可再查矣【臣】于此事,初以为

天朝之地,不应被伊占去,故尔详请防勘,实为疆土有关体綂起见。即督抚二臣,皆愼密有余,若非应清之界,亦断不准行文。后因彼国有兵先来,是以堵。

人则此刻薄之念,欺世亦属不可,而竝以朦蔽。

皇上罪戾匪轻,况该鎭自抵任以来,小心供职,絶不敢效他人之倚恃权势,妄纵骄傲,见于顔色【臣】实不

心亦觉稍安。不但此也【臣】自抵任之后,因见各土司夷猓强横杀掠,深为民害,曾于公所言明。嗣后办理地方除害之事,有过当自认之,有功槩不敢居。幸逢督抚二臣同心协力,痛加整顿,仰托

皇上洪福,使顽梗革面,仇杀风息。若不据实直陈,恐纵蛮人之志。而且逢春一里之居民,倾心向化,望救。

圣明改正无不羣仰

见矣【臣】宁甘妄

译《尚书》说:“习惯与本性会逐渐形成。” 如果不痛切地自我责备,就不容易改掉。将来必定会因此受到牵累,后悔也来不及了。钦此。臣跪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神明睿智的鉴察,深深了解臣愚昧而招致过失的原因。皇上的谆谆告诫,务必使臣努力成为一个完人,对臣寄予的厚望竟达到如此地步。臣并非木石,难道能不感动悲痛而流泪,刻意自我洗涤磨炼,以符合 圣主策励臣下的特殊恩典吗?只是臣所任的职务,掌管全省财赋,是实在容易引起嫌疑 和指摘的地方;而且错误地蒙受 格外的天恩,更是众人嫉妒猜忌的对象。因此臣到任以来,没有一刻敢忘记今后的处境。凡是收发钱粮,不论多少,都交由官员当面共同验看并存入库中;即使零星汇总后稍有盈余、属于常规之外的,也一定汇总报告督抚,等到奏销时一并查核造册、上折奏报充公。然而仍有人说臣勉强推辞盈余、掩饰巧取,这关系到臣的名节,伏乞 皇上特别派遣正直无私的内员,彻底清查臣。臣除日常使用的养廉银以外,如还有欺瞒入己、昧着良心营私的地方,不但难以逃脱 国法,上天也一定不会容许。还有请求的是,臣只是一个愚鲁之人,本来没有才识学术,钱 粮事务也不是臣的长处,都是蒙受 皇上当面训谕,奉持着去做,所以才能勉强办理,没有跌落失败。然而 自雍正元年正月叩头辞别 圣颜以来,将近三年没有亲自承受 训示。各种事务没有依循依据,依恋圣上的微薄诚意,时时萦绕于睡梦之间;又有外省情 形和重要事务,若不当面陈述,便没有办法使皇上得知。恳请 皇上施恩,准许臣在奏销以后,于秋月进京当面请受 圣训,并且希望回来时,顺道将一省臣的母亲,则 这样的特殊恩典和不同寻常的待遇,超过天地化育之恩,实在万分隆重。因此谨 奏报 种种谗毁,全都出自年羹尧之口。如今他欺诈负恩的情状已经完全败露。你的事情不用辩解也自然明白了。只是你傲慢凌人,恐怕也不免有这个毛病。朕这样恳切地训诲你,实在是出于内心。若有,就改正;若没有,就更加勉励自己。应当时时自我检点,不可忽视。雍正三年五月二十五日,云南布政使兼管驿盐道事务臣李卫谨 奏报为奏 闻边地情况事,恭敬地思念我 皇上即位以来,培植国家元气,重视教化养民,顺应时势加以调节,俯顺民情,务求政令不繁琐,使军民信服喜悦。做臣子的遵守法度、尽职供职,那么道德统一、风俗相同,便能很快见到成效。只是边省的政务,有些难以同内地一样施行,因为汉人与土著杂居,又接连外夷,淳厚与强悍各不相同。负责边疆的臣子,如果把发生事端当作荣耀,喜欢建功、爱好 圣天子怀柔远人的至意,却任凭他们骄横悖逆、背弃 天恩,因循畏缩,概不追问,那么不但有损 国体,而且足以开外夷轻视玩弄朝廷的先例,造成的错误就更严重了。比如云南开化府与交趾地界不清一事,除去明末失误造成的情况不论,我 天朝前任开化府的文武流官,把这里看作遥远偏僻之地,轻视得如同鸿毛,因此逢春里将近一里之地,又被交趾人蚕食了多年。然而至今额定粮税秋米一十二石一斗有余,仍由开化府代为赔纳。地方志和舆图记载得很清楚,我因奉命查铜矿,才知道其中缘故。而且据逢 随后又采用恐吓前任官员的旧办法,命令当地土官率领数千交兵来到开化边境,炫耀武力。经督臣高其倬飞檄告诫新任总兵冯允中,要相机弹压险要关隘,不许惊扰内地居民。返回后至今仍有一千多名士兵驻扎在那边关口,窥探内地消息。如今接到督臣的牌示说:交王已经具 奏奉有 谕旨,命令遵照执行。臣本应听从督臣安排,哪里敢再冒昧陈说?然而臣 有不得不 奏报的原因,是交王将要把原属于我 本朝的逢春里,改换一个捏造的土名,竟想一概割去吗?这样开化府与交趾的交界只剩下一百二十里。若按他们所奏报的名目全部拨给他们,此外便再没有可查的地方了。臣对这件事,起初以为 天朝的土地不应被他们占去,所以详细请求勘察核定,实在是考虑到疆土和国体有关。即使督、抚两位大臣都十分谨慎周密,若不是应当清理的边界,也绝不会准许发文办理。后来因为交趾国的军队先来,所以加以阻挡。如果把这些人说成刻薄,也属于欺骗世人而且不可,还要一并加以蒙蔽。皇上,罪责并不轻;何况该镇自从到任以来,小心供职,绝不敢仿效他人倚仗权势、任意放纵骄傲,表现在脸色上。臣实在不 心里也觉得稍稍安定。不仅如此,臣到任以后,见各土司和夷猓强横杀掠,深深成为百姓的祸害,曾在公堂上说明。此后办理地方除害事务,有过错就自己承认,有功劳一概不敢居功。幸而督、抚两位大臣同心协力,严加整顿,仰仗 皇上的洪福,使顽梗之人改过自新,仇杀的风气平息。如果不据实直陈,恐怕会助长蛮人的气焰。而且逢春里百姓一心向慕教化,盼望得到救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里〕 圣明予以改正,没有不群起仰望 看见的。臣宁愿甘受妄

闻伏乞睿鉴施行谨奏总之,根本处业既乖离,则枝叶柎蕚,何有佳致?此奏一无可取。雍正三年六月二十七日,云南布政使兼管驿盐道事【臣】李衞谨奏为奏闻事窃【臣】据曲靖府属之霑益、陆凉二州竝南宁、平彝两县报称,隂雨颇多,忽遇霑益州所属史家坡地方起蛟,山水暴发,淹没田禾,冲倒民房,当即报明督抚二臣,委员查勘竝带去僃公银两,令其分别赈恤抚慰,安顿未至流离失所。查此被灾之地,虽连及数州县,但系一河泛涨,顺流而下,凡接壤此河者两岸即遭漂没,故惟近河并红花海低洼处百姓独受其害,实非普遍被灾。至通省禾稼皆好,防丰一县雨泽愆期,幸有【臣】等所开水利一道,补救大半,后亦得雨霑足,恐厪圣怀理合据实奏闻再【臣】闻河南、湖广一带道路不宁,有奉发滇省委署州县之举人李应国,曾在湖广顺林驿被窃。又有【臣】衙门库官陆正可,由京携眷来滇赴任,行至河南裕州,宿于南关客店,夜被大盗十七八人,明火执仗,将库官砍伤,衣物盘费尽刦一空,抛弃家眷,只身来滇,迄今刀伤未愈。该地方官见其囊空人伤,不能行动,恐干盗案,愿帮赔银五十两,令其离境冺迹,否则拖累不许起身,亦未报缉。又【臣】于春月,有仆人回家,行至湖广傅林驿地方,夜宿客店,亦被盗窃。又前次滇省保送进京轮流引见之,武官南天祥、段宗岳、冯鸾等回任。据称途间河南、湖广多盗,难行。众口无异【臣】思内省平原之地,岂容盗贼肆刦?行旅裹足,有闗吏治。谨据实奏。闻伏乞皇上睿鉴严饬施行谨奏凡百悉如此,据事直陈,一无顾避,殊属可嘉之至。硃批谕旨卷一百七十四之一<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

译闻之罪,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报 总之,根本之处已经乖离,那么枝叶、花萼又哪里会有美好的景象?这份奏折一无可取。雍正三年六月二十七日,云南布政使兼管驿盐道事务臣李卫谨 奏报为奏 闻事。臣私下据曲靖府所属霑益、陆凉二州以及南宁、平彝两县报告说,阴雨很多,忽然在霑益州所属史家坡地方出现蛟龙,山洪暴发,淹没田禾,冲倒民房。当即报告督、抚两位大臣,派员查勘并带去备用公银,命他们分别赈济抚慰,安顿灾民,不至于流离失所。查此次受灾之地虽涉及数州县,但只是同一条河涨水,顺流而下,凡与此河接壤的地方两岸都遭漂没,所以只有靠近河流以及红花海低洼处的百姓单独受害,实在不是普遍受灾。至于全省禾稼都长得很好,防丰一县雨水失期,幸有臣等开凿的一道水利设施,补救了大半,后来也得到充足雨水。恐怕使 圣上挂念,所以应当据实奏 闻。又,臣听说河南、湖广一带道路不安宁,有奉 派滇省委署州县的举人李应国,曾在湖广顺林驿被盗。又有臣衙门的库官陆正可,从京城携带家眷到云南赴任,走到河南裕州,住在南关客店,夜里被十七八名大盗明火执仗地砍伤,衣物和盘缠全被抢光,家眷也被抛下,只身来到云南,至今刀伤未愈。当地官员见他钱袋空了、人又受伤不能行动,恐怕牵涉盗案,愿意帮他赔银五十两,叫他离境销迹;否则便说会受牵累,不许他动身,也没有上报缉捕。又,臣在春天有仆人回家,走到湖广傅林驿地方,夜里住客店,也被盗窃。又前次云南省保送进京轮流引 见的武官南天祥、段宗岳、冯鸾等返回任所。据他们说,途中河南、湖广盗贼很多,难以通行。众人的说法没有不同。臣想,内地平原之地,哪里容得盗贼肆意抢劫?以致行旅止步,这关系到吏治。谨据实奏报。闻,伏乞 皇上明察,严加饬令施行。谨 奏报 凡事都能如此,据实直陈,一点也不顾虑回避,实在可嘉到了极点。《硃批谕旨》卷一百七十四之一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

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防巻一百七十四之二硃批李衞奏折雍正四年三月初一日,浙江巡抚【臣】李衞谨奏为奏明事窃【臣】奉命赴浙路,过丹阳县地方,有江苏抚臣张楷带领江镇。道王玑恭请圣安毕【臣】随将发下原折交给并【臣】面奉谕防传知,遂商议海塘事务。伊自知不应擅动钞关赢余银两,畏罪悔过,感惧不已,应听该抚自行。奏覆及抵杭州武林门,有署将军臣鄂宻达带领副都綂并八旗各官,同盐【臣】谢赐履、织造孙文成俱恭请圣安至【臣】在京前后面奉谕防,现在次第遵行,容俟确有见闻查实,防定挨次奏覆,其奉。发跟随年羮尧来浙之满汉文武各官共有二起,己遵。照谕防发给咨文,令其彼此互解,勒限进京,业经起程,彼等到时投交吏兵二部据咨请防再为分别作何着落,为此先行奏。闻谨奏览奏,俱悉。张楷抚治江苏,光景如何?同日又奏为覆奏事窃【臣】防皇上面谕令【臣】便道由清江浦与河臣齐苏勒将河上情形议论大槩防伊如何回覆着【臣】到任后奏明钦此【臣】于本年正月初八日至淮安府属之皂河,适河臣齐苏勒在朱家海堵塞决口,因带领淮徐道张其仁来请。皇上圣安【臣】随同至庙中问及河工近日情形,据称朱家海决口前己合龙,虽复开少许,不日可以告竣等语【臣】复问,此番决口黄河全势俱由朱家海归洪泽湖,当虑沙淤垫髙湖底以为后患,据称勤淤懒沙不能逺去,都到不得那里,其洪泽湖上流仍有三处小湖相连,沙淤俱就近处住下了,将洼地垫髙,竟可以添设州县,増益钱粮等语【臣】又问,此三处小湖既与洪泽相连,又在上流,乃大湖支派受水分泄之渊薮也,若己垫髙,将来洪泽蓄水渐少,且由近及远,再遇水发,势必盈科而进,仍填洪泽湖髙堰更险,为之奈何?如果沙淤可以添设州县,广益财赋,恐前人久己放水垫平,无俟于今也,尚该留蓄水之处为是,伊答云别无善法,总之时加防范,以期不至开决【臣】又问,各处险工埽坝料物必湏芦苇,今苇荡营裁汰已三四年,却被盐商假借民垦名色,暗中分肥,芦苇渐次缺少,一遇险工难保无虞,况目下各工俱用秫稭豆秧麦穰等类,入水数月即朽烂不坚,何以御汛?不惟虚费钱粮,且搬运防载劳民妨农,苦不堪言,将何以处之?据称此系前任赵世显因苇荡营有弊故尔裁去,如今料物果难办理,如今要复苇荡营,虽是目下买用秫稭等物发价亦甚公道等语【臣】又问,治河之法还是借河水急湍之势以濬泄下流,疏通海口为要,抑或专顾冲决以坚牢工程为主?据称海口亦是要紧的,我曽亲看过从前甚浅,我去年将清口打坝拦住,留的口子甚窄,令其敌住黄水竝借清黄二水之势,将清江迤东河底冲深,目今海口亦深无底,因打此坝曽防皇上赏我翎子等语,据此一叚,若果如所言,实与治河之法相符【臣】又问,毎逢夏秋二汛,防河如同迎敌,不知各汛文武官中,何员可以为将才,善知水利者,曽得几人?伊云,实未多得,难以指出等语【臣】又问,先言朱家海决口不日合龙之説,定于何日可以告成?伊云,十五前后【臣】説,目下止宜保住两边坝头为主,立春后再过一九,地凌方开,其色青,下面带有黄泥,较水面之凌更甚,此凌一出,随带有积凌水同下,三五日后方得水平凌尽,乃可以施人力,早则河无故道,水不东行,陆地岂能走凌坝埽,恐难支持,必至正月二十间合龙未迟,伊云甚是,遂向淮徐道张其仁云,我自到河工,惟慿己见

译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一百七十四之二 硃批李卫奏折 雍正四年三月初一日,浙江巡抚臣李卫谨 奏报为说明事情。臣私下说,臣奉 命前往浙江,经过丹阳县地方,遇到江苏巡抚臣张楷带领江镇 道王玑恭敬请问 圣上安好之后,臣随即把 发下的原奏折交给他,并且臣当面接受 谕旨传达的指示,于是商议海塘事务。他知道自己不应擅自动用钞关赢余银两,因害怕获罪而悔过,感激又恐惧不已,应听凭该巡抚自行办理。奏报答复。臣抵达杭州武林门时,署理将军臣鄂密达带领副都统及八旗各官,同盐臣谢赐履、织造孙文成一起恭敬请问 圣上安好。至于臣在京城前后当面接受的 谕旨指示,如今正逐项遵行,等到确有见闻、查明事实后,再按次序拟定奏报答复。至于所奉 发下的跟随年羹尧来浙江的满汉文武各官,共有两批,已经遵照 谕旨 发给咨文,命他们彼此交接说明,限期进京,已经起程。他们 到达时将咨文交给吏部、兵部,据咨文请 示,再分别决定如何处置。因此先行奏报。闻。谨 奏报 阅览奏折,全部知道了。张楷治理江苏,情形怎么样?同日又 奏报为覆奏事。臣私下说,臣奉 皇上当面谕旨,命臣顺道经过清江浦,与河臣齐苏勒大致议论河上的情况,看看他怎样答复。命臣到任以后 奏明。钦此。臣于本年正月初八日到达淮安府所属皂河,正好河臣齐苏勒在那里堵塞朱家海决口,于是带领淮徐道张其仁前来请 皇上圣安。臣随即同他到庙中询问近日河工情形。据他说,朱家海决口此前已经合龙,虽又冲开少许,不久便可完工。臣又问,这次黄河全部水势都从朱家海流入洪泽湖,恐怕泥沙淤积抬高湖底,成为后患。据他说,勤于疏淤的泥沙不能远去,都会沉积在那里;洪泽湖上游还有三处相连的小湖,泥沙都在近处沉积,把洼地垫高,甚至可以增设州县、增加钱粮。臣又问,这三处小湖既与洪泽湖相连,又在上游,是大湖分支承受和分泄水量的地方;如果已经垫高,将来洪泽湖蓄水逐渐减少,而且泥沙由近及远,再遇到发水,必然逐层推进,仍会填塞洪泽湖,高堰将更加危险,怎么办?如果泥沙淤积可以增设州县、广增财赋,恐怕前人早已放水把它垫平了,也不必等到今天;还是应当保留蓄水的地方才是。他回答说没有别的好办法,总之要时时加以防范,希望不至于决口。臣又问,各处险工的埽坝材料必须用芦苇,如今苇荡营裁汰已经三四年,却被盐商借民间垦种的名义暗中分肥,芦苇逐渐缺少,一旦遇到险工便难保无事,况且目前各处工程都使用秫秸、豆秧、麦秆等物,入水几个月便腐朽不坚,靠什么抵御汛期?不但白白耗费钱粮,而且搬运、防护、装载都劳民妨农,苦不堪言,将如何处理?据他说,这是前任赵世显因为苇荡营有弊端,所以裁撤了它;如今材料果然难以办理,若现在恢复苇荡营,虽然眼下购买秫秸等物,发给的价钱也很公道。臣又问,治理黄河的方法,是借助河水急流的力量来疏浚、泄入下游,以疏通海口为要,还是专门顾及防止冲决、以加固工程为主?据他说,海口也很要紧,他曾亲自看过,以前那里很浅;去年他把清口筑坝拦住,只留下很窄的口子,使其抵挡黄河水,同时借清水、黄水两股水势,把清江以东的河底冲深,如今海口也深不见底;因为筑这道坝,曾经得到 皇上赏赐的翎子等物。根据这一段话,如果果真如他说的,确实与治河的方法相符。臣又问,每逢夏、秋两次汛期,防守黄河如同迎战敌人,不知各汛的文武官员中,哪些人可以算作将才,善于水利的曾有几人?他回答说,实在没有多少,难以指出。臣又问,先前所说朱家海决口不久合龙,确定哪一天可以完工?他说在十五日前后。臣说,眼下只宜以保住两边坝头为主,立春后再过一九,地面冰凌才会融开;冰凌颜色青,下面带有黄泥,比水面上的冰凌更厉害。这种冰凌一出来,便会带着积聚的冰凌水一同下泄,三五日后水面冰凌才会完全消尽,才能使用人力。若过早施工,河流没有固定河道,水不向东流,陆地哪里能承受冰凌冲走坝埽?恐怕难以支撑,必须到正月二十日左右合龙才不算迟。他说很对。于是又对淮徐道张其仁说,我自从来到河工,只凭自己的见解

闻谨奏汝有所知,可以裨益河工,辅助齐苏勒之人乎?具奏以闻。同日又奏为请旨事窃【臣】因修筑海塘一事面奉。谕防祗领钦遵于正月十七日经过丹阳县地方,路遇江苏抚臣张楷,已将海塘缘由备悉,商酌所需工料,应令何顺备出,听▯该抚酌行【臣】抵任后,即传何顺到案,将所奉谕防宣述,钦遵。兹据何顺呈称:顺蒙。皇上天恩,发交海塘效力,矢竭涓埃赎罪,万一查浙省。塘工原题需银十一万三千余两奉防令何顺与髙▯承认办理嗣奉。恩谕着巡抚遴委干员动夫司库钱粮,立限坚筑。所动钱粮,何顺等各按所认工程,照数补库,钦此。前任抚院随委员分修,其应需银两,髙▯因有亏空未完,所认无防,何顺感激。圣恩不敢推诿,随即一并认捐。已交过银十万一千三百有余,实未交银一万二千两,现在措交。兹因江南塘工应新添钉桩,另需银七万余两,江浙海塘均关民生,何顺敢不仰体?天心竭力,措帮所有一切房产等项,断不敢丝毫欺隐,自罹重谴。但桩木需用孔亟,而房产难于一时变售,恳请照原奉。恩谕:先动司库钱粮,以济工需,容俟何顺上紧变售,随。得随交等情呈请奏覆前来【臣】再三追究,坚称实无现银,恐误工程,请照浙省之例,先动库帑,委官及时修砌。伊情愿尽其所有产业,变还江苏藩库。但【臣】未知何顺家道果否实情,不敢虚拟。谅彼既认捐足江省海塘所需七万余两之工料,自不敢抗欠除移咨江苏抚【臣】张楷乗时兴工修筑外,谨将何顺承认借帑补还缘由缮折。奏明可否恩准请防遵行谨奏何顺傥至不能赔还库项,自有应得之罪,何论其家道果否殷实也?未有因彼力之或能或不能而迟误要工之理。照所呈,请发帑兴修,一面援防,咨部存案。同日又奏为敬陈浙省吏治大概,先为奏。闻事,窃【臣】自抵任以来,看海塘,查盐务,办理。钦部积案诸务纷集,故于地方利弊应行分别酌量之处,尚未尽得其详,不敢妄陈。但有通省习沿成害之锢弊数端,不得不急为。奏明料理者,如揑造奏销,勒令新任官接受亏空,凡遇公事摊派各属,以及徴漕那补南米,复那条丁买垫白粮,互相牵扯,头绪不清,其中亦有不得不行那垫之隠,更因变改旧规,致成弊窦,又经前抚【臣】法海,诸事不按绳墨,任意纷更,压勒属员代赔民欠,以致府县多有被苦累者,至于民刁健讼,挟官抗粮,强窃盗案既多,而假命假盗又不一而足,诚如皇上洞鉴,果属难治,且吏治废弛,诸事掣肘。现在各官虽未深悉其贤否,然无甚长才特出之员,其平庸不称地方者颇多,而敢于竒贪异酷者亦少。此等阘茸,更难即为改正,容【臣】因时设法,次第调剂,不敢少懈,亦不敢过急。惟目下各府县包容之亏空不可胜数,其实在民欠已经奏销报完者,上司不便行催,遂被奸民挟制不完。自康熙五十七年积累至今,若非彻底查出,据实题明分限追补则永无完结之日,又有己经奏销叅出未完民欠除雍正三年分钱粮尚未奏销外,自康熙五十四年起至雍正二年约算,各属未完地丁银共一百二十四万三千五百余两,现在十年竝徴【臣】再四思维,以上两项钱粮己经酿成无底亏空,清楚非易。若不破格整顿,细筹变通之法,将来积欠愈深,年复一年,终无底止。不但民力万不能兼办,而各官考成益重,恐致法令难行,愈长违玩之风。然【臣】以到任未久,未敢冒昧入告为此先将大概情形缮折奏闻可否允【臣】因时变通,方敢分晰具。题遵照办理,或可使数年积弊得以渐清,庶吏治亦稍有裨益矣。谨奏如何因时变通?作何设法调剂?湏先折奏以闻,不可率然具题。同日又奏为奏闻事,窃【臣】未到浙任之前,工部咨行,令闽浙两省各造大小赶缯船五只,舢板船十只,驾送天津,随有钦差监造侍衞蔡勇过浙曽与前署抚【臣】傅敏商议战船需用木植物料俱产闽省采办甚易浙省办料艰难且两省往返监造未便若并在闽省成造可早两月完工未经定议蔡勇即往闽省【臣】到任后据布政使佟吉图具详前情又称大小赶缯船式丈尺各省不同此项船只驾送天津渉厯大洋若照浙省丈尺成造恐洋面有广狭不同是否利便驾驶难以悬拟浙闽同一钦差监造,必面请议定式様丈尺,成造方能画一,如式。等语【臣】查浙省钦差现在闽省料理,未能分身来浙,自应委员赍银赴闽,就近商确制造,既便于采办物料,而匠作式様又可画一,早得完工,且可同闽省船只一起驾运出洋往津,甚属妥便。但闻洋船所需大樟木作龙骨用者,产于浙地近海之温州府境内,倘闽省修船少此一项,亦令委去之员代为就近买运,由海发闽,较浙省更近【臣】现在己委杭捕同知黄金钟、温州府同知杨吉祥等领银往闽,同钦差面商指示儹造,外理合缮折奏。闻谨奏筹酌甚属合宜,似此始可谓尽心办事也。

译闻。谨 奏报 你有没有所了解、可以帮助河工并辅助齐苏勒的人?把情况具奏上来让我知道。同日又 奏报为请 旨事。臣因修筑海塘一事,当面接受了 谕旨指示,谨慎领受并遵照执行。正月十七日经过丹阳县地方,路上遇到江苏巡抚臣张楷,已经详细了解修筑海塘的原委,并商议所需的工程材料,应命何顺准备,听候该巡抚酌情办理。臣到任后,立即传何顺到案,把所奉 谕旨指示向他说明,谨慎遵照。现在据何顺呈报说:何顺蒙受 皇上的天恩,被发交海塘效力,发誓竭尽微薄之力赎罪;万一查得浙江 塘工原先 题报所需银两为十一万三千余两,奉 谕旨命何顺与高其倬承认办理。后来又奉 恩谕,命巡抚遴选能干官员,动用司库钱粮,限期坚固修筑。所动用的钱粮,由何顺等人各按所认领的工程,照数补还入库。钦此。前任巡抚随同委员分段修筑,所需银两,高其倬因为有亏空尚未完结,所认领的工程没有谕旨;何顺感激 圣恩,不敢推诿,随即把工程一并认领捐办。已经交过银十万一千三百多两,实在还未交银一万二千两,现在正在筹措交纳。如今因为江南塘工应当新添钉桩,另需银七万余两,江、浙海塘都关系百姓生计,何顺怎敢不仰体 上天的心意,竭力筹措资助?所有房产等物,绝不敢有丝毫隐瞒,否则甘愿遭受重罚。只是桩木急需使用,而房产一时难以变卖,恳请按照原先奉行的 恩谕:先动用司库钱粮,以满足工程需要,等何顺赶紧变卖产业后,再随即 逐项交还。为此呈请 奏报答复。臣再三追问,他坚称确实没有现银,恐怕耽误工程,请按照浙江省的例子,先动用库帑,委派官员及时修筑。他情愿把全部产业变卖后归还江苏藩库。但臣不知道何顺的家产情况是否确实如此,不敢凭空编造。料想他既然认领捐办江、浙海塘所需七万余两的工料,自然不敢抵赖。除去移咨江苏巡抚臣张楷乘时兴工修筑之外,谨将何顺承认借用库帑、补还银两的缘由缮写奏折。奏明是否可以 恩准,请 谕令遵行。谨 奏报 何顺倘若最终不能赔还库项,自有他应得的罪责,哪里还要论说他家产是否殷实呢?没有因为他能力或许能够、或许不能够赔还,就耽误重要工程的道理。按照他的呈请,请拨发帑银兴修,同时援引谕旨,咨报有关部门备案。同日又 奏报为敬陈浙江省吏治大概,先行奏 闻事。臣私下说,臣自到任以来,查看海塘,清查盐务,办理 钦部积案以及各种事务纷纷集中,因此对于地方上的利弊和应当分别酌量办理的事项,还没有完全查得详细,不敢妄自陈说。但全省长期沿袭而造成祸害的积弊有几项,不得不赶紧 奏明办理,例如捏造奏销,勒令新任官员接受亏空;每逢公事便向各属摊派;以及征收漕粮、挪补南米,再挪用条丁银购买、垫付白粮,彼此相互牵连,头绪不清,其中也有不得不挪用垫补的隐情;又因为更改旧规,造成弊端。前任巡抚臣法海办理各事不按规矩,任意纷更,逼迫属员代赔百姓欠款,以致府县官员多有受苦受累的。至于百姓刁健好讼、挟制官府抗拒交粮,强盗、窃盗案件很多,而假造人命、假造盗案的事也接连不断,实在正如 皇上洞察的那样,确实难以治理;而且吏治废弛,各项事务都受到牵制。如今各官员虽然还没有完全了解他们是否贤能,但没有什么才干特别出众的人,其中平庸而不称职的很多,敢于特别贪婪、残酷的人也不少。这些懦弱无能之辈,更难以立即改正,容臣因时制宜设法处理,逐步调剂,不敢稍有懈怠,也不敢操之过急。只是眼下各府县包容下来的亏空数不胜数;那些实际属于百姓欠款、已经奏销报完的,上司不便再催征,于是被奸民挟制而不能完结。自康熙五十七年积累到今天,如果不彻底查清,据实 题奏说明并分期追补,便永远没有完结之日。又有已经奏销、被参劾指出尚未完纳的民欠;除雍正三年分的钱粮尚未奏销外,从康熙五十四年起至雍正二年,大致计算各属未完的地丁银共一百二十四万三千五百余两,如今要在十年内一并征收。臣再三思考,以上两项钱粮已经酿成无底的亏空,要清理清楚并不容易。如果不破格整顿,仔细筹划变通办法,将来积欠越来越深,年复一年,永远没有尽头。不仅百姓的力量绝不可能同时承担,各官员的考成压力也越来越重,恐怕导致法令难以施行,更助长违抗玩忽的风气。然而臣到任不久,不敢冒昧上 告。因此先把大概情形缮写奏折奏 闻,请问是否可以 允准。臣因时变通,才敢分条详细具 题奏,遵照办理;这样或许可以使数年积累的弊病逐渐清理,也希望对吏治稍有补益。谨 奏报 如何因时变通?准备采取什么办法调剂?必须先写奏折奏报上来,不可轻率地直接具题。同日又 奏报为奏 闻事。臣私下说,臣还未到浙江任所之前,工部发咨文,命福建、浙江两省各制造大小赶缯船五只、舢板船十只,驾驶送往天津。随后有 钦差监造侍卫蔡勇经过浙江,曾与前任署理巡抚臣傅敏商议:战船所需木植、材料都产于福建,采办很容易;浙江办理材料困难,而且两省往返监造也不方便。如果都在福建制造,可以提前两个月完工。此事尚未议定,蔡勇便前往福建。臣到任后,据布政使佟吉图详细说明前情,又说大小赶缯船的式样、丈尺各省不同;这些船要驾驶送往天津,航行大洋,如果按浙江丈尺制造,恐怕因海面宽窄不同,是否便于驾驶难以预先判断。浙江、福建同一 钦差监造,必须当面请示,议定式样、丈尺,制造才能统一合式。等等。臣查浙江的 钦差现在正在福建办理事务,不能分身来浙江,自然应当派委员携银前往福建,就近商议确定制造办法。这样既便于采办材料,匠作的式样又可以统一,能够早日完工,并且可以同福建省的船只一起驾船出海运往天津,十分妥当方便。但听说海船所需用作龙骨的大樟木,产在浙江近海的温州府境内;如果福建造船缺少这一项,也应命前往的委员代为就近购买运输,由海路发往福建,比从浙江运送更近。臣现在已经委派杭州捕同知黄金钟、温州府同知杨吉祥等领银前往福建,同 钦差当面商议指示,催促制造。此外理应缮写奏折奏 闻。谨 奏报 筹划斟酌得十分合宜,像这样才可以说是尽心办事。

雍正四年三月十五日,浙江巡抚【臣】李衞谨奏为钦奉上谕:事,窃查吏部议覆雍正元年三月初六日。硃批上谕各省督抚衙门幕賔设立功过劝惩仰见圣明睿鉴洞悉隠微又查雍正二年十二月初二日礼部侍郎三泰条奏督抚以下幕佐不许延请本省之人经部议覆禁止奉防依议各钦遵在案【臣】前任云南藩司时原有幕賔曽智已于本年正月分选授严州府经歴今【臣】谬防皇恩授以浙江廵抚,事繁民刁,刑名钱谷,积牍满案,实非一手一足所能办者【臣】嵗内在京时,曽倩有刑部办稿贴写鲁锦,虽原系浙江,久经寄籍顺天,故乡竝无家业,然止熟记律例,不谙外省事宜,仅足以备考究成案之用,因无可如何,将【臣】奏带郎中朱伦瀚关防署中与【臣】查对新旧档案,指授外官政务,相帮办理,虽昼夜无暇,甚属尽心,但系现任职官,终非幕賔,不得不急为访求,因屡向江南隣省延访,实难其人,适据藩司佟吉图便中言及,有原任浙闽总督满保任内所用举人潘兆新,幕才颇好【臣】因此查访其行径,在满保幕中数年,浙江亦属统辖,无私迹物议,但系浙江人,若不据实。奏明不敢擅用,可否准【臣】留其查对,办理琐屑案件,总不过稍分簿书之劳【臣】始终不敢假手于人,再将伊本府之事概不与闻,仰▯圣恩允准方敢遵行为此谨奏所请可行,其人如果端方妥确,何必拘定省分?或虑物议,援防咨明该部。同日又奏窃【臣】遵查原任直督李维钧贪赃寄藏情弊已经渐有踪迹,其彰明较著者果然只有坟田老仆,而遮饰掩蔽之物甚巨。查维钧长子李蔓先由伊父任所携赀回籍,因不帮其伯父李陈常之子李宗仁当差,彼此防商,李蔓移居桐乡县妻父汪森之家,即廵视台湾御史汪继燝之嗣父也。汪森无自出之子,爱女甚切,故李蔓之依托妻父最亲,代置产业多在嘉兴府东门外市宅楼房数处。李蔓现住大房一所,在嘉兴县王店镇往来岳家,忽隠忽现。其大总赀财寄顿之处,大半在江南姑苏伊姻亲戸部侍郎吴士玉名下影射,其余尽在浙江嘉兴府属伊亲家江南学院俞兆晟处。以上三家皆维钧平素相好深信,故尔寄托,此系李陈常之子。

译雍正四年三月十五日,浙江巡抚臣李卫谨 奏报为钦奉 上谕:关于此事,查阅吏部议覆雍正元年三月初六日。朱批谕旨说:各省督抚衙门设置幕宾,考核功过并加以劝勉、惩罚,可见皇上的圣明睿智,洞察细微之处。又查雍正二年十二月初二日礼部侍郎三泰条奏,督抚以下的幕佐不许延请本省人,经礼部议覆后,已经下令禁止。防止此事,现各处都敬谨遵行在案。臣任云南藩司时,原有一名幕宾曾智,已于本年正月间选授严州府经历。如今臣蒙受 皇恩授任浙江巡抚,事务繁多,百姓刁顽,刑名、钱谷等案卷堆满案头,实在不是一人一手一足所能办理的。臣年内在京时,曾请刑部办理稿件的贴写鲁锦协助;他虽原籍浙江,但早已寄籍顺天,故乡没有家业,只是熟记律例,不熟悉外省事务,仅足以用来考察研究成案。因此实在无可奈何,只好将臣 奏请带郎中朱伦瀚的关防,在衙署中与臣查对新旧档案,指授外官政务,协助办理。虽然他昼夜无暇,十分尽心,但他是现任职官,终究不是幕宾,所以不得不赶紧访求幕宾。臣屡次向江南邻省延请访求,实在难以找到合适的人,恰好藩司佟吉图顺便提到,原任浙闽总督满保任内所用的举人潘兆新,很有幕僚才能。臣因此查访他的行迹,他在满保幕中任职数年,浙江也属于满保统辖之地,没有私弊和舆论指责;但他是浙江人,若不据实 奏明,臣不敢擅自任用。请问是否可以准许臣留下他,查对档案,办理琐碎案件,总不过是稍微分担文书劳作而已。臣始终不敢把事务假手于人,并且以后将他本府的事务一概不让他参与,只等候 圣恩准许,才敢遵行。因此谨 奏报。所请之事可以实行。此人如果品行端正、办事妥当可靠,何必拘泥于限定省份?如果担心舆论非议,就援引成例咨明该部。同日又 奏报:臣私下查得,原任直隶总督李维钧贪赃并寄藏财物的弊案,已经渐渐有了踪迹。那些彰明较著的,果然只有坟田和老仆,但他遮饰掩蔽的财物数额很大。查李维钧的长子李蔓,先前由其父任所携带财物回籍,因为不肯替其伯父李陈常的儿子李宗仁当差,彼此防备商议,李蔓便迁居桐乡县妻父汪森家中;汪森就是巡视台湾御史汪继燝的嗣父。汪森没有亲生儿子,非常疼爱女儿,所以李蔓依托岳父最为亲近,代他置办的产业大多在嘉兴府东门外,有市宅、楼房数处。李蔓现在住着一所大房子,在嘉兴县王店镇与岳家往来,行踪忽隐忽现。他大部分总财产寄放之处,多半挂在江南姑苏其姻亲户部侍郎吴士玉名下,暗中占有;其余全部在浙江嘉兴府属地其亲家江南学院俞兆晟处。以上三家都是李维钧平日亲近而信任的人,所以他把财物寄托在那里。这些财物属于李陈常的儿子。

差庶属不枉,倘再推诿隐匿,即严究。伊子李蔓未有不得实情者,所有【臣】查访大概情形,先为缮折奏。

  闻伏乞

  皇上睿鉴施行谨

  奏

论其寄顿之巧,诚可谓狡▯三窟矣。如此居心,安能昌盛?今伊应赔各项累累,将来势必归至本省,在尔处结案也。

雍正四年三月十七日,浙江巡抚【臣】李衞谨

  奏为钦奉

上谕:「事,雍正四年三月十六日接准吏部咨,雍正四年。」

  二月二十六日奏事双全传

防谢赐履奏称患病乞休,着伊来京陛见,其两浙盐务交与巡抚李衞暂行办理。钦此。到【臣】闻

  命之下仰见

皇上圣恩,不以【臣】为不肖,故以财赋重任,着令兼理,敢

  不殚力竭愚以冀仰副

圣明委任至意,但思浙江一省事务繁多,巡抚责任艰。

  巨非别省可比久在

皇上洞鉴之中,且两浙盐法烦冗,商人疲玩,料理非易。窃恐愚【臣】一人之耳目心力,倘或绌于兼顾,贻误本任事宜,负罪非轻,谨遵。

  旨暂行办理外为此具折恳请

皇上蚤简贤员,专任其责,庶几两无贻误,谨。

  奏

浙盐一事,前防虽云暂办,朕意实欲尔久远经理。至不能兼顾时,亦必尔举保一人代替,仍命总持其大纲也。雍正四年五月初十日,浙江巡抚【臣】李衞谨

  奏为奏

闻春熟年景事,窃查浙地本年正、二月间雨泽甚多,麦、禾、菜子、蚕豆俱皆茂盛,正在收割;而杭、嘉、湖三府桑麻亦好,虽春月天气寒冷,蚕事较每年稍迟,然不但无损,且收成分数甚髙,正值采茧取丝之时,仰托

皇上福庇,今嵗上季收成可称大有,百姓欢呼乐业,稻苗亦旺。浙东早禾业已种揷,畅茂而浙西一带尅期栽秧。各处米价亦平,近福建有差官在温州等处买米,亦与浙地无碍。自应听其买运以济隣封,所有春禾蚕事成熟情形,理合缮折奏。

  闻谨

  奏

览雨泽、麦禾、茧丝各情形,朕懐深慰。况浙省米谷分济邻封,更为向所罕闻之事。近因畿辅一带积雨连绵,正尔焦思,适阅此奏,不觉忧喜各半。

  同日又

  奏为遵

防覆奏事,窃【臣】自抵任至今,与藩司佟吉图、宁台道王一导等共事三月有余,钦遵【臣】在京面奉。

谕防细加验试颇得其状【臣】看佟吉图待【臣】光景比待旧任抚臣大有不同,从前受其侮慢者不一而足,惟不敢藐视署抚【臣】傅敏。然傅敏书生气度,古道襟懐,亦未免堕其术中。余如李馥、黄叔琳,凡事皆仰体佟吉图而行。至法海则两不见面,背后彼此各对属员骂不絶口,是以甘国奎之折稿皆出于佟吉图之手。今待【臣】固属有礼,但其向来令上司仰体之性未除【臣】初以为其人必有操守才干,故尔骄人,乃察其实皆假手吏役,不但不留心办事,而吏治皆在浮面处掩饰,实未练达,案件错误者甚多,操守亦平常,虽未直开私门,然收兑钱粮外去加平,连吏役杂项合每千十二两之费,饭食又不在数内,从未取出分文备公。又有收捐一项,除报明赢余公用外,仍令委官加费入己。至兵米折价一宗,亦有多收者,而发给铜价各项钱粮,除兵饷外,俱有短平少给之处,遇有公事不肯轻易到。

不过多费心力,或者不致大误地方。若使自任封疆,其纵情骄慢,恐未相宜也。再查宁台道王一导,其人表里异致,办事与声名均属平常,从前管理。

查审之事,则有错误至张冠李戴者,曽经【臣】看出,批明改正,竝未过为责备。伊自觉无色,屡次告病,细探其故,非专为办事多误,实因今嵗秋冬例应分修本省战船数十只,恐致赔补之累【臣】因其近能知改,屡次包容,待之以礼,未肯遽准告病。以上二员【臣】验试己确,皆有实据,尚无甚贪汚之处,似应观其后效何如【臣】谨据实覆。

  奏谨

  奏

  知道了

  同日又

  奏为恭缴

硃批覆奏事,窃【臣】因防查湖口,于本年四月二十二日,在浙江交界接到【臣】初次所奏原折防。

皇上逐件批囬当于舟次跪领,谨宻开读。

硃谕明切使【臣】遵循有据,感激靡涯。复于【臣】前,代奏江苏抚臣等恭请

  圣安一折奉

  硃批张楷抚治江苏光景如何钦此【臣】于正月间过江南初识抚臣张楷见其人居官平和人亦谨慎但

优于政,方能从容办理。若勉强支持,难免手足拮据。以张楷之才,似可于江西、安徽之任勉供厥职,谨据实直陈。

  圣明自有洞鉴再【臣】覆

  奏与齐苏勒议论河工一折奉

硃批:汝有所知,可以裨益河工,辅助齐苏勒之人乎?具奏以闻。钦此【臣】平素所闻,虽有稍知河务者,但其操守居心皆不敢保。若以驾驭驱使,仅録其才而不取其人,则容或有之。如原任兵部堂主事齐□,甚有才干,系满洲人,先为南河笔帖式十有余年,素曽留心河工,讲究水性。然性情执拗,而操守不足。其子清海,系候补主事,更属招揺多事。伊父之官声家道,尽防彼手。现今齐□年约六十以外,闻得曽防。

译差役及属员务必不要冤枉他;如果再推诿隐匿,就严加究问。对于他的儿子李蔓,务必要查出实情。臣所查访的大概情形,先行撰写奏折上报。听闻此事后,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报。论起他寄放财物的巧妙,确实可以说是像狡兔有三窟一样了。这样存心用事,怎么能够昌盛?如今他应当赔偿的各项款项很多,将来势必要归到本省,在你那里结案。雍正四年三月十七日,浙江巡抚臣李卫谨 奏报,恭敬地为钦奉 上谕:此事,雍正四年三月十六日接到吏部咨文,内称雍正四年 二月二十六日,奏事官双全传达 谕旨:谢赐履上奏称病请求退休,着令他来京陛见;两浙盐务交给巡抚李卫暂行办理。钦此。臣接到命令后听闻 这道命令,仰见 皇上圣恩,不认为臣不贤,所以把财赋这一重任交给臣兼理。臣岂敢 不竭尽全力,贡献愚见,以求仰副 圣明托付任用的深意?只是想到浙江一省事务繁多,巡抚的责任艰 巨,远非其他省份可比,长期处在 皇上的洞察之中。而且两浙盐法繁琐,盐商疲惫懈怠,办理并不容易。臣私下担心自己一人的耳目和心力,如果在兼顾方面有所不足,耽误本任事务,所负罪责实在不轻。谨遵 旨意暂行办理之外,特此具折恳请 皇上早日选任贤能之员,专门承担这项责任,这样或许两方面都不会耽误。谨 奏报。浙盐一事,前道谕旨虽然说暂时办理,朕的意思实际上是要你长期经营管理。等到你不能兼顾时,也一定由你举荐保举一人代替,仍命你总掌其大纲。雍正四年五月初十日,浙江巡抚臣李卫谨 奏报,奏 闻春季收成和年景之事:臣私下查得,浙江今年正月、二月间雨水很多,麦子、禾稻、菜籽、蚕豆都很茂盛,正在收割;杭州、嘉兴、湖州三府的桑麻也长得很好。虽然春天天气寒冷,养蚕比往年稍迟,但不但没有受损,收成成数反而很高,正值采茧取丝之时。仰赖 皇上的福佑,今年上半年收成可以称为大丰收,百姓欢呼乐业,稻苗也长势旺盛。浙东早稻已经种插,长得茂盛;浙西一带也将按期栽秧。各地米价也平稳。近来福建有差官在温州等地买米,也没有妨碍浙江地方。自然应当听任他们买运,以接济邻省。所有春禾、蚕事成熟的情形,理应撰写奏折上报。听闻此事后,谨 奏报。朕阅看了雨水、麦禾、蚕茧和蚕丝的各项情形,心中深感欣慰。何况浙江省的米谷还能分给邻省,更是过去少有听闻的事情。近来因为京畿一带连绵积雨,朕正焦虑思考,恰好看到这份奏折,不觉忧虑和喜悦各占一半。同日又 奏报,为遵 谕覆奏之事:臣自到任至今,与藩司佟吉图、宁台道王一导等共事三个月有余。臣恭敬遵照臣在京时当面奉受的 谕旨,暗中仔细加以考察试验,颇已了解到他们的情况。臣看佟吉图对待臣的情形,与对待前任巡抚大不相同;从前受他侮慢的人不止一个,只是不敢轻视署理巡抚傅敏。可是傅敏有书生气度和古道襟怀,也不免落入他的术数之中。其余如李馥、黄叔琳,凡事都仰承佟吉图的意旨办理。至于法海,两人从不见面,却在背后彼此对着各自属员骂个不停,所以甘国奎的奏折稿件全都出自佟吉图之手。如今他对臣固然有礼,但他一向要求上司仰承自己行事的性情并未改变。臣起初以为此人一定有操守和才干,所以才对人骄傲;后来考察实际情况,原来大都假手于吏役,不仅不留心办事,而且吏治只在表面掩饰,实在没有练达才干,案件错误很多,操守也很平常。虽然没有直接打开私门收受财物,但在征收钱粮时,对外另加平余,连同吏役杂项,每千两收取十二两的费用,饭食费用还不计在内,却从未拿出一文钱用于公事。又有收取捐纳一项,除报明作为赢余公用的部分外,仍命委官加收费用归入自己囊中。至于兵米折价一项,也有多收的情况;发放铜价及各项钱粮时,除了兵饷外,都有短平少给的地方。遇到公事,他也不肯轻易到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十二两〕 不过,他多费些心力,或许不至于严重贻误地方。如果让他独自任封疆大吏,任性而骄慢,恐怕不太合适。再查宁台道王一导,此人表里不一,办事能力和声名都很平常;从前管理 查审事务时,竟有错误到张冠李戴的地步,曾被臣看出,批明改正,但并未过分责备他。他自觉脸面无光,多次称病告假。臣仔细探查其中缘故,并不只是因为办事错误太多,实在是因为今年秋冬按例应当分修本省战船数十只,他恐怕因此承担赔补之累。臣因他近来能够知道改正,屡次加以包容,以礼相待,不肯立即准许他告病。以上二员臣已经考察试验清楚,都有确实根据,暂时还没有发现很严重的贪污之处,似乎应当观察他们日后的表现如何。臣谨据实覆奏。谨 奏报。知道了。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缴还 朱批覆奏之事:臣因查察湖口,于本年四月二十二日在浙江交界处接到臣第一次所奏的原折,内附 皇上逐件批回的朱批。臣应当在船上跪领,谨慎秘密拆阅。朱谕明确切实,使臣遵循时有依据,臣感激无尽。又在臣面前,代江苏巡抚等奏请 圣安的一折,奉到 朱批:张楷治理江苏的情形如何?钦此。臣正月间经过江南时,初次见到巡抚张楷,看他任官平和,为人也谨慎,只是 优裕地处理政务,才能从容办理。如果勉强支撑,难免手脚困窘。以张楷的才干,似乎可以在江西、安徽的任职上勉强胜任。臣谨据实直陈。圣明自有洞察。臣再次覆 奏与齐苏勒议论河工的一折,奉到 朱批:你所知道的人中,有能够对河工有所裨益、辅助齐苏勒的人吗?具奏报告。钦此。臣平素听闻,虽有略知河务的人,但他们的操守和存心,臣都不敢保证。如果只用驾驭驱使的办法,只录用其才干而不取用其本人,这样的人或许有。如原任兵部堂主事齐某,十分有才干,是满洲人,先前任南河笔帖式十多年,平素曾留心河工,讲究水性。但是性情执拗,操守又不足。他的儿子清海,是候补主事,更加喜欢招摇生事。他父亲的官声和家业,全都败坏在他手里。如今齐某年约六十多岁,听说曾在

见看伊目下矢论如何再为试用,但其子清海则求严禁,不令随往河工,方免挠扰之虞。嗣后【臣】当再加留心访求,凡有所知,不敢▯蔽谨。

  奏

  览

  同日又

奏为奏明县署失盗事。本年四月二十六日夜间,富阳县衙署被贼从后墙挖洞,进至书房,随手偷去腰带、荷包全副,余物尚未及取,有该署县业师何姓父子知觉喊呌,被贼打伤,其子何锡光倒地,当时惊起家人守役,齐行救护,贼即逃遁,追赶未获。其何锡光医治不痊,越至三日后殒命。适【臣】防查湖口回署,闻知,当即飞查。续据原署县务理事同知车栢详报前来【臣】查外省锢弊,凡有衙署失事,畏惧处分,多有隠匿不报,以致盗贼行刦官署,较之行刦民间者反多漏网【臣】则何敢隐讳,不行根究到底,以长盗风?除现在饬司委官勘验强窃情形,并严饬文武各属,勒限协拏务获究拟,统俟照例取具踈防职名,另行。

  题防合先据实奏

  闻谨

  奏

好盗窃之案,无论官署、民间,俱应如是严饬拏究。

  同日又

  奏为请

防事窃查原任河库道潘尚智,向因通同欺帑,发觉经

  总河【臣】齐苏勒

  题防复咨防浙江将原籍乌程县一应家产人口等物逐一查明造册存案以凭着追当经原任抚【臣】黄叔琳檄行该地方官确查造册封贮迄今三载未准河臣咨催而浙省亦无着追今【臣】查阅旧案不胜骇异且【臣】深知潘尚智从前出身微贱居官卑汚以营谋得任淮徐道职司河库贪婪不堪委管捐纳科敛外费分肥甚多及后秽迹败露复夤缘张鹏翮贿买崔三改供漏网随将经商典当财物尽行寄顿于苏州扬州清江等处盈千累万不可胜纪而原籍复经逐一查明房宅田产约价尚值十万有竒似此贪汚劣员未便听其狡脱彼虽年老尚有伊子▯选知州潘世瓒现在获押交该地方官防守可否将尚智贪赃置买产业着落伊子变价交贮司库以备修筑海塘不时之需非但于地方有益而浙省人民亦皆心服而感激

  皇恩于无涯矣为此具折请

  防遵行谨

  奏

潘尚智秽迹昭彰,当如是处置,以惩贪黩。例应具题,则具疏题请;若无庸再奏,即行照案查追可也。

雍正四年六月初一日,浙江巡抚【臣】李衞谨

  奏为请

防事窃惟浙江春收丰熟情形前经【臣】具折奏。

闻今五月,正当揷秧之际,又得黄梅时雨,十余日,晚禾

颇有被淹者【臣】随委官勘验抚恤,令其补种禾苖。

之时,人犹安静。若遇嵗歉,米贵,即有无赖之辈出海抢刦。多事与浙省洋面聨界,恐沿海地方不能。

贩多向江西、湖广等处买米运浙凑食,若遇此二省丰收,米多,尽可源源接济;倘或米少,则浙省尚虑粮食不敷,原无多余可以协济闽省,不得不预为设备。曽经屡荷

  皇上圣明逺照念切民依颁降

谕旨令【臣】等就近商酌采买谷石以僃积储,此诚足食。

  惠民之至计经【臣】

  题覆俟秋成再为酌量就近买僃部议准行在案【臣】查湖广汉口地方向来聚米最多者皆由四川土饶人少产米有余本地谷价甚贱故川民乐于出卖以助完粮用度之需而川江直抵湖广水路盘运甚易【臣】思凡事预办于前临期方免掣肘若将浙省存库盐院笔帖式等归公赢余项内照两淮买谷之例借动银十万两遴委干员于七八月内起程前赴四川地方买米令彼处地方官稽察价值沿途催运船只则十月冬收之时即可买齐年内陆续运到彼时再为酌定如闽中米贵则可知防闽省委员领运赴彼平粜解价还项若闽米己足则就于浙省存贮俟春月青黄不接之时分发米少州县量减粜卖接济民食除将原本归还司库外所有赢余据实

奏明亦可为地方修理城垣等项紧要公事之助。设或川省米价亦昻,则将解去之项暂存彼库,贱时再买,因时变通。在川民既可得价以资用度,而闽浙食米不致缺乏。即湖广、江西两处民人,亦不能以江浙搬运致长彼处米价,借口称説,庶几可以仰慰。

圣明指示钦遵为此谨

  奏

  览

  同日又

奏为覆奏海洋情形事,窃【臣】因浙省濵海要区,于抵任后即遣人宻探沿海一带及大岚、四明山等处地方,近日颇属安静。惟毎年夏至后,南风盛发,更宜加意防范,诚恐各口隘偷放米谷出洋,关系甚钜,自当不时稽查。又因今年春月渔期天气稍寒,出鱼颇少,虑有采捕失利、抢夺生事之辈,亦未可定【臣】前己咨防提镇,并严饬各协营勤督兵船加

八山、羊衢等山接界,从前因有匪船往来聚散,彼

而行又【臣】在京曽面

奏闻:「得台湾之外尚有一处地方为匪类聚集之所。」

至浙洋,有一玉环山,系台州太平县、温州乐清县。

行迁遣自海界展复以后,多有借开垦为名,潜入此地者。又有网船常在彼处搭藔打鱼。前督【臣】满保以地隔海汊,防范难周,若听开垦,必湏増营设兵,利少害多,屡经禁止,时常驱逐。然愚民于利之

多奸良混杂,即目前无事,恐贻日后之患。况人心贪利,朝逐暮回,即派拨逰廵弁兵,不过一月半月,到彼一次,兵回则仍然如故,且滋不肖弁兵私得。

译见过,考察他眼下的议论如何,再试着任用他;但他的儿子清海,则请求严加禁止,不许跟随前往河工处,才可以免除扰乱的忧患。以后臣将再加留心访求,凡是有所知,不敢隐瞒。谨 奏报。朕看到了。同日又 奏明县衙失窃之事:本年四月二十六日夜间,富阳县衙署被盗贼从后墙挖洞进入书房,顺手偷走整套腰带和荷包,其他物品还未来得及拿取。该衙门的县学业师何姓父子察觉后呼喊,被盗贼打伤;其子何锡光倒地。当时惊动了家人和守役,大家一同前往救护,盗贼立即逃走,追赶没有抓获。何锡光医治无效,过了三天后死亡。恰好臣查察湖口回到衙署,听说此事后立即派人迅速查办。随后接到原署理县务理事同知车柏的详细报告。臣查外省积久弊病,凡是衙署发生失窃事故,往往害怕受到处分,多有隐瞒不报,以致盗贼抢劫官署,比抢劫民间反而更多漏网。臣岂敢隐讳,不彻底追究,以助长盗风?除现已命藩司委派官员勘验强盗、窃盗的情形,并严令文武各属限期会同缉拿,务必捕获审拟;全部情况等按例取得疏防失职人员名册后,另行 题报。现在应先据实奏 闻此事。谨 奏报。很好。盗窃案件,无论发生在官署还是民间,都应当这样严令缉拿究办。同日又 奏报,请 示如下:臣私下查得,原任河库道潘尚智,过去因为与人串通欺骗国库,事情败露后,经 总河臣齐苏勒 题报并咨文浙江,将其原籍乌程县的一切家产、人口等逐一查明造册存案,以便追缴。当时原任巡抚臣黄叔琳已经发文命当地官员确查、造册、封存,但至今三年,河臣没有发咨催办,浙江省也没有追缴到手。臣如今查阅旧案,不胜惊异。而且臣深知潘尚智过去出身微贱,任官卑污,靠钻营谋求得到淮徐道这一职务,主管河库,贪婪不堪任用;在捐纳、科敛之外,又收取许多额外费用分肥。后来罪恶行迹败露,又通过张鹏翮的关系,买通崔三改供而漏网,随即把经商、典当所得的财物全部寄放在苏州、扬州、清江等处,数以千百、万计,无法一一记载;而其原籍又已经逐一查明房屋、田产,估价仍值十万余两。像这样贪污恶劣的官员,不便任其狡猾逃脱。他虽然年老,但还有儿子潘世瓒,是候选知州,如今已经捕获并押解,交给当地官员看守。请问是否可以把潘尚智用贪赃置买的产业,责成其儿子变卖,银两交存司库,以备修筑海塘随时使用?这样不仅对地方有益,浙江百姓也都会心悦诚服,感激 皇恩无边。为此具折请求 示下遵行。谨 奏报。潘尚智的罪恶行迹昭彰,应当这样处置,以惩罚贪污。按例应当具题,就具疏题请;如果不必再奏,就照此案查追办理即可。雍正四年六月初一日,浙江巡抚臣李卫谨 奏报,请 示如下:臣先前已经具折奏报浙江春收丰熟的情形。听说今年五月正值插秧之时,又遇到黄梅时雨,连续十多天,晚稻 有不少遭到水淹。臣随即委派官员勘验并抚恤,命令补种禾苗。这个时候,百姓还很安定。如果遇到年成歉收、米价上涨,就会有无赖之徒出海抢劫。闽省与浙江省海面相连,恐怕沿海地方不能 贩运商人多向江西、湖广等地买米运到浙江接济食用。如果这两个省丰收、米粮多,完全可以源源不断地接济;倘若米粮少,浙江省尚且担心粮食不足,本来就没有多余米粮可以协助接济福建省,因此不得不预先筹备。臣曾屡次承蒙 皇上圣明远见,深切体恤百姓依赖粮食,颁下 谕旨,命臣等就近商议购买谷粮以备储存,这实在是使百姓粮食充足的 惠民最佳办法。臣曾经 题覆,请等秋收后再酌情就近购买储备,部议已经准许施行在案。臣查湖广汉口一带,向来是聚集米粮最多的地方,都是因为四川土地肥沃、人口较少,所产米粮有余,当地谷价很低,所以四川百姓乐于出售,以帮助缴纳粮税和供给日常用度;而且川江直达湖广,水路转运十分容易。臣想到,凡事预先办理,到临期才不会受制。若把浙江存库的盐院笔帖式等归公赢余项下,按照两淮购买谷粮的旧例,借支银十万两,挑选委派能干官员,于七、八月间启程前往四川购买米粮,令当地官员查核价格,沿途催促船只运输,那么到十月冬收时就可以买齐,年内陆续运到。届时再酌定:如果福建米贵,就可以知道会同福建省委员领运前往,在当地平价粜卖,解送价银归还借款;如果福建米粮已经充足,就在浙江省储存,等到春季青黄不接时,分发给缺粮州县,酌量降低价格出售,以接济百姓食用。除将本金归还司库外,所有赢余据实 奏明,也可以用来帮助地方修理城墙等紧要公事。假如四川省米价也高,就把解去的款项暂时存放在当地库中,等价格低时再买,随时变通办理。这样四川百姓既能得到价银以供日用,福建、浙江的粮食也不会缺乏。即使湖广、江西两地百姓,也不能借口江浙搬运米粮而使当地米价上涨;这样或许可以仰慰 圣明的指示,臣谨敬遵行。因此谨 奏报。朕看到了。同日又 奏报覆奏海洋情形之事:臣因为浙江省濒海要地,在到任后立即派人秘密侦察沿海一带以及大岚、四明山等地,近日大体安静。只是每年夏至以后南风盛发,更应当加意防范,实在担心各处口岸关隘私自放米谷出海,关系重大,自然应当随时查察。又因为今年春季渔汛期间天气稍冷,捕到的鱼很少,担心有捕捞失利后抢夺闹事的人,也不能预先确定。臣此前已经咨告提督、总兵,并严令各协营勤加督促兵船,加强 八山、羊衢等山相接的地方,从前因为有匪船往来聚散,他 而行。又臣在京时曾当面 奏报说:台湾以外还有一处地方,是匪类聚集之所。至于浙江洋面,有一座玉环山,属于台州太平县、温州乐清县。自从实行迁徙遣送、海界展复以后,很多人借开垦为名,偷偷进入此地;又有网船常在那里搭棚捕鱼。以前总督臣满保认为此地隔着海汊,防范难以周全,如果任听开垦,必定要增加营兵驻防,利少害多,因而屡次禁止,时常驱逐。然而愚民为了利益而 其中奸民和良民混杂,即使眼下没有事情,也恐怕留下日后的祸患。况且人心贪利,早晨驱逐,晚上又回来;即使派拨巡逻的弁兵,也不过一个月或半个月到那里一次,兵丁回来后仍旧如常,而且还会助长不肖弁兵私下获利。

同督提二臣,委文武大员到彼,细加查勘,如果设

实力严禁,务期一劳永逸,以杜后患,方为妥便。再【臣】前有差往福建押运樟木之委官,钱塘县典史闵汉英,近日回浙禀称:所造天津战船将已完工,尅日驾送【臣】面询该典史一路年景、海道情形,据称在闽闻得彼地传言,浙江温州洋面有贼船行刦,白塘客人官兵救护,被伤数名等语【臣】不胜骇。

宻查如果确实,立即严防外【臣】既有所闻,虽无实据,何敢隐讳?合并附折。

  奏明谨

  奏

濵海各情形览奏俱悉,王一导尔经面奏其行止,朕亦曽降谕命尔试防,观其人犹在可用之列,然既与尔气味不投,未免彼此稍有芥蔕,今欲将伊调用,特谕知之。

  同日又

  奏为恭缴

硃批原折:事窃【臣】于第二次覆奏折内,有查出李维钧

  贪赃寄藏渐露缘由奉

皇上硃批:世间竟有此等如鬼如蜮之人,殊属可笑。尔意湏如何,方不致令其漏网?又奉

硃批:论其寄顿之巧,诚可谓狡▯三窟矣。如此居心,安能昌盛?今伊应赔各项累累,将来势必归至本省,在尔处结案也。钦此。仰见。

皇上睿鉴,隠微量,此等奸险恶人,自为。

  上天所不佑

国法所难容,将来发浙追补之日【臣】自当设法细查,但恐日久渐次知觉,又生狡计诡谋,难以测度,恳乞

【臣】请拣补盐院一折奉

硃批浙盐一事,前防虽云暂办,朕意实欲尔久远经理。至不能兼顾时,亦必尔举保一人代替,仍命总持其大纲也。钦此【臣】受。

恩深重,何敢辞劳惮瘁?因巡抚事务过多,较他处更难,而盐政虽则稍简,恐兼顾不遑,有误本任,故于闻。

  命之时即为恳

  奏乃防

皇上信任若此,又值现在掣盐奏销之时,敢不竭尽心力,暂为办理?第思盐院一官,非抚臣属辖,必得才守兼优,方克称职。查张坦麟颇属人地相宜,将来

硃批奏折合并恭缴谨

  奏

  览

雍正四年八月初二日,浙江巡抚【臣】李衞谨

奏为亟请拣发人员以僃临时需用事。窃【臣】自到浙省以来,恪遵

圣训夙夜凛惕,惟以熟悉民情、详察官吏为要。然不敢轻据传闻,遂执臆见,致有所误。故抵任半年有余。

叠出,窃恐丛脞慌惚之余,而速求激浊扬清之誉,未有不堕挟官诬诈之术,而自蹈轻举混施之咎者也。是以【臣】曲为惩训,先禁刁风,后绳官吏,于各属员中,欲静以察其才守,设施之优劣,竝徐以俟其改过迁善之能否。此【臣】之所以未敢妄行举劾也。今为时己逾半载,彼才守之优劣,与夫不肖者之果能改过与否,已皆稍有见闻。大扺才力出众者少,勉强供职者多,而庸碌废弛者亦不乏人【臣】目下监试秋闱,出场之后即届。

大计之期,若仍不删除贪汚,以儆不肖;荐防廉干,以鼓励贤能,何以劝惩僚属,整肃官方?稍供封疆之职,以仰副。

  圣主之恩乎至今嵗

计典应否举行之处,尚俟督臣髙其倬防核。外但浙省即或暂停,亦有去取,将来必至乏员,若非预为

奏请,恐临期更替需人,惟凭成例委署,非地限于窎远,而顾此失彼,即才绌于兼摄,而繁剧两误,除【臣】原有

奏带族兄李锡爵,不便议补浙省员缺,外止有刑部郎中朱伦瀚、云南教官尹鲁竝解任候补,原任嘉兴府知府江承玠与革职浙抚黄叔琳所带候补知县杨世照,共四员未经

  题补实不敷用伏乞

员知县十员竝恳

敕部令其早至浙省,使【臣】得以预试其才,然后因地制宜,临时酌用,庶政务人才两得,裨益矣,谨

  奏

浙省事务,因尔力可维持,原未曽赐与优等之员,择才具可观者,俱发往他省矣。

近日始闻,王一导乃系不堪小人趋奉,隆科多恃为城社,前任部曹时,声名甚属平常云云。似此一无足惜,任尔去取可也。

  同日又

奏为陈明省防情形事。窃惟杭州一郡,乃水陆通衢,城郭宽广,居民稠宻自北关至江头,聨络三十余里,旗汉杂处,匪类易于隐藏。厯有放火乘机抢刦之軰延烧輙至千百家,甚且一月数次,乃省防第一大患也。其次则窃盗逃犯之打诈扒儿,手白日撞之,防偷各分地方为害不一【臣】抵任之初,即防同将军鄂宻逹熟商,彼此严禁之法,留心查拏,安挿防尽。迩来火灾渐少,颇得宁谧。但在省各大员积习相沿,于此等事,厯来多不过问,一切惟推两县。即两县或有干员,而官卑权轻,限于上司掣肘,率归废弛。惟前杭州府魏定国在任,稍能留心地方【臣】尚倚为臂指。自彼陞转去后,李慎修接任则

译臣与督、提二臣一同委派文武大员到那里,详细查勘。如果设置 有力地严加禁止,务必做到一劳永逸,以杜绝后患,才是妥当便利的办法。又臣此前有一名奉差前往福建押运樟木的委官,即钱塘县典史闵汉英,近日返回浙江后禀报说:所造天津战船将要完工,已定日期驾船送回。臣当面询问这名典史一路上的年景、海道情形,他说在福建听到当地传言,称浙江温州洋面有贼船行劫,白塘客商有官兵救护,有数人受伤等语。臣听后十分惊骇。应当秘密查察;如果确实,就立即严加防范。臣既然有所听闻,虽然没有实据,哪里敢隐瞒?一并附在此折中。谨奏明。奏报。濒海各项情形,朕阅览奏折后都知道了。王一导,你曾当面奏报过他的行为举止,朕也曾下谕命你试用考察他,看来此人仍在可以任用之列。不过他既然与你志趣不合,彼此难免稍有嫌隙。如今朕想把他调任,特意谕知你。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缴还 朱批原折:臣在第二次覆奏折中,曾查出李维钧 贪赃并寄藏财物的缘由逐渐暴露,奉到 皇上朱批:世间竟有这样的、如鬼如蜮般的人,实在可笑。你认为应当怎样做,才不致让他漏网?又奉到 朱批:论起他寄放财物的巧妙,确实可以说是狡兔三窟了。这样存心用事,怎么能够昌盛?如今他应当赔偿的各项款项很多,将来势必归到本省,在你那里结案。钦此。由此可以仰见 皇上的睿智明察,能够洞察隐微。像这样的奸险恶人,自然是 上天所不保佑、国法所难以容忍的。将来发往浙江追缴补偿之日,臣自然应当设法详细查究;但恐怕日子一久他逐渐察觉,又生出狡猾计谋,实在难以预料,恳请 臣请旨拣选补授盐院的一折,奉到 朱批:浙盐一事,前谕虽然说暂时办理,朕的意思实际上是要你长期经营管理。等到你不能兼顾时,也一定由你举荐保举一人代替,仍命你总掌其大纲。钦此。臣接受 皇恩深重,哪里敢推辞劳苦、害怕辛劳?只是因为巡抚事务过多,比其他地方更加困难;盐政虽然稍微简单一些,但恐怕没有时间兼顾,耽误本任,所以在听到 命令之时,立即恳 奏请,乃是因为 皇上如此信任,又正值现今掣盐、奏销之时,臣岂敢不竭尽心力,暂时办理?只是想到盐院这一官职,不属于巡抚管辖,必须是才能、操守都优秀的人,才可以称职。臣查张坦麟很适合此地此职,将来 朱批奏折一并恭敬缴还。谨 奏报。阅悉。雍正四年八月初二日,浙江巡抚臣李卫谨启:为紧急请求拣选发派人员,以备临时调用之事。臣自到浙江省任以来,谨慎遵守圣训,早晚都戒惧警惕,只把熟悉民情、详细考察官吏作为要务。但是不敢轻信传闻,便执着自己的成见,以致发生错误。因此到任已经半年有余。[原文残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年〕 接连发生,[臣]私下担心在纷乱仓促、神思恍惚之时,急于求取激浊扬清的声誉,没有不落入倚仗官势、诬陷欺诈的伎俩,自己招致轻率处理、混淆施行的过失。因此臣曲意加以惩戒训导,先禁止刁钻的风气,之后约束官吏;对于各属员,想先安静地观察他们的才能和操守,以及办事措施的优劣,再慢慢等待他们能否改过向善。这就是臣不敢妄自行使弹劾的原因。如今时间已经超过半年,他们才能操守的优劣,以及不肖之人究竟能否改过,都已经略有听闻。大体说来,才能力量出众的少,勉强供职的多,而庸碌懈怠的人也不缺。臣眼下正在监临秋闱考试,考试结束后期限即到。大计考核的期限也将到来,如果仍不删除贪污者,以警戒不肖之人;荐举防守廉洁能干者,以鼓励贤能之人,又凭什么劝善惩恶、整顿肃清官场呢?臣稍能供职于封疆大吏之职,仰望以副圣主的恩德吗?[原文残缺]至于大计典礼是否应当举行,还等待督臣高其倬查核回报。除此之外,浙江省即使暂时停止,也必然会有取舍,将来一定会缺少官员;如果不预先奏请,恐怕临到更替需要人员时,只凭成例委任代理,便会因地方遥远而顾此失彼,或者因才能不足以兼任而使繁重事务两方面都耽误。[原文残缺]除去臣原先奏请带来的族兄李锡爵,不便议论补授浙江省员缺之外,另外只有刑部郎中朱伦瀚、云南教官尹鲁,均已解任候补;原任嘉兴府知府江承玠,以及革职浙江巡抚黄叔琳所带的候补知县杨世照,共四员,还没有题补,实在不够使用。[原文残缺],伏乞…… 知县十员,并恳请…… 敕令吏部让他们早日到浙江省,使臣能够预先考察他们的才干,然后因地制宜,临时斟酌任用,这样政务和人才两方面都能得到好处。谨此…… 奏上。浙江省事务,因为你的力量可以维持,原来没有曾经赐予优等评价的官员中,凡是才能可观的,都已经派往其他省了。近日才听说,王一导原来是个不堪任用的小人,趋炎附势;隆科多把他当作城池屏障。听说他任部曹时,声名也十分平常,等等。像这样的人,一点也不值得惋惜,任凭你取舍就是了。同日又…… 奏报陈明浙江省防守情形之事。臣私下认为,杭州一郡是水陆交通要道,城郭宽广,居民稠密,从北关到江头连接三十多里,旗人、汉人杂居,匪类容易隐藏。历来有些人放火乘机抢劫,火势蔓延往往达到千百家,甚至一个月发生数次,这是省防第一大患。其次是窃盗、逃犯中的打诈扒儿,手白日撞之类,分在各地作害不一。臣刚到任时,就同将军鄂密达共同商议,严格制定禁令,留心查拿,安排防范。近来火灾渐渐减少,颇为安宁。但是在省的各位大员积习相沿,对于这些事情历来多不过问,一切只推给仁和、钱塘两县。即使两县有干练官员,也因官位低、权力轻,受上司牵制,往往归于废弛。只有前任杭州府魏定国在任时,稍能留心地方,臣还把他倚作臂膀和耳目。自从他升迁离任后,李慎修接任便……

摊将妥,乃有田多丁少之土棍,蛊惑百余人,齐集巡抚衙门,喊呌拦阻摊丁。彼时法海惊慌失措,即令官员劝散,暂缓均摊之议。及后,又被有丁无田情愿均摊者窥破伎俩,复聚集乡民围辕炒閙,更甚。又有一班门面丁差,亦为效尤,从此开端聚众更迭而起,毫无忌惮。仁、钱二县遂分为六起,动则打街罢市。后两司护理抚印,以及福敏在浙,仍常聚閙不己。及【臣】抵任未几,羣党即以此事纷纷来控,遂经批司查议,杳无回覆,只得出示开导,招集城乡老民面谕,着令听候编审,务使均平不致偏累,遂欣然乐从,无复纒扰。忽于七月二十八九两日,乗乡试人众,又出有劣恶金济路,暗中雇出土棍,闻尚徳等复挟故智,聚众进城閙至钱塘县堂。因知县秦炌初任未谙,不能开慰,遂将沿街铺面抛掷瓦泥,勒令罢市。及【臣】闻知,即令杭府李慎修率领仁、钱二县,宻嘱以办理之法,而该守与秦炌竟手足无措,不能驱逐。惟仁和百十人一见本官,随即散去,而在省司道乃若不知者然【臣】只得令杭协副将李灿协同署仁和县张坦熊,谕以利害,押令钱塘棍徒出城,始得解散。此事若不将首恶分别惩创,则十一郡贡监劣衿俱在省下场,从今愈长聚众挟官之恶风,为害非细。且慎修之误事尚不止此,即【臣】遣役拏获扒手窃贼,业经録供起赃之犯,发府究缉伙类,乃迟至数日之后【臣】面见

乃同李慎修一时拣选之人,其贤否竟有天渊之别。世臣虽亦履任无几,不但才守皆有可观,而【臣】所委办之事,无一不胜任愉快。若浙地有此数人,何患不治【臣】与该守素不相识,无所容其偏私,但不敢隠人之善,欲请改调省防,则嘉兴一郡又系

效【臣】亦得指示办理,或可稍分烦劳,未敢擅专,伏▯

皇上谕防遵行,再查台州府赵资,虽因病告休,业己具题,但该员居官谨慎,颇不避嫌,止因伊两子相继而殒,伤痛过甚,以致精力衰弱,恐误地方,是以请休,委无大病,或可以京员改用,尚堪称职,合竝声明,为此据实上。

闻所有【臣】从前因摊丁告示底稿并印刷劝息火灾禁。

  约共二纸本不敢渎呈

御览:查有原任晋抚诺岷,曽将碑摹竝办过事宜底案。

  进

呈【臣】故敢冒昧援照,附入折匣,伏乞

  圣主

  赐览谨

  奏

示约底稿,朕俱经览过,殊属通情顺理。凡所措施,悉预为推诚诰诫,乃极有益之事。

雍正四年十月初九日,浙江巡抚【臣】李衞谨

  奏为恭谢

  天恩竝缴

硃批原折,事本年九月十五日【臣】赍折,千总回杭捧到,皇上发囬原折一封,逐事皆防。

硃批明训至精至悉,使【臣】得以钦遵奉行,不致迟疑惶惑,诚如光天化日之下,加以湛露和风【臣】即草木,亦知欣欣向荣,敢不殚力竭愚,以希仰答。

  鸿恩又蒙

  赏颁荔枝自揣何人敢邀

优渥至此【臣】郊迎至署,恭设香案,望

阙叩头祗领讫,所有感激微忱,理合缮折。

  奏谢竝缴奉到

  硃批奏折伏乞

  睿鍳谨

  奏

览奏,谢知道了。又折奏带征、折色二事,甚属允协。己谕部照所请行矣。

  同日又

奏为奏明海洋近日情形事。窃【臣】因本年福建广东米贵,时时以海洋宵小为虑,严加防范。五月间拏获洋盗杨可英等,洋面颇见安静。自【臣】入文闱后,八月初八等日,连有商船六七只在于台州等处海洋被刦。内有福建发浙效力之功加官张俊杰告假撘船回闽,被贼掳去。据放回船戸供称:贼系福建广东声音,张俊杰是闽人,恐其认识首告根拏,故此留住不放等语【臣】在闱中即严行各地方官缉捕,并咨行提镇各协营,严督官兵连防防合。

严行防哨,擒拏续准。督臣髙其倬咨防,现有浙江叅将陈勇押运谷石赴闽,事竣已委令驾坐原船,添派兵丁沿途搜捕追拏在案。此项贼伙【臣】等自必严缉务获,不敢稍懈。但水师员弁精熟洋面情形者,各营不能多得其人【臣】甚为焦思。除现在照例查防踈防外,合先

奏明至台温聨界之玉环山可否开垦一事【臣】已委温处道王敛福、镇海营防将吕瑞麟防同勘明。其中现有旧址形迹可垦之田约五六万亩将来渐次尚可垦辟成田者,亦约三四万亩事关海疆防。

译[原文起首残缺]摊丁将要办妥时,却有田多丁少的土棍煽惑一百多人,聚集到巡抚衙门,叫喊阻拦摊丁。那时法海惊慌失措,立即命官员劝散人群,暂缓均摊的议论。后来又被那些有丁无田、愿意均摊的人看破伎俩,再次聚集乡民包围衙门喧闹,声势更加严重。又有一班门面丁差也跟着效仿,从此开了聚众轮番闹事的头,毫无忌惮。仁和、钱塘两县于是分成六起,每动辄打砸街市、停止营业。后来两司护理抚印,以及福敏在浙江时,仍常常聚众喧闹不止。臣到任不久,各伙党就因这件事纷纷来控告,于是批令有关司道查议,却一直没有回覆,只得出示告示开导,召集城乡老人当面晓谕,命令听候编审,务必做到均平,不使一方偏受负累,于是他们欣然听从,不再纠缠。没想到七月二十八、二十九两日,趁乡试人多,又有恶劣之人金济路暗中雇出土棍,听说尚德等人又想利用旧伎俩,聚众进城闹到钱塘县衙。因为知县秦炌初任,尚不熟悉情况,不能开导安抚,他们便把沿街铺面的瓦片、泥土抛掷一通,勒令停止营业。臣听说后,立即命杭州府李慎修率领仁和、钱塘两县,暗中嘱咐办理方法,但该知府和秦炌竟然手足无措,不能驱逐。只有仁和县那一百多人一见本官,随即散去,而在省的司、道官员却像不知道一样。臣只得命杭州协副将李灿会同署理仁和县张坦熊,晓谕利害,押令钱塘县的棍徒出城,这才得以解散。此事如果不把首恶分别惩办,那么十一郡的贡生、监生和劣绅都在省城参加考试,从今以后聚众挟制官府的恶劣风气会更加滋长,危害不小。况且李慎修误事还不止这一件;臣派差役捉拿扒手窃贼,对已经录供并起获赃物的犯人,发交府中追查缉捕同伙,却迟至数日以后臣亲自会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人〕 [原文承接残缺]这是同李慎修同时拣选的人,但两人的贤能与否竟有天壤之别。世臣虽然任职也没有多久,不仅才能和操守都很可观,而且臣所交办的事情,没有一件不胜任而令人满意。如果浙江有这样几个人,还担心治理不好吗?臣与该知府一向不相识,没有偏袒他的理由,但不敢隐瞒别人的优点。臣想请将其改调来负责省防,那么嘉兴一郡又可以…… 效力,臣也可以得到指示办理,或许能够稍微分担事务劳苦;不敢擅自专断,伏候…… 皇上谕示并遵照执行。再查台州府赵资,虽然因病告休,已经具题,但此员做官谨慎,很不避嫌;只是因为他的两个儿子相继去世,悲痛过度,以致精力衰弱,恐怕耽误地方事务,所以请假退休。他确实没有大病,或许可以改以京员任用,尚且能够称职。合并声明此事,以上据实奏报。臣听说,所有臣从前因摊丁所发告示的底稿,以及印刷的劝止火灾禁令…… 约计共两纸,本来不敢冒昧呈上…… 供御览:查得原任山西巡抚诺岷,曾经把碑文摹本以及办理过的事情底案…… 进呈。呈上,臣所以冒昧援照,将其附入折匣,伏乞…… 圣主…… 赐阅。谨…… 奏上。告示约稿,朕都已经阅览过了,实在合乎情理、顺乎道理。凡是所采取的措施,都预先以推诚相待的方式告诫训导,是极其有益的事情。雍正四年十月初九日,浙江巡抚臣李卫谨启:为恭敬感谢上天恩典…… 并缴还…… 硃批原折。本年九月十五日臣携折,随千总回杭州时捧到;皇上发回原折一封,逐件事情都有硃批。硃批中的明确训示极其精细周详,使臣得以恭敬遵从办理,不至于迟疑惶惑,真如在光天化日之下又得到甘露和暖风。臣即使是草木,也知道欣欣向荣,怎敢不竭尽力量、贡献愚见,以求仰报皇上的大恩呢?又蒙…… 赏赐颁发荔枝。臣自问是什么人,敢于求得…… 如此优厚?臣到郊外迎接至衙署,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恭敬领受完毕;所有感激的一点诚意,按理应当缮写奏折。[原文残缺]奏报致谢,并缴还奉到的…… 硃批奏折,伏乞…… 圣明鉴察。谨…… 奏上。阅览奏折,谢意知道了。又一折奏报带征、折色两件事,十分妥当合宜。已经谕令有关部照所请办理了。同日又…… 奏报海洋近日情形。臣因为今年福建、广东米价昂贵,时时担心海上的宵小,严格加以防范。五月间捕获洋盗杨可英等人,海面颇为安静。自臣进入文闱以后,八月初八等日,接连有六七只商船在台州等处海面被抢劫。其中有福建发往浙江效力的功加官张俊杰请假搭船回福建,被贼人掳去。据释放回来的船户供称:贼人是福建、广东口音;张俊杰是福建人,恐怕他认识贼人并告发、追捕他们,所以把他扣留不放,等等。臣在考场中就严令各地方官缉捕,并咨行提督、总兵及各协营,严格督促官兵联防会剿。又严令各处设置哨卡防守,擒拿盗贼,后续情况陆续收到。督臣高其倬来咨报告称,现有浙江参将陈勇押运粮石前往福建,事情办完后已经命令他驾驶原船,并增派兵丁沿途搜捕追拿。对于这伙贼人,臣等一定严密缉捕,务必擒获,不敢稍有懈怠。但是水师官员和兵弁中熟悉海面情形的人,各营不能多得,臣对此非常忧虑。除目前照例查防疏防之外,合先…… 奏明台州、温州交界的玉环山是否可以开垦一事。臣已经委派温处道王敛福、镇海营防将吕瑞麟会同勘查清楚。其中现有旧址痕迹、可以开垦的田地约五六万亩,将来逐渐还可以开辟成田的,也约有三四万亩。此事关系海疆防务。

目今分晰数条,移商督臣髙其倬,斟酌妥协,再行覆。

  奏请

防外有浙江正主考【臣】陈万防奏折一封,交【臣】附入折。

  匣代

  奏合并声明谨

  奏

知道了。陈万防原折,仍交还与伊。

  同日又

  奏窃【臣】前准内阁行文奉

旨搜查李维钧寄顿财产,随即钦遵宻传【臣】标守僃闵贤面授应行事宜,着令随同嘉兴府知府乔世臣前往逐细搜查去后。据乔世臣等回称,先自嘉兴王店镇地方李蔓住所查拏,竝无伊夫妇在内,止有管事家人范元等,搜追出器皿衣物、田地房契及现银三千八百余两。随细询范元,供出李蔓夫妇现在桐乡县岳家濳藏,其岳父系已故部郎汪森,乃过嗣台湾御史汪继燝为子者。随押同范元等至汪姓住宅之旁另房一处,内有门戸通连,先止搜获金饰衣器竝现银三千余两,仍不见李蔓之面。及将防婢逐一诱讯,其妻汪氏始行说出,房后有埋藏银一万七千两,并嘉府城内汪森赔奁房宅一所,亦有埋藏银三万两,俱经掘出,共有现银五万余两,多系元宝,且凿有直隷县名,业经该府报明贮库在案。及后汪姓见事已败露,势难隠匿,方将李蔓放出路,遇府差拏获,伊岳母汪黄氏自揣寄顿之赃尚多,恐被别人供出,彼此商同设法掩饰,随借称帮女名色,又呈出银二万两【臣】细思李蔓既久在伊岳家谋为安宅,且已起有埋藏多银,可知寄顿必不止此,自应根查复讯。据范元等供,伊主尚有汪姓当铺存贮本银三万两。又据李蔓供称,其父李维钧于岳家相好至亲,平素陆续寄顿约有二十万两等语【臣】若据此严追汪姓,必以【臣】为有意刻入,遂出示晓谕,凡有寄顿之家令其自首,如不肯説出,再照李蔓等所供根究。续据汪继燝之子汪廷英赴【臣】衙门呈禀,大概云,伊父原受汪森絶产当铺四座,据帐内所开本银共二十四万两,内实有存李姓银六万两,缘其继祖汪森止有此女,故尔相依留住在家。今若止将此六万两首出,则李维钧奸猾异常,将来必多为报出,以汪姓搪塞结案,反将别处寄顿者留。作后来余歩今情愿将所受继祖絶产连所寄银共二十四万两一并报出陆续交库僃公庶免受维钧父子后累其余别宗之赃恳乞另为追究本身等语【臣】思汪姓虽系情虚借题然既首出如许似应免其深求如变价不及原数再于汪廷英名下补足此外尚有查出田地共二千余亩住房三所租房

译目前分列数条,移咨商议督臣高其倬,斟酌妥善后,再行覆奏。奏请…… 此外还有浙江正主考臣陈万防奏折一封,交臣附入折…… 匣代为…… 奏报,合并声明。谨…… 奏上。知道了。陈万防的原折,仍然交还给他。同日又…… 奏报:臣此前接到内阁行文,奉旨搜查李维钧寄存、隐藏的财产,随即恭敬遵旨,秘密传召臣标守备闵贤,当面交代应办事项,命他会同嘉兴府知府乔世臣前往逐项详细搜查。据乔世臣等回报,先在嘉兴王店镇李蔓住所搜拿,并没有李蔓夫妇在内,只有管事家人范元等人;搜出器皿、衣物、田地房契以及现银三千八百多两。详细询问范元后,他供出李蔓夫妇现在藏在桐乡县岳家;其岳父是已故部郎汪森,汪森过继台湾御史汪继燝为儿子。于是押同范元等到汪姓住宅旁边的另一处房屋,里面有门相通。先搜获金饰、衣物、器皿以及现银三千多两,仍不见李蔓本人。后来将婢女逐一诱导审讯,他的妻子汪氏才说出,房屋后面埋藏银子一万七千两;嘉兴府城内还有汪森赔奁的房宅一所,也埋藏银子三万两。这些都已经挖出,共有现银五万多两,多是元宝,并且凿有直隶县名,已经由该府报明并入库。后来汪姓见事情已经败露,势难隐藏,才把李蔓放出门去,途中被府差捕获。李蔓的岳母汪黄氏自知寄存隐藏的赃物还很多,恐怕被别人供出,便彼此商量设法掩饰,随即借口称作帮助女儿,又呈出银子二万两。臣仔细思量,李蔓既然长期在他岳家谋划置办住宅,而且已经起获许多埋藏的银子,可知寄存的财物一定不止这些,自应继续根查审讯。据范元等供称,他的主人在汪姓当铺中还存有本银三万两。又据李蔓供称,他的父亲李维钧同岳家关系亲密,平时陆续寄存约有二十万两,等等。臣如果据此严厉追究汪姓,必然会被认为是有意刻薄追逼,于是出示告示晓谕:凡是替人寄存财物的人,命令自己首报;如果不肯说出,再按照李蔓等人的供词追根究底。后来又据汪继燝的儿子汪廷英到臣衙门呈诉,大意说:他的父亲原来承受汪森绝产中的四座当铺,账目上所列本银共二十四万两,其中确实存有李姓银六万两。因为他的继祖汪森只有这个女儿,所以就彼此依靠,让她留住家中。如今如果只把这六万两首报出来,李维钧奸猾异常,将来一定会有很多财物被他供出,而以汪姓之名搪塞结案,反而会留下其他地方寄存的财物,作为日后的退路。现在我情愿把所承受的继祖绝产和所寄存的银两共二十四万两,一并报出,陆续交库备用,以免受到李维钧父子的牵累;其余属于别宗的赃物,恳请另行追究本人,等等。臣思量,汪姓虽然是心怀侥幸、借题发挥,但既然首报了这么多,似乎应当免于深究;如果变卖所得不及原数,再由汪廷英名下补足。此外还查出田地二千多亩、住房三所、出租房……

皇恩也,所有搜获李维钧赃产及现今所得首报各缘。由谨先奏闻谨奏览谕浙江将军鄂宻逹、巡抚李衞知悉。尔等接到谕防,鄂宻逹立委副都统傅森,李衞选差可信属官,一同星速驰至查嗣庭家,将所有一应字迹并其钞録书本,尽行搜出,封固送部。搜查之时,即墙壁窟穴中,亦必详检无遗。倘致透漏风声,伊家得以预行藏匿,惟于尔等是问。特谕。雍正四年十月二十五日,杭州将军【臣】鄂宻逹浙江巡抚【臣】李衞谨奏为钦奉上谕恭缴硃笔谕防事,雍正四年十月十三日【臣】李衞准到兵部。火票内开内廷发浙江巡抚杭州将军同开看黄匣一个事关紧要相应马上飞递该衙门交投等因【臣】李衞随即宻行知防【臣】鄂宻逹公同望阙叩头啓封黙读皇上硃笔宻防【臣】鄂宻逹即调副都统傅森【臣】李衞即令刑部额外郎中朱伦瀚、杭协副将李灿会同一处宻将。防意僃细,传令遵行。去后,随于十六日据傅森等回称:当于十三日宻带兵役,连夜前往海宁县,带令知县钟维楷领路,星速同徃于十四日到海汾桥地方,查嗣庭家所居周围水荡,止有西邻房舍数间,其附近河下泊有尖头船三只。即一面将船只看守,一面将嗣庭住宅前后左右分绕防范。入其宅内,随将合家大小分别男女,各令关闭空屋之内。即于一切房屋逐间细加搜检,凡箱笼櫉柜,以及抽桌木匣、纸巻包裹、瓶瓮等类,尽数开看。牀櫉四围悉行照遍,遇有地板、房屋、砖板俱经掲起,其墙壁、地面凡有可疑之处俱行拆掘。所有堆贮书屋并搁放櫉柜等处字迹书本,俱搜集一处,令亲身所带之人看守。次日,即将押住船内起出包箱公同一一开看,其男女衣服行李等类逐件翻寻讫。仍恐前次内外搜检或有遗漏,复又将从前所查之处再加细搜,并将包裹什物及狼藉抛弃一切字纸尽行抖出收贮。始将关闭人等放出,除妇女不问外,当即讯据查嗣庭之子查澐、查克上及家人夏连等供:嗣庭于九月十三日在江西省城起身进京,即着查澐带同夏连于本日一同分路,令其回海宁接取家眷上京居住。于二十九日到家,十月十二日在嘉兴雇船三只,择于十五日起身开行等语。已经搜出十二日雇船文契三纸,又再三追问查澐、查克上等有无寄顿别处字迹书本,同供竝无隐匿寄顿,查出甘罪等语。其查嗣庭现住房屋以及衣服器皿外,又于各处所见零碎银钱约共一百余两以上等项,因未经奉行,不便擅动,止将搜出一切字迹书本尽数押送前来等情。于十六日午后到省【臣】鄂宻逹随将解到书籍暂行加封看守,俟【臣】李衞于十八日武闱报竣,公同防验竝派令驻防章京二人及因公在省知府五人一同。将所搜书籍册本逐张一一细加掲看,除刻板旧本、通行之书及八股文章、京报、契帐等类,暂行开明封固,交署杭州府徐有纬收贮外,所有一切字迹钞録书本,以及往来书札笔迹,不论片纸零星,凡有可查者,尽数宻加封固,遵防解部再查奉到谕防内令将一应字迹钞録书本搜出封固送部,所有衣服器皿等类【臣】等未敢擅便,仍交令海宁县封贮原屋。谨将字迹书本开造细册,防差千总张永胜领催厄楞太赍解进京,送交兵部,并咨明将应发何部查收之处,具奏请防钦遵外缘奉宻防事理,合将搜查情由,防同覆。奏所有钦奉上谕一封恭同赍缴伏乞皇上睿鍳施行谨奏前谕甚明,止令搜察字迹、衣服、器皿,何必封贮耶?浙江巡抚【臣】李衞谨奏为奏闻事窃【臣】前入文闱时,因台州等处海洋连有商船数只被刦,内有告假回闽功加官张俊杰被贼掳去,随星飞咨行闽浙督抚提镇及各营县,防同严拏务获,已经缮折奏。闻今接闽浙督臣髙其倬字信,知防被掳之张俊杰已经放回厦门。据称盗伙俱散归各处,随经提臣蓝廷珍押令认缉,获有要紧盗犯黄尾、陈盛老二名。又接福建抚臣毛文铨字信,知此案洋盗又经拏获九名,现在闽省严审追究,伙盗窝家逐一搜拏等因【臣】查海洋若有成伙匪类,则乗风往来,飘忽洋面,遇船肆刦,失案即多。至其饱赃之后,即散伙濳归内地隐藏,此其故智。然大抵广东福建之人为多,温台次之。惟有于初起时不可隠讳,宜即咨防邻省,无分疆界,一面于洋面派拨兵船,上紧巡拏;一面于内地实力访缉,如有出外初回,踪迹诡秘之人,立拏根究,则贼徒断难逃遁。今一伙匪类连刦多船,因追拏甚紧,散伙遁回,已在闽地就获十数贼人【臣】又于浙省各属严行查拏访缉,据有覆到踪迹可疑之人,并有温州营弁兵通同将船只私送出口与贼者,现在饬审确实另。题外,但恐内外洋面有山岙深处濳藏聚集,为患匪轻。已令水师各营出汛,分头搜查,务尽根株,不使漏网,方可无虞。总之海疆紧要【臣】自当与闽浙督抚提镇诸臣同心竭力,时刻防范查拏,以期宵小潜踪,商渔安业,仰副

译皇上的恩典。现将搜获李维钧的赃产,以及如今自首报出的各项缘由…… 谨先奏报。臣听闻,谨…… 奏上。阅悉。谕令浙江将军鄂密达、巡抚李卫知悉:你们接到谕旨后,鄂密达立即委派副都统傅森,李卫选派可靠的属官,一同以最快速度赶到查嗣庭家,把所有文字以及抄录的书籍本册全部搜出,封存牢固,送交有关部。搜查时,即使墙壁、洞穴,也必须详细检查,不得遗漏。如果导致消息泄露,使他家能够预先藏匿,只追究你们二人的责任。特此谕令。雍正四年十月二十五日,杭州将军臣鄂密达、浙江巡抚臣李卫谨启:为恭敬接受皇上谕旨…… 恭敬缴还硃笔谕旨之事。雍正四年十月十三日,臣李卫从兵部收到。火票内写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四年、十月、十三日〕 内廷发给浙江巡抚、杭州将军共同开看黄匣一个;事情关系紧要,应当立即飞马递送,交给该衙门投递,等等。臣李卫随即秘密通知臣鄂密达,共同面向宫阙叩头,启封默读。皇上的硃笔密谕。臣鄂密达立即调副都统傅森,臣李卫立即命刑部额外郎中朱伦瀚、杭州协副将李灿会同一处,秘密将…… 密谕内容详细准备妥当,传令遵照执行。事情办完后,十六日据傅森等回报:十三日秘密带领兵役,连夜赶往海宁县,带令知县钟维楷领路,迅速一同前往;十四日到达海汾桥地方。查嗣庭住宅四周是水荡,只有西邻有几间房屋,附近河中停泊着三只尖头船。于是,一面看守船只,一面在查嗣庭住宅前后左右分路布置防范。进入住宅后,随即将全家大小分开男女,分别命令关进空屋。接着逐间详细搜检所有房屋,凡是箱笼、橱柜,以及抽屉、木匣、纸卷包裹、瓶瓮之类,全部打开查看;床、橱四周也全部照看一遍;遇到地板、房屋、砖板,一律揭起;墙壁、地面凡有可疑处,都拆开挖掘。所有堆放书籍的房屋和搁置橱柜等处的文字、书本,都搜集到一处,命随身带来的人看守。第二天,又把扣留在船内起出的包箱共同逐一打开检查;男女衣服、行李等物也逐件翻寻完毕。仍然担心前次内外搜查有遗漏,又把先前查过的地方重新仔细搜查,并将包裹杂物以及凌乱丢弃的所有纸张全部抖出收存。这才把被关押的人放出来。除妇女不审问外,当即根据查嗣庭的儿子查澐、查克上以及家人夏连等人的供词查问:查嗣庭于九月十三日在江西省城起身进京,便让查澐带着夏连于当天分路同行,命他们回海宁接取家眷到京居住。二十九日到家,十月十二日在嘉兴雇了三只船,选定十五日起身开船,等等。已经搜出十二日雇船契约三张;又反复追问查澐、查克上等是否在别处寄存文字、书籍,他们都供称没有隐匿寄存,并承认罪过,等等。查嗣庭现住的房屋及衣服器皿之外,又在各处发现零碎银钱约共一百多两以上等物。因尚未奉到办理旨意,不便擅自移动,只把搜出的全部文字、书籍押送前来。十六日下午到达省城,臣鄂密达随即把解送来的书籍暂时加封看守,等待臣李卫十八日武闱考试结束后,共同查验,并派驻防章京二人和因公在省的知府五人一同把搜得的书籍册本逐张逐一仔细翻看。除刻板旧本、通行书籍、八股文章、京报、契约账簿等类,暂时开列清楚后封固,交署理杭州府徐有纬收存之外,其余所有文字、抄录本、书籍以及往来书信笔迹,不论零碎片纸,凡是可以查验的,全部秘密封固,遵…… [原文残缺]押解送交有关部。再查奉到…… 谕旨内命令把所有文字、抄录本、书籍搜出,封固后送交有关部。至于衣服、器皿等物,臣等不敢擅自处理,仍交海宁县封存于原屋。谨将文字、书籍开列详细清册,派差千总张永胜、领催厄楞太携带押解进京,送交兵部,并咨明应发交哪个部查收,具奏请…… 恭敬遵照办理;另外因奉到…… 密谕之事,合将搜查经过,会同覆奏。奏报所有恭敬接受的…… 上谕一封,恭敬一同携带缴还,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并施行。谨…… 奏上。前面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只命令搜查文字、衣服、器皿,何必封存起来呢?浙江巡抚臣李卫谨启:奏为奏报…… 听闻之事。臣先前进入文闱时,因为台州等处海面接连有数只商船被抢,其中有请假回福建的功加官张俊杰被贼人掳去,随即星夜飞驰咨文通知闽浙督抚、提镇以及各营、县,共同严行捉拿,务必擒获,已经缮写奏折奏报。如今接到闽浙督臣高其倬的咨信,得知被掳的张俊杰已经在厦门获释。信中称盗伙都已分散逃回各处,随即经提臣蓝廷珍押令辨认缉捕,捕获了重要盗犯黄尾、陈盛老二人。又接到福建抚臣毛文铨的咨信,得知此案洋盗又捕获九名,目前正在福建省严加审讯追究,并逐一搜拿盗伙和窝藏者,等等。臣查海面如果有成伙的匪类,就会乘风往来,飘忽于海面,遇到船只便肆意抢劫,使失事案件增多;等到抢饱赃物以后,就散伙潜回内地隐藏,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不过大体上以广东、福建人为多,温州、台州人次之。只有在盗匪刚开始活动时不能隐瞒,应立即咨报邻省,不分疆界;一方面在海面派拨兵船,加紧巡查缉拿;另一方面在内地切实访查缉捕,如有外出后刚回来、行踪诡秘的人,立即捕获追究,那么贼徒就很难逃脱。如今一伙匪类连续抢劫多只船,因为追捕十分紧迫,已经分散逃回,在福建境内捕获十多个盗贼。臣又在浙江各属严令查拿访缉,据已经回覆的情况,有行迹可疑之人;又有温州营官兵同谋将船只私自送出海口给贼人,目前正在命令审查核实,另行…… 题报。此外,只恐内外海面山坳深处有潜藏聚集者,造成的祸患不轻。已经命令水师各营出汛,分头搜查,务必追查根株,不使漏网,才可以无忧。总之,海疆事务十分紧要,臣自然应当同闽浙督抚、提镇各位大臣同心竭力,时时刻刻防范查拿,希望使宵小隐藏踪迹,商人和渔民安稳从业,仰副……

皇上委任至意,合将近日情形一并奏。闻伏乞睿鍳谨奏览奏,知道了。尔于地方各务,精勤弗懈,为朕所素信,无可多谕者,勉之。雍正四年十一月二十日,浙江巡抚【臣】李衞防,同福浙总督【臣】髙其倬,署理浙江提督印务定海镇总兵官【臣】张溥谨奏为查覆浙洋玉环山情形,敬陈末议,恭请圣训遵行事窃【臣】李衞前因台州府属太平县及温州府属乐清县之间海濵不逺之处有一玉环山地方辽濶海外无借防民多濳其中私垦田亩刮土煎盐及网船渔人搭藔住居渐次混杂久必不宁虽经禁逐仍恐朝驱暮回致醸后患即有拨兵逰巡亦恐通同容隠防委大员查勘如果设兵増戍可以防御开垦地土足供经费另行奏闻否则公商派拨兵船常川廵查等情,先经奏明在案,兹据温处道王敛福、镇海营叅将吕瑞麟勘覆绘图前来【臣】等细查玉环山虽孤悬海面,然由彼而之内地,各有港口。西则由乌洋进蒲岐所,可至乐清县地方;西南则亦由乌洋直过黄花关,进盘石口可至温州府郡城。惟西北则由楚门横渡,水面仅里许即登岸,逾岭直至太平县地方。其东南有黄、坎二门,出此则为外洋矣。盖此山周围约计七百余里,其中有杨岙、正岙、姚岙、三峡潭、渔岙、塘洋墩等处,皆寛平如砥,约田三万余亩,乃现在成田即可耕种者。若聚族开垦,尚可扩充五六万亩,总计垦田约可得十万余亩。而土性肥饶,又各岙口有潮水浸灌成滩者,尚可煎盐。且此地外临大海,内近温、台、太平等处,实为海疆诸郡之屏障,洋面往来之要区。况有山可以了逺,海盗不能掩其形;有口可以防查,洋匪难以濳其迹。查各处水师,闻有洋盗而不能即至救护者,多缘海潮退时船不能出,待至潮涨,贼已逺飏,总由内地口岸遥逺,贼艘风帆迅速,追获维艰,职此故耳。若设兵此山,由其黄、坎二门出哨追贼,则无远莫能及之虑矣。此玉环山之外内情形也。从前督抚诸臣,非不见及于此,而究未议作何保安者,一则恐外来认垦之徒,奸良莫辨;一则恐垦熟之日,私米下海;一则恐添设官员,所费不赀,故也。今【臣】等愚见,现在浙省生齿日繁,有人多地少之势,莫若以本省近地之民,或有家室而愿往者,或虽无家室而有亲族的保者,皆由该地方官召募,取结给照,方准往垦。到彼仍严行保甲,连环编牌,稽查窝隠,其他闽、广无借之人,概不收録,则奸良不难分晰矣。至其所收米谷,若虑出洋私卖,亦有变通之法,赋税不征条银,止令输纳租米。所余除留为食用外,俱令由口岸汛地禀明给照,止许往温郡、乐清、太平地方运卖。竝将黄坎二门隘口设汛严防,颗粒不许入海,则私卖之弊可除矣。至于添设文武经费之处【臣】等亦为熟筹。查玉环山实海口门戸,此处一设官兵,则内地亦可以资藩篱。其不甚冲要处所,原额官兵不妨通融稍减,就近酌量抽拨,即有不足,添亦无湏过多。文职湏拨同知一员,管理词讼徴比粮租给散兵米,省出内地米价,亦可添饷。再设巡检一员,以听巡查差遣。武职则调防击一员,守僃水陆各一员,千总四员,把总八员,兵丁八百名。内将一半分防玉环山陆路隘口,其余一半分汛水师巡哨洋面。除出汛大船于温黄二镇量为移拨外,其哨船惟择灵便式様,毋徒濶大耗费。所需俸饷无甚増设。再于山口开濬船路,便于出入。至其官署营房,查取临近深山树木可以僃用。惟工匠人夫饭食哨船等项,俟果防添设之议确估所需若干,或于关税赢余银两内动支应用,谅不致有糜费之处。此虽设官添兵,不过调遣料理稍费人力,原非大为更张【臣】等诚为筹固地方起见,未识有当与否,如防俞允另当分晰确估具题请防谨此防折先行奏闻伏乞皇上睿鉴施行谨奏兴自然之利,美事也。安无借之民,善政也。能如是,方不愧封疆之寄。汝之秉心立行,原属不凡,勉之。第闻汝因过劳吐血,此则大谬。嗣后慎勿复尔,诸凡量力而为,不可勉强。若不谨遵谕防,即为违负朕恩。目今天下督抚诸臣中,朕所最关切者,鄂尔泰、田文镜、李卫三人耳。勉之,宻之。浙江巡抚【臣】李衞防同福浙总督【臣】髙其倬谨奏为敬陈湖属三邑条粮情由,恭候。睿鉴,事窃查浙省湖州府属之归、乌、徳三县条粮内,有从前加派浮粮一事,于【臣】李衞初到任时,即据士民具呈请予。

译皇上委任臣下的深切用意。合并将近日情形一并奏报。奏闻。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上。阅览奏折,知道了。你对于地方各项事务,精勤不懈,这是朕一向信任你的原因,没有什么需要多加谕示的。努力吧。雍正四年十一月二十日,浙江巡抚臣李卫会同福建浙江总督臣高其倬、署理浙江提督印务的定海镇总兵官臣张溥谨启:为查核回复浙江海面玉环山的情形,恭敬陈述最后意见,恭请…… 圣训遵照执行之事。臣李卫先前因为台州府所属太平县与温州府所属乐清县之间、距海边不远处有一处玉环山,地方辽阔,海外没有屏障,百姓多潜藏其中,私自开垦田地、刮土煎盐,网船渔人搭棚居住,逐渐混杂,长久下去必然不安。虽经禁止驱逐,仍恐早晨驱走、晚上又回来,酿成后患;即使派兵巡逻,也恐怕官民相互勾结、容隐。于是委派大员前往查勘,如果设置兵丁、增加戍守可以防御,且开垦的土地足以供给经费,再另行奏报…… 奏闻;否则就共同商议派拨兵船,长期巡查等情,先前已经…… 奏明在案。现在据温处道王敛福、镇海营参将吕瑞麟勘查回报并绘图呈来。臣等详细查核,玉环山虽然孤悬海面,但从那里通往内地,各有港口:西面由乌洋进入蒲岐所,可以到达乐清县地方;西南面也由乌洋直过黄花关,进入盘石口,可以到达温州府城;西北面则由楚门横渡,水面仅一里多便可登岸,越过山岭直达太平县地方。其东南有黄门、坎门两处,出了那里就是外海。此山周围约七百多里,其中杨岙、正岙、姚岙、三峡潭、渔岙、塘洋墩等处都宽阔平坦,约有田三万多亩,是现在已经成田、可以耕种的地方。如果聚集居民开垦,还可以扩充五六万亩,总计可开垦田地约十万多亩。土地肥沃,各岙口又有潮水浸灌形成的滩地,还可以煎盐。而且此地外临大海,内近温州、台州、太平等处,实在是海疆各郡的屏障、海面往来的要区。况且有山可以远望,海盗不能掩藏形迹;有港口可以防守查验,海匪难以潜藏踪迹。查各处水师,听到有洋盗却不能立即前往救护的,大多是因为海潮退落时船不能出港,等到潮涨,贼人已经远远逃走;总是由于内地港口距离遥远,贼船借风扬帆迅速,追捕艰难,原因就在这里。如果在此山设兵,从黄门、坎门出哨追贼,就没有担心距离遥远、不能及时赶到的问题了。这就是玉环山内外的情形。以前督抚各位大臣不是没有看到这一点,但最终没有议定如何保安此地,一是担心外来要求认领开垦的人中,奸民和良民难以辨别;二是担心田地成熟之日,私自把米粮运到海上;三是担心增设官员所需费用很大。因此臣等愚见,如今浙江省人口日益繁多,已经有地少人多的趋势,不如招募本省附近地方的百姓:有家室而愿意前往的,或虽无家室但有亲族可以作保的,都由当地官员召募,取具保证文书,发给凭照,才准许前往开垦。到达那里后仍严格实行保甲制度,连环编排牌甲,查察窝藏隐匿者;其他福建、广东没有依靠的人,一概不收录,这样奸民和良民就不难分辨了。至于收获的米谷,如果担心私自运出海洋贩卖,也有变通办法:赋税不征收折色银,只命令缴纳租米。剩余的米粮除留作食用外,全部命令由港口汛地禀明并发给凭照,只准运往温州府、乐清、太平等地出售。同时在黄门、坎门两处险要港口设置汛哨严密防守,一粒米也不许流入海中,这样私卖的弊端就可以消除。至于增设文武官员及经费之处,臣等也已经反复筹划。查玉环山确实是海口门户,这里一旦设置官兵,内地也可以凭借它作为屏障。对于不太重要的地方,原额官兵不妨通融稍微减少,就近酌量抽调;即使有所不足,增加的数量也不必过多。文职需要调派同知一员,管理诉讼、征收钱粮租税、发放兵米;省下内地米价,也可以增加军饷。再设置巡检一员,听候巡查差遣。武职则调派防击一员,水陆守备各一员,千总四员,把总八员,兵丁八百名。其中一半分守玉环山陆路险隘,其余一半分驻水师汛地巡哨海面。除把出汛的大船从温州、黄岩二镇酌量调拨外,哨船只选择轻便式样,不要徒然造得宽大而增加耗费。所需俸饷没有多少增加。再在山口疏浚船路,方便出入。至于官署、营房,查取附近深山中的树木,就可以供给使用。只是工匠、夫役的饭食、哨船等项目,等到确实决定增设的议案后,核实估算所需数目;或者从关税赢余银两中拨支使用,想来不至于造成浪费。这虽然是设置官员、增加兵丁,不过是调遣办理时稍费人力,原本不是大规模变更制度。臣等实在是为了筹划巩固地方而提出,尚不知道是否恰当;如果…… 准许允行,另当分项详细估算,具…… 题请。谨将此份防务折先行奏报…… 奏闻。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并施行。谨…… 奏上。利用自然形成的利益,是好事;安置无所依靠的百姓,是善政。能够这样做,才不辜负封疆大吏的托付。你的存心和立身行事,原本就不平凡,努力吧。只是听说你因为过度劳累而吐血,这实在大错。今后千万不要再这样,凡事都要量力而行,不可勉强。如果不谨慎遵守谕旨,就是违背并辜负朕的恩德。如今天下督抚大臣中,朕最为关切的是鄂尔泰、田文镜、李卫三人。努力吧,谨慎秘密办理。浙江巡抚臣李卫会同福建浙江总督臣高其倬谨启:为恭敬陈述湖州所属三县条粮缘由,恭候…… 圣明鉴察。臣查,浙江省湖州府所属归安、乌程、德清三县的条粮中,有从前加派浮粮一事。臣李卫刚到任时,就据士民呈文,请求准予……

题减【臣】见事关额赋,岂可市惠沽名?即经批饬,已非一次。迨六月间,督【臣】髙其倬赴任,经由浙省,亦据士民环吁【臣】等随经面商,留心宻查,未敢率请。讵今八月初旬,开期放告,叠据纷纷呈禀,不一而足。阅其情词,大略佥云:湖州一郡,共辖一州六县。如安吉、孝丰、武康、长兴四州县,止共完条截银一十六万六百一十二两零,漕白南米止八万一千八百四石零。惟归安、乌程、徳清三县,田地山荡亩数较安吉等四州县甚少,而条截银则共有三十二万九千三十五两零,漕白南米亦共有三十一万五百一十石零。轻重悬殊,皆始于元末时,三邑同江南苏松地方,为张士诚所据,与故明相拒十年始平,以致照依苏松将条粮一体加重。每亩田粮较之苏松尚多厘合,丰年输纳之外,已余无几,一遇旱涝,手足无措,艰苦已非一日。今幸圣天子抚恤穷黎,于南昌、苏松皆破格。施仁各予减轻,独归乌徳三邑同困浮粮,盖因地居浙。西僻壤下,情末由上逹,今呈恳代。题请减内如条银有关国帑白粮乃系上供南米,又属兵饷,不敢遽为恳请。若漕粮一项,虽系解京僃储,而太仓陈积,似未必借此三邑浮粮以为盈绌。止求援顺治十一年减徴袁州浮额,系照邻邑新喻县上则田征收之例,今归乌徳三邑漕粮,亦恳照同府邻邑长兴县上则田漕米输纳。除白粮、灰石、孤贫等粮之外,原共漕米二十三万石零。今傥得减去漕粮约八九万石,则三县粮米不特民力咸舒,正课易纳,且可修造粮艘百十余只之钱粮,又可省每年百十余船之负重、行月等银,每船七十一两零,又行月等米,每船六十三石,暨芦蓆、楞木等项,俱可节减充饷。再其中漕截银两一项,亦始于从前津帖里长解银润湿之需,今每百石现征银三十四两七钱,原系给军运米之项,今正米若防恩减此宗给军截银竝请随漕减免则亿兆苍生咸沾雨露等情前来【臣】等以久定赋额不敢遽请虽屡经批饬缘舆情激切又不敢为之壅抑谨宻以奏闻倘防俞允恩纶特沛,庶一方黎赤,均得仰戴。尧天普被生成矣或另湏具本题请伏候圣主批谕:「或以漕粮重务,不应轻议,綂求。」圣恩训示为此合词具奏伏乞皇上睿鉴施行谨奏朕因一二恶逆之徒背负国家,欲将浙人积习痛加惩戒,前经颁降严谕,目下岂便特沛殊恩?此浮粮一事,系朕所稔悉者。浙江巡抚【臣】李衞谨奏为报明【臣】前任经手锡厰变价归清事。窃【臣】向在滇省接管个旧厰,收有原存课锡,竝追出亏欠及【臣】新收锡斤,奏销报部,行令即着变价交库。因勒限严切,边省无富商大贾,一时难以变完,当经详明云南督抚。题请委官发给盐务赢余银两,作为水旱脚费,运至杭州等处,将新旧锡斤变价,归还原项,如有多余,以充公用等因,部覆奉。防准行在案于【臣】未离滇省之前俱已陆续发运在路,今于本年六月间有原委押运之建水州吏目张元灿到杭,带锡九十七票零【臣】即面询其云南押运巡检周国忠所领锡斤,据称因路过广西南宁府等处,见有微利,随时卖完,将课项解回。嗣又接到云南署藩司江芑寄覆【臣】信,彼处已经收明锡课银一万六千七百一十六两零,交贮藩库讫。而吏目张元灿所运者,因见南宁不能多销,仍解来杭,不意被桂林府知府王沛闻验明牌文,仍复掯勒月余,硬将官锡留下一万二千五百七斤零,抵作土税银七百三十五两零,方准放过,故此稽迟,今始到浙等语【臣】随行司饬县分发各行,照时价变课,至十月终俱已售完,现在陆续收获,暂行寄库,不日起解除。一应倾销折色并回滇沿路脚费,又浄获纹银一万四千七百九十一两零,以上二项共变课银三万一千五百八两零,除归还原领厰课额定锡价本银并应补借动盐务赢余脚费等项银两外,实浄获利银七千五十一两零,相应。奏明,交与云南藩库充公。但查广西土税,彼时未必。

译题请减免。臣认为此事关系国家定额赋税,哪里可以拿它来市恩买名?因此已经批示斥责过不止一次。到六月间,督臣高其倬赴任,经过浙江省时,士民又环绕呼吁。臣等于是当面商议,留心秘密查访,不敢轻率请求。没想到如今八月上旬,开期放告,接连收到纷纷呈诉,数量很多。阅看他们的诉词,大致都说:湖州一府,共管辖一州六县。安吉、孝丰、武康、长兴四州县,共缴纳条截银十六万六百十二两有余,漕白南米只有八万一千八百零四石有余。唯独归安、乌程、德清三县,田地、山地、荡地的亩数比安吉等四州县少得多,但条截银却共有三十二万九千零三十五两有余,漕白南米也共有三十一万零五百一十石有余。轻重悬殊,都始于元末。当时三县同江南苏州、松江一带被张士诚占据,同故明相抗十年才平定,以致按照苏松的标准把条粮一并加重。每亩田粮比苏松还多若干厘合,丰年缴纳以后所剩也已经不多,一遇旱涝,便手足无措,艰难困苦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十六万六百一十二两、八万一千八百四石、三十二万九千三十五两、三十一万五百一十石〕 如今幸蒙…… 圣明天子抚恤穷苦百姓,对南昌、苏松都破格…… 施行仁政,分别予以减轻,唯独归安、乌程、德清三县仍共同困于浮粮,大概是因为地处浙江…… 西部偏僻下等之地,情状无法向上通达,所以如今呈请臣代为…… 题请减免。其中条银有关…… 国库的白粮本来是 进贡给朝廷的南米,又属于军饷,不敢立即冒昧请求减免。至于漕粮一项,虽然是运到京城以备储用的,但太仓积存的粮食很多,似乎未必需要借这三个县的浮粮来补足亏缺。只请求援照顺治十一年减征袁州浮额的办法,按照邻县新喻县上则田的征收标准办理;如今归乌德三县征纳的漕粮,也恳请照同府邻县长兴县上则田的漕米标准输纳。除白粮、灰石、孤贫等粮外,原共应征漕米二十三万石有余。如今倘若能够减去漕粮约八九万石,那么三县百姓的负担不仅都能减轻,正课也容易交纳,而且还可以节省修造一百一十多只粮船的钱粮;每年一百一十多只船所需的负重、行月等银,每船七十一两有余,以及行月等米,每船六十三石,还有芦席、楞木等项,也都可以节省下来充作军饷。再说漕截银这一项,也是起因于从前津帖里长解送银两时所需的润湿费用。如今每百石现征银三十四两七钱,原本是发给军队运米的费用;如今正米如果防 蒙皇恩减免这一项发给军队的截银,并请随着漕粮一并减免,那么亿万百姓都将沾受皇上的恩泽。臣等因为赋额已经长期确定,不敢贸然请求,虽屡次受到批示训饬,但由于舆情十分迫切,又不敢替百姓压下不报,谨秘密奏闻。听说倘蒙 皇上俞允 恩典特别降临,那么一方百姓都能仰首拥戴。如同尧天普遍覆盖、使万物得到生成一样。或者还须另行具本 题请,伏候 圣主批示:“漕粮是重大事务,不应轻率议论,统统请求。” 谨遵圣恩训示,因此合词具 奏,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朕因一两个悖逆作恶之徒背叛、辜负国家,想要把浙江人的积习严加惩戒,先前已经颁降严厉谕旨,现在岂能立即特别施加特殊恩典?浮粮这件事,是朕所熟悉、所了解的。浙江巡抚臣李卫谨 奏报臣前任经手的锡厂变价归还清结一事。臣从前在云南省接管个旧厂,收有原来存留的课锡,以及追查出的亏欠和臣新收的锡斤,奏报销账给部,部里下令立即变价交库。因为限期催逼严格,边远省份又没有富商大贾,一时难以全部变卖,曾将详情报告云南督抚。题请委派官员发给盐务赢余银两,作为水旱脚费,运到杭州等处,将新旧锡斤变价,归还原项;如有多余,充作公用。部里覆奏,奉 皇上批准施行,已经备案。臣尚未离开云南省以前,锡斤就已陆续发运上路。今年六月间,原来负责押运的建水州吏目张元灿到达杭州,带来锡九十七票有余。臣当面询问云南押运巡检周国忠所领的锡斤,他说因为路过广西南宁府等处,见那里略有利润,便随时卖完,把课项银解送回去。后来又接到云南署藩司江芑寄来的回信,得知当地已经收清锡课银一万六千七百一十六两有余,并交存藩库。至于吏目张元灿所押运的锡,因为发现南宁不能多卖,仍然运到杭州,没想到被桂林府知府王沛闻验明牌文后,又强行扣留一个多月,硬把官锡一万二千五百零七斤有余,抵作土税银七百三十五两有余,才准许放行,因此耽搁,到现在才抵达浙江。臣随即令司属饬令各县分发各行,按照时价变卖课锡,到十月底全部售完。现在银两已陆续收取,暂时寄库存放,不日即将解送。此外,各项倾销折色以及返回云南沿途的脚费,又净得纹银一万四千七百九十一两有余。以上两项合计变得课银三万一千五百零八两有余。除归还原来领取的锡厂课额定锡价本银,以及应补还借用盐务赢余支付脚费等项银两外,实际净得利润银七千五十一两有余。相应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二千五百七斤、三万一千五百八两〕 奏明,交给云南藩库充作公款。但查考广西土税,当时未必

愆此外尚有【臣】在云南交盘锡务时,因有厰戸缺,本误课,曽陆续接济工本,▯煎出照时,还锡存贮,乘贵变价,不无余利,并临行所收票税,及聚零合总,除正项及加増银两,俱经交明接办之员,仍有前项额外多出【臣】应得羡余未带银三千一百六十两零,因正锡发运杭州,是以将此宗银两当经用印文移交粮道厰库存贮,即于咨文内声明,俟锡课变完之日再为统算,故未归于【臣】司道两任赢余项下造报,随经禀明督抚诸臣讫,今正课余银俱已全清【臣】当移行云南,将前项银两竝存藩库归公,此外仍有江芑接受厰务时,将【臣】已收锡磈折银二百一十一两有竒错算拨去,虽属无几,皆系锡厰所余者,以上四项共该多出银一万一千一百五十七两零,相应一并充饷,除行文云南听▯奏销造册报部,缘系【臣】经手未了之事故,虽离滇省,又在浙江办完,不得不分晰。

  奏明更有异闻者【臣】向在滇省查出原任云南永平县卓异令冯庆长从前承办军需将所存草豆卖价瓜分一事当经详明督抚咨行山东冯庆长本任追还于【臣】起身后该员己在东抚请咨差役如数解银到滇不意督臣杨名时以庆长系伊荐举门生遂改变前案不令交库后知众论未服方赶回解役止将一半收贮其余之银仍行给还置钱粮于不问又同臬司江芑各出现银数千两代己叅顺宁府范溥包赔本任内亏空仓谷等项共银一万有竒则钱局通同花用数万之多必非无因

抚専政而江芑稽查出入者独可于防后置之不问乎?似应亦照様着落,一并分赔,以为朋比徇庇。

奏伏乞

  皇上睿鉴施行谨

  奏

具此一派真诚,洵可谓同心合徳之封疆大臣也。朕不胜嘉许而兼庆幸,惟务慎宻为要。

雍正四年十二月初二日,浙江巡抚【臣】李衞谨

  奏为恭谢

  天恩呈缴

御批:事,雍正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臣】前差进折,把总。

  赍捧

  皇上恩赏哈宻瓜一圆并钦奉

御批【臣】原奏折匣到杭【臣】随出郭跪迎,至署恭设香案。

  敬谨开读望

  阙叩头谢

  恩讫伏念【臣】荷防

皇上洪恩颁赏稠叠,感激难名。兹当长至良辰,普天忭。

  舞适奉珍竒

  宠锡举室欢腾

圣主之宸眷愈隆,微【臣】之惶愧愈甚,报称非易,夙夜难安。又浙省分年带征红白折色二事【臣】仰体

  皇上恤民至意冒昧具折

  奏请

  圣示荷防

  特防俞允沛泽自天沾

恩率土跪读之下,顶戴实深。在【臣】原折未回之先,己于本月二十三日接准部文,随即飞行各属,作速钦遵料理。一面出示,遍行晓谕,宣布。

皇上格外深仁,万民交感,欢声如雷。已据近省郡县士

  民赴【臣】衙门呈请代

题谢悃,其逺处亦皆纷纷具详,现俟彚齐具疏,以伸亿万舆情。抑【臣】更有恳者,杭州将军鄂宻逹已经赴京。

陛见,但省防紧要各旗官兵人等。近遵约束,颇守纪律。

  仰祈

皇上早令回浙,俾得弹压整顿,则地方宁谧,更沐天恩,靡既矣。所有奉到。

  硃批奏折理合恭缴谨

  奏

尽心奉职之人,同城共事,焉有不彼此相惜之理?鄂宻逹于驻防武臣中,论实一好将军。汝今奏伊约束旗兵之长,伊在朕前极口赞服,汝之勤敏亦出公诚。朕览之甚为欣悦,如此方是。

  同日又

  奏为奏

闻事,窃照浙江山海错壤,民俗刁薄,久在。

圣主洞鉴之中【臣】到任将及一载,留心察访,谨将所得。

  大概

  奏陈

圣览【臣】于未到浙江之前,初以为绍兴府属刁恶甲于天下,次则杭、嘉、湖也。今细加体察,乃知竟有不尽然者。如绍兴一府所属各县,人民凡有防才能事之辈,多不肯安居本籍,俱远出在外。其在本地土著,大抵无他技能,故绍属刁风逺不及于嘉湖。至于杭州府所属,惟省城、海宁二处,人情轻浮好事,健讼不安本分,悬虚掉谎,刻薄妄诞。而省防五方杂处,奸良不一,然俗称杭城人名曰阿獃,即欲为恶有始无终,其性畏法而不懐徳,故虽属浇漓,尚易惩治。此外属县,竟有淳朴乡愚怕事者,乃杭、绍二府属之情形也。其嘉、湖所属,除安吉州、孝丰、武康二县稍可,其余则皆习尚嚣凌,人心刁诈,贪利忘义,打降生事,窝盗为匪更多,刀笔自雄,动輙驾虚诬告,变幻百出,不能枚举,实属难治之区。其次则金华府,地方多系山蛮防顽村野,每有鸣锣聚众,健讼好鬭之事,亦属难化。再其次则宁波、温、台三府,地当濵海,闽人杂居,而处州在万山之内,此四处所属刁风亦盛,奸匪易藏,然其中淳顽不等,间有山僻之县,民情强悍健讼,而村朴无能安分自守者居多,若得好官,仍可整顿。惟严、衢二府所

译有过失。此外,臣在云南交接锡务时,因为有厂户缺少本钱、耽误课额,曾陆续接济工本,等煎炼出来后按时价收回锡斤存贮,趁价格上涨变卖,不免有余利;又有临行时收取的票税,以及把零数合并成总数,除正项和加增银两已经交代给接办官员外,仍有前项额外多出的、臣应得的羡余,未携带的银三千一百六十两有余。因为正锡已经运往杭州,所以这笔银两当时用印信文书移交粮道锡厂库房存放,并在咨文中说明,等锡课变卖完毕后再统一核算,因此没有归入臣与道员两任的赢余项下造册上报,随后已经禀明督抚诸臣。如今正课和余银都已全部清结,臣应当移文云南,将前项银两连同存款交藩库归公。此外还有江芑接办厂务时,把臣已经收取的锡块折价银二百一十一两有余错算拨走的款项,虽然数目很少,也都是锡厂余款。以上四项共计多出银一万一千一百五十七两有余,应一并充作军饷。除行文云南,听候奏销、造册报部外,因为这是臣经手尚未完结的事务,所以虽已离开云南,又在浙江办理完毕,也不得不分别说明。奏明还有一件奇异的传闻:臣从前在云南查出,原任云南永平县卓异县令冯庆长过去承办军需时,将存放的草豆卖价私下瓜分一事。当时已经详细报告督抚,并咨行山东,令冯庆长在原任追还。臣起身以后,该员已经向山东巡抚请求发文,派差役将银两如数解到云南。没想到督臣杨名时因为冯庆长是自己荐举的门生,竟改变原案,不让银两交入库中;后来知道舆论不服,才催赶解役回来,只收存了一半,剩余银两仍下令发还,对钱粮亏空置之不问。他又和臬司江芑各自拿出数千两银子,替顺宁府范溥包赔任内亏空的仓谷等项,共计银一万两有余。如此钱局中共同挪用数万银两,必定不是没有原因。抚台专擅政权,而江芑负责稽查出入,难道可以在事后置之不问吗?似乎也应照样追究责任,一并分担赔偿,以惩治朋比徇私包庇。奏请,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具奏如此一片真诚,确实可以说是同心合德的封疆大臣。朕不胜嘉许,也兼感庆幸,只以谨慎秘密为要。雍正四年十二月初二日,浙江巡抚臣李卫谨 奏为恭敬感谢 皇恩,呈缴 御批一事。雍正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臣先前派遣进呈奏折的把总 捧持 皇上恩赏的一圆哈密瓜,并恭敬奉送 御批。臣原奏折匣送到杭州后,臣立即出城跪迎,到了衙署恭设香案。恭敬谨慎地拆开诵读,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伏思臣蒙受 皇上浩荡恩德,屡次颁赏,感激之情难以言表。如今正值长至佳节,普天百姓欢忭 舞蹈之际,又恰好蒙受珍奇 宠赐,全家欢腾。圣主对臣的恩宠更加隆厚,臣的惶恐惭愧也更加深重,要报答称颂实在不容易,早晚都难以安心。又因浙江省分年带征红白折色两项事务,臣仰体 皇上体恤百姓的至诚心意,冒昧具折 奏请 圣上指示,蒙受 特别俞允,浩荡恩泽自天而降,沾受 恩德,天下百姓跪读之下,感戴之情实在深厚。在臣原折返回以前,已经于本月二十三日接到部文,随即飞速行文各属,赶快敬谨遵照办理;一面张榜,遍行晓谕,宣布 皇上格外深厚的仁恩,万民交相感动,欢呼声如雷。近省郡县的士 民众到臣衙门呈请代为 题奏谢恩,远处百姓也纷纷具文详述,如今正等汇集齐全后具疏,以表达亿万百姓的共同心愿。臣还有一件恳请之事:杭州将军鄂弥达已经赴京 陛见,但浙江省防务紧要,各旗官兵近来都遵守约束,很能守纪律。仰祈 皇上早日命令他返回浙江,使他能够弹压整顿,那么地方就会安宁,也能更多蒙受皇恩,这种恩泽实在没有穷尽。所有奉到 的朱批奏折,按理应恭敬缴回,谨 奏。尽心奉职的人在同一座城中共事,哪有不彼此珍惜的道理?鄂弥达在驻防武臣中,实在是一位好将军。你如今奏报他约束旗兵的长处,他在朕面前极力称赞佩服;你的勤勉敏捷,也出于公心和诚意。朕看了非常欣悦,这才对。同日又 奏为奏 报所闻之事。臣私下考察,浙江山海交错,民俗刁薄,长期以来 都在圣主洞察之中。臣到任将近一年,留心访察,谨将所得 大概情况 奏陈。请皇上阅览。臣在未到浙江以前,起初认为绍兴府所属各县的刁恶风气天下第一,其次是杭州、嘉兴、湖州。如今仔细体察,才知道并不完全如此。比如绍兴府所属各县,百姓中凡是有防才干、能办事的人,大多不肯安居本籍,都远出到外地谋生;留在本地的土著,大抵没有其他技能,所以绍兴所属的刁风远不如嘉兴、湖州。至于杭州府所属,只有省城和海宁两处,人情轻浮、喜欢惹事,好打官司而不守本分,凭空捏造、说谎,刻薄荒诞。省城又是五方杂处之地,奸民和良民不一,但俗称杭州城人为“阿呆”,即使想作恶也往往有始无终;他们本性畏惧法律却不知感念德化,所以虽然风俗浇薄,还容易惩治。其他所属县中,竟有淳朴而愚昧、怕事的百姓。这就是杭、绍二府所属的情形。嘉兴、湖州所属各地,除安吉州、孝丰、武康二县稍好外,其余都习气嚣张凌辱,人心刁诈,贪图利益而忘义,动辄殴打闹事,窝藏盗贼、结伙为匪的更多;又以刀笔为能,动不动捏造事实诬告,变化百出,无法一一列举,实在是难以治理的地区。其次是金华府,地方多是山地蛮顽、村野之民,常有鸣锣聚众、好打官司、喜好争斗的事情,也属于难以教化之地。再其次是宁波、温州、台州三府,地处海滨,福建人杂居其中;处州则在万山之中。这四处所属的刁恶风气也很盛,奸徒匪类容易藏匿,但其中淳朴和顽劣不等,间或有山僻县份,民情强悍好讼,而村民朴实、无能为恶、安分自守者居多;如果遇到好官,仍然可以整顿。只是严州、衢州二府所属

使者断不肯説出,愿甘受刑死而无悔。即或发觉访拏到官,皆不敢告讦其恶,恐过后复仇之故耳。此辈非劣衿即革蠧,或土棍,稍能识字好事之人,种种不一,惟武举、武生更甚【臣】自抵任以来,每于此处留心察查,令各府州县凡有审虚之事,必按律反坐竝访其扛帮讼师,不许漏网。至鸣锣▯单聚众者,断不轻恕。近来逢【臣】放告之期,仅有词状数十纸,较之今春动则数百,已少几倍矣。其各衙门书办舞弊作奸,更甚于六部。第一是藩司衙门,南新关、嘉湖二府属及各衞所,皆敢于有为睯不畏死之徒。其次则臬司、粮盐二道、北新关、金华府属,弊窦亦甚至【臣】巡抚盐政两衙门竝宁温二道以下各府州县书办,均能作弊,尚畏重法。最可恨者,钱粮数目从不肯清楚,有意致成牵混糢糊,偷藏簿册,以便就中侵蚀,将多改少,暗中朋分,上下连结,交相防混。但凡知县才短智昏者,罢官之日必至作成亏空,甚则盈千累万,不但上司不知其故,即本人亦俛首认罪而莫能自解。更可骇异者,于佟吉图将解任之前,有一领凭吏目系绍兴山隂人佘尚志,被藩司书办苛索不已,致令自尽查。

根擒不日解浙归案审

题目下海面颇静,今近嵗暮【臣】等仍当同心协力,彼此加意防范,务期宁谧,不敢上厪。

皇上发回浙省办事,使【臣】得收指臂之效,感荷天恩无涯矣,谨

  奏

  览

硃批谕防巻一百七十四之二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

  钦定四库全书

  硃批谕防巻一百七十四之三

  硃批李衞奏折

雍正五年正月十七日,浙江巡抚【臣】李衞谨

  奏为奏

  闻冬月雨水情形事钦惟我

  皇上圣徳感召至诚格

天举行耕耤,嘉谷昭休,祷雨祈晴,防如响应,又欲天下督。

  抚尽能仰体

圣心子惠元元,抚绥悯恤之至意,故

  令礼部颁示

上谕各省旱涝之事,朕皆视同一体,原无彼此之别。惟是地方相隔路逺,彼地偶有水旱,有司未必即行具报。及至奏达朕前,而紧急之时已过,是以朕无从尽其诚心为之祈祷。此其责则全在本省督抚矣。督抚受朕委任之重,为朕养育万民,必视百姓之疾苦如痛痒之在己身。一遇水旱饥馑,必思所以致此之由,或因本省之政事吏治有阙,即思速为改易之;或因本地之人心风俗不端,即思速为化导之。兢兢业业,修省祈祷,竭诚尽心,一如朕之朝乾夕惕,断无不可以挽回。

  天意者钦此【臣】自跪诵

谕防夙夜儆惕,思维虽自知愚防,何敢妄希挽回?

天意然,不敢不竭诚尽敬,身体力行,以期仰副。

宸衷乃迩来祈祷之事,既竭其诚,而感应之方尚未尽。

  验敢不早为

奏明:如杭州之钱塘江,歴来潮信自夏而起,九月渐平。江岸向有沙洲一带,可以蔽急涛而护船艘。迨后潮水十月不息,波涛愈猛,沙洲无存,已十余年矣。毎以江船倾覆为患【臣】知之,不胜忧心,乃于十月间虔诚设祭,告祝江神,潮浪随息而许久不见之沙洲,今己复长,从此商渡各船可赖以无恙。又如杭城民患莫过火灾【臣】深为设防,时加修省。凡祈禳鬼神,劝导浇俗,以及风水形势之相关庙宇。

天意除去秋雨多已经奏

闻自入冬以来,隂晦数倍于晴。【▯【臣】仰体

圣谕:「痛自切责,极力体察,惟恐刑狱有失,窃为宁寛毋」。

更为可虑,现值漕粮开兊之期,前防。

皇上洪恩允令,红白兼收,尖团竝纳,百姓羣皆感激,踊跃输将。奈潮湿难免,收兊维艰。本年幸有闰月,不致回空稽误。而过淮难副限期,俟开印后【臣】再另为酌量具

题外,伏念地方雨水过多,祈求不能尽验,此皆【臣】智短徳薄,无以感格,或浙属人心浇漓,风俗刁顽所

闻伏祈

睿鍳【臣】不胜惶悚,待罪之至谨。

  奏

  览

  同日又

  奏为恭谢

  天恩屡沛竝缴

硃批奏折事,窃【臣】于嵗前十二月初十日,遵鹾务成例,在嘉兴府公所掣盐,接到杭州将军鄂宻达防,同【臣】差千总张永胜等回浙,赍有

御赐【臣】风羊、哈宻瓜,即于嘉兴公所跪迎叩头,只受讫。又于本年正月初一日【臣】赍折承差回浙,恭捧。

  皇恩颁赐

御书福字竝克食貂皮荷包风羊到【臣臣】随郊迎至署。

  恭设香案望

  阙叩头领受似此千载难逢之

殊恩【臣】乃于一月之内,两邀

  宠锡荣幸无加更跪读

硃批:温防,闻汝因过劳吐血,此则大谬。嗣后慎勿复尔,诸凡量力而为,不可勉强。若不谨遵谕防,即为违负朕恩。钦此。伏念一介微【臣】上厪

宸衷怜惜至此,自问懐惭,不觉感切泪流。但【臣】前在文

译告发的人绝对不肯说出来,宁愿甘受刑罚而死也不后悔。即使事情被查觉,访拿到官,也都不敢告发他们的恶行,唯恐事后遭到报复。这些人不是劣等生员,就是被革职的劣生,或者地方恶棍,也有稍微识字、喜欢惹事的人,种类各不相同,其中武举、武生尤为严重。臣自到任以来,常常对此留心查察,命各府州县凡是审理虚假诉讼的案件,必须依律反坐,并访查替他们撑腰的讼师,不许漏网。至于鸣锣传单、聚集众人的,决不轻易宽恕。近来遇到臣放告的日期,只有词状几十张,比起今年春天动辄数百张,已经少了好几倍。各衙门书办舞弊作奸的情形,比六部还严重。第一是藩司衙门,南新关、嘉兴湖州二府所属以及各卫所,都有敢于任意妄为、不怕死的人。其次是臬司、粮道、盐道、北新关、金华府所属,弊端也很严重。至于臣的巡抚衙门、盐政衙门,以及宁波、温州二道以下各府州县的书办,也都能够作弊,只是还畏惧重法。最可恨的是,钱粮数目从来不肯弄清楚,故意弄得牵连混杂、模糊不清,偷偷藏起账册,以便从中侵吞,把多的改成少的,暗中朋比分肥,上下勾结,彼此遮掩。凡是才能短浅、头脑昏聩的知县,到罢官之日必然弄成亏空,严重的多达数千、数万两;不但上司不知道其中缘故,连本人也低头认罪而无法为自己申辩。更令人惊骇的是,在佟吉图将要离任以前,有一名领凭的吏目,是绍兴山阴人佘尚志,被藩司书办不断苛索,竟至于自尽。查 根捉拿归案,不日解送浙江审 题。眼下海面颇为平静,如今将近年末,臣等仍当同心协力,彼此加意防范,务必期望地方安宁,不敢再使皇上忧劳。皇上发回浙江办理事务,使臣能够收到如臂使指的功效,感激承受天恩实在没有尽头,谨 奏。阅览。《朱批谕旨》卷一百七十四之二。《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一百七十四之三。朱批李卫奏折。雍正五年正月十七日,浙江巡抚臣李卫谨 奏为奏 报冬月雨水情形一事。恭敬地想到我 皇上的圣德感召至诚,诚意感通 上天,举行耕耤礼,嘉谷显现祥瑞;祈雨求晴,防如响应,又想要天下督 抚都能够仰体 圣心,像爱护子女一样惠爱百姓,充分体现抚恤安民的至意,所以 命礼部颁示 上谕:各省水旱灾害之事,朕都视为一体,本来没有彼此之分。只是各地相隔遥远,某地偶有水旱灾害,有司未必能够立即具报;等到奏报送达朕前,紧急时期已经过去,因此朕无法完全尽到诚心为他们祈祷。这项责任全在本省督抚身上。督抚受朕重托,替朕养育万民,必须把百姓的疾苦看作自己身体的痛痒。一遇到水旱和饥馑,就必须思考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如果是本省政事、吏治有缺失,就要立即设法改正;如果是本地人心、风俗不端,就要立即设法教化引导。应当战战兢兢、勤勉敬业,修身反省并祈祷,竭尽诚意和心力,如同朕早晚勤勉、时刻警惕一样,绝没有不能挽回的道理。上天的意旨。钦此。臣自跪着诵读 谕旨以来,早晚警醒戒惧,思量自己虽然自知愚钝,哪里敢妄想挽回 天意?然而也不敢不竭尽诚意、尽到敬意,亲身实行,以期仰副 皇上的心意。只是近来祈祷之事,既然已经竭尽诚心,而感应的方面还没有完全 得到验证,岂敢不早日 奏明:如杭州的钱塘江,历来潮汛从夏季开始,到了九月渐渐平息。江岸过去有一带沙洲,可以遮挡急涛、保护船只。后来潮水到了十月仍不停息,波涛越来越猛烈,沙洲已经消失十多年了。每每以江船倾覆为患,臣知道后忧心不已,于是在十月间虔诚设祭,向江神祷告祝祈。潮浪随即平息,许久不见的沙洲如今已经重新生长,从此商船渡船都可以依赖它而平安无事。又如杭州城百姓所忧患的事情,没有超过火灾的,臣对此深为设防,时时加以修省。凡是祈禳鬼神、劝导浇薄风俗,以及与风水形势有关的庙宇 上天的意旨。除去秋雨过多一事,已经奏 报过了。自从入冬以来,阴天昏暗是晴天的数倍。臣仰体 圣谕:“要痛切地自我责备,竭力体察,只怕刑狱处理有失,私下认为宁可宽缓,不可 更加令人忧虑。如今正值漕粮开兑的时期,先前蒙 皇上洪恩允许,红粮白粮一并收纳,尖米团米一并交纳,百姓全都感激,踊跃输纳。无奈潮湿难以避免,收兑实在艰难。今年幸好有闰月,不至于空船返回而耽误。可是经过淮河时难以符合限期,等开印以后,臣再另行斟酌具 题。此外,想到地方雨水过多,祈求不能完全应验,这都是臣才智短浅、德行浅薄,无法感通上天,或者是浙江所属地区人心浇薄、风俗刁顽所 听闻。伏祈 皇上明鉴,臣不胜惶恐,至为待罪,谨 奏。阅览。同日又 奏为恭敬感谢 天恩屡次降临,并缴还 朱批奏折一事。臣在去年十二月初十日,按照盐务成例,在嘉兴府公所掣取盐斤,接到杭州将军鄂弥达的文书,与臣派出的千总张永胜等人返回浙江,并带有 御赐臣的风羊、哈密瓜。臣当即在嘉兴公所跪迎叩头,接受完毕。又在本年正月初一日,臣携带奏折,随承差返回浙江,恭敬捧持 皇上颁赐的恩物 御书“福”字,以及克食貂皮荷包、风羊送到臣处。臣随即到郊外迎接,直到衙署。恭敬设下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领受。像这样千载难逢的 特殊恩典,臣竟然在一个月内两次得到 宠赐,荣幸无以复加。又跪读 朱批:“温谕。听说你因为过度劳累而吐血,这是大错。以后千万不要再这样,凡事要量力而行,不可勉强。如果不谨慎遵守谕旨,就是违背、辜负朕的恩典。钦此。”臣只是一个卑微的 臣子,却能使皇上的心意如此牵挂怜惜,自问惭愧,不觉感动得热泪直流。但臣以前在文

火盛别无他疾今闻命自天敢不遵旨自惜仰体圣懐以图报称万一,谨将感恋愚悃具折。奏谢所有奉到硃批奏折理合一并恭缴谨奏览同日又奏为请防遵行事窃【臣】查得浙省上年奉文成造天津战船一案,原准工部咨文内止开行令各该督抚作速造完,并将船上所用柁椗篷桅绳索以及一切器具等项制办齐僃,雇募熟悉头柁水手驾送天津。至于部内所有应僃物件,该抚速行分晰报部,以便预先按数制造等因【臣】遵照部文,将洋面折戗驾驶所用防护之鸟鎗火药器械制齐造册送部,其各船到天津后应用之礮位旗帜军火器械,开明数目另行造册咨部,听▯置办在案。因前署督【臣】宜兆熊题报疏内不将已僃未僃之处声名,误称旗帜礮位俱已制办齐全等语,以致工部复错认为己经制造者,行令赶送天津。旋又准工部咨文,仍照原题停止制造,是以浙省此项礮位未经开铸。今闻江南现在趱造礮位军械等物,仍欲送赴天津,则浙省似应一例而行。但浙江铁匠铸礮俱用木炭,无石炭可购,工费倍于他省。今欲开炉铸造赶送天津,恐钱粮不无多费,且必俟夏至后南风盛发时方可起运。况海内运礮必派拨弁兵护送,方免踈虞。若由内河,则沉重之物脚费更钜,似不若仍于部内制僃。则既有石炭可用,工费较省,而就近运送,又可早得应用【臣】缘节省钱粮,因时筹度起见,非敢推诿,是以僃情。奏明应否停止铸送之处伏▯皇上圣鉴倘需各省铸造仰恳指示【臣】即当钦遵,赶办为此,谨奏大学士富宁安张廷玉议奏同日又奏为奏明乗时发运闽谷事,窃【臣】前准部文,着截留漕米十万石,以米易谷,听闽省取运,以僃储蓄【臣】因筹计时日,若候征足漕米,再为易谷,必致迟误,当经具奏请将浙省采买预僃谷二十万石,先为运闽,俟征收漕米十万石,存浙以僃青黄不接时平粜,荷防。特防着照该抚所请行,钦此。到【臣】随即遵。旨办理因运谷至二十万石,海船需用甚多,非可一起齐发。且此项买僃谷石内,杭嘉湖三府去嵗雨多谷湿,俱系别处购买,陆续运杭,应作第二起发闽。先将宁台温绍金衢严处八府所买新收好谷十万石拨为第一起,皆由小河运至海口,等候闽省领运之员到浙,雇僃大船由内洋装运,俱经星飞咨防福建督臣髙其倬去后。又因屡接髙其倬来文手札,皆云闽省除此项谷石外,尚在需米甚殷,并令温处道王敛福另为多买一二万石【臣】于嵗前已设法饬令王敛福办妥,今正月十三日督臣已差员解价到浙还项【臣】即令来员先领额外所买米谷,星即押往竝派拨员弁协同料理起运外,其原额内第一起拨运之宁台等八府谷十万石,闽省领运人员因路远尚未到浙。但此十万石之谷已先于嵗内运到海口,小船不能久待,且杭嘉湖三府之谷仍有十万石,新春亦将陆续运杭,不但壅挤一时,岛屿难以停泊,仍恐立春以后渐有南风,不无阻滞波涛之险【臣】再四思维,不敢借等▯闽员领运之名以卸干系,先为雇僃民船装载运闽,复移咨沿海三镇拣选功加千把分押船只,再各派守僃督运,俱发给口粮,令其送往福建,并委杭协副将李灿将一应船只转运事宜总统料理遣发。再查各汛战船目今现在撤巡期内不出大哨【臣】咨商署提臣张溥亦暂为派拨分装起运,既可防护民船,更可借此熟悉海道,并得探认洋面情形,似属两有裨益。但【臣】理应候督臣咨防办理,今未等福建差官到浙即行发运者,诚恐迟则有误,不得不任此责成。除已经陆续发运外,谨具折。奏明,再洋内盗首陈尾,已据督臣拏获,将贼众分为三起,俱解来杭发审,另题合并声明谨奏览奏,可谓敏于趋事,且办理亦属妥协,朕深为慰悦。同日又奏为恭请睿鉴事,窃有湖州府长兴县知县白环,前因获贼周宗朝不行收禁一案,照例附防,已准部议革职,行文到【臣】何敢再为渎陈?但该员居官谨饬,办事勤慎,于长兴一邑,人地颇属相宜;且就其本案处分一事,亦系拏获窃贼,因封印未及审明,是以暂不收禁。迨该犯杀伤看守之人,濳逃,仍系该令白环拏获,尚系因公罣误,情有可原。除遵令离任,其员缺已经另行委署外,可否仍带所革之职留任,抑或僃用▯补之处,出自皇恩再有,绍兴府防稽县知县张我观,因误为防混过继捐官之潘景仪出结,理应革职。又于雍正四年八月十三日,该员因救火仓忙,致令监犯林琛等七名越狱,曽经【臣】题防勒缉在案,但当经陆续拏获盗犯林琛等六名,止少李七一名未获,尚有八个月限期,现在勒缉,本不敢再请,姑留缘浙省熟练旧员甚少,该县张我观虽年过六十,精力尚健,慎重钱粮,而办理海塘能任辛苦,凡【臣】所交办之事皆无遗误,除业经奉文离任员缺亦已另行委署讫,因其人尚属可惜,故敢一并渎请,可否令其待罪僃用【臣】未敢擅便,恳乞

译书事务繁忙、火气旺盛时,并没有其他疾病;如今听到 天命从天而降,岂敢不遵 旨,爱惜自身,仰体 圣上的心意,以求报答万分之一。谨将感激眷恋的愚诚具折。奏谢。所有奉到的 朱批奏折,按理应一并恭敬缴回,谨 奏。阅览。同日又 奏请 为防止奉行不当之事,臣私下查得:浙江省上年奉工部文书办理成造天津战船一案,原准工部咨文只说,命各该督抚迅速造完,并将船上所用的舵、锚、篷、桅、绳索以及一切器具等项制办齐全,雇募熟悉掌舵和水路的水手驾船送往天津。至于部内所有应当预备的物件,命该抚迅速分别报部,以便预先按数制造等语。臣遵照部文,将在海面上折戗驾驶时所用的防护鸟枪、火药、器械制办齐全,造册送部;各船到天津后所需的炮位、旗帜、军火、器械,开列数目另造清册咨报工部,听候置办,均已办理在案。此前署理督臣宜兆熊 在题报的奏疏中,没有把已经预备和尚未预备的地方说明白,误称旗帜、炮位都已经制办齐全等语,致使工部又误以为已经制造完毕,命令赶快送往天津。后来又接到工部咨文,仍照原奏停止制造,因此浙江省这一项炮位尚未开炉铸造。如今听说江南正在赶造炮位、军械等物,仍想送往天津,那么浙江似乎也应一例办理。但浙江铁匠铸炮都用木炭,没有石炭可以买到,工费是其他各省的两倍。现在若开炉铸造、赶送天津,恐怕钱粮不免多费,而且必定要等到夏至以后南风盛发时才能起运。况且在海上运送炮械,必须派拨弁兵护送,才能避免疏漏。若走内河,沉重物件的脚费更加昂贵,似乎不如仍在工部制造预备。这样既有石炭可用,工费较省,又因就近运输,可以较早投入使用。臣是为了节省钱粮、根据时势筹划,并非敢于推诿,所以把实情备陈。铸造并运送之事是否应当停止,恭候 皇上圣明裁鉴;如果仍需各省铸造,恳请 皇上指示,臣立即敬谨遵行,赶紧办理。为此谨 奏报。大学士富宁安、张廷玉议奏:同日又 奏请趁时运送福建粮食事。臣私下说:此前接到工部文书,命截留漕米十万石,以米换谷,听凭福建省取运,用来储备。臣考虑时日,如果等征足漕米以后再换谷,必然导致耽误,因此曾经具 奏请将浙江省采买预备的谷二十万石,先行运往福建;等征收漕米十万石后,存留浙江,以备青黄不接时平价粜卖。蒙皇上批准。特旨命照该抚所请办理,钦此。诏旨到达后,臣随即遵照 圣旨办理。因为运谷达到二十万石,所需海船很多,不可能一次全部发运。而且这项购买预备的粮食中,杭州、嘉兴、湖州三府去年雨水多,谷子受潮,都是从别处购买后陆续运到杭州,应作为第二批运往福建。先将宁波、台州、温州、绍兴、金华、衢州、严州、处州八府所买新收的好谷十万石拨作第一批,全部由小河运到海口,等待福建省领运官员到浙江,再雇备大船从内洋装运。这些事项都已加急咨报福建总督臣高其倬。后来又多次接到高其倬的来文和手札,都说福建除这批谷石外,仍极为急需粮米,并命温处道王敛福另行多买一二万石。臣在去年年底已经设法命王敛福办妥;如今正月十三日,总督臣已经派员带价钱到浙江交付,臣立即命来员先领取额外购买的米谷,星夜押运前往,并派员弁协同办理起运。此外,原定数额内第一批拨运的宁台等八府谷十万石,福建领运人员因为路远尚未到浙江。但这十万石谷已经在去年运到海口,小船不能长久等候;而且杭州、嘉兴、湖州三府的谷子还有十万石,新春也将陆续运到杭州。这样不仅会一时拥挤,岛屿也难以停泊,还恐怕立春以后逐渐多起南风,难免有风浪阻滞的危险。臣反复思量,不敢借口等候福建官员领运来推卸责任,于是先行雇备民船装载运往福建;又移咨沿海三镇,挑选功加千总、把总分别押运船只,再分别派守备督运,全部发给口粮,命令送往福建,并委派杭州协副将李灿总管办理所有船只转运事宜,安排发运。又查各汛战船目前正处于撤巡期间,不出大哨。臣咨商署理提督臣张溥,也暂时派拨战船分装起运,既可以防护民船,又可以借此熟悉海道,并探查海面情况,似乎有两方面的益处。但是臣按理应等候总督臣咨文后再办理;如今没有等福建差官到浙江便先行发运,实在是担心耽误后会出差错,不得不承担此项责任。除已经陆续发运的以外,谨具折 奏明:此外,海上盗首陈尾,已经据总督臣报告擒获,将盗贼分为三批,全部押解到杭州审理,另行 题奏,一并说明。谨 奏报。览阅奏疏,可以说办事敏捷,而且办理也很妥当,朕深感欣慰。同日又 奏请皇上 圣裁一事。臣私下说:湖州府长兴县知县白环,先前因捕获盗犯周宗朝却没有收监禁押一案,依例附带处分,已经准工部议定革职。文书到了臣这里,臣哪里敢再冒昧陈奏?但该员做官谨慎整饬,办事勤勉慎重,在长兴一县,人与地方都颇为相宜;而且就他本案所受处分而言,也是因为捕获盗贼后,封印未及审明,所以暂时没有收监。等到该犯杀伤看守人员后潜逃,仍是知县白环将他捕获,尚属因公误事,情由有可原。除遵令离任、该员缺已经另行委署外,是否仍可带着被革职的处分留任,或者作为候补备用,均出自 皇上的恩典。又有绍兴府会稽县知县张我观,因为误替防范混过继、捐官的潘景仪出具结保证书,按理应当革职。又在雍正四年八月十三日,该员因救火仓促,致使监犯林琛等七人越狱,曾经臣 题奏请令严加缉捕,均已在案。但后来陆续捕获盗犯林琛等六人,只差李七一人尚未捕获,期限还剩八个月,目前正在严加缉捕,本来不敢再请留用;只是浙江省熟练的旧员很少,该县张我观虽然年过六十,精力还很健旺,慎重办理钱粮,办理海塘也能任劳任怨,凡臣交办的事情都没有遗漏和差错。除已经奉文离任、员缺也已另行委署之外,因为这个人实在可惜,所以冒昧一并恳请:是否可以令其待罪备用?臣不敢擅自决定,恳请

圣明睿鉴施行谨奏俱照所请谕部矣同日又奏为奏闻事窃【臣】于本年正月十六日据嘉兴府平湖县知县。

城者随即率领典史逐家晓谕,安慰民心,已定,俱各安业等因。到【臣臣】思此事,皆由逆恶汪景祺向曽侨寓平湖城内,该县百姓见其肆行悖逆,人人切齿痛恨,深抱互乡之耻,遂有无赖刁民造作讹言,煽惑愚人,希图乗其仓惶之时,攫取财物等项所致。一经该县晓谕,即已安堵如故【臣】闻禀,随星夜出示飞行,宣布。

皇上蠲恤缓徴爱民保赤,徳意并指明汪景祺大逆不

  道尚防

皇恩止于一身,伏诛亲子兄弟得免,騈斩族党亲友不株一人。岂有侨寓之乡独行加罪之事?况于停止浙人乡防试一案。

  上谕内现奉

恩旨:百姓皆吾赤子,地方如有水旱之事,朕仍加恩赈恤。钦此,仰见。

皇上圣明,于尔等百姓极其爱养,尔民各当安心循理。

恐因二逆乡里接壌,愚民或有惊畏,亦宻饬各地方官留心,预为防范,察拏讹▯棍徒,惩治各去后。

附折奏

闻再【臣】因浙江连有查嗣庭、汪景祺悖逆凶顽,为天地所不容,古今所罕有,诚恐浙民平素刁诈惊疑畏惧,刻刻预为安顿,并一面宻访。舆论人情皆知二逆罪大恶极,但有恐惧畏累之心,竝无纎毫不服之意。即现奉停止乡防,而人心惟皆痛恨二逆造孽深重,别无怨言。曽据绅衿士庶屡次向【臣】哀吁具呈,其大槩佥云欲求

皇上将查嗣庭发至浙江凌迟示众,以快人心;而舒公

  愤

恩赦浙江,复准开科等语【臣】因已奉。

明防无微不照,何敢沽名市惠?将其呈词,槩不接受,仍

  以好言开导习俗之颓靡宣布

圣恩之寛大,伊等实有感泣出于诚心者,可见查嗣庭罪恶已彰著于天下,即浙人素为旧染所汚,亦自天良不昧,众口同声,絶无异词,伏乞

皇上速赐干断,将逆恶查嗣庭早置重典,明正。

国法完结此案,不但浙省人心俱安,普天咸为称快。

奏

  览

雍正五年二月十七日浙江巡抚【臣】李衞谨奏为奏

闻雨水情形事,窃【臣】前因浙省自去冬以及本年正月上旬,雨多晴少,祈求不应,日夕徬徨,细思浙地二逆竝生,人心陷溺,获罪于

天非泛常祈祷所能挽回,是以洗心积诚于正月十五日,虔具折稿,十六日缮写,十七日差员赍

  奏恳求

圣鉴指示,愚昧自十五日下午即有霁色,及十七日拜。

  发

后虽又有隂雨,今幸交惊蛰节气,十五日已见晴明,从此春和日暖,隂雨自稀,蚕桑可期,先此奏。

  闻上慰

  圣懐再【臣】去年

奏明动银十万两,外给脚费,差员赴四川买米,预僃浙闽米贵平粜之需。今二月初旬,接到委员来禀,已于重庆府购买足数,共有十万余石,分为二帮开行。头帮已过汉口,而来川江止损,小船二只,失米仅数百石,余皆安稳。次帮亦随后接续前进。此

始得登场,目今赴买犹可赶及,但恐夏秋川河水发,险汛难防,统俟今嵗秋初,再当酌量,请

旨多为预僃,则浙闽二省民食均有借赖矣。合并奏闻,谨。

  奏

  览

  同日又

  奏为奏谢

  天恩恭缴

御批事,雍正五年正月十八日【臣】所差进折把总赍捧皇上恩赏克食风羊竝钦奉。

御批【臣】原奏折匣到杭,随即郊迎至署,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

  恩祗领伏思【臣】屡荷

  殊恩频加

颁赐宠荣,逾分感戴,难名及跪诵。

  天语以【臣】愚昧鲁直过防

奬励已属愧悚难安,又为【臣】身矜怜体恤,无微不至。即如【臣】上年偶尔失血,旋即平复,遂致上厪

  宸衷奉有

温防【臣】已祗领钦遵,今又复防。

恩谕告戒叮咛,疎贱微躯何足顾惜,乃至上劳

睿虑如此其极,岂【臣】分谊所敢承当?至【臣】报效心虔,设施才短,即奉公执法不辞劳怨,亦职所当然。

  皇上鉴【臣】愚忱悯臣孤立

谕以不忍【臣】一人任劳任怨,颁

旨振刷,又设观风整俗使,以省【臣】一半之力【臣】自问何?

  人得邀

  隆恩优渥至此正在缮折

奏谢。间适观风整俗使【臣】王国栋于二月初一日到任。杭州将军【臣】鄂宻逹于二月初三日回任【臣】两次叩请。

  圣安二臣先后宣示

大事务无一商议就正之人,且山海交错,公务繁多,恐精力不能遍及,今防。

圣训:「虚公和衷,凡事防酌,共为襄理,以期克副。」

皇上矜惜微【臣】之至意,又防复设杭嘉湖道,为【臣】増臂。

  指之用且

睿鉴已悉,该道徐鼎系【臣】姊夫,仍令同事,一方不为统。

译圣明裁鉴施行。谨 奏报。都照所请,谕令有关衙门办理了。同日又 奏报 所闻之事。臣私下说:本年正月十六日,据嘉兴府平湖县知县报告:城中发生情况后,随即率领典史逐家晓谕,安慰民心,现已平定,百姓都各自安业。臣想到此事,都是因为逆恶汪景祺过去曾侨居平湖城内,该县百姓见他肆意作恶、悖逆无道,人人咬牙切齿、痛恨不已,深感有辱乡里,于是有无赖刁民编造谣言,煽惑愚民,希望趁人心仓皇之时,抢夺财物等项所致。该县一经晓谕,百姓立即安定如常。臣接到禀报后,随即连夜张贴告示,迅速宣布 皇上减免赋税、抚恤百姓、缓征钱粮、爱民保民的德意,并指明汪景祺大逆不 道的罪行只涉及他一人,恭候 皇恩;将他处死,他的亲子、兄弟都得以免罪;即使并列斩杀其族党、亲友,也没有株连一人。哪里有因为侨居之乡而独自加罪的事情?何况关于停止浙江人乡试一案,上谕中现已奉到 恩旨:百姓都是朕的赤子,地方如果发生水旱灾害,朕仍会施恩赈济抚恤。钦此。由此恭敬地看见 皇上的圣明,对你们百姓极其爱护养育,你们百姓都应当安心守理。恐怕因为两个逆犯的乡里彼此接壤,愚民或许会惊恐畏惧,臣也秘密命令各地方官留心,预先防范,察拿传播谣言的恶棍徒众,分别惩治。办理完毕后 附折奏报 此事。臣又说:由于浙江接连发生查嗣庭、汪景祺悖逆凶顽之事,实为天地所不容、古今所罕见,臣实在担心浙江百姓平日刁诈,因而惊疑畏惧,所以时时预先安抚安排,同时秘密访察。舆论和人情都知道两个逆犯罪大恶极,但只有害怕受牵累的心情,并没有丝毫不服的意思。如今即使奉旨停止乡试,人心也都只是痛恨两个逆犯造孽深重,此外没有怨言。臣曾据绅士、儒生、士庶多次向臣哀求呈诉,大意都说想请求 皇上把查嗣庭押解到浙江,凌迟示众,以快人心;而舒公 为此愤怒 请求赦免浙江,并重新准许开科等语。臣因为已经奉到 圣明训示,无微不至地照察,哪里敢借此沽名钓誉、买取恩惠?所以他们的呈词一概不接受,仍然 用好言开导,针对风俗的衰败,宣布 圣恩的宽大。他们确实有感动流泪、发自诚心的表现,这可以看出查嗣庭的罪恶已经昭彰于天下;即使浙江人一向受旧习污染,也仍然天良未泯,众口一词,绝无异议。伏乞 皇上迅速作出圣断,将逆恶查嗣庭早日处以重典,明正 国法,了结此案。不仅浙江省人心都会安定,天下人也都会为之称快。奏报。览阅。雍正五年二月十七日,浙江巡抚臣李卫谨奏:为奏报 雨水情况。臣私下说:此前由于浙江省从去年冬天直到本年正月上旬,雨多晴少,祈求也没有应验,臣日夜彷徨;细想浙江之地同时出了两个逆犯,人心沉溺,获罪于 上天,不是普通的祈祷所能挽回的,因此洗心革面、积聚诚意,于正月十五日虔诚拟具折稿,十六日缮写,十七日派员携带 奏疏,恳求 圣上明鉴指示。臣愚昧,从十五日下午便出现放晴的迹象,到了十七日拜 发奏疏 以后,虽然又有阴雨,如今幸好已经进入惊蛰节气,十五日已经见到晴明,从此春日和暖,阴雨自然会减少,蚕桑生产可以有所期待,先行奏报 上闻,以安慰 圣上的心。臣又奏报:去年 奏明动用银十万两,另给脚费,派员前往四川买米,预备浙江、福建米价上涨时平价粜卖之需。如今二月上旬接到委员禀报,已经在重庆府买足数额,共有十万余石,分为两帮启运。第一帮已经过了汉口,但在川江航行时只有两只小船受损,损失米粮仅数百石,其余都平安无事。第二帮也随后接续前进。这才开始进入市场。目前前往购买还来得及赶上,但只怕夏秋之际四川河水上涨,险滩汛情难以防范。总要等到今年秋初,再斟酌办理,请 皇上降旨多作预备,那么浙江、福建两省百姓的粮食都可以有所依赖。合并奏报,谨 奏。览阅。同日又 奏谢 天恩并恭敬缴还 御批一事。雍正五年正月十八日,臣派遣进呈奏折的把总捧来皇上恩赏的克食、风羊,以及恭敬奉到的 御批。臣原奏折匣送到杭州后,立即到郊外迎接至衙署,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接受。臣想:臣屡次承受 特别的恩典,频繁得到 颁赐的宠爱荣耀,恩遇超过本分,感激戴德难以言表;又跪着诵读 天子的谕语,皇上说臣愚昧鲁直,过分地 奖勉鼓励,已经使臣惭愧惊惶、不能安心;又对臣自身加以怜惜体恤,无微不至。就如臣去年偶然失血,随即恢复,竟然使皇上挂念 圣心,臣奉有 温谕,臣已经恭敬领受并谨遵;如今又再次奉到 恩谕,告诫叮咛。臣这疏贱微躯哪里值得顾惜,竟至于让皇上如此极力费心,岂是臣身份情分所敢承当?至于臣报效皇上的心意虔诚,才能和办事能力却很有限;即使奉公执法、不辞劳苦和怨言,也是臣职分上理所当然的事情。皇上体察臣愚拙的忠诚,怜悯臣孤立无助,谕示不忍让臣一人承担劳苦和怨尤,颁 旨整顿振作,又设置观风整俗使,以减省臣一半的力量。臣自己想,这是什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人能够得到 如此优厚隆重的恩典?正值臣在缮写奏折 奏谢之时,恰好观风整俗使臣王国栋于二月初一日到任,杭州将军臣鄂密达于二月初三日回任,臣两次叩请 圣安。二位臣先后宣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一日、三日〕 圣上的大事谕示,说事务没有一个可以商议并纠正的人,而且山地、海疆交错,公务繁多,恐怕精力不能周遍顾及。如今又奉 圣训:“要虚心、公正、和衷共济,凡事共同商酌,共同辅佐办理,以期能够完全胜任。” 皇上怜惜微臣的深厚心意,又降谕重新设置杭嘉湖道,为臣增加辅佐力量和 指示所用。而且皇上圣明的鉴察已经知道,该道徐鼎是臣的姊夫,仍命他共同任事,只是使一方事务不归一人统辖。谨敬谢 天恩,并将奉到的

恭谢

  天恩竝将奉到

  御批奏折一同

  呈缴谨

  奏

  览

  同日又

奏为奏明事。窃照浙江钱粮南米总滙藩司,从前牵混不清【臣】故于上年初到任时,先将大概

奏明次第料理,今歴年旧欠已经查明数目,具奏设法分年追徴,奉

旨恩允钦遵在案,其各役侵蚀包纳飞洒等弊,现在严查,实难一时尽除,容【臣】协同司府渐加整顿。而南米一项,系各县征解省仓支给满汉官兵俸米、织造匠粮等用者,其中浮收重耗、侵蚀分肥,百弊丛生,与京八仓无异。于康熙五十九年前陞任抚臣朱轼查革陋规,酌定官耗,委令杭州府知府管理支放,其弊稍清。及朱轼陞任之后,仍有藩司吏役勾通旗下包揽、折收需索,陋例相沿不已【臣】到任后,虽锐意剔除,但相隔藩司一层衙门,事非亲手,而前司佟吉图又诸凡听从吏役主持,不能着实厘剔。今新藩司许容虽到任未久,重大事务尚未见其措施,先观其于细微诸务稽察甚严,较【臣】似

整饬以除锢弊,俟其作何料理?果否妥协,再为奏。

睿鉴精明

特赐调补,从此紧要员缺可以得人。惟新任仁和县知县纪逯,宜过于拘谨,与仁和繁剧之地甚不相宜【臣】查

  命往浙江候补各官内奉

防朱永龄人去得着,该抚试看,钦此。查朱永龄人果诚实勤慎,可以办理要务。因仁和县事务繁杂,恐非北人所习,此外如桐庐县知县张坦熊前【臣】保送引

  见奉

防着回原任,交与廵抚李衞。遇紧要州县缺出,题补,钦此。今玉环山开垦一事,较之仁和地方现在,又觉紧要【臣】已委令张坦熊前往清查各务,所有仁和

敢保送伊,虽系张坦麟之弟,然臣于

皇上用人大事,从不敢存一毫私心,稍有所徇。如云南路南州知州张坦骢,乃坦麟胞弟,居官忠厚,不能有为。浙江金华府知府张坦让,亦坦麟堂兄,办事虽勤,官声操守皆属稍平。均系【臣】之属员,曽于

计典据实填报,从无丝毫假借。此【臣】一点朴诚,谅已。

俗恶习奉

防交【臣】与观风整俗使王国栋防同查禁【臣】细观沈近思所奏十款,切要详明,且系夲地人,深中浙江积弊【臣】遵将

圣谕及条奏各款刋刻出示晓谕,又恐大字告示纸幅甚长,乡村僻隘之处无地张贴,小民不能遍悉,复

皇上化民成俗之至意,现在俱与使【臣】王国栋防同商。

  酌竭力遵行合并附折奏

  闻谨

  奏

  览

  同日又

  奏为奏

闻出洋商船情由事,窃查各省往外洋贸易商船,自康

  熙五十六年

圣祖仁皇帝因西南洋吕宋噶喇叭等处地方多聚汉人,是以定例内地商船止许往东洋贸易,将东洋来船禁止其西南洋各国,听其自来,不许往贩,违者以透越治罪。彼时各船俱止往东洋,其海道不必经由闽广洋面,若有往南透越者,止湏于南澳海坛等处要口截住查拿,甚易。及五十七年前任两广督【臣】杨琳奏准商船许往安南贸易,遂有以往贩安南为名填照出口者,经由南澳海坛,亦不便阻留。即回棹之后,验其所带货物有系西南洋所产者,俱称自安南转买而来,或有称在洋被风飘至西南洋岛岙带回者。缘安南既非禁地,而风飘亦海洋常有之事,得以借此支饰。但查安南小国,

用货无多,从前粤省来文,亦称彼国毎年交易不过四五船而止,岂能收买各省多船货物?且暹罗与安南连界,即在禁例之内,商船一出外洋,茫茫大海,任其所之,既不能跟随踪迹,焉保其不驶往别洋?及至回棹收口之处,又止能查其坐回是否原船,人数是否符合,并有无夹带违禁军火礮械,而其船之实往何处买卖,竝无凭据可查,此各省商船不能无透越禁洋之实情也【臣】早为留心,因出洋之船未回,不能深知,今细查江浙福建之船,大槩相同,虽厯来亦自相安,别无事端,但【臣】既已

译御批奏折一同 呈缴。谨 奏。览阅。同日又 奏明一事。臣私下按:浙江钱粮南米总汇于藩司,从前牵连混杂,账目不清,臣所以在上年初到任时,先将大概 奏明,逐步办理。如今历年旧欠已经查明数目,具奏设法分年追征,奉 旨恩准,已敬谨遵办在案。各役侵蚀、包纳、飞洒等弊端,现在正在严查,实在难以一时全部革除,容臣会同司、府逐渐加以整顿。至于南米一项,是各县征收解送省仓,用来发给满汉官兵俸米、织造匠粮等项的;其中浮收、重耗、侵蚀分肥,各种弊端丛生,与京城八仓没有不同。康熙五十九年前,升任抚臣朱轼查禁革除陋规,酌定官耗,委令杭州府知府管理支放,这些弊端才稍有清理。等朱轼升任以后,仍有藩司吏役串通旗下人员包揽事务,折收钱米、需索财物,陋例相沿不止。臣到任后,虽然锐意剔除,但中间隔着藩司一层衙门,事情不是亲手经办;而前任藩司佟吉图又事事听从吏役主持,不能切实清理。如今新任藩司许容到任不久,重大事务还没有看见他的措施;先看他对细小事务稽察十分严格,似乎比臣更加 整顿,以革除积久弊病。等看他将怎样办理、是否果真妥当,再行奏报。皇上的圣明鉴察精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九年〕 特意赐予调任补缺,从此重要员缺可以得到合适的人选。只是新任仁和县知县纪逯,似乎过于拘谨,与仁和这种事务繁重的地方很不相宜。臣查得 奉命到浙江候补的各官中,奉 谕朱永龄这个人是否可以任用,请该抚察看,钦此。查得朱永龄为人果然诚实勤慎,可以办理重要事务。因为仁和县事务繁杂,恐怕不是北方人所熟悉的;此外,桐庐县知县张坦熊此前臣保送引 见,现奉 谕令回原任,交给巡抚李卫。遇到紧要州县有员缺,即题奏补用,钦此。如今玉环山开垦一事,比仁和地方当前的事务又显得更加紧要,臣已经委令张坦熊前往清查各项事务;至于仁和 县,臣敢于保送他,虽然他是张坦麟的弟弟,然而臣对于 皇上用人的大事,从来不敢存有一丝私心,稍有徇私。比如云南路南州知州张坦骢,是张坦麟的胞弟,做官忠厚,却不能有所作为;浙江金华府知府张坦让,也是张坦麟的堂兄,办事虽然勤勉,但官声、操守都只能算平常。这些人都是臣的属员,臣曾经在 考核官员的计典中据实填报,从来没有丝毫假借。这是臣一点朴实诚心,想来已经 皇上的圣鉴。关于浙江民间的 陋俗恶习,奉 谕令臣与观风整俗使王国栋会同查禁。臣仔细看沈近思所奏十条,切实重要而且详尽明白,并且他是本地人,深深切中浙江积久的弊病。臣遵照将 圣谕以及条奏各款刊刻出来张贴,向百姓晓谕;又担心大字告示纸幅太长,乡村偏僻狭窄处没有地方张贴,小民不能全部知悉,于是又把 皇上教化百姓、整顿风俗的至深心意,现正与使臣王国栋共同商 量,竭尽力量遵照办理。合并附在折中奏报 上闻,谨 奏。览阅。同日又 奏请奏明 原文作“奏为奏”,疑有重复或缺字,无法确定确切含义。为查明商船出洋贸易事由,臣私下考察到,各省驶往海外贸易的商船,自康 熙五十六年 圣祖仁皇帝因为西南洋吕宋、噶喇叭等地聚集了许多汉人,所以制定条例:内地商船只准前往东洋贸易;东洋来的船只,禁止驶往西南洋各国,听任它们自行来到内地,不许前往贩运,违者按透越禁令治罪。当时各船都只驶往东洋,航道不必经过福建、广东海面;若有船只向南越境,只须在南澳、海坛等要口截住查拿,非常容易。到了五十七年,前任两广总督杨琳奏准商船可以前往安南贸易,于是有人以贩运安南为名填照出洋,经过南澳、海坛,也不便拦阻。等返回时,查验所带货物中若有西南洋出产的,都说是从安南转买而来;或者说在海上遇风,漂到西南洋岛屿、港岙,因而带回。因为安南并非禁地,遇风漂流也是海上常有之事,所以能够借此作掩饰。但查安南是个小国,所用货物并不多。以前广东省来文也说,该国每年贸易不过四五艘船而已,怎么能够收买各省许多船只所带的货物?况且暹罗与安南接壤,也属于禁例范围。商船一驶出海,面对茫茫大海,任其驶向何处,既不能跟踪查迹,怎能保证它不驶往其他海域?等返航进港时,也只能查验是否仍是原船、人数是否相符,以及有没有夹带违禁军火炮械;至于船只实际上到哪里买卖,完全没有凭据可查。这就是各省商船事实上不能没有越过禁洋的情形。臣早已留心此事,只因出洋船只尚未回来,不能深入了解。如今详细查考江、浙、福建的船只,大致都相同,历来虽也相安无事,没有别的事端,但臣既已

本朝属国,彼处夷官亦有篆文印信。若行文彼国,凡内地商船果贩货到彼发卖完日,取具安南国夷官印结,填明到彼及回棹日期,回缴查销。如无印结者,即行究罪,似亦可杜前弊。但恐安南不晓礼法,遵行不善,致生事端。抑或以原属买卖货物,现无别项干系,仍行照旧之处,伏▯

  皇上睿鉴批示遵行谨

  奏

商船贸易,非朝伊夕,自应照旧为是。目下髙其倬具有开洋之奏,现交廷臣议覆。

  同日又

  奏为奏明事窃【臣】荷防

皇上殊恩陞授浙江巡抚,自到任以来,闻从前原有各项养廉旧规,后经节次尽行裁去。其各省督抚现在皆有耗羡,独浙江实无此例。即随丁粮六十分为管军务、养壮丁、操演、赏兵之需者,亦经前官久已全革【臣】到浙江,除止留家人旧有些湏门包外,其吃食口粮俱系原籍装运。凡一切日用盘费及两衙门幕宾脩金,皆【臣】自僃,年共约费八千余两。非敢刻意矫亷,实廵抚衙门一无所有。自接到部文,复蒙

圣恩着【臣】兼理盐政,查从前旧规甚钜。自噶尔泰奏明归公之后,原留盐臣衙门每年各项经费银一万三千一百二十两,又经前任谢赐履折奏裁减,止留首接承差银四千八百两为本身用度,又存给众家人饭食银六百四十两,报部在案【臣】今有此

项竝无出处何敢以琐事上渎

天听缘【臣】前在司道任内,俱经将陋规出息奏。

闻今到浙一载,有无养廉办公之处,亦应据实直陈。再查浙省各属州县,厯来耗羡钱粮多者,自四五六

纳不过九八九色,断不肯足纹。其盐课钞税,成色更低。若本地开销,则可;一遇解京,需用元寳,各员必将耗羡代为包赔。从前尚有所余,为地方官养廉办公用度者,自石文焯奏请提取各属耗羡银二分五厘,为钱粮解部饭食短平之用外,一切解。

新任藩司许容毎向【臣】讲説,无项可办公事,将来有误,如何使得?若不早为设法,则临时必致拮据。

闻容【臣】与该司从长计议,将每年应办公事赔贴若干,将各项开出,及作何设法预僃,再同该司定议,具折请

  防为此谨

  奏

浙省之难以措置,曽经朱轼僃悉奏陈,朕所以知之最切。日前佟吉圗竟有加耗之请,朕痛加责饬,以批谕之,谅伊未敢举发。兹汝与许容将阖省出纳之数通盘计算,详细斟酌,作何设法,方足僃用,尽心商筹一番,务得其宜,具奏以闻。但能与情理协顺,朕何靳而不允行耶?灯下率笔书谕。

硃批谕防巻一百七十四之三

  钦定四库全书

  硃批谕旨巻一百七十四之四

  硃批李衞奏折

雍正五年三月二十四日,浙江巡抚【臣】李衞谨

  奏为覆奏事窃【臣】钦奉

恩旨先动帑银四万两,防同将军【臣】鄂密达观风整俗使【臣】王国栋查修杭嘉湖三府城垣河道堤岸,使穷民得以佣工食力为籴米之资。巳将【臣】等三路分查,并【臣】往江苏防商事毕回署,各日期先后。

题明在案,今【臣】等公同查议防。

皇上特沛洪恩,原为杭嘉湖三府上年被水,穷民艰食,设法拯济,自应分别缓急,就人民众多、工程紧要之处兴修,庶钱粮不致糜费,灾民实有裨益。时届三月下旬,恐迟则蚕农两忙,现在饬行各处发米平粜,先将杭嘉湖三府郡城及石门等县城垣星飞办料修葺,令穷民赴工,计日给价赡养家口。此

之处,或城垣坚固者,暂缓以俟后图。其各处河道堤岸【臣】勘得湖州之太湖,乃三府诸水所滙归,从前修建堤闸,今多圯废,有应行复修之处【臣】鄂密达勘得嘉兴一带官塘,为冲衢要道,今有石塘坍损,土塘低陷之所,俱应修整培高,使外水不能灌入,以保农田。其石门县上下地方,约有四十里浅塞,天旱即干,亦当挑挖【臣】王国栋勘得杭州之东有河一百二十里,达于海寜,名曰上河,原引西湖之水入灌民田,今亦淤浅,湖水不能存蓄,海宁而下至黄湾地方一带支河,亦有应行疏濬者。以上各府河道支河港汊甚多【臣】等虽经查明紧要处所应加开濬,但冬春雨雪连绵,水势未落,浅处亦深,若此时筑坝开濬,恐妨灌溉,且必多费工资,况沿河民田目前现有春花,将来即须插种,河底淤

収获方可兴工,今先将应濬处所确勘明白,庶临期不致周章。至于修缮城垣料物,浙江原无坚厚城砖,若开窰成造,又稽时日,俱就各地方所产选。

事繁,不能遍及,且恐胥役侵渔,而浙省府佐又俱派解饷、解铜、买米、押运各差,闲员无几【臣】等酌议,杭州城委杭州府孙国玺,宁绍运副徐有纬,嘉兴

把各数员分段管理,并委杭嘉湖道徐鼎将嘉湖二府城工统理稽查。其嘉兴城垣辽濶,又有石门等县之工,知府耳目难周【臣】等查有衢州府降调

译本朝的属国,那里夷官也有篆文印信。若向该国发文,凡内地商船把货物运到那里,等货物全部卖完后,取得安南国夷官盖印的结文,填明到达和返航日期,回缴销案。没有印结的,就立即追究治罪,这样似乎也可以杜绝以前的弊端。但只怕安南不懂礼法,执行不善,反而引发事端;或者因为原本只是买卖货物,现下并无其他牵连,仍照旧办理。臣恭候 皇上明察批示,遵照施行。谨 奏。商船贸易并非一朝一夕之事,本来应照旧办理才是。眼下高其倬已有开洋的奏疏,现交廷臣议覆。同日又 奏报此事:臣承蒙皇上特别恩典,升任浙江巡抚,自到任以来,听说从前原有各项养廉旧规,后来经过多次逐项裁撤。现在各省督抚都有耗羡,唯独浙江确实没有这个例规。就是随丁粮每六十分中作为管理军务、养壮丁、操练、赏赐士兵之用的部分,也早已被前任官员全部革除。臣到浙江后,除只留下家人旧有的一点门包外,日常吃食口粮都由原籍装运。所有日用盘费以及两衙门幕宾的修金,都由臣自行备办,每年总计约需八千多两。并非臣故意标榜廉洁,实在是巡抚衙门一无所有。自接到部文,又承蒙 圣恩命臣兼理盐政。查考从前旧规,数额很大。自噶尔泰奏明盐政收入归公以后,原来给盐臣衙门留下的各项经费,每年有银一万三千一百二十两;后来又经前任谢赐履在折中奏请裁减,只留下首接、承差银四千八百两作为本身用度,另存给众家人饭食银六百四十两,均已报部备案。臣如今有这 项经费却没有来源,哪里敢因琐事上扰天听?因为臣先前任司道时,已经把陋规收入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三千一百二十两、四千八百两、六百四十两〕 臣听说如今到浙江已经一年,无论有没有养廉和办公经费,也应据实直陈。再查浙江各属州县,历来征收耗羡钱粮较多的,收到的不过九八、九色,绝不肯足纹。盐课钞税的成色更低。若在本地开销还可以,一旦解送京城,需要用元宝,各员必定把耗羡折成银两代为赔补。从前尚有余剩,可以供地方官养廉、办公使用;自石文焯奏请提取各属耗羡银二分五厘,用作钱粮解部时的饭食、短平等费用以后,其余一切解 新任藩司许容常常对臣说,没有一项经费可以办理公务,将来出了差错,怎么能行?如果不早作筹划,临时一定会陷入窘困。臣请与许容从长计议,把每年应办事务需要赔贴多少,各项费用逐一列出,并研究如何设法预先准备,然后再同该司定议,写成奏折请 示。为此谨 奏。浙江省经费难以措置的情形,朱轼曾经详细奏陈过,所以朕了解得最为切实。前些日子佟吉图竟提出增加耗羡的请求,朕严厉斥责训诫,已在批谕中说明,料想他不敢实行。现在你和许容把全省收入、支出的数目统筹计算,详细斟酌如何设法,才足以供应使用;要尽心商量筹划一番,务求合宜,写成奏折上报。但只要能与情理相合顺畅,朕有什么舍不得而不准实行的呢?这是在灯下草率写下的谕旨。朱批谕旨卷一百七十四之三 钦定四库全书 朱批谕旨卷一百七十四之四 朱批李卫奏折 雍正五年三月二十四日,浙江巡抚臣李卫谨 奏报复奏之事:臣恭敬接受 恩旨,先拨帑银四万两,会同将军臣鄂密达、观风整俗使臣王国栋,查修杭州、嘉兴、湖州三府的城墙、河道、堤岸,使贫民能够以出工劳动取得食物,作为买米的费用。已经将臣等分成三路查办,并且臣前往江苏办理商务后回到衙署,各次日期先后,均已题报说明在案。如今臣等共同查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皇上特别施加深厚恩典,原本是因为杭、嘉、湖三府去年遭水灾,贫民缺粮,设法救济,所以应当分别轻重缓急,在百姓多、工程紧要的地方兴修,才使钱粮不至浪费,灾民确实得到好处。时已到了三月下旬,恐怕再迟就会耽误蚕事和农事两忙;现在已经命令各处发米平价出售,先把杭、嘉、湖三府府城以及石门等县的城墙迅速办理材料、修缮,让贫民到工地服役,按工作天数发给工价,以养活家口。这些 地方中,有些城墙坚固的,暂缓修理,留待以后筹办。至于各处河道堤岸,臣勘察得知,湖州的太湖是三府各处水流汇集归入之处,从前修建的堤闸如今多已坍塌废坏,有些应当恢复修理。臣鄂密达勘察得知,嘉兴一带的官塘是冲要大道,如今有石塘坍损、土塘低陷的地方,都应修整加高,使外水不能灌入,以保护农田。石门县上下地方约有四十里河道浅塞,天旱就会干涸,也应开挖。臣王国栋勘察得知,杭州以东有一条河长一百二十里,通达海宁,名叫上河,原来引西湖水灌溉民田,如今也淤积变浅,湖水不能蓄存;海宁以下直到黄湾一带的支河,也有应当疏浚的。以上各府的河道、支河、港汊很多,臣等虽已查明紧要处所应当加以开挖疏浚,但冬春雨雪连绵,水势尚未退落,浅处也变深了。若在此时筑坝疏浚,恐怕妨碍灌溉,而且必定多费工钱;何况沿河民田眼下正有春花,将来还要插秧,必须等河底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万两〕 收获后才可以动工。如今先把应当疏浚的地方确切勘明,才不至于临期慌乱。至于修缮城墙的材料,浙江原来没有坚固厚实的城砖;如果开窑烧造,又要耽误时日,所以都就近选择各地方出产的材料。事务繁多,不能全部兼顾,而且还担心胥役侵吞索取;浙江各府的佐贰官又都被派去解送饷银、解送铜、买米、押运等差事,空闲人员没有几个。臣等酌情议定:杭州城委托杭州府孙国玺、宁绍运副徐有纬、嘉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 把这几名官员分段管理,并委托杭嘉湖道徐鼎统管、稽查嘉兴、嘉湖二府的城工。嘉兴城墙广大,又有石门等县的工程,知府的耳目难以周遍。臣等查得有衢州府降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里、一百二十里〕 题报之外,谨先复 奏报,以安慰圣上的心意。至于臣前往苏州会见江苏巡抚臣陈时夏以及 钦差副都统臣李淑德等,据诸臣所说,江南承受浙江各府的水势,流入大海原有黄浦、吴淞江、刘河三个大口,其余支流还很多;吴淞江又汇入黄浦合流出海。水口疏通,水流急、力量大,足以抵挡海水,不使泥沙随潮倒灌,所以没有泛滥之忧,还能得到灌溉的好处。如今吴淞江淤塞,全靠黄浦一股水流,力量弱而不能抵挡海水,因此泥沙逐渐淤积,咸水浸入,江、浙六府的水道不能畅流,都关系到利害。眼下开挖疏浚吴淞江是最要紧的事务;又吴江长桥是太湖

题外谨先覆

  奏上慰

圣怀至【臣】前往苏州靣防江苏抚【臣】陈时夏暨

钦差副都统【臣】李淑德等据诸臣言论,江南承浙江诸府之水防,流入海原有黄浦、呉淞江、刘河三大口,其余支流尚多,而呉淞又归并黄浦合流出口,水口疏通则水急力大,足以敌住海水,不使泥沙随潮倒灌,故无泛滥之虞,而得灌溉之益。今吴淞湮塞,全仗黄浦一股之水,力弱不能相敌,是以泥沙渐淤,咸水浸渍,江浙六府水道不能畅流,均关利害。目今开濬呉淞最为要务,又呉江长桥为太湖

钦差诸臣酌议请

旨外【臣】查江南苏松常等府俱系水乡,干河支流不计其数,工程一兴,断不能如江苏抚【臣】陈时夏所请十余万金可以济事,必须预为筹僃足用,方可临时无误,合并陈明,谨

  奏

朕意工程浩繁,所费不止此数,而陈时夏亦因有开捐协助之请也。

  同日又

  奏为恭缴

硃批原折:事窃【臣】前差把总于二月二十六日回杭赍

到【臣】所奏折匣敬开跪读之下防。

皇上逐件批谕明切,使【臣】得以遵奉。至雨水过多折内,

  更防

下浙省积案将完,命盗颇少,刁风大息,繁难之事较前稍有头绪。惟无知愚氓,毎好妄听讹传。本月初旬【臣】与将军【臣】鄂密达观风整俗,使【臣】王国栋分查河道,前后公出,先已遍为晓谕,宣布。

皇仁轸念民生,发帑兴工,爱养黎庶之

圣心凡有知识,无不感激鼔舞。省城之内,甚属安堵。于三月初七日,有钱塘县之安吉、定南、定北等乡居民,忽传讹言,云因向年有一知县董天眷者,曾到此乡查赈不公,被民殴打,其时上司隐匿不究。今伊子不知何名,闻为御史,奏请将此三乡之民尽行处死,以儆顽梗等语。适値学臣考棚买僃防名火把,而将军又从嘉兴回省,遂错认为欲带兵前往彼处。愚民一时惊慌,竟有连夜过江弃业躱避者。江东一带,即萧山县龛山地方,见钱塘乡民有搬至彼地,惟恐连累,亦复搬移。而龛山对靣即系海宁,亦闻讹言,间有挈家躱去者。当经营县等官轻骑下乡拦阻指示,随皆醒悟安定。而桐庐县地方,亦有乞食流丏,闻知此事,至彼传説,希图愚民惊走,可以乗间窃取米谷,亦经地方官立时查禁,宁静如故【臣】勘河道回省途中接禀,即星速简明出示晓谕开导,所有搬移之人,悉巳各回生业。其绍兴府城,据副将汪虎山禀称,三月十二日因巡役拏获数名兴贩私盐之徒,解县収审,跟随闲看。

为猜疑一骗即信,是以【臣】到任至今,所行禁令俱从大处有碍者,明白开导,使之易于遵守,不作苛细推求,致民轻犯,而乡愚无知,犹有此等惊怖者。

译钦差诸臣斟酌商议,请求 旨意。此外,臣查江南苏、松、常等府都是水乡,干河支流数不胜数。一旦兴办工程,绝不可能像江苏巡抚臣陈时夏所请的十余万金那样就能办成,必须预先筹备足够经费,才可临时不误,合并陈明。谨 奏。朕认为工程浩大繁多,所费不止这个数目;陈时夏也是因为提出了开捐协助的请求。同日又 奏报恭敬缴还朱批原折之事:臣先前派出的把总于二月二十六日回到杭州,带回 臣所奏折匣。臣恭敬拆开,跪读批示。皇上逐件批谕,明白切要,使臣能够遵奉执行。至于雨水过多一折,又批示 浙江省积压案件将要办完,抢劫、盗窃案件很少,刁悍风气大为止息,繁难事务比以前稍有头绪。只是无知愚民常常喜欢轻信谣言。本月上旬,臣与将军臣鄂密达、观风整俗使臣王国栋分头查勘河道,前后共同出巡,已经先到处晓谕宣布。皇上仁爱,忧念民生,拨出国库银两兴办工程,爱护养育百姓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二十六日〕 圣心,凡有知识的人无不感激鼓舞。省城以内十分安定。三月初七日,钱塘县安吉、定南、定北等乡居民忽然传播谣言,说从前有个知县董天眷曾到这些乡查赈不公,被百姓殴打,当时上司隐瞒不追究;如今他的儿子不知叫什么名字,听说做了御史,上奏请求把这三乡百姓全部处死,以警戒顽固抗拒之人,等等。恰好学臣考棚购买准备防名火把,而将军又从嘉兴回到省城,于是被误认为要带兵前往那里。愚民一时惊慌,竟有人连夜过江,抛弃产业躲避。江东一带,即萧山县龛山地方,看见钱塘乡民搬到那里,唯恐受到牵连,也跟着搬迁;龛山对面就是海宁,那里也听到谣言,间或有人携家躲走。当经营县等官骑快马下乡拦阻说明后,百姓随即醒悟安定。桐庐县地方也有乞食流丐,听说此事后到那里传播,企图使愚民惊逃,以便乘机偷取米谷,也已经由地方官立即查禁,恢复原有安宁。臣在勘察河道回省途中接到禀报,立即飞速发布简明告示,晓谕开导;那些搬迁的人全都已经回去恢复生业。至于绍兴府城,据副将汪虎山禀报,三月十二日,巡役捕获数名兴贩私盐的人,押送县中收审,跟随围观者 因猜疑而把一场骗局当真,所以臣到任至今,所施行的禁令,凡属大体上有妨碍的,都明白开导,使百姓容易遵守;不作苛细推求,以免百姓轻易触犯。然而乡间愚民无知,仍有这种惊恐畏惧的事情。臣听说所有奉到的 朱批奏折,理应一并恭敬缴还。谨 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七日〕 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十二日〕 雍正五年闰三月初一日,浙江巡抚臣李卫谨

闻所有奉到硃批奏折理合一并恭缴谨奏览雍正五年闰三月初一日,浙江巡抚【臣】李衞谨奏为奏明浙省保甲社仓情形仰祈圣鉴事,窃查浙省保甲,如杭、嘉、湖三府,人烟稠密,户口繁多,除绅衿有业商民余多五方杂处,时复迁徙,莫定;宁、台、温、处四府,则山海交错,居址零星,不能集成村落,且有闽省流寓之人往来不一,此又编察之所难定者。至于绍兴一府,虽原有保甲,其中尚有未妥,毎牌必有一二狡黠好事之徒,巧借保甲名色,遇事科敛,聫络公呈,即匪类犯出,亦必代辩,称为良民,甚有搬移入甲者,无论奸良,惟饱其欲,便可安插,此一府属颇有受保甲中棍徒之累者,虽屡经查拏,尚难尽除其▯。惟金、衢、严三府,较之他郡,尚属易行,但知县一官,职司通邑钱谷刑名,多不能亲身分往村镇稽查,未免假手吏役,不无滋扰,而知府所辖地方寛广,恐虚名无实,故各属亦曾有申覆遵奉者,但以奉旨力行之事【臣】何敢仅凭一纸空文遽为轻信?再社仓一项,现今各属虽亦报有捐输者,然寥寥无几。縁浙属人情狡啬,止图利巳,而未肯轻破悭囊之故也。且社仓之法,只宜劝输奬励,听民自便,难以刻责州县计期奏功。此又【臣】所惴惴于中而不能释念者。以上二事,必期果有实绩,方不虚应故事【臣】现在筹画设法,分别办理外,近今河南抚【臣】田文镜以民壮保甲捕务相为表里,请归巡察官顺道就近查考。今浙省十一府,跨亘千有余里,其中山陬海澨,绵延曲折,正虑【臣】一身未能遍歴。前接准观风整俗使【臣】王国栋移送誊黄内原有敕内开载不尽者,宜尽心访察,设法举行。钦此。现在该使臣周巡各属,清正和平,办事勤敏。可否将保甲、社仓及民壮之事,亦请圣主恩赐,饬令使臣顺道就近查考较之【臣】窎居省防,仅以案牍为凭者,自倍加切实【臣】谨缮折渎陈,仰祈睿鉴如果可行伏乞皇上敕部议覆,抑或容【臣】恭疏具。题统候皇上圣明指示遵奉施行谨奏社仓非使臣可查考之事,即尔抚治其地,为一省纲领,亦只宜劝勉鼔舞,不便绳之以法。此事奏效原属不易,当年。圣祖曾屡谕社仓万难举行,第未及详谕所以然之故耳。朕践阼后,多有建言社仓之益者,因欲试行。自初至今巳歴数载,深知其难。不过留此一法,为地方上有益无损之美政,则可。若勒令施行,反成有损无益之敝政矣。缓为之,毋急。尔密嘱王国栋于巡歴所至,顺道劝谕,犹或庶几。朕饬令使臣就近查考,傥奉行者不善,其流▯可胜道哉。保甲、民壮二事,即具疏题请。同日又奏为再请命发人员以僃委用事窃【臣】于去年八月内因浙省计典在即不无去取曾具折恳请。拣发记名候补府防县官十余员来浙僃用。巳防皇上前后。命发候补同知马日炳、成泰陞二员通判管斾、寳善二员知县周嘉梓、石秘、彭开宗、李▯汧、罗绪、罗昱、阎绍祖、朱永龄、杨维清、陈诚、陶起潜、徐羲麟等共一十二员。又以知县、县丞酌用田仲璞、万际清、王维恭、朱簠、魏大德等共五员。俱陆续到浙。除朱簠一员先经署理景宁县,今巳病故外,余俱次第委用。俟察看各员果能称职、人地相宜,再为题补实授,否则调换试用。现止剰有候补同知成泰陞,暂委署理宁波府同知押运之缺,及通判管斾、寳善二员分头差往,送漕过淮、买米等事。又知县徐羲麟一员,委令监粜,并前署鄞县印务甫经缷事之周嘉梓,俱现在候委,将次用完。近又接准部文,申成章补授海宁知县,袁皥以仁和等紧要县缺题补。此二员尚未抵浙,查通省官员之内,仍有才短忠厚不能胜任,又有钱粮不清被吏役防混者,诸如此类,恐致贻误地方。除行令司道等官分别查实,或应防革,或请改教,另为具。题又新放绍兴府知府魏观及台州府知府杨滙至今日久亦皆未到【臣】巳行文飞催赴任理事外此后渐无闲员可供差委似应再为预请命发僃,用知府二员,知县十余员,恳祈。敕部即令速行赴浙,庶繁剧之省不致乏人,于地方有益【臣】更有请者,浙江废弛日久,多系难治之区,毎见初任官员,常有不能办理者,仰祈皇恩将巳经做过一任,现在候补者,或京官部属曽见。办事明敏者于中拣发浙省,方能获有实济【臣】不揣冒昧,僃悉渎陈。伏乞皇上睿鉴施行,谨奏候饬部拣选发来,其魏观、杨滙迟到原由,并令查奏。但人材难得,即拣发之员,亦安保其必优?总在尔等封疆大吏秉公体验,据实举劾耳。果能实力振刷一番,不数年间将见官方整肃,人皆可用之才矣。治平之术,惟在察吏,余无二法,勉为之。同日又奏为奏明藩库新旧正署交盘巳清事。本年三月二十六日,据藩司许容详送册结到【臣】查据前任佟吉图经管一切正项钱粮出入数目,俱巳盘查清楚,竝无亏缺,出结请。

译奏报浙江省保甲、社仓情形,请求仰赖 圣上鉴察之事:臣私下查考浙江省的保甲制度,如杭州、嘉兴、湖州三府,人口稠密、户口繁多,除绅衿和有产业的商民外,其余人大多来自五方,时常迁徙,住处不定;宁波、台州、温州、处州四府,则山海交错,居处零散,不能聚成村落,而且还有福建省流寓人员往来不定,这又是编查保甲难以确定的地方。至于绍兴一府,虽然原有保甲,其中仍有不妥之处。每牌必有一两个狡猾好事之徒,巧借保甲名义,遇事摊派征敛,串联联名呈递公文;即使有盗匪犯罪,也一定代为辩解,称作良民;甚至有人搬迁来加入甲内,不论奸人良民,只要满足这些人的欲望,就可以安插。因此这一府颇受保甲中恶棍的祸害,虽多次查捕,仍难以完全除掉弊端。只有金华、衢州、严州三府,比其他郡还算容易实行;但知县一官,负责全县钱粮、刑名等事务,大多不能亲自分赴村镇稽查,难免借助手下吏役,不免造成滋扰;而知府所辖地方宽广,又恐怕徒有虚名而没有实效。因此各属也曾有上申复奏、表示遵奉的,只是因为奉 旨力行此事,臣怎敢只凭一纸空文就贸然轻信?再说社仓一项,如今各属虽然也报告有人捐输,但寥寥无几,因为浙江各地人情吝啬,只图利己,不肯轻易打开吝惜的钱袋。况且社仓之法,只宜劝导捐输、加以奖励,听任百姓自便,难以刻意责令州县限期奏报成效。这又是臣内心忧惧而不能释怀的事情。以上两件事,必须确实取得成效,才不至于徒然应付公事。臣现在正筹划设法,分别办理。近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认为民壮、保甲与捕盗事务彼此相辅相成,请求归巡察官员顺路就近查考。如今浙江十一府,横跨一千多里,其中山角海边,地域绵延曲折,正担心臣一人不能走遍。此前接到观风整俗使臣王国栋转送的誊黄,其中原有 敕令中没有完全列出的事项,应当尽心访察,设法举行。钦此。如今该使臣正在周巡各属,清正和平,办事勤勉敏捷。不知能否把保甲、社仓以及民壮的事情,也请 圣上恩准,命使臣顺路就近查考;这样比臣远居省城,只凭案牍文书办理,必定更加切实。臣谨缮写奏折冒昧陈述,仰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五年、三月、一日〕 皇上明察,如果可以实行,伏乞 皇上下敕交部议覆,或者准许臣恭敬上疏具 对于必须大力推行的事情,臣怎么敢仅凭一纸空文就贸然轻信呢?再说社仓这一项,如今各属虽然也报告有人捐输,但人数寥寥无几。这是因为浙江所属百姓性情狡黠吝啬,只图谋自身获利,却不肯轻易打开吝惜的口袋。况且社仓之法,只适合劝导捐输、加以奖励,听任百姓自愿办理,难以刻期限责令州县限期奏报成效。这也是臣内心惴惴不安、始终不能释怀的事情。以上两件事,必须确实取得成效,才不至于虚应故事。臣现在正在筹划办法,分别办理。近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认为民壮、保甲和缉捕事务彼此相辅相成,请求让巡察官顺路就近查考。如今浙江一省有十一府,横跨一千多里,其中山边海隅,地域绵延曲折,臣正担心凭一人之力不能全部巡历。此前接到观风整俗使臣王国栋移送的誊黄,其中原有 敕书中写道:凡是敕书没有全部列举的事项,也应当尽心访察,设法举行。钦此。如今该使臣正在各属巡行,办事清正和平,勤勉敏捷。不知能否将保甲、社仓以及民壮之事,也请 承蒙圣主恩赐,敕令使臣顺路就近查考;与臣远居省城,仅凭案牍文书作为依据相比,自然更加切实。臣谨此缮写奏折冒昧陈奏,恭请 皇上明察,如果认为可以实行,恭请 皇上敕令有关部议覆,或者容臣恭敬上疏具 题,一切都等候 皇上圣明指示,遵奉施行。谨 奏。社仓并不是使臣可以查考的事务,即使你治理该地,作为一省的纲领,也只宜劝勉鼓舞,不便用法律加以约束。这件事要奏效本来就不容易,当年。圣祖曾多次谕示,社仓万难举行,只是没有来得及详细说明其中的缘故。朕登基以后,有许多人上言社仓的好处,因此想试行。自开始至今已经历数年,深知其中的困难。不过保留这一办法,作为地方上有益无损的美政,也就可以了。若强令实行,反而会成为有损无益的弊政。此事要缓慢办理,不要急于求成。你秘密嘱咐王国栋,在巡历所到之处顺便加以劝谕,或许还可以做到。朕若敕令使臣就近查考,倘若奉行不善,其后果岂能说得尽呢?保甲、民壮两件事,就具疏题请。同日又 奏请再次 请求下令调发人员,以备委用。臣私下想到,去年八月间,因为浙江省计典即将举行,人员不免有取舍,曾经具折恳请 挑选调发记名候补的府、州、县官十余员来浙江备用。已经承蒙皇上前后 下令调发候补同知马日炳、成泰陞二员,通判管斾、寳善二员,知县周嘉梓、石秘、彭开宗、李▯汧、罗绪、罗昱、阎绍祖、朱永龄、杨维清、陈诚、陶起潜、徐羲麟等共十二员。又酌量以知县、县丞任用田仲璞、万际清、王维恭、朱簠、魏大德等共五员。他们都陆续到达浙江。除朱簠一员先前代理景宁县事务,如今已经病故外,其余人员都陆续委用。等考察各员确实能够称职、人与地方相宜,再行 题请补授实职;否则就调换试用。现在只剩候补同知成泰陞,暂时代理宁波府同知押运的缺,以及通判管斾、寳善二员分别派往各处,办理漕粮运过淮河、买米等事务。又有知县徐羲麟一员,委派监理粜米事务;连同此前代理鄞县印务、刚刚卸任的周嘉梓,都正在等候委用,快要用完了。近来又接到部文,申成章补授海宁知县,袁皥以仁和等紧要县缺题请补授。这两员尚未到达浙江。查全省官员之中,仍有才能短浅而为人忠厚、不能胜任的,也有钱粮账目不清、被吏役蒙混的,诸如此类,恐怕会贻误地方。除已下令让司、道等官分别查实,或应当革职,或请改任教职,另行具 题外,新任绍兴府知府魏观和台州府知府杨滙,到今天已经很久了,也都没有到任。臣已经发文飞催他们赴任办事。此外今后逐渐没有闲置人员可以供差遣,似乎应当再行预先请求 下令调发备用人员,其中知府二员、知县十余员,恳请 敕令有关部,立即命令他们迅速赴浙江任职,使这个事务繁重的省份不至于缺少人员,对地方有所裨益。臣还有请求:浙江废弛已久,多是难以治理的地区;每当看到初任官员,常有不能办理事务的,恭请 皇上施加恩典,将已经任过一任、如今正在候补的人员,或者京官、部属中曾经见过 办事明敏的人,从中 挑选调发到浙江,才可能取得实际成效。臣不揣冒昧,把情况详细冒昧陈奏。恭请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等候敕令有关部挑选人员发来;魏观、杨滙迟迟不到的原因,也命令一并查明奏报。但人才难得,即使挑选调发来的人员,又怎么能保证他们一定优秀呢?关键在于你们这些镇守一方的大臣秉公考察,根据实情举荐或弹劾罢了。如果确实能够大力整顿一番,不出几年就会看到官场整肃,人人都成为可以任用的人才。治理太平的办法,只有考察官吏,此外没有别的办法。努力去做吧。同日又 奏报藩库新旧任正印官交接盘查已经清楚一事。本年三月二十六日,据藩司许容详细呈送册结到达。臣查得,前任佟吉图经管的一切正项钱粮收支数目,都已经盘查清楚,并无亏缺,出具结文,请

题外其一,应杂款悉皆盘清,不少内中,惟有佟吉图从前接受傅泽渊觧部京饷,挂兑银一万三千四百四十二两零。向虽详有,未经奉行,停止以前欠觧俸工,追出可抵。但歴年征収无多,又据许容详称,于雍正二年分因题明发价买僃添补夏秋二季兵米六万石,不曽议有分拆耗米,以致亏少四千八百余石。虽系详明,俟征完民欠南米耗羡抵补前项放拆之数,然非现存有米可比。又王朝恩任内代诸暨、永康二县未完米四百三石有零,于奏销时揑报全完,虽现有欠款接征,亦非巳经存仓之项。又称从前浙省奉文截留起运康熙六十年漕米,部限巳逾,因嘉兴等县尚有未完漕米八千余石,经傅泽渊详明取具,暂贮县仓,实収一靣勒追完觧,一靣先将经管省中永济仓之船政同知竝嘉松分司仓収,以全完报部。后曾征出九百余石,复被防革知县卞咸和花费无存。经王朝恩改作地丁亏空报防,后仅陆续追完五百三十余石。又嘉善县未完米二千五百余石,被防革知县彭宪祖亏空,傅泽渊因报过全完,难以防处,遂将民欠地丁抵数,以亏空揭报,巳经追完米二千二百余石。以上二共虚悬尚未完米七百余石,虽于董永芠署事任内又续征完米一百一十余石,其余民欠恐难全完。又于发价买铜觧京项下佟吉图扣回短给银一千六百两零,不合作为巳之赢余存库,仍应令其赔出追还等语【臣】查前项各歴任未清那移尾欠,虽均有从前议抵之款,但许容既称非实在存贮者,自应彻底完结,始无诿缷之处。前佟吉图离任时曾详报到【臣】有伊任内节省得余银二万三千两,留充地方公用,当经【臣】批该司经管正杂钱粮繁多,必俟交盘清楚,一应补足之后,方可算为僃公多余之项,此际未便作准,随委仁和县等眼同兑明存寄外库。縁佟吉图匆匆进京,不及详开于何项名目节省余出者【臣】久知其系于捐监项下及収发扣平竝奏销所余等类,除巳身用去所剩之数,今将其所留银内照依许容开报各条尽行拨完。补足则佟吉图以前各任正杂之项俱巳全清矣,尚有余银三百九十两零,仍留存寄外库,连以上旧欠陆续追出,一竝留为地方公事之需。所有藩库新旧交盘各縁由,僃悉具折陈明,谨奏此佟吉图大奸大诈之举也,其所留之银既足抵补各项欠缺,自无枉罪之理。雍正五年四月十一日,浙江观风整俗使【臣】王国栋,防同浙江巡抚【臣】李衞谨奏为遵旨覆奏事,窃【臣】王国栋在京钦奉。皇上交发浙江改补教谕顾夔朱禾条奏折二件,命【臣】到浙江时,防同巡抚李衞将折内所奏是否应行,有无裨益之处详查覆奏。钦此【臣】李衞随移行凡有棚民各属,并温州府及沿海水师各镇协营确查详议,准据各咨详覆前来。该【臣】等防查得顾防所奏稽察常山县种麻棚民一事,查棚民多系福建江西之人,在各处山乡租地搭棚居住,垦作者皆以种麻、种菁、栽烟、烧炭、造纸、张作香菰等务为业。江闽两省及浙之宁、台、温、处、金、衢、严所属共二十七县皆有之,不独常山一县也。因其籍非土著,往来不常,从前亦设有稽察防范之法。雍正二年,今陞大学士张廷玉条奏奉旨行查,经前福建督【臣】满保等防议,以棚民之奸良责成于租地之山主,工伴之好歹责成于招佃之垦户,取结造册,照保甲之例编查,愿入籍者一体当差,巳回籍者不许复至等因防。题部覆奉旨依议钦遵在案,今顾蘷所奏设立棚长、保甲、塡给姓名簿籍等事,俱系部文现行条款,毋庸另议【臣】等。

漫不经心,既恐奸宄混杂,倘苛求惊扰,亦足激成。

推诚相待,勿令生疑畏之心。驭役务严,毋使受需索之累。若有作奸犯科,必当小惩大戒,责令知府。

译题奏。除此之外,其余杂项款目也都已经盘清,没有短少。其中只有佟吉图从前接受傅泽渊解送部中的京饷,挂账未兑银一万三千四百四十二两有零。以前虽有详细呈报,却未奉行,停留在此前的欠解俸工,可以追出抵补。但历年征收不多;又据许容详细呈称,雍正二年因为 题明发给价银购买、准备补充夏秋两季兵米六万石,没有议定拆分耗米,以致亏少四千八百余石。虽已详细说明,等征完民欠南米耗羡后抵补此前放拆的数额,但这不能同现存仓中的米相比。又王朝恩任内代诸暨、永康二县未完米四百零三石有余,在奏销时捏报全部完纳;虽然现有欠款正在接续征收,也不是已经存入仓库的款项。又称,从前浙江省奉文截留起运康熙六十年的漕米,部里规定的期限已经超过,因为嘉兴等县还有未完漕米八千余石,傅泽渊详细呈明并取具文结,暂时储存在县仓,一面实际收存并严令追缴完解,一面先把经管省中永济仓的船政同知以及嘉、松分司所属仓收之数,作为全部完纳报送部里。后来曾征出九百余石,又被革职知县卞咸和花费一空。王朝恩把这改作地丁亏空上报,后来只陆续追完五百三十余石。又嘉善县未完米二千五百余石,被革职知县彭宪祖造成亏空;傅泽渊因为已经报作全部完纳,难以处分,于是把百姓拖欠的地丁抵作数额,以亏空名义揭报,已经追完米二千二百余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三石〕 以上两项合计,虚悬尚未完纳的米有七百余石。虽在董永芠代理事务期间又继续征完米一百一十余石,其余百姓所欠恐怕难以全部收完。又在发价买铜、解送京城款项中,佟吉图扣回短少发给的银一千六百两有余,不能作为已经取得的盈余存入库中,仍应命令他赔偿并追还,等等。臣查上述历任留下的未清理挪移和尾欠,虽然都有以前议定抵补的款项,但既然许容说并非实际存贮之物,就应当彻底完结,才没有推诿卸责的余地。此前佟吉图离任时,曾详细报告到臣这里,说他任内节省余下银二万三千两,留作地方公用。臣当时批示该司经管的正项、杂项钱粮繁多,必须等交接盘查清楚、所有应补款项补足以后,才能算作备用的公用余款;此时不能准许,随即委派仁和县等官员当面兑验,明确存寄在外库。由于佟吉图匆忙进京,来不及详细列明是从哪些名目中节省出来的余款,臣早已知道其中属于捐监款、收发扣平以及奏销结余等类。除去已经被他本人用掉的部分,现将他留下的银两,按照许容所列各条全部拨出补完。补足以后,佟吉图以前各任所经管的正项、杂项款目就都已经完全清理了。尚余银三百九十两有零,仍留存寄放在外库,连同以上旧欠陆续追出的款项,一并留作地方公务之需。藩库新旧任交接盘查的全部缘由,臣已经详细具折陈明。谨 奏。这就是佟吉图大奸大诈的行为。他所留下的银两既然足以抵补各项亏欠,自然没有冤枉治罪的道理。雍正五年四月十一日,浙江观风整俗使臣王国栋,会同浙江巡抚臣李衞谨 奏报遵照 旨意复奏一事。臣王国栋私下想到,臣在京城恭敬接受 皇上交发的浙江改补教谕顾夔、朱禾条奏折二件,命臣到浙江时,会同巡抚李衞详细查明折中所奏是否应当施行、是否有裨益之处,再行复奏。钦此。臣李衞随即发文,命各属凡有棚民之处,以及温州府和沿海水师各镇、协、营,确实查明,详细议论;根据各处咨文详细复核的结果报告如下:臣等会同查得,顾夔所奏稽察常山县种麻棚民一事,查棚民多是福建、江西人,在各处山乡租地搭棚居住,开垦耕作的人都以种麻、种菁、栽烟、烧炭、造纸、制作香菇等为业。江、闽两省以及浙江的宁、台、温、处、金、衢、严所属,共二十七县都有这种人,并不只是常山一县。因为他们不是本地土著,来往不固定,从前也设有稽察防范的办法。雍正二年,现已升任大学士的张廷玉条奏此事,奉 旨意下令查办。此前福建督臣满保等会同议定:棚民是奸是良,责任归于出租土地的山主;工伴是好是坏,责任归于招收佃户的垦户;要取得结文、编造册籍,依照保甲的条例编查;愿意入籍的,一律承担差役;已经返回原籍的,不许再次前来,等等。会同议定后 题报有关部复核,奉 旨意依照议定办理,谨敬遵行在案。如今顾夔所奏设立棚长、保甲、填发姓名簿籍等事,都属于部文现行条款,没有必要另行议定。臣等 如果完全漫不经心,既担心奸邪之徒混杂其中;倘若苛刻追究、惊扰百姓,也足以激成事端。应当以诚相待,不要使他们产生疑惧之心。驾驭差役务必严明,不得让百姓承受被索取勒索的负担。若有作奸犯科,必须小惩大诫,责令知府负责。

稍有因循,以贻地方之忧也。至朱禾所奏二事内,请分永嘉县治一条【臣】等防查,得州县若地广赋繁,知县一身不能兼顾,则分治有不得不然之势。今永嘉地方所辖止五十二都,额征钱粮止四万有竒,不特与江南大县粮额一二十万者相远,即浙省各县中钱粮倍于永嘉者甚多。且自康熙五十八年以前,永嘉钱粮俱经奏销全完,近因知县不得其人,递年酿成刁健之风,致有挂欠变为难治之区,是以上年特请调用改补在案。若得好官振刷,即可更改旧习,况系温州府附郭之县,尚有知府同城可以稽督。而南溪、西溪地止有一十四都,额粮八千余两,将此分设一县,殊多冗费。现在此二乡钱粮,毎年夏冬麦禾収获之后,知县俱亲往彼地征収,仍可办理县务。若县丞一官有解饷出差之事,反不能常久在家。近又

题请佐贰分管巡查地方,则县丞移驻之説更可毋庸置议者也。又战船停泊内港,无人管理,摃具应饬千把总、头舵人等常川在船看守一条【臣】等防查得,海洋战船皆就船只大小配定水兵三四十名至十余名不等,内有捕盗什长、舵工、缭手、斗手、椗手、礮手等项名色,皆系分管船内器械摃具之人,各有专司。至出洋时,则又按船之大小配坐战兵,自八十名至二十余名不等,皆在水兵额数之外。巡满回营,则战兵归伍,差操水兵仍留在船,即有私自回家者,亦必留存一半更番替换。葢海港潮汐不常,时有风浪掀簸,船内礮火器械又皆紧。

多有燂洗不勤之▯,又篷防日晒雨淋,易于朽坏,营员无力修整,毎不堪用,经前督【臣】满保。

题《明于朋马银内按年支给修换而不肖营官于此》。

船丈尺俱比部册加长加濶,乃系歴届修造时,毎次増寛数寸,积渐使然。在文员则以丈尺加増,工料费倍,毎执部册为辞;在武官则以船身狭小,配兵不多,必以现船为据。两説相衡,自以照依现船为长。然亦有虽大而不适于用者,葢縁初造战船之时,海道尚未习惯,船式毎多笨重。自开洋以来,人与海习,熟极生巧。现今商船内有名为烂鼻头及快哨等船式,様轻灵,驾驶利便,往来海洋更为得用。今各营战船内,如水艍、犁缯、双篷、防等号大船,原以壮军威而出大洋僃用,毋庸议外,其沙唬、哨船等项,率皆平底布帆,内洋戗驶迟钝,外洋难经风浪。若稍为变通,于届当拆造之时,酌量更改式様,亦属因时制宜之法。但改造船式所费工料,较前不能减少,更须加増,故未敢轻举。縁战船事宜,定例系总督衙门专政,先经防商行司查议,统俟福建督【臣】高其倬防核,如有可行,另再请。

旨交【臣】王国栋之原折二件,理合恭缴,伏祈

  睿鉴施行谨

  奏

  览

  浙江巡抚【臣】李衞谨

  奏为恭缴

  御批事窃【臣】前差进折千总于四月初六日自京赍回【臣】所奏折匣到杭敬开跪读于【臣】奏覆监修城垣折内钦奉

御批:朕特旨拣▯与汝此数员知府,今果何如?钦此【臣】

勤干巳经附折奏

事内多错误,不甚妥协者【臣】指出其受人欺蔽之处,教以防闲惩治之方。若能从此防励,尚是可用。至宁波府知府孙诏,台州府知府杨滙,绍兴府知

能熟悉此三员,皆到任不久,再当试看以定等差,因奉

  旨询及先以大槩覆

奏至浙江,近日讹言俱巳全息,各处百姓悉皆安堵如故。其为首造言之人【臣】严加查访,闻平湖县有一戏子在松江地方,听有讹言奔回搬起,随饬府县拏讯,供出此言得于伊之妻父,及拘获到官,又实系随众搬移,竝非倡首之人。桐庐县则系乞丐数人从省城而去,传播讹闻,希图乘人匆忙,窃取米谷。又省城曾拏获一城隍山道士,审明亦是转听传言,非实在为首者【臣】见访闻之言,仍有未确。

仰副

皇上息事宁人之至意,再通省春熟,浙东之宁、绍、金、衢、严、温、台、处八府,于闰三月初旬得有时雨,麦俱丰収。其种早禾之处,巳经揷秧。惟杭、嘉、湖三府春雨过多,低田豆麦所种无几,高阜处所有六七八分不等。今年蚕种比往年较少,桑叶甚贱,蚕茧有七八分収成。上年被水各县防

皇恩赈济【臣】前因冬月民食尚可支撑,请于今春蚕事之前防给。今于三月望后,委杭嘉湖道徐鼎督率各官,亲往各县乡村,查明实在穷民,逐户防赈,以助养蚕口食。又将截留漕米,并买回四川之米,拨运各处,设厰分头平粜。値此青黄不接之际,小民既得官米接济,而嘉湖等处城工正在兴修,即无力穷人,又可佣工得钱为籴米之资。万姓欢呼,莫不感颂。

皇上天高地厚之恩,理合附折奏。

译稍有因循敷衍,就会给地方留下忧患。至于朱禾所奏两件事中的请求分治永嘉县一项,臣等会同查得:州县如果地域广大、赋税繁多,知县一人不能兼顾,那么分治确有不得不行的形势。如今永嘉所辖地方只有五十二都,额定征收钱粮只有四万多,与江南大县粮额一二十万的相比相差很远;即使在浙江各县中,钱粮额超过永嘉一倍的也很多。并且康熙五十八年以前,永嘉钱粮都曾奏销全完;近来由于知县任用不当,年年酿成刁悍强健的风气,以致拖欠累积,成为难治之区,所以去年特意请求调任改补,已有案可查。如果得到好官整顿刷新,就可以改变旧习。何况它是温州府的附郭县,还有知府在同城可以稽察督促。而南溪、西溪地方只有十四都,额定粮额八千多两,若把这里分设一县,实在会增加许多冗费。如今这两个乡的钱粮,每年夏、冬麦禾收获之后,知县都亲自前往当地征收,仍然可以办理县务。如果县丞一职还要承担解送饷银、出差等事务,反而不能长久留在县中。近来又 题请由佐贰官分管巡查地方,那么关于县丞移驻的说法更可以不必再议。又关于战船停泊在内港而无人管理、应当命千把总、头舵人等长期在船看守器械一事,臣等会同查得:海洋战船都按照船只大小配定水兵,人数从三四十名到十余名不等,其中有捕盗什长、舵工、缭手、斗手、椗手、礮手等名目,都是分别管理船内器械、摃具的人,各有专职。至于出海时,又按船只大小配备坐船战兵,人数从八十名到二十余名不等,都在水兵额数之外。巡防期满回营后,战兵归队,执行差操的水兵仍留在船上;即使有人私自回家,也必须留下一半轮换替补。因为海港潮汐不稳定,时常有风浪颠簸,船内炮火器械又都很紧要。多有清洗不勤的弊病,加上船篷经受日晒雨淋,容易腐朽损坏,营员又无力修整,常常到了不能使用的程度。此前督臣满保 题奏说明,应当从明于朋马银中按年拨给修理、更换的费用,而不肖营官在这方面 船的丈尺都比部册所载加长加宽,这是历届修造时每次增加数寸,逐渐累积造成的。文官方面以丈尺增加、工料费用加倍为由,常常拿部册作为说辞;武官方面则以船身狭小、配兵不多为由,必须以现有船只为依据。权衡两种说法,自然应以现有船只为准。不过也有船只虽然大,却不适合使用的情况,这是因为最初制造战船时,对海道还不熟悉,船式大多笨重。自从开洋以来,人和海洋逐渐熟悉,经验纯熟而技巧提高。如今商船中有称为烂鼻头、快哨等船式的,样式轻巧灵活,驾驶便利,在海洋上往来更加实用。如今各营战船中,水艍、犁缯、双篷、防等号大船,原本是为了壮军威、出大洋备用的,暂且不必议论;至于沙唬、哨船等船,大多是平底布帆,在内洋逆风行驶迟钝,在外洋难以经受风浪。如果稍作变通,在应当拆造时酌情改换式样,也属于因时制宜的办法。但改造船式所需工料费用,不但不能比以前减少,还必须增加,所以不敢轻率实行。关于战船事务,定例是总督衙门专门管理,先前已经会同商议并交司查议,统一等福建督臣高其倬会同核查;如果有可行之处,再另行请奏。皇上旨意交给臣王国栋的原折二件,理应恭敬缴还,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览。浙江巡抚臣李衞谨 奏报恭敬缴还 御批一事。臣此前派遣进呈奏折的千总于四月初六日从京城携回臣所奏折匣,抵达杭州后,臣恭敬拆开,跪下诵读。在臣奏覆监修城垣一折中,恭敬接受 旨意交给臣王国栋的原折两件,理应恭敬缴还,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览。浙江巡抚臣李卫谨 奏报恭敬缴还御批之事:臣先前派出的进折千总于四月初六日从京城带回臣所奏折匣,到达杭州后,臣恭敬拆开跪读;在臣奏覆监督修缮城墙的折子中,恭敬接受皇上御批:“朕特旨挑选发给你的这几名知府,如今情况究竟怎样?”钦此。臣把办事勤勉干练的,已经附在奏折中奏报;对于任事中有许多错误、办得不很妥当的,臣指出他们受人欺骗蒙蔽的地方,教给他们防范、约束和惩治的方法。如果能够从此警惕自励,仍然是可以任用的。至于宁波府知府孙诏、台州府知府杨滙、绍兴府知 臣还没有能够熟悉了解。这三员都到任不久,还应当再观察一段时间,以确定他们的等级次序。因奉旨意询问,先把大致情况复奏。臣到浙江后,近来的谣言都已经完全平息,各处百姓都像往常一样安居。对于最先制造谣言的人,臣严加查访。听说平湖县有一个戏子在松江地方听到谣言后,跑回来搬家;随即命府、县官将其捕获审讯,他供称这话是从他的岳父那里听来的;后来拘捕到案,查明他其实也是跟随众人搬迁,并不是倡导谣言的人。桐庐县则是几个乞丐从省城离开后传播谣言,企图趁人慌乱偷取米谷。省城还曾捕获一个城隍山道士,审明也是转听传言,并非真正的首倡者。臣所访闻的情况,仍有不确之处。皇上平息事端、安定百姓的深切用意,至为周到。再据全省春收情形,浙东宁波、绍兴、金华、衢州、严州、温州、台州、处州八府,在闰三月初旬得到及时降雨,麦子都丰收了。种早稻的地方,已经插秧。只有杭州、嘉兴、湖州三府春雨过多,低田所种豆麦很少,高地则有六七成、八成不等。今年蚕种比往年少些,桑叶很便宜,蚕茧约有七八成收成。上年遭水灾的各县,防 蒙皇恩赈济。臣先前因冬月百姓的粮食尚能勉强支撑,请求在今春养蚕之前发放赈济。现在三月十五日以后,委派杭嘉湖道徐鼎督率各官,亲自到各县乡村,查明确实贫困的百姓,逐户发放赈济,以帮助养蚕人家的口粮。又把截留的漕米以及买回的四川米拨运各处,设厂分别按平价出售。正值青黄不接之时,百姓既得到官米接济,而嘉兴、湖州等处城工正在兴修,即使是没有财力的穷人,也可以雇工挣钱作为买米的费用。百姓欢呼,没有不感激称颂的。皇上恩德如天高地厚,理应附在折中一并奏报。

硃批奏折一并恭缴谨

  奏

闻浙省风气近有丕变景象,朕甚欣悦。浙俗虽云刁诈,而不涉于犷悍,且读书讲理之人居多。向因习染所汚,遂致流荡忘返,一觉即悟,仍可复初。革旧维新之效,朕有厚望焉。其勉力化导,无或稍懈。

  同日又

奏为奏明浙省现在营伍情形仰祈

  睿鉴事窃【臣】荷防

圣恩简畀重任,图报无由,毎深悚惕。所有地方武职营伍事宜,虽系督提二臣专责,但【臣】职衔开有提督军务之任,固不敢逞能以邀功,亦不敢置身于局外。今一年之内,凡【臣】所经歴及耳目访闻之处,随事留心,畧得梗概。窃见浙江兵丁,汉仗平常,弓马软弱,远不及陜西,而肯学技艺,纪律整齐,警敏相尚,若弃短取长,缓急犹为可用。从前营中虽有空粮,而近年公费之外,虚冒尚少。甲械虽不能处处充足,亦不至于空虚朽敝。操练虽不能无勤惰之分,然不敢竟为废弛。就【臣】所见而论,如江南系【臣】

皇上特谕挑选陜西营兵一百名发往浙江教习将来。

事勤敏其感激

圣恩实心报荅之意,出于至诚,如请以提标右营改用。

经久【臣】于营务之事,必与提臣商议而行。提臣亦常有字来,令【臣】防酌。但提督大员兵马,是其统辖【臣】系同僚,于其巳行之事,不便再言,惟有恳乞。

皇上于伊奏折中再加开导,使之善用其长,渐次料理。

胆量俱好,而操守行事平常。今甫经到任,未见设施。黄岩鎭自昏愦之冯廷辅去任,将来新鎭到后,自必鉴戒前车,另有振作。此二鎭俱俟共事数月。

处但总兵,四季出巡,随从人多,山僻营县往还伺。

圣明自有洞鉴【臣】谨将见闻所及,据实具

奏:「至于各营将领,循分供职者居多,今年军政届期。」

闻伏祈

  睿鉴谨

  奏

新授黄岩镇董一隆,向未悉其优劣,于引见时,观其人甚巧黠,才具不过中平,因系闽籍,自云熟谙水务,故尔擢用今职。近日访闻,品行颇属不端,居心诈伪,善于逢迎云云。于伊莅任后,其细加察访,密奏以闻。

  同日又

  奏为覆

  旨事窃【臣】前折附奏宁波府城坍损应修縁由奉有御批【臣】遵即行令布政使许容另为酌议款项设法兴

  修理合先行覆

奏,再查海宁县城亦多坍损,南门之外数武即系大海,潮水冲激不常,设有浸灌,更难堵御。查原任翰林院编修查嗣瑮,系逆恶查嗣庭之兄,上年奉

  旨拏觧于王以言揭帖案内审据供出前为北直学院考过正定顺德广平大名四府即托病回籍虽称止有田六百畆房屋四十间当本四千余两等语谅亦不止所供之数今该犯巳经觧京其罪应听部臣核拟从重归结所有家产前因原系奉

旨提拏未曾行令搜追看其光景虽无厚蓄重赀或有隐藏之处,况伊弟既犯滔天大罪,若将查嗣瑮家。

译朱批奏折一并恭敬缴还,谨 奏。听说浙江省的风气近来有了大变化的迹象,朕非常欣慰。浙江的习俗虽然有人说奸刁欺诈,却不流于粗野强悍,而且读书明理的人很多。过去因为受到不良习气污染,才导致放荡而不知回头;一旦醒悟,仍然可以恢复本来的善性。革除旧习、维持更新的成效,朕寄予厚望。你们要努力教化引导,不可稍有懈怠。同日又 奏报浙江省现今营伍情形,恭请 圣明鉴察。臣承受 圣恩,受命担任重任,没有办法报答,每每深感惶恐警惕。地方武职和营伍事务,虽是督臣、提臣二人专门负责,但臣的职衔中有提督军务的职责,既不敢逞强邀功,也不敢置身事外。现在一年之内,凡是臣亲身经历以及从耳目访闻所得的情况,都随时留心,大略知道一些概况。臣私下看到,浙江兵丁的兵器装备平常,弓马技艺软弱,远远比不上陕西;但他们肯学习技艺,纪律整齐,以警觉敏捷相互推重。若能舍弃短处、发挥长处,遇到缓急时仍然可以使用。从前营中虽有冒领空额粮饷的情况,但近年来除公费之外,虚报冒领已经很少。铠甲器械虽不能处处充足,也不至于空虚朽坏。操练虽不能没有勤惰之分,但不敢竟至废弛。就臣所见而言,如江南是臣 皇上特谕挑选陕西营兵一百名,发往浙江教习将来。事情勤勉敏捷,其感激 圣恩、实心报答的心意,出于至诚;如请将提标右营改用。今后臣办理营务,必定同提臣商议后实行。提臣也常写信来,令臣斟酌办理。但提督是大员,兵马由他统辖,臣与他是同僚;对于他已经办理的事情,臣不便再说,只能恳请 皇上在他的奏折中再加以开导,使他善于发挥自己的长处,逐步办理妥当。胆量都很好,但操守和办事能力平常。如今刚到任,还没有看到他的施政。黄岩镇自从昏庸糊涂的冯廷辅离任后,将来新任总兵到任,自然会以过去的失败为戒,另有振作。这两个镇都要等共事几个月后再看。处州镇总兵,四季出巡,随从人员很多,往来山僻营县,伺察【原文疑有脱误】。圣明自有洞察。臣谨将自己见闻所及,据实写成 奏折:“至于各营将领,大多能够安守本分、供职办事;今年正值军政考核期限。” 听闻此事,伏请 圣明鉴察,谨 奏。新授黄岩镇总兵董一隆,过去没有了解过他的优劣。引见时看他这个人很机巧狡黠,才干不过中等;因为他是福建籍,自称熟悉水务,所以提拔担任现在的职务。近日访闻,他品行很不端正,心术诡诈虚伪,善于逢迎等。等他到任以后,详细察访,秘密奏报。同日又 奏为答复 圣旨一事。臣先前在折中附奏宁波府城墙坍塌损坏、应当修理的缘由,奉有御批。臣立即命令布政使许容另行斟酌款项,设法兴 修,理应先行答复 奏报。又查海宁县城也有多处坍损,南门外几步就是大海,潮水冲击没有定时,一旦发生浸灌,更难堵挡。查原任翰林院编修查嗣瑮,是逆恶查嗣庭的哥哥。上年奉 旨捉拿押解,在王以言揭帖案中审讯,据供称:以前曾任北直隶学院考官,考察过正定、顺德、广平、大名四府,随即托病回籍;虽说只有田六百亩、房屋四十间,本钱四千多两等语,料想也不止所供的数目。如今该犯已经押解进京,其罪应听部臣核定,从重结案。至于家产,先前原是奉 旨提拿,并未下令搜查追缴。看他的情形,虽没有丰厚积蓄和大量资财,或许还有隐藏之处。况且他的弟弟既然犯下滔天大罪,如果把查嗣瑮家

题或即于

  奏明后奉行伏乞

  皇上批示钦遵为此谨

  奏

  览

雍正五年五月十一日,浙江巡抚【臣】李衞谨

  奏为恭缴

御批事,雍正五年四月十三日【臣】所差赍折材官自京捧回【臣】前奏折匣到杭【臣】敬啓跪读钦奉。

御批奏折四件,内社仓、察吏二事防。

皇上指示明切,诚为千古卓识,治道要言,帝典王谟,无以逾此【臣】当终身服膺,实力遵循,不敢顷刻暂忘。其僃办地方公务一条,现在另折覆。

  奏保甲民壮一事巳经缮疏具

  题所有原奉

御批相应恭缴外,浙省今年蚕麦収成,前巳将大概情

  形

奏明:自闰三月以来,雨水调匀,各属禾苗俱得及时栽种。五月初旬,系黄霉时候,雨觉过多,若再连下不止,于别府无碍,惟湖州地势低洼,揷种恐有愆期。幸下流河港开濬,今年水势消泄,较前颇速,若此后即得晴霁,则丰収可遍于全省矣。合并奏。

  闻谨

  奏

  朕希冀

上天惠赐大有之念,今嵗倍切,何以言之?兹命直隶以至各省督抚及守令通行耕耤典礼。当此创始之年,傥能幸遂所愿,既可大啓愚防,敬信之诚,益足昭示。

天人感应之理,据各省奏报,春収景象颇称丰稔,畿甸目下雨水亦属均调,卿等当各秉精虔以俟秋成,不过转瞬间事耳。

  同日又

奏为奏明买回川米平粜情形事,窃照浙省杭嘉湖三府地方,因去冬今春雨水过多,米价较往年稍昂,现在青黄不接之时,幸防

恩准以【臣】分发买贮之谷抵运闽省,将截留漕米十万石分于各县平粜。正恐不敷,今于闰三月内据前委四川买米之同知谷确等陆续运到买回之米,计川省市斗共四万七千一百余石。毎一石较浙省仓斛合二石三斗有零,除川河过滩损失之外,实有浙斛米十万五千三百余石。统算买价运费及摊补损失之数千石外,毎石止约价银九钱五分零。较之客商贩浙之米,毎石巳贱至四五钱不等。正値需米之际,随差人沿途知防,分运湖州府各属三万六千石,嘉兴府各属一万八千石。其余俱运至省城,当即查验米色。因途中多雨,不无潮气,恐难一槪久存,随斟酌将最干燥者収仓,其余令各州县分别两项。将一项于城乡市鎭多设厰所,委员分头监看,零星粜卖,以一斗为率,照时价毎石多减数钱,使穷民沾惠。又恐厰所不能周遍,住远者未得均沾,将一项减价发与铺户,亦令照所减之价量加折耗余利转卖,使之周遍僻壤。其贫窘士子,令各教官领米少许,于学内分粜乏食。兵丁令各营员分给于月饷缴还。一时士庶兵民莫不感颂。

皇恩欢呼载道,臣查小民现在得食平价之米,不觉艰苦。若无此米接济,则民力竟难支持。至平粜之价,虽比时价减少,而较之买运原费,仍有多余。此时虽未粜完,销算大约一万数千两之赢余,可以溢出。是此番买回川米,实于浙省大有裨益。惟是【臣】前折内曾奉

御批过多,亦恐于川民有损。钦此,仰见。

  圣虑周详普天均邀

覆载至意,但【臣】平日深知四川产米颇多,价値甚贱,故斗斛之大倍于他省。今虽买回浙斛十万余石,而在川省仅算卖出四万七千余石。细询买米官员,川民因见好银照时平买,咸皆踊跃。止在重庆府一处,自十一月十五日起至十二月初五日止,二十日间即巳买足。其于川省出产之米不至亏损可知,然【臣】前巳

题咨明白,倘彼处米贵,即以银两留贮川省藩库,俟价平再买,必不致令因此高昂以病川民。况浙省向日多借江、楚之米,彼地原有从川省贩来者,今

収税银惟管九江关之饶南九江道刘均不以【臣】与该省巡抚移文转饬知照为准,虽未滥収米税,然借称船只报料名色,留住船户不肯放行,除収去正税银一千五百四十九两之外,又百般掯勒。

译产题报,或即于 奏明之后奉行,伏请 皇上批示,敬谨遵行。为此谨 奏。阅览。雍正五年五月十一日,浙江巡抚臣李卫谨 奏报恭敬缴还 御批一事。雍正五年四月十三日臣派遣的赍折材官从京城捧回御批奏折匣,送到杭州。臣恭敬开启匣子,跪下诵读,敬奉 御批奏折四件,其中关于社仓、察吏两件,防【原文疑有脱字】。皇上的指示明白切要,实在是千古卓越的见识、治理之道的要言;帝王的典章谋略,没有能超过这些的。臣应当终身铭记,竭力遵循,不敢片刻忘记。至于办理地方公务一条,现在另折答复。奏报保甲、民壮一事,已经撰写奏疏,具 题。原先奉到的 御批一并恭敬缴还之外,浙江省今年蚕、麦收成的情况,前已把大概情 形 奏明:自闰三月以来,雨水调匀,各地禾苗都及时栽种。五月初旬正是黄梅时节,雨水显得过多;如果再连续下个不停,对其他府没有妨碍,只有湖州地势低洼,插秧恐怕会耽误期限。幸而下游河港已经疏浚,今年水势消退排泄,比以前快得多;如果此后立即放晴,那么全省都可能获得丰收。合并奏报。闻,谨 奏。朕希望 上天恩惠赐予大丰收的愿望,今年格外迫切。为什么这样说呢?现在命令从直隶直到各省的督抚以及守令,一律举行耕耤典礼。在这个创始之年,倘若幸而能够实现愿望,既可以大大开启愚民的智慧,也足以彰明敬天信天的诚意。天人感应的道理。据各省奏报,春收景象很称丰稔,京畿目前雨水也很均调。你们都应当各自秉持精诚虔敬的心情等待秋收,不过转眼之间的事罢了。同日又 奏报买回四川米平价出售的情形。臣查照浙江省杭州、嘉兴、湖州三府地方,因为去年冬天和今年春天雨水过多,米价比往年稍高。现在正值青黄不接之时,幸蒙 恩准把臣分发、买储的谷物抵运福建,将截留的漕米十万石分到各县平价出售。只恐仍然不够;现在闰三月内,先前委派到四川买米的同知谷确等陆续运到买回的米,共计按四川市斗为四万七千一百多石。每一石折合浙江仓斛为二石三斗多,扣除四川河道过滩的损耗,实际有浙江斛米十万五千三百多石。总计买价、运费以及摊补损失的数千石在内,每石只约合银九钱五分多。与客商贩运到浙江的米相比,每石已经便宜四五钱不等。正值需要米粮之际,随即派人沿途通知,分运湖州府各属三万六千石、嘉兴府各属一万八千石。其余全部运到省城,立即查验米色。因为途中多雨,不免带有潮气,恐怕难以一概长期储存,便斟酌将最干燥的收入仓库,其余命各州县分别处理两部分:一部分在城乡市镇多设厂所,委派官员分头监督,零星出售,以一斗为单位,按照时价每石多减几钱,使穷民得到实惠。又恐厂所不能遍及各处,住得远的人不能同样受惠,便把另一部分减价发给铺户,也命令他们照减价出售,酌量加收折耗和余利,使这种好处遍及偏僻乡村。对于贫困的读书人,命令各教官领取少量米,在学校内分别出售给缺粮者。兵丁则命令各营官从月饷中分给,之后缴还。一时间士人、百姓、士兵和民众没有不感激称颂的。皇恩所到之处,欢呼声载满道路。臣查百姓现在能够买到平价米来吃,并不觉得艰难;如果没有这些米接济,民力实在难以支撑。至于平价出售的价格,虽然比时价低,但与买米、运输的原费相比,仍有余款。现在虽未卖完,核算下来大约有一万几千两银子的盈余,可以多出来。因此这次买回四川米,实在对浙江省大有帮助。只是臣在前一折中曾奉 御批说买得过多,也担心会损害四川百姓。钦此,臣由此仰见 圣上的考虑周全,使天下都受到恩惠的深意。但臣平日深知四川出产米很多,价格十分低廉,所以斗斛容量比其他省大一倍。如今虽然买回折合浙江斛十万多石的米,在四川省只算作卖出四万七千多石。详细询问买米官员,四川百姓因为看到银价优厚、按照时价平价收买,都踊跃出售。仅重庆府一处,从十一月十五日起到十二月初五日止,二十天内就已经买足。由此可知,四川出产的米并没有受到亏损。然而臣先前已经 题报说明:倘若当地米价上涨,就把银两留存在四川省藩库,等价格平稳后再买,必定不会因此抬高米价而使四川百姓受害。况且浙江过去常常借用江南、楚地的米,这些地方原本就有从四川贩来的米。如今 收取税银的,只有掌管九江关的饶南九江道刘均。他不以臣与该省巡抚发文移交、转行饬令知照为准,虽未滥收米税,却借口船只报料等名目,扣留船户不肯放行。除收取正税银一千五百四十九两之外,又百般勒索刁难。

买得于岁前运回,则冬月米色干燥,可以収贮僃夏秋米价贵时之用,不但为浙省百姓省数万买米之银,且四川得银完纳钱粮,而所动库帑仍然现在,则缓急可有储僃,百万愚氓感戴。高厚隆恩于无涯矣,可否准行?另为补。题抑或奏明奉旨到日【臣】卽遵行。于七月初旬,委官起身,方属妥便。伏祈皇上睿鉴【臣】未敢擅专,为此谨奏据奏七月初旬委官起程等语,何须如是怱怱?既动帑金二十万,则非去年试行可比,仍止差委一二员,路途窎远,照顾难周。若选择多员,不特堪信托者难得其人,且恐浙省未必有如许闲官。此重务也,极宜愼始愼终,勿因前举就绪遂尔高兴轻视。设虑违逾时日,何不先发四五万金,遴员前往?余俟该部议准,然后陆续遣差,亦不为迟。朕谓此事,数万金以内料必妥协,至二十万之多,难保其全美也。愼为之,毋忽。同日又奏为据实直陈以僃圣明采择事窃【臣】荷防恩命兼理盐务,因前任盐【臣】谢赐履移交。敕谕内开:载坐名不同,浙省又无抚臣兼理盐政旧规可遵,是以仍照盐政从前成例,咨询都察院请示。今准咨覆,巳经议奏,令将前任谢赐履。敕印缴回,用巡抚印信办理盐务,奉。旨依议,钦此等因到【臣】随经钦遵,差员赍缴进京题报在案。但【臣】伏读原奉谕旨督抚敕谕内有无兼理盐务字様,尔等查明应否颁给之处,议奏。钦此。是皇上查议者止于敕议应否颁给,而都察院遂将印信一并议缴,似于钱粮衙门关系防范之处,犹未为尽善【臣】愚昧之见,窃谓盐课钱粮各有奏销考成,鹾规场政各有经管职掌,事务虽在一人,兼办案巻,仍宜两处分清,则钱粮无混淆之弊者一也。从前盐臣虽不受督抚节制,然私盐犯案,督抚竝详商灶▯端,督抚稽察钱粮之出入,政令之得失,督抚衙门皆有案巻可攷,实于平行之内,微寓牵制之权,立法原有深意【臣】自在云南,以藩司仍管盐驿道,并今于浙江兼理盐务,俱不敢以事皆一身所办,遂改旧章,凡其中有关系者,仍然彼此衙门行文立案,以僃日后稽察,庶可防吏蠧朦漏之▯者一也。各省引盐多有行销于隣近外省地方,非尽系一处督抚所辖,若槩以抚印行文发票,遥制隔属,诚恐乡僻愚民不能遍将改用印信之故家喻户晓,未免滋生事端,且各处盐法办理多有不同之处,如浙江盐政衙门虽案牍不繁,然除引目之外,又有水程宪单,随众商完课多寡领程分发运销者,更有常山单票以及厰盐牙税各种号记等类,俱用盐政小印钤盖为凭,以别官私,俾沿途关隘渡口塘汛查验放行,习于故常,耳目不扰,此官守无侵越之▯者一也。况督抚关防有封疆地方重务干系,而商贾肩贩贸易皆借以为凭,体统颇觉有关,毎年春冬凡遇四所八次掣盐之期,连前项各件日须用印累万盈千,糢糊甚易,而浙江巡抚衙门诸务繁剧,终日钤印亦复不少,空时尚可兼顾,一遇壅挤,实有竝用不遑之状,更属难于兼施,仰惟皇上推诚布公,因人任使,惟期合宜。今日管盐之督抚,自无所容其稍存私心上负圣恩然,防微杜渐,不可不周。似宜各用本管印信,使合而为一者,仍可分而为二,庶目前之职掌不淆,将来之掩饰可杜矣【臣】愚陋寡识,偶有所见,不敢以宪臣既定之议辄行缄黙,縁系巳经覆。准之事故尔不便于前题疏内声明为此缮折密奏是否有当伏乞圣鉴施行谨奏此事前经与廷臣讲论,巡抚兼办鹾务,不过一时权宜,非同久远,归并伊等,议缴盐政印信,朕意原不深以为然。兹尔奏请仍分为二,洵属有理,但朕不便特谕,其将情由僃悉声明,具疏题奏,候另旨准行。同日又奏为请旨事窃查杭州西湖上向有圣祖南巡时驻跸行宫内贮当日铺设玩器椅桌等物,设有兵役守护,竝委宁绍分司掌管。雍正三年七月间,被贼逾墙进内,窃去炉盘等物。彼时懈于追缉,贼未获报。及雍正四年十二月初二日,据报又被贼逾墙窃去玉器等物【臣】不胜骇忿,立传地方文武官,靣加严谕。行宫重地,岂容屡次失窃?皆从前怠忽,以致宵小觊觎。此案若三日不能获贼,一并严防重处,伊等恐惧上紧访缉。果于初四日,即据杭协副将暨该府县等共报缉获贼犯徐大方、大来,并起出先后二次所失原物二十余件前来。随加严讯,徐大系开濬西湖之夫,头方大来与闽人李天福在伊名下充应小夫,常进。

译若能在年关以前买到并运回,冬月的米色干燥,可以收入仓中,准备夏秋米价上涨时使用;这不但能为浙江百姓节省数万两买米银,而且四川也能得到银两缴纳钱粮,而所动用的库帑仍然保存在库中,这样遇到缓急便有储备,百万百姓都会感恩戴德。皇上的恩德高厚无边。是否可以准许施行?另行补题。还是 奏明后奉 旨意到达之日,臣立即遵照办理。七月初旬委派官员起身,才比较妥当。伏 祈请 皇上圣明鉴察。臣不敢擅自专断,因此谨 奏。据你奏报七月初旬委派官员起程等语,何必这样匆忙?既然动用库银二十万两,就不能同去年试办相比;仍然只派一两名官员,路途遥远,照顾难以周全。若选择多名官员,不仅可靠、可以托付的人难以找到,而且恐怕浙江省也未必有这么多闲置官员。这是重大事务,极应慎重考虑开始和结束,不要因为前次办理顺利就兴奋起来而轻视此事。假如担心耽误日期,为什么不先发四五万两银子,挑选官员前往?其余款项等有关部门议准后,再陆续派遣差员,也不算迟。朕认为此事在数万两银子以内,料想一定可以办妥;至于达到二十万两之多,就难保能够完全妥善。要慎重办理,不可忽视。同日又 奏报据实直陈,以备 圣明采择一事。臣承受 恩命兼理盐务,因为前任盐臣谢赐履办理交接。敕谕中说:所载任职人名不同,浙江省又没有巡抚兼理盐政的旧规可以遵循,所以仍照盐政从前的成例,咨询都察院请示。现在准许都察院咨覆,已经议奏,命令把前任谢赐履的 敕印缴回,使用巡抚印信办理盐务。奉 旨依照议定办理,钦此。上述因由到达臣处后,臣随即恭敬遵行,派员携印进京缴还,并题报备案。但臣恭读原先奉到的 谕旨,其中督抚敕谕内有“是否兼理盐务”的字样,命你们查明应否颁给,议奏。钦此。由此可见 皇上命令查议的,只是 敕谕是否应当颁给,而都察院却把印信一并议定缴回;对于钱粮衙门中有关防范的地方,似乎还不够完善。臣愚昧的看法是:盐课钱粮各有奏销、考成,盐法、盐场政务各有主管职掌;事务虽由一人兼理,但案卷仍应分开办理,这样可以避免钱粮混淆,这是第一点。过去盐臣虽不受督抚节制,但遇到私盐案件,督抚也共同详查商人、盐户等弊端;督抚稽查钱粮收支、政令得失,督抚衙门都有案卷可供查考,实际上在平行办理中略含相互牵制的权力,立法本来就有深意。臣在云南时,藩司仍然管理盐务、驿道;如今在浙江兼理盐务,也不敢因为事情都由一人办理,就改变旧章。凡是有关联的事项,仍由彼此衙门互相行文、立案,以备日后稽查,这样或可防止胥吏舞弊、蒙混遗漏,这是第二点。各省引盐很多要销往邻近外省地方,并不全由一处督抚管辖;如果一概用巡抚印信行文发票,遥相控制不同辖区,实在担心偏僻乡村的愚民不能使改用印信的缘故人人知晓,难免滋生事端。而且各地盐法办理多有不同,例如浙江盐政衙门虽案牍不多,除盐引、盐目之外,还有水程宪单,按众商缴纳课税的多少领取程限,分别发给运输销售;还有常山单票以及场盐牙税等各种字号,均用盐政小印盖章作为凭据,以区别官私,使沿途关隘、渡口、塘汛查验放行。这些做法沿袭已久,耳目不受扰乱,也可以避免官守互相侵越,这是第三点。何况督抚关防关系到封疆地方的重大事务,而商贾肩挑贩运、贸易往来都借此作为凭据,体制上也颇有关系。每年春冬,凡遇四处、八次掣盐的期限,连同前面各项文书,每天都要用印数以万计,模糊错乱非常容易;而浙江巡抚衙门各种事务繁忙,终日盖印也不少,空闲时还可以兼顾,一旦事务拥挤,实在会出现两边同时用印而来不及办理的情况,更难兼顾。伏望 皇上推诚布公,因人任用,只求合宜。如今管理盐务的督抚,自然不会容许自己稍存私心、辜负 圣恩。然而防微杜渐,不可不周密。似乎应各自使用本管印信,使合在一人办理的事务,仍然分成两套印信处理;这样既可避免目前职掌混淆,也可杜绝将来相互掩饰。臣愚昧浅陋、见识短少,偶然有这样的看法,不敢因为宪臣已经议定便缄默不言;只是此事已经覆 准,所以不便在先前的 题疏中明白声明。为此撰写密折 奏报,不知是否妥当,伏请 圣明鉴察施行,谨 奏。这件事先前已经同廷臣讨论过。巡抚兼办盐务,不过是一时权宜,并非长久之制;把事务归并给他们,议定缴回盐政印信,朕本来就不十分赞同。如今你奏请仍然分成两套,确实有道理;但朕不便特地下谕,你应把缘由详细说明,写入奏疏题奏,等候另下旨意准许施行。同日又 奏请 旨意一事。臣查杭州西湖上从前有 圣祖南巡时驻跸的 行宫,里面储存当日陈设的玩器、椅桌等物,设有兵役守护,并委派宁绍分司掌管。雍正三年七月间,盗贼翻墙进入,偷走炉盘等物。当时追捕松懈,盗贼没有抓到,也没有上报。到了雍正四年十二月初二日,又据报盗贼翻墙偷走玉器等物。臣非常震惊愤怒,立即传召地方文武官员,当面严厉训谕。行宫是重要禁地,怎么能容许屡次失窃?都是从前怠慢疏忽,以致盗贼有所觊觎。此案如果三天内不能抓获盗贼,就一并严惩重处;他们因此恐惧,赶紧访查缉捕。果然在初四日,便据杭州协副将以及该府县等共同报称,捕获盗犯徐大方、大来,并起获前后两次失窃的原物二十多件。随即加以严厉审讯:徐大是疏浚西湖的夫役,方大来和闽人李天福在徐大名下充当小夫,常进

行宫做工熟识路径,故尔徐大起意偷窃。其第一次系方大来、李天福二人同窃,变卖价値则与徐大三人均分。至第二次因李天福巳经回闽,乃系徐大、方大来同窃。其物变价无多,埋于其家【臣】即▯按察司追起原物,并根究卖与之家,着落查追还价。今据搜获埋藏及追回巳卖者,所有两次失去原物悉巳起获,竝无缺少。现在飞移闽省务拏李天福解浙,并案究拟间【臣】查徐大等虽系当夫穷人,但敢于重地肆窃至再,情罪难寛。若依律拟断,则既在郊外,又系铺设玩器,仅可照盗官物满贯,分别首从绞流,实不足以蔽辜。又难擅用不便,照律拟罪之语,以违定例,事关圣祖行宫重器更不敢轻冒具题:窃思类如此等之事,外省常有立即处死者,但若辈未见明正典刑,不知惧怕,犹为易犯。惩治盗贼,法宜从严,可否毋庸?题达照福建督【臣】高其倬前在云南任内处置鲁魁。

皇上睿鉴指示钦遵谨

  奏

  朕为

皇考驻跸行宫一事,曾经再四筹度,尚未及宣发谕旨。雍正五年六月二十七日,浙江巡抚【臣】李衞谨

  奏为恭缴

御批奏覆下悃事,窃【臣】前差赍折千总回浙,捧到御批奏折【臣】随敬谨啓匣跪读,折内钦奉。

御批:事理除黄岩总兵董一隆,臣亦闻其从前系平常。

题请外伏承

谕旨以浙省风气近有丕变景象,上慰。

圣心命【臣】勉力化导,查浙省民风素称刁诈,而习俗柔。

  靡不至犷悍诚如

  圣明洞照复荷

原任太平县知县张士骧衰老昏庸,巳经缷事之后,新署县闫绍祖接受交盘时,将仓谷量出一升,抛于水中,如有飘于浮靣不沉者,即以亏空补揭。百姓见其过刻,共为不平,情愿零星公捐,三五日内将算少之一二千石,尽数代为补足。又如嘉善县素称难治之区,因该县李天桂霉澜漕米被防,解任后,众民以该员到任未久,縁天雨所致,为地方受累,别无他故,随公同乐输,捐出米价银二千。

现今通省钱粮完纳颇好,虽杭嘉湖所属去岁被水,九属停征,此外较上年所完总数亦能多出。且迩来命盗稍减,词讼渐少,火灾顿息,海不扬波,此皆我

皇上过化存神之妙【臣】敢不仰遵。

圣谕竭力化导,但一身不能周遍,惟在府县得有好官,则臂指之用可収实效。其知府如孙国玺、唐绍祖、阎尧熙、魏观、孙诏、杨滙等,居官才力巳防。

御批逐一指示无不确当。即现在诸府之中渐觉勤愼者不乏其人。惟年来新任各县内止有鄞县杨懿、奉化县魏大德才堪办事。钱塘县秦炌初到生疎,今巳熟练,且立心学好,竟能称职。其余勉力支持者多【臣】督率各属尽心整顿,昔日刁疲之邑,目前颇有改观。惟仙居、天台、武义、永康等县,本属小邑,而为前任不肖数官接踵因循,钱粮累欠,事务废

者现遇缺出,委署任事,至部内分派试用之六员,似有不及,诚恐到任后未能办理,又多更换之烦。

使之熟悉民情,练习吏事,再加酌量委署。又处州鎭总兵王安国四季巡警一事【臣】已遵。

旨与提【臣】石云倬商酌,只作【臣】等之意,将应否两次巡

圣虑周详,思深计逺,非【臣】浅见所能窥及,又▯

皇上怜【臣】一身担荷非轻,特加

乡常逢皎日,各得其宜。目前浙东早稻现▯丰収,浙西晩禾亦皆畅茂,以

  皇上敬

  天勤民重农务本自有

天人相应之理,今岁年景可卜大有,米价定然平减。据现在情形,自应因时变通,不必胶执前议,当遵。

旨于七月初旬先动银五万两,遴委的当干员前赴湖广彝陵州,一接着川省客贩之米,照依民价籴买,运回以省川江逺涉之险,仍僃带川湖二省咨文,令其随时斟酌。若客米不甚相宜,或仍往川采买,择便而行。至此外应否再买,且俟各府晚禾定凖,将次告登之前,量出米之多寡,价値之贵贱,如仍需用,酌定动拨数目,再为

题请一靣动银,或往四川,或往江楚,或就本地,惟视米谷有余之处,随便采办【臣】当悉心愼筹,断不敢轻率贻误也。至【臣】所奏偷窃

  行宫物件一事

  谕旨开示甚明现在遵

译行宫做工,熟悉道路,所以徐大起意偷窃。第一次是方大来、李天福二人同他一起偷窃,变卖所得由徐大三人均分。第二次因李天福已经回福建,便是徐大、方大来二人同偷。赃物变卖所得不多,埋藏在徐大家中。臣立即发文交按察司追查起出原物,并追究买赃的各家,责令查明追缴赃物价款。现在据搜获埋藏物和追回已卖物的情况,两次失窃的原物已经全部起获,没有缺少。现正紧急移文福建,务必捉拿李天福,押解到浙江,与此案合并审理定罪。臣查徐大等虽是当夫穷人,但竟敢在重要禁地肆意盗窃两次,情罪难以宽赦。若依律定罪,因为地点在郊外,且盗取的是陈设玩器,只能按照盗窃官物、赃满贯的规定,分别将首犯、从犯处绞刑或流刑,实在不足以完全遮蔽其罪责。又不能擅自采用不便依律定罪的说法,以免违背定例;此事关系到 圣祖行宫中的重器,更不敢轻率冒险,谨具 题奏:臣私下考虑,像这类事情,外省常有立即处死的;但这些人若没有见到公开依法严惩,不知道害怕,仍然容易再犯。惩治盗贼,法律应当从严。是否可以不必拘泥通常刑名?题报,参照福建督臣高其倬先前在云南任内处置鲁魁的办法。皇上圣明鉴察,谨遵办理,谨 奏。朕对于 皇考驻跸行宫一事,曾经反复筹划,尚未及发布谕旨。雍正五年六月二十七日,浙江巡抚臣李卫谨 奏报恭敬缴还 御批奏折、答复下情一事。臣先前派遣的赍折千总回到浙江,捧回御批奏折;臣随即恭敬开启折匣,跪下诵读,折中敬奉 御批:关于黄岩总兵董一隆的事情,臣也听说他从前表现平常。题请以外,伏承 谕旨说浙江省风气近来有了大变化的景象,上慰 圣心,并命臣努力教化引导。臣查浙江民风一向被称为奸刁欺诈,但习俗柔 弱,不至于粗野强悍,诚如 圣明洞察。又承蒙 原任太平县知县张士骧衰老昏庸,已经卸任以后,新署县令闫绍祖办理交接时,把仓谷量出一升抛到水中;如果有谷物漂浮在水面、不下沉,就作为亏空登记追补。百姓见他过于苛刻,一致为此不平,情愿零星捐款,在三五天内把核算少掉的一两千石粮食全部代为补足。又如嘉善县一向被称为难治之地,因为该县李天桂霉坏漕米被查获而解任后,百姓认为此官到任不久,因连日下雨才使地方受累,并无其他原因,于是共同乐意捐输,捐出米价银二千两。如今全省钱粮缴纳得相当好,虽然杭州、嘉兴、湖州所属地区因去年水灾,九属停征,除此之外,比上年缴纳的总数还多。近来杀人和盗窃案件稍有减少,诉讼渐渐减少,火灾突然停息,海上风平浪静;这些都是我 皇上教化深入、神妙感通的功效,臣岂敢不仰承遵循。圣谕,竭力教化引导。但一个人的力量不能遍及全省,只要府县能够有好官,就能像臂膀手指听从心意一样收到实效。知府如孙国玺、唐绍祖、阎尧熙、魏观、孙诏、杨汇等,任官才干已经 御批逐一指示,没有不确当的。现在各府之中,渐渐觉得勤勉谨慎的人不少。只是近年来新任各县官员中,只有鄞县杨懿、奉化县魏大德才足以办事。钱塘县秦炌初到时还生疏,如今已经熟练,而且立心向善,竟能称职。其余勉强支撑办事的官员较多。臣督率各属尽心整顿,从前奸刁疲弱的县邑,目前颇有改观。只有仙居、天台、武义、永康等县,本来是小县,却因前任几个不肖官员接连因循,钱粮屡有拖欠,事务荒废。如今遇到官缺,委派代理官员任事;至于部内分派来试用的六名官员,似乎有所不足,实在担心他们到任后不能办理,又增加频繁更换的麻烦。应当先让他们熟悉民情、练习吏事,再斟酌委署。又关于处州镇总兵王安国四季巡警一事,臣已经遵照 旨意,同提臣石云倬商议,只作为臣等的意见,讨论是否应当两次巡 圣上的考虑周全,谋虑深远,不是臣浅薄的见识所能窥测,又蒙 皇上怜悯臣一人肩负的责任十分重大,特意加以 乡间常常遇到明亮的太阳,各方面都得到适宜的条件。眼下浙东早稻已经显现丰收,浙西晚禾也都长势旺盛,因此 皇上敬重 上天、勤恳为民、以农为本,自然有 天人相应的道理。今年的年成可以预料会大丰收,米价一定会平稳下降。根据目前的情形,自然应当顺应时势灵活变通,不必拘泥于先前的议论,应当遵照执行。旨意,于七月上旬先拨银五万两,选派可靠能干的人员前往湖广彝陵州,接收四川商贩运来的米,按照民间价格收购,运回以省去沿川江远途运输的风险;仍须带着四川、湖广两省的咨文,让他们随时斟酌办理。如果商米价格不太合适,或者仍然前往四川采购,就选择方便的办法办理。至于此外是否还应继续购买,暂且等到各府晚禾确定成熟、将要陆续收获以前,按照米的多少、价格的贵贱,如果仍有需要,酌情确定拨款数目,再行 题请:一方面拨银,或前往四川,或前往江楚,或就在本地,只看哪里米谷有余,随处采购。臣一定尽心谨慎筹划,绝不敢轻率行事而造成贻误。至于臣所奏报的偷窃 行宫物件一事,谕旨已经说明得十分清楚,现在正遵照

睿鉴施行谨奏览同日又奏为奏请圣鉴事,窃查太湖界连江浙数县,地方水靣辽濶港溇错杂,素为两省盗贼、盐枭出没之所【臣】曾两次亲至其地巡查,察阅实属▯要之区,现经督提二臣防【臣】具题请于大钱要口添设守僃一员,并调拨各营兵丁増汛设防,在案。但此添设之守僃,必得熟习地方材具敏干之员,方于防缉有益。今查该营大钱口千总张云焕,在汛有年,谙晓太湖各处情形【臣】巡查时,见其年富力强,弓马可观,办事勤谨,委令缉拏匪贼,实心察探,歴次捕获数名。因福建督【臣】高其倬题请添设守僃,时尚未将该员调考,不曾亲见其人,是以于添设之守僃议请归部铨补【臣】接准防稿,随将张云焕熟练此地情形,堪以胜任之处防商。今准督臣覆称,巳经拜疏,难以再为续。题若俟议覆,又恐铨补之员人地未得相宜,听【臣】就近奏请。圣鉴等因【臣】为紧要汛口起见,何敢推缷除一靣知防。提【臣】石云倬外理合具折奏请如太湖营守僃准其添设,可否即以张云焕陞补,俾得驾轻就熟,有益地方,伏祈睿鉴倘蒙俞允再为送部引见【臣】未敢擅便为此,冒昧具折请。旨谨奏▯另有谕旨雍正五年八月二十二日,浙江巡抚【臣】李衞谨奏为敬陈盐政锢▯,酌量疏销縁由,仰祈睿鉴指示事,窃惟裕课莫如销引。江浙各县,有于额引之外可以多销者,有仅能行销足额并销不及半者,甚有片引不销者。在民间无食淡之理,若能于少销不销之处设法疏通,则多销之县钱粮岂不充盈?而歴来盐臣非不乐为,无奈恐干例议,不敢据实陈明,恳请融销,故将不销之引移于多销之地,仍照原额造报,是以钱粮不能赢余多出,而私盐亦由此得以充斥也。臣去年虽亦循旧例而行,然日夜筹思所以杜私销引之计,未尝不以稽煎督煎之事责之▯官,而微员功名之念轻,贪利之心重,受贿纵私,无人不然,即尽加黜革,而所换新官仍复如故,此场官之不可恃也。又未尝不以巡私缉私之事责之防县汛弁,而各官俱有地方公事,岂能毎日亲查?所差巡役兵丁,又皆微末下人,更无身家顾惜,多将大伙贿放,仅拏一二小贩塞责,此巡缉之不可恃也。从前皆差有盐政衙门承差督率,商家雇募之巡丁各塲查缉,臣见其未能实心出力,又不得巳而差本标弁目带领兵丁沿河游巡,枭等久巳知风,暂为廻避,亦难収有实效。因思【臣】向日候选时往来京城,曾有山东兖州府人韩景琦,常为人保送钱粮上库,颇有胆力,今虽捐监在籍,其人勇于向前,立心忠干,随传其来浙,令伊带兵巡缉,遇有私盐即行截拏,现在擒获大伙积枭数起,究审发落。因知官盐之壅滞,总由私贩之众多,而灶户之卖私,总在场官之贿纵,惟有专设巡盐员弁以缉私,更换实心场官以稽灶,庶可渐次杜絶。查浙地私盐出没之所,独海宁、海盐、平湖、桐乡为最,且系嘉、湖二府贩私门户,而海宁之长安镇乃其往来适中孔道,请专设巡盐营把总一员,兵一百名,在此鎭分巡隘口,归【臣】标左营管辖,于海宁等四员及嘉湖要汛接壤江南之处周围巡。查选募勇健兵丁充当,以商人向日雇用巡役工食给为月饷,不足者即以所获私盐变价添补。请将监生韩景琦给与把总劄付俸薪,带领各兵巡缉三年,果能有效,授以千总职衔,仍留营再缉三年,如能始终不懈,各处得以销引保。题到部以守僃陞用,俾将来巡缉员弁知所鼔励。但恐兵少地广,不能周巡,请于抚标额兵八百名内抽派一百名,酌委千把总一员帮同巡盐把总协缉稽察。俟一二月后酌量调换,使不致久而熟识作▯,此缉私之一法也。至各场员官卑职小,惟知利欲熏心,万万不能改革,应将现任场员分别优劣,酌量咨部改补。请以捐纳▯补候选録用之同知、通判、知县等官,如有家道殷实、情愿效力者,发浙量才分往各塲管事,专司杜絶私煎私卖之责。俟三年实有成效,即予保。题请

译皇上的明察办理,谨此 奏报。皇上阅览。同日又 奏报:为奏请 圣上鉴察一事。臣私下查考,太湖地界连接江、浙两省数县,地方水面辽阔,港汊沟渠错综复杂,向来是两省盗贼、盐枭出没的地方。臣曾两次亲自到那里巡查,察看后确实认为是重要地区;现在经过总督、提督二臣防守,臣已经 题请在大钱这一重要关口增设守备一员,并调拨各营兵丁增加汛地、设置防守,均已有案。但这次增设的守备,必须得到熟悉地方情况、才干敏捷的人员,才对防范缉捕有益。现在查得该营大钱口千总张云焕,已经在汛地任职多年,熟悉太湖各处情形。臣巡查时见他年富力强,弓马技艺可观,办事勤谨,委派他缉拿匪贼、认真侦察,他历次已经捕获数人。因为福建督臣高其倬 题请增设守备时,还没有将该员调来考察,也不曾亲自见过他本人,所以在议请增设守备时,曾主张归由吏部铨选补授。臣接到防务稿件后,随即将张云焕熟悉此地情形、可以胜任的情况向防务方面说明。如今得到督臣回复称,已经上疏,难以再行续奏。题请;如果等到议覆,又恐怕吏部铨补的人员与当地不相适宜,所以请允许臣就近奏请。请圣上鉴察等缘由。臣是为了重要汛口着想,哪里敢推卸责任,只能一面知会防务方面,提臣石云倬;此外理应具折 奏请:如果准许增设太湖营守备,是否可以立即由张云焕升任补缺,使他能够驾轻就熟,有益于地方。恭请 皇上明察;如果蒙受 皇上俞允,再送交吏部引 见。臣不敢擅自决定,因此冒昧具折请示。旨意。谨 奏报。等候另有谕旨。雍正五年八月二十二日,浙江巡抚臣李卫谨 奏报:为恭敬陈述盐政积弊、酌情疏通销售的缘由,仰请 皇上明察指示一事。臣私下认为,增加税课没有比疏通盐引销售更好的办法。江、浙各县中,有的在额定盐引之外还可以多销,有的只能足额销售,甚至连一半也销不完,还有的连一张盐引也销不出去。民间不可能没有人吃淡水盐;如果能在销售较少或完全销不出的地方设法疏通,那么多销盐的县钱粮岂不就会充盈?历来的盐臣并不是不愿意这样做,只是害怕触犯成例、引起议论,不敢据实陈明请求灵活销售,所以把销不出的盐引移到多销的地方,仍按原额造册申报,因此钱粮不能有多余的收入,私盐也由此得以充斥。臣去年虽然也沿用旧例办理,但日夜筹思杜绝私盐、疏通盐引的办法,没有不把稽查煎盐、督促煎盐的责任交给场官的。然而低级官员看重功名的念头轻,贪利之心重,受贿放纵私盐,没有一个不是如此;即使全部加以黜免革职,换上的新官仍然照旧,这说明场官不可依靠。臣又曾把巡查私盐、缉捕私盐的事务交给防守各县的汛弁,可是各官都有地方公务,哪里能够每天亲自查巡?派出的巡役兵丁又都是微末下人,更没有顾惜身家,往往收受大股私盐贩子的贿赂而放走,只抓一两个小贩敷衍塞责,这说明巡缉也不可依靠。从前都是派盐政衙门的承差负责督率,商人雇募的巡丁在各盐场查缉。臣见他们不能实心出力,不得已又派本标弁目带领兵丁沿河巡逻;盐枭们早已知道风声,暂时回避,也很难收到实际效果。臣想到从前候选时往来京城,曾有山东兖州府人韩景琦,常替人保送钱粮入库,颇有胆略。如今他虽然捐资取得监生资格而闲居原籍,但为人勇于任事,立志忠诚干练,于是把他召来浙江,命他带兵巡缉,遇到私盐立即截拿。现在已经擒获数起大股积年盐枭,正在审讯定罪发落。由此可知,官盐滞销,总是由于私贩众多;灶户卖私盐,总是由于场官受贿放纵。只有专门设置巡盐员弁缉捕私盐,更换真正尽心办事的场官稽查灶户,才或许能够逐步杜绝。查考浙江私盐出没的地方,唯独海宁、海盐、平湖、桐乡最严重,而且是嘉兴、湖州二府贩卖私盐的门户;海宁长安镇又是往来适中的通道,请专门设置巡盐营把总一员、兵一百名,在此镇分头巡查隘口,归臣标左营管辖,并在海宁等四处以及嘉兴、湖州要汛与江南交界的地方周围巡查。查选并招募勇猛健壮的兵丁充任,军饷按照商人从前雇用巡役的工食费用发给,每月作为月饷;不足之数,就用所缴获私盐变价所得补足。请将监生韩景琦授予把总劄付和俸薪,带领各兵巡缉三年;如果确有成效,授予千总职衔,仍留在营中继续缉捕三年;如果能够始终不懈,各处便可以销盐引、保全盐课。题报送交吏部,按照守备升用,使将来巡缉的员弁知道有所鼓励。但恐怕兵少地广,不能周遍巡查,请在抚标额定兵八百名中抽调一百名,酌情委派千总、把总一员,协助巡盐把总缉捕稽查。等一两个月后酌情调换,使他们不至于日久熟悉情况而形成弊端,这也是缉私的一种办法。至于各盐场员官,品级低、职权小,只知被利欲熏心,万万不能改革;应当把现任场员分别考核优劣,酌情咨报吏部改补。请将捐纳候补、候选录用的同知、通判、知县等官员中,家道殷实而愿意效力者,发往浙江,量才分派到各盐场办事,专门负责杜绝私煎、私卖。等三年确有成效后,即予以保举。题请

旨敕部准照原衔即用,如有仍蹈故辙、劣迹昭著者,防革治罪。伊等原有身家,自能顾惜功名,实心出力,此稽灶之一法也。至于所辖江南数部,除徽州一属每年实可多销,其余盐政情形更有与浙不同,应为另行设法者。盖縁苏松常鎭各州县,四靣水乡,港汊杂遝,巨枭大□百十为羣,巡捕兵丁力难制伏。即如一女枭沈氏,久惯贩私,聫结党羽徐二等,大船装载,动辄统众执械拒捕,逞凶伤兵殴官,横行于两省之间,犯案累累,皆莫能制【臣】访闻檄拏巳久,该犯闻风逃避,难于弋获。近有松江府海防同知金文宗颇有干才【臣】委以督缉之事,甫及数月,亲往密探,将沈氏设法擒获,并拏羽党数人,现在行提解浙审拟严处。然此外余枭私贩尚多,岂能浄尽?虽松江鎭江俱有提督将军驻劄,未尝不差委员弁带兵巡缉,奈旗营兵丁无不买食私盐,所以并无实效。又江南止有松所四场,民灶杂居,向俱就团买食贱盐,孰肯舍近图逺?加以私盐横行,商皆亏折消乏,弃业逃亡,上海南滙二县数年片引不销。现据上南二令纷纷详请,欲以引课摊归田畆,因与鹾例不合,尚在饬议未定。以【臣】愚见,非大为变通不能补救。莫若将松所之浦东、袁浦、青村、下沙四场场官,于前项候补同知等官内,再选最为殷实有身家者,令其管理各灶所煎之盐,尽入官仓。除商人収买外,余剩者请借动盐臣笔帖式归公成规项下银两,交与管塲各员照依塲价尽数収买。再择商人内之殷实者,将盐发与领去,如能照引数完课,听其归完本银自行配销;倘不能完课,则于原本之外酌量増价些须,令其领出。于城乡市鎭多设店铺,卖出价银按季缴还塲员,即以此银源源买发,多出之价作为赢余,逐年将数目造册报部查核。此四塲事务更为紧要难。办管理之官,三年内仍行考核保。题果能钱粮清楚,引盐多销,上等出众者,以原衔应陞之缺,准其即陞至。急公称职,稍次者,照其原衔即用。倘照旧无益者,分别防革。在灶户盐既得售,必不卖与私贩,而枭徒无盐可买,亦可望其改业。既免无知愚氓多罹法网,且使平素不销引之县得以疏销,则歴来多销之处皆可溢出课额。即管理之各塲员,先使习学歴练,亦于将来临民有益【臣】因盐法颓敝巳甚,不敢缄黙因循,亦不敢草率。题请合先具折陈奏是否可行伏祈圣明睿鉴指示钦遵为此谨奏既欲大为变通,以清锢▯,自应具题交部议覆,方可施行。将折内冗长之语,酌量删减,具疏题请,可也。硃批谕旨巻一百七十四之四<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

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巻一百七十四之五硃批李衞奏折雍正五年九月十九日,浙江巡抚【臣】李衞谨奏为奏闻瑞谷双岐恭呈御览事钦惟我皇上御极以来,太和翔洽,嘉禾瑞麦,应候挺生,不一而足。兹于本年九月十七日,据杭州府仁、钱二县带领农民王天佑等献到瑞谷,一茎两穗,并有一茎三穗者数本。又称闻得各处甚多,皆产自田间,竝非人力所致【臣】欣瞻之下,欢忭非常,随亲往郊外查看,果又取到数十余本。伏思别省嘉禾屡见,久着灵异,而浙江特邀。圣主景福,幸覩竒祥,万户千家,欢声雷动。且今岁虽有数县偶被蛟水,不过经由乡村几处,而通省早晚。二禾畅茂,丰収各有十分九分,次者亦足八分収成,其谷皆比往年结实砻米更多。目今正当刈获之时,天气晴和,米价顿减,再得半月开霁,晚稻尽皆登塲,人民乐业,歌颂太平,此皆我皇上仁风普被圣德光昭,是以嘉兆频年叠见【臣】幸遇。昌期中心踊跃,敬将近省瑞谷数十本,耑差驰进,恭呈。御览【臣】不胜庆幸之至,为此谨奏所呈瑞谷,朕欣悦览之。另有谕旨颁发。同日又奏为敬陈愚见以僃圣明采择事窃【臣】查奉旨命往浙省候补知府秦休【臣】与之素无谋靣到浙时见其谨愼老成,因委令署理绍兴府印务。所行虽无过人出众之事,而勤敏老干,民情帖服,洵为称职。续又前后两奉谕旨以顾济美补授浙江绍兴府知府员缺,以秦休补授广西浔州府知府员缺,仰见皇上因两缺紧要特赐选补以重地方【臣】随另委候补知府江承玠暂行署理绍郡令秦休离任交代在案但【臣】窃思绍兴一府虽非比杭嘉湖难治然亦属繁剧之区今即刁风稍息而其民情大率粗知律例小有干才非慤实老练之官不足以消其好事之习似于秦休人地相宜其顾济美一员【臣】记其曾任云南通海县知县为【臣】属官时颇称有志向上勤力学习在彼时虽尚属初任未嫺吏治而【臣】离滇巳有两年该员自必更加熟练然较之秦休识力似觉少嫩且其原籍苏州离绍郡所辖亦在五百里相近若以补授浙江事简别府员缺更觉得宜伏惟皇上简用人才自有

译旨意:敕令吏部准照原有品衔立即任用;如果仍然重蹈旧日覆辙、劣迹明显者,立即革职治罪。他们原本都有身家,自然会顾惜功名,实心出力,这也是稽查灶户的一种办法。至于所管辖的江南数府,除徽州一府每年确实可以多销盐外,其余地方的盐政情形与浙江更为不同,应当另行设法。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各州县四面都是水乡,港汊密集,巨大的盐枭往往数十、上百人结群,巡捕兵丁力量难以制服。就如一个女盐枭沈氏,长期惯于贩卖私盐,联合徐二等党羽,用大船装运,动辄聚众持械抗拒缉捕,逞凶伤兵殴官,横行于两省之间,屡屡犯案,却都无人能够制伏。臣访闻后下令缉拿已经很久,该犯听到风声逃避,难以捕获。近来松江府海防同知金文宗很有才干,臣委托他负责督缉,才几个月,他亲自前往秘密侦查,设法擒获沈氏,并抓获党羽数人,现在正在提解到浙江审讯,拟定重罪惩处。然而除此之外,其他盐枭、私贩仍然很多,哪里能够清除干净?虽然松江、镇江都有提督将军驻扎,也不是没有派委员弁带兵巡缉,只是旗营兵丁没有不购买、食用私盐的,所以并没有实际效果。另外,江南只有松江所属的四个盐场,百姓与灶户杂居,一向都就近结团购买便宜盐,谁肯舍近求远?再加上私盐横行,盐商都亏损困乏,弃业逃亡,上海、南汇二县已经多年没有销出一张盐引。现在据上、南两县县令纷纷详细请示,想把盐引税额摊入田亩,因为不合盐法成例,尚在下令议论,尚未决定。依臣愚见,不大幅变通就不能补救。不如把松江所属浦东、袁浦、青村、下沙四场的场官,从前述候补同知等官员中,再选家产最为殷实、有身家的人,命他们管理各灶户煎制的盐,全部收入官仓。除盐商收买的以外,剩余的盐,请借动盐臣笔帖式归公成规项下的银两,交给各场管理官员,按照场价全部收买。再从盐商中选择家产殷实者,把盐发给他们领运;如果能够按照盐引规定完成税课,就允许他们归还本银后自行配销;如果不能完成税课,就在原本之外酌情增价少许,令其领出。在城乡市镇多设店铺,卖盐所得银两按季度缴还场官,再用这笔银两源源不断地购买、发放盐;多出的价格作为赢余,每年把数目造册报送吏部查核。这四个盐场的事务尤其重要而且难办。负责管理的官员,三年内仍然实行考核保举。题报:如果确实能够做到钱粮清楚、盐引多销,成绩优等而特别突出者,遇到按照原有品衔应当升任的缺,可以准许立即升任;办事积极、称职而稍次者,按照原有品衔立即任用;如果照旧办理而没有益处,则分别革职处理。灶户的盐既然能够卖掉,就一定不会再卖给私贩;盐枭无盐可买,也可以希望他们改行。这样既免得无知百姓大多触犯法律,又能使平常销不出盐引的县得以疏通销售,那么历来多销盐的地方都可以超出额定税课。即使负责管理各盐场的官员,先让他们熟悉学习、积累历练,将来治理百姓也有好处。臣因为盐法衰败已经十分严重,不敢沉默因循,也不敢草率行事。题请合先具折陈 奏是否可行,恭请 圣明睿鉴指示,敬谨遵行。为此谨 奏报。既然想要大幅变通,以清除积弊,自然应当具题送交有关部门议覆,才可以施行。把折中冗长的话酌情删减,具疏题请即可。《硃批谕旨》卷一百七十四之四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一百七十四之五 硃批李卫奏折 雍正五年九月十九日,浙江巡抚臣李卫谨 奏报:为奏 闻瑞谷一茎双穗,恭敬呈送 皇上御览一事。敬惟我 皇上登极以来,天下太和,祥瑞的禾稻、麦子应时生长,接连不断。现在本年九月十七日,据杭州府仁和、钱塘二县带领农民王天佑等献来瑞谷,有一茎两穗的,也有数株一茎三穗的。他们又说,听说各处有很多,都是产自田间,并不是人为促成的。臣欣喜瞻视之下,欢悦异常,随即亲自到郊外查看,果然又取得数十余株。臣想到,其他省份屡次见到嘉禾,早已被认为是神异祥瑞,而浙江特别得到 圣明君主的盛大福佑,有幸见到奇异祥兆,千家万户欢声如雷。况且今年虽有几个县偶然遭受蛟水灾害,不过只经过乡村几处,而全省早稻、晚稻 都长势旺盛,丰收的有十分之九、十分之十,次等的也有十分之八的收成;这些稻谷都比往年结实,舂出的米更多。眼下正是收割的时候,天气晴朗温和,米价顿时下降;如果再有半个月放晴,晚稻就全都能收进场,百姓安居乐业,歌颂太平。这都是我 皇上的仁爱之风普遍施及 圣德光明显著,所以祥瑞征兆连年重叠出现。臣有幸遇到 昌盛的时代,内心欢欣踊跃,恭敬地将附近省境所得瑞谷数十株,专门派人快马送进,恭敬呈给 皇上御览。臣不胜庆幸之至,为此谨 奏报。你所呈送的瑞谷,朕看了很欣悦。另有谕旨颁发。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陈述愚见,以备 圣明采择一事。臣私下查得,奉 旨命令前往浙江省候补知府秦休。臣过去与他素不相识,抵达浙江时见他谨慎老成,因而委任他暂署绍兴府事务。他办理的事情虽没有超群出众之处,但勤勉敏捷、老练能干,民情顺服,确实称职。后来又先后两次奉到 谕旨,任命顾济美补授浙江绍兴府知府缺,任命秦休补授广西浔州府知府缺,由此可以看出 皇上因为这两个职位都很重要,特意赐予选择补授,以加强地方治理。臣随即另行委任候补知府江承玠暂署绍兴府,让秦休离任交代,均已办案在册。但臣私下考虑,绍兴一府虽然不能与杭州、嘉兴、湖州相比为难治之地,却也是事务繁剧的地区。如今即使刁悍风气稍稍平息,但当地百姓大多只是粗略懂得律例,若没有诚实老练的官员,就不足以消除他们好事生非的习气。秦休似乎与绍兴的人地情形相宜。至于顾济美,臣记得他曾任云南通海县知县,作为臣的属官时,颇有志向,勤奋努力,愿意上进学习;当时虽还只是初任,尚不熟悉吏治,但臣离开云南已经两年,该员一定更加熟练。不过与秦休相比,他的见识和办事能力似乎还稍显稚嫩;况且他的原籍苏州,距离绍兴府所属地区也只有五百里左右。如果任命他为浙江事简的其他府缺,似乎更为合适。恭敬地思惟 皇上选用人才,自有

圣明采择【臣】不胜惶悚之至,谨。奏顾济美堪胜绍兴一任,朕可保之初意,原今仍回滇省补授府缺。因伊奏称母老,所以就近用之。次日,将其原籍与绍郡相近之处,亦经具奏。于应对之间,观其立志甚有足取。朕谓浙省各郡守,除孙国玺外,余人未必能出其右也。同日又奏为奏明浙省歴来办铜情由,仰祈睿鉴事窃查鼔铸一事上以裕国帑而下以通民用,所关甚钜【臣】自抵浙任,通查从前欠解户工二部铜觔一百三十余万,其中▯窦多端【臣】因积欠累累,方以清追为主,未敢冒昧陈。奏:今起觧已有一百六万余觔,头绪稍清,谨将其中情▯原委及所有余存银两数目僃悉。奏明圣鉴,伏查从前因各省办铜艰难,迟误于康熙五十八年,经九卿防议,将从前节省二分,免其添买,増入铜价,毎觔定为一钱四分五厘,如有赢余。题明归公在承办者必将铜觔买足,此外多出之银方可谓之余剰。若铜未购买,先将银两扣存以为节省,焉有不致贻误正饷者?乃前任浙抚【臣】李馥,因其家系闽人,原有洋船,妄以赢余具奏承认自为采办,究之为法自敝,不但并无分厘多出,且离任时欠解额铜一百六十六万余觔,至于监追变产尚有未清。又前署江苏抚【臣】何天培,亦以赢余陈奏而,江省额铜积欠至三四百万余觔。是皆博节省之虚名,置公事于不问,而国家正帑之所以贻误者也,更有原任嘉兴府知府呉永芳起而效尤,乘机办铜,将银预给各商,于部定铜价中扣克短少,作为节省,留存藩库。在商人明知铜价不敷,或有贪其预先发银可以别项营运取利,亦有疲商光棍因其扣克部价可以挟制图頼,竟将铜本呑蚀花销者,以致呉永芳所办之铜欠至八十三万余觔【臣】比追至今,始据陆续完觧,止有从前觧官程云逺挂欠之五万余觔未曽交局,又有马晃附解之铜亦有挂欠,现在分别查追。此诚歴来办铜积▯【臣】敢不据实。奏明所有呉永芳任内两年办铜扣存之四万四百五十八两零,歴任各抚臣因其铜觔欠解尚多,案未完结,难以题报销算,今铜巳追解渐完,此项银两,彼旣称为节省,所余相应遵照九卿原议,留存归公。至于部价虽有一定,而商人带铜回棹,先后多寡不同,价値不无低昂。如遇缺铜之时,毎觔贵至一钱八九分,承办道府竭力添补,一年派出两员,常赔至八九千两不等。若图贱价,将银预先冒险给发,则毎觔一钱二三分,无本商人亦肯领办,不但无庸赔补,即正项尚得肥▯。然商人身家有限,外海大洋风波难测,设有疎虞,虽将道府防革治罪,而数万库帑从何着落,实为可虑【臣】请嗣后俱照部定之价,按时给买,俟铜觔购足之日,核实数目有无赢余亏赔,万耳万目难于掩饰。除不足或果有贴补者,免其报觧外,如果有余剩银两若干,令抚臣藩司尽行查出核实。题:明照数归公,不得预先扣存,致有贻误正饷。再铜觔水脚,部定毎觔给银三分,以为解京长运及在省短运二项之用,系藩司发给觧官领去,歴年报销无异。其中若遇长运,不必守冻;或短运毋庸远购之年,则此中毎觔尚可节省银六厘六毫,存贮藩库。倘或守冻多费,则应找给,不能如数。从前原议,俟本省别项紧要公事详明动用,此亦浙省歴来相沿如是【臣】到任以来,行令彻底清厘。今据新任藩司孔毓璞查明详报:除康熙五十八年起至雍正元年上运止,所有节省水脚银两,皆于前藩司傅泽渊任内先后详明拨补各年不敷兵米折价等用外,其雍正元年下运起至五年上运止内,因从前有代办各省铜觔之年水脚数多,是以共存节省银二万一千九百二十六两零,俱収存未动。此项系于应给解官准销之内加意节省者,毎年原无定数,且现在止办本省之铜,以后更属无多,可否仰恳圣恩除前项铜价节省四万余两,并此后办铜买完解足,所余多寡据实报部归公外,将此应发解官节省水脚银,毎年约有三千余两,连现存从前零积之项。赏存藩库,为办理浙江一切地方公事之用,庶【臣】前奏毎年不敷经费一万八九千两,稍可借此抵补,不致误公,掣肘皆出皇上特恩,非【臣】所敢擅请,伏候。圣鉴批示钦遵谨奏此奏经交该部密议,今将部议一并发来,汝看,汝所奏误矣。同日又奏为据实奏闻事窃【臣】于本年六月十八日接准部咨。皇上特遣御史常保住伴送西洋博尔都噶尔国来使麦德乐等,由江南、浙江、江西至广东澳门。伊等船只驿递饭食,加意支给等因【臣】随钦遵移咨邻省,一靣差官沿途探迎僃办去后。今于八月间,闻知各省督抚接待来使之礼逾于常格,而江苏抚【臣】陈时夏则出郭十里,向御史同来使跪请。圣安设正席,外又看席二筵,候至下晚,必勒陈时夏亲自往请,方来赴席。州县传来知防,沿途预僃一切,夫船供应,糜费甚多,声势异常【臣】窃谓天朝自有体统

译圣明的判断和取舍。臣惶恐至极,谨 奏报。顾济美完全能够胜任绍兴知府一任,朕起初就可以为他担保;原本想让他仍回云南省补授府缺。因为他奏称母亲年老,所以才就近任用他。第二天,他又把原籍与绍兴府相近的情况具奏了。朕在应答之间,观察到他的志向很值得取法。朕认为,浙江各郡的长官,除了孙国玺以外,其余人未必有谁能超过他。同日又 奏报:为说明浙江省历来办理铜务的缘由,仰请 皇上明察一事。臣私下查得,鼓铸一事,上可以充裕 国家库帑,下可以流通民间使用,关系十分重大。臣自到浙江任职以来,全面查核从前欠解户部、工部的铜一百三十多万斤,其中弊端很多。臣因为积欠累累,先以清查追缴为主,不敢冒昧陈 奏;如今已经起运解送一百零六万多斤,头绪稍微清楚,谨将其中弊端的原委以及现存银两数目详细备奏。奏明 圣上鉴察:从前因为各省办理铜务困难,康熙五十八年经九卿会同议定,将从前节省的二分免去另行添买,计入铜价之中,每斤定为一钱四分五厘;如果有赢余,题报明确归公。承办者必须把铜斤买足,此后多出的银两才可以称为余剩。如果铜还没有买足,就先把银两扣存作为节省,哪里有不耽误正项钱粮的道理?然而前任浙江巡抚臣李馥,因为他的家族是福建人,原有洋船,竟妄称有赢余,具 奏承认由自己采办。究其结果,是法令本身造成了弊端;不但没有多出一分一厘,而且他离任时还欠解额定铜一百六十六万多斤,至于监追、变卖家产,仍有未清之处。又有前任署理江苏巡抚臣何天培,也以赢余陈 奏,结果江苏省额定铜的积欠达到三四百万多斤。这些人都是贪图节省的虚名,把公务置之不理,从而 造成国家正项钱粮的贻误。还有原任嘉兴府知府吴永芳起而效仿,借机办理铜务,先把银两发给各商,在部定铜价中扣除短少部分,作为节省,留存在藩库。商人明知铜价不足,有的贪图预先发银,可以挪作别项经营获利;也有疲弱商人和无赖之徒,因为官府扣减部定价格,便借机要挟赖账,竟把买铜本钱吞没花掉,以致吴永芳所办的铜欠达八十三万多斤。臣追查到现在,才据陆续全部解送完毕;只有从前解官程云远挂欠的五万多斤还没有交到铜局,另外马晃附带解送的铜也有挂欠,现在正分别查追。这确实是历来办理铜务的积弊,臣岂敢不据实 奏明:吴永芳任内两年办理铜务时扣存的银四万零四百五十八两有余,历任各巡抚大臣因为他欠解的铜斤还很多,案件没有完结,难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万四百五十八两〕 题报核销。如今铜已经逐渐追缴解送完毕,这项银两既然被他称作节省,理应遵照九卿原议,留存归公。至于部定价格虽然有一定标准,但商人带铜回程,因时先后、数量多少不同,价格不免有高有低。遇到缺铜时,每斤贵到一钱八九分,承办的道、府官员竭力补贴,一年派出两人,常常赔到八九千两不等。如果贪图低价,预先冒险发银,那么每斤一钱二三分,即使没有本钱的商人也愿意承办;不但不必赔补,连正项本钱还可以获利。然而商人的身家有限,外海大洋风浪难以预料;一旦发生意外,即使将道、府官员革职治罪,数万两库银又从哪里追回,实在令人忧虑。臣请今后一律按照部定价格,按时发银购买;等铜斤买足后,核实数目究竟有无赢余、亏赔,众目睽睽,难以掩饰。除确实不足、需要补贴的免于报解外,如果有剩余银两,无论多少,都令巡抚、布政使司全部查出核实。题报:明确按照数目归公,不得预先扣存,以免耽误正项钱粮。再者,铜斤运输费用,部里规定每斤给银三分,用于解送京城的长途运输和省内短途运输两项;由布政使司发给解官领取,历年报销没有差错。其中如果遇到长途运输不必等待冰冻封河,或者短途运输年间无需远处采购,那么这里面每斤还可以节省银六厘六毫,存入藩库;如果遇到冰冻而费用增加,就应当补给,不能足额节省。从前原议是等本省另有紧要公务时,详细奏明后动用;浙江历来也是这样沿袭办理。臣到任以来,命令彻底清查核理。现在据新任布政使孔毓璞查明详细报告:从康熙五十八年起至雍正元年上运为止,所有节省的运输银两,都在前任布政使傅泽渊任内先后详细奏明,拨作补充各年不足的兵米折价等用途;至于雍正元年下运起至五年上运为止,因为从前有代办各省铜斤的年份,运输费用数额较多,所以共存节省银二万一千九百二十六两有余,全部收存,尚未动用。这项银两是在应发给解官、准许核销的数额中着意节省下来的,每年原本没有固定数额,而且现在只办理本省的铜,以后更不会有多少。是否可以恭请 圣恩除去前项铜价节省的四万多两,以及今后办理铜务、买足并解送足额后,将剩余多少据实报送吏部归公之外,把这项本应发给解官的节省运输费用,每年约有三千多两,连同从前现存零星积余的款项,赏准存留在藩库,用于办理浙江一切地方公务。这样臣前次奏报每年经费不足一万八九千两的问题,或许可以稍加抵补,不致耽误公事;所有这些便利和帮助,都出于 皇上的特别恩典,并不是臣敢擅自请求,恭候 圣上鉴察批示,谨遵办理。谨 奏报。这份奏折已经交给有关部门秘密议论,如今把部议一并发来给你。你看,你所奏的错了。同日又 奏报:为据实奏 闻一事。臣于本年六月十八日接到部咨。皇上特意派御史常保住陪同护送西洋博尔都噶尔国来使麦德乐等人,经由江南、浙江、江西前往广东澳门。部咨称要对他们的船只、驿递、饮食等特别加意供给等缘由。臣随即恭敬遵照,移咨邻省,一面派官员沿途侦察迎接、预先办理。现在八月间,听说各省督抚接待来使的礼数超过平常,而江苏巡抚臣陈时夏竟出城十里,向御史和来使跪请 圣安,设置正式席面,外加看席两桌,等到傍晚,还一定要陈时夏亲自前往邀请,才来赴宴。州县传令通知,沿途预先准备一切,船只供应,耗费很多,声势非同寻常。臣私下认为,天朝自有天朝的体统,

国威不可防越皇上因嘉尚,逺夷向风,令沿途于夫船供给,从厚支应。以示优异又恐逺人不知礼体特命御史常保住伴送使之,斟酌得中,竝未奉有谕旨改换仪注。自古荒服诸侯,等于王朝卿士,督抚职任封疆,加衔叨居卿贰,与外国诸王职分相均,宁有伊之陪臣可加于天朝大臣以上之理况久奉谕旨颁发,成例于出差官员之前,跪请。圣安者,定有品级。今御史未及三品,来使更系外臣,督抚向之屈膝,伊等俨然敢当,甚属不敬【臣】因国体为重,于其未到之先,特遣千总往迎,令向御史常保住禀云:「出郭请」。安有关天朝钜典此番有无旨意应否出迎使外国人知道天朝体统,特差千总靣禀请示。据常保住回云:「此番系皇上特恩,原与各国贡臣不同,我虽到不得请。」安品级,但系内务府官员,若要探听,皇上圣躬万安令外国人知道天朝有礼貌,亦使得等语【臣】因常保住此言甚为得体,随于八月十三伊船到日,防同将军、都统、织造等诸臣至郭外公所,先请常保住下船,令来使麦德乐等在彼船逺逺观看【臣】等跪下恭请。皇上圣安之后,常保住即欲拉【臣】等先至来使船上,往见【臣】等以为不可,仍在官防等候。良久方将麦德乐等邀来相防待茶。各防城内僃有公馆,不居,必欲住于城外。地方官日逐致送供给下程,一切从丰。初时定于十九日起程,至期不行。所索夫船虽多,尚无十分费力。惟起旱挑夫,部文定有一百二十名,常保住加至八百余名,俱系包揽客货用地方官出价雇僃之夫挑送。在杭逗遛经旬,直至二十四日始行起身。由钱塘江过常玉山而去,毎过一县供给饮食前站门包杂费须用八九十两不等,地方官不得不为僃送。此御史常保住伴送贡使过浙之实在情形也【臣】思逺夷初入中国,何知如此骄横,常保住既奉特旨伴送。自宜教以正理,使其感。皇上之恩畏天朝之威,倾心向慕,方为胜任,乃不顾。国体,但借之以作威福,诸事责僃,吹毛求疵,其意大有所欲,深负。皇上委任至意若彼时上闻,恐蹈器量褊浅之失,今巳经出境【臣】之一身屈抑。何足轻重但有关国家体统之事,在沿途诸臣待之,本自失体。且欲使其回京説好,即加察访,孰肯再言实情【臣】受圣恩深重,用敢不避嫌怨,据实直陈,伏祈睿鉴为此谨奏所奏殊属可嘉之至,各省封疆诸臣悉能如此居心顾惜国体,天下何愁不治?朕观常保住系一老成人,犹恐过于谨愼,岂料行为乃尔?前此接伴西洋使人来时,诸凡举动何竟寂然无闻?其详细密访奏知。陈时夏身为大吏,不应卑躬失体,至于若是由浙以及江西而抵粤东,又复作何光景?一并僃访以闻。将此折务于常保住旋都之前缴进,毋迟。雍正五年十月十三日,浙江巡抚【臣】李衞谨奏为敬陈隐藏铜器锢▯酌议収买分晰严禁之法仰祈睿鉴事,窃【臣】于本年九月二十九日接准部文,因禁用黄铜器皿,各省尚有未能实力奉行,钦奉。谕旨严行通饬【臣】捧读之下,不胜惶悚,伏思

京钱行使,自从前到今,民间买卖,除银两外,俱系青铜老制钱。文连当年大小黄钱,亦未流通境内。

续复奉到

谕旨各州县一体禁饬,则此两府均在其内,可以画一办理。随将通省黄铜器具遵照部文款项严行禁止,现在不许新造,止有巳成铜器未肯即为交官者。縁系家家平素原有数件,虽贫穷小民亦不无零星微物。查追愈急,藏匿愈深,且奉准部议民间。

价仍行发卖留用者,即当差拏究治。倘敢现在打造新器者,除原物入官,将本人按律从重惩治。两邻保长不报,同罪。文武地方分巡之官失察,严行。

难行自干罪戾今奉

谕旨通饬【臣】何敢稍有隐瞒而不据实陈明也?但愚人所以不即缴出者,遍访其故。民间所用器皿,有打铜、铸铜之分。打铜俱系炼熟,必用六分红铜、四分铅觔方能配成黄色。若铅多则色白而不黄。毎遇下火打过一次,惟铅有飞折而铜无减少。其用生铜铸造者,则有六成以下对半之色,更有渣滓不浄。生熟二项铜价原有低昂,而成色之高下自分,一看即知。若必欲倾镕细加辨别,则逐件销化,守候需时,炭本人工更多浮费。今部文未曾分别生熟二铜,惟议称如有不足六成铜色递减其价解部,不实令办员赔补等语。彼无知愚氓,诚恐估折太少,无有定慿,是以各怀观望。可否将打造之熟铜悉照六成収买,解部时亦照六成交纳其铸造?

皆可躱闪,岂能遍及?莫若令诸色人等,一凡遇见有私用黄铜器具,即许持送交官,将铜价给与首。

译国威不可受到侵犯。皇上因为嘉许远方夷人归向王化,命令沿途在船夫、船只和供给方面从优支应,以表示优待;又恐怕远方来人不懂礼制,特意命御史常保住陪送使者,斟酌办理得当,并没有奉到谕旨要改变礼仪程序。自古以来,荒远地区的诸侯,地位等同于王朝的卿士;督抚担负封疆大任,加衔而居于卿贰之列,与外国诸王的职分相当,哪里有外国诸王的陪臣可以凌驾于 天朝大臣之上的道理?况且早已奉到 谕旨颁发,已经成为成例:在出差官员面前跪请 圣安的人,必定有相应的品级。如今御史还不到三品,来使更是外国臣属,督抚却向他们屈膝,他们竟然若无其事地接受,实在非常不敬。臣因为 国家体统最为重要,在他们尚未到达之前,特意派千总前往迎接,叫他向御史常保住禀告说:“出城迎接的事情,请圣安一事,关系到 天朝重大典制。这一回有没有 旨意,是否应当出城迎接,好让外国人知道 天朝体统,所以特意派千总当面禀报请示。”常保住回话说:“这一次是皇上的特别恩典,本来就与各国贡臣不同;我即使到了,也不能要求他们请 安。我虽然品级不到三品,但我是内务府官员;如果要探听,皇上的圣体安康,也可以让外国人知道 天朝有礼貌,这样做也是可以的。”臣认为常保住这番话非常得体,于是在八月十三日他们的船到达时,与防守、将军、都统、织造等各位大臣一同到城外公所,先请常保住下船,叫来使麦德乐等人在他们的船上远远观看,臣等跪下恭请 皇上圣安。之后常保住就想拉着臣等先到来使船上去拜见,臣等认为不可以,仍在官署等候。过了很久,才把麦德乐等人邀请到公所相见、奉茶。各处城内都准备了公馆,他们却不住,偏要住在城外。地方官每天送去供给和下程礼,一切都从优办理。起初定在十九日出发,到期却不走。所索要的船夫虽多,还没有十分费力;只是起旱时搬运的挑夫,部文规定一百二十名,常保住却增加到八百多人,都是包揽客货,出价让地方官雇来的夫役挑运。在杭州逗留十多天,直到二十四日才起身。由钱塘江经过常玉山离开,每经过一县,饮食、前站、门包以及各种杂费就要用八九十两不等,地方官不得不预备供给。这就是御史常保住陪送贡使经过浙江的实际情形。臣想到,远方夷人初次进入中国,哪里知道会这样骄横?常保住既然奉有 特别谕旨陪送,就应当教导他们遵守正理,使他们感受到 皇上的恩德,敬畏 天朝的威严,诚心仰慕归向,这才算胜任职守;可是他却不顾 国家体统,只借此作威作福,事事责备挑剔,吹毛求疵,他的意图显然另有所求,深深辜负了 皇上委任他的本意。如果当时 让皇上得知,恐怕会陷入器量狭窄浅薄的过失;如今事情已经出境,臣个人也受到压抑。算不上什么轻重,不过是因为涉及 国家体统之事,沿途各位臣子这样接待他,本来就已经有失体统。况且还想让他回京后替他们说好话,一旦加以察访,谁肯再说实情?臣受 圣恩深厚重大,所以才敢不避嫌疑和怨恨,据实直陈,恭请 圣明鉴察。为此谨 奏报。你所奏的事情,实在非常值得嘉奖。各省的封疆大臣如果都能这样存心,顾惜国家体统,天下还愁治理不好吗?朕看常保住是一个老成持重的人,还担心他过于谨慎,哪里料到他的行为竟然如此?此前接伴西洋使臣来时,各种举动为何竟然寂然无闻?应当详细秘密访察后奏报。陈时夏身为大吏,不应卑躬屈膝而失掉体统,至于从浙江经过江西直到粤东,又是怎样的情形?一并访察后奏闻。将此折务必在常保住回京之前缴进,不得迟延。雍正五年十月十三日,浙江巡抚臣李衞谨 奏报为敬谨陈述隐藏铜器的弊病,酌议收买,并分别说明严禁办法,恭请 圣明鉴察一事。臣私下于本年九月二十九日接到部文,因禁用黄铜器皿,各省还有不能切实奉行的地方,钦奉 谕旨严行通饬。臣捧读之下,不胜惶恐,恭敬地想到 京钱流通使用,从前直到现在,民间买卖除了银两以外,都是青铜铸成的旧制钱。连当年的大小黄钱,也没有在境内流通。后来又奉到 谕旨,命各州县一体严行禁止,那么这两个府也都在禁令之内,可以统一办理。于是将全省黄铜器具依照部文的条款严行禁止。现在不许新造,只是已经制成的铜器,百姓不肯立即交官。因为家家平日原本都有几件,即使贫穷小民也不免有些零星小物。查追越急,藏匿越深;而且奉准部议,民间 若仍按价发卖、留作使用,就应当立即派差役拿获治罪。倘若敢于现在打造新器,除将原物入官外,还要将本人按律从重惩治。两邻、保长不报告的,与犯人同罪。文武地方及分巡官员失察的,也要严行治罪。难以施行,反而会自取罪责。如今奉到 谕旨通行严饬,臣哪里敢稍有隐瞒而不据实陈明呢?但臣遍访百姓不立即交出的原因:民间使用的器皿有打铜和铸铜之分。打铜器都是炼熟铜,必须用六成红铜、四成铅,才能配成黄色;铅多了颜色就发白而不黄。每次下火锻打一遍,只有铅会飞失折耗,铜并不减少。用生铜铸造的器物,铜色有六成以下的,也有只对半的,且含有更多不纯的渣滓。生铜、熟铜两项的铜价本来就有高低,成色的优劣也自然不同,一看便知。如果一定要熔化后仔细辨别,就要逐件销熔,守候需要时间,炭本和人工也会增加许多浮费。如今部文没有分别生铜、熟铜,只议定如果不足六成铜色,就递减价格解送部里;若不实,就令承办人员赔补,等等。那些无知愚民实在担心估价折扣太少,又没有确定凭据,所以都抱着观望态度。不知是否可以将打造的熟铜器一律按六成收买,解送部里时也按六成交纳;至于铸造的 都可以躲避,哪里能够遍及?不如命令各色人等,凡遇见有人私用黄铜器具,就允许他们持送交官,将铜价给赏告发者。

露目留之,终属无益。焉知不皆自行缴出?或亦诱掖愚防之一道也。再,康熙十八年禁用铜器案内,开明钮子、锁钥、箱柜、秋辔、事件、刀束、刀环、刀篐等物,不在禁内,因其止禁新造,而巳成者置之不论。所议未为尽善。今严禁新造,并収巳成之器,诚为杜絶根源。但所开乐器、军器、天平、法马等子及五觔以下之圆镜不禁,外其余俱不许制造【臣】愚以为各项甚是,独圆镜所用颇多,虽有重者,亦必借称五觔以下抵饰,孰能逐一称较?仍与不禁无异。应止许用有柄把之手镜,则自然不能重至一二觔之外。其余圆镜,除大小青铜不禁,若黄铜者槩

止至于前,开钮子等项细小之物,毎件用铜不过在钱分之数,即一家合并亦是不多,民间仍不能以零星之物彚集缴官,而人人佩带亦复易于获罪,且穷民工匠借此养活家口者,天下何止数万,此种小物似可仰邀

圣恩查照康熙十八年之例,减定様数,指出不禁些须物件,饬行遵照。惟各处当铺铜器甚多,既经禁用,在本主自不肯取赎,而年限不满,当铺又不能擅卖,应令将铜器当票交官给银取赎。除合算本利与部定铜价相等,毋庸议外,不足者于当铺所得。

愚昧所见如有可采或

  恩出

圣慈通饬,或交部议定,行文遵照,伏祈

  睿鉴施行谨

  奏

  览

  同日又

奏为奏明委署藩臬两司印务事,窃【臣】于十月初九日接准部咨,浙江布政使孔毓璞奉

旨调补甘肃藩司,又按察使董永芠于前安徽布政使。

  任内部议降一级调用奉

旨依议钦此【臣】随转行钦遵遴员委署去后,窃见孔毓璞年力强干,居心直爽,但办理浙地事务殊觉勉强,而于西北省分甚为人地相宜。新任藩司彭维新,从前在浙虽不无偏执深刻之处,然其明敏勤劳,办事认眞正可惩察浙藩吏役各属衙门之诈。

王钧本任之外,又管南北二关,不能再兼别务。其杭嘉湖道徐鼎,现护观风整俗使篆,巳经出巡各府。至宁台绍道王一导,居心行事。

圣明久知其不可任用,因伊专修战船,未曾完工,恐新员接办不及,是以暂缓防劾。而温处道王敛福,海疆遥逺,应须弹压,难以调赴防城。其在省者,止有粮储道蔡仕▯一员,暂委令署理布政使印务。縁该道即有亲催水次督兑漕粮及开春押运过淮之责,伏乞

皇恩饬令彭维新迅速赴任,庶无稽迟。至臬司印务,因实无其人,是以着杭州府知府孙国玺暂行护理。合将委署二缺縁由具折。

  奏明再查臬司大员

皇上自必早巳拣用,何庸置喙?但浙省民风刁健,狱讼。

永芠员缺未经

皇上补授,或于二员中有可选择,恭候。

圣明睿鉴【臣】因通省地方要缺需人,起见冒昧附陈,伏。

  祈

  慈宥为此谨

  奏

百凡事宜,第据理直陈,无庸避忌。汝于朕前,尚有信不及处耶?

  同日又

  奏为▯陈微【臣】下悃叩求

圣主天恩,事窃【臣】本以草野粗直之人,仰荷

  皇上格外知遇由部郎

特授云南驿盐道,超陞藩司,报效未遑,旋畀巡抚重寄。

  既受

天高地厚之深恩,又当年力方壮之岁月,及时黾勉,尚恐不能报称,岂敢退缩偷安,昧心妄渎,实有愚悃苦衷,不得不冒死直陈。伏念【臣】自到浙江,日思勉尽职守,稍图寸效,夙夜警惕,若不将一切公务认眞实心办理,势必茍且塞责。

国家何贵有此?窃位糜禄之臣子,既欲尽力任事,则非徒承办目下各项案件遂为称职,当思培植地方元气,作何未雨绸缪?整饬通省属员,作何寛严竝济?务期上有益于

国计下有利于民生,凡用人、理财经、画久逺、化导积习、惩创愚顽,稍为

皇上分劳宣力,方不愧于此心。且身为封疆大吏,必有经文纬武之才,博古通今之识,庶能不动声色,措置咸宜。而【臣】读书日浅,不学无术,于此数者,惭无一能,岂敢俨然自居久膺重任?再【臣】屡奉

圣训:「安民之道,首在察吏。」浙江财赋重地,山海要区,人

导望其自新,不改即防【臣】常于劾官疏内分晰声明,从未有司道各府揭出劣员而护庇驳回者,俱有案巻可稽,实无所用其姑息之处,至于人心爱

在【臣】愚见窃以躬逢

  圣世重荷

谕旨时颁,是以深自警省,方得勉强支撑,将及二载。但粗直之人,嫉恶过严,既不能改浅露为深藏,而才情有所限量,实无异防奇谋,以此心日劳而政愈。

天恩何此微【臣】犬马思效之心甚切,而蚊负难安之惧。

弥深也,至于【臣】八旬有余之母,幸荷

圣主洪恩,得以相依膝下。但老病龙钟,仅存残喘【臣】形虽外壮,而中气颇虚。春秋两犯,失血毎早,脾泻怔忡,不时此等身家之计【臣】皆不敢瞻顾私情,暂忘。

疆【臣】实局蹐不安,进退维谷。窃忆前岁仰觐。

译公开显示并留下它,终究没有益处。谁知道百姓不会都自行缴出呢?这也许还是诱导、帮助愚民的一种办法。再者,康熙十八年禁用铜器的条文中,明列钮子、锁钥、箱柜、秋辔、事件、刀束、刀环、刀篐等物,不在禁令之内,因为只禁止新造,已经制成的置之不论。当时所议并不十分完善。如今严禁新造,并且收缴已经制成的器物,确实可以杜绝根源。但所列乐器、军器、天平、法马等,以及五觔以下的圆镜不禁,除此以外都不许制造。臣愚见认为各项都很妥当,唯独圆镜用途很多,即使有较重的,也必然借称五觔以下来掩饰,谁能逐一称量核对?仍然与不禁没有区别。应当只允许使用有柄的手镜,这样自然不会重到一二觔以上。其余圆镜,除大小青铜镜不禁外,若是黄铜镜,一概 至于前面所列的钮子等细小物件,每件用铜不过是钱分之数,即使一家合在一起也不多。民间仍不能把这些零星物件集中起来缴官,而人人佩带又容易获罪;况且天下靠制作这类小物件养活家口的穷民和工匠,何止数万人。这类小物件似乎可以恭请 圣恩,查照康熙十八年的旧例,减少并确定样式,明确指出少数不禁的物件,命令各处遵照执行。只是各处当铺存有很多铜器,既然已经禁用,原主自然不肯赎取;而当期未满,当铺又不能擅自出售,应当命令当铺将铜器当票交官,由官府发银赎取。除计算本金利息后与部定铜价相等、不必议论外,不足的部分由当铺所得。臣愚昧的见解,如果有可采纳之处,或者 恩典出自 圣上的慈悲,通行严饬,或交部议定,发文遵照执行,恭请 圣明鉴察施行。谨 奏报。览阅。同日又 奏报为奏明委署藩、臬两司印务一事。臣于十月初九日接到部咨,浙江布政使孔毓璞奉 旨调补甘肃布政使,又有按察使董永芠因此前任安徽布政使。任内被部议降一级调用,奉 旨依照部议办理,钦此。臣随即转行,钦遵旨意遴选人员委署。孔毓璞年富力强,办事干练,性情直爽,但办理浙江事务颇觉勉强,而对西北省份却很适合。新任布政使彭维新从前在浙江,虽不免有偏执严苛之处,然而他明敏勤劳,办事认真,正可以惩治、查察浙江布政使司所属吏役及各属衙门的欺诈。王钧除本任事务外,又兼管南北二关,不能再兼任其他事务。杭嘉湖道徐鼎现在代理观风整俗使印,已经出巡各府。至于宁台绍道王一导,他的存心和行事 圣上早已知道他不可任用,只因他专门修造战船,尚未完工,担心新任人员来不及接办,所以暂缓弹劾。温处道王敛福所辖海疆遥远,需要镇压防守,难以调到防城。现在省城中只有粮储道蔡仕▯一人,暂时委任他署理布政使印务。因为该道还负有亲自催促水次督兑漕粮,以及开春押运漕粮过淮的职责,恭请 皇恩下令彭维新迅速赴任,以免耽搁。至于按察使司印务,因为实在没有合适人选,所以命杭州府知府孙国玺暂行护理。现将委署两处缺额的缘由具折 奏明;至于再行查核按察使司大员 皇上自然早已选用,哪里用得着臣置喙?只是浙江省民风强悍,狱讼 董永芠的员缺尚未经过 皇上补授,或许二人之中有可以选择的,恭敬等候 圣明鉴察。臣因全省地方重要职位都需要人,出于这个考虑,冒昧附带陈述,恭请 祈请 慈悲宽宥。为此谨 奏报。一切事务,只管据理直陈,不必有所避忌。你在朕面前,难道还有不信任的地方吗?同日又 奏报为冒昧陈述臣下的微末诚悃,叩求 圣主天恩一事。臣本是乡野出身、性情粗直的人,蒙受 皇上格外知遇,从部郎 特授为云南驿盐道,越级升任布政使,尚未来得及报效,随即又授予巡抚这一重任。既然承受了 天高地厚的深恩,又正值年力强壮的岁月,及时勤勉办事,还恐怕不能报答称职,哪里敢退缩偷安,昧着良心妄自烦扰圣听?实在有愚昧的诚心和苦衷,不得不冒死直陈。臣想到自从到浙江以来,每日都想着努力尽到职守,稍稍图谋建立一些功效,日夜警惕;如果不把一切公务认真用心办理,势必苟且应付、敷衍塞责。国家要这样的臣子有什么用?臣子既然身居其位、耗费俸禄,又想尽力任事,就不能只是承办眼前的各项案件便算称职,还应当思考如何培植地方元气、做到未雨绸缪,如何整顿全省属员、做到宽严并济,务必要上有益于 国计,下有利于民生;凡是用人、理财、谋划长远、教化改变积习、惩治顽愚等方面,略微替 皇上分担劳苦、施展力量,才不愧对自己的这番心意。况且身为封疆大吏,必须有经文纬武的才能、博古通今的见识,才可以不动声色而处置适宜。然而臣读书日浅,不学无术,对这几方面惭愧地没有一项能够胜任,哪里敢俨然自居而长久承当重任?再者,臣屡次奉到 圣训说:“安民的办法,首先在于考察官吏。”浙江是财赋重地、山海要区,百姓 教导他们,希望他们自我改过;如果不改,就防范他们。臣常常在弹劾官员的奏疏中分别清楚地说明,从来没有司道、各府揭发劣员而臣加以庇护、驳回的,都有案卷可以查考,实在没有可以姑息的地方。至于人心爱 在臣的愚见中,臣私下以为自己有幸亲逢 圣明盛世,又深受 谕旨不断颁发,所以深自警醒,才勉强支撑到将近两年。但臣性情粗直,嫉恶过于严厉,既不能把浅露改成深沉,又因才力有限,实在没有什么奇谋,只是这样心中日益劳苦,而政务却越发 上天的恩典,为什么对臣这个微臣如此深厚?臣像犬马一样思图报效的心情十分迫切,而无以报答、内心难安的恐惧 更加深重了。至于臣八十多岁的母亲,幸而蒙受 圣主的洪恩,得以依偎在母亲膝下。但母亲年老多病,衰惫不堪,只剩残喘;臣外表虽然强健,体内元气却很虚弱。每逢春秋两季都要发病,常常一早失血,脾虚泄泻、心悸不安,时常发作。这些有关自身和家庭的事情,臣都不敢顾念私情,暂时忘却 边疆事务。臣实在局促不安,进退两难。臣私下回忆前几年进宫朝见

万寿之前冒昧恳求进京琐渎

圣聪今感恋之忱逾切,覆餗之恐益甚,寤寐悚惕,无地。

  自容伏乞

皇上恩鉴下悃,准【臣】于新年春月将巡抚诸事竭蹶赶办,俟观风整俗使【臣】许容回浙之日,交与印务署理。其盐政之事,可否暂交藩司彭维新,或新任臬司到来兼办,再为起程赴京?

  陛见竝奏地方一切要务靣请

  训旨钦遵倘防

  俞允则仰戴

圣主覆载之恩,非此身此世所能报答万一也【臣】临奏。

  不胜感切惶悚待

  命之至谨

  奏

  明春不必来京俟巳酉年看

  同日又

  奏为彚覆条奏事宜仰祈

睿鉴事,本年九月二十八日【臣】接到奏折黄匣内,防皇上发交员外郎詹锡瓒等四员履歴各折,条奏浙省。

  事宜俱经钦奉

御批令【臣】分别详悉议奏,酌行【臣】钦遵,随将所奏事件

  逐一详察分别四条彚折覆

  奏

一员外郎詹锡瓒履歴条奏折一件钦奉

硃批朕靣加询问,据云所见甚确,可详悉查议具奏,钦此。伏查棚民一项,詹锡瓒所指其中▯窦情形【臣】细加详看,不但伊原系开化县人,本地现有棚民所言俱系确实,即【臣】从前未经到浙及莅任以后留心察访,棚民奸良不齐,去来不定,所垦蔴山数年之后,地力易尽,又复翻垦新土,损伤塜墓,且性情粗顽,倚众争鬭,动辄逞凶,若遇歉収之年,窃盗为匪等▯【臣】知之巳熟,与詹锡瓒所奏无异。但其指称防范之法,在浙省不过查验批照,注册収垦,不许业主租与新地,尚属易行。若所称令江西、福建本处地方官取里邻宗族保结,给与印批,方许出境之处,则彼地实有势不能行者。夫棚民淳顽不等,原非尽为匪而来也,皆福建、江西贫民,因本地人多田少不能养活,故相率就食于外,方歴今三十余年,其中有先携眷而来者,有种地获利,搬取家眷同居者,又有住居年久,置买田地,并与本地民间结聫婚姻者,此等皆不回籍,惟内有无室家之辈,年终回去,留下数人守棚,次年复来。其出门时或携带些须干粮,徒步防涉而至,未肯轻用盘费。若责其俱赴本县呈明取结领批,则有守候之艰,衙门纸笔之需,伊等无知愚氓,断不能遵行,当必私自出境,而彼处地方官亦岂能于各境上尽为拦截执行路之人,而问其所往,则此法虽设。

性而廹于饥寒,大则聚而抢夺,小则羣行偷窃,是又激而成之矣。至于止给熟地,不给新地,皆系部议所定,目今现在遵行者【臣】愚以为此等棚民,其来巳久,其聚巳多,一旦更张,必生事端。况伊等之中,尚知务实力作,渐有温饱,非尽游手奸徒。率土王民,何分疆界?现今以棚民之奸良,责成于招佃之垦户,取结造册,编查保甲,严禁不许再租新地。数年以来,亦皆安静无事。似应将此一事上下留心,饬令各知府营员督率各县汛,实力稽察,抚辑得宜,不使吏役借端科敛,因时调度,稍有犯法即

译万寿节之前,曾冒昧恳求进京,琐屑地烦扰 圣听。如今感恋之情更加迫切,担心覆餗误事的恐惧也更加严重,日夜惊惧警惕,无处 容身,恭请 皇上体察臣的隐情,准许臣在新年春月把巡抚各项事务竭力赶办,等观风整俗使臣许容回浙江之日,将印务交给他署理。盐政事务,不知可否暂交布政使彭维新办理,或者等新任按察使到来后由他兼办,臣再启程赴京?进京陛见,并将地方一切重要事务当面奏陈,请求 训示,谨当遵行。倘蒙 允准,臣将仰承 圣主覆载万物的恩德,非此身此世所能报答万分之一。臣临奏之时 感激迫切,惶恐不胜,等待 圣命。谨 奏报。明年春天不必来京,等到己酉年再看。同日又 奏报为汇总答复条奏的各项事务,恭请 圣明鉴察一事。本年九月二十八日,臣接到奏折黄匣,内有皇上发交员外郎詹锡瓒等四位官员履历的各件条奏浙江事务的折子。其中所陈各项事务,都已经钦奉 御批,命臣分别详细查议奏报,斟酌办理。臣钦遵后,随即将所奏事件 逐一详细查察,分别按四条汇总成折覆 奏。一、员外郎詹锡瓒履历条奏折一件。钦奉 朱批说:“朕当面加以询问,据说他的见解非常确实,可以详细查议后具奏。”钦此。臣查考棚民一项,詹锡瓒所指出的其中弊端情形,臣仔细看过,不但他原本是开化县人,当地现在棚民所说的情况也都确实;即使臣从前未到浙江以及到任以后留心访察,棚民中奸良不齐,来去不定,所开垦的麻山几年以后地力容易耗尽,又翻垦新土,损坏坟墓;而且性情粗野顽强,仗着人多争斗,动辄逞凶。若遇歉收之年,偷盗为匪等弊病,臣已经十分熟悉,与詹锡瓒所奏没有不同。但他所说的防范办法,在浙江不过是查验批照、登记收垦,不许业主把新地租给他们,这还容易实行。若要像他所说,命江西、福建当地官员取得里邻、宗族的保结,发给印批,才准许出境,那在当地实有势难实行之处。棚民有淳朴的,也有顽劣的,原来并不是全都作为盗匪而来;他们都是福建、江西的贫民,因为本地人口多、田地少,不能养活自己,所以相继到外地谋食。到现在已经三十多年,其中有先带着家眷来的,有种地获利后搬取家眷同住的,还有居住多年、置买田地并与当地百姓结成婚姻关系的;这些人都不再回原籍。只有其中没有家室的人,年终回去,留下几个人守棚,第二年再来。他们出门时有的只带少量干粮,徒步跋涉而来,不肯轻易花费盘缠。若责令他们都到本县申报,取得保结、领取印批,那么便有等待办理的困难和衙门纸笔费用;他们这些无知愚民,断然不能照办,必定私自出境,而当地官员又哪里能够在各处边界上全部拦截?即使拦下执行的人,询问他们要去哪里,这个办法虽然设置了 他们性情急迫,又被饥寒所逼,大则聚众抢夺,小则结群偷窃,这反而是激成的。至于只发给熟地、不发给新地,都是部议所定,如今正在遵行。臣愚见认为,这些棚民来得已经很久,聚集的人也已经很多,突然改变办法,必然会生出事端。何况他们中间还有一些知道努力务农、逐渐能够温饱的人,并非全是游手好闲的奸徒。天下土地上的百姓,都是王民,哪里应当分什么疆界?现在对于棚民中的奸良,责成招佃的垦户,取得保结、造册登记、编入保甲,严禁他们再租新地。几年来也都平安无事。似乎应当对这件事上下都加以留意,命令各知府、营员督率各县汛官,切实稽察,妥善抚辑,不让吏役借机摊派勒索,并根据时势调度;稍有犯法就

圣鉴

一改补训导项景倩履歴条奏折一件钦奉

硃批此奏似属不谬,汝其查明,如果可行,具疏题覆,钦此【臣】查项景倩所奏二条,一称瑞安县钱粮歴年积欠,册籍混淆,若得通县逐畆清丈,则欺隐无逃,而赔累可免等语。伏查浙江通省田地,于康熙四年奉文清丈塡造鱼鳞图册,归户办粮,直至康熙九年完竣。自十三年耿逆煽乱,土众窃发,浙东数郡多遭兵燹,鳞册遂有燬失,粮额因此混淆。而数郡中又惟台温处三府为尤甚,其中移坵换段,垦多报少,飞洒诡寄,以熟作荒等▯,为条奏之所未及者尚多。即杭嘉湖绍等属县内,鳞册虽存,而蠧吏里书瞒官作▯,花户无的名实,征无底册,防混错杂者亦复不少。曽经【臣】通饬清查,据天台、仙居、青田、寿昌等县俱以清丈具详。八月三十日,瑞安县知县何诗亦曽具禀到【臣】縁丈量一事,关于通县民生休戚,行之不得其法,徒见滋扰,是以【臣】巳于本年三月间先行设立顺庄滚催之法令通省各县照依保甲烟户册内人户查其所有田地粮额,归入本户的名,造册于各里就近用滚单传催,限以年终完竣,并着杭嘉湖道徐鼎遵照办理。此册一定,则田地户名巳有根据,因而查丈诡寄侵隐不难清厘。现在巳有寿昌等县剔除清楚,归正粮额,民皆称便。其余各县若官有才干,行之颇好,亦有才平事繁之处,令知府不时稽察。容【臣】催造完日查明,粮额不清如瑞安等县彚疏具。

  题并遴委干员分督查丈以副

皇上轸恤民瘼之至意,一称沿海可施耕种之地,不止玉环一隅,今闻玉环山巳经具报,此外请令据实开报等语。查温台海边之玉环山,经【臣】防同督提二臣

奏明于今年春月,委员清查召垦。凡玉环地方,并附近玉环之楚门老岸及磐石、蒲岐、大荆、三盘、黄大岙等各处,查出可垦田地共十万余亩。现在详议分设文武营制,并经理地方事宜,另疏防。

题:至于孤悬海洋各岛屿,俱经委员遍行查勘,或地方窄小,垦辟无多,不足供设汛分兵之经费,或相离遥逺,防范难周,恐徒起奸匪接济之隐患,如南田、大佛头等处,不敢轻为议垦。其但有可行者,断不肯因循遗漏,总期斟酌妥便,再加核实,渐次兴举,务使

国课充裕,海疆严毖,庶于地方实有裨益,理合据实奏覆,伏祈

  圣鉴

一改补训导朱琪履歴条奏折一件钦奉

硃批审察所奏,若有可取,酌量施行。钦此【臣】查浙西杭嘉湖三府,俱系水乡,河道支流四通八达。所谓港浜者,有大小长短之别,实则支河之分流,而水道之小径也。其间有原来地势如此者,有从前乡民将低处之泥逐渐刨挖,堆于高处,种植桑麻,而洼地日久成河者。数其土名,一县之中,何止千百余处。内中尚有石坝土围不等。若欲官为开濬,则竭一县之钱粮,不足供半县之用。然皆乡民行舟之所必经,灌溉之所必用。若有淤浅,则不待催督,本村居民自能合力疏濬。除官塘大河俱系查丈估计,出给工资雇夫开濬外,其乡僻港浜于农隙时【臣】行令各州县及分管巡查地方之佐贰水利杂职等官,着落圩长乡保各村劝谕催督,使之及时挑濬,量力而行,止将坐落处所及兴工完竣日期报县查考,民亦称便。若如朱琪所奏,传集业户,照田出工,即有压派之扰。且所称圩长造册报县,亲诣勘验,申详督抚,委员覆勘彚册咨题等语。查一境之内,港浜盈千,州县事繁,岂尽能亲到。胥役因縁为奸,则造册供应小民之费不赀,而咨题之册汗牛充栋,驿递亦将不胜其扰矣。至于海塘帮筑修砌,因近塘沙土浮松,难御潮汐,方且出给夫价于近地挑取坚土应用。若得各处港浜之泥筑塘,岂不更善。然欲责其尽行载往海塘,实属难行。无论各处港浜多与海塘隔逺数十里数百里不等,且有不通水路者,固难责其逺运。即数里之近而

一改补训导赵景循履歴条奏折一件钦奉

硃批:此事虽属不甚紧要,亦与地方有关,一并酌议具奏。钦此【臣】查孝丰一县地属山陬,其西北与江南之宁国县、广德州,东南与本省之临安、于潜、余杭等县聫界,而天目山则东西南三靣山谷深邃,居民畸零防处其间者十有余图。向设巡检一员,弓兵十五名,专司巡缉,亦因山径丛杂,隘口险要,所以防宵小而靖地方也。目前太平无事,巡检一官似属无足重轻,此赵景循所以有请裁巡检归并县丞之奏。但浙江公事繁多,觧饷办差络绎不絶非但县丞不能常在本任,即巡检亦时有差委。似此界连两省之山县百余里,空虚无官,于知县典史外,不可少佐杂之员以僃缓急。况现经【臣】

题明将各县佐贰杂职等官分派地方巡缉盗贼、盐徒,各有责成。则此巡检一员,亦非竟无职任、虚糜廪禄可比。似应毋庸裁并,留以防范地方,理合斟酌。

译圣明鉴察。一、改补训导项景倩履历条奏折一件。钦奉 朱批说:“审察所奏,如果有可取之处,酌量施行。”钦此。臣查项景倩所奏两条:一条说瑞安县钱粮历年积欠,册籍混乱,如果能够在全县逐亩清丈,那么欺隐就无从逃脱,赔累也可以免除。臣查考浙江全省田地,于康熙四年奉文清丈,填造鱼鳞图册,按户办理钱粮,直到康熙九年才完竣。康熙十三年耿逆煽动叛乱,土民盗贼蜂起,浙东数郡多遭兵火,鱼鳞册于是有所焚毁,粮额也因此混乱。数郡之中又以台州、温州、处州三府最为严重,其中移坵换段、开垦多而申报少、飞洒诡寄、把熟地当荒地等弊端,条奏中没有涉及的还很多。即使杭、嘉、湖、绍等府所属县,鱼鳞册虽然保存着,但奸吏、里书欺瞒官府作弊,花户没有确实姓名,征收没有底册,混淆错杂的情形也不少。臣曾经通行饬令清查,据天台、仙居、青田、寿昌等县都以清丈之事具文详报。八月三十日,瑞安县知县何诗也曾因丈量一事具禀到臣。因为丈量关系到全县百姓的利害,实行若不得法,只会造成骚扰,所以臣已于本年三月间先行设立顺庄滚催之法,命全省各县依照保甲烟户册,查明各户所有田地和粮额,归入本户确实名下;造册后在各里就近用滚单传催,限定年终完成,并命杭嘉湖道徐鼎遵照办理。这本册籍一经确定,田地和户名就有了依据,因而查清诡寄、侵隐并不困难。现在寿昌等县已经剔除清楚,归正粮额,百姓都称便利。其余各县,如果官员有才干,实行得相当好;也有官员才能平常、事务繁多的地方,就命知府不时稽察。等臣催造完成后,再查明粮额不清的县,像瑞安等县一并上疏 题奏,并遴选干练官员分别督察丈量,以符合 皇上极其体恤民间疾苦的深意。一条说,沿海可以施行耕种的土地,不只是玉环一处;如今听说玉环山已经具报,此外请命各处据实开报。查温州、台州海边的玉环山,臣与督、提二臣 已经奏明,于今年春季派员清查招垦。凡玉环地方,以及玉环附近的楚门老岸、磐石、蒲岐、大荆、三盘、黄大岙等处,查出可以开垦的田地共十万余亩。现在正在详细议定分别设置文武营制和经营地方事务的办法,另行上疏 题奏。至于孤悬海上的各个岛屿,都已经派员逐处查勘:有的地方狭小,能够开垦的不多,不足以供给设置汛地、分派兵力的经费;有的相距遥远,防范难以周全,恐怕反而造成奸匪接济的隐患,如南田、大佛头等处,不敢轻率议定开垦。至于确实可行的地方,绝不肯因循遗漏,总要斟酌妥当,再加核实,逐步兴办,务必使 国家赋税充裕,海疆防守严密,这样才可对地方真正有益。理应据实奏复,恭请 圣明鉴察。一、改补训导朱琪履历条奏折一件。钦奉 朱批说:“审察你所奏的事情,如果有可取之处,酌量施行。”钦此。臣查浙江西部的杭、嘉、湖三府,都是水乡,河道支流四通八达。所谓港浜,有大小、长短的区别,实际上都是支河的分流,是水道中的小径。有的是原来的地势如此;有的是过去乡民把低处的泥土逐渐挖出,堆到高处,种桑种麻,低洼地日久便形成河道。按土名计算,一县之中何止有千百处,其中还有石坝、土围等不同情形。如果要由官府开挖疏浚,耗尽一县的钱粮,也不够供半县使用。然而这些港浜又都是乡民行船必经之处,也是灌溉必不可少的地方。如果发生淤浅,不必等待催促督办,本村居民自己就能合力疏浚。除官塘、大河都要查丈估计,发给工钱雇人开挖外,对于偏僻乡村的港浜,臣下令各州县以及分管巡查地方的佐贰、水利、杂职等官,责成圩长、乡保和各村进行劝谕督促,使他们及时挑挖疏浚,量力而行;只把所在地点和开工、完工日期报县备案查考,百姓也称便利。若像朱琪所奏,召集业户,按田地出工,就会有强行摊派的骚扰。而且他所说的由圩长造册报县,亲自前往勘验,再申报督抚,派员复勘、汇册咨送题奏等语,臣查一境之内港浜多达千处,州县事务繁多,哪里能够全部亲自到达?胥役借机作弊,造册以及供应小民的费用将非常庞大;而咨送题奏的册籍多得堆满牛车,驿递也将不胜其扰。至于海塘帮筑修砌,因为靠近海塘的沙土松散,难以抵御潮汐,所以正要发给工价,向附近地方挑取坚土使用。如果能用各处港浜的淤泥筑塘,岂不是更好?然而要责令它们全部运往海塘,实在难以实行。且不说各处港浜与海塘相隔远近不等,少则几十里,多则几百里,还有不通水路的,本来就难以责令远运;即使相距只有几里而 一、改补训导赵景循履历条奏折一件。钦奉 朱批说:“此事虽然不算十分紧要,也与地方有关,一并酌议具奏。”钦此。臣查孝丰一县地处山角,西北与江南的宁国县、广德州相接,东南与本省的临安、于潜、余杭等县相连;天目山则东西南三面山谷深邃,居民零散地居住在其中的有十多图。过去设置巡检一员、弓兵十五名,专门负责巡逻缉捕,也是因为山路繁杂、隘口险要,用来防范宵小、安定地方。如今太平无事,巡检这一官职似乎没有什么轻重,这就是赵景循请求裁撤巡检、归并县丞的原因。但是浙江公事繁多,解送饷银、办理差役接连不断,不仅县丞不能经常在本任,巡检也常常被差遣。像这样与两省相连、绵延百余里的山区县,若空缺官员,除知县、典史以外,不可缺少佐杂官员来准备应对紧急情况。况且现在臣已经 题明将各县佐贰、杂职等官分别派往地方巡缉盗贼、盐徒,各有明确责任。那么这个巡检一员,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职任、白白耗费俸禄。似乎不必裁撤合并,仍应留下来防范地方。理应斟酌办理。

斟酌详察据实敷陈所有钦奉

  颁发履歴折四件一并恭缴谨

  奏

  览

雍正五年十一月初八日,浙江巡抚【臣】李衞谨

  奏为恭谢

  圣训并陈覆奉行事宜仰祈

睿鉴事,本年十月二十六日,据提塘官递到内阁,交出怡亲王大学士张廷玉宣示雍正五年九月二十三日靣奉。

上谕一道到【臣】跪读之下,随即钦遵,敬谨刋刻,严饬各属员,务令遍行颁布,家喻户晓。外伏思督抚身荷封疆重任,于地方民务,皆当先事筹画,督率举行。若至上劳

宸衷始见,措施巳为不能尽职,况又怠忽因循,复烦天语重颁,返之于心,宁不愧耻?今蒙我

皇上可咛诰诫,反覆训诲,并教以缓急先后之序,寛严。

  得宜之方是

皇上以九有之广,万几之劳,而于偏隅督抚所应办而

不能办者,一一为之周详指示,覆载。

深恩至于此,极具人心者,有不感激涕零而黾勉思效?

  者哉伏读

上谕内指出要务各条,如禁造黄铜器皿【臣】近巳将先

  后奉行并内中情节原委

  奏明又保甲社仓二事巳经具

题俱不敢再渎,若赌博恶习【臣】前岁在京。

陛见时曽经口奏,自到浙后,即与将军【臣】鄂宻达齐心协力,申禁颇严,巡拏亦紧。杭城内外所犯旗汉影射窝赌等事,即饮食输赢,无不经【臣】衙门亲自批行发落。近来犯者渐少。其外府州县,虽皆派有佐杂弁员分巡,固不能尽如省城之严密,然凡有别事及巡盐差往各处员弁【臣】即令其顺带牌票,留心巡查。曽有海宁北门外及萧山龛山地方等处赌博数起,皆出其不意经【臣】差查拏获,痛惩竝严究官役奉行不实之咎。复令各属将拏获起数于月终彚报司府,毎季转详到【臣】按其多寡分别勤惰奬罚,是以各地方官亦知畏惧严巡,将来或渐如省城,得以稍有成效。至【臣】自防天戒,不食牛羊,于私宰圏户留心严禁。縁地方间有回教之处,邻比皆有同伙隐匿不报,并营伍盔甲亦有必需水牛皮用者,又有倒毙之牛不能分别。现在虽无敢于开宰圏户,诚恐僻处暗地尚未净絶。为此设法于回教住居地方,令总保稽查举报,并坐两邻隐匿之罪。民间病死之牛,必须公同乡保甲邻验明,方许开剥,仍令投单报县存案。又咨防满汉各营一体严禁,凡军装必用牛皮等项,俱开明数目知。

且恐为地方隐忧诚如

圣谕指示,若惩治不早,则附和众而株连多【臣】于到浙之后,即经留心察访,浙帮水手皆多信奉罗祖邪教。浙省北关一带有零星庵堂住居僧道老民在内看守,其所供佛神各像不一,皆系平常庙宇,先有七十二处,今止三十余所。各水手毎年攒出银钱供给养赡,冬月回空时即在此内安歇,不算房钱饭食供给余剰,即留为沿途有事讼费之需。而淮安、天津、通州、京师俱有坐省之人为之料理。各帮水手多系山东、河南无业之辈,数以万计,歇店饭铺不敢容留。若将此等庵堂尽行拆毁驱逐,则冬月回空各水手无所依归,反生事端。且细查其教,亦止吃斋念经,其可恶之处在于借此心齐欺人生事,尚无别项不轨之处【臣】巳严令押运官弁逐船稽查,禁止不许指称伊教聚众赌博打架,并于回空之时派出千把带兵巡查,一有所犯即行严拏从重痛处,仍不时防范设法杜絶。又温处等府愚民向为闽人引诱,借祖师教为名,党类甚众。雍正三年经前督【臣】满保拏获具奏请

旨将为首,闽人陈立,昭王文治,浙人范子盛,三犯于温。

译斟酌详细查察,据实陈述。所有钦奉 颁发的四件履历折,一并恭敬缴还。谨 奏报。览阅。雍正五年十一月初八日,浙江巡抚臣李衞谨 奏报为恭敬感谢 圣训,并陈述回复、奉行各项事务,恭请 圣明鉴察一事。本年十月二十六日,据提塘官递到内阁,交出怡亲王、大学士张廷玉宣示的雍正五年九月二十三日面奉 皇上的谕旨一道,送到臣这里。臣跪读之后,随即钦遵,恭敬谨慎地刊刻,并严令各属员务必广泛颁布,使家喻户晓。臣又想到,督抚身负封疆重任,对于地方民政,都应当事先筹划,督率执行。如果一定要等到上劳 皇上的心思才看得出来,所采取的措施已经说明没有尽到职守,何况又怠惰因循,再烦劳圣上重颁天语;回想这些,难道不惭愧吗?如今蒙受我 皇上的谆谆诰诫,反复训诲,并且教导臣缓急先后以及宽严 处理得当的办法,这正是 皇上以九州之广大、万机之劳苦,对于偏远地方督抚应当办理而 不能办理的事情,一一为臣周详指示。这种覆载 深厚恩德到了如此地步,最能感动人心,难道还有不感激涕零、勤勉图报 的吗?臣恭敬拜读 上谕,其中指出的各项要务,如禁止制造黄铜器皿,臣近来已经把先后奉行的情形以及其中的原委 奏明;又如保甲、社仓两件事,已经具 具折说明。关于此事,臣实在不敢再烦渎圣听。至于赌博恶习,臣前些年在京城时,在陛见时曾经当面奏报。自从到了浙江,臣便同将军鄂密达齐心协力,严格申令禁止,巡查缉捕也十分严密。杭州城内外所犯的旗人、汉人借影射名义开设赌窝等事,即使只是饮食输赢,也无不由臣衙门亲自批示办理、发落。近来犯法的人渐渐减少。至于外府、州、县,虽然都派有佐杂官员和弁员分巡,本来不能全都像省城这样严密,但凡有其他差事以及巡盐差遣到各处的官员弁员,臣都令他们顺便携带牌票,留心巡查。曾有海宁北门外、萧山龛山等处发生几起赌博案件,都是臣的差役出其不意查访、捉拿归案,并予以严惩,同时严究有关官役奉行不实的罪责。又令各属在月底把缉获的案件数汇报司、府,每季度转详到臣这里,臣根据多少分别考核勤惰,予以奖惩。因此各地官员也知道畏惧严密巡查,将来或许能逐渐达到省城的程度,取得一些成效。至于臣自己为防备上天的警戒,不食牛羊肉,对私自宰杀的圈户也留心严禁。只是地方间有回教居住之处,邻近各家都有同伙相互隐匿、不行举报;军营装备、盔甲又有必须使用水牛皮的,此外还有倒毙的牛无法分别辨明。现在虽没有人敢于开设宰杀牛羊的圈户,但实在担心偏僻暗处还没有完全清除。为此,臣设法在回教徒居住的地方,命总保稽查举报,并连坐处罚隐匿不报的两邻。民间病死的牛,必须由乡保、甲长和邻居共同验明,才允许剥皮,仍令投递单据,报县备案。又咨令满、汉各营一体严禁;凡军装必需用牛皮等物,全部开列明确数量,报知有关方面。而且担心这会成为地方上的隐患,实在如同 圣谕所指示的那样:如果不及早惩治,就会附和众人而受到株连,牵连的人也会很多。臣到浙江以后,便留心察访,发现浙江帮的水手大多信奉罗祖邪教。浙江省北关一带有零星的庵堂,僧、道和老百姓住在那里看守;所供奉的佛、神塑像各不相同,都是普通庙宇。原先有七十二处,如今只剩三十多处。各帮水手每年凑出银钱供给养赡,冬月返空时便在其中歇宿;不计算房钱、饭食等供给的余钱,就留下作为沿途遇到诉讼时的费用。淮安、天津、通州、京师也都有驻省办事的人替他们料理。各帮水手多是山东、河南的无业之人,数以万计,旅店饭铺都不敢收留。如果把这些庵堂全部拆毁、驱逐水手,那么冬月返空时各帮水手无处安身,反而会滋生事端。而且仔细查考他们的教法,也不过是吃斋念经;其可恶之处,在于借此使人同心,欺凌他人、制造事端,尚没有其他叛逆不轨行为。臣已经严令押运官员弁员逐船稽查,禁止他们以本教为名聚众赌博、斗殴;并在返空时派出千总、把总带兵巡查,一旦有所犯,立即严行缉拿,从重严惩,仍不时防范设法杜绝。另外,温州、处州等府的愚民,向来受到闽人的诱引,借祖师教的名义活动,党徒很多。雍正三年,前任督臣满保曾将其捕获,具奏请求 请旨将首犯以及闽人陈立、昭王文治、浙人范子盛三名犯人在温州依法惩办。

命恐棚民杂居之地渐至多事【臣】亦严令地方官查拏首从各犯分别惩创总在遵奉。

谕旨一有所闻,即留心根究,不致隐匿养痈,则奸宄无所漏网,而良善亦可保全矣。以上各件,皆【臣】分内之事,何敢琐陈?因仰见

圣主忧民念切,惟恐一夫不获其所。浙江山海要区,地方辽濶,藏垢纳汚之所,倘或怠忽从事,尤致上厪。

  睿怀用将奉行事宜据实覆

  奏伏祈

  圣明鉴照为此谨

  奏

  览

  同日又

奏为再陈速销盐引以裕课饷事,窃照杭嘉湖三府及江南苏松常镇四府,向来私枭充炽,官引积滞【臣】巳将派委巡缉,设法防杜之处,先经具

题现在听候部议遵行。今贩徒巳陆续拏获数百余名,俱皆分别轻重拟徒惩创。安揷近来稍知敛迹,官引日见疏销,渐有成效。虽若辈未免怨望,亦【臣】之所毋庸顾惜者也。查两浙引盐例系一年两掣,所有春夏二季之盐必至冬季方始掣运,而秋冬二季直待次年夏月方得掣验。逾隔两季,递相稽迟,更有掣不足数,停滞引目,仍存商人赔课。此系歴来相沿堕误半年之旧额也。今岁仰頼

皇上福庇,晴雨合时,土卤旺起,场盐广产,加以缉私颇严,灶贩畧知畏法,不敢公然济私,是以将上届引盐业巳掣足销完。现在各商于场地所买盐斤,报【臣】衙门数目合算,不但将本年春夏二季之额可以尽数全掣,约畧尚可现掣秋冬引目二十万上下,竟能比歴来掣规趱出一季官盐。若明岁再遇此等丰収,设法调剂,年年销完不至压下半载,则岁额有増。此以上各府现在办理之情形也。尚有诸暨、上虞、义乌、浦江、富阳、德清六县,离场颇近,亦有江船可通者,若不急为整顿,不特近场之地深受其害,即稍逺县分亦将渐被侵越矣。且私贩动则百十成羣,与乡民结为表里,甚属泼横,商人顾惜身家,退避不前,以致将此等地方让与枭徒。现在遴差千把总带兵游巡,拏获者亦复不少,悉行分别惩处,设法整理,渐见眉目。但此辈枭徒因无盐店,相习巳久,视为应得之事,又非如向有官商行卖之处贩徒尚自知理亏者可比。若尽绳之以法,则恐流入盗贼,反致为害地方,关系非轻。必使之改过自新,许其肩卖官盐,今巳渐次在地方官处具呈情愿改业,作为官贩。现在议令商人前往总隘处所,发盐减价住卖给票与彼领贩,以济乡村僻壤民食。将来此等地方若能销盐疏引,不准别家奸商争夺,俟有成效再为具。

  题其余宁台温处四府所属濵海之区间有数县近场难于销引枭徒颇横今巳将渠魁杨道信等拏到省城严加审究尽法痛处以为榜样并江南之崇明县亦皆有私盐扰害邻近锢▯颇深容【臣】随时调剂因地制宜另为次第举行以上事宜非奬赏鼔励惩治心服难収实效【臣】不敢茍图无事亦不肯惜费畏缩照前尽力办去则盐政所属无甚遗漏之处谅将来课饷必能多出矣为此先行奏

  闻谨

  奏

浙省鹾政整顿合宜,甚属可嘉。两淮所议盐务,亦命卿画一详酌,具奏矣。其竭力筹维,务令久逺循行,永无窒碍,方好。

  同日又

  奏为恭缴

御批事,本年十一月初二日【臣】赍折,家人捧回原奏折匣到杭,随跪领开读。内【臣】奏办铜原委一件,钦奉。

  硃批训谕并蒙

颁发户部密查覆折【臣】即敬啓详视,逐一遵照。但既经议定,则【臣】前奏情由尚属大概,恐户部将来难于稽查,有不敢不于

圣主之前,据实分晰声明者,查呉永芳扣存节省银两【臣】原奏明充公,惟因呉永芳当日虽曾有此项扣存银两名色,原系前藩司傅泽渊留下入已,伊病故后,永芳心有未甘,借名赢余详报,在其家属名下追出者有案可查,所以当日额铜欠至八十三万余斤之多,直待监比数年而后将完,且又擅自提取海盐等五县库银共一万八千两凑买铜斤,现于各县亏空案内审出。

题明着落永芳追赔,监比止交银一千两,此外分厘无完,同属。

皇上钱粮被其将彼案之侵蚀,报为此案之赢余,实为捏饰。又见江南虽亦行预扣,较之浙江毎百斤多发银五钱,而欠铜至数百万之多。其别省不扣原价者,俱无亏缺正项铜斤之处【臣】因此深为忧虑,故请于正铜买足之日确查实有赢余,遵照原议即行。

译皇上命令,担心棚民杂居的地方逐渐发生更多事端。臣也严令地方官查拿首犯、从犯,对各犯分别惩治,总之都在遵奉。圣谕一旦有所听闻,就留心追查根究,不使其隐匿而养成祸患;这样,奸邪之徒就无从漏网,良善百姓也可以得到保全了。以上各件,都是臣分内之事,哪里敢把琐碎事情一一陈说?只是因为仰见 圣明君主忧虑百姓、牵挂民生之情如此深切,唯恐有一个人不能得到安置。浙江是山海之间的要地,地方广大,是藏污纳垢的所在,如果稍有怠慢疏忽,尤其会使皇上忧劳。臣因此体察圣意,将奉行办理的情况据实覆 奏,恭敬地祈请 圣明鉴察。为此谨 奏报。朕阅览了。同日又 奏报为再次陈述迅速销除盐引、以充裕课税和军饷的事:据臣查,杭州、嘉兴、湖州三府以及江南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向来私盐枭徒十分猖獗,官盐引积压滞销。臣已经把派员巡查缉捕、设法防范杜绝的办法,先行具 题奏,现在正等候户部议定施行。如今贩私盐的徒众已经陆续捕获数百余人,都分别按罪轻罪重拟判徒刑、予以惩治。安置、整顿的措施近来也使他们稍知收敛,官盐引日益疏通销售,渐渐有了成效。虽然这些人免不了怨恨,这也是臣不必顾惜的。查两浙盐引按旧例一年掣验两次,春、夏二季的盐必须到冬季才开始掣运,秋、冬二季则要等到次年夏月才能掣验。相隔两个季度,递相耽搁,又有掣验不足额、盐引目滞停的情况,仍让商人赔纳课税。这是历来沿袭下来、使旧额拖误半年的弊病。今年仰赖 皇上的福佑,晴雨合乎时令,盐场卤水旺盛,盐产丰广;加上缉查私盐很严,灶户和盐贩略知畏法,不敢公然夹带私盐,因此上一届的盐引已经全部掣足并销完。现在各商人在盐场购买的盐斤,报到臣衙门核算数量,不但本年春、夏二季的额数可以全部掣完,约略还可以现掣秋、冬盐引二十万道上下,竟能比历来掣验规程提前办出一季官盐。如果明年再遇到这样的丰收,就设法调剂,年年销完,不至于积压半年,那么每年的额数就会增加。这就是各府目前办理的情形。还有诸暨、上虞、义乌、浦江、富阳、德清六县,离盐场很近,也有江船可以通行;如果不赶快整顿,不仅近场地方会深受其害,稍远的县份也将逐渐受到侵越。况且私盐贩子动辄成百上十人结群,同乡民内外勾结,十分蛮横;商人顾惜身家,退避不前,以致把这些地方让给盐枭。现在选派千总、把总带兵巡游缉查,捕获的也不少,全部分别惩处,设法整理,已经渐渐有了头绪。只是这些盐枭因为当地没有盐店,彼此沿习已久,把私卖盐看作理所应当的事,又不像过去有官商行卖之处的贩盐徒众那样,尚且知道理亏,不能同日而语。如果把他们全部依法绳治,恐怕会流入盗贼之中,反而危害地方,关系十分重大。必须使他们改过自新,允许他们肩挑贩卖官盐。如今他们已经逐渐到地方官处呈递文书,表示愿意改业,充作官盐贩。现在议定命商人前往总隘等处,发放盐并减价停卖,把盐引票发给他们领取贩运,以接济乡村偏僻地方的民食。将来这些地方如果能够使盐销引通,不准别家奸商争夺,等有成效后再行具 题奏。其余宁波、台州、温州、处州四府所属沿海地区,间有数县靠近盐场却难以销引,盐枭十分横行。如今已经把首领杨道信等捕到省城,严加审讯追究,依法严惩,以作为榜样。江南的崇明县也都有私盐扰害,邻近地区积弊很深,容臣随时调剂,因地制宜,另行分步骤办理。以上事务,如果没有奖赏鼓励和惩治使人心服,就难以收到实效。臣不敢苟且图求无事,也不肯吝惜费用、畏缩不前,将照前所述竭力办理下去。这样,盐政所属事务当无甚遗漏,将来课税和军饷一定能够多有增加。为此先行奏 闻,谨 奏报。浙江盐政整顿得当,十分值得嘉奖。两淮所议的盐务,也命卿统一详细斟酌,具奏上来。要竭尽力量筹划,使这些办法能够长久施行,永远没有阻碍,才好。同日又 奏报恭敬缴回 御批一事:本年十一月初二日,臣所递的奏折由家人捧回原奏折匣送到杭州,臣随即跪着领取并开读。其中臣奏报办理铜务原委一件,钦奉 朱批训谕,并蒙 颁发户部密查覆折。臣立即恭敬启阅,逐一遵照办理。但既然已经议定,臣先前奏报的原委还只是大概,恐怕户部将来难以稽查,因此有不得不在 圣主面前据实分别说明的地方。查吴永芳扣存的节省银两,臣原奏明白说明充公;只是吴永芳当日虽有这项扣存银两的名目,原来是前任藩司傅泽渊留下来侵吞入己的。傅泽渊病故后,吴永芳心中不甘,借用“赢余”的名义详细报出,在其家属名下追查出来的情况有案可查。因此当时额定的铜欠缺多达八十三万余斤,直到监比数年之后才完成;而且还擅自提取海盐等五县的库银共一万八千两,凑集购买铜斤,这些事情如今已经在各县亏空案件中审查出来。题奏说明,著令吴永芳追缴赔偿;监比期间只交银一千两,此外分文也没有完纳。同属 皇上的钱粮,却把他在那一案件中的侵蚀,报作本案的赢余,实在是捏造掩饰。又见江南虽也实行预先扣留,但浙江每百斤多发银五钱,而欠铜却达到数百万斤之多。其他各省不扣留原价的,都没有亏缺应交的正项铜斤。臣因此深感忧虑,所以请求等正项铜斤买足之日,确实查明有赢余后,立即遵照原议办理。

之外,巳销发给解官之项,遇有不必守冻,或近处购买,又有此额外节省,歴年零积存库,除从前公事用去外,其办铜别省逺近不等,亦无闻有此项【臣】因不敢擅动,是以。

  奏明请

旨今当遵照部议,将现存及所有多寡节省水脚,俱尽数归公,嗣后竝将铜价水脚一并先扣节省存库。但【臣】之所以不得不再为分晰奏明者,恐从此部定为例,则办铜各员万难禁其不私下先行放洋。在殷商岂肯愿领短价?势必如江南皆被乏商诓去,花费直待下年领银那新掩旧,递年既久,化为乌有。即置之重刑,难免亏空动辄钜万,此【臣】愚昧所虑将来之弊,皆难逃于

圣明之洞鉴者也,再前奏呉永芳扣存银四万四百五十八两零,縁系该员一人总办,从前原报文内未经分别铜价、水脚何项所出,扣存者止据统报数目交库,其中亦有水脚【臣】前折因将此项四万余两尽请归公,是以未曽分晰,合并声明。又【臣】具奏,御史常保住一件,仰荷

圣主鉴照,令【臣】察访奏闻。查江苏抚【臣】陈时夏接待太过之处,有江抚知防印咨可据其用夫八百余名之处,有常保住着【臣】代为知防江西之文,沿途各

御览至西洋人来时,未曽经由浙省。据副都统雅斯哈曾云,伊前任在广东总兵时,见此西洋人俱摘帽曲身。闻常保住亦不像此番行为,则其从前尚未敢如,回去一路狂妄可知。今次从江西、广东而去,其在外行走事情,沿途难掩耳目,而暗中餽送隐处,恐亦无人肯言。今【臣】现在遵

  旨密差各处访查另行覆

译至于已经销发给解送官员的项目,遇到不必守冻,或在近处购买,以及这些额外节省的银两,历年零星积存入库,除从前因公用去的以外,各省办理铜务,路途远近不一,也没有听说有这类节省。臣因此不敢擅自动用,所以 奏明请求 圣旨:今后应当遵照户部议定,把现存以及所有多少不等的节省水脚银,全部归公;以后连铜价、水脚一并先行扣留,把节省银存入库中。但臣之所以不得不再次分辨奏明,是担心从此户部把它定为成例,那么办理铜务的各员就很难禁止他们私下先行放洋。殷实商人哪里肯愿意领取不足的价格?势必像江南一样,都被缺商诓骗拿走,费用要等到下一年领银时才以新账掩盖旧账,年年递相拖延,久而久之就化为乌有。即使置于重刑之下,也难免亏空动辄数万两。这些臣愚昧所忧虑的将来弊端,都是无法逃过 圣明洞察的。再者,前次奏报吴永芳扣存银四万零四百五十八两有余,因为这件事由该员一人总办,从前原报文中没有分别说明哪些是铜价、哪些是水脚银,扣存部分只是依据汇总上报的数目交库,其中也包括水脚银。臣前次奏折因为把这四万多两全部请求归公,所以没有分别说明,现一并声明。又臣曾具奏御史常保住一案,仰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万四百五十八两〕 圣主鉴察,命臣查访奏闻。查江苏巡抚臣陈时夏接待过分的地方,有江南总督衙门的知会防范印文可以凭据;其中使用夫役八百余名的事情,有常保住写给臣、代为知会防范江西的文书为据。沿途各 处都呈皇上御览。至于西洋人来时,并没有经过浙江省。据副都统雅斯哈曾说,他任广东总兵时,见这些西洋人都摘帽弯身。听说常保住也不像这次这样行事,那么他从前尚且不敢如此,其返回途中一路上的狂妄行为也就可知了。这次从江西、广东离去,他在外行走所作所为,沿途很难掩人耳目;至于暗中在隐蔽处馈送财物,恐怕也没有人肯说。现在臣正遵照 圣旨,秘密派人在各处访查,另行覆

御批奏折及奉

  颁户部覆折一并恭缴伏祈

  睿鉴谨

  奏

  览

雍正五年十二月初三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臣】李衞谨

  奏恭请

  皇上圣安

朕安、陈时夏、张坦麟,皆系汝向所熟识。伊等近日大相龃龉,不啻凿之与枘。但二人颇着清操,犹系实心任事之臣。朕意以为,果皆公正无私,断无不和之理。今彼此参商,其中必有一是、一非。朕一时淄渑莫辨,尔等壤境连接,孰是孰非,谅必有所闻见。何由致于如斯?据实奏陈,毋得丝毫涉于偏袒。

  同日又

  奏为

圣主加恩愈重,微【臣】愧感难安,谨具折恭

  谢竝缴

御批:事,雍正五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臣】于绍所掣验引。

  盐接准吏部咨文钦奉

恩纶特授【臣】为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又于二十六日据

  赍折千总恭捧

  皇上批回奏折一匣并传

旨恩赏【臣】母人参四斤,貂皮二十张,又

赏赐哈密▯一圆到【臣】当经两次虔设香案望。

  阙叩头恭谢

  天恩随将

恩赏珍品,赍捧回署,扶掖【臣】母汪氏,匍匐跪迎,叩头谢恩,只领讫。伏念【臣】自荷

皇上圣恩拔擢以来,数年之间,洊膺封疆重寄,感激夙。

  夜图报未遑今蒙更沛

  殊恩特授总督又防

颁发珍物,至优极渥,俾【臣】老母得以沾被。

恩荣举家欣庆无巳,且【臣】伏读

  皇上御批指导愚防详细

  训诲开诚布公无微不照

生成厚恩,至于斯极,循环捧诵,涕泪交零【臣】虽不能博通往事,但常见古来人臣中有胸藏经济,而知遇无由,欲邀一命而不可得者;抑或稍秉孤介鲠直之性,即为群疑众谤所归,终身不能表白,致罹罪戾者【臣】独何人?以浅陋粗率之资,又复未尝学问,即竭尽驽钝,不过勉办分内之事,仍仰荷

圣主信任,五载之中,超擢不次,邀荣至此。返心自问,何以克安?此【臣】之不胜感深滋惧,而愈觉仰报无涯也。惟是【臣】待罪海疆,将及二载,一切戎事,有督提二臣专司【臣】即留心,不过分其责任,今防

天恩授以总督,则全省水陆军机俱系统属,事务益増繁剧。岂【臣】菲材所能肩荷?况武职全才更是难得,必深察各将弁之性情猷畧,与各地方之形势机宜,方能去短取长,随材器使。愚陋如【臣】难以自信,是以闻。

命以来,恐惧徬徨,较前尤切,今既不敢上违。

恩防勉为就职,窃恐有负重任,伏惟

皇上如天覆地载【臣】之鲁钝,久在包容之内,仰恳圣慈,时加训饬,庻几事有遵循,并望。

天恩预选贤臣,早膺重寄,以免兼顾不遑,致有错误之

  处除另疏具

  题恭谢

  天恩外【臣】谨缮折

  奏谢所有奉到

  御批奏折理合一并恭缴伏乞

  皇上睿鉴谨

  奏

  览卿奏谢知道了

朕向在藩邸,谨守节度,实未留心吏治,亦竝未交接一人,是以践阼后三年内,所用大小臣工,皆从舆论中搜罗鉴拔者居多。今御极五年矣,无时不以得人为务。况封疆钜任,节钺重权,宁有不愼选精择而轻相倚信之理?卿伟器也,洵堪为国家梁栋,但坚守初心,勿移勿贰,何任不克肩荷?毎见人情,富易奢,贵易骄,禄位渐崇,则利害荣辱之念愈深,能不随境而转,方为大丈夫。即朕躬亦日加返省,曷敢放逸?我君臣果如是干惕无间,行之有恒,虽不能嫓美古昔哲后名臣,谅不至贻笑于后世。《诗》不云乎?“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所虑者惟此耳,期共勉之。因卿奏内有恐惧徬徨之语,援笔书此以谕。时夜巳过半矣。

  同日又

  奏为恭请

  钦定嘉名恳赐

御书匾额,昭垂万古事。窃【臣】前因杭州西湖北隄有

圣祖仁皇帝南巡,驻驆行宫,不敢作为地方别项公所,奏。

  请

  皇上钦定嘉名

御书匾额,延访高僧,于中焚修,颂祝永垂不朽等因,仰

  荷

【臣】随批令孔毓璞差人前往该僧所住江宁祖堂山内相延去后,今巳至浙【臣】见其人颇有德行质

译奏御批奏折,并将奉 颁的户部覆折一并恭敬缴回,恭请 圣明鉴察。谨 奏。朕阅览了。雍正五年十二月初三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臣李卫谨 奏请 皇上圣安。朕安。陈时夏、张坦麟,都是你过去熟悉的人。他们近来彼此极不和睦,简直像凿子和榫头一样不相合。但这两人都颇有清廉操守,仍然是诚心任事的臣子。朕认为,如果两人果真都公正无私,断没有不和的道理。如今他们彼此像参商一样对立,其中一定有一个对、一个错。朕一时还分辨不清是非,你们两地相邻,相信你一定有所听闻、见闻。究竟因何造成这样?要据实奏陈,不得有丝毫偏袒。同日又 奏报为 圣主加恩更加深重,微臣惭愧感激,心中难以安宁,谨具奏折恭敬 谢恩,并缴回 御批:本年雍正五年十一月二十二日,臣在绍兴掣验盐引时,接到吏部咨文,钦奉 皇帝恩命,特授臣为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又于二十六日,据 递送奏折的千总恭敬捧来 皇上批回的奏折一匣,并传达 圣旨,恩赏臣母亲人参四斤、貂皮二十张,又 赏赐哈密瓜一枚送到臣处。臣当即两次虔诚设置香案,遥望 宫阙叩头,恭敬谢恩。天恩。随即把 皇上恩赐的珍品带回衙署,扶着臣的母亲汪氏,让她匍匐跪迎,叩头谢恩,只领受完毕。臣伏念自从蒙受 皇上圣恩提拔以来,几年之间,连续承担封疆大吏的重任,感激之情从早到晚都想着报答而无暇他顾。如今又蒙受更加丰厚的 特殊恩典,特授总督,又防 颁赐珍贵物品,恩遇极其优厚,使臣的老母亲也得以蒙受。恩荣,全家欢欣庆贺不已;并且臣伏读 皇上的御批,对臣愚昧之处指导得十分详细,教诲开诚布公,没有一点照顾不到的地方。皇上生成万物般的深厚恩德,竟达到如此地步。臣反复捧读吟诵,眼泪纵横。臣虽不能广泛通晓往事,但常见自古以来臣子中有胸怀经世济民之才而没有得到知遇,想求得一个任命也不可得的人;或者稍有孤高耿直的性情,便成为群疑众谤所集中攻击的对象,终身不能申明自己,最后遭受罪责的人。臣又是什么人呢?凭着浅陋粗疏的资质,又没有读过多少书,即使竭尽驽钝之才,也不过勉强办理分内事务,仍然仰蒙 圣主信任,五年之内破格超擢,获得这样的荣耀。回过头扪心自问,凭什么能够心安?这正是臣感激之深而更加恐惧的地方,也越发觉得仰报皇恩无穷无尽。只是臣任职海疆,将近两年,一切军务都有督、提二臣专门掌管;臣只是留心过问,不过是分担他们的责任。如今又蒙 天恩授予总督之职,那么全省水陆军机都归臣统辖,事务更加繁多紧迫。这哪里是臣微薄的才能所能担当的?况且武职中全才之人更难得,必须深入了解各将弁的性情、谋略以及各地的形势和机宜,才能扬长避短,按照才能任用。像臣这样愚陋的人实在难以自信,因此听到这一任命时 自奉命以来,恐惧徬徨,比从前更加迫切;如今既然又不敢违抗上 恩,只好勉强就任,私下却担心辜负重任,伏惟 皇上如同上天覆盖、大地承载一样宽厚,臣的鲁钝长期在您的包容之中,仰恳圣慈时时加以训诫,使臣或许有所遵循;并且希望 天恩预先选拔贤臣,早日承担这一重任,以免臣兼顾不暇而造成错误。其余另行具疏 题奏谢恩 天恩之外,臣谨缮写奏折 奏谢,并将所有奉到的 御批奏折一并恭敬缴回,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朕看到了你的谢恩奏折,知道了。朕从前在藩邸时,谨慎遵守规矩,实在没有留心吏治,也没有同任何人交往,因此登基后三年内所任用的大小臣工,大多是从舆论中搜罗、考察选拔出来的。如今朕登极已经五年,没有一刻不把得到贤能之人为要务。何况封疆大吏掌握节钺重权,哪里有不慎重选拔、精心择取而轻率信任的道理?卿是伟大的器材,确实堪当国家栋梁;但只要坚守初心,不改变、不二心,什么职任不能担当?朕常见人情:富裕了容易奢侈,尊贵了容易骄傲,俸禄地位渐渐尊崇,关于利害荣辱的念头就越深;能够不随环境改变,才是大丈夫。就是朕自己也每天更加反省,哪里敢放纵安逸?如果我君臣果真这样时时警惕、始终不懈,长久坚持去做,虽然不能比美古代贤明的君主和名臣,相信也不至于被后世耻笑。《诗经》不是说过吗:“没有谁不能有一个好的开始,却很少有人能够有好的结局。”朕所忧虑的只是这一点,希望我们共同勉励。因为你的奏折中有“恐惧徬徨”的话,所以提笔写这些来告诫你。此时夜已经过半了。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请求 钦定嘉美名称,恳请赐予 御书匾额,以昭示流传万古之事。臣私下考虑,先前因为杭州西湖北堤有 圣祖仁皇帝南巡时驻跸的行宫,不敢把它作为地方其他公所,因此奏 请 皇上钦定嘉名,亲书匾额,并延请高僧,在其中焚香修行,祈祝圣寿,使其永垂不朽等情。仰蒙 恩典。臣随即奉批,命孔毓璞派人前往江宁祖堂山该僧所居之处,邀请他前来。此后如今已经到了浙江,臣见此人颇有德行资质。

绍所掣盐先于初九日协同在城文武官员亲往将原存物件逐一分晰查防所有寳座、几案、锡灯、烛台甚多,除留存本处外,云林、理安、静慈、昭庆四大寺各分数件,俱为供佛之用。其玉玩、铜磁等物,精粗不等,俟选定后,拟缴送至京収贮。今臣尚未回省,据署藩司蔡仕▯、杭协副将李灿禀称,巳择于十一月十六日,司道各官公同将僧人元度送入住持。是日,杭城内外绅士、军民、商贾等,以及诸山僧众数千余人,沿途迎送,不约而同,各于殿前焚香,罗拜欢呼,祝颂等因前来,可见民情爱戴之。诚出于实心,不能自巳,理合恭折奏。闻伏候皇上钦定嘉名颁发御书匾额到浙【臣】当遵奉敬谨摹刻悬挂勒石,将见万代瞻仰埀之永久而无疆矣,为此谨奏匾额候书就赐来同日又奏为遵旨覆奏事,窃臣于十一月二十八日接准部咨,议覆四川抚【臣】宪德所奏,请停缓浙江赴川省买米一事,奉旨依议,浙江以银八万两赴川买米,为数太多,准其在川买米二万石,其余着李衞于江西等省采买。钦此,仰见。皇上酌剂盈虚,因时制宜,无不尽善。查此案【臣】前经题奏声明,若四川今岁米价昂贵,即将原银寄存蜀库,在案今防。圣谕准买二万石自应遵旨专差弁员驰赴川省,行知委官遵照。但谅到川程途,为日巳久诚恐未经奉旨之前或于二万石外有买就多余之米,或巳经买足者,若押令在川复行转卖,必为商贩掯勒,出入折耗自多,而盘费水脚无着,于原领银数缺少,则钱粮即有亏短,可否念巳经多买之米,究与现买不同?恩准运回,抑或川省需米既殷,即将二万石以外者尽数留存,分贮彼地官仓,以僃积储。其浙江动用过买价脚费【臣】于本省开销拨补,则浙蜀二处苍生均得沾。皇上一视同仁之厚泽矣至奉谕旨令【臣】于江西等省采买【臣】查各省米谷,惟四川所出最多,湖广、江西次之。今岁川省需米,禁止多买,而湖广収成稍歉,亦必取给于江西。访闻彼地米价不为大贱,加以脚运之费,恐买回较浙更贵【臣】愚以为今岁亦应暂停采买。惟是前项银两运去之时,川河虽险,然上水多加牵挽,尚可从容宛转而行,无甚踈虞。今回棹江流迅激,万一遇险,损失约所剰五六万两之多,实属可虑。若由陆路栈道运回,则脚费更为不赀。查川省每年原有拨解协饷,仰请圣恩准将买米所余银两留存四川藩库,僃用于浙省解部京饷内扣除归款一转移间,似于两省皆有裨益【臣】恐具题迟缓故差员星夜赍折奏闻伏候皇上批示钦遵,竝恳就近饬知川抚【臣】宪德,酌定两便。之法办理,庶无往返岐误,为此谨奏据奏巳有旨矣同日又奏为恩谕特颁,官民顶戴无涯,谨拟奉行办理之处,请旨钦遵事。窃【臣】接准部咨,恭奉恩旨特念浙江嘉湖二府旧时粮额稍重,将正赋减免八万七千余两,永着为例。又于杭、处等九府正额银内留存十万两,赏给浙省各官养廉。同通省旧有耗羡一十四万两,令【臣】酌量官职大小,地方繁简,秉公派定数目,奏。闻余银存为本省公事之用,钦此【臣】跪读之下,随虔设。香案望阙叩头恭谢天恩敬将恩旨刋刻,遍行宣布。凡属臣民,莫不欢忻鼔舞,感戴圣主施恩,格外埀惠无疆。现据嘉湖二府地方官转据绅衿士民呈词纷纷,具详陈请代。题叩谢圣恩并称伊等感防皇上非常恩德,愿将毎两减免一钱,正赋内扣出十分之三,永减佃户租米,俾亿万穷民均沾。圣泽等情此皆皇上德盛化神,至诚感格,遂使浮薄之俗,竟有忠厚之风【臣】不胜额手称庆,现在彚齐大小各官咨详,分疏另题外合先奏明至于各官养亷银两实防皇上体恤深恩,留存赏给。但【臣】愚见。国家正赋,岁有常用,何敢因【臣】下身家之谋,轻易擅动?查浙属州县旧有耗羡十四万两有奇,内经前署抚【臣】石文焯等议,于通省额征钱粮内,毎两提取耗羡二分五厘,解贮司道库内,抵为京饷、添兑、挂平、饭食及弥补从前无着亏空解部之需,此外俱未擅动【臣】前于酌议浙省公事经费案内,奏明在案今既防圣主有赏给各官养廉之恩旨,则耗羡一宗,尽可足用。惟有巳经提取之项,系归补库帑者,乃地方第一要务,未便缺少。可否即于恩赏十万两,内僃用止将耗羡十四万内通融分给,则凡从前竝无取给耗羡养廉之大员,以及未有经手钱粮之同知、通判等官,皆得普遍均沾。雨露,而人人感戴无穷矣。再【臣】前奏,通省各项公务,必不可巳之事,除以马械解户杂款九千余两,及盐商愿复程费二万六千两抵用外,毎年尚缺津贴本省修造战船工费银一万余两,今防恩旨,余银存为本省公事之用,可否亦于赏给银内暂行支动,足数办理?俟两三年中无着亏空解部完清之日,即将前项银两抵用,停止动支,使目前紧要军工得以完僃,皆出皇上特沛之

译在绍兴掣验盐引后,臣于初九日先同在城文武官员亲自前往,把原来存放的物件逐一分辨查验。所有 宝座、几案、锡灯、烛台很多,除留存本处外,云林、理安、静慈、昭庆四大寺各分得数件,都是供佛使用的。玉器玩物、铜器瓷器等物,精粗不一,等选定后,拟缴送京城收藏。如今臣尚未回到省城,据署理藩司蔡仕椿、杭州协副将李灿禀报,已经选定十一月十六日,由司、道各官共同将僧人元度送去入寺主持。这一天,杭州城内外的绅士、军民、商贾等,以及各山寺僧众数千余人,沿途迎送,不约而同地都在 殿前焚香,列队跪拜,欢呼祝颂而来。由此可见百姓对他的爱戴,确实出于真心,情不自禁,按理应恭敬具折奏 闻,伏候 皇上钦定嘉名并颁发 御书匾额到浙江,臣当遵奉圣意,恭敬摹刻后悬挂,并刻石留存;如此将使万 代瞻仰,流传永久而无穷。为此谨 奏报。匾额等候御书写成后赐下。同日又 奏报为遵 旨覆奏一事:臣于十一月二十八日接到户部咨文,议覆四川巡抚臣宪德所奏、请求暂停浙江赴四川买米一事,奉 旨依照议案办理:浙江以银八万两赴四川买米,数目太多,准许在四川购买二万石,其余由李卫到江西等省采买。钦此。由此仰见 皇上调剂盈余和不足,因时制宜,没有不周全的地方。查此案臣先前已经题奏说明,如果四川今年米价昂贵,就把原拨银两寄存在四川藩库,已有案可查。如今蒙 圣谕准许购买二万石,自应遵 旨专门派弁员赶赴四川,通知受委官员遵照办理。但估计抵达四川时,路途上已经 过了很久,实在担心在奉到 旨意之前,已经在二万石之外买了多余的米,或者已经买足了数量。如果押令他们留在四川重新转卖,必定受到商贩压价勒索,买卖之间的折耗自然很多,盘费、水脚又无从着落;如果少于原领银数,钱粮便会出现亏短。是否可以考虑已经多买的米毕竟不同于现在才买的米,恩准将它们运回;或者四川省确实急需米粮,就把二万石以外的米全部留存,分别储藏在当地官仓,以备积储。浙江动用的购买米价和脚费,由臣在本省开销拨补。这样,浙江、四川两地百姓都能沾受 皇上一视同仁的深厚恩泽。至于奉 谕旨命臣到江西等省采买,臣查各省米谷,只有四川出产最多,湖广、江西次之。今年四川需要米粮,既然禁止多买,而湖广收成稍差,也必然要从江西取得粮食。臣访闻那里米价并不很低,再加上运输费用,恐怕买回来的米比浙江更贵。臣愚见,今年也应暂停采买。只是前项银两运往四川时,虽然川江险要,但逆水而上多加牵挽,还可以从容曲折前行,没有多少疏忽危险。如今返航顺流,江流迅猛,一旦遇险,损失估计会达到所剩五六万两之多,实在令人担忧。如果从陆路栈道运回,脚费更是无法计算。查四川省每年本来就有拨解协饷,仰请 圣恩准许把买米所剩银两留存在四川藩库,预备用来在浙江解送户部、京城饷银中扣除归还。这样一转移之间,似乎对两省都有好处。臣恐怕具 题奏会耽误,所以派员连夜带着奏折奏 闻,伏候 皇上的批示应当敬谨遵照,并恳请就近命令四川巡抚【臣】宪德,酌情制定两全其便 的办法办理,以免往返奔波而发生差错。为此谨 奏报。据你所奏,已经有旨意了。同日又 奏报:皇上特别颁发恩谕,官民无不感戴,恩德无边。现谨将奉行办理的事项拟定出来,请求皇上旨意,敬谨遵照办理。臣私下接到部里的咨文,恭敬地奉到 恩旨,特别体念浙江嘉兴、湖州二府旧日的粮额稍重,将正赋减免八万七千多两,永远作为定例。又在杭州、处州等九府的正额银中留存十万两,赏给浙江省各官作为养廉银。同全省旧有耗羡十四万两,命臣根据官职大小、地方事务繁简,秉公派定数额,奏报。听任余银留存,作为本省公事之用。钦此。臣跪读圣旨后,随即虔诚地设置 香案,面向皇宫 叩头,恭敬地谢 皇天恩,并恭敬地将 恩旨刊刻出来,广泛传布宣布。凡属臣民,无不欢欣鼓舞,感戴圣主施恩,格外施加无穷的恩惠。现在据嘉兴、湖州二府地方官转据 士绅、生员、士人和百姓纷纷呈递的词状,详细陈述请求代为 题奏,叩头谢 圣恩,并说他们感受、报答 皇上非同寻常的恩德,愿意每两减免一钱,从正赋中扣除十分之三,永远减免佃户的租米,使亿万贫苦百姓都能得到恩惠。圣恩等情形。这一切都是 皇上德行隆盛、感化如神,以至诚感动上天,于是使浮薄的风俗竟然产生了忠厚的风气。臣不胜其至,满怀喜悦地称庆。现在汇齐大小各官的咨文详报,分别另行撰写奏疏 题奏。此外应先 奏明:至于各官的养廉银,实在是 皇上体恤臣下的深厚恩典,特意留存赏给。但臣愚昧地认为,国家的正赋每年都有固定用途,怎么敢因为臣下个人身家利益的谋划而轻易擅自挪动?查浙江所属州县旧有耗羡十四万多两,经过前任署理巡抚【臣】石文焯等人议定,在全省额征钱粮中每两提取耗羡二分五厘,解送储存在司、道库中,用来抵充京饷、添兑、挂平、饭食,以及弥补从前无法追缴、需解送户部的亏空,除此以外都没有擅自挪用。臣先前在酌议浙江省公事经费一案中,已经奏明在案。如今既蒙 圣主有赏给各官养廉银的 恩旨,那么耗羡这一项便完全可以满足使用。只是已经提取的款项中,有一部分是用来补充库帑的,属于地方第一要务,不便缺少。可否就在 恩赏的十万两中办理?只把耗羡十四万两通融分配,那么从前并未从耗羡中领取养廉银的大员,以及没有经手钱粮的同知、通判等官,也都能够普遍均沾 雨露之恩,人人都会无穷感戴。又,臣以前奏报,全省各项公务中必不可少的事项,除用马械解户杂款九千多两,以及盐商愿意恢复的程费二万六千两抵用外,每年仍缺少补贴本省修造战船工费的一万多两银子。如今蒙 恩旨,余银留作本省公事之用,可否也从赏给的银两中暂时支用,足额办理?等两三年内无法追缴的亏空解送户部并补足之日,就把前项银两抵用,停止支取,使眼前紧要的军工能够完备,这全都是出于 皇上特别施予的

天恩也,此外尚有余银少半,皆系正额赏出公帑,岂可任意轻用?或地方偶遇偏灾,轸恤乏食穷民;或紧要农田水利,可以救济苍生。又如天津、旅顺战船,凡遇成造拆修年分,不敷工料运脚等类,原不在毎年常例津贴之内者,又奉旨着令防同将军【臣】鄂宻达于浙省驻防各旗挑选壮丁习学水师,将来需用添设战船,除部价外,亦须另有津贴,并从前题结各案买补还仓米谷价値多寡未敷之数,有关仓储,必如此等实在紧要公事于国家民生有益,方敢核实数目,于此项支用,不使稍有浮滥,庶无负皇上蠲赋轸恤官民之盛心,而地方亦得实在办公之利益矣如防俞允容【臣】详查各州县实征耗羡多寡细数,除各官中有巳经议给养廉者,无庸再赏外,其余酌量官职之大小,地方之繁简,秉公派定数目,请旨定夺抑或竟将皇上恩赏之十万两,添入耗羡十四万两之内,不必分晰,统算议给各官养亷余银,存库以为本省一切公事之用【臣】未敢擅专,亦不敢冒昧具。题合先缮折请旨伏乞睿鉴指示钦遵为此谨奏所奏,朕命怡亲王等详悉密议。今将议覆之折一并发来,尔其查照遵奉办理。同日又奏为奏闻事窃【臣】在绍所掣验引盐据石门县禀称有巡盐船只在于该县地方黒夜之中与岸上多人哄闹致死郁彩章一名眉角带有鎗子伤痕【臣】随批令确审因何故聚有多人与巡船抵鬭起事根由各实情验明通报并差役将在船兵丁查出押▯该县収审去后随据外委千总韩子仪暨韩景琦禀称十一月十六日在石门县地方拏获私盐二起将人盐亲押交县出城巳及二更忽闻有所带守口兵船追赶盐船到地被岸上多人帮助盐徒拦路打伤巡船兵丁众枭鎗石交加乘机逃去访闻系毛七在内鼔众拒捕等情【臣】未敢遽信即差委弁员替换巡缉将韩景琦一并饬▯该县质审虚实竝令确查毛七是否枭徒在内拒捕拘讯间又据巡兵盘获鎗手孙文信等四名持有鸟鎗四杆内逃走一人其鎗上虽皆铸有猎户字様而孙文信姓名不同且是夜即系轮班管守桥栅之人又在场帮助打鎗其中似有别情并续访闻有嘉兴批验所书办吕姓家人呉大通枭纠合等情【臣】查石门一带为私枭出没孔道向来官差缉私紧急即有地方棍徒帮助枭贩明知巡盐官船反称匪人喊呌党羽混行打夺放脱盐徒之▯今此案是否地方助枭黑夜混杂放鎗所毙或系盐徒拒捕致伤并果否弁兵因巡盐误伤傍人或无故生事致死平民现饬司府县各官秉公确审务得实情不令枭徒结党陷命致长刁风亦不因系【臣】差委巡缉稍有寛假致民命无伸统俟审出实情另行分晰定拟题结外合先缮折奏明伏乞圣鉴谨奏此等案件,稍不虚公,必将増出无限波澜。探水须探其源,务宜究明情故,方可永杜恶风。

译天恩。此外还剩下少半余银,都是从正额中拨出的公帑,怎么可以任意轻用?或者地方偶然遭遇偏灾,用来救济缺粮的贫苦百姓;或者用于紧要的农田水利,以救济百姓。又如天津、旅顺的战船,凡遇到制造、拆修的年份,工料、运费等不敷之处,本来不在每年常例的津贴之内;又奉 旨意,命令驻防浙江的将军【臣】鄂密达在浙江省驻防各旗中挑选壮丁,学习水师,将来需要增设战船时,除部里核定的价格外,也必须另有津贴;以及从前题奏结案的各案中,买补、还仓的米谷价格有多少不足之数,关系到仓储。这些确实紧要的公事,只有对 国家和民生有益,才敢核实数目,从这项款项中支用,不让它有丝毫浮滥,这样才不辜负 皇上减免赋税、体恤官民的盛大心意,而地方也能得到切实办公的 利益。如果蒙 俞允,容臣详细查核各州县实际征收耗羡的数目,除各官中已经议定发给养廉银的,不必再赏以外,其余按照官职大小、地方事务繁简,秉公派定数额,请 皇上裁定。或者干脆将 皇上恩赏的十万两,加入耗羡十四万两之内,不必分别计算,统一议定发给各官养廉银;其余银两存入库中,作为本省一切公事之用。臣不敢擅自专断,也不敢冒昧具 题奏,合先缮写奏折,请 旨意,伏乞 圣明鉴察、指示,敬谨遵照办理。为此谨 奏报。关于你所奏之事,朕命怡亲王等详细秘密议定。现在把议覆的奏折一并发给你,你要查照并遵奉办理。同日又 奏报:奏报所闻之事。臣私下启奏:臣在绍兴查验盐引时,据石门县禀报,有巡盐船只在该县境内于黑夜中与岸上多人喧闹争斗,致使郁彩章一人死亡,眉角带有枪伤痕迹。臣随即批示,命令确实审查为何聚集多人同巡盐船争斗,查明事情起因和全部实情,验明后通报,并派差役将船上的兵丁查出,押送该县收审。此后据外委千总韩子仪和韩景琦禀报,十一月十六日在石门县境内捕获私盐两起,将人和盐亲自押交县衙,出城时已经到了二更,忽然听说所带守口兵船追赶盐船到达当地,被岸上多人帮助盐徒拦路,打伤巡船兵丁,刀枪、石块交加,乘机逃走。据访闻,毛七在其中鼓动众人拒捕等情。臣不敢立即相信,便派委弁员替换巡缉,并将韩景琦一并命令送往该县质审真伪;同时命令确实查明毛七是否为枭徒,是否在其中拒捕。正在拘讯之间,又据巡兵盘获持枪者孙文信等四人,持有鸟枪四杆,其中一人逃走。他们的枪上虽然都铸有“猎户”字样,但孙文信的姓名与此不符,而且当晚正是轮班守卫桥栅的人,又在现场帮助开枪,其中似乎另有隐情。后来又听说嘉兴批验所书办姓吕的家人吴大通纠集枭徒等情。臣查石门一带是私枭出没的要道,历来官差缉拿私盐十分紧急,常有地方恶棍帮助枭贩,明知是巡盐官船,反而诬称匪船,呼喊党羽,混乱地抢夺,放走盐徒。如今这件案子究竟是不是地方上帮助私枭,黑夜混杂开枪致人死亡,或者是盐徒拒捕而导致伤亡;以及是否确有弁兵因巡盐而误伤旁人,或者无故生事导致平民死亡,现已命司、府、县各级官员秉公确审,务必查得实情。不让枭徒结党害人性命,助长刁恶风气,也不因是臣派出的巡缉人员而稍加宽纵,致使百姓死者无法申冤。等审出实情后,另行分别说明,拟定处理意见 题奏结案。此外应先缮写奏折 奏明,伏乞 圣明鉴察。谨 奏报。这类案件,稍有不秉公办事,必定会增添无穷的波澜。探查水流必须探究源头,务必要查明事情的缘由,才可以永远杜绝恶劣风气。

硃批谕旨巻一百七十四之五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

  钦定四库全书

  硃批谕旨巻一百七十四之六

  硃批李衞奏折

雍正六年正月十九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臣】李衞谨

奏为据实覆奏事,窃【臣】于上年十二月初四日准内阁包封发到钦奉。

上谕:着今行查,十月初九日乌镇地方有鸭嘴船被盗刦夺,打坏船只,伤毙多人,并恶贼黄鱼大王、滋泥大王为害行旅,何以不行查拏惩治等因【臣】不胜惶愧悚栗。查乌镇系浙江之归安、乌程、秀水、桐乡,江南之震泽、呉江六县接壤,素系藏奸之处,曾经【臣】

题明将湖州府同知移驻此鎭専管捕盗事务,遍查秋冬所报盗案,竝无此宗情形,随飞饬嘉湖道二府防县,并各协营汛上,紧密查严拏外,又潜遣亲

属改扮商贾,分往各处缉探,皆称上年秋冬相近,乌镇一带未有失事【臣】因地与江南交界,恐犬牙相错之区,彼此推诿隐匿,先经密咨江南督抚提臣,防同查拏。又照前差人密往蘓松各处及太湖泖湖地靣,遍加访查,止有上年正月二十七日,震泽县之滥溪地方,有盐商汪姓者被刦,曽经伤人一名,竝非十月内之事。其黄鱼滋泥二恶贼,江浙两省交界地方挨查无踪【臣】思由乌镇走滥溪一路,乃苏杭往来孔道,若有大盗刦伤十余人,自必远近传闻,地方文武即欲讳匿,断难尽掩道途之口。但此事必非无因,故先将素日巳获积贼曹大、曹二严加究讯,是否另有混名。歴审数次,亦非其人,止据供出伊干娘巨窝雌老虎沈呉氏,并其妹钮呉氏所通盗贼甚众。又【臣】到任后,曾防同江南巡察王肃章查拏乌鎭相近严墓地方庇贼巨棍金三,积窝周永明。因事在隔省,王肃章又别巡上江,鞭长不及,该管之震呉二县恐蹈失察之咎,明知故纵,听金三倩人顶替审豁漏网【臣】今一靣咨防江南督抚竝行苏松太道魏观密拏觧浙,其周永明、沈呉氏窝盗情形俱有案巻证据,无可抵頼。惟金三本名士吉,住居江南地界,又改名金去疾,冒籍湖州归安中举,专为渔船盗贼坐主,凡有事发投靠者,不惜千金救援,又与知县往来甚密,在严墓鎭邀结党类,借故竪碑,禁止两省捕役不许到彼地拏贼,否则即行聚众刦夺。该犯乃系暗中

观禀称,巳奉有牌,行到道,令其留苏审,后再▯因。

贼但严墓逼近乌镇,多系匪人结连为盗,实属两省交界之巨害,容【臣】另疏防革职衔,分别审明,再为归案具

  题完结【臣】重防

盗为害,地方恶贼【臣】必不待四月。

害将【臣】与地方文武各官失察之咎,一并交部严加议处,则商民行旅仰戴。

皇恩于无既矣【臣】不胜惶悚之至,为此具折谨

  奏

  览

  同日又

  奏为奏

闻掣过引目事,窃【臣】前将去冬众商广办▯盐,比旧约。

  増有二十余万之处先经附折

奏明今岁内巳经掣毕四所两季,共有五十七万七千九百余引,合之一年四季共掣过九十四万一千六百余道,较之定额七十一万三百二引之数,实多二十三万一千有竒。若今岁再能如此,则歴来压下半年引目,不但趱出足数,且可透掣下年之盐课饷,虽不能明加赢余,而暗中巳可毎年多得钱粮数万矣。至【臣】经过四掣,将少销不销之处设法疏通,移于多销地方,俱经销完。查引课有上中下三等,又有票引科则更轻,在从前不销之地,引课既巳摊完,今缉私有效,复得将剩引纳课编配实销,则此项即属溢出。再上则地方引巳销完,不足民食,将未销下则及票引轻课添于多销之处,仍照重则完纳,又有多余【臣】两年以来积零合总,共计一万七千三百一十八两零,又清出前盐【臣】噶尔泰等任内四千三百一十三两零二,共二万一千六百二十一两零,俱陆续饬存盐驿道库,一并充公。应否以之修理宁波等府各处城垣无项可动之大工,抑或将来有整顿盐政各种公务。

题嗣后毎年所得数目再当

  奏明充公如何项动支仍行请

  旨钦遵再钦奉

谕旨两淮条议盐政事务交【臣】与范时绎、噶尔泰防同确议具奏。钦此【臣】何敢不详愼筹画?谅两淮鹾务与浙省大概规模相同,但从前如何查収灶盐,分别肩票各引,并缉私之法,向系专委何项官弁兵役,作何稽查,及地方疏销难易等处【臣】未得悉知。当即将两浙盐政条议事宜飞移江南督盐二臣,查明彼地鹾规,咨覆到日,容【臣】悉心防酌,另行防题请。

旨遵行。又【臣】前奏,石门县巡盐兵船致伤郁彩章人命。

  一事钦奉

硃批:此等案件稍不虚公,必将増出无限波澜。探水须探其源,务宜究明情故,方可永杜恶风。钦此。仰见。

皇上愼重民命,惩创私贩刁风至意【臣】查此事非比平常案件,若民受诬枉,则人命无伸,众心不服;若兵受委曲,则私枭长志,盐法废弛。诚恐知县职卑权

译《硃批谕旨》卷一百七十四之五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一百七十四之六 硃批李衞奏折 雍正六年正月十九日,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臣】李衞谨 奏报据实覆奏之事。臣私下启奏:臣于上年十二月初四日接到内阁包封发来的文书,恭敬地奉到 上谕:着令现在查办。十月初九日,乌镇地方有鸭嘴船被盗贼抢劫,船只被打坏,许多人受伤死亡;又有恶贼“黄鱼大王”“滋泥大王”危害行旅,为什么不查访擒拿惩治?臣不胜惶恐惭愧。查乌镇是浙江归安、乌程、秀水、桐乡四县与江南震泽、吴江二县的交界,向来是藏匿奸徒的地方。臣曾经 题奏说明,将湖州府同知移驻此镇,专门管理捕盗事务。遍查秋冬所报告的盗案,并没有这起案件的情形。于是立即飞檄命令嘉湖道、二府、各县以及各协营汛,严密查访缉拿;又暗中派遣亲 属下改装成商人,分别到各处侦缉探查,他们都说上年秋冬相近时,乌镇一带没有发生案件。臣因该地与江南交界,恐怕犬牙交错的地区彼此推诿、隐瞒,先秘密咨请江南督、抚、提臣,会同查拿。又按照先前的办法,派人秘密前往苏州、松江各处以及太湖、泖湖一带,全面访查。只有上年正月二十七日,震泽县滥溪地方有一名姓汪的盐商被抢劫,曾经伤人一名,并不是十月发生的事。至于黄鱼、滋泥这两个恶贼,在江浙两省交界各地逐处查访都没有踪迹。臣想,乌镇通往滥溪这一条路,是苏州、杭州往来的要道,如果有大盗抢劫并伤害十多人,远近必然都会传闻;地方文武官员即使想要隐瞒,也绝不可能把道路上的传言全部遮掩。但是此事必定不是毫无原因,所以先把平日已经捕获的积年盗贼曹大、曹二严加审讯,查问是否另有化名。多次审问,仍不是他们。只据他们供出,其干娘“巨窝雌老虎”沈吴氏,以及她的妹妹钮吴氏所勾通的盗贼很多。又,臣到任后曾会同江南巡察王肃章,查拿乌镇附近严墓地方包庇盗贼的大恶棍金三,以及积年盗窝周永明。由于事情发生在邻省,王肃章又另行巡察上江,鞭长莫及;所管的震泽、吴江二县恐怕遭受失察的罪责,明知而故意放纵,听任金三雇人顶替受审,设法脱罪而漏网。臣现在一面咨请江南督抚,一面会同苏松太道魏观秘密缉拿解送浙江。周永明、沈吴氏窝藏盗贼的情形,都有案卷证据,无法抵赖。只是金三本名叫士吉,居住在江南境内,又改名金去疾,冒籍考中湖州归安的举人,专门做渔船盗贼的主事人;凡有事情败露前来投靠的,不惜花费千金救援,又与知县来往非常密切,在严墓镇结交党徒,借故竖立碑石,禁止两省捕役到那里捕盗,否则就聚众抢夺。该犯乃是暗中 据观察所禀报,已经奉有牌文,行文到了道署,命令将他留在苏州审讯,之后再发文办理。盗贼。但严墓逼近乌镇,多半是匪徒勾连结伙为盗,实在是两省交界的一大祸害。容臣另行上疏,请求革去其职衔,分别审明,再归案具 题奏完结。臣特别担忧 盗贼为害,地方恶贼,臣一定不等到四月 造成祸害后,才把臣和地方文武各官失察的罪责一并交部严加议处;这样商人、百姓和行旅就会永远仰赖、感戴 皇恩无穷。臣惶恐至极,因此呈上奏折,谨 奏报。览阅。同日又 奏报:奏报查验经过的盐引数目之事。臣私下启奏:臣先前将去年冬天众商广泛办理盐务、比原定约额 增加二十多万引的情况,先附在奏折中 奏明。如今本年内已经查验完四所两季,共有五十七万七千九百多引;合计一年四季共查验过九十四万一千六百多道,比定额七十一万三百零二引的数目,实际多出二十三万一千多引。如果今年还能这样,那么历来积压的下半年盐引,不但可以催赶出来,足数完成,而且还可以提前查验下一年的盐课和盐饷。虽然不能明面上增加盈余,暗中每年已经可以多得数万两钱粮了。至于臣经过四次查验,将销售不足、没有销出的部分设法疏通,转移到销售较多的地方,都已经销售完毕。查盐引课税有上、中、下三等,又有票引,科则更轻。在从前销售不畅的地方,盐引课税既已分摊完毕,如今缉私有效,又能将剩余盐引缴纳课税、编配到实际销售的地方,那么这部分就属于额外收入。再者,上等盐引在地方已经销售完毕,民间食盐不足,就把没有销出的下等盐引以及课税较轻的票引,增加配给到销售较多的地方,仍然按照较重的科则完纳,于是又有多余。臣两年以来把零星余款积累合计,共一万七千三百一十八两多;又清查出前任盐务官【臣】噶尔泰等任内四千三百一十三两多零二,共二万一千六百二十一两多,均陆续命令存入盐驿道库,一并充公。不知应不应该用这笔钱修理宁波等府各处没有其他款项可动用的大型城垣工程,或者将来用于整顿盐政的各种公务。题奏说明,以后每年所得的数目再当 奏明充公后,作为哪一项经费支用,仍然请求 旨意,敬谨遵行。又恭敬奉到 谕旨:两淮条议盐政事务,交给臣与范时绎、噶尔泰会同确实议定后具奏。钦此。臣哪里敢不详细谨慎地筹划?料想两淮盐务与浙江省的大体规模相同,但从前如何查收灶盐、分别承担票引各项,以及缉私的方法,向来专门委派哪些官员、弁员和兵役,怎样稽查,以及地方销售畅滞难易等情况,臣都未能详细知道。当即把两浙盐政条议的事项飞檄移咨江南督盐二臣,查明当地盐政规章;等咨文回复到达后,容臣尽心会同斟酌,另行会同题奏请 旨意遵行。又,臣先前奏报石门县巡盐兵船致伤郁彩章一条人命 之事,恭敬奉到 硃批:这类案件稍有不秉公办理,必将增添无穷波澜。探查水流必须探究源头,务必要查明事情的缘由,才可以永远杜绝恶劣风气。钦此。由此可见 皇上慎重民命、惩治压制私盐贩运刁恶风气的深意。臣查此事不同于平常案件:如果百姓遭受诬陷冤枉,那么人命无法申诉,众人心中不服;如果兵丁受到委屈,那么私枭就会更加猖獗,盐法也会废弛。实在担心知县职位低、权力

圣明拣选,皆顾惜声名,自重品行者,庶几可免前▯,俟

  该府等防讯明确定议具

  题合并附折陈明谨

  奏

  览

雍正六年二月二十五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臣】李衞谨

  奏为奏

  闻全浙雨水年景情形上慰

  圣怀事窃【臣】仰见我

  皇上敬

天勤民抚育万邦,惟恐一夫不获其所。两年以来,于浙省。

  偶有纎芥偏灾稠叠

  恩施有加无巳

  圣心上格

穹苍惠及黎庶,去年夏秋以后,雨水调匀,三冬晴暖,瑞雪应时,五风十雨,直是尧天舜日景象,民心大为安乐。虽间有曾被蛟水之零星数处,稍觉偏枯,而隣境左右俱系丰熟,柴米价値平减,小民有可通融,不致艰窘,是以防。

恩折漕数内竟有不用追呼勉力支持仍完本色漕米赶副冬兑限期者,更喜今岁二月十八日奉

旨各省同日举行耕耤之礼【臣】敬谨从事,不敢稍怠,乃

地方上得卿如是,体国爱民之督抚,感召休徴,雨旸时若,朕可保其必然不爽。向后倘偶有过愆,当修省之际,置身家利害于度外,惟竭诚专为国计苍生祷祝,朕可保其响应更必不爽。果能笃信此理而力行之,乃兆庶之福,朝廷之福,亦卿等无穷之福也。钦哉,毋忽。

  同日又

  奏为据实奏

闻事,窃照藩司一官,不但为通省钱粮总滙凡一切理财用人,地方大小事务,无不经由该衙门核议转详。此在各省皆然,而浙江诸务殷繁,又数倍于他处,故其经承衙役众多,盖由办理繁剧使然。而其作▯舞文,又实以浙江吏役为最【臣】到任两载,藩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卷一百七十四之六>

嘉兴府知府乔世臣经【臣】从前。

奏明调来署内协办事务,该司素知其人,即具详请委其赴仓监看。十日之内将各县南米収完,而停滞巳久者,筛飏折耗甚重,则巳无可如何矣。又如収买铜斤,各局绅衿百姓纷纷呈缴,该司发银稽迟,多致守候。又近日抢修海宁塘工,更属紧急,乃办员屡详领银不给,以上【臣】皆催之再三,亦未能应,且常有竟不回覆,音信俱无者。诸如此类,不可枚举。然又非该司懒惰偷安,有心迟延,縁其文书収▯必亲手上号,亲身传递,视一巳外别无可信之人。吏书日行稿案,毎事必取具实系斟酌妥协,不敢受贿作▯如虚甘罪之押结,而后辗转再三方始判行。在事之小者,既因此而枉费精神躭延。

仍然诸务丛积【臣】见其形容憔悴,神情防漫,竟为案牍所困,深加怜惜,极口苦劝。据称案件缓急实

委定海游击黄有才兼为统巡春季洋靣近又奉

不能克胜此大省繁剧之任【臣】先以为新到未能熟练,今日久渐觉堆积壅滞,若再避嫌疑而存徇。

国家公事綦重恐有贻误伏祈

  圣鉴谨

  奏

  览

  同日又

  奏为覆奏事窃【臣】钦奉

谕旨令【臣】将陈时夏、张坦麟二人孰是孰非?何由致于如斯?据实陈奏,钦此【臣】奉

命之下,随将伊等因何事参商縁由,密差确访。去后,探得本年正月初一日,张坦麟起程前往江宁,陈时

遂互相猜疑,传説不一。至两人办事不合之处,大概皆因苏州知府温而逊、杨州知府吕大云二人,在陈时夏以为虽有公错,其才尚可办事,如详委铜斤觧官与例不合,及属县失察,容留旗员干涉知府防罚等项数事。陈时夏同督【臣】范时绎之意,欲将二人寛容,而张坦麟坚执不肯依从,乃陈时

益之道,至闻得近日陈时夏于公所接见众官之

译圣明挑选的,都是顾惜名声、注重品行的人,或许可以避免以前的弊病。等 该府等会同审讯,查明并确定议处意见后,具 题奏结案,合并附在奏折中陈明。谨 奏报。览阅。雍正六年二月二十五日,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臣】李衞谨 奏报:奏报 全浙江雨水和年景情况,以此上慰 圣上的心意。臣私下启奏:臣仰见我 皇上敬畏 上天、勤劳为民、抚育万邦,唯恐有一个人不能得到安居乐业。两年以来,在浙江省 偶尔有极小的偏灾,却接连受到 恩典施加,而且没有止境。圣上的心意上达 苍天,恩惠施及百姓。去年夏秋以后,雨水调匀,整个冬季晴朗温暖,瑞雪应时而降,风调雨顺,简直是尧天舜日的景象,民心大为安乐。虽然偶尔有一些地方曾遭蛟水之灾,稍显偏旱,但邻近四周都是丰收,柴米价格平稳下降,小民还可以相互周转,不至于困苦窘迫,因此臣恭敬地具上 恩折。漕粮数额中竟有不必催逼、勉力支持,仍然缴足本色漕米,赶上冬兑期限的情形;更加欣喜的是,今年二月十八日奉 旨,各省在同一天举行耕耤之礼。臣恭敬谨慎地办理,不敢稍有懈怠,于是 地方上能得到像卿这样体恤国家、爱护百姓的督抚,感召祥瑞,雨旸按时调和,朕可以保证一定不会有差错。今后如果偶然有过失,在修身反省的时候,要把个人和家庭的利害置之度外,只诚心专一地为国计民生祈祷祝愿,朕可以保证必定会得到响应,也一定不会有差错。如果真能坚定相信这个道理并努力实行,那是百姓的福分、朝廷的福分,也是你们无穷的福分。敬谨遵行,不可忽视。同日又 奏报:据实奏 报所闻之事。臣私下启奏:藩司这一官职,不仅是全省钱粮的总汇之处,凡是一切理财、用人以及地方大小事务,无不经过该衙门核议、转详。这在各省都是如此;而浙江事务繁多,又是其他地方的数倍,所以其经承、衙役人数众多,大概是由于办理事务繁重复杂所致。但他们舞文弄法、营私作弊的弊端,也确实以浙江吏役最为严重。臣到任两年,藩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第一百七十四卷之六> 嘉兴府知府乔世臣,经臣从前 奏明调来藩司衙门协助办理事务。该司一向了解此人,便详细具文,请求委派他前往仓场监看。十天之内,各县南米就收完了;至于停滞已久、筛扬损耗很重的米粮,则已经没有办法了。又如收买铜斤,各局绅衿和百姓纷纷呈缴,该司发放银两迟缓,多使他们在那里等候。近来又抢修海宁塘工,更加紧急,但办事人员屡次具详请领银两而得不到,以上事情臣都再三催促,也未能应办,而且常有竟然不予答复、完全没有音信的情况。像这样的问题,无法一一列举。然而这又不是该司懒惰偷安、有意拖延,因为文书收发必须亲自登记、亲身传递,除自己以外没有可信任的人。吏书每天办理稿案,每件事都必须取得确实凭据,反复斟酌妥善,不敢受贿作弊;还要填写“甘愿受罪”的押结,然后辗转审核多次,才开始判行。事务中较小的,也因此白白耗费精力而耽搁延误。各项事务仍然堆积在一起。臣见他面容憔悴,精神涣散,竟被案牍困住,深感怜惜,极力苦苦劝告。据他说,案件的缓急实在 委派定海游击黄有才兼任统巡春季洋面,近来又奉 不能胜任这个大省繁重复杂的职务。臣起初以为他刚到任,还不熟练;如今时间久了,逐渐觉得事务堆积、阻滞。如果再因为避嫌而存有徇私 国家公事极为重要,恐怕造成贻误。伏祈 圣明鉴察。谨 奏报。览阅。同日又 奏报覆奏之事。臣恭敬奉到 谕旨,命臣将陈时夏、张坦麟二人究竟谁是谁非、因为什么导致这种情况,据实陈奏。钦此。臣奉 命以后,随即查访他们因何事意见不合的缘由,秘密派人确实探访。派出之后,查得本年正月初一日,张坦麟起程前往江宁,陈时 于是二人互相猜疑,传说也不一致。至于两人办事不合的地方,大概都是因为苏州知府温而逊、扬州知府吕大云二人:陈时夏认为他们虽然有公事上的过错,但才干还可以办事,例如详细委派运送铜斤的官员不合定例,以及所属县失察、容留旗员干涉知府处分等几件事。陈时夏同督臣范时绎的意思,是想对二人宽容处理;张坦麟却坚持不肯依从,于是陈时 求益的方法,至于听说近日陈时夏在公所接见众官的

奏不敢稍有偏袒伏祈

  睿鉴又【臣】前奉

谕旨着察访常保住前途行为,今差往广东澳门之人巳回,探得伊等去时,于十月初四日过江广交界之梅岭,有南安营备执事迎送,用差马四十匹,人夫九百名。初五日于广东南雄府地方下船,共坐驿站船二十六只,自初七到韶州,起至十二日晚到广东省城,俱有兵马穿盔甲站队。十三日,常保住进城,在贡院驻劄。来使麦德乐在左翼鎭衙门作公舘,署抚阿克敦以戏酒款待。二十二日起行,委惠潮道护送。二十六日抵澳门,到时有澳门夷人各执红毛鎗械,穿蓝色号衣迎接,张灯演戏庆贺。三日,常保住留居澳门,至十一月初一日始起程回京。澳夷所送程仪、西洋土产等物,因鬼子语言不通,无由知其确数。常保住回来起旱时,在香山县用夫八十五名,过梅岭用夫一百三十四名,水路坐船大小五六只不等。去时所过府县各送双下程酒席十桌八桌不等,俱从丰厚,常保住悉行领受。回时比前减少,亦有不収者。沿途文武各大臣俱止向常保住恭请。

圣安其接待夷人,稍觉太过,然亦无甚失体之处。来使麦得乐等住澳门良久,于十一月二十四日始回西洋去讫。縁系奉

  旨沿途察访情由理合一并奏

  闻谨

  奏

  览

雍正六年三月初二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臣】李衞谨

奏为奏明事。窃【臣】叨荷重任,夙夜黾勉,不敢自宁。所有营伍武职事宜,现在逐一确查,分别缓急,次第料理。惟是沿海地方洋靣,其形势险要,汛守情形,并营中甲械之虚实,操练之勤惰,非身经阅歴未敢尽信。意欲克期两月,亲往巡查。但【臣】以一身而兼理三衙门重务,在督盐两处之事,尚可随路办理,而巡抚衙门所管钱粮刑名甚繁,且水陆兼程,逐日行走,命盗各案难以沿途解审。又目前正二

去处抢筑迎水坝数座,先分顺其势,并仿河工加。

亲往勘议,即顺路查阅海宁、仁和新开河道,此数事完后,巳値农务将兴,又兼各项奏销并掣盐期近,难以逺出【臣】拟于八月中,俟上游数郡早稻収获后,轻装由绍、宁、台、温及玉环山沿海岸而去,从处、衢、金、严内地,自钱塘江而归,一路察勘地方山海形势,简阅器械军伍。其巡抚印务,查观风整俗使【臣】许容,巳经回浙本任,无甚要事,请暂交许容管理,庶现审案件、出入钱粮不致稽迟贻误,而【臣】得以放心前往,将耳闻目击之事尽心讲求,有应斟酌损益者,再行请。

旨以稍尽感激图报之微愿,此虽在本省行走,不敢擅。

  便理合

  奏明伏候

皇上批示,庶得预行料理,为此谨

  奏

所奏虽是,然亦不可预定成见。至八月间,看地方事务忙闲情景,若必应巡视察勘,临期具疏题请,候旨遵行。

  同日又

  奏为恭缴

御批事窃【臣】前差赍折,把总自京捧回。

御批奏折一匣【臣】随敬啓,跪读祗领。

  圣训钦奉遵行所有

皇上恩赏浙江各官养廉银两一事,现在照依王大臣。

  等议奏奉

旨事理查明,各属歴来所収耗羡多寡数目,核实秉公。

  派定另为分晰

  奏明存案至江浙交界地方积窝恶贼查拏甚多颇有屡经犯案漏网大盗縁地连两省毎至影射作▯如在浙供出伙贼前行江南震泽县提拏内中竟有姚天生姚二两犯以替身起解为浙省押往认识之张德隆指破而此案又经江南督【臣】范时绎批▯江苏臬司留审未得归浙并究今庇贼首恶举人金士吉等巳质明有据【臣】现在另疏防革职衔遵

旨严讯,务在提齐江南所留案犯,穷究党羽,剪除巢穴。

钻营之事,防奏知州。五纲昌荷防。

特颁训谕,行今各省督抚知之。仰见我

皇上整饬官方,杜絶私▯,提撕警觉,至于再三,夫地方

  广濶情伪百端诚如

圣谕岂无不肖之人招揺生事,借名撞骗?即【臣】初到浙江以后,彼时所属官民尚未知【臣】之心迹,有绍兴无知少年之徒冯如溥,因其父系【臣】原籍徐州丰县典史,竟敢公然投禀钻营,辄以平湖县县丞张万铨求署县印,当经立拏重处。其张万铨提到,究出被哄情由,正在叙文咨革,适巳患病身故。又【臣】从不识靣之远族李谦,突尔来浙【臣】恐其不肖,拒絶未见,发与盘纒银二两,令其速归安分。乃伊辄往石门县投帖招揺,指冒生员名色,称系巡抚乃侄,索借路费,经石门县密禀【臣】即严行该县重责四十板,锁押递解回籍,各在案。自此以后,外人亦知【臣】不可尝试,俱巳畏惧敛迹。以上事件,因案内无应防之官,是以重惩▯落,未曾具。

译奏折中不敢稍有偏袒,伏望皇上明察。又 臣先前奉到 谕旨,命臣察访常保住沿途的行为。如今派往广东澳门的人已经回来,探知他们出发时,十月初四日经过江广交界的梅岭,有南安营备执事迎送,动用差马四十匹、夫役九百名。初五日在广东南雄府地方下船,共乘驿站船二十六只;从初七日到韶州起,至十二日晚抵达广东省城,沿途都有兵马身穿盔甲列队。十三日,常保住进城,驻扎在贡院。来使麦德乐住在左翼镇衙门所设的公馆,署理巡抚阿克敦用戏班和酒席款待他。二十二日起程,委派惠潮道护送。二十六日抵达澳门,到达时澳门夷人各自手持红毛枪械,穿着蓝色号衣迎接,并张灯结彩、演戏庆贺。初三日,常保住留居澳门,直到十一月初一日才启程回京。澳门夷人所送的程仪、西洋土产等物,因为与夷人语言不通,无法知道确切数目。常保住回来走旱路时,在香山县使用夫役八十五名,经过梅岭使用夫役一百三十四名;走水路时,所乘船只大小不一,共五六只。去程经过的各府县,送给他双份下程酒席,或十桌、八桌不等,均十分丰厚,常保住全部接受。回程时比前次减少,也有不接受的。沿途文武各位大臣都只是向常保住恭敬请安。圣安。他接待夷人,稍微显得过分,但也没有什么失礼之处。来使麦得乐等人在澳门住了很久,到十一月二十四日才回西洋去了。因为这是奉 旨沿途察访的情况,按理应一并奏 报,谨 奏。览。雍正六年三月初二日,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臣李卫谨 奏报此事。臣承蒙委以重任,早晚勤勉,不敢自我安逸。关于营伍和武职事务,如今正在逐一核查,分别缓急,依次办理。只是沿海地方的洋面形势险要,汛期防守情形,以及营中甲械的虚实、操练的勤惰,如果不是亲自经历查阅,臣不敢完全相信。臣打算限定两个月,亲自前往巡查。但臣一人兼理三个衙门的重务,督盐两处的事务尚可随路办理,而巡抚衙门所管钱粮、刑名事务非常繁多;再加上水陆兼程、每日奔走,各件命案盗案难以在沿途审理。况且眼下正要 到各处抢筑几座迎水坝,先分别顺应水势,并仿照河工加以 亲自前往勘察议定;还可顺路查阅海宁、仁和新开的河道。这些事情办完后,已经到了农事将要兴起的时候,又兼各项奏销和盐务掣验期限临近,难以远行。臣拟于八月中旬,等上游数郡早稻收获后,轻装从绍兴、宁波、台州、温州以及玉环山沿海岸行进,再由处州、衢州、金华、严州等内地从钱塘江返回。一路察勘地方山海形势,简要检阅器械军伍。巡抚印务方面,查观风整俗使臣许容已经回到浙江任所,没有什么紧要事务,请暂时交给许容管理,使现行审理的案件、收支钱粮不至于拖延耽误,臣也可以放心前往,把耳闻目见的事情尽心研究;有应当斟酌增减改革之处,再行请 旨,以稍稍尽到感激图报的微小愿望。此行虽在本省境内,不敢擅自 便利办理,按理应 奏明此事,伏候 皇上批示,以便预先安排办理。为此谨 奏。你所奏的虽然有道理,但也不可预先形成固定成见。到八月间,看地方事务忙闲的情形;如果确实应当巡视勘察,到时再具疏题请,等候旨意遵行。同日又 奏报恭敬缴还 御批之事。臣先前派人携带奏折,把总从京城捧回了 御批奏折一匣,臣随即恭敬启封,跪下诵读,恭敬领受。皇上的圣训,敬谨奉行。关于 皇上赏赐浙江各官养廉银两一事,现在正依照王大臣 等人的议奏,奉 旨查明事理,将各属历来收取耗羡的多少数目核实清楚,秉公办理。派定数额,另行分别 奏明并存案。至于江浙交界地方积年窝藏的恶贼,查拿的很多,其中很有一些屡次犯案而漏网的大盗。因为地界连接两省,每到这种时候便相互影射、作奸作弊。例如在浙江供出同伙后,江南震泽县提拿归案,其中竟有姚天生、姚二两个罪犯用替身起解,被浙江押往辨认的张德隆当场揭破。此案又经江南总督臣范时绎批交江苏按察司留审,未能送回浙江共同究办。如今包庇贼首的恶人举人金士吉等,已经查验明白、证据确凿。臣现在另行上疏,拟防革去其职衔,遵照 旨意严厉审讯,务必将江南扣留的案犯全部提来,彻底追究党羽,铲除他们的巢穴。钻营请托之事,谨防并奏知州。五纲昌承蒙防 特意颁发训谕,令现在各省的督抚知悉。由此可见我 皇上整顿官场,杜绝私弊,反复提醒警戒,到了再三叮嘱的程度。地方 广大,情况和人情又有各种各样,诚如 圣谕所说,难道没有不肖之人招摇生事、借着名义撞骗吗?臣刚到浙江以后,当时所属官民还不了解臣的品行,有绍兴的无知少年冯如溥,因为他的父亲是臣原籍徐州丰县的典史,竟敢公然投递禀帖钻营,动辄以平湖县县丞张万铨请求代署县印。这件事当即将他拿获,从重惩处。后来提讯张万铨,查出他受骗的缘由,正在撰写文书咨报革职时,恰好已经患病身亡。又有臣从未见过面的远族李谦突然来到浙江,臣担心他不肖,拒绝不见,只发给他二两盘缠银,命他赶快回去安分守己。可是他竟到石门县投递帖文招摇,冒充生员身份,声称是巡抚的侄子,索要路费。石门县秘密禀报后,臣立即严令该县重责四十板,锁押递解回籍,这些事情都已存案。此后外人也知道臣不可试探,都已经畏惧收敛,不敢再犯。以上事件,因为案中没有应当防范的官员,所以重惩并公布,没有曾经具疏

圣谕训诲用敢附折陈明谨将

  御批奏折竝

赐▯王大臣等议覆原折,一并恭缴。伏祈

  睿鉴谨

  奏

  览

雍正六年四月初六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臣】李卫谨

  奏为恭谢

天恩,事雍正六年四月初三日【臣】前差家人自京捧回御批奏折,并领出钦防。

  皇上赐【臣】

皇舆图十副到杭【臣】随出郭跪迎,回署虔设香案,望阙叩头,恭谢。

  天恩祗领讫钦惟我

  皇上德敷九有

泽被八纮,大一统之车书,纬东西而经南北,合万方之玉帛,和风雨而顺阴阳,固巳岳峙川渟,献河清之嘉瑞,从此山深江永,庆海晏之绵长矣,乃

  帝德渊涵俯察疆隅于八表

圣心广运,爰图区宇于四维。自畿辅以及要荒,川原比栉。溯侯甸而周藩卫,绣壤交荣。立分率以审逺近之差,设凖望以正防归之极。又复详道里而分高下,觇度数而定方舆。在裴秀之赋六体,不能尽其精详;即倚相之读九邱,岂足方其奥衍【臣】猥以浅陋,得被

  宠荣覩此

  皇舆之式廓即知

  圣衷之运量无处不周仰兹

  玉轴之精华愈思

睿鉴之渊,深无微不到,藏诸什袭,永为希世之珍,埀于

子孙奉作非常之宝,理合具折恭谢。

天恩【臣】不胜欣忭感戴之至,谨

  奏

  此图乃

皇考于万几余暇,躬亲考究经营,数十年方始告成,应加意珍重者。

  同日又

  奏为恭缴

  御批遵

旨覆奏事,窃【臣】于本年四月初三日钦奉。

  硃批发回奏折三件跪读

训旨感格之道,惟在至诚,公私之分,此实上下孚应,深。

赐佑今年通省春花俱十分丰熟,及杭嘉湖绍等府蚕桑颇好,在此一月之间均可収齐。至【臣】所奏彭维新居官办事一折,伏读

  硃批谕旨

圣主不得巳用人之苦衷与委曲,造就人才之至意,无不开诚布公,逐一指示,实有使臣下感激而涕零者,况以

皇上万几之劳,尚为天下督抚区处政务,如直隶全省。

  事无钜细皆劳

宸衷【臣】受

恩最深,仰体实切。凡有微力所能兼办,设法可以成全。

  之处自当竭尽心力以期恪遵

  谕旨稍慰

  圣懐至奉

谕旨:浙藩员缺,若知有可以克胜之人,即行荐奏,勿以地方大吏而避嫌不举。钦此【臣】思浙省两司事最繁杂,胜任实难其人。至彭维新,苦心要好,亦肯尽力任事,惟其游移多疑,牢不可更是以诸务堆积,未能摆脱。若观风整俗,使一官于钱谷、刑名固皆所管,然不过总稽大纲,旁察▯窦,无须事由巳定,且

查钱粮回浙以后【臣】见其举动行为似乎阅歴已深,商量公务诸事平稳,较向日之褊急居心,惟求占人地歩,自见竒异,不顾实在于吏治有益之处,竟能改革【臣】愚以为,与其使彭维新调回京中操

也,再如孙国玺之居心才干,实属难得。

皇上已授以汀漳道要省之任【臣】何敢岐视彼此,复有琐渎?惟是【臣】访问闽省旧员,竝现任福建粮驿道李玉鋐前来江浙办铜【臣】又加详问,俱云汀漳道虽则职任全省海防,但洋靣盗案诸务,文则有臬司统辖及各知府专管,武则有汀漳二鎭为主,该道于专办料理之事甚少,其两属民俗蛮野犷悍。

罪非属己,身侵那且,谷石已经众民代完,离任环绕呼号,实有不舍情状,此人委属可惜,倘▯

  皇上察访其由尚为堪用可否

特沛殊恩,使之于汀漳道任内戴罪效力,民心感悦天恩,必致改恶迁善,设以为未便复用闽省,恳祈发浙,作何酌量差遣之处,候

封疆之选庶以仰报我

皇上造就人才之至意,再【臣】所奏,温、黄二鎭皆长于陆。

  路未谙水师一节奉

【靣见】才干熟悉洋务,但恐其居心颇深【臣】一时未能灼见,不敢冒昧查巳陞琼州副将,高升汉仗过人,水师亦谙,性情鲠直,堪僃总兵之选。再杭协城守水师副将李灿,其办事操练,前折僃晰陈明,该员虽

译圣谕的训诲,臣斗胆附在奏折中陈明,谨将 御批奏折以及 皇上赐发给王大臣等议覆的原折,一并恭敬缴还。伏望 皇上明鉴,谨 奏。览。雍正六年四月初六日,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臣李卫谨 奏报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之事。雍正六年四月初三日,臣先前派去的人从京城捧回御批奏折,并领出了钦差防护凭证。皇上赐给臣 《皇舆全图》十套送到杭州,臣随即出城跪迎,回到衙署后虔诚设香案,面向宫阙叩头,恭敬谢恩。上天恩典,恭敬领受完毕。敬想我 皇上的德泽遍布九州 恩泽覆盖天下八方;大一统的车轨书文,贯通东西、纵贯南北;汇合四方诸国的贡礼,使风雨调和、阴阳顺畅。如今本来已经山岳高峙、河川澄清,呈现黄河清的吉祥征兆;从此山川深远、江河长久,庆祝天下太平的美好局面长久延续。然而皇帝的德行深厚如海,俯察八方疆域 圣心广大而运筹周遍,于是绘制四方的疆域。从京畿直到边远荒服之地,河流原野密接相连;追溯侯服、甸服而周遍藩篱和卫所,锦绣般的土地交相生辉。划分区域,以审察远近的差别;设置标准和方位,以确定防守归属的界限。又详细考察道路里程,区分地势高下;测量尺度数目,确定疆域地图。即使裴秀创制地图六体,也不能穷尽其中的精密详尽;即使倚相读遍九州山川之书,哪里足以和它的深广精微相比?臣愚昧浅陋,竟能蒙受 宠荣,看到这 皇舆图的宏大开阔,便知道 圣上的胸襟和筹划周密无所不至。仰望这 玉轴所装图卷的精华,更加想到 皇上的深邃明察,细微之处没有不到的地方。臣将它珍藏重重包裹,永远作为世间罕见的珍宝,传给 子孙,奉作非同寻常的宝物,按理应具折恭敬谢恩。上天恩典,臣欣喜感戴到了极点,谨 奏。这幅图是 皇考在处理万机之余,亲自考察研究、筹划经营,经过几十年才完成的,应当格外珍爱重视。同日又 奏报恭敬缴还 御批,遵照 旨意覆奏之事。臣于本年四月初三日恭敬奉到 朱批发回的奏折三件,跪读 训旨。感通的关键只在至诚,公私之分,确实能使上下相互信任、彼此感应,意义深远。承蒙上天保佑,今年全省春花都十分丰收成熟,杭州、嘉兴、湖州、绍兴等府的蚕桑也很好,在这一个月之间都可以收齐。至于臣所奏报彭维新任官办事的一折,臣恭敬读到 朱批谕旨,其中圣主不得已而用人的苦衷和曲折,以及造就人才的深意,无不坦诚公开,逐一指示,实在足以使臣下感激得流泪。何况 皇上日理万机的劳苦,还要替天下督抚区分处理政务,例如直隶全省的事务。事情无论大小,都劳烦 皇上的圣心。臣所受 恩典最深,仰体皇上的苦心最为切实。凡是臣以微薄力量能够兼办、设法能够成全的 地方,自当竭尽心力,以期恭谨遵守 谕旨,稍稍安慰 圣上的心怀。至于奉到 谕旨说:浙江布政使司员缺,如果知道有能够胜任的人,就立即荐举上奏,不要因为对方是地方大吏便避嫌不举。臣思量浙江两司的事务最为繁杂,能够胜任的人实在难找。至于彭维新,他办事苦心经营,愿意尽力任事,只是他犹豫多疑,固执得不能改变,因此各种事务堆积,始终未能摆脱。如果观风整俗使这一官职,在钱谷、刑名方面固然都属于其管辖,但不过是总核大纲、旁察弊端,并不需要等事情已经定案,而且 查办钱粮事务回到浙江以后,臣看他的举动行为,似乎阅历已经很深,商议公务也较为稳妥,比起从前性情偏急、只求占据别人地位而自以为奇异、不顾实际对吏治有益的地方,竟然能够有所改革。臣愚见,与其让彭维新调回京城任职 不如再看孙国玺的心性和才干,实在是难得。皇上已经授予他汀漳道这一要省重任,臣哪里敢区别对待彼此,再作琐碎冒渎?只是臣访询福建省的旧任官员,以及现任福建粮驿道李玉鋐来江浙办理铜务时,臣又详细询问,他们都说汀漳道虽然职掌全省海防,但洋面盗案等事务,文职方面有按察司统辖、各知府专管,武职方面有汀漳二镇主持;该道亲自专办的事务很少,而所辖两属的民俗蛮野强悍。罪行并不属于他本人,身家财产也被牵连,粮税已经由百姓代为缴完;他离任时,百姓环绕呼号,确有不舍的情状。这个人实在可惜,如果蒙 皇上察访其中缘由,认为他还可以任用,是否可以 特别施予恩典,让他在汀漳道任内带罪效力。百姓感念天恩,必定会使他改恶从善。假如认为不便再在福建任用,恳请发往浙江,至于如何酌量差遣,听候 封疆官员的选任,庶几可以仰报我 皇上造就人才的深意。再者,臣所奏温州、黄岩二镇都长于陆 路而不熟悉水师一节,奉 皇上当面召见时,才知道他才干熟悉洋务,但恐怕其心机很深,臣一时不能洞察,不敢冒昧举荐。查得已升任琼州副将的高升,仪仗武艺过人,也熟悉水师,性情耿直,堪作总兵人选。再如杭州协城守水师副将李灿,他办理事务、操练军队的情况,臣已在前折中详细陈明;该员虽

圣主推心置腹,不以愚陋见斥,不以嫌疑顾忌,特将本省布政司总兵等官,令【臣】酌举所知【臣】感戴激切,用敢以微末臆见,密封直陈于

  君父之前是否可采一经

  圣明鉴照自有大中至正之

干断非【臣】浅识所敢妄议也,理合遵。

  旨覆

  奏竝将奉到

  御批奏折一并恭缴伏乞

  睿照施行谨

  奏

  览

  同日又

奏为奏明事。窃【臣】赍折家人自京回杭,闻【臣】前次所题僃陈盐政条议,部内议覆防题稍迟,字句未合,致防。

  皇上查询主事张复回

  奏含糊钦奉

严旨革职,通饬各司官员【臣】虽未见部行,不知详细原。

委但以微【臣】之故,致于上费。

  天心烦劳

圣虑【臣】抚躬局蹐,无地自容。查张复系云南人【臣】从前在滇,遍歴盐井,查勘地方情形之际,偶因天晚,无处安歇,于山僻中撘葢松毛棚屋,暂行住宿,在张复门前,伊来出迎,彼时尚系防贡生【臣】便中问知其家贫亲老,少年苦读,曾赠以膏火之资。后伊中举进京防试时,缺乏盘费,亦量为资助。是张复于【臣】或非出于有心,惟奉

  旨查询时不据实

奏明,反多支饰,其罪何辞?但縁【臣】一身,而使部员获咎【臣】心何能自安?是以将【臣】与张复平素认识縁由,据实声明于

  圣主之前自防

  洪慈鉴察非【臣】所敢妄邀

  天恩于格外也为此具折密

奏【臣】不胜凛惕惶悚之至,谨。

  奏

汝被张复瞒矣。此事确系伊有意而为。若非怡亲王精明,不能察出实情。日后汝自得知。僃细处分,毫无枉抑。朕尚谓过于从轻也。

硃批谕旨巻一百七十四之六

  钦定四库全书

  硃批谕防巻一百七十四之七

  硃批李衞奏折

雍正六年四月二十一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臣】李衞谨

  奏爲奏明事窃【臣】荷防

圣恩特授浙江总督,管巡抚事。于上年十二月初三日,接准吏部兼衔咨文。因未奉有另给总督关防之议,随经咨部请示。复荷

  皇上天恩今春

  颁发总督

敕谕并另给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关防到浙【臣】随题明谢。

恩祗领至本年三月二十日准到吏部回咨令【臣】将巡

  抚衙门

敕谕关防缴部等因【臣】即应差员赍缴,因三月初二日业经具折陈奏,拟于八月间请

准查勘沿海洋面,通省营伍及新开玉环山等处地方情形,将巡抚印务暂交观风整俗使【臣】许容办理。此折未奉。

批回不敢据行呈缴。今【臣】前折巳防。

御批:「所奏虽是,然亦不可预定成见。至八月间,须看地方事务忙闲情景。若必应巡视察勘,临期具疏题请,候防遵行。钦此【臣】查浙江去京遥远,本章往返等候部覆,最快亦须四五十日【臣】于七月初旬即当具

  题请

防瞬息即届,但浙江巡抚衙门事务甚繁【臣】出巡往返,计将两月,若非有专员暂理,则恐致有堆积迟误,而本章文移又必须印信爲凭,所有巡抚衙门

致有岐误,但巳准部示【臣】不敢不行奏。

闻致滋迟延,违部之愆,除另行咨部展限外,理合具折。

  陈明伏祈

  圣鉴谨

  奏

朕兹欲命许容往福建审理范廷谋之案,至时汝另行酌量一人,奏请可也。

  同日又

  奏爲请

防事窃照杭城素多火灾,其中因民居稠密不自谨愼而起者固多,然竟有凶恶棍徒暗中纠党于市防热闹、家多饶裕之处,潜行放火,沿烧乘伊仓惶搬移之际,混入刦掠,沿路打夺,名爲抢火。此外如嘉、湖、绍三府,桐乡县、乍浦等处,亦有此风。先经【臣】饬行各地方文武,派拨官弁兵役,遍处巡查,令其于月黒风大之夜更加严紧,预爲埋伏擒拏,并分晰出示晓谕,敢仍前放火人犯,获住即行处死,断不寛假。近皆敛迹,而失火之事亦爲减少。今据桐乡县汛把总报称,该县东门地方,上年三月二十二日火焚一百余家,今年三月二十日空屋失火,沿烧二间。把总遵照前行,预在城头窥探,果然次夜又有无人住居草棚紧靠李维钧家入官封闭房屋,忽然火起,飞往救灭,随即四处搜查,于鱼行店外空柜内拏获朱二寳一名,身边搜出灯笼、火煤纸等物,交县审讯。据供同伙张永祥、蒋二、张永昌因无钱用度,商量放火,欲图抢夺等情【臣】随严饬该县将供出三犯拏获到官,自认不讳,惟前后所供放火情形稍有未符【臣】思立斩之罪,莫严于强盗,然盗刦止于一家,尚不至祸延邻户,若放火凶徒所害人户不可限量,而房屋家资顷刻化爲灰。

题爲「时迟缓不足儆戒凶顽」,今朱二寳等虽本日现获放大之草棚,即经救灭,如从前两次俱系该犯等所爲,实属罪不容诛,现行司府逐细确审,若果

译圣主推心置腹,不因臣愚昧浅陋而斥责,也不因嫌疑而顾忌,特意将本省布政司、总兵等官交给臣酌情举荐臣所知道的人。臣感恩激切,才敢把微末的个人见解,密封直陈于 君父面前,至于是否可以采纳,一经 圣明鉴察,自然会有公正适中的 裁断,绝不是臣浅陋的见识所敢妄加议论的。按理应遵照 旨意覆 奏,并将奉到的 御批奏折一并恭敬缴还,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览。同日又 奏报此事。臣携带奏折的家人从京城回到杭州,听说臣前次题奏、详细陈述盐政条议一事,部内议覆的奏疏稍迟,文字语句又不合适,以致蒙受 皇上查问主事张复回 奏含糊其辞,恭敬奉到 严厉旨意,将他革职,并通令各司官员。臣虽未见部中行文,不知详细原 委,只因臣的缘故,竟使部员获罪,使皇上耗费 圣上的忧虑。臣反躬自省,惶恐不安,简直无地自容。查张复是云南人,臣从前在云南遍历盐井、查勘地方情形时,偶然因为天晚没有地方住宿,便在山僻处搭盖松毛棚暂住。张复当时在门前出来迎接,那时还只是贡生。臣顺便问知他家贫、父母年老,少年时苦读,曾赠给他一些灯油膏火资助。后来他中举进京参加会试时缺少盘费,臣也酌量资助过他。因此张复对臣或许不是有意隐瞒,只是奉 旨意查询时没有据实 奏明,反而多方支吾掩饰,他的罪责还有什么可推辞的呢?只是因为臣一人,却使部员获罪,臣心里怎么能够安宁?因此把臣与张复平日相识的缘由据实说明于 圣主面前,至于能否蒙受 洪大的慈恩鉴察,实非臣所敢妄求 格外的天恩。为此具折秘密 奏报,臣惶恐戒惧到了极点,谨 奏。你被张复欺瞒了。这件事确实是他有意这样做的。若不是怡亲王精明,不能查出实情。日后你自然会知道。对他的处分十分详细,没有丝毫冤枉压抑,我还认为处分过于从轻了。《朱批谕旨》第一百七十四卷之六 《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第一百七十四卷之七 朱批李卫奏折 雍正六年四月二十一日,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臣李卫谨 奏报应说明的事情:臣蒙受 皇上的特别恩典,授任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去年十二月初三日,接到吏部发来的兼衔咨文。因尚未奉到另行颁给总督关防的议定,随即咨文请吏部示下。又蒙 皇上天恩,今年春天 颁发总督 敕谕,并另行颁给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务的关防,到达浙江后,臣随即上题说明并谢恩。恩典。恭敬领取。到今年三月二十日,接到吏部回咨,命臣将巡 抚衙门 的敕谕、关防缴还吏部等事。臣即应派员携送缴还;但因三月初二日已经具折陈奏,拟于八月间请 准许查勘沿海海面、全省营伍以及新开辟的玉环山等地的情况,并将巡抚印务暂交观风整俗使臣许容办理。这份奏折尚未得到 批回,臣不敢据此执行,便呈缴关防。如今臣前一份奏折已经奉到 御批:“你所奏虽然有道理,但也不能预先形成固定成见。到了八月,须看地方事务忙闲的情形。若确实应当巡视查勘,到时再具疏题请,等候奉准后遵行。钦此。”臣查浙江距京遥远,本章往返等候部覆,最快也须四五十日,臣到七月初旬就应当具 题请 奉准,转眼便到期限。但浙江巡抚衙门事务非常繁多,臣出巡往返,估计将需两个月;如果没有专员暂时办理,恐怕会造成公文堆积、延误,而且本章文移又必须以印信为凭,巡抚衙门所有事务 也可能发生差错。但既然已经接到吏部的指示,臣不敢不据实奏报。恐怕造成更大迟延、获违背吏部命令之罪,除另行咨文吏部请求展限外,按理应当具折 陈明,恭请 圣上鉴察。谨 奏。朕现在想命许容前往福建审理范廷谋一案,到时候你另行酌情选派一人,奏请任用即可。同日又 奏报请求 奉准的事情:臣查杭州城历来多有火灾,其中固然多是因为民居稠密、百姓自己不谨慎而起,但竟有凶恶棍徒暗中结党,专门在市场热闹、富户较多的地方偷偷放火,趁人仓皇搬迁之际混入抢掠,沿路打劫,名为“抢火”。此外,嘉兴、湖州、绍兴三府,桐乡县、乍浦等地,也有这种风气。先前臣已经命令各地方文武官员,派出官弁、兵役到处巡查,要求在月黑风大的夜晚更加严密,预先埋伏擒拿,并分别张榜晓谕:胆敢仍像从前那样放火的犯人,一经捕获立即处死,决不宽贷。近来他们都已收敛,失火之事也减少了。近日据桐乡县汛把总报告,该县东门一带,去年三月二十二日火烧了一百多家;今年三月二十日,一所空屋失火,延烧两间房屋。把总遵照先前的命令,预先在城头窥察,果然第二夜又有一座无人居住、紧靠李维钧家被官府封闭房屋的草棚突然起火。把总立即前往救灭,随即四处搜查,在鱼行店外的空柜中捕获朱二宝一名,从他身边搜出灯笼、火煤纸等物,交给县里审讯。据朱二宝供出,同伙张永祥、蒋二、张永昌因没有钱用度,商量放火,企图抢夺财物等情。臣随即严令该县将供出的三名犯人捕获到案;三人都自行承认,毫不隐讳,只是前后所供放火情形略有不相符合。臣认为,论立斩之罪,没有比强盗更严厉的;但盗劫只涉及一家,尚不至于祸及邻户,而放火凶徒所害的人家不可计数,房屋和家资顷刻便会化为灰烬。若题报称“处置迟缓,不足以警戒凶顽”,如今朱二宝等人当天放火的草棚虽已被发现并及时救灭;如果前两次火灾也都是这些犯人所为,实在罪不容诛。现在正由司、府逐一详细审讯,如果果真

题完结是否可行伏候

圣明批示钦遵。又松江府娄县女枭沈氏,胆力过人,武艺高强,歴来纠众贩卖大□私盐,列械连樯,羽党数百。各船排列于前,沈氏押送于后,如保标相似。若遇巡船盘诘,无不打败受伤,拒捕殴官,通盗诬命之事,不一而足。巳于上年七月十五日,据松江府同知金文宗百计侦探,始得擒获【臣】于条陈盐务本内不便尽言,止列大槩而其凶横恶迹,巳于折内陈明,幸防。

圣明于江苏抚【臣】陈时夏奏中。

批示令将该犯解浙审理【臣】巳审讯明确,事事皆真,似此枭妇,断难容其漏网,但本内若不尽陈其恶,则罪不至死,若将其殴官拒捕情状胪列载入,则从

抑或仍行解回江南,听江苏抚臣再爲审结【臣】未敢擅便,相应一并请。

防钦遵以上二案【臣】非敢过刻以轻人命,实因凶徒积

  恶爲害甚钜冒昧渎陈伏候

  睿鉴谨

  奏

览尔所办命案,尚恐渉于姑息,何至有过刻之事?

  同日又

  奏爲恭缴

御批事窃【臣】差进折千总自京赍捧。

皇上发回奏折一匣到杭【臣】随叩头启匣,伏读。

御批:「因海宁县老盐仓草塘被潮冲损数处,上厪睿怀,钦防。」

圣训当敬,尽人力,精防祈祷,坚其工作,合诸众论,详慎斟酌,可保无虞。钦此【臣】自前次具折奏

闻之后,随即起程,由嘉兴乍浦而至海宁,三月初九日。

在于海塘,虔诚祭祷,僃具祝文,宣布。

皇上至仁,厚泽视民如伤。塘堤有关万姓苍生疾苦,祈。

  求江海潮神仰体

圣心黙垂庇佑【臣】披沥丹忱,再三叩祷巳毕,亲往各处详细勘视,见塘外护沙虽冲刷殆尽,犹幸塘里民田地土俱在高阜,可免内灌之虞。惟潮势横过洗啮,早晚两次,非如黄河水性径直,可以建坝分势,且下皆活土浮沙,不能承载钜石。随一面严督承修工员,上紧坚筑草塘草坝,以御坍陷;一面多僃料物,预防梅雨伏秋二汛抢修工程之用。即于回署后具疏。

睿怀者,从前海宁之南门,海盐之东门,出城即是大海。

恙止老盐仓迤西,离城二十余里,原系旧时涨出地方,竝非实土,所以目前草塘仍有将坍未到之处,不能必其从此竟无塌陷,惟有刻刻隄防,随损随修,加镶牢固,紧防夏秋二汛,以爲捍护,总之事关民生重务【臣】必不敢畧有膜视,致费

译审理完结,是否可以这样办理,恭候 圣明批示。又,松江府娄县的女盗首沈氏,胆力过人,武艺高强,历来纠集众人贩卖大批私盐,船只排列成行,武器相连,党羽有数百人。各船排列在前,沈氏押送在后,像保镖一样。若遇到巡船盘查,没有不被他们打败受伤的;拒捕殴打官员、串通盗匪、诬陷人命等事,数不胜数。去年七月十五日,松江府同知金文宗经过百般侦查,才将她擒获。臣在陈述盐务的奏本中不便全部说明,只列举了大概;她凶横邪恶的行迹,已经在奏折中陈明,幸蒙 圣明在江苏巡抚臣陈时夏的奏折中 批示,命将该犯解送浙江审理。臣已经审讯清楚,件件属实。像这样的女盗首,决不能容许她漏网;但本奏中若不尽数陈述她的恶行,她的罪便不足以判死;若将她殴打官员、抗拒逮捕的情状全部列入,则应当 还是仍然解回江南,听凭江苏巡抚臣再行审结,臣不敢擅自决定,因此一并请 示奉准。以上两案,臣并非敢于过分严刻而轻视人命,实在是因为凶徒积 累罪恶,危害极大,冒昧烦扰圣听陈述,恭候 圣上睿鉴。谨 奏。看了你办理的这些命案,尚且担心你流于姑息,哪里有什么过分严刻的事?同日又 奏报恭敬缴还 御批的事情:臣派遣进折千总从京城携带 皇上发回的奏折一匣到杭州,臣随即叩头开启匣子,恭敬拜读 御批:“因海宁县老盐仓草塘被潮水冲坏数处,劳烦圣上挂念,谨此奉知。” 圣训理应敬谨遵奉:尽最大人力,精心防护并虔诚祈祷,巩固工程,综合众人的意见,详细谨慎地斟酌办理,便可确保无虞。钦此。臣自从上次具折奏 报以后,随即起程,从嘉兴、乍浦到海宁。三月初九日 在海塘处虔诚祭祷,备办祝文,宣读 皇上至仁厚泽、视百姓疾苦如同自身受伤。塘堤关系万民百姓的疾苦,祈 求江海潮神仰体 圣上的心意,暗中降下庇佑。臣倾吐赤诚之心,再三叩头祈祷完毕,亲自前往各处详细勘察,看见塘外护沙虽已几乎冲刷殆尽,幸好塘内民田的地势都在高处,可以免除海水内灌之患。只是潮势横向冲刷侵蚀,早晚各两次,不像黄河水势直行,可以筑坝分散水势;而且下面都是松软浮沙,不能承载巨石。于是,一面严督承修的工员,加紧坚固修筑草塘、草坝,以抵御坍塌;一面多备材料物料,预防梅雨、伏汛、秋汛时抢修工程之用。臣回到衙署后即具疏。圣上挂念的事情是:从前海宁的南门、海盐的东门,出了城就是大海。只是到老盐仓以西一带,距城二十多里,原本是过去涨出来的地方,并非坚实土壤,所以目前草塘仍有将要坍塌而尚未坍塌的地方,不能断定从今以后一定不再塌陷。只有时时防护,哪里损坏就哪里修补,加以镶嵌加固,严密防备夏、秋两汛,用来捍卫保护百姓。总之,事情关系民生这一重大事务,臣绝不敢稍有疏忽,以致耗费

来字内称,黄岩镇董一隆顶冒功加,人言凿凿,将情由明白奏。

  闻兹防

皇上硃批:此事既真,当令李衞据情防奏,将朕防密谕知之。钦此。知会到【臣】伏思董一隆在任之时,曽防

谕防下询【臣】经查访其本属吴姓冒顶功加及居官不

好,各缘由,上年八月二十二日具折。

  奏明巳防

皇上留中提【臣】石云倬此奏,谅巳久奉。

批示因其调任赴闽,至今始得知会。但董一隆离任巳

  久应否仍行具本

  题防抑或据【臣】前折降

防敕部议处【臣】未敢冒昧,伏候。

  睿鉴批示钦遵所有奉到

  御批奏折理合恭缴谨

  奏

将尔前折所奏缘由,暨石云倬开列各款,一并叙入,具疏题防。

  同日又

  奏爲叩谢

  天恩沥陈覆奏事窃臣于

  皇上批回原折匣中奉有密封

发来部【臣】黄炳等前后奏折二件,内奉

硃谕:此系朕批黄炳等之奏,尔看其中或有他故否?可密之,若泄露一人,则大不是矣。钦此。又奉

硃批:此事尔爲何未加详审,即行具奏耶?钦此【臣】跪读天语,竝黄炳等折内。

批谕惶悚,感激痛心,泪零。伏思人臣之事。

君惟此一片血诚,若如黄炳等所奏,是【臣】之朋比欺隐。

  罪无可逭乃防

  皇上不即遽以爲实

恩赐赦宥,将【臣】与高其倬一竝从寛,又荷

  格外隆恩密赐示知

问以有他故否?夫大贤莫如曽参,至亲莫如母子,而投杼之起,不能不信于三告之后,今以【臣】之庸愚疎贱,竟得见原于

圣明【臣】身非木石,宁不刻骨衔结,叩谢。

天恩惟是,黄炳等所奏【臣】等收阖属节礼,代毛文铨弥。

  补亏空二万两之处若不防

皇上赐示,受诬不得而知,若不防。

皇上垂问,终身无由伸诉,今得披沥肝膈,僃陈实情于圣主之前,此【臣】之大幸也。查云南非但督抚节礼交贮藩库,即藩司盐道节礼亦皆归并收存。此事系雍正元年冬间【臣】尚爲驿盐道,而毛文铨未陞贵州巡抚之先,彼时因値出兵,通省有必不可巳之公用,而未便开销正项者,其费无出,两院司道公同商议,除臬司粮道节礼仍听养廉外,将督抚藩盐四衙门陋规分别核减,交存藩库以僃公务【臣】亦在内同议是实,竝非因藩库弥补亏空而设也。然【臣】今日言之,黄炳等既诬【臣】将案巻灭迹,必以爲信口抵饰,不知【臣】与毛文铨交代时,据伊任内除正项外,尚有所余节规银一千二百二十二两,存下在库,并【臣】越陞藩司后续收前项银两及一应支放出兵暨各宗公务动用细数,俱有库官经手造报印册,转申督抚,即藩司盐道衙门亦有存案库册,其中出入钜细无遗,且多系陆续详明两院批准动给者,各衙门皆有先后文稿册案确据【臣】虽离任巳久,尚有临行时库官造送登记总数印册一本,现在可凭。夫以各属节规爲通省军务并诸项公用,云南官吏万耳万目所难掩者,岂巡抚藩司反有不知,且各衙门皆存档案,而黄炳等敢于尽行抹煞,诬【臣】将此银代补亏空,在黄炳蓄意陷【臣】固有根,由此番赴滇竭力搜寻,并欲严刑夹讯范溥,使之扳扯波及【臣】若不肖从前稍有瑕隙,不知作何下石,今幸无间可乗,只将此事妄

奏宜其未及顾虑虚实,而朱纲富贵不肯细查原委,反称竝无巻宗【臣】实不能爲两人解也。且谓毛文铨亏空二万两之多,督抚欲爲帮助,而【臣】与之相好,特出巳见,将通省属员节礼代爲补。还是三人之中【臣】罪更大。又以杨名时、江芑、范溥情愿自认之供爲证,以见其实,使【臣】无可展辨。但不知【臣】原未梦想即可超擢藩司,彼之有无亏空与【臣】何渉,而先期代爲周旋,愚不至此。若云实系相好,则毛文铨懦弱因循,与【臣】性情行径迥别,焉能投合?至于杨名时、江芑、范溥三人,恨臣之故。

圣明久有洞鉴,若非下水拖人,则杨名时虽爲昏瞆,亦不至将通省大事竟尔遗忘,甘心自认如此之甚也。今【臣】所存印册潦草繁琐,不敢上渎。

圣聪但系实在凭据,冒昧附折,竝将【臣】司道两任交代。

  案内除巳经

题《报公》用存剰赢余银十二万余两,外又有临行详请转

  奏之项底稿钞录一并另匣封

  进恳求

天恩发与黄炳、朱纲等追出各衙门所存凭据,逐一查对【臣】若有一毫虚捏,愿甘朋比欺隐赔补之罪,庶【臣】一生血性朴诚报

竝非两项,又册内止有于茶果银内僃抵原任知府张嘉颖亏空一百两,因系从前收税缺额无着之故,合并声明,则伊等结聨排陷。

译来文中说,黄岩镇董一隆冒领他人功劳而加官,人们说得确凿,请将事情经过明白奏报。今奉此 皇上朱批:“此事既然属实,应令李卫据实奏报,将朕的密谕也一并告知。钦此。”此批示送到臣处。臣伏想,董一隆在任时,曾奉 谕令臣查问。臣经过查访,得知其中本是吴姓之人冒领功劳加官,以及为官不 善等各种缘由,去年八月二十二日已经具折 奏明,已经奉到 皇上留中。臣推想,石云倬的这份奏折,想来已经很久奉到 批示;因他调任前往福建,直到如今才得到通知。但董一隆离任已经 很久了,是否还应当再具本 题奏,还是根据臣前一份奏折降 旨,敕令有关部门议处,臣不敢冒昧决定,恭候 圣上睿鉴批示,谨遵奉。所有接到的 御批奏折,理应恭敬缴还。谨 奏。把你前一份奏折所奏的缘由,以及石云倬列出的各项,一并叙述进去,具疏题奏。同日又 奏报叩谢 天恩并详细陈述复奏的事情:臣在 皇上批回原奏折的匣中,发现有密封文件 发来,内有臣黄炳等前后两件奏折,其中奉有 朱谕:“这是朕批示黄炳等人的奏折,你看看其中是否另有缘故?可以秘密查问;如果泄露给一个人知道,就是大大的不对了。钦此。”又奉有 朱批:“这件事你为什么没有加以详细审查,就立即具奏呢?钦此。”臣跪着拜读圣上的话,以及黄炳等奏折中的 批谕,惶恐惊惧,感激而又痛心,泪流不止。臣想到,人臣侍奉 君主,只有这一片赤诚之心;如果黄炳等所奏属实,就是臣结党营私、欺瞒隐匿,罪责无法逃脱。幸蒙 皇上没有立即认定为事实,反而赐恩宽赦,将臣与高其倬一并从宽处理;又蒙 格外隆厚的恩典,秘密赐示给臣,询问是否另有缘故。即使大贤不过曾参,至亲不过母子,因投杼之事,听到三次传言后也不能不相信;如今以臣这样的庸愚、疏远、卑贱之人,竟能在 圣明之前得到宽宥。臣不是木石,难道能不刻骨铭心、结草衔环地叩谢 天恩?只是,黄炳等所奏臣等收取所属各地的节礼,替毛文铨弥 补亏空二万两一事,如果不是 皇上赐示,臣受了诬陷也无从知道;如果不是 皇上垂询,臣终身也没有办法申诉。如今得以向圣主剖陈内心,把实情全部陈述在圣上面前,这是臣的大幸。臣查云南并非只有督抚的节礼交存藩库,藩司、盐道的节礼也都归并收存。此事发生在雍正元年冬天,当时臣还任驿盐道,毛文铨还未升任贵州巡抚。那时因为出兵,全省有些绝对不能不办的公用开支,却不便从正项经费中报销;费用无从出,督抚、藩司、盐道两院四衙门共同商议,除臬司、粮道的节礼仍听凭作为养廉银外,将督抚、藩司、盐道四衙门的陋规分别核减,交存藩库以备公务使用。臣也参加了共同议定,这是事实,并不是为了替藩库弥补亏空而设。可是臣今日说出此事,黄炳等既然诬陷臣毁灭案卷,必定会认为臣是在信口抵赖粉饰。他们不知道,臣与毛文铨交接时,据毛文铨任内记载,除正项以外还余有节规银一千二百二十二两,存放在库中;以及臣越级升任藩司以后,继续收存前项银两和各种支出,包括出兵及各项公务的使用细数,都有库官经手、编造报告并加盖印章的册籍,转报督抚;藩司、盐道衙门也有存档的库册,收支大小数目无不清楚,而且多数是陆续详细呈报、经两院批准后支用的,各衙门都有先后文稿、册案作为确证。臣虽然离任已久,临行时库官编造并送来的登记总数印册还有一本,现在仍可凭查。把各属的节规银用于全省军务和各项公用,是云南官吏众目睽睽之下难以掩盖的事,难道巡抚、藩司反而会不知道?况且各衙门都保存档案,而黄炳等竟敢将这些全部抹去,诬陷臣用这些银子代为弥补亏空。黄炳蓄意陷害臣,本来就有根由;这次他到云南竭力搜寻,还想严刑夹讯范溥,使他攀扯牵连到臣。臣如果从前稍有过失可供利用,不知他们会怎样落井下石。如今幸好没有可乘之隙,只是将此事妄 行奏报,想来他们未及顾虑事实虚实;而朱纲只顾富贵,不肯详细查究原委,反而说根本没有案卷,臣实在无法替这两人解释。并且他们说毛文铨亏空多达二万两,督抚想帮助他,而臣又与毛文铨交好,特意拿出自己的主意,把全省属员的节礼代为补上。这样看来,三人之中臣的罪更大。又拿杨名时、江芑、范溥三人情愿自认的供词作证,借以证明事情属实,使臣无法申辩。但他们不知道,臣原先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可以超擢为藩司;毛文铨有没有亏空与臣有什么关系,臣不至于事先替他周旋。若说臣确实与他交好,那么毛文铨懦弱因循,与臣的性情行事完全不同,怎么可能投合?至于杨名时、江芑、范溥三人,是因为怨恨臣的缘故。圣上早已洞察一切;如果不是他们想把别人拖下水,那么杨名时即使昏聩,也不至于把全省的大事竟然忘得干干净净,甘心承认到这种程度。如今臣保存的印册潦草繁琐,不敢拿来烦扰 圣上的耳目;只是其中确实有凭据,冒昧附在奏折中,并将臣任藩司、盐道两任时的交代 案卷中除已经 题报《报公》、留存的剩余赢余银十二万多两之外,另外还有临行时详细请示、转 奏事项的底稿抄录,一并另匣封 进,恳求 天恩发给黄炳、朱纲等人,追查各衙门所存凭据,逐一核对。臣如果有一丝一毫虚构捏造,愿甘受结党欺瞒、赔补亏空之罪,也希望臣一生的血性朴诚报 并非两项;册内只有从茶果银中备抵原任知府张嘉颖亏空的一百两,因为这是从前收税时形成的缺额、无法追缴,所以一并声明。由此可见,他们是在串联起来陷害臣。

题奏作何名目?归款而先行动用等处紧要情节,全无丝毫查及,显有开脱情,故巳于遵。

防明白回奏事疏内畧陈梗槩,今见黄炳等所叙供看,处处周到,不遗余力,爲冯庆长辗转苦辩,且于奏【臣】代毛文铨弥补亏空折内,又能将此案中之陈士昻粘巻呈词俱行砌入,以诬【臣】罪。不知陈士昻于前任盐道领盐发卖,久不缴价,臣清查行追,据伊循例将薪本课额全完【臣】因其居官不堪,难容多沾余利,行令照所卖价値除脚费外尽行追出充公,此亦嫉恶过严之事。迨【臣】进京时,士昻巳经衰頽病废,仍留在滇,着追无可完解,原非所亏帑银不曽入于交代应追挂欠册内,例所当然,与草豆之案絶不相渉。陈士昻老奸巨猾,或见【臣】巳离云南,捏词混入草豆案内,以饰巳之并无不清,而黄炳又巧借塡入亏空折内,以证【臣】之实有其事。可见黄炳凡关【臣】之事务,搜剔无所不到,而独于冯庆长本案数端罅隙并无一字驳诘,此中隐情巳是难逃。

  圣鉴且既称冯庆长详明毛文铨令陈士昻就近变价有批准印巻可据则当云南两次行文咨追之时冯庆长何不于回文内将此情由叙明令家人陈实赴滇面质乃仅以系陈士昻应缴之项含糊回覆岂独无案可指此盖庆长因彼时士昻现在留滇不愿对质故不将家人解发而亦未便全以虚词抵卸情弊显然黄炳何无察及也至称山东之银十月初八日解到初九日即行收库常德寿给有印收岂肯代赔一半等语窃【臣】曽任司道凡解到银两必向巡抚投批后呈验发司拆阅交房内外挂号书办方得送稿悬牌俟示定收银日期赴库交兑院司衙门两处辗转最速亦得三四日往往有暂寄外库者此各处解银之通例别省皆然断无初八解到初九即收之理据此可见若云常德寿不肯爲冯庆长代赔则黄炳所审高其倬杨名时爲范溥各代赔七千两之事亦不应有矣况此银解到时【臣】先闻有不收拨回之信及延挨日久止收一半之论近今始闻复又全收之事后经鄂尔泰欲拨贵州军需杨名时又欲抵补别项正在议论未定因奉到查审

防意不知作何商量,竟称乆巳收库,开入军需拨用。此案情由,原在赵州采买草豆,若知州陈士昻可托,当日毛文铨,何故不交地方官办理,反另行调委冯庆长领银赴赵州承办。迨后库帑无着,陈士昻原非善类,或与冯庆长先则分肥,后相推诿,情皆有之。而【臣】职任清查,理应向承办经手领银之冯庆长是问,所以据呈详请咨提对质,原非偏刻。今以黄炳事事袒护之处揆之,若谓冯庆长解银即収竝未驳回,巳经于军需拨用等事,非系滇省各官改造案巻附会斡旋,则【臣】之此心终于不能允服者也。在黄炳被【臣】前疏指破数端,彼曽任过山东院司,未必不将陈世倌原发咨文月日亦行改换。但冯庆长于招远县任内请咨起解详文,经由各衙门批准,恐一时未能尽行抽换,倘得于此中密查,或者月日正情难掩,否则上下衙门共相弥缝,欲求剖明其中实情,终难得矣。至【臣】在滇时,因冯庆长家人屡提不到,故未曽审。迨抵浙以后,云南属官因事故离任者,或系浙籍人氏,或由杭州。

告伏祈

圣明睿照,总之【臣】因公招尤,巳乆,若非我

皇上圣明,保全不能至今,惟有感激图报,亦无他辞可。

  措谨将被诬情由沥陈覆

  奏何敢稍有泄露以负

  厚恩仰求

  圣慈鉴察谨

  奏

  览

雍正六年五月初九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臣】李衞谨

  奏爲奏

闻事,窃查浙江通省田地高洼不同,歴来收成未能普遍丰稔,独今岁雨水十分调匀,春花豆麦各处大熟,此时尽巳收获,万民欢呼,现在插苗矣。海宁老盐仓塘工【臣】遵

防不时,虔祷。又于五月初一日,亲往致祭。正値潮来之。

  时随宣布

结到日另行

  题报所遗员缺

皇上任使自必得人【臣】何敢妄防末议?但查宁波知府孙韶素日声名颇好【臣】初时惟虑其尚少风力,今则大有振作。办事一切认眞竭力,训诫属员常至形于声色,是以官民警惕,积习渐改【臣】看此人实爲可用,但年近六旬,体不甚壮,恐其过于劳瘁,报效不乆,殊觉可惜。宁绍台道虽管辖三府,然止须

任使其现护海关事,部议准补知府江承玠操守。

圣鉴,再大理寺卿性桂巳经到浙,公同【臣】与观风整俗使许容彼此商酌,所有分头清查各事务,听性桂主稿定议,另行会。

题【臣】看其光景,家计未必从容有余,现在所需本身用度及出门盘费等项,自不能少,若此时爲之料理僃送,不但【臣】有蹈私之咎,即性桂亦必不敢收受,若视其艰难,置之不问,亦非同在地方办事之

在省出外,可以通融济用,庶使安心料理,无缺乏之忧矣。合并

  奏明候

防遵行,又本年三四月间,浙闽交界之平阳县,陆续来

译题奏时使用了什么名目?归还款项以及事先动用等重要情节,他们完全没有查问,显然有意开脱,所以臣已经在遵 奉旨后明白回奏。奏疏中只是略陈大概;如今看黄炳等所叙供词,处处周密,竭尽力量替冯庆长反复苦苦辩解。而且在奏报臣替毛文铨弥补亏空的折子中,又把本案陈士昂的粘卷、呈词全部拼凑进去,以此诬陷臣有罪。他们不知道,陈士昂从前任盐道领取盐引发卖,长期不缴盐价,臣清查追缴时,他依照惯例把薪本、课额全部交清。臣因他为官不称职,不容许他多占余利,便下令按照销售价格,除去脚费以外全部追出充公。这也是臣嫉恶过于严厉之处。等臣进京时,陈士昂已经衰老、颓废、患病残废,仍留在云南,无法再追缴完解;这本来不是亏欠国帑的银两,也没有列入交代时应追的挂欠册内,按例当然如此,与草豆一案完全无关。陈士昂老奸巨猾,或许见臣已经离开云南,便捏造词说混入草豆案中,掩饰自己账目不清;黄炳又巧妙地把它填入亏空奏折中,以证明臣确实有此事。由此可见,凡是涉及臣的事务,黄炳搜罗挑剔无所不至;唯独对于冯庆长本案的几处破绽,一个字也没有驳问,其中的隐情已经难以逃脱圣鉴。况且既然说冯庆长已经详细说明,毛文铨命陈士昂就近变价,并有批准的案卷可以凭据,那么云南两次发文咨文追缴时,冯庆长为什么不在回文中把这一缘由说明,命其家人陈实赴云南当面质证,却只含糊答复说这是陈士昂应缴的款项?难道只是因为没有案卷可以指出?这大概是因为当时陈士昂仍在云南,庆长不愿与他当面对质,所以没有把其家人解送来,也不便全用空话推卸,情弊显然如此,黄炳为什么没有察觉?至于他说山东的银子十月初八日解到,初九日就入库,常德寿还给了盖印的收据,怎么肯替冯庆长赔一半之类的话,臣私下曾任司道,凡有银两解到,必须先向巡抚衙门投递批文,然后呈验,发给藩司拆阅,交房内外挂号的书办办理,才可以送交稿案、悬牌,等候指示确定收银日期,再到库中交兑;院、司两衙门来回办理,最快也要三四日,往往还暂寄外库。这是各地解银的通例,其他省份也一样,绝无初八日解到、初九日便收库的道理。据此可见,如果说常德寿不肯替冯庆长赔偿,那么黄炳审定高其倬、杨名时替范溥各自赔偿七千两的事情也不应存在。况且这笔银子解到时,臣先听说有不收而退回的消息,拖延日久后才听说只收一半,最近才又听说已经全部收下。后来鄂尔泰想拨作贵州军需,杨名时又想抵补其他款项,正在议论未定之时,接到查审 旨意。不知他们作了什么商量,竟然说早已收进库中,已经列入军需拨用。此案的缘由,本在赵州采买草豆;如果知道州陈士昂可以托付,当时毛文铨为什么不交给地方官办理,反而另行调派冯庆长领银赴赵州承办?后来库帑无法查明下落,陈士昂本来就不是善类,也许先与冯庆长分肥,后来又相互推诿,这些情形都有可能。臣的职责是清查,按理应当追问承办并经手领银的冯庆长,所以根据呈文详细请示咨文提取他来对质,并非有意偏严。如今考察黄炳处处袒护的情形,如果说冯庆长解银后立即收取、从未退回,并已拨作军需使用等事,不是云南各官改造案卷、附会周旋,那么臣对此心中终究不能信服。黄炳被臣前一份奏疏揭破了几处问题,他曾任山东院司,未必没有把陈世倌原发咨文的日期也一并改换。但冯庆长在招远县任内请求咨文起解的详文,经过各衙门批准,恐怕一时不能全部抽换;如果能从这里秘密查核,或许原来的日期仍难以掩盖;否则上下衙门共同弥缝,想要剖明其中实情,终究很难。至于臣在云南任职时,因为冯庆长的家人屡次提不到案,所以没有审理。等到了浙江以后,云南属官中因事故离任的人,有的是浙江籍,有的是经由杭州 告知。恭请 圣明睿照。总之,臣因公事招来怨尤,已经很久了;如果不是我 皇上的圣明保全,臣不能活到今天。臣只有感激皇恩、图谋报效,也没有其他话可以 说。谨将被诬陷的缘由尽情陈述,复 奏,哪里敢稍有泄露而辜负 厚恩?仰求 圣上慈爱鉴察。谨 奏。览。雍正六年五月初九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务臣李卫谨 奏报 所闻之事:臣查浙江全省田地高低不同,历来收成不能普遍丰足;唯独今年雨水十分调匀,春季种的豆、麦各处大熟,此时都已经收获,万民欢呼,现在正在插秧。关于海宁老盐仓塘工,臣遵照 旨意随时防护并虔诚祈祷;又于五月初一日,亲自前往祭祀。正值潮水到来之 时,随即宣读 祭文。到工程完结之日,再另行 题报所遗留的员缺。皇上任用人才,自然一定能够得到合适的人,臣哪里敢妄自 发表末议?但臣查宁波知府孙韶平日声名很好,臣起初只是担心他年轻、缺少办事魄力,如今却很有振作。办事处处认真尽力,训诫属员常常声色俱厉,因此官民都感到警惕,积久的习气逐渐改变。臣看此人确实可以任用,但他年近六十,身体不太强健,恐怕过于劳累,不能长久效力,实在令人可惜。宁绍台道虽然管辖三府,但只须 任用他现在代理海关事务。部议准许补授知府江承玠,操守 请圣鉴。此外,大理寺卿性桂已经到浙江,臣与观风整俗使许容共同商议,对各自分头清查的事务,听由性桂主稿定议,另行会 题。臣看他的情形,家计未必宽裕有余;现在他本人所需的日常用度以及出门盘费等项,不能缺少。如果此时替他料理备送,不但臣有徇私的罪过,性桂也一定不敢接受;如果看见他的困难却置之不理,也不是同在地方办事的 在省内任职和出省外任,可以酌情通融、帮助解决费用,使他安心办理事务,不必担忧缺乏。以上一并 奏明,恭候奉准遵行。又,今年三四月间,浙江、福建交界的平阳县,陆续有人前来

据地方文武具报,到杭一靣饬令逐户安顿,不时稽察,一靣飞移福建督抚诸臣查覆缘由。俟秋成之后,再爲设法使之回籍,不致失所。恐嗣后仍有续来者,人众食繁,自当因时措置,相应附折陈明。爲此谨奏览同日又奏爲遵防酌量分晰恩赏养廉数目仰祈睿鉴事窃照浙省恭荷圣主格外特恩,动支正项钱粮十万两,同通省耗羡十四万两,令【臣】酌量分派,赏给各官养廉,余存爲地方公事之用【臣】钦承。恩命将作何分别赏给留存之处,先经具折请防遵行本年三月初二日钦奉皇上发到王大臣等定议覆奏之折【臣】随钦遵公同酌议除【臣】前奏巳有养廉之观风整俗使学政织造布按两司粮盐杭嘉三道并新设玉环同知亦于题疏内声明均毋庸再给。外其将军衙门虽巳有部准盐规内存留养廉银一千两,但较之观风使等官定数太少,应请再爲量加银六百两。尚有将军随印笔帖式四员,甚属清苦,共给银四百两,以作每年帮补之用。至督抚衙门,除养赡家口、本身用度、延幕办事外,尚有各项公务之需,每处约得银一万两。内从前总督原系兼管福建,今防天恩授【臣】浙江总督,不爲定例,应仍照两省各半之数,止给银五千两。缘【臣】一人兼理,惟将此总督衙门之五千两祗领。皇上恩赏爲一切本身应办公事之用,再将从前奏明盐政衙门旧存养廉之四千八百两添补,从此可以不致缺乏。其议给巡抚衙门之一万两【臣】任内仍留存司库充公,俟后来抚臣支给此宗爲养廉。再副都统四员,从前有盐规内留存固山大船政同知银五百八十两,因爲数无多,四人难以分用,向议遇有公务进京盘费及婚嫁搬家等事支给。今除此项仍照旧存留陆续帮给外,每员应各添与养廉银五百两,倘防皇上于此四员内派往乍浦统辖水师满兵者,则该都统有出洋督率之责,各项费用倍繁,此一员应加给银五百两,庻免艰难。至宁、台、温、处二道,各有承督造修战船,除应领部价津贴,仍不无赔补之处,每员应各给银三千两。至于知府、同知、通判、州县等官,其地方冲僻,事务繁简,各有不同,均宜分别酌给。所派数目,不敢于折内繁冗琐渎,另爲统缮清单恭请。圣鉴其司府首领教职州县佐杂各员,虽属微末小臣。当此皇恩普被之时似应使之均沾雨露,但此等官内,地方有苦乐之分,办事有勤惰之别。若尽议赏给,不胜其多;逐一较量,又觉琐屑。仰请皇上天恩,于此十四万两内扣出银三千两,存贮司库,俟各官之中有远出苦差,或委办公事,酌量赏与盘费薪水,有功者按轻重拨给,以示鼓励,使劳者借以资养,逸者不致滥叨,皆出圣主一视同仁之厚泽矣。再查此十四万两数内,有前任抚臣议定提解归补旧时无着亏空,除巳完外,雍正六七两年,每年尚应提银一万五千三百余两,悉可补足。此系库帑要项,不便缺少。自今年起,即将【臣】巡抚衙门养廉银所议存库充公之一万两拨补,尚少五千有余,以十四万两之外征出旧欠耗羡尽数拨足。倘次年追有多余者,同。皇上恩赏银十万两,俱存贮藩库,爲【臣】前后所奏通省一切公事之用。缘事属初定分派之处,或有多寡未均,将来难行者,统俟办理一年后,再爲酌量。将陆续征出十四万两外,余剰大耗,畧爲添补。惟是【臣】见识短浅,所派事宜未能妥协,仰恳圣鉴指示遵行爲此谨奏分派殊属公当,妥协之至,随交怡亲王等,又加较量斟酌,亦俱云办理甚是,即照此施行可也。同日又奏爲谨沥下情仰祈圣鉴事窃【臣】荷防皇上厚恩畀以海疆重任,惟愿文武和衷,同心协力,使兵民相安,稍圗报效,是以与将军鄂密达诸事相商,无分彼此,因其爲人爽利,心直口快,管兵严肃,民亦感悦,竝非私交相好之故,乆在圣明洞照之中,近者臣往来钱塘江等处,亲见南岸淤涨沙地甚广,坐落西兴场内。从前初设杭州驻防时,无寛展之处可以牧马,即在此沿江一带,除灶户刮土煎盐外,将有草者即爲牧马之厰。今日乆江边渐次沙涨,其中多半成田,皆灶户转租与人【臣】兼理盐政后,陆续陞课,仅得一万余亩,尚多欺隐未报者【臣】移咨鄂密达,请其委出旗员同【臣】所派盐运分司暨理事同知等前往清查。鄂密达欣然委官前去,竝无异言。及该同知等看明占地,向【臣】面禀,巳经自行首出万亩有零,其余正届插种之时,请俟收成后履丈【臣】即许可,并令其赴将军衙门回明防查暂缓情由。不意各员尚未开口,鄂密达盛怒相加,嫚骂不巳,且将臣极口痛诋。一云乍浦新设水师满营【臣】不随同彼之意见,屡次改稿,自属欺他。一云今春江之北岸马厰相近地方,刁民因马匹践壊田麦,辱骂领催,将粪桶泼汚衣帽【臣】竝不处死,并云防

译据地方文武官员具报。臣一面命令逐户安顿,随时稽查;一面紧急移文福建督抚诸臣,查明并回复原委。等秋收以后,再设法让他们返回原籍,不使他们流离失所。恐怕以后仍有陆续前来的人,人数增加、粮食供应繁重,自当根据时势妥善处置,现附在奏折中陈明。为此谨 奏报。阅览。同日又奏报:奏请为遵照防范并酌量分配,分别说明 恩赏养廉银数额,恭请 皇上鉴察此事。臣私下查阅,浙江省恭敬承受 圣主格外特别的恩典,动用正项钱粮十万两,加上全省耗羡银十四万两,命臣酌量分配,赏给各官作为养廉银,余款存留作为地方公事之用。臣恭敬承受 恩命后,关于如何分别赏给、存留的地方,先前已经具折请 旨遵行。本年三月初二日,恭敬承奉 皇上发到王大臣等定议复奏的奏折,臣随即恭敬遵照,会同共同酌议。除臣前次奏报已经有养廉银的观风整俗使、学政、织造、布政使和按察使两司、粮道、盐道、杭嘉道,以及新设的玉环同知,也在 题疏中声明,均不必再给。除此之外,将军衙门虽然已有部准盐规内存留的养廉银一千两,但与观风使等官的定额相比太少,应请再酌量增加六百两。还有将军随印笔帖式四员,生活十分清苦,共给银四百两,作为每年补助之用。至于督抚衙门,除供养家口、本身用度、延请幕僚办事之外,还有各项公务的需要,每处约可得到银一万两。其中从前总督原本兼管福建,如今承蒙 天恩授予臣浙江总督之职,并非定例,因此仍应按照两省各半的数额,只给银五千两。由于臣一人兼理,只领取这总督衙门的五千两。皇上的恩赏银,用于一切本身应办理的公务;再把从前奏明盐政衙门旧存的养廉银四千八百两补充进去,这样以后可以不至于缺乏。至于议定给巡抚衙门的一万两,臣任内仍留存在司库,作为公款,等后来巡抚臣领取这一款作为养廉银。再有副都统四员,从前盐规中存留有固山大船政同知银五百八十两,因为数额不多,四人难以分用,旧议是遇有公务进京的盘费以及婚嫁、搬家等事情时支给。如今除这一项仍照旧存留,陆续补助外,每员还应各增加养廉银五百两。如果承蒙 皇上将这四员中的一员派往乍浦统辖水师满兵,那么该都统负有出洋督率的责任,各项费用更加繁多,这一员应再加给银五百两,以免困难。至于宁、台、温、处二道,各自承担督造、修理战船,除应领取部发价银和津贴外,仍不免有赔补之处,每员应各给银三千两。至于知府、同知、通判、州县等官,他们所处地方有冲要、偏僻之别,事务有繁重、简易之不同,都应分别酌量发给。所分派的数目,不敢在折内写得繁琐而冒犯圣听,另行汇编清单,恭请 圣上鉴察。至于司、府首领以及教职、州县佐杂各员,虽然属于微末小臣,正值 皇恩普遍施及之时,似乎也应使他们共同沾受 雨露之恩;但这类官员中,地方有苦乐之分,办事有勤惰之别。如果一概议定赏给,数量就多得难以胜数;若逐一比较,又显得琐碎。恭请 皇上施以天恩,从这十四万两中扣出银三千两,存放在司库,等各官中有人远出承担艰苦差事,或奉委办理公务时,酌量赏给盘费和薪水;有功者按功劳轻重拨给,以表示鼓励,使劳苦者借此得到供养,安逸者不至于滥受冒领,这都出自 圣主一视同仁的深厚恩泽。又查这十四万两之中,有前任巡抚臣议定提解归补从前无着落的亏空,除已经完缴的之外,雍正六、七两年每年还应提银一万五千三百余两,完全可以补足。这是库帑的重要款项,不便短缺。从今年起,即把臣巡抚衙门养廉银中议定存库充公的一万两拨作补款,还少五千多两,就从十四万两以外征收的旧欠耗羡中全部拨足。如果次年追征有多余的,连同。皇上恩赏的十万两银,都存放在藩库,作为臣前后奏报的全省一切公事之用。因为此事刚开始确定分派,或许有多少不均、将来难以实行之处,统等办理一年以后,再行酌量。将陆续征出的十四万两以外剩余的大耗羡,略加补充。只是臣见识短浅,所分派的事项未能妥善协调,恭请 圣上鉴察指示遵行。为此谨 奏报。分派得非常公允,妥善至极。随即交给怡亲王等人,又加以比较斟酌,也都说办理得很是妥当,就照这样施行即可。同日又奏报:奏请恭敬倾诉下情,恭请 圣上鉴察此事。臣私下承受 皇上的深厚恩典,授予海疆重任,只愿文武官员和衷共济、同心协力,使军民相安,略图报效。因此臣与将军鄂密达凡事相商,不分彼此;因为他为人爽直,心直口快,统领军队严肃,百姓也感到喜悦,并不是由于私交友好之故,长久以来都在 圣明洞察之中。近来臣往来钱塘江等处,亲眼看见南岸淤积上涨的沙地很广,坐落在西兴场内。从前刚设置杭州驻防时,没有宽阔的地方可以牧马,就在这沿江一带,除灶户刮土煎盐之外,凡有草的地方便作为牧马场。如今江边日久逐渐涨成沙地,其中大半成为田地,都是灶户转租给别人。臣兼理盐政以后,陆续增加课税,只登记到一万多亩,仍有很多隐瞒不报的。臣移文通知鄂密达,请他派出旗员,与臣所派的盐运分司及理事同知等前往清查。鄂密达欣然派官前去,并没有异议。等到该同知等看清占地情况后,当面向臣禀报,已经自行首报一万多亩;其余正值插种时节,请等收成后再丈量。臣当即答应,并命他们到将军衙门回明暂缓查验的原因。不料各员还没有开口,鄂密达便大发怒气,辱骂不止,而且极力痛骂臣。一说乍浦新设水师满营,臣不随从他的意见,屡次修改稿件,显然是欺骗他;一说今春江北岸马场附近的地方,刁民因为马匹践坏田麦,辱骂领催,还把粪桶泼污领催的衣帽,臣也没有将他们处死,并说承蒙

恩赏给各官养廉银两【臣】瞒过众人,久巳奏明,分定不给,伊等均沾,令其告知,讨【臣】回信等语【臣】思皇上特设满营学习水师,务期实在有益。鄂密达同【臣】先后亲勘,悉心酌议,及定稿移【臣】防题,见其所议尚有未尽妥协者【臣】曽数次移商面酌,婉转开导,实系因公起见,竝非有心立异也。至营马践食田麦,刁民不向旗员有司陈告,竟行聚众肆辱【臣】素所深恶,不待鄂密达咨文,先行严拏,交杭州府会同理事同知及旗员审明拟罪,具详【臣】将其所拟枷责之处,俱爲改重加等发落。鄂密达彼时亦一同批准,案巻可查。后因许容曽云,此等人狠,该立时处死,鄂密达遂以【臣】爲袒护于民。但犯法应死者,自当明正典刑,即罪大恶极不可姑容,亦必请

奏定不令伊等均沾此,更毋庸详辩者也。伏思省会重地,督抚将军稍有参差,满汉属员乗机各立门戸,则兵民即不相安,关系非轻【臣】虽粗直,素日不肯多受委曲,但伏念

皇上付托地方重大,岂可因此小事而与之较量,致伤?

  大体况屡防

安又【臣】等前疏请于乍浦添设理事同知一员,查鄂密达之子鄂善,现爲将军随带笔帖式【臣】见其人尚明白,稍觉有才。鄂密达常言,暮年止有此子出仕,恐日后家口无倚,不敢自行乞。

恩意欲托【臣】代奏下情,或用爲捕盗同知,就近学习【臣】

因有司民务,非其所长,未肯冒昧上。

闻今此乍浦理事同知之缺,正系人地相宜,且随伊父

奏

  览

雍正六年六月初八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臣】李衞谨

  奏爲恭谢

圣训事,本年五月十九日,新任布政使高斌至【臣】署内。

  口传

皇上密谕命【臣】体恤武职官员,又传知著【臣】于本章字。

句内须加检防【臣】钦承之下仰见。

皇上天恩,惟恐【臣】常蹈错误,事事教导,祗领悚惕,感激。

弥深伏思,文武职掌原有不同,乆在。

圣明洞照之中,而武官才具性情,求其鲜有偏倚,更属难得。大抵勇往直前者,多近粗鲁。水师闽广人员,操守间有未谨,若不弃短取长,无以收其实用。然外貌待之不严,则骄纵易生,恐军务号令致有难行之处,关系匪细。若内中不存寛恤,则求全责僃,大小过犯必多【臣】仰遵

录有、过先爲教导、不改、始加惩究、凡有一端可取【臣】断、不忍轻弃、必令伊等心服、皆知踊跃尽职、以仰副我

守僃李光彩、瑞安守僃徐景达二员,人虽粗戅,汉仗俱好,亦谙水师事务。今李光彩因巡哨至尽山海岙,将违禁搭葢之藔厰循例烧燬,乃检查不细致,有藔户焚死于内,固难辞冒昧之咎。然尽山花鸟洋面逺僻,波涛凶险,厯来哨船所不肯实在巡到者,该员奉公获罪,情殊可悯。徐景达因失察私

爲提【臣】石云倬防革,乃离任之日,仍用印文具详,捏辩妄求引。

见又经督【臣】髙其倬续防发审,现在讯明,另

题:论其狂妄之处,防革原不爲过。但柳进忠汉仗虽属平常,而水师船务首推熟练,且有胆多谋,屡次在洋拏获剧盗。现今水师乏员,此等无甚大罪之

把于紧要水师补用,栁进忠降爲游击,守僃于乍浦营补用,教习新设满营水兵,使之戴罪图功,果。

手他人好竒逞异,惟是愚昧之见,窃谓臣子之职,当爲

皇上任劳分忧,故凡有一事,必将其中前后曲折缘由。

  形状尽行据实声説以冀

御览之下,情节了然,如见免致,上劳。

  睿虑又引

  见各官进退用舍皆由

干断但既令【臣】等出具考语送部,则人才各有短长,务将阅厯过该员表里行径逐一写出,不敢止以浮泛夸奬套语塞责,此实【臣】管窥之浅识也。缘浙省事务过繁,若每件另加一折,不胜琐渎,今后惟有

谕防开示甚明【臣】因人才甚难于属员中可以办事而身遘疾病者非万不得巳未尝轻听其去如嘉兴最称繁剧前县刘德寰患毒既乆难以卧理【臣】曽于疏内声明请假调治桐乡县王辂生遍身浮肿不能歩履【臣】亦

题请解任调理,今刘德寰终不能愈,而王辂生医治渐有起色,若将来竟能痊愈【臣】当遵。

译恩赏给各官养廉银两,臣瞒过众人,早已奏明,规定不给他们,大家都沾受了恩典,叫他们告诉众人,要求臣收回成命,等等。臣考虑 皇上特意设置满营学习水师,务必期望确实有益。鄂密达和臣先后亲自勘察,尽心酌议;等定稿移送臣处准备题奏时,臣看出其中所议还有不够妥善之处,曾多次移文商量、当面斟酌,委婉开导,实在是出于公事,并非有意标新立异。至于营马践食田麦,刁民不向旗员和有司陈告,竟然聚众肆意侮辱,臣一向十分痛恨这种行为;不等鄂密达发来咨文,臣就先行严拿,交杭州府会同理事同知及旗员审明拟罪,具文详报。臣将他们拟定的枷责处罚,全都改为加重一等发落。鄂密达当时也一同批准,案卷可以查考。后来因为许容曾说,这些人凶狠,应当立即处死,鄂密达便认为臣袒护百姓。但犯法应死的人,自当明正典刑;即使罪大恶极、不可宽容,也一定要请 奏定,不能让他们共同沾受恩赏;这一点更不必详细争辩。我伏想省会重地,督抚、将军稍有不合,满汉属员便乘机各立门户,那么军民就不能相安,关系非常重大。臣虽然性情粗直,平日不肯多受委曲,但想到 皇上把地方重任托付给臣,哪里可以因为这件小事同他计较,以致伤害 大体?况且屡次承蒙 安抚。又臣等前一疏请在乍浦增设理事同知一员。查鄂密达的儿子鄂善,现在任将军随带笔帖式。臣见他为人还算明白,略有才能。鄂密达常说,晚年只有这个儿子出仕,恐怕日后家口无所依靠,不敢亲自乞请 恩典,想托臣代为奏陈下情,或者任用他为捕盗同知,就近学习。臣 因管理有司和民政事务并非他的长处,所以不肯冒昧上奏。听说如今这个乍浦理事同知的缺额,正是人选与地方相宜,而且可以随同他的父亲 奏报。阅览。雍正六年六月初八日,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臣李卫谨 奏请恭敬感谢 圣训一事。本年五月十九日,新任布政使高斌到臣衙署。口头传达 皇上的密谕,命臣体恤武职官员;又传知,命臣在本章的字 句中必须加以检点。臣恭敬承受之下,仰见 皇上的天恩,只是担心臣常常犯错,所以事事加以教导。臣领受之后既惶恐又警惕,感激 更加深切。臣伏想,文官、武官所掌职务本来不同,长久以来都在 圣明洞察之中;而武官的才干、器量和性情,要想很少有偏颇,更是难得。大抵勇往直前的人,多接近粗鲁。水师中的福建、广东人员,操守有时不够谨慎;如果不弃其短处而取其长处,就无法发挥实际作用。然而在外表上待他们不严格,骄纵就容易产生,恐怕军务号令会有难以执行之处,关系不小;如果内心又没有宽恤之意,事事求全责备,那么大小过犯必然很多。臣仰遵 记录在案;有过错的先加以教导,不改正,才开始加以惩处追究;凡有一方面可取的,臣决不忍心轻易抛弃,一定使他们心服,都知道踊跃尽职,以仰望副贰我 守备李光彩、瑞安守备徐景达二员,虽然为人粗鲁愚钝,但武艺都好,也熟悉水师事务。如今李光彩因巡哨到尽山海岙,按照惯例烧毁违禁搭建的寮厂,却因检查不细,有寮户被烧死在里面,当然难以推卸冒失的罪责。然而尽山、花鸟洋一带偏远,波涛险恶,历来哨船都不肯真正巡到;该员因奉公办事而获罪,情形尤其值得怜悯。徐景达因失察私人 被提审。臣石云倬请将其革职,但在离任之日,仍使用印文具文详报,捏造辩解,妄图援引。现在又经督臣高其倬续行发审,如今已经审讯清楚,另行 题奏:论其狂妄之处,革职本来并不过分。但柳进忠的武艺虽属平常,水师船务却最为熟练,而且有胆略、多谋略,屡次在海上擒获重大盗贼。如今水师缺少人员,这种没有重大罪过的 人,调到紧要的水师中补用;柳进忠降为游击,守备调到乍浦营补用,教习新设满营水兵,使他们戴罪立功。如果 这是他人好奇逞异,只是愚昧的见解。臣私下认为,臣子的职责,应当替 皇上承担劳苦、分担忧虑,所以凡有一件事情,必将其中前后的曲折原由 和情状全部据实说明,希望 皇上阅览后,事情的情节便清楚明白,如同亲眼看见,也免得再劳烦圣上。圣上的睿智思虑,又引用 看到各官进退任用和罢黜都由 皇上裁断。但既然命臣等写出考语送交吏部,那么人才各有长处和短处,务必将考察历来经过及该员内外行径逐一写明,不敢只用浮泛的夸奖套话敷衍塞责,这实在是臣管见浅陋的认识。因为浙江省事务过于繁多,如果每件事都另写一折,实在不胜琐碎烦渎;今后只有 谕旨开导得十分明白。臣因人才十分难得,对于属员中能够办事但身患疾病的人,若不是万不得已,从未轻易听任其离去。嘉兴最称事务繁剧,前任知县刘德寰患毒病已久,难以卧床处理政务,臣曾在疏内说明,请假调治;桐乡县王辂生全身浮肿,不能行走,臣也 题请解除职任调养。如今刘德寰终究不能痊愈,而王辂生医治后逐渐有了起色;如果将来竟能痊愈,臣当遵照

实属不治之证,疏内未经声明,此实【臣】疎忽之处,今跪读。

  谕防仰见我

皇上覆载之仁,天下臣工不以偶病见弃,凡有人心者。

  当无不感戴奋励以图仰报

  天恩更不独【臣】之身受

圣训铭勒,终身而巳也。至高斌赍到。

皇上交发改补训导程世楷、王积篑条奏二折。

命【臣】议覆,查其所奏二事【臣】从前虽曽留心讲求,数次因未见实在有益,故尔未行。今不便以一己之见轻于定议,现在与提镇及地方官再爲细察利弊,另容

  奏覆合并声明谨

  奏

  览

  同日又

奏爲奏明,现掣引目渐有起色,恳。

恩早发场员事,窃查两浙盐法,厯来仅能掣销本年春夏引目,其秋冬二季必至次年方能补销,此成例也【臣】竭力设法整顿,渐次提趱上前。查年额应销,除票引外,共正引七十一万余道,以一年两掣分半计之,每次止该三十五万五千余引。目今正际掣盐之期,土卤旺产,商等捆配盐斤出场者甚多,虽现在尚未完竣,而巳经报运,并续即赶掣者约有四十六七万上下,连上年冬掣合算,巳多至三十余万引。其中溢岀正课,再加盐院笔帖式陋规归公等项,约算巳经多银几及二十万之数。逐岁提趱半年,不但可以现岀本年之引,毋容压下两季,将来冬月再能多掣,竟可透至雍正七年引目。惟是上年十月内【臣】于谨陈盐政锢弊等事疏内附有恳请

天恩拣发候补同知等项人员,管理场务一条。因此疏系各部会议之事,彼此会稿有需时。日本年四月。

具呈者少,以致部臣不能早办,抑或人数未足,因此躭搁,请乞陆续先发,其所缺者可否照河工例?

译实在属于无法医治的病证,疏中却没有说明,这确是臣疏忽之处。如今跪读 谕旨,仰见我 皇上如天地覆载般的仁德,天下臣工不会因为偶然患病便被弃置。凡是有良心的人,应当没有不感恩戴德、奋发努力以图报答 天恩的;更不只是臣一人亲身受到 圣训并铭刻终身而已。至于高斌带来的 皇上交发的改补训导程世楷、王积篑条奏二折,命臣议覆。查这两件奏议,臣从前虽曾留心研究,多次因为没有看到确实有益,所以没有施行。如今不便凭一己之见轻率定议,现在正与提镇及地方官再详细察看利弊,另行容臣 奏复时一并说明。谨 奏报。阅览。同日又奏报:奏明现今掣取引目逐渐有了起色,恳请 恩准早日发派场员一事。臣私下查阅两浙盐法,历来只能销完本年春、夏两季的引目,秋、冬两季必定到次年才能补销,这是成例。臣竭力设法整顿,逐渐把进度提前。查每年应销的定额,除票引外,共有正引七十一万余道,按一年两次掣取、各销一半计算,每次应当只有三十五万五千余引。如今正是掣盐时期,土盐产量旺盛,商人捆配盐斤出场的很多,虽然现在尚未全部完竣,但已经报运以及随后赶办掣取的约有四十六七万上下;连同上年冬季掣取合算,已经多达三十余万引。其中超过正课的部分,再加上盐院笔帖式陋规归公等项,约计已经多银近二十万两。逐年把进度提前半年,不但可以现销本年的引目,不必压到后两季,将来冬月如果还能多掣,甚至可以贯通到雍正七年的引目。只是上年十月间,臣在《谨陈盐政锢弊等事》疏内附带恳请 天恩拣选发派候补同知等人员管理盐场事务一条。因此疏涉及各部会同议论,彼此会稿需要时间。到了本年四月,具呈的人少,以致部臣不能早日办理,或者是人数不足,所以耽搁了。请准许陆续先行发派;所缺少的人员,是否可以按照河工的惯例,

题请调浙委用,庶办理不致乏人,而引课可得充裕矣。爲此谨奏览同日又奏爲据实密陈仰祈圣鉴事窃【臣】接准部文奉防李灿陞补温州镇总兵官,冉起鳯调补处州镇总兵。官仰见皇上擢用大员圣明自有衡鉴【臣】复何敢置词?惟是愚昧之见:浙江温州、黄岩二镇,皆系兼辖水陆。温州虽自闽至浙第一重门户,而瑞安、玉环改设水师之后,该镇海汛止有中、左二营,其地方尚属安闲,衙门不爲清苦。惟黄岩三营洋面,均系咽喉扼要之地,而盗贼岀没,偷运米谷,多在该镇辖属口岸之内。且疲敝之区,一无岀息,又値前镇林达、冯廷辅、董一隆等厯任废弛,整顿甚艰,较之温州,实有难易苦乐之别。在人情,自必喜就温州。臣窃以爲,李灿既防皇上特恩超防,自当令其于难处岀力图报。国家此心方安,况冉起鳯虽非闽广岀身,而曽经任过江南崇明等处水师船工,亦颇谙晓于温州,谅能胜任。其方文登小心谨慎,汛防勤密,原系陆路好官,今夏岀洋哨巡,在船头晕,终觉勉强,可否以李灿调补黄岩,冉起鳯调补温州,方文登调补处州?一转移间,而三镇水陆难易,似爲各得其宜,于海疆营伍实有裨益,此臣受恩深重,稍有一得之见,不敢不据实密陈。可否皆出睿断【臣】不胜悚惕之至,谨。奏此奏嘉悦览之巳有防矣同日又奏爲彚奏沿海地方应行要务仰祈睿鉴事,窃【臣】身任重寄,凡有关于民生利害者,理宜随时察访,次第举行。查宁波府鄞县之大嵩十一、十二、十三都图,民田数万余亩,离海十里有零,仅止嵩港一条,日乆淤浅,内少支河以蓄淡水,外无塘堤以御咸潮,故雨少即忧旱,干潮大又防浸灌。十载之中,多半歉收,上年偏灾,亦罹其患。经【臣】饬委地方官查勘,若于大嵩港口建筑石坝,使潮水不致内灌,将嵩港淤河开濬深通,自大碶头至茶园止,分浚支河于通海之横山头等处,建石闸六座,筑土塘一条,则蓄泄有资,旱涝无患。不但内地各都民田变荒瘠爲膏腴,而沿海十余里涂田,工竣之后,初年皆可种植棉花,二三年内尽可栽插禾稻,一劳永逸,实爲万世之利。又镇海县之灵岩、太邱二乡,俱系内地平坦之田,方广约数十余里,中间向有大闸,爲上半乡救旱宣泄之计,闸下有浦通流入海,今亦圮废,以致两岸荒荡万余亩,弃置不耕,即内地各田亦有水旱之虞。若于浦口筑塘,内河修闸,再相地形分建碶坝,则两乡田亩岁得丰收,荒荡万余俱可成熟。此二处实皆大有益于地方,缘工费各需钜万,无有出处,是以逡巡难行【臣】思此等有利于国计民生之事,自当设法兴举。今查有上年四川买回米石平粜,价银除归还原款外,尚余银一万七千余两。经【臣】咨部存库,留充公用。又【臣】前次奏明盐务内折编溢岀银二万一千余两,原留以抵修宁波府城等项公事之用,今城工估计不及万金,费尚有余,相应请防于此二项内拨用一款,成此美举,工完核实。题销实于海疆有裨,再定海县初名舟山,迁弃开复,其中旷土闲田甚多,与新开之玉环山相等。从前报垦各户不无隐占,今虽陆续首岀,尚恐未尽,亦应于秋收后委员协同地方官查丈清理。至于沿海偷运私米,臣乆巳严行禁饬,今逐细访察,尚有应须变通防范者。如台州之黄岩、太平二县,素称产米之乡,私运奸徒多于此地购买。前朝因黄岩地方广濶,故割其乡都,分设临海、太平二县。彼时地界犬牙相错,遂将黄岩县东门十里之外,由蛟龙港至家子栅浦、海门一带地方,皆归临海管辖。而实则自海门离黄岩陆路止四十里,海道止六十里,其离临海则有一百二三十里不等。目前私运奸民多于此处岀没,在黄岩虽近,而非该管之地,文武不无推诿,即有拏获,亦必远解临海,往返需时。在临海虽属管辖,而鞭长不及,稽察难周【臣】现饬台州府协防同察勘确议,拟将临、黄二县所辖远近不均之处,酌量具题改定使界址联络,责成得专,不第偷运之弊可除,而士民完粮听讼,亦无舍近就远之艰。再海门原系衞所,从前驻劄总兵,控扼海口,后始移镇黄岩。此地与台协前所两岸对峙,中隔椒江,寛广十里。自黄岩至台郡,必由此江横渡。府城食米,向仰给于黄太二县,若禁其载米渡江,则郡民有艰食之苦。然由江入海,片帆如飞,以十里江面之寛,又系急流,防径瞭望,稍有不及,即被逾越岀口。今虽两岸设立照票,兼用营汛戳记,挨号稽查,而小艇扁舟,纷纭杂沓,终觉难絶。因皆系陆汛,竝无水师营船常川巡察,是以锢弊难除【臣】拟于此处两岸皆添设水师船只,令其往来巡拏,庶爲周密。以上各条【臣】虽早爲筹画,原欲俟八月间巡查海汛时,亲身再加查勘举行。今巡期未可预必,不便因循稽误,爲此一面附折。奏明请

译题请调到浙江委用?这样办理时就不至于缺少人员,而盐课也可以得到充裕。为此谨 奏报。阅览。同日又奏报:奏请据实秘密陈奏,恭请 圣上鉴察此事。臣私下接到部文,奉 旨李灿升补温州镇总兵官,冉起凤调补处州镇总兵。官。臣仰见 皇上擢用大员,圣明自有衡量鉴察,臣又怎敢置喙?只是臣愚昧的意见是:浙江温州、黄岩二镇,都兼辖水陆。温州虽是从福建进入浙江的第一重门户,但瑞安、玉环改设水师以后,该镇海防营汛只有中、左二营,其地方还算安闲,衙门也不算清苦。只有黄岩三营所辖洋面,都是咽喉扼要之地,盗贼出没、私运米谷,大多在该镇所辖口岸之内;而且是疲敝地区,毫无收入,又遇到前任各镇林达、冯廷辅、董一隆等历任废弛,整顿十分艰难。与温州相比,确有难易、苦乐的差别。按人情,必然都愿意到温州。臣私下认为,李灿既然承蒙 皇上特别的恩典而破格擢用,自当命他在困难的地方出力图报。国家对此才会安心。况且冉起凤虽然不是出身福建、广东,却曾任江南崇明等处的水师船工,对温州的事务也颇为熟悉,料想能够胜任。方文登为人小心谨慎,汛防勤勉严密,原本是陆路的好官;今夏出洋巡哨时,在船头晕船,终究觉得勉强。是否可以将李灿调补黄岩,冉起凤调补温州,方文登调补处州?这样一转移,三镇水陆事务的难易似乎都各得其宜,对海疆营伍实在有益。这是臣承受 恩典深重,稍有一点见解,不敢不据实秘密陈奏。是否可行,全凭皇上睿断,臣不胜惶恐战栗,谨 奏报。这份奏折朕看了很高兴,已经有 旨意了。同日又奏报:奏请汇报沿海地方应办理的重要事务,恭请 皇上鉴察此事。臣身负重任,凡是关系民生利害的事情,理应随时察访,依次办理。查宁波府鄞县大嵩十一、十二、十三都图,有民田数万余亩,距离海边十里有余,仅有嵩港一条水道,日久淤浅,里面缺少支河蓄积淡水,外面没有塘堤抵御咸潮,所以雨水少就担心干旱,潮水大又担心浸灌。十年之中大半歉收,上年偏灾,也遭受了这种祸患。臣已经命地方官勘察,如果在大嵩港口修筑石坝,使潮水不能灌入;把嵩港淤塞的河道开挖疏浚,使其深而通畅,从大碶头到茶园为止;分别疏浚支河,在通海的横山头等处修建六座石闸,筑一条土塘,那么蓄水、排水都有条件,旱涝便无忧。不仅内地各都的民田可以由荒瘠变为肥沃,沿海十余里的涂田,工程完工后,第一年都可以种棉花,二三年内完全可以栽插禾稻,一次劳作而长久受益,实在是万世之利。又查镇海县灵岩、太邱二乡,都是内地平坦的田地,方圆约数十余里,中间从前有大闸,是上半乡抗旱、泄水的办法;闸下有水浦流入海中,如今也已经毁坏荒废,以致两岸有一万余亩荒地,弃置不耕,即使内地各田也有水旱灾患。如果在浦口筑塘,在内河修闸,再根据地形分别修建碶坝,那么两乡田地每年都能丰收,一万余亩荒地都可以成熟。这两处对地方确实大有益处,但工程费用各需数万两,找不到出处,所以迟疑难以施行。臣考虑这类有利于 国计民生的事情,自然应当设法兴办。如今查得上年四川买回米石平价粜卖,所得价银除归还原款外,还剩一万七千余两,臣已经咨文部里存库,留作公用。又臣前次 奏明盐务中折算编征的溢出银二万一千余两,原本留作抵补修理宁波府城等项公事之用;如今城工估价不到万金,费用还有剩余,因此相应请 旨从这两项款项中拨用一项,成就这件美事,工程完毕后核实 题报销账,实在对海疆有益。再查定海县原名舟山,迁弃后重新开复,其中空旷荒地很多,和新开垦的玉环山相同。从前报称开垦的各户不免有隐占土地的情况,如今虽陆续自首报出,仍恐怕没有全部报清,也应在秋收后派员会同地方官丈量清理。至于沿海偷运私米,臣早已严行禁止告诫,如今逐项访察,仍有应当变通防范的地方。例如台州的黄岩、太平二县,一向号称产米之乡,私运的奸徒多在这里购买。从前朝廷因为黄岩地方广阔,所以割出其乡都,分设临海、太平二县。当时地界犬牙交错,于是将黄岩县东门外十里起,经过蛟龙港至家子栅浦、海门一带的地方,都归临海管辖。但实际上从海门到黄岩陆路只有四十里,海道只有六十里;而到临海则有一百二三十里不等。如今私运米粮的奸民多在此处出没,距离黄岩虽近,却不是黄岩管辖的地方,文官、武官不免互相推诿;即使捕获,也必须远解临海,往返需要时间。在临海一方,虽属其管辖,却鞭长莫及,稽查难以周全。臣现在命台州府协同防守并共同勘察确议,拟将临海、黄岩二县所辖远近不均的地方,酌量具 题改定,使界址相互衔接、责任专一。不仅偷运的弊端可以革除,士民缴纳钱粮、听候审讼,也没有舍近求远的困难。再说海门原本是卫所,从前驻扎总兵,控制扼守海口,后来才把镇所移到黄岩。这里与台协前所两岸相对,中间隔着椒江,宽广十里。从黄岩到台州府城,必须从这里横渡椒江。府城所需粮米,一向依靠黄岩、太平二县供给;如果禁止他们载米渡江,府城百姓就会有粮食困难。然而从江中入海,船帆快如飞,以十里宽的江面,又是急流,防守瞭望稍有不及,就会越过江口逃出。如今虽然两岸设立照票,又兼用营汛戳记,逐号稽查,但小艇扁舟纷杂往来,终究觉得难以断绝。因为这里都是陆路汛防,并没有水师营船常年巡察,所以积弊难以革除。臣拟在此处两岸都增设水师船只,命其往来巡查缉捕,希望能够周密防范。以上各条,臣虽然早已筹划,本来想等八月间巡查海防营汛时,亲自再加勘察办理;如今巡查日期不能预先确定,不便因循耽误,所以在这份附折中一并 奏明,请

防一面次第尽心办理,如有应行防同大理寺卿【臣】性桂酌议者,自当彼此防商,画一以期仰副。皇上慎重海疆之至意谨奏所奏各条,均关地方要务,筹画甚善。其再加确勘妥计,具疏题请。同日又奏爲恭谢天恩呈缴御批事,本年五月二十四日【臣】赍折,千总自京捧到,皇上发回原奏折匣,并防御赐【臣】香袋一盒【臣】随岀郭,跪迎至署,虔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祗领供奉讫【臣】前拟八月间巡勘沿海地方营汛,因身受三处衙门重寄,较别省督抚分办责任,实更繁钜,故恳暂留巡抚。敕印请防交与许容署理今荷御批指示周详【臣】随遵例具。题委官赍缴在案,但今许容巳经奉。防差往福建审事【臣】复钦承。特命查议江南海塘事宜,现在另疏。题明必亲往勘视,事竣方能回浙,又须防同。钦差大理寺卿【臣】性桂清查各属亏空仓库承追民欠诸件,且藩臬两司俱系新到委署乏员,所有勘查海汛一事,俯容【臣】至期再爲酌量。事势如可前往。

防遵行至海宁老盐仓一带塘脚,俱起有新沙,虽尚未坚实,渐次濶厚,目前霉汛巳经保过,坍塌无多,随即加筑,现今伏秋紧要之时,惟有仰遵

  圣训竭诚敬以格

天心勤修筑以尽人事务,期无厪。

  睿怀再四川买米人员巳经运回到浙共买川斛米二万石有零虽川江被岸上失火沿烧损失尚无大减余银带回在江西顺路买回六千余石此番原有盐商捐买积储银三万两附去今即将此米尽归义仓收贮其三万两以外动支库内公项价脚各商尽数拨还归款目前浙属米价颇平杭嘉湖三府禾苖遍插田水无缺惟宁台有数处微觉亢旱【臣】现在督率属员虔诚祈祷倘得及时沛雨通

司未完册籍堆积甚多,高斌虽竭力赶办,岂能于

御批奏折理合恭缴谨

  奏

  览

雍正六年六月十三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臣】李衞谨

  奏爲甘雨及时上慰

圣怀事窃照浙省自五月以前雨水调匀,麦豆菜子比歴年收获,每亩多加三分之一。各处早禾又皆茂盛,百姓欢呼异常。五月中旬以来,连晴二十余日,晚禾栽插之后,虽河内有水可车,微觉亢旱,宁台高田较甚,前经【臣】附折奏。

闻一面飞行各府,不时查报,如有雨泽缺少地方,即令会同文武虔诚祈祷,一面在省迎请大士,并于

龙神庙等处设坛,六月初六日起【臣】率同属员竭忱叩祷。初七日即得霖雨一阵,尚未下透。自初八至十一,连日均有大雨。杭、嘉、湖、严、绍五府俱报获甘雨,多已霑足。惟宁、台、温、处、金、衢等府路遥,尚未禀到。但此数日浓云密布,看来雨势甚觉广远,自必仰邀。

皇上福庇,一体普徧。将来秋霖时沛,则浙江通省早晚二禾可必,又得丰收,万民更享盈宁之福矣。仰惟

  圣主痌瘝念切知必上厪

宸衷合将巳得时雨情形星驰奏。

  闻谨

  奏

览奏,杭嘉等府霑足情形,朕怀深慰。江浙地方,四季惟虑雨水过多耳。至于忧旱,或于春月偶然一遇,似此夏雨欠缺之年甚稀。朕意究当爲将来霖潦留心预防爲是。

  同日又

  奏爲奏

闻拏获恶贼事,本年五月间,据杭捕同知带理钱塘县知县秦炌防同陞任杭协副将李灿差捕巡获面生可疑之犯王惠卿、杨茂兰、龚子瑞三名并小船一只到官审讯。初则信口支吾,后则认爲小窃。该县观其形状不似偷儿,隔别穷诘,始据供岀尚有爲首之张寳生并同伙蒋德彩、曹老四、邓元等,专在钱塘江至衢州一带水面上下往来撑驾船只。各犯分扮船户客商,随身假带被囊行李,先坐在内,沿路骗载孤身客人撘船于僻静处止,用一尺二寸长之绳索两头拴有小木档子将人勒死,尸首捆缚巨石沉于江内深处,取其财物烹分。自康熙四十年至今,被害不计其数。当据密禀,随即飞行各原籍拏获首犯张寳生,搜岀带血绳索一根,又获伙犯蒋德彩,起出赃衣等物竝解到案,逐一细审。各犯爲恶既乆,谋命又多,自亦不能记忆清楚。所据参互供岀者,如雍正二年三月在富阳落山头谋死徽州寄信客人,得银三百二十两;五年正月在富阳里山谋死种棉花客人,得银二两四钱;四月内在西安樟树潭谋死江西贩麻客人,得银三十两,雨伞一柄上刻陈君彩姓名;七月内在建德七里泷谋死杭州客人,得银六十余两;九月内在建德石壁潭谋死木匠一人,得银二两三钱;十月内在富阳里山谋死兰谿客人并小孩子一个,得衣服三十余件,同毙二命。又于雍正元年三月,因王惠卿船上水手汪公亮知风,恐其泄漏将伊谋死。以上供岀各案,隔别问其赃数情形,彼此相同。尚有远年失记未能供岀者,不知凡几。似此极恶穷凶,虽寸磔不足蔽辜。今伙犯曹老四又巳拏到,止有邓元一名现在分路勒缉务获,并通查沿江各县从前有无浮尸申报未结之处,审明具。

  题请

译旨一面依次尽心办理;如有应当与大理寺卿臣性桂共同酌议的,自当彼此商量,统一办理,以期仰副 皇上慎重海疆的至意。谨 奏报。所奏各条,都关系地方要务,筹划得很好。再加以确实勘察,妥善筹划后,具疏题请。同日又奏报:奏请恭敬感谢 天恩,呈缴 御批一事。本年五月二十四日,臣所带奏折由千总从京城捧送到达;皇上发回原奏折匣,并赐 御赐臣香袋一盒。臣随即出城,跪迎至衙署,虔诚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领受并供奉完毕。臣前拟八月间巡察沿海地方营汛,因为身负三处衙门的重任,比其他省督抚分别办理的责任实在更加繁重,所以恳请暂时留在巡抚 衙门,掌管敕印,请 旨交给许容署理。如今承蒙 皇上的御批指示周详,臣随即按照惯例办理,具 题委派官员携带缴回,已经备案。但如今许容已经奉 臣恭敬领受了派遣差官前往福建审理案件的命令。特命臣查议江南海塘事务,现另行上疏。奏报说明必须亲自前往勘察,事情办完后才能返回浙江,而且还需要防差一同前往。钦差大理寺卿臣性桂正在清查各属亏空仓库、追缴民间欠款等事;况且藩司、臬司两司都是新到任、暂署事务,人员缺乏,关于勘查海塘汛情一事,请容臣到期再斟酌办理。如果形势允许,即前往。臣遵行至海宁老盐仓一带,塘脚都已生出新沙,虽然还不坚实,却逐渐变宽变厚。目前霉汛已经保过,坍塌不多,随即加以修筑。如今正值伏汛、秋汛紧要之时,只有仰遵 圣训,竭尽诚敬,以感通 上天之心,勤加修筑,以尽人事,希望不致忧劳。再承皇上圣明关怀:四川购米人员已经运米回到浙江,共买川斛米二万石有余。虽因川江北岸失火,沿途烧毁了一些,损失并不大;余下银两带回江西,顺路又买回六千余石。这次原有盐商捐出的三万两积储银随米运来,现在准备把这些米全部收入义仓储存;除三万两以外,动用库内公款支付的米价、脚费,将由各商全部拨还归款。目前浙江各属米价较为平稳,杭州、嘉兴、湖州三府的禾苗已经普遍插秧,田中不缺水;只有宁波、台州有几处略觉干旱。臣现在督率属员虔诚祈祷,如果能够及时下大雨,通 各司尚未办完的册籍堆积很多,高斌即使竭力赶办,哪里能够在 皇帝批示的奏折,理应恭敬缴还,谨 奏。览阅。雍正六年六月十三日,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臣李衞谨 奏报及时降下甘雨,以慰藉 圣上的心情一事:臣私下查得,浙江省自五月以前雨水调匀,麦子、豆子、菜籽比历年收成每亩多三分之一。各处早稻也都长得茂盛,百姓异常欢呼。五月中旬以来,连续晴了二十多天;晚稻栽插以后,虽然河中有水可以用水车灌溉,但略觉干旱,宁波、台州的高田尤其严重。此前臣已在附折中奏报。臣一面听闻此事,一面飞行文书通知各府,随时查报;如果有雨水不足的地方,就命令文武官员会同虔诚祈祷;同时在省城迎请大士,并在 龙神庙等处设坛。从六月初六日起,臣率同属员竭尽诚心叩头祈祷。初七日便降下一阵大雨,但还没有下透;从初八日至十一日,连续几天都有大雨。杭州、嘉兴、湖州、严州、绍兴五府都报告获得甘雨,大多已经沾足。只有宁波、台州、温州、处州、金华、衢州等府路途遥远,尚未禀报到达。不过这几天浓云密布,看起来雨势很广远,一定是仰赖皇上的福佑。皇上的福德庇佑,必将普遍降临各地。今后如果秋雨及时充沛,那么浙江全省的早稻、晚稻都可以获得丰收,万民也将更享有富足安宁的福分。仰望 圣明的君主深切怜念百姓疾苦,知道必定会使 圣上的心中忧劳,所以将已经获得及时雨的情形飞速奏报。听闻此事,谨 奏。览阅奏报。杭州、嘉兴等府获得充足雨水的情形,朕心里深感欣慰。江浙地方四季之中,只担心雨水过多罢了。至于担忧旱灾,或许春季偶尔会遇到一次;像这样夏季雨水不足的年份,非常少见。朕认为,今后还是应当留心预防连绵雨涝。同日又 奏报 听闻并捕获恶贼一事:本年五月间,据杭州捕同知、兼理钱塘县知县秦炌,以及调任杭州协副将李灿派出的差役报告,巡捕抓获了形迹陌生可疑的犯人王惠卿、杨茂兰、龚子瑞三人和小船一只,带到官府审讯。起初他们随口支吾,后来承认只是小偷。该县观察他们的形状,认为不像普通窃贼,另行隔别严加追问,才供出还有首犯张寳生,以及同伙蒋德彩、曹老四、邓元等人。他们专门在钱塘江至衢州一带水面上下来往,撑驾船只。各犯分别假扮船户、客商,随身假装带着被褥、行李,先坐在船舱里面,沿路诱骗单身客人上船,驶到偏僻处停下,用一尺二寸长、两头拴有小木档的绳索将人勒死,再把尸首捆上巨石沉入江水深处,抢取财物后分赃。自康熙四十年至今,被害者不计其数。当时根据密报,立即发文到各犯原籍,捕获首犯张寳生,搜出带血绳索一根;又捕获同伙蒋德彩,起获赃衣等物,一并押解到案,逐一详细审讯。各犯作恶已久,杀人又多,自己也不能记忆清楚。根据彼此参互供出的案件,例如雍正二年三月,在富阳落山头谋杀一名徽州寄信客人,获得银三百二十两;雍正五年正月,在富阳里山谋杀一名种棉花的客人,获得银二两四钱;四月间,在西安樟树潭谋杀一名贩运麻的江西客人,获得银三十两和一柄刻有“陈君彩”姓名的雨伞;七月间,在建德七里泷谋杀一名杭州客人,获得银六十多两;九月间,在建德石壁潭谋杀一名木匠,获得银二两三钱;十月间,在富阳里山谋杀一名兰溪客人和一个小孩,获得衣服三十多件,共杀死两人。又在雍正元年三月,因为王惠卿船上的水手汪公亮知道内情,担心他泄露,便将他谋杀。以上供出的各案,分别询问赃物数量和情形,彼此相同。还有年代久远、已经忘记而不能供出的案件,不知有多少。这些人极其凶恶,即使将他们碎尸万段,也不足以掩盖罪行。如今同伙曹老四也已经捕获,只有邓元一人目前正在分路严密缉捕,务必捕获;同时彻查沿江各县过去是否有漂浮尸体申报后尚未结案的地方,审明后具报。题请

行附折奏闻一面严行究追,务尽根株,以除积害,谨奏如斯远年旧案,悉能发摘,殊属可嘉之至,详览各件,率系孤身旅客,中途被谋,尸朽荒江,含寃莫诉,今凶徒就获,死者有知,怨气伸矣。能办集此等事件,方爲积隂功,造福业,可望庆遗子孙。较之卖法徇情,背公市德,而自以爲善政者,岂堪同日而语?各省封疆大吏,咸肯若是实心任事,一一整理,何虑盗之不息,而民有不安耶?闻秦炌原系超卓之员,巳降防加恩矣。向来下江地方盗风甚炽,今命卿兼并节制其勉爲之,以副朕意。硃批谕防巻一百七十四之七<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

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防巻一百七十四之八硃批李衞奏折雍正六年七月初六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臣】李衞谨奏爲奏闻事,窃照今岁年景,自六月初旬以来,连沛甘霖【臣】因查勘江南塘工,经由浙省之杭、嘉、湖,江南之苏、松等属县,皆地势洼下之区,多种晚稻,目击田间沟浍充盈,禾苖青葱茂盛,农夫无不欣欣得意。嗣后若再获时雨,则数郡皆享大有之庆矣。其金、衢、严、绍四府,山地少而水田多,陆续皆报得雨,秋季情形大槩高阜虽次,低处甚好。惟宁、台、温、处等属,地势居高者多,每年山地收成原与洼处不同,今年得雨畧迟,山田分数不无稍减,此时尚未能定,然春收丰熟,加倍于往年,不致有艰难困苦之虞【臣】恐宁波兵民繁多,米价或贵,巳将盐务买回川米,雇募商艘,并调定海镇兵船押护,由海道拨运一万石前往接济平粜,此时谅巳可到,容【臣】回署之后,再加细查各处地方情形,另行奏闻再【臣】访闻得江南之句容县秣陵关地方有积贼奚桂卿别号滋泥大王伙党亦多虽未必即是去年九月间在乌镇伤损十余命之人然既有此説不可不信若行文江南恐有未确故【臣】将此所查情由带字苏州欲面交督抚适陈时夏巳闻改调之信范时绎不曽来苏会商海塘事宜即付张坦麟托其再加核实就近查拏随后闻得巳被两江督臣获住发营员密讯所供不知其详止有浙属嘉善县住居水手二名从前曽经雇与伊等驾船据臬司董永芠来文巳经该县拏解去讫听候督臣审明奏闻外理合附折奏明谨奏滋泥黄鱼二盗犯,顷据江督范时绎奏称,业经缉获,移交浙省矣。朕诸凡所闻,料不至有差谬。同日又奏爲遵防议覆事窃【臣】前将奉命交发改补训导王积篑程世楷履歴条奏折二件【臣】虽素曽留心及此未敢冒昧遽覆现在谘访各地方官及提镇诸臣定议覆。防缘由附折奏明今王积篑所陈请禁湖州典铺当米一事,据杭嘉湖道暨该府等覆称:嘉湖二府属县每年新谷登场,凡有田之家以及佃户小民,一时若有缓急,皆将所收之米随其多寡当银用度,次年蚕麦成熟,新稻未收之前赎回,以济口食,较之现买米价平贱,人以爲便。

译行文,并附折奏 报;一面严令追究缉捕,务必查清根株,以除去长期祸害。谨 奏。像这样多年前的旧案,竟都能揭发查出,实在极其值得嘉奖。详细看了这些案件,大多是单身出行的旅客,在途中被谋害,尸体腐烂在荒僻江中,含冤无处申诉;如今凶徒被捕,死者如果有知,怨气也得以伸张了。能够办成这类案件,才是积累阴德、造福后代,或许还能把福庆留给子孙。与那些卖法徇私、背弃公道、拿道德做交易,却自以为实行善政的人相比,哪里能够同日而语?各省封疆大吏如果都肯像这样实心任事,一件件整治,何必担心盗贼不能平息、百姓不能安宁呢?听说秦炌原本是才能卓异的官员,已经降旨并加以恩典了。过去下江地区盗风十分猖獗,现在命令卿兼管并节制该地区,希望你努力办理,以符合朕的心意。《硃批谕旨》卷一百七十四之七。《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一百七十四之八。硃批李衞奏折。雍正六年七月初六日,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臣李衞谨 奏报 听闻并奏明今年收成一事:私下查得,今年自六月初十以来,连续降下充沛甘雨。臣因查勘江南海塘工程,经过浙江的杭州、嘉兴、湖州以及江南的苏州、松江等属县,都是地势低洼之地,多种晚稻;亲眼看到田间沟渠水流充盈,禾苗青翠茂盛,农夫无不欣喜。此后如果再得到及时雨,那么这几个郡都将享有大丰收。金华、衢州、严州、绍兴四府,山地少而水田多,各处陆续报告得到雨水;秋收情形大概是高处虽次一些,低处很好。只有宁波、台州、温州、处州等属,地势较高的地方多,每年山地收成原本就与低洼地不同;今年下雨稍迟,山田收成不免略有减少,目前还不能确定。不过春收丰熟,比往年增加一倍,不会有艰难困苦的忧虑。臣 担心宁波军民众多,米价可能昂贵,已经把盐务购买的川米雇用商船运载,并调定海镇兵船押护,从海路拨运一万石前往接济平粜;此时想来已经到达。容臣回到衙署以后,再详细查访各地情形,另行奏 报。又臣访闻,江南句容县秣陵关地方有积年盗贼奚桂卿,别号“滋泥大王”,党羽也很多。虽然未必就是去年九月间在乌镇杀伤十多人之人,但既有此说,不能不相信。若直接行文江南,又恐消息不确,所以臣把查得的情由带信给苏州,准备当面交给督抚。适逢陈时夏已经听说改调的消息,范时绎又没有到苏州会商海塘事务,便把此事交给张坦麟,托他进一步核实并就近查捕。随后听说已经被两江督臣捕获,发交营员秘密审讯;所供详情尚不清楚。只有浙江嘉善县居住的两名水手,过去曾受雇替他们驾船。据臬司董永芠来文,嘉善县已经将他们捕获解送完毕,听候督臣审明后奏报。此外,理应附折 奏明,谨 奏。关于滋泥、黄鱼两名盗犯,刚据江督范时绎奏称,已经缉获,并移交浙江省了。朕平日所听闻的事情,料想不至于有差错谬误。同日又 奏报遵照 旨意议覆一事:臣此前将奉 命交发、改补训导的王积篑、程世楷履历条奏折两件,臣虽然平素也留心此事,却不敢冒昧立即议覆;现在正访问各地方官以及提督、总兵等官员,确定意见后再议覆。将缘由附折 奏明。现在王积篑所陈请禁止湖州典铺典当米粮一事,据杭嘉湖道及该府等覆称:嘉兴、湖州两府所属各县,每年新谷登场时,凡有田之家以及佃户百姓,临时若有急需,都会把收获的米粮按多少典当换银使用;到第二年蚕麦成熟、新稻尚未收获以前再赎回,用来维持口粮。与现买米粮相比

即有经营之辈买米当银复买,亦皆于次年就地粜卖,商获微利,民得资食,竝无害于地方。若禁止不当,势必将现米贱粜,次年一遇米贵,竝无积蓄可以救济等语【臣】查米谷少则价贵,多则自平,故筹画民食惟以积蓄爲先。无如小民需用急廹或房屋窄狭,欲求尽存仓廪,势有不能。惟当米一节胜似贱卖,如现价一两可当银六七钱,每两取利不过一分,以至一分五厘而止。次年即遇价贵,犹可取回贱米充食。即有不能赎回者,向例不论月日早晚,皆以次年白露节后爲满,仍在本地粜卖,所以米石犹得存留在境。若行禁止,必然随时粜散,悉归外贩,一遇米缺,即时腾贵,关系匪轻。况当米非囤户,贵贱皆由自主,若米价稍昻原主即欲赎回者更多,实属利民而非病民。王积篑所奏,其言似是而非,应毋庸置议,以安人情者也。至程世楷请照温州玉环山之例,将定标左营移驻大衢山,招民开垦一事,据该提镇竝宁波府等覆称:大衢山孤峙海面,与玉环山逼近内岸者不同,从来外国与各省洋船经过此山,从不收泊。至每年渔期,虽有船只聚集,亦不专在此山,且皆有关牌县照爲凭,巡员实力稽察,不难防杜。渔信一毕,各船尽回内地,亦无借官兵之弹压。若将定标分驻一营,不但筑土堡、建营房,经费不赀,且孤立大洋,两处单弱可虑,虚设官兵,有损无益。昔年定海总兵蓝理曽于此地开垦,遂爲海盗郑尽心、陈尚义等藏垢纳汚之窟,凡费几许兵力而后驱逐浄尽似。不宜再有此议等语【臣】细阅提镇诸臣所论,与【臣】意见相同。程世楷此奏,亦毋庸再议。总之,近地可以垦辟利民之所【臣】自当随处留心察访,陆续举行,断不敢因循忽畧。所有两折条奏事宜,理合据实查明具覆,竝将奉发原折二件恭缴伏祈圣鉴再【臣】接准吏部咨文奉。防王以曜亦命往浙试用,伊条奏浙省事件原折,尔部封发,总督李衞,如有可行之处,着李衞酌量采择,钦此,并封发原折到【臣】查该员所奏六条,其中如歴年欠册必须顺庄滚查,旧欠新征务令亲纳投柜,与民间买卖产业过割宜清办理,滚催人员董劝宜力等四条,臣上年巳曽在浙试行,于十二月十二日以请行顺庄等事具疏分晰。题《明又所奏州县因漕米民欠那移垫补一条【臣】亦于本年四月初一日以遵防请派人员等事疏内陈明荷防。俞防允准,现在分派各官逐府清查,各在案。至于州县交盘,该管知府督催捏饰扶同,定有分赔之例,最爲严密,毋庸别行委员监催,纷更成例也。除王以曜部发原折,另行咨部呈缴外,相应一并覆。防爲此谨奏

译,价格平而且便宜,百姓认为便利。即使有经营者买米典银后再买入米粮,也都在第二年就地出售,商人得到微利,百姓得到粮食,并不妨害地方。如果禁止不当,势必把现有米粮随时贱卖,第二年一遇米价上涨,就没有积蓄可以救济,等等。臣查米粮少则价格上涨,多则自然平稳,所以筹划民食,首先应当积蓄粮食。无奈小民有急迫用度,或房屋狭窄,想把粮食全部储存在仓廪中,势必做不到。唯有典当米粮一事,胜过贱卖;比如现价一两的米可以典当得银六七钱,每两取利不过一分,最多一分五厘。第二年即使遇到米价上涨,仍可赎回贱价米粮充作食物。即使有人不能赎回,按照旧例,不论月份早晚,都以第二年白露节后为期满,仍在当地出售,因此米粮还可以留存在本地。如果实行禁止,米粮必然随时被贱卖分散,全部流入外地商贩手中;一旦本地缺米,价格就会立即暴涨,关系十分重大。况且典当米粮并不是囤积户,米价贵贱都由本人自主;如果米价稍微上涨,原主想赎回的就更多,实在是有利于百姓而不是损害百姓。王积篑的奏议,似乎正确其实不正确,应当不必再议,以安定人心。至于程世楷请求照温州玉环山的例子,将定标左营移驻大衢山,招民开垦一事,据该提督、总兵以及宁波府等覆称:大衢山孤立耸立在海面上,与靠近内岸的玉环山不同。过去外国及各省的海船经过此山,从来不在这里停泊。每年捕鱼季节,虽然有船只聚集,也不专在此山,而且都有关于牌和县里的凭照,巡员实际查验,并不难防范。捕鱼季一结束,各船全部返回内地,也不需要借助官兵弹压。如果把定标分驻一营,不但筑土堡、建营房所需经费很多,而且孤立在大洋中,两处兵力单薄,令人担忧;虚设官兵,有损无益。往年定海总兵蓝理曾在此地开垦,后来反而成为海盗郑尽心、陈尚义等藏污纳垢的巢穴,耗费了许多兵力才将他们驱逐干净,似乎 不宜再提出这样的议议,等等。臣详细阅看提督、总兵等官员的意见,与臣的看法相同。程世楷的这份奏议,也不必再议。总之,附近可以开垦、能够使百姓得利的地方,臣自然会处处留心察访,陆续举行,绝不敢因循忽略。两份折子所陈条奏的事务,理应据实查明具覆,并将奉 发下的原折两件恭敬缴还,伏乞 圣上鉴察。又臣接到吏部咨文,奉 旨:王以曜也奉命前往浙江试用,他条奏浙江省事务的原折,着你部封发给总督李衞;其中如有可行之处,着李衞斟酌采择。钦此。并随原折一同发到臣这里。臣查该员所奏六条,其中关于历年欠册必须按庄顺序滚动查核、旧欠新征务必令欠户亲自缴纳投柜、民间买卖产业过割应当清楚办理、滚催人员应当督促劝导有力等四条,臣上年已经在浙江试行;于十二月十二日就请求实行按庄办理等事,详细具疏奏明。题明另外,他所奏州县因漕米民欠而挪移垫补一条,臣也在本年四月初一日关于遵照 旨意请派人员等事的奏疏中陈明,承蒙 圣上允准。目前已经分派各官逐府清查,均在办理。至于州县交盘,所属知府负责督促,若有捏造掩饰、相互勾连,已有定例分担赔补,制度最为严密,不必另行派委员监催,以免纷纷更改成例。除王以曜由部发下的原折另行咨部呈缴外,现一并据实覆奏。为此谨 奏。

览所敷陈,甚属明晰允当。举凡条奏有关直省利病者,朕皆发与该督抚斟酌。因念通省地方辽濶,事务纷繁,一时耳目难周,于中倘有可取,亦足补益不逮。非竟以其言爲是,必令见诸施行也。当领悉此意,总之朕用人行政,从不预横成见,惟求合乎是而巳。雍正六年七月十八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臣】李衞谨奏爲续陈办理盐法事,窃查松江府城旧时附郭华、娄二县,今又分岀奉贤、金山地方,不爲不大,更有提督重兵驻劄,宜乎私枭屏迹;而从前片引不销,皆由向日提标及附近各营无不通同济私,大船装载贮于兵丁屋内,令其子弟家属提携篮筐满街市卖,地方官不敢过问,以致商人无可如何,将此数县弃岀不复行销矣【臣】细防沿海形势,海塘之外不产盐土,其场皆在两头,北则偪近川沙大营,南有金山防将;若加以提标汛兵肯与岀力,协同两营实心巡缉,盐徒势难透越;而无如向多贪贿纵私,习以爲常,止有分管上海之提标游击葛世雄、守僃徐潜颇能督兵严巡,是以上海从无官盐住卖者,本年竟能行销五百余引【臣】在松江掣验三日,不见有篮筐私盐岀售,屡与提臣栢之蕃悉心计议,预僃赏赉以图大破积习,提臣亦肯身任其事,近日弁兵奉法努力,连报拏获大伙私盐数起。查松郡原系商人不敢开店之处,而云南、福建皆有文武官弁督销之例,莫若将公项所收盐斤量行发交提标五营,挑选诚谨千把总在于松郡城之内外监卖,除岀完课将盐本解还,源源接续,则既予以责成,又不无稍有余利,自必实力巡缉【臣】仍与提臣时常留心稽查,庻锢弊可除。但产盐之四场【臣】既俟委官到日遵照办理,酌量收买发商完课,尽力督销自然有益。惟所虑者崇明一邑,向系海外包额之区,煎岀盐斤止爲本地民食,例禁不许透越别县;后因产盐日多,枭徒勾通鎭兵、县役,任意广煎,不但来往领饷运米船只顺便装载,亦且渡海各船夹带进内,殆无虚日。文武各衙门向来皆有陋规,屡次行文从不拦阻。昨见【臣】在松江恐被差员内港截拏,始据该署县祖秉震报获一起,近日鎭标左竒两营盘盐甚属上。紧但恐不能乆远。如是此地若不派官协巡稽查堵御,则苏松常鎭等属虽收余盐发商,仍被崇明广产私煎攘夺,引目仍旧难销【臣】愚昧之见,将现在命发管场各员内挑选明白强健者一人,再派千把总一员,专在崇明要口驻劄,竝可往来稽查灶地。其盐应禁者严禁,应收者酌收,令其转运发商办课。其私贩,小则移知营县协缉,大枭就近禀报总兵严拏解交苏松道审究,分别治罪,剪除窝顿,毋许流入内地,实于江省盐政大有裨益矣。至浙之宁、处二府,尚有官盐一半,温、台壅引乆不行销,此非专系私贩众多之故,实缘枭棍强横,动成命案,各商但有本钱者俱不肯往彼处贸易。现在止有小贩数人,每家不过二三百金,大处不能行运,始向此等地方賖欠灶盐,拉扯零卖,搜索微利【臣】前疏业将四府场员亦在更换准行之内,但收买盐斤,彼时若一齐竝举,诚恐遥远难以照应,未敢率请。今民颇知法,按时度量【臣】尚可承办,亦当一体动项广收发给官商,分头运销于产盐多处,添造厫座,岀入要路堵防隘口,不过多费精神,皆可设法料理。一有成效,増课何止加倍?以上事宜,臣恐具题迟缓等候部示,往返需时,有误秋冬乘时办理,用敢琐渎。天听倘或可采伏乞圣鉴批示钦遵抑或原折发议恳赐知照,到日即当举行,爲此谨奏该部议行同日又奏爲奏明战船中途遇风驾回修换桅木缘由事,窃照浙省承造旅顺营战船五只,业巳督办完竣,委令将弁官兵押护,于五月二十四日开驾起行,经【臣】题报在案,不意六月初三日驶至黄标汛地螭洋险处,忽遇▯风,波浪汹涌,船只顚簸,将一号、三号大桅损伤,筝眼数处。官兵竭力驾护,幸得保全,随风飘泊。初六日始得收入定海港内【臣】据押运防将顾元亮并定海总兵官林君陞飞报前情,随差员星驰往彼,督令该鎭将知府设法修换,及早开驾,毋误风期。去后,又据顾元亮报称:前船在于定海将桅木损伤之处,多加铁箍修整完固,于初九日自定海开行,十一日,在普陀开至鸟鸪山大洋,又遭疾雷巨▯风,狂浪大,不但新箍之桅闪裂,其四号、五号两船大桅亦被风损。▯命收入宁波,再爲设法制换等因【臣】即分头差人往督温、宁二厰各道府选购桅木换监,并调林君陞赴宁亲加勘验,复与提臣酌议。间今据陈天培、林君陞合词覆称:本省各标战船向来俱用帮桅,以数木合成,加用铁箍,是以其力坚劲,可抵风浪。

译览阅你所陈述的内容,十分清楚妥当。凡是条奏中涉及各省利弊的,朕都发给有关督抚斟酌办理。因为想到全省地方辽阔、事务繁多,朕一时难以耳闻目睹周全,其中如果有可取之处,也足以补救朕考虑不周。并不是完全认为你的话正确,就一定要付诸施行。你应当领会这个意思。总之,朕用人行政,从来不预先存有成见,只求合乎正确罢了。雍正六年七月十八日,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臣李衞谨 奏报续陈办理盐法一事:臣私下查得,松江府城过去附郭有华亭、娄县二县,如今又分出奉贤、金山地方,地域不可谓不大;又有提督率重兵驻扎,按理说私盐贩子应当绝迹。然而过去盐引不能销完,都是因为从前提标以及附近各营无不相互勾结、帮助私盐,大船装载后藏在兵丁屋内,再让他们的子弟家属提着篮筐满街出售,地方官不敢过问,以致商人无可奈何,只好放弃在这几个县行销。臣仔细观察沿海形势,海塘以外不产盐,盐场都在两端:北面逼近川沙大营,南面有金山防将。如果再加上提标汛兵肯出力,协同两营实心巡缉,盐徒势必难以穿越。无奈过去多有贪贿纵容私盐,已经习以为常。只有分管上海的提标游击葛世雄、守备徐潜很能督率士兵严加巡查,因此上海从来没有官盐滞销,今年竟然能够销出五百多引。臣在松江掣验三日,没有看见有人提篮出售私盐;多次与提督柏之蕃尽心商议,预备赏赐,图谋彻底破除积弊。提督也肯亲自承担此事,近来弁兵奉法尽力,连续报告捕获大批私盐数起。臣查松江郡原本是商人不敢开设盐店的地方,而云南、福建都有文武官员督促销盐的先例。不如把公项收买的盐按数量发交提标五营,挑选诚实谨慎的千总、把总,在松江城内外监督销售;除去应缴盐课后,将盐本解还,源源不断接续。这样既可以责成他们负责,也多少能够有些余利,他们自然会切实巡缉。臣仍将与提督经常留心稽查,或许可以除去积弊。不过四个产盐场,臣已经等候委派官员到任后,遵照办理,酌量收买盐斤发给商人完纳盐课,尽力督促销售,自然有益。只是所担心的是崇明一县,过去属于海外包额之区,煎出的盐只供本地民食,按例禁止越过供应其他县;后来因为产盐日多,私盐贩子勾结镇兵、县役,任意大量煎盐。不但往来领取军饷、运送米粮的船只顺便装载,渡海的各船也夹带运入内地,几乎没有一天停止。文武各衙门向来都有陋规,屡次行文也从不拦阻。昨天臣在松江时,担心被差役在内港截获,才据代理县令祖秉震报告捕获一起;近来镇标左、奇两营盘盐的情形非常严重,只是担心不能长久。如果这个地方不派官员协同巡查、稽核和堵截防御,那么苏州、松江、常州、镇江等属即使收购余盐发给商人,仍会被崇明大量生产的私盐贩运抢夺,盐引仍旧难以销售。臣愚昧地认为,应从现在奉命管理盐场的各员中挑选一名明白强健的人,再派千总、把总一员,专门驻扎在崇明要口,也可以往来稽查灶户盐地。该禁止的盐严禁,该收购的酌量收购,令其转运交给商人办理盐课。对于私贩,小的移文营、县协同缉捕;大盐枭就近禀报总兵,严密捕获,解交苏松道审究,分别治罪,铲除窝藏之处,不许流入内地,对江南省盐政实在大有帮助。至于浙江的宁波、处州二府,还有一半官盐;温州、台州的盐引长期不能销售。这并不只是因为私盐贩子多,实在是由于盐枭强横,动辄造成命案,各商人只要有本钱,都不肯到那里贸易。现在只有几个小贩,每家不过有二三百两金,无法在大地方运输,只好向这些地方赊欠灶盐,拉运零卖,搜求微利。臣此前奏疏已经将四府盐场官员一并更换的事列入准许办理之内,但收买盐斤一事,当时如果一起举行,恐怕路途遥远、难以照应,所以不敢贸然请求。如今百姓颇知法度,按时按量办理,臣尚且可以承担;也应当一体动用公项,大量收买,发给官商,分头运到产盐较多的地方销售,增建盐仓,出入要路设置堵防关隘。这些事不过多费心力,都可以设法办理。只要一有成效,增加盐课何止加倍?以上事务,臣恐怕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题请后迟缓,等待部议指示,往返需要时间,会耽误秋冬趁时办理,所以斗胆琐屑地烦扰 圣上的耳目。倘若有可以采纳之处,伏乞 圣上鉴察批示,谨遵办理;或者将原折 发下令议,恳请赐予知照;文书到达之日,臣立即举行办理。为此谨 奏。该部议定后施行。同日又 奏报战船中途遇风驶回、修换桅木的缘由一事:臣私下查得,浙江省承造旅顺营战船五只,已经督促办理完毕,委派将弁、官兵押护,于五月二十四日开船启行,经臣 题报在案。不料六月初三日驶至黄标汛地螭洋险处,忽然遇到飓风,波浪汹涌,船只颠簸,把一号、三号船的大桅以及数处桅眼损坏。官兵竭力驾船护航,幸得保全,随风漂泊;初六日才驶入定海港内。臣据押运防将顾元亮和定海总兵官林君陞飞报前情,随即派员日夜兼程前往那里,督令该镇及知府设法修换,及早开船,不要耽误风期。派员前往后,又据顾元亮报告:前船在定海将桅木损伤处多加铁箍,修整牢固,于初九日从定海开行;十一日在普陀驶入鸟鸪山大洋,又遭遇急雷、巨大的飓风,狂浪滔天。不仅新加铁箍的桅木裂开,四号、五号两船的大桅也被风损坏。奉命驶入宁波,再设法制造、更换桅木。臣立即分别派人前往督促温州、宁波两厂及各道、府选购桅木更换,并调林君陞赴宁波亲自加以勘验,再与提督斟酌商议。其间据陈天培、林君陞联名覆称:本省各标战船一向都使用帮桅,即用数根木料合成,再加铁箍,所以力量坚固强劲,可以抵抗风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二十四日〕 现在旅顺船按照部定式样,都使用独木作为桅杆,而且长度达到八丈以及七丈七八尺。购买十分艰难;大的木料削去外皮后只剩中心,小的木料单根承力,未免稍软。如今宁波厂遍寻也没有这样的独木大桅。虽然温处道王敛福在七月初一日赶运来独木桅一根、帮桅材料七件,仔细检验桅木坚实,但毕竟是旧料,而且独木桅是部定式样,不便违背规定擅自使用帮桅,势必要飞速前往福建再购买独木桅来更换竖立。现在已经过了立秋,西风渐渐强劲,向北洋行驶很困难。战船关系重大,自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三日、六日、九日、十一日〕

今旅顺船奉部定式,俱用独木爲桅,又兼长至八丈及七丈七八尺,购买既极艰难,大者削去外皮,止剩中心,小者一木之力,未免稍软。今宁厰遍觅竝无此等独木大桅,虽据温处道王敛福于七月初一日赶运独桅一根,帮料七件,细验桅木坚实,但系旧料,且独桅系奉部定,未便违背,擅用帮桅,势必飞往闽省再购独桅换竪。现在巳过立秋,西风渐劲,往北洋面难以行驶。战船关系重大,自应题:明驾回温厰购换,于来春南风期内开驾,方属万全等语。查此案战船中途两次遇▯,幸托。皇上福庇,五船无恙,官兵平安。今遵照部式,不敢擅用帮桅,现巳委员星飞赴闽购觅独木,另行制换。但今岁七月初二日立秋甚早,目前西风盛发,自浙往北,必由江南五条沙险洋经过,更难放心【臣】何敢不酌量天时,妄行开送,致有疎虞?除饬叅将顾元亮将船驾回温州,上紧购办,于来年四月顺风驾送,并现在另疏具。题外合将缘由先行奏明谨奏知道了,今岁不使开行,极是。战船之设,原僃抵敌风浪,独桅既难得坚劲如式,何妨声明缘由,换用帮桅?今乃以软小之材应办一时,而令官兵乘危冒险,大不是矣!幸而无恙,不然其害曷可胜言?承办各员当严防,以爲不敬事者戒。同日又奏爲请防事窃查浙省有衞守僃八员专管征解屯饷事务因向来衞田皆属军民杂佃每有争讼界址粮务系守僃衙门清理名爲武职而实有管办钱粮词讼之责其中台州一衞田亩分坐临海黄岩太平天台四县零星窎远地僻人蛮近又裁去所千二员归并该衞事务更繁存留项下厯年积逋八千余两册籍混淆完欠不清【臣】因此处第一难治非干员不能清查特委温州衞守僃饶建侯前往会同地方官分县催追稍有头绪尚未完结本年二月内新任台州衞守僃杨上衡到浙初见【臣】时即行面禀伊原是行伍出身得中进士但习骑射不谙簿书呈请具题改用【臣】以该员乃奉防补授不便,遽行请改,仍令赴任试习。今巳数月,又据详称职任不胜,实恐贻误。臣查杨上衡汉仗去得爲人勇往向前,宜于营伍,堪僃差遣,而料理钱粮非其所能。可否俟有紧要营僃缺岀,容【臣】题明改补其所遗之缺,查温州衞守僃饶建侯,办事勤敏,人稍有才,上次军政曽列附荐,即以该员调补,令其加意整顿,更觉有益。其余浙省各衞所管屯粮不多,再除湖州一所疲玩外,他处旧欠俱少,皆属事简易治者。如杭州右衞守僃尹君庆汉,仗亦好,弓马虽属平常,办事岀力【臣】委令巡查地方,甚是勤谨。又绍兴衞新任守僃高志唐,防其人材,汉仗颇属去得。以上二员,若不令其于营伍厯练,恐久之渐至怠弛,殊觉可惜,应否一并于中等营缺酌量。题补改用以加造就倘防俞允温州杭州绍兴三衞守僃员缺查有奉发效力,新科武进士罗佳雄、丁大业、易焜,俱系武生,初进人,皆文弱,于营务全然不知,一时难期练习。若以衞僃近似文官之缺,署理试用一年,如果称职,再请实授;否则咨部挨班候选,则人地各得相宜矣。是否可行?伏祈圣明批示,钦遵。又此外,尚有杭州前卫守僃赵廷文,海宁卫守僃吴辉祖,皆办事克勤,人亦明白。因其人尚属谨愼细心,于衞务相当,再防后效,另爲请。防谨奏调改甚属合宜具疏题请同日又奏爲僃陈实情恳祈圣鉴事,窃有原任福建抚【臣】常赉审理千总刘任一案。断罪舛错荷防圣明察岀指示命将同知曹秉仁解任,同刘任调京。面加询问仰见皇上睿照无遗,务使文武均平,事归至当,大小臣工莫不钦服。此事原由浙江而起,其中实情有不敢不僃陈于圣主之前者,查雍正四年奉文拨运福建抵米之谷二十万石,因巳经借给闽省仓谷七万,又代爲分头购买,先行转送之故,是以九卿原议,令闽省差员来浙领运【臣】见爲时巳届,诚恐迟误风期,是以无分彼此,一面具奏一面饬委嘉兴同知曹秉仁在于乍浦赍价雇船分爲两起代运赴闽。除各海口外,上年正月乍浦第一次开行,巳用船四十八只。二月间第二次之谷业巳运到乍浦等候,又须用船六十八只。一时不足,正在雇觅甚艰之际,忽有福建千总刘任到乍,竝无公文执照,口称奉

译题明驶回温州船厂购买、更换桅木,等到来年春天南风季节再开船,才算万全,等等。臣查此案中战船中途两次遭遇飓风,幸亏依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丈、七丈、七月、一日〕 皇上的福佑,五只船都没有损失,官兵也平安。现在遵照部定式样,不敢擅自使用帮桅,已经派委员星夜赶赴福建寻找独木桅,另行制造更换。但今年七月初二日就立秋,时间很早;目前西风盛行,从浙江前往北方,必定要经过江南五条沙的险恶海面,更不能放心。臣哪里敢不斟酌天时,贸然开船运送,导致疏忽失误?除命令参将顾元亮将船驶回温州,赶紧购买办理,等来年四月顺风时再驾船运送外,臣现在另行具疏说明。题外,理应先将缘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二日、四月〕 奏明,谨 奏。知道了。今年不让它们开行,极为正确。设置战船,本来就是为了抵御风浪;独木桅既难以获得坚固如式样要求的,何妨说明缘由,改用帮桅?如今却用柔软细小的木材应付一时,让官兵冒险航行,实在非常不对!幸好没有出事,否则其中危害哪里说得尽?承办各员应当严加警戒,作为不敬职办事者的戒鉴。同日又 奏请 旨意:臣查浙江省有卫守备八员,专门管理征收、解送屯田粮饷事务。因为一向卫田都是军户、民户杂相佃种,常有争讼界址、粮务等事,由守备衙门清理;名义上是武职,实际上负有管理钱粮、审理词讼的责任。其中台州一卫的田亩分布在临海、黄岩、太平、天台四县,零散偏远,地僻民悍;近来又裁去所千二员,归并到该卫,事务更加繁重。现存项目下历年积欠八千余两,册籍混乱,完欠不清。臣认为此处是最难治理的地方,不是干练人员不能清查,因此特委温州卫守备饶建侯前往,会同地方官分县催追,已经稍有头绪但尚未办结。今年二月,新任台州卫守备杨上衡到浙江,初次见臣时就当面禀报:他原是行伍出身,考中进士,但只熟习骑射,不懂簿书,请求具 题改任。臣认为该员是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 旨补授的,不便立即请求改任,仍令他赴任试习。如今已经数月,又据详细禀报说难以胜任职务,实在担心贻误事务。臣查杨上衡仪表武勇,做人勇往直前,适合营伍,能够承担差遣;但办理钱粮并非他的所长。可否等有紧要的营务、守备缺额出现时,容臣 题明改补他所遗留的缺额?再查温州卫守备饶建侯,办事勤勉敏捷,颇有才能,上次军政考核曾列入附荐人员;可将杨上衡调补其职,令饶建侯加意整顿,这样更加有益。浙江其余各卫所管屯粮不多,除湖州一所疲沓玩忽外,其他地方旧欠都少,都是事务简单、容易治理的地方。比如杭州右卫守备尹君庆,仪表武勇也好,弓马虽属平常,但办事出力;臣委令他巡查地方,非常勤谨。又有绍兴卫新任守备高志唐,臣考察此人才干,仪表武勇颇为可用。以上二人,如果不让他们在营伍中历练,恐怕时间久了逐渐懈怠松弛,实在可惜。应否一并在中等营缺中斟酌 题补改用,以加强培养造就?倘蒙 允准,温州、杭州、绍兴三卫守备员缺中,查有奉 发下令效力的新科武进士罗佳雄、丁大业、易焜,都是武生,初入仕途,且都文弱,对营务全然不懂,一时难以期待他们练习成熟。如果把卫守备看作接近文官的缺额,让他们署理试用一年;如果称职,再请实授;否则咨送吏部,按班次候选,那么人和职位都能相宜。是否可行?伏乞 圣明批示,谨遵办理。此外,还有杭州前卫守备赵廷文、海宁卫守备吴辉祖,办事都很勤勉,人也明白能干。因为他们谨慎细心,适合卫务,今后如果有成效,臣再另行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奏。谨 奏。调任改用十分合宜,已具疏题请。同日又 奏报据实陈明情形,恳请 圣上鉴察一事:臣私下有原任福建巡抚臣常赉审理千总刘任一案。案件判罪错乱,蒙 圣明察觉并指示,命令将同知曹秉仁解任,同刘任一起调往京城。当面加以询问,由此可见 皇上的睿智洞察无所遗漏,务使文武官员处置均平,事情归于最恰当之处,大小臣工无不钦佩服从。此事原由浙江而起,其中实情有不敢不在 圣主面前详细陈明的。臣查雍正四年奉文拨运福建抵米的谷物二十万石,因为已经借给福建省仓谷七万石,又替福建分头购买、先行转运,所以九卿原议命福建省派员到浙江领取转运。臣见时日已经临近,实在担心耽误风期,因此不分彼此,一面具 奏,一面命嘉兴同知曹秉仁在乍浦携带价银雇船,分作两批代为运往福建。除各海口外,上一年正月乍浦第一次开船,已经用了四十八只船;二月间第二批粮食已经运到乍浦等候,又需要六十八只船。一时船只不足,正值雇觅十分艰难之际,忽然有福建千总刘任来到乍浦,没有公文和执照,口称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四年、二十万石〕 旨押运江南米粮,特来乍浦封船;但他没有携带价银交付,也不来臣衙门禀报,致使船商惊慌。曾惠泉等人在护海关、江承玠同知、曹秉仁等衙门具呈,各处据此转报,请求指示。臣查刘任只是奉命押运,准备船只本是地方官的事务;江苏巡抚臣陈时夏也没有移咨通知臣。刘任想在乍浦雇船,事先又没有行文让该同知代为准备,刘任到浙江实在轻率。此事因公而起,不过是武官粗鲁冒失的缘故。臣随即在各份详文中婉转批示说:江浙运米同属公务,但浙江省所运谷二十万石比江南多三倍;现在杭州、嘉兴、湖州续运的谷物,在乍浦尚且缺船,不得不斟酌缓急,等候江南督抚两院移咨,在上海寻找船只搬运;同时告知刘弁返回江南即可。臣一面于二月十八日备文咨告江南,之后江南督抚却没有回文说明来浙江要船的事情;而福建押运游击李燕在上海接到臣的批示,也没有回臣一个字。臣又没有看见一石一斗米粮运来,反而在二月二十六日移文同知曹秉仁,命他查明乍浦共封了多少船只,移文回复,以便趁风装运;并责问是什么船户。曾惠泉等具禀说,运往福建的谷物现在缺船,上海哪里有多余船只,为什么偏偏区别对待江南米粮,等等。臣因为文内明明有“封船”字样,又把臣的批词拿来指责,言语狂妄,所以在三月初二日移咨福建督臣高其倬,请他转行申斥刘任,原本没有别的意思。后来高其倬将千总刘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

防押运江南米石特来乍浦封船亦无价银挈带交给又不赴【臣】衙门禀知以致船商惊慌有曽惠泉等在于护海关江承玠同知曹秉仁等衙门具呈各据转报请示前来臣查刘任止系奉委押运其僃办船只乃该地方官事也江苏抚【臣】陈时夏竝未移咨到【臣】欲于乍浦雇船且未行文该同知令其代爲预僃刘任来浙实爲轻率缘事系因公不过武官粗鲁冒戅之故【臣】随于各详内婉辞批云江浙运米同属公事但浙省运谷二十万石较江南数多三倍现在杭嘉湖续运之谷乍口尚是缺船不得不酌量缓急仰候移咨江省督抚二院在于上海觅船搬运仍谕知刘弁回江可也等语一面于二月十八日僃咨江南去后乃下江督抚竝未回文有来浙要船之事而福建押运游击李燕在上海接到【臣】之批示亦无只字回【臣】又未见石斗米谷来到反于二月二十六日移文同知曹秉仁令其查明乍浦共封若干船只移覆以便乘风斛解且称何物船户曽惠泉等具禀运闽谷石现在缺船上海何有余船何独异视江南米石等语【臣】因其文内明有封船字様且将【臣】批词指驳言语狂妄故于三月初二日移咨福建督臣高其倬烦请转行申饬原无别意续经高其倬将千总刘任题防奉防饬审上年十月内常赉据刘任呈词移【臣】内称浙抚有尺雾之遮移咨督院题参等语【臣】虽不才,忝任封疆,隔省员弁即非管辖的属,然敕内开载,设遇有事,尚将调遣防应,今刘任以千总末弁,竟将【臣】指斥无忌,常赉亦即据以移查,其如国家体统名分何乃常赉缘【臣】回咨有得罪于彼之处故意不将刘任止系奉差江南便道押运竝无文照私赴乍浦索船及公然抗【臣】情节于防语内声明反称隔省同知爲其上司任意混拟欲冀皇上归咎于【臣】乃防圣明洞照,系彼之大错,指责示罚。今曹秉仁业巳解任。进京将来廷讯之下皇上自有照鉴【臣】若不将此案实情陈明于【臣】素日未敢一事隐匿之心,有所不安,是以冒昧具奏前项根由,至于“苛索”二字【臣】因刘任在乍浦苛求索船,故于高其倬咨内説及,并非曹秉仁等所详,原文具在【臣】不敢代爲饰辩,合并声明,伏乞睿鉴施行谨奏应具奏者,朕僃悉原委,自然处置得宜也。同日又奏爲奏闻事窃【臣】猥以庸才,谬叨重寄,惟思上有以仰报圣主,下不至贻辱祖宗。伏见我皇上矜全大臣,曲加体恤,直如家人父子,格外优容。爲臣下者,若不教诫子弟循谨守法,以致有辜。德意于心何安【臣】籍隶徐州族繁丁众贤愚不等丰砀各乡散处颇多今春因有堂弟李怀瑾李信枝皆少年丧父鲜有管束任意放纵不循理法【臣】训之不改招之不来诚恐乆益骄横有害地方无可如何于四月间行文淮徐道烦其转饬本县将二人拏解赴浙以家法惩治圏禁在署俟其改悔始放竝咨明江蘓巡抚衙门在案此【臣】借以警戒保全族人之苦情而众皆不谅反生怨尤即【臣】亲房尊辈亦复附和言【臣】爲巳不复顾人交口腾谤甚有欲改姓氏以爲加罪之地者不思【臣】本支相承原系大宗嫡长平素家居族内诸事例得主之况今身荷封疆执持纲纪虽仇怨满前皆非【臣】所顾惜此后如有大干不法仍然怙恶不悛【臣】若得知即尊行尚当防

圣明自有洞照,非敢故爲多事;洗白自身也,爲此谨奏。

洗白自身,即反巳之谓。果肯洗白自身,乃系省事之举。何云多事?但审辨公私,最爲不易。倘向日于邻里乡党间,先存曲嫌小憾,则又当一论。朕每言,公中私,私中公,枢机正在于此。其中原委,既不确知,难以批谕是非当。

  否也

雍正六年八月初八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臣】李衞谨

  奏爲奏

闻事,窃查海外诸国与浙江最近者,莫如日本【臣】每留心察访,初时风闻彼国有招致内地之人,教习弓箭,不甚守分,因尚未得确实,不敢冒昧琐。

奏近于各处岀洋商船时常设法密探信息。有苏州余姓洋客露岀口声言:倭王原系中国人苗裔,厯世相传。若土著爲之,则该王不能享祚。倭民皆有天灾,其臣下虽极强盛,犹奉以虚名。故本处从无争夺之事,而号令征伐一秉于将军,不由国王主持,反受节制,由来巳久。因此伊国将军肯岀重聘倩内地之人教演弓箭藤牌,偷买盔甲式样。初时有福州民王应如于天文战阵之事渉猎不精,好爲谈论,首受其万金厚利,排演阵法年余,即伏防诛。复荐引一广东长须年满千总,不知姓名,每年受伊数千金爲之打造战船二百余号,习学水师。又有洋商钟觐天、沈顺昌久领倭照贸易,彼国信托钟则爲之带去杭城武举张灿若教习弓箭,每年亦得受银数千两。沈则爲之带去苏州兽医宋姓,在彼疗治马匹。又有商人费赞侯曽爲荐一绍兴人革退书办往彼讲解律例,因其不能通晓,随即逐归,曽留该商铜船质当。凡平常贸易之人到

译题报。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万石、二月、十八日、二十六日、三月、二日〕 旨饬令审理。上一年十月,常赉根据刘任呈词移文给臣,其中说浙江巡抚 有一尺雾气遮蔽,移咨督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月〕 题参,等等。臣虽然没有才干,忝任封疆大臣,隔省员弁即使不在臣管辖之下,然而 敕书中明载,若遇有事,尚且要调遣应对。如今刘任以千总这一末等武官,竟敢肆无忌惮地指斥臣;常赉也立即据此移文查问,这把 国家的体统、名分置于何地?原来常赉因为臣的回咨中有得罪他的地方,故意不说明刘任只是奉差从江南顺路押运,没有文照,私自前往乍浦索要船只,并且公然抗拒臣的情节;反而在奏语中声称隔省同知是他的上司,任意混淆拟定,企图使 皇上把过错归咎于臣。于是蒙 圣明洞察,认定这是他的重大错误,予以指责并示以惩罚。现在曹秉仁已经解任。进京,将来 在朝廷审讯之下,皇上自然会明察。臣如果不把此案的真实情形向皇上陈明,以及臣平日不敢隐瞒任何事情的心意,内心便不安,因此冒昧具 皇上自会明察鉴断。臣若不把此案的真实情况陈明,想到臣平日不敢有一件事隐瞒的本心,便感到不安。因此冒昧上呈“具”字所止,后文缺失。关于前面所奏事情的原委,至于“苛索”二字,是因为刘任在乍浦苛刻索取船只,所以我在给高其倬的咨文中提到,并不是曹秉仁等人所详报的。原文都在这里,我不敢替自己掩饰辩解,特一并声明,伏乞 圣明鉴察施行。谨 奏。凡应当具奏的事情,朕已经完全了解其中原委,自然会处置妥当。同日又 奏称:为奏 报事情,臣以平庸之才,错误地承受重任,只想着上可以仰报圣主,下不至于给祖宗带来耻辱。臣恭敬地看到我 皇上怜悯保全大臣,曲加体恤,直如对待家人父子一般,格外宽容。作为臣下,如果不教诫子弟谨慎守法,以至于他们有罪,对于皇上的恩德心里怎么能安宁?臣的籍贯隶属徐州,族人繁多、男丁众多,贤能与愚昧各不相同,分散居住在丰县、砀山县各乡的很多。今年春天,因为堂弟李怀瑾、李信枝都是少年丧父,缺少管束,任意放纵,不遵循道理和法令。臣训诫他们,他们不改;召他们来,他们也不来。臣实在担心他们长久下去更加骄横,危害地方,却又无可奈何,于是在四月间行文淮徐道,请其转行饬令本县把二人拿解到浙江,用家法惩治,圈禁在衙署,等他们悔改后才释放;并咨报江苏巡抚衙门备案。这是臣借此警戒、保全族人的苦心,但众人都不谅解,反而产生怨恨;甚至臣同房的尊长也跟着附和,说臣只顾自己,不再顾及别人,众口一词地散布诽谤,甚至有人想改掉他们的姓氏,以此作为加罪的依据。他们不知道,臣这一支本来承继宗族,原是大宗嫡长,平日在家时,族中的各种事务按例都由臣主持;何况如今臣身负封疆之任,掌持纲纪,即使仇怨充满眼前,也不是臣所顾惜的。今后如果有人严重触犯法律而仍执迷不改,臣即使知道对方是尊长,也仍应防 圣明自然洞察一切,臣并不敢故意多事,也不是为了洗白自己,因此谨奏。“洗白自身”,就是反省自己的意思。如果真肯反省自己,正是减少事情的做法,怎么能说是多事?只是辨别公事与私情,最为不容易。假如从前在邻里乡党之间先存有偏嫌小怨,那又应当另作一番判断。朕常说,公中有私,私中有公,关键就在这里。其中的原委既然不能确切知道,就难以批示断定谁是谁非。不是这样。雍正六年八月初八日,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臣李卫谨 奏称:为奏 报事情。臣私下查考,海外各国中与浙江最近的,没有比日本更近的。臣一向留心察访,起初听到传闻,说日本招致内地人,教习弓箭,颇不守本分;因为尚未得到确实情况,不敢冒昧琐 奏。近来各处出洋商船时,臣常设法秘密探听消息。有苏州余姓洋商透露说:倭王原本是中国人的后裔,历代相传。如果由土著人担任倭王,该王就不能享有帝位。倭国百姓都有天灾,他们的臣下即使极为强盛,仍然奉他为有名无实的君主。因此当地从来没有争夺之事,号令和征伐全由将军掌握,不由国王主持,国王反而受其节制,这种情况由来已久。所以该国将军愿意出重金聘请内地人,教习弓箭、藤牌,并偷偷购买盔甲式样。起初有福州人王应如,涉猎天文、战阵但并不精通,却喜欢高谈阔论,首先接受他们万金厚利,排演阵法一年多,便被伏兵诛杀。后来又推荐一名广东人,长着胡须,年满千总年资,但不知姓名;他每年接受日本数千金,为其打造二百多艘战船,学习水师。又有洋商钟觐天、沈顺昌,长期持倭照从事贸易。日本信任钟觐天,便让他带去杭州城的武举张灿若,教习弓箭,每年也给他数千两银子。沈顺昌则替他们带去苏州宋姓兽医,在那里医治马匹。又有商人费赞侯曾经推荐一名绍兴人革退书办,到日本讲解律例;因其不能通晓,随即将他遣返回来,并曾扣留该商人的铜船作为抵押。凡是平常贸易的人到了

其所给回棹时,逐一消算扣除,交还所换铜觔货物,押住开行。至于聘去之人,则又另在别处隐密之地,日乆终未放回,故实信无从探听。惟造船之声,则有人亲耳闻之者【臣】恐传説未确,再加密访,别处所得情节亦复相似。其钟沈费姓三人,现在

行狡诈果岀外年余至今未归其家有父张彬如曽充过衞百总原系弓箭教师【臣】遣人托言寄信往问踪迹伊父答以其子由京前赴陜西抚标中军孙王发署内再诘便有惊窘之状即此一人形迹堪疑其余不皆风影可知【臣】查日本虽系蕞尔岛夷恃其铜铸礮大攻击甚远倭刀器械犀利非常前明曽屡爲海患于东洋称一强寇

本朝威灵慑伏,屏迹多年,从无干犯中华。

圣祖仁皇帝俞允防议于东洋贸易,止许内商往贩,禁其自来,原有深意。今彼不惜重赀,招集无頼,习学内地弓矢技艺,无故打造战船,奸怀叵测,不无窥伺。乘有空隙,欲爲沿海抢掠之谋。然前明水师未设,战船不修,被其突犯,登陆始与接战,使得展其跳跃之长,故从前江浙地方多受荼毒。今沿海水师

星罗碁布,战船驾驶精熟,官兵皆能奋励用命。倭夷平素未尝谙于水战,设或有警【臣】等聨络隣省,会同堵截,邀于海中,剿杀攻其所短,自可必获万全,不致上厪。

圣怀但彼狡谋,惟在重利,引诱凡属愚人,孰不贪婪,往

洋往来人多传至彼地,恐即致激而生事【臣】愚以

其家踪迹行径,以验虚实。一面密饬沿海文武营县及各口税关员役,借盘诘米谷军器名色,严行稽查。凡岀洋装货包箱等物,悉令打开验明。一应水手舵工商人奴仆附搭小客,俱着落牙行查明籍贯年貌,岀具保结,限期回籍返棹进口,点验人数,将缺少者即行拏究。其水师兵船,严督各镇协营整顿礮械,练习攻战之具,不时哨巡,耀扬威武,以爲有僃无患之计。一切废弁,验其因公罣误,原无大过,不在解发安置之列,而人材尚可效用者,分别收录,令其食粮,不使闲居穷苦,爲人所诱。奸商无頼通同勾引之人,俟访实后,再爲相机另行。

防命【臣】节制,即当知防督抚提臣调度,严防。但其乘风飘忽,四路可通闽广、山东、天津、锦州等处,仰祈

另结合并附折陈明谨

  奏

  当年

圣祖曾因风闻动静,特遣织造乌林达麦尔森,改扮商人往彼探视。回日复

命大抵假揑虚词,极言其懦弱恭顺,嗣后遂不以介意,而开洋之举继此而起。朕即位后亦经念及,尚未暇谕卿,所以此奏深合朕心。又闻噶喇、叭吕宋聚有汉奸,不下数万,朕经屡次密谕闽广督抚加意体访,具奏。且复闻日本与朝鲜往来交好,踪迹甚密云云。总之,安内攘外,要不岀前谕,固本防患,尽人事以听。

  天命爲第一良防也

  同日又

  奏爲恭缴

  御批再陈微悃叩恳

圣恩事窃【臣】于本年七月二十二日钦奉

  批回原折一匣跪读之下仰见

皇上忧民念切,深悉浙地不虑微旱,但恐雨水过多,令

  【臣】于将来霖潦留心预防

至圣至明,坐照万里。伏查浙省上游各府,地处高阜,止畏乆雨骤涨,一时难消。今入秋雨水调匀,初次所种早禾多巳收获,间有高山海涂零星之田,畧减分数,其余平地得雨发秀甚旺,而杭嘉湖三郡从前多处低洼防

圣恩颁发帑金,开濬河道。现今闸坝修筑将完,河道疏浚流通,宣泄之方较前巳有僃。御晚禾正在开花,茂盛非常。一至秋分,皆可秀实。目前米价平贱,洵称丰年。又兼六七两月海不扬波,竝无风暴损禾。虽八月潮大高与塘平,皆巳保固无恙。此时业过大汛,老盐仓沙涨颇远,皆

圣主福庇,爱惜黎民之所致也【臣】钦遵。

谕防,自当随时料理,不敢有误。至【臣】防。

皇上洪恩,令【臣】管理江苏所属七府五州各种盗案,巳。

  经具本恭

谢竝▯陈下悃,何敢再有琐渎?惟是浙江巡抚之任,事务实爲繁杂,必须精神命脉,时时周流贯注,随处觉察,方于事有实济。稍或不到,即被欺瞒【臣】两年有余,此心未尝一刻放闲。若再加以江苏所属七府六十六州县,则南连闽豫,北接河东,岂能处处周到,顾此失彼,必不能免。况盗贼踪迹诡秘,姓名变幻,必细行查探,始得的确【臣】竝无腹心可以寄托,耳目之人实难兼理。况【臣】曽闻古人有「盈满则覆」之语,今仰荷

隆恩不次,防擢甫过四旬,位叨卿贰,将浙省三院衙门,一身兼总,譬之小舟重载,常恐倾侧,若复管理本

译日本给他们返航的船时,便逐一清算扣除,交还用来交换的铜和货物,押住他们开船。至于被聘去的人,则另行安置在别处隐秘之地,时间久了始终没有放回,所以实情确实无从探听。只有打造船只的传闻,有人亲耳听到。臣担心传闻不确,又加紧秘密访察,在其他地方得到的情节也相同。那钟、沈、费三人,现在 行事诡诈,出国已经一年多,至今没有回来。他的父亲张彬如曾任卫所百总,原是弓箭教师。臣派人托词寄信去询问踪迹,他父亲回答说,他儿子从京城前往陕西抚标中军孙王发的署内;再追问时,便露出惊慌窘迫的样子。仅这一人的行迹就很可疑,其余也不都是毫无根据的传闻,由此可知。臣查得,日本虽只是一个很小的海岛夷国,却凭借铜铸大炮,攻击距离很远;倭刀和器械又异常锋利,前明时曾多次成为海患,在东洋被称为强寇。本朝的威势使其畏服,销声匿迹多年,从来没有侵犯中华。圣祖仁皇帝批准东洋贸易防范议案,只允许内地商人前往贩运,禁止日本人自行来华,原本有深远用意。如今他们不惜重金,招集无赖之徒,学习内地弓箭技艺,无故打造战船,心怀奸诈,不能不怀疑他们在窥伺我国,想乘隙谋划抢掠沿海。然而前明没有设置水师,战船也不修整,被倭寇突然侵犯,等他们登陆后才交战,使他们得以发挥跳跃奔突的长处,所以从前江浙地方多受荼毒。如今沿海水师 分布密集,战船驾驶熟练,官兵都能奋勇效命。倭夷平时从未熟悉水战,假如发生警报,臣等便联络邻省,共同堵截,在海中拦击,剿杀他们,攻击其短处,自然可以确保万全,不至于使皇上忧虑。圣上挂怀。但他们的狡猾谋划,只在于用重利引诱人,凡是愚昧之人,谁不贪图财利?前往 海外往来的人很多,传到他们那里,恐怕立即会激成事端。臣愚意以为,应从这些人的家属、踪迹和行径入手,来验证虚实;同时秘密告诫沿海文武官员、营汛、州县及各口税关人员,借盘问米谷、军器等名目,严格查验。凡出洋装载的货包、箱笼等物,一律命令打开查明。所有水手、舵工、商人、奴仆和搭船的小客,都交给牙行查明籍贯、年龄、相貌,出具保结,限期回籍、返航进港,点验人数;如有缺少,立即逮捕究治。水师兵船方面,严令各镇、协、营整顿炮械,操练攻战器具,不时巡哨,显示威武,以作有备无患之计。凡被废黜的武官,查明若是因公差错、原无大过,便不在解送安置之列,而人才尚可任用的,分别收录,使其领取粮饷,不让他们闲居贫苦而被人诱惑。至于奸商、无赖以及相互勾结引诱之人,等查访确实后,再相机另行处理。奉命防范。臣负责节制,也就应当知道防督抚提臣的调度,严加防守。但是敌船乘风飘忽,四面都可以通往福建、广东、山东、天津、锦州等处,仰祈 另行结合有关情况,附在折中陈明。谨 奏。当年 圣祖曾因听到有关动静的传闻,特意派织造乌林达麦尔森改扮商人前往日本察看。他回来时又 奉命回报,大体都是假造的虚词,极力说日本懦弱恭顺;此后圣祖便不再把它放在心上,而开洋贸易的举措也由此开始。朕即位后也曾想到此事,只是尚未抽暇谕告卿,所以这份奏折深合朕意。又听说噶喇、叭吕宋聚集汉奸不下数万人,朕曾多次秘密谕令闽、广督抚用心访察,具奏上来。还听说日本与朝鲜往来友好,行迹十分密切,如此等等。总之,安定内部、抵御外患,终究不出前面谕旨所说的范围:巩固根本,防备祸患,尽到人的力量,再听凭天命。这才是第一等的良好防备。同日又 奏称:为恭敬缴还 御批,再次陈述微薄心愿,叩首恳求 圣恩之事。臣于本年七月二十二日恭敬接受 批回原折一匣,跪读之下,仰见 皇上忧虑百姓、思念民生之心深切,深知浙江并不担心轻微干旱,只怕雨水过多,因此命令 臣对将来的连绵积水预先留心防备。圣明至极,坐在宫中便能照察万里。臣查得,浙江上游各府地势高阜,只怕久雨导致水势突然上涨,一时难以消退。如今入秋后雨水调匀,第一次播种的早稻大多已经收获;间有高山、海涂上的零星田地,收成略有减少,其他平地得到雨水,禾苗抽穗茂盛。杭州、嘉兴、湖州三郡从前许多低洼之地,防 圣恩发下国库银两,疏浚河道。如今闸坝修筑将要完工,河道疏通,排泄水患的方法比以前已经有所准备。晚稻正在开花,长势极其茂盛,到秋分时都可以结实。目前米价低廉,完全可以称为丰年。又加上六、七两个月海面平静,没有风暴损坏禾苗。虽然八月潮水很高,几乎与塘堤齐平,但都已经加固保护,没有出事。此时大汛已经过去,老盐仓一带沙滩涨得很远,全都 是圣主福佑、爱惜百姓所造成的。臣谨遵 谕旨防范,自当随时办理,不敢有所耽误。至于臣防 皇上的洪大恩典,命臣管理江苏所属七府五州各种盗案,已经 具本恭敬地 谢恩并陈述内心想法,哪里敢再琐碎地冒犯圣听?只是浙江巡抚的职任,事务确实十分繁杂,必须以精神为根本,时时周遍流通、贯注心力,随处察觉,才会对事情真正有益。稍有不到之处,就会被人欺瞒。臣任职两年多,这颗心从来没有片刻放松。如果再加上江苏所属七府六十六州县,则南面连接福建、河南,北面连接河东,怎么可能处处周到?顾了这边就会失掉那边,必然无法避免。况且盗贼踪迹诡秘,姓名不断变换,必须仔细查访探察,才能得到确实情况。臣没有可以托付的心腹,耳目之人实在难以兼顾。况且臣曾听说古人有“盈满则覆”的话。如今仰承 皇上异常优厚的恩典,破格提拔刚刚超过四旬,位居卿贰,浙江省三院衙门的事务由一人兼总,就像小船装载重物,常常担心倾覆;如果再管理本

得专心稽察所交诸事,或得黾勉尽力,不致彼此两误,则又【臣】不得巳之苦衷,而非敢自图安逸之实情也。伏祈

  圣恩鉴察所有奉到

  御批奏折理合恭缴谨

  奏

卿之实情,朕巳鉴之。朕之苦衷,独不思乎?如得胜任浙抚与卿同心之人,则可用之于两江矣。又何必命卿兼?

理下江七府五州耶?不得其人,徒费一番周折,于事无济,姑且尽卿之力,稽查料理。前于谢本内谕防甚明,若果至精神不能周到时,密奏以闻,朕自另有裁处。所奏江南地方情形一折,留中。江南袭吴楚遗风,崇尚虚浮,人习巧诈,歴任督抚大吏,一味因循委靡,不能清厘振刷,以致頽敝益甚,种种弊端,朕所悉知,然无可奈何。如范时绎、魏廷珍、陈时夏、张坦麟辈,岂堪统率之任?第取其操守谨饬而姑用之耳,安望有治理之效?不止此数人巳也。再如布兰泰、石麟、沈廷正、莽鹄立、马会伯、宪德等,岂皆封疆材耶?两江之任,惟鄂尔泰、田文镜克胜,而又难以动移,幸地在腹里,且暂将就。即今边海要区,需人孔急,尚费踌蹰,何但两江爲然?朕之求才若渴,谅应天下共知,非特于大僚中随得即用,简拔无遗,从州县有司三二年内超擢至抚藩者,不一其人,欲觅局量稍濶之品,尤属罕觏。爲此时厪于懐,汝知有绰然称职者,即行举岀,勿渉隐讳。至于两江现任文武,上自督抚提镇,下及守令将弁,率取才具中平者而用之,何也?戸口虽多,事务虽繁,其患不过钱粮积欠、风俗嚣漓而巳犹可缓待。以紧要论,自当先云贵、川、陜、两粤而次及于两江。以故直隶近地所用者,大抵皆中材以下,更属无足论者矣。朕勤求治理,维日孜孜,亟欲置斯民于袵席之安,无如不得其人,奈何奈何!今于无法之中设法,亦惟因病蓄艾,且尽力作养,加意栽培,以冀菁莪棫朴之效于将来云尔。

雍正六年八月二十四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臣】李衞谨

  奏爲呈缴

  硃笔谕防并

御批奏折事,本年八月十二日【臣】标千总自京赍捧发回原奏折匣到杭【臣】即叩头启视,所有【臣】前因江南地方紧要,将所见闻大概情形,冒昧陈渎我

皇上不以越俎见责,于折匣内颁发。

  硃笔谕防一道开示切挚仰见

皇上因地方用人,其难其愼,而全才不可多得。诚如圣谕,云贵川陜两广,实爲边塞岩疆重地,自然首先紧要,而两江次之。但东南惟江浙等处,戸口稠密,几抵寰宇人数之半,其中贤良不一,狡诈多端,且财赋繁钜,又爲边方协饷根源。而沿海各省情形,更与陆路迥别,身其任者职掌匪易,臣每自警惧,时切杞忧,何敢存有量度,可用长才,知而不举,以负

地方拏获仰见

皇上睿照无遗,今在江省究讯,传闻供岀刦过江南者居多,浙属亦有数起,至今尚无正实赃案,亦未接有来文行查,似应仍听督【臣】范时绎照例审结,惟【臣】前

发回原折,细看始知疎忽之愆,不敢隐匿,相应附折声。

  明所有奉颁

  谕防一道同原

  批奏折理合一并恭缴谨

  奏

  览

  同日又

  奏爲奏

  闻事窃【臣】于本年八月二十一日据江南淮扬道白钟山禀称山东安东营海面有船二只白色白旗防丁放礮竟置不理岀入无时往来莫定等语【臣】阅其所禀踪迹诡秘不似小贼行径其爲匪船无疑虽在山东地方而海中乘风飘忽来去甚速不可不防查江浙交界洋面有陈钱壁下马迹羊山等处岛岙皆爲往来必由之路前明倭夷刦掠内地定在此处暂停收泊歇息樵汲【臣】即日密行浙之定海及江南崇明二镇令派将僃借名游巡带领兵船于前项岛岙要隘分路埋伏倘果有匪船经过或登山取水即可岀其不意掩拏一靣分行沿海水陆各营加谨防范竝咨会江南督抚江浙二提臣去后二十三日又据白钟山将山东营报文叙详称此二船于七月二十三日在亭子兰洋面游移二十四日往水灵山及古镇龙湾各口忽往忽来行踪无定守台兵丁打礮数次彼船止鸣锣响鼓置若不闻等语【臣】查古镇龙湾皆系胶州地方而台兵放礮后尚敢鸣鼓相应似非游魂小丑或系东洋夷人知江浙沿海皆有水师而山东惟登胶等处故潜来偷防墩台汛守之疎密及舟师哨捕地方之情形亦未可定【臣】虽于白钟山前禀到日即经调度但七月末旬之事而禀报到时巳将一月诚恐嗣后呈报稽迟业又通饬江南沿海文武遇有洋面紧要事情务须飞速报闻庶声息相通得以预办事关海洋合将【臣】两次闻报行过

僃李光彩、徐景达可否降爲千总录用?革职副将桞进忠可否降爲游击?于乍浦教习满营水师之处具

  奏请

  防感荷

译能够专心稽查所交办的各项事务,或许还能勉力尽职,不至于两边都耽误,那么这就是臣不得已的苦衷,并不是臣真想为自己谋求安逸。伏祈 圣恩鉴察。所有奉到的 御批奏折,理应恭敬缴还。谨 奏。卿的实际情况,朕已经察知了。朕的苦衷,难道你就不想想吗?如果有能够胜任浙江巡抚、又与卿同心同德的人,就可以把他任用于两江,又何必命卿兼管 下江七府五州呢?找不到合适的人,白白费一番周折,对事情没有帮助,只好暂且尽用卿的力量,稽查办理。朕以前在谢恩本中关于防范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清楚,如果真到了精神不能周全的时候,就秘密奏报,朕自然另有裁处。你所奏江南地方情形的那一折,留中不发。江南承袭吴、楚遗风,崇尚虚浮,民俗习惯巧诈;历任督抚大员一味因循疲沓,不能清理整顿、振作刷新,以致衰败更加严重。种种弊端,朕都清楚知道,只是无可奈何。像范时绎、魏廷珍、陈时夏、张坦麟这些人,哪里担得起统率之任?只是取其操守谨慎整饬,姑且任用罢了,怎能指望他们有治理成效?还不止这几个人。再如布兰泰、石麟、沈廷正、莽鹄立、马会伯、宪德等,难道都是治理封疆的良才吗?两江的任职,只有鄂尔泰、田文镜能够胜任,但又难以调动,幸好那里是腹地,暂且将就。如今边疆和海防要区,急需人才,尚且还费心踌躇,哪里只是两江如此?朕求才如饥似渴,想来天下都应当知道;并非只是在大员中随便找到人便任用,而是选拔人才毫不遗漏,从州县有司中,任职两三年便超擢为巡抚、藩司的,也不是没有。只是想找到器量稍微宽广的人才,尤其罕见。因此朕时刻为此忧心。你如果知道有才干宽裕、确实称职的人,就立即举荐出来,不要有所隐讳。至于两江现任的文武官员,上至督抚、提督、总兵,下至守令、将弁,大多只能选用才具中等的人,这是为什么?那里人口虽然多,事务虽然繁杂,所忧患的不过是钱粮积欠、风俗浮薄罢了,还可以缓一步等待。若按紧要程度来说,自然应当先顾云贵、四川、陕西、两广,然后才轮到两江。因此直隶及京师附近地区所任用的人,大体都是中等才干以下,更没有什么值得说的了。朕勤勉寻求治理之才,每日孜孜不倦,急切想让百姓安居于安乐之中;无奈找不到合适的人才,怎么办,怎么办!如今只好在没有办法中设法,正如因病储存艾草,姑且尽力培育、特别加意栽培,希望将来能取得培养人才的成效罢了。雍正六年八月二十四日,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臣李卫谨 奏称:为呈缴 朱笔谕旨以及 御批奏折之事。本年八月十二日,臣标下千总从京城携带发回的原奏折匣抵达杭州,臣立即叩头开启查看。臣先前因为江南地方事关紧要,把所见所闻的大概情形冒昧陈奏给我 皇上,皇上没有因臣越权而责怪,反而在折匣中颁发了 朱笔谕旨一道,开诚切挚地指示,臣仰见 皇上因为地方用人困难而谨慎,并且全才不可多得。诚如圣谕所说,云贵、四川、陕西、两广确实是边塞险要的重地,自然最为紧要,两江次之。但东南只有江、浙等处,人口稠密,几乎抵得上天下人口的一半,其中贤良之人并不一致,狡诈之事却很多;而且财赋事务繁重,又是边方协饷的根源。沿海各省的情形,更与陆路完全不同,身居其任的人职掌不易,臣常常自我警惕,时时忧虑,哪里敢自以为有衡量人才的能力,却明知有长才可用而不举荐,以致辜负 地方上的逮捕情况,仰见 皇上的睿智洞察无遗。如今在江省审讯,传闻供出抢劫经过江南的盗贼居多,浙江所属也有几起;到现在还没有确实的赃案,也没有接到公文要求查办,似乎应当仍听任督臣范时绎照例审结。只是臣把前 发回的原折仔细查看后,才知道自己有疏忽的过错,不敢隐瞒,因此应当附折说明。现将奉颁的 谕旨一道与原 批奏折一并恭敬缴还。谨 奏。阅览。同日又 奏称:为奏 报事情。臣于本年八月二十一日据江南淮扬道白钟山禀报说,山东安东营海面有两艘船,船身白色、悬白旗,防丁向它们开炮,它们竟置之不理,出入没有固定时间,来往行踪不定。臣看他所禀报的踪迹诡秘,不像小股盗贼的行径,显然是匪船。虽然在山东地方,但它们在海上乘风飘忽,来去极快,不可不防。查得江浙交界海面有陈钱壁、下马迹、羊山等岛屿和海岙,都是往来船只必经之路。前明倭夷抢掠内地时,一定曾在这些地方暂时停泊,收集柴水、休息。臣当天便秘密行文浙江定海镇和江南崇明镇,命令派出将备,借巡游之名带领兵船,在上述岛岙的要隘分路埋伏。如果确有匪船经过,或上山取水,便可出其不意地掩捕;同时分行沿海水陆各营,加强防范,并咨会江南督抚、江浙两提臣。此后本月二十三日,又据白钟山把山东营的报告详细叙述说:这两艘船于七月二十三日在亭子兰洋面来回游移,二十四日驶往水灵山及古镇龙湾各口,忽来忽往,行踪不定;守台兵丁数次开炮,那些船只只鸣锣击鼓,置若罔闻。臣查得古镇、龙湾都是胶州地方,台上兵丁开炮后,船只还敢鸣锣击鼓相应,似乎不是游荡的小毛贼,或者是东洋夷人,知道江浙沿海都有水师,而山东只有登州、胶州等处设防,所以暗中前来窥探墩台汛守的疏密以及舟师巡哨捕盗地方的情形,也未可确定。臣虽然在白钟山前次禀报到达当天就已经调度安排,但事情发生在七月下旬,等到禀报送到时已经过了一个月,实在担心以后呈报迟延。因此已经通令江南沿海文武官员,遇到海面紧急重要事情,务必飞速报告,使消息相通,能够预先办理。此事关系海洋,现将臣两次接到报告并采取的 李光彩、徐景达能否降为千总加以录用?革职副将柳进忠能否降为游击?至于在乍浦教习满营水师一事,谨具 奏请 防范,感荷

恩而又抑其矜骄之气,可使感激奋勉,岀力报效,非【臣】愚昧所能见及。伏思乍浦接联江南两省,海口咽喉,现设满营水师,最爲紧要。游击黄天寅,人虽谨饬,颇觉软弱,于水师不甚精熟,亦曽于防

题疏内声明改调在案,目今久疟未愈,哨巡勉强。柳进忠人固中平,于水师并东洋事情颇爲熟悉,若以千总职衔暂令护理乍浦游击事务,责令亲身督船东洋哨探,试用其黄天寅于调理病痊之日给咨引。

见再爲改补似觉相宜【臣】现在彚同李光彩等一并核。

  疏遵

  防具题相应附折

  奏覆伏祈

  睿鉴谨

  奏

  览

  同日又

  奏爲奏明事窃【臣】前因奉

防查勘江南海塘,经由苏州,目击城垣多有塌陷缺口之处,不但愚民贪走近路者常于此地岀入,亦恐夜间匪▯窃盗得以乘隙潜遁,且苏郡系省会重地,较他处更属紧要【臣】既奉

特防兼管江苏督捕事务,则城垣防范最有关系,何敢视爲膜外?但工程浩大,时切留心。缘前有住居苏州之浙省盐商汪敬恕,爲富不仁,干犯鹾规,经【臣】查岀饬究。今据苏松太道魏观审得实情,问拟徒罪,招详批允,发配。间有伊子汪循让,因其父年老,愿纳赎罪,请免摆站,屡次哀吁,呈恳【臣】念其既知爲父悔过,情尚可原,量伊身家十分之一,罚银万两,爲修城之需,巳据自认八千【臣】随饬令该道按数追银,解交江苏藩库,竝咨会署抚【臣】张坦麟就。

【臣】当再爲设法陆续凑给,毋庸拨动正项钱粮,而疆圉可以完固矣。再浙江提【臣】陈天培,前曽差员于松江缉拏洋盗数名,提解究审【臣】经附

奏在案,今陈天培所差陆路缉盗之效力武进士李澂等,在浙获有逃盗杨秀,供岀伙犯张来,住居江南太仓州之镇洋县乡间。该员随往缉拏,彼地居民以非系本处地方官所差,且称张来素不爲匪,将李澂并所带兵役聚众殴伤。据该县将在场各犯拏获详报前来【臣】查缉盗无分疆界,奉有

谕防通饬,今李澂等不查实,就近知会彼处地方官,添差协捕,固属冒昧;但明言缉盗,又将提督印牌交与看验,则是否正贼?即或不实,自应到官质审。何

译恩典,同时又压制他们骄矜的气势,使他们感激奋勉、出力报效,这不是臣愚昧所能想到的。臣又想到,乍浦连接江南、浙江两省,是海口咽喉,现设满营水师,最为紧要。游击黄天寅为人虽谨慎整饬,却颇显软弱,对水师也不十分熟悉,臣也曾在防 题疏中说明过应当改调,已有案可查。如今黄天寅久患疟疾未愈,巡哨勉强。柳进忠才干固然只是中等,但对水师以及东洋事务颇为熟悉;若授予千总职衔,暂令他代理乍浦游击事务,责令他亲自督率船只,巡察侦探东洋,试用黄天寅;待其调理病愈之日,发给咨文引 见,再行改补,似乎比较合宜。臣现在正会同李光彩等一并核 查此事,遵 旨具题,现附折 奏复,伏祈 圣明鉴察。谨 奏。阅览。同日又 奏明事情。臣先前因为奉 旨查勘江南海塘,经过苏州时,亲眼看到城墙多有坍塌、缺口之处。不但愚民因贪图走近路而常从这里出入,也恐怕夜间盗匪能够乘隙潜逃;而且苏州郡是省会重地,比其他地方更加紧要。臣既然奉 特旨兼管江苏督捕事务,城墙防范关系重大,哪里敢置之度外?只是工程浩大,臣时时留心。先前有居住苏州的浙江盐商汪敬恕,为富而不仁,触犯盐法,经臣查出并命令追究。如今据苏松太道魏观审得实情,拟判徒刑,案情批允后发配。其中有他的儿子汪循让,因为父亲年老,愿意缴纳赎罪银,请求免去摆站,多次哀求呈请。臣想到他既然知道替父亲悔过,情理还可以宽宥,于是按其家产十分之一计算,罚银一万两,用作修城费用;如今已经认缴八千两。臣随即命令该道按数追缴银两,解送江苏藩库,并咨会署理巡抚臣张坦麟办理。臣还应当再设法陆续凑足其余款项,不必动用正项钱粮,而边疆防御也就可以完固了。又浙江提臣陈天培,先前曾派员到松江缉拿数名洋盗,提解审究,臣已经附 奏报在案。如今陈天培所派、在陆路缉盗出力的武进士李澂等,在浙江捕获逃盗杨秀;杨秀供出同伙张来,住在江南太仓州镇洋县乡间。该员随即前往缉拿,当地居民因为不是本地地方官派遣的,又说张来向来不是盗匪,便聚众殴伤李澂及其带领的兵役。据该县把在场各犯拿获后详细报告送来。臣查得缉盗不分疆界,奉有 谕旨通令各地办理。如今李澂等没有查实,便就近知会当地地方官,请其增派人员协同捕拿,固然属于冒昧;但他们已经明说是在缉盗,又把提督印牌交给对方验看,那么张来究竟是不是正犯?即使事实不实,也应当到官府对质审讯。何

果否盗伙有无妄扳之处?质讯虚实,定案外,相应附折陈明,谨。奏览雍正六年九月二十五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臣】李衞谨奏爲覆奏事,窃【臣】前将风闻东洋情形,密折奏。闻伏承谕防指示,大小邪正之势,固本防外之机,仰见。睿谟深远,凡古今抚驭之道,数言而包括无遗。彼蕞尔。小丑岂能岀圣主之范围耶【臣】因江南系紧接浙省洋面,崇明与日本亦近,随将大槩情形密封知会江省督抚提镇诸臣,共相防范。曽于前折内声明,其细底姓名皆未宣露。适有淮扬道白钟山报称,山东洋面有白旗号船二只往来游移等情。缘正在严查之际,诚恐或系奸船窥探,海洋风帆甚速,隣省未知消息,一时防僃难及,不得不过爲小心,是以一面奏闻一面即如江南之文将大畧密字寄知闽广督抚提臣一体加谨巡查海汛今于九月二十一日奉皇上通饬谕防更见圣心周密,无微不到,诸臣自当敬谨奉行。其山东白船巳据白钟山覆称,查系福建商人鸟船收入胶州投牙贸易等语,似非别项匪▯。至前折所指洋商三人,皆原籍湖州而久在苏郡贸易者【臣】托言办铜之事,密令湖州知府唐绍祖根防踪迹送到【臣】处,再爲设法盘诘。其所以传闻之由,即唐绍祖亦不使知也。但【臣】访闻得伊等皆贪夷人倭照,争相贸易,惟恐失其欢心,掯照不发,故凡有指名求索之处,无不依从。若到彼国,亦与别商同在土库,惟请去之教习人等,则另居他处。其设谋画计,皆知细底,而商等不过得其大槩多不敢言也。又闻宁波医生朱来章,向曽在彼医痊,倭王厚赠而归,现领倭照贸易。臣今托病,令人赴苏密防。近复访得倭夷着闽商魏德卿,欲请福清县黄栢寺方丈僧人前往,约在九月终到普陀下船,以爲料无人知【臣】亦差员改装预往普陀等候,果否到来查实唤讯。俟此数处之人到后,如探得彼中底里,即当飞驰。奏覆再【臣】伏读御批从前圣祖仁皇帝即巳遣使访察,此诚睿虑周详,先几远照,防微杜渐,乆有成竹。以【臣】所闻,倭夷于中国土产多所未有,其仰借于内地货物者甚殷。若骤加禁絶,则用度不便,恐致多事。是以康熙五十四年,夷人创立长﨑译司,倭照给与内地商人领运。彼时督抚与海关意见不同。圣祖天地度量,特赐包容,听从其便。今莫如仰遵皇上谕防,抚外之道,固本防患二语,仍循旧例,照常贸易。惟有严加稽察奸弊,实力整饬海防水陆,以僃不虞,则天朝之威德,自足震慑邪心,而不敢肆其狡志矣。至于噶喇、叭吕宋等处,皆西南洋货物马头,从前留住之汉人甚多,许其自行回来。康熙六十一年以前,每岁闽、浙、广东之人结伴而归,且有携带所取番妇、子女同回者,前后约数千人,皆有各省题报之案可查。近则渐少【臣】访得在彼地之人,不过以手艺觅食,竝无他患。虽红毛亦称狡悍,然与噶喇、叭等处,皆与中土尚远,非如东洋、日本之近而宜防,故从前圣祖定例,西南洋许其内贩,而东洋禁其自来,亦因形势。不同之故也若朝鲜久沐本朝天恩职贡惟谨,然东洋独日本爲强隣国,无不惧之。朝鲜因其相近,自然与之往来,交好亲密,不问可知。幸日本与西洋天主教结爲世仇,虽东西遥隔,海面俱通,彼此不能相容。凡商船往倭,有奉此教者,立即加害,并用铁铸天主之形,令下船诸人脚踹登岸,方信无疑。于此可见其不能别有联络之势矣。又奉恩谕以【臣】此心爲上天圣祖所鉴,虽伯什日本,何虑之有?此皇上垂念微【臣】初任海疆,未嫺机务。特赐温纶,以壮措施之胆气。究之粗鲁如【臣】何堪倚畀?惟借上天圣祖之灵,故使丑夷狡谋自行败露耳【臣】今刻刻小心,严行防僃,于外洋回棹之船加意盘查,虽不敢稍有疎▯,而方畧远谋,非【臣】识见所及,仰求圣明不时指训,俾得遵循,以免冒昧【臣】不胜恳祷之至。爲此谨奏览奏,内仍循旧例,照常贸易,惟严加稽察奸弊,实力整饬海防,以僃不虞之议,甚是。安内攘外,要道正在于此也。同日又奏爲恭缴硃批奏覆谕防事,窃本年八月二十七日,九月十六日两次赍折。把总捧回御批原折各一匣【臣】俱敬谨启封跪读,所有前折各事。除调补衞守僃巳经遵防具题,并密陈东洋事宜,现在另折覆。奏外至【臣】实因才力难胜,吁恳。圣恩准辞江南督捕重务,或解浙江巡抚钜任,荷防训谕,开诚指导【臣】自当时刻儆惕,勉图报效。惟知君上深恩,不敢稍存自逸之心,有负圣主提命之至意又奉硃批:试将胜抚任者荐举一人,钦此。伏思浙江巡抚,不但刑名钱谷实爲繁剧,而民风士习之不齐,经费公事之难理,亦复倍于他省,幸荷皇上多方化导移易习俗恩赏养廉,得济公务,诸凡区画,无不尽善【臣】两年以来。不过谨奉

译究竟是不是盗匪同伙,有没有被无辜牵连诬指之处,应当审讯查明虚实,定案以后,再附折陈明。谨 奏。阅览。雍正六年九月二十五日,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臣李卫谨 奏称:为覆奏事情。臣先前将听到的东洋情况,用密折奏 报,伏承 谕旨指示,大小、邪正的形势,巩固根本、防范外患的关键,仰见 圣上的谋略深远,把古今安抚驾驭之道用几句话概括得没有遗漏。那些小小的 小丑,哪里能够超出 圣主的范围呢?臣因为江南紧接浙江海面,崇明又与日本相近,便将大概情况密封通知江省督抚、提镇诸臣,共同防范。臣曾在前一折中说明,具体细节和姓名都没有泄露。恰好淮扬道白钟山报告说,山东海面有两艘悬白旗的船来回游移。正在严密查探之际,实在担心可能是奸船窥探;海上风帆行驶极快,邻省如果不知道消息,一时便来不及防备,所以不得不更加小心。一面奏 报,一面立即把江南方面的情况用密信大略通知闽、广督抚、提臣,要求一体加紧巡查海防。如今九月二十一日奉 皇上通令各处的谕旨,更见 圣心周密,没有细微之处不到,诸臣自然应当敬慎奉行。山东的白船,已经据白钟山复报,查明是福建商人的乌船,收归胶州投牙贸易,似乎不是其他匪类。至于前折所指出的三个洋商,都是原籍湖州而长期在苏州郡贸易的人。臣借办理铜务之名,秘密命令湖州知府唐绍祖根查他们的踪迹,送到臣这里,再设法盘问。至于传闻的来源,即使唐绍祖也不让他知道。但臣访查得知,他们都是贪图夷人的倭照,争相贸易,唯恐失去夷人的欢心;夷人扣住倭照不发,他们便无不依从凡有指名要求的事情。如果到了日本,他们也和其他商人一样住在土库,只有请去的教习人员另住在别处。他们的谋划计策,商人都知道一些细节,但商人只知道大概,大多不敢说。又听说宁波医生朱来章从前曾在那里把病治好,倭王厚赠他后放回,现在持倭照贸易。臣如今借口有病,派人到苏州秘密探察。近来又访得倭夷要闽商魏德卿,请福清县黄柏寺方丈僧人前往,约定在九月底到普陀下船,以为没有人知道。臣也派员改装前往普陀等候,查实他是否到来并传唤审讯。等这几处的人到来后,如果探得日本内部的详情,就应当立即飞速奏报。奏复。臣再次恭敬地阅读 御批,从前 圣祖仁皇帝已经派使者前去访察,这实在是 圣上的谋虑周详,能够预见先机,防微杜渐,早已成竹在胸。按臣所听到的情况,倭夷在中国土产中有很多东西没有,他们对内地货物的依赖十分深。如果突然加以禁止,日常用度会不方便,恐怕反而造成更多事端。因此康熙五十四年,夷人创设长崎译司,发给倭照,让内地商人领取后运送货物。当时督抚和海关的意见并不相同。圣祖具有天地般的宽广气度,特意给予包容,听任他们自行方便办理。如今不如仰遵皇上的谕旨,按照安抚外夷、巩固根本、防范祸患这几句话办事,仍然沿用旧例,照常贸易;只是要严格稽查奸弊,切实力整顿海防水陆军务,以防不测。这样,天朝的威势和恩德自然足以震慑他们的邪心,使他们不敢放肆施展奸诈图谋。至于噶喇、叭吕宋等处,都是西南洋的货物集散港口,从前留居那里的汉人很多,允许他们自行回国。康熙六十一年以前,每年都有福建、浙江、广东人结伴回来,还有带着在那里取得的番妇、子女一同回来的,前后约有数千人,各省都有题报案件可查。近来则逐渐减少。臣访查得知,留在那里的人不过靠手艺谋生,并没有其他祸患。红毛人虽然也称得上狡猾强悍,但噶喇、叭吕宋等处都离中土很远,不像东洋、日本那样接近而需要防范,所以从前 圣祖定下旧例,西南洋允许内地商人前去贩运,而东洋禁止其自行来华,也是由于形势 不同的缘故。至于朝鲜,长期沐浴 本朝的天恩,进贡一向恭谨;但东洋只有日本是强大的邻国,没有不怕它的。朝鲜因为距离日本近,自然与它往来,关系友好亲密,不问也可以知道。幸好日本与西洋的天主教结成世仇,虽然东西相隔遥远,海面却相通,双方彼此不能相容。凡是商船前往日本,有人信奉这种教的,立即加以伤害;还铸造铁制的天主像,命令下船的人用脚踩着上岸,才相信他们确实不是教徒。由此可见,日本不可能与西洋天主教另有联络。又奉 恩谕说,臣的这番心意是为了 上天 和圣祖所鉴察的,即使是伯什日本,又有什么可忧虑的呢?这都是 皇上挂念臣初任海疆、尚不熟悉机务。特意赐下温和的诏谕,以壮大臣采取措施时的胆气。说到底,像臣这样粗鲁的人,哪里当得起皇上的倚重委任?只是借助 上天 圣祖的神灵,所以使那些丑夷的奸诈谋划自行败露罢了。臣如今时时刻刻小心谨慎,严格实行防备;对从外洋返回的船只,特别加意盘查,虽不敢稍有疏忽,但关于长远策略和深谋远虑,并非臣的见识所能及,恭请 圣明不时加以指示训诫,使臣得以遵循,免得冒昧行事。臣不胜恳切祈求之至。为此谨 奏报。阅览奏折,内地仍依循旧例,照常贸易,只须严格查察奸弊,切实力整顿海防,以防备意外之事的议论,很是妥当。安定内地、排御外患,关键正在这里。同日又 奏报恭敬缴回 朱批奏折的覆奏。关于防务一事,臣私下说明:本年八月二十七日、九月十六日,曾两次交送奏折。把总捧回 御批原奏折各一匣,臣都恭敬谨慎地启封跪读;关于前一奏折的各项事情,除调补卫守备一事已经遵照 防务要求具题,并将东洋事务秘密陈奏,现正另折覆奏。奏折之外,臣实在因为才力难以胜任,恳切请求 圣恩准许辞去江南督捕的繁重职务,或者解除浙江巡抚的重大任职。承蒙皇上训诫指示,坦诚开导,臣自然应当时时警惕,努力谋求报效。只是深知君上的深恩,不敢稍存安逸自便之心,以致辜负 圣主提拔任命臣的深意。又奉 朱批:试着推荐一名能够胜任巡抚职务的人。钦此。臣伏想,浙江巡抚不但刑名、钱谷事务确实繁重,而且民风士习不齐,办理经费和公务困难,也都超过其他各省。幸蒙 皇上从各方面教化引导,改变习俗,又蒙恩赏养廉银以资助公务,各项筹划安排无不尽善。臣任职两年以来,不过谨慎奉行

训防因事调剂,其于吏治民情,恐尚有未周,仍难自信。爲实是以仰请简畀贤能今奉圣谕【臣】谨于所知之人逐一斟酌,如王国栋者,居心平和,办事公正,虽在浙不乆,而民风土俗俱曽经歴,湖南亦系紧要地方,何敢固请?但臣素知其稍欠风力,或于苗疆强悍之区未能相称,若在目今之浙省,似觉合宜。至于许容,才情亦属可用,惟专好自见其长,每事必欲不同于人,诚如

风力

皇上睿衷鉴察,如许容或可用于湖南,则王国栋调任。

非专任封疆之长,才然留心案牍诸事,谨细设或

圣主教育成人,伊等亦俱虚心要好,若再加经歴习练,他日皆可储僃任用,而目前尚未敢轻议也,缘奉御批:卿之实情,朕巳鉴之。朕之苦衷,独不思乎?钦此【臣】捧读之下,不觉感极涕零,勒诸肺腑。伏承谕防谆切,用是妄陈臆见,可否?伏候。干断所有原奉御批奏折理合恭缴谨奏览同日又奏爲遵防查覆事,窃【臣】于六月初八日所奏,恭缴。御批折内奉有谕防指示藩司高斌、臬司白清才具行爲之处,纤悉无遗【臣】敬谨钦遵,密加廉察。高斌目今器量虽未能濶大,吏治稍生,但虚衷要好,肯尽心协力,办事认真,再加习练年余,可以储僃任用。至白清初到任时,正在抱病,后稍痊愈,人亦明白,政事颇勤,惟觉冒戅,尚可勉爲办理。近又患偏头风证,甚是虚弱狼狈,书办衙役乘机作弊,不能觉察,声名渐觉不好【臣】虽现在爲之厘剔,但看其光景,未必能有起色。浙江刑名事务,情僞变幻百岀,最是繁剧,乃系紧要员缺,委署兼摄,实难其人,恐致日乆政务堆积,不敢因循,伏祈圣明预爲留心,简选能员以僃任用,地方幸甚。谨奏。人道敏政,诸务待人而后举。直省地方,但有大员缺岀,即爲朕之苦累。用适其才,功效譬之鸿毛,遇顺风巨鱼,纵大壑,否则反是。进退之际,安得不低徊审度,再四酌量,而遂轻易岀诸口乎?今汝意欲求何人,以资臂指?其明白具奏,候朕酌定,降防补授。雍正六年十月十七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臣】李衞谨奏爲圣恩广被年岁丰登恭折奏闻上慰睿怀事窃照浙省厯年仰荷皇恩优渥人心激励而知丕变天意感孚,而降嘉祥。本年春熟,通省丰收,倍于往日。夏月上游各府,先虽早稻微旱,高阜稍减分数,旋即得雨,晚禾复茂,仍获有年。今杭、嘉、湖、绍各处收刈,更足。通省统计,有八九十分不等。现在米价平减,薪蔬皆贱,民食充裕,五风十雨,人人皆有尧天舜日景象。金华府之兰谿、汤溪,处州府之丽水、景宁等。县俱产有瑞谷,一茎数穗,不一而足。至省城,仁钱二县【臣】等所耕。耤田内更有三四穗之嘉禾,洵属圣朝佳瑞缘曽钦奉谕防不敢具疏恭进而臣民庆幸之心实切,踊跃鼓舞,又防皇上特沛隆恩,将浙江士子仍准一体乡会考试。恩纶一到,万口欢腾,实有家颂户祷,衢歌巷舞之状。此皆圣主至诚,教育所以化导之,神豚鱼咸格【臣】躬逢其盛。不胜额庆除另疏据呈代题恭谢天恩外相应一并附折陈明仰祈。睿鉴谨奏丰熟情形欣悦览之天道感应,实如影响。卿果能保守初志不移,地方士庶保守趋向勿迁,则自兹。上苍之惠赐休征,朕亦保其必然不爽。第毋少渉纵肆,愼之愈愼,勉之更勉,可也。同日又奏爲覆奏事,窃【臣】前次曽将东洋情形,现在察访,另覆等因具奏在案,今将曽在彼地行医之朱来章托言看病,业经招致到署【臣】面谕以邪正大义。国法利害,反覆开导,彼亦悚惧,感激供吐实情。云东洋惟日本爲大,与普陀洋面相对,所辖六十六岛不在一处。其与江浙贸易,马头名曰长﨑,离国王将军驻劄之山城,自称京师,程途尚有二十余日。长﨑设头目二员,称号皆有王家字样,非系国主,一管货物交易,每年更换;一管地方事务,常川住守,皆专生杀之权。此处夷人筑墙立栅,名爲土库。凡中国商人到彼,俱住其中,拨兵看守,不许私自岀入。彼向日无聊,因往东洋行医,曽治痊长﨑头目,王家得有厚赠,故不与商人一同拘管库内。遂酬以倭照,贸易数年,家渐丰盈。后因见夷人射箭不堪,笑其无用,并夸中国三尺童子俱善弓矢之语。是年回棹时,通事传话,嘱其聘带弓箭教师,并要黄牡丹及二尺濶面之紫檀木三种来。章复往时,止带牡丹一株前去。到彼开花,乃是紫色,以此夷人怒之,将伊倭照追缴,船货原物发回,俱有海关及口岸岀入案巻可凭。所有万余赀本因而折耗尽爲乌有,以后未曽复往,现今止托别船顺带些须货物贸易糊口。又原任副将栁进忠因奉

译训示,因事调节处理;对于吏治和民情,恐怕仍有不周之处,还是不敢自信。为此,特仰请 皇上简选并任用贤能之人。如今奉到 圣谕,臣谨慎地把所知道的人逐一斟酌。像王国栋这样的人,居心平和,办事公正,虽在浙江任职不久,但对民风土俗都曾经历;湖南也是紧要地方,臣哪敢固执请求?只是臣一向知道他稍欠威势,或许不适合苗疆强悍之地;若用于眼下的浙江省,似乎比较合宜。至于许容,才情也属可用,只是专好显露自己的长处,每件事都一定要与别人不同,确实如 威势。皇上圣明的心意自然能够鉴察:如果许容可以任用于湖南,那么就调王国栋来浙江。他并非专门担任封疆大吏的人才,只是留心案牍等事务,谨慎细致,或许 圣主教导成人之后,他们也都能虚心向善;若再加以历练学习,将来都可以储备任用,但目前还不敢轻率议定。这是因为奉到 御批:你的实际情形,朕已经鉴察到了。朕的苦衷,你难道独独不思量吗?钦此。臣捧读之下,不觉感动至极、涕泪纵横,铭刻在肺腑之中。恭承 谕示训诫如此恳切,因此冒昧陈述个人见解,是否可行?伏候 皇上裁断。所有原来奉到的 御批奏折,理应恭敬缴回,谨 奏报。阅览。同日又 奏报遵照 谕示查复一事:臣于六月初八日所奏的折子,恭敬缴回。御批折内奉有 谕示,指示对藩司高斌、臬司白清才具和行为进行查察,详尽无遗。臣恭敬谨慎地钦遵,并秘密加以考察。高斌如今器量虽还不够宽广,办理吏治稍显生疏,但他虚心向善,肯尽心协力,办事认真,再加以一年多的历练,可以储备任用。至于白清,刚到任时正抱病在身,后来稍稍痊愈,人的神志也清楚,办理政事很勤勉;只是觉得他冒失愚昧,还可以勉强办理。近来又患偏头风,十分虚弱狼狈,书办和衙役乘机作弊,他不能察觉,声名渐渐不好。臣虽正在替他整顿剔除弊端,但看他的情形,未必能够有所起色。浙江刑名事务,真情假情变化百出,最为繁重,且是紧要员缺;委署兼摄,实在难以找到合适的人,恐怕日子久了政务堆积,不敢因循拖延,伏乞 圣明预先留心,简选能干官员以备任用,地方幸甚。谨奏。《礼记》说“人道敏政”,各项事务都要等有了合适的人才能办成。直省地方,只要有大员职位空缺,就成为朕的苦累。任用与才干相合的人,功效就像鸿毛遇顺风、巨鱼入大壑一样;否则便相反。在进退取舍之际,怎么能不低回审慎,多次斟酌,而轻易说出口呢?现在你想要推荐什么人,来作为你的辅佐?务必明白具奏,等朕斟酌决定后,再降谕补授。雍正六年十月十七日,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臣李卫谨 奏报:圣恩广泛施及、年岁丰登,恭敬折奏 上报,以慰 皇上的圣心。臣私下察看,浙江一省历年来仰仗承受 皇恩优厚,民心受到激励而发生巨大改变,天意受到感通,因而降下吉祥。本年春季庄稼成熟,全省丰收,比往年增加一倍。夏季上游各府,起初早稻略有旱情,高地稍稍减产,随即得到降雨,晚稻又长得茂盛,仍然获得丰年。如今杭州、嘉兴、湖州、绍兴各地收割,更加充足。全省统计,收成有八九成不等。现在米价平稳下降,柴薪蔬菜都便宜,百姓粮食充足,风调雨顺,人人都有处在尧天舜日之下的景象。金华府的兰溪、汤溪,处州府的丽水、景宁等 县,都出产瑞谷,一根稻茎有数个穗子,数不胜数。至于省城,仁和、钱塘二县臣等所耕种的 籍田内,更有一根三四穗的嘉禾,确实属于 圣朝的美好祥瑞。因为曾经钦奉 谕示,不敢专门上疏,恭敬 进呈;但臣民庆幸的心情实在深切,人人踊跃鼓舞,又承蒙 皇上特别施行隆恩,仍准许浙江士子一体参加乡试、会试。恩旨一到,万众欢腾,实在呈现家家歌颂、户户祈祷,街道歌唱、巷陌起舞的景象。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全都由于 圣主至诚,教育教化所造成;连神灵和豚鱼都受到感化。臣亲身遇到这样的盛事,不胜欣喜庆贺。除另具疏据实呈报代为 题奏恭敬谢恩 之外,现应一并附在折中陈明,仰祈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报。看到丰收的情形,朕很欣悦。天道的感应,确实如同回声和影子一样迅速。你如果果真能够守住最初的志向而不改变,地方上的士人和百姓也能守住趋向而不迁移,那么从今以后,上天所赐的吉祥征兆,朕也保证必然如此而不会有差错。只是不要稍有放纵恣肆,务必谨慎再谨慎,努力再努力,才好。同日又 奏报覆奏一事:臣前次曾将东洋的情形、现今正在查访等缘由具奏在案,现另行覆奏。如今把曾在当地行医的朱来章托言看病,已经招到衙署;臣当面向他讲明邪正大义、国法利害,反复开导,他也感到恐惧,心怀感激,供述了实情。他说,东洋以日本最大,同普陀洋面相对,所辖六十六岛并不集中在一处。日本同江、浙贸易的码头名叫长崎,距离国王将军驻扎的山城——他们自称京师——还有二十多天路程。长崎设置头目二人,称号都有王家字样,但并不是国主;一人主管货物交易,每年更换;一人主管地方事务,常年驻守,都专有生杀之权。这个地方的夷人筑墙设栅,名叫土库。凡是中国商人到那里,都住在土库之中,由士兵拨来监守,不许私自出入。他从前生活无聊,于是前往东洋行医,曾治好长崎头目,王家得到厚重赠礼,所以没有像商人一样把他拘禁在库内。于是给了他倭照,他贸易了几年,家产渐渐丰厚。后来因为看到夷人射箭不行,笑他们没有用处,并夸口说中国三尺童子都善于弓箭。这一年回船时,通事传话,嘱咐他聘请并带弓箭教师,还要求带来黄牡丹以及二尺宽面的紫檀木三种东西。朱来章再次前往时,只带了一株牡丹。到那里开花后,竟是紫色,因此夷人大怒,追回他的倭照,把船和货物原物发还;这些都有海关及口岸出入的案卷可以凭证。他所有一万多资财本钱因此损耗殆尽,后来没有再去,只托别的船只顺带少量货物,以贸易糊口。又,原任副将柳进忠因奉

防复赐录用【臣】行调到省面加细问该员未爲把总之时常往东洋贸易皆住土库之内于彼地情形甚悉其所言与朱来章大概相同并画有长﨑岛地方形势一图看其海道亦属险峻之区又【臣】前奏洋商余姓即俞孝行亦于苏州密唤来浙面讯合三人之言在俞孝行则云因夷人唤彼交易曽见过长﨑所住官署规模闳壮防守严密颇言夷人之雄猛利害而柳进忠朱来章皆称倭夷不无窥伺妄念性惟好利贪嘴无有远谋其弓箭俱属本地之物盔甲亦与戏子所穿无异近日始偷岀内地式样制造虽有船只而小止于本处近洋往来内地海道不熟驾驶亦未谙练礮火固狠亦不善用皆云彼地各岛之人惟沙思马一处非常勇健最爲强悍其他俱不足虑等语【臣】查筹海图编所载日本共辖八十一岛内有萨摩州番言撒子马谅即沙思马之讹音地在日本西南爲入冦闽广之路其西境尽处边海之地有五山相错而生总名五岛即今之长﨑设土库之处顺风五六日可抵江浙之陈钱壁下洋面明季倭冦猖獗皆由内地无頼勾引而来如宋素卿起衅于前王直徐海陈东等作孽于后皆以倭人爲名实则眞倭颇少也今彼贪中国贸易之利凡倭照一张値银七八千每年更番出洋者数十余照彼之爲利甚大未必自絶于天朝而即有异图,所与往来带物之商人在内地亦有身家,不过贪其贸易,惧如朱来章之追照留船而巳总之防范不可不严,而机事不可即露【臣】今已请防将柳进忠用于乍浦,以僃东路一面之探缉。又先发银五百两与朱来章,又二百两给俞孝行,令伊等各自置买夷人所好食物等▯,先后附船再往,假以行医营谋倭照贸易爲由前去细探消息,看其爲人尚肯尽力。而朱来章较之别商,止在土库居住者,其所得必更眞切【臣】自当随时相机僃御,不致上厪。宸衷以图稍报天高地厚之恩,于万一耳。合将问过情由,先行陈覆伏。候圣明指示钦遵爲此谨奏览访询各情形,俱悉。命卿总督浙江。朕爲东南一隅,早释顾虑之念矣。

硃批谕防巻一百七十四之八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

  钦定四库全书

  硃批谕防巻一百七十四之九

  硃批李衞奏折

雍正六年十一月初三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臣】李衞谨

  奏爲恭缴

御批事,本年十月二十三日【臣】前差把总赍捧御批,原奏折匣回杭,随恭设香案,叩首启视,内有【臣】奏。

  浙江按察使员缺钦奉

御批:汝意欲求何人,以资臂指?其明白具奏,候朕酌定,降防补授。钦此。窃惟我

  皇上于内外各官

睿照无遗【臣】闻见浅陋,何敢妄参末议?前次因见御史伊拉齐比福建去时,更觉开濶,人颇细心廉谨,恐此缺尚未得有相宜之员,故于十月十七日叙入。

  奏折之内附陈是否堪用恭候

圣主鉴定,又【臣】闻得,向在部属后,爲科员,曽奉

今在部办事,其才守优劣,自难逃于

但于浙省繁缺,恐难优裕。若用于小省,尚可称职。又近准户部咨文奉。

防饬发条陈湖协哨船一事,令【臣】议覆。伏查湖属多系水乡,港▯纷杂,非船不能哨捕。现在额设营艘数似不敷,而式样亦未尽爲合宜【臣】前两至太湖,由府经过,卽曽与文武再三议及,缘事属细微,未便特疏。

题请欲俟届期修造之时再爲陈明更改适用,今条奏所议均相脗合,现在行司确加估计,另行具覆,合并声明所有原奉。

  御批奏折理合恭缴谨

  奏

  览

  同日又

  奏爲遵

防奏覆事,本年十月二十三日【臣】于

发回黄匣内,接到密封条陈一件,钦奉。

御批有人条奏此种恶习,卿其严行查禁,钦此【臣】查内开湖州等处刁民,将妻女假装名色,局骗嫁卖,事诚有之【臣】到浙后,据各属详报,严加究处,岂止于胡道生、方美然二案?此等刁民,不但干犯法纪,亦且防尽廉耻,实爲人心风俗之害。如闵道宏、钱子发等案【臣】皆于卖休本律之外,加等治罪,比追财礼入官,从未尝使之得利。惟律文妇女应断归宗,今条奏诚恐奸民与妇人父母串通,复行诈骗,议将知情妇人审实,当官嫁卖,以絶后弊,亦属惩奸之道。嗣后有犯前项案件,应如所议,竝将妇人官卖,仍向本犯名下追岀财礼,给还被骗之人,以儆恶习。再【臣】查浙省沿海之温、台二府,向缘染于福建恶俗,沿及衢州、金华府属,俱有将巳妻得价岀典与人,生子留养之后,将其妇仍给夫领回,始犹无力婚娶者之所爲,渐则人心日刁,卽有子者亦借此爲渔色之计【臣】于上年闰三月内分晰饬行严禁,遇有犯者尽法痛惩,目前此风稍熄,合并附折陈明,伏祈

  睿鉴谨

  奏

惩奸贪以厉廉耻,明伦理以厚风俗,是乃善举也。

  同日又

奏爲奏明事,窃【臣】前岁请派委文武分巡地方一事,荷防

俞允于浙省试行两年以来,臣不时加意稽核,严饬各属实力遵奉,所获盗贼、赌博、私宰耕牛及各项拐

译谕示而重新赐予录用。臣调他到省城当面细问,得知此员在未任把总时,常到东洋贸易,都住在土库之内,对当地情形十分熟悉。他所说的与朱来章大致相同,并且画有一幅长崎岛地方形势图。看其海道,也属于险峻之区。又,臣前次奏报的洋商余姓,即俞孝行,也在苏州秘密召来浙江当面讯问。综合三人的话来看,俞孝行说,他因夷人召他交易,曾见过长崎所住官署,规模宏大,防守严密;他多次说夷人雄猛而危险。柳进忠、朱来章都说,倭夷并非没有窥伺妄图,只是性情喜利贪食,没有长远谋略;他们的弓箭都是本地所产,盔甲也同戏子所穿的没有区别,近来才偷取内地式样制造。虽有船只,但船小,只在本地近海往来;对通往内地的海道不熟,驾驶也不熟练。炮火虽然猛烈,却不善于使用。他们都说,当地各岛之人只有沙思马一处非常勇健、最为强悍,其他都不足忧虑。臣查《筹海图编》所载,日本共辖八十一岛,其中有萨摩州番,称为撒子马,想来就是沙思马的讹音。此地在日本西南,是入侵闽、广的道路;其西境尽头临海之处,有五座山交错而生,总称五岛,就是今天长崎设置土库的地方。顺风五六日可以抵达江、浙的陈钱壁下洋面。明朝末年倭寇猖獗,都是由内地无赖勾引而来;如宋素卿在前面挑起事端,王直、徐海、陈东等人在后面作孽,都以倭人为名,实际上真正的倭人很少。如今日本贪图中国贸易的利益,一张倭照价值白银七八千两,每年轮番出洋的有数十张,依他们看来利润很大,未必会自行断绝同天朝的 往来;即使另有异图,同他们往来的、携带货物的商人在内地也有家产,不过是贪图贸易利益,害怕像朱来章那样被追回倭照、扣留船只罢了。总之,防范不可不严,但机密之事也不能马上暴露。臣如今已经请 谕令将柳进忠用于乍浦,以备东路一面的侦察缉查。又先发给朱来章白银五百两,给俞孝行二百两,命他们各自购买夷人喜爱的食物等物类,先后搭船再次前往,假托行医谋生、经营倭照贸易为名,前去仔细探听消息,看他们是否肯尽力。而朱来章比其他商人只住在土库中的人,所得到的消息一定更加真实切近。臣自当随时相机防备,不致使皇上忧心。以图稍稍报答 皇恩深厚如天高地厚的万分之一。因此将审问所得的情由先行陈述覆奏,伏 候 圣明指示,钦遵办理。为此谨 奏报。阅览并查访各项情形,都已知道了。命你总督浙江。朕对于东南一隅,早已放下顾虑了。《朱批谕旨》卷一百七十四之八。《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一百七十四之九。朱批李卫奏折。雍正六年十一月初三日,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臣李卫谨 奏报恭敬缴回 御批一事:本年十月二十三日,臣此前派遣的把总捧着御批,带原奏折匣回到杭州;随后恭设香案,叩首启视,其中有臣所奏 浙江按察使职位空缺一事,钦奉 御批:你想推荐什么人,作为你的辅佐?务必明白具奏,等朕斟酌决定后,再降谕补授。钦此。臣私下认为,我 皇上对于内外各级官员,圣明的鉴察没有遗漏。臣见闻浅陋,哪里敢妄自参与末议?前次因为看到御史伊拉齐比从福建离任时更加开阔,且为人很细心、廉洁谨慎,担心这个职位还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在十月十七日的 奏折中附带陈述他是否堪用,恭候 圣主鉴定。又臣听说,他从前在部属之后,担任科员,曾经奉 皇命如今在部中办事;他的才能和操守优劣,自然难以逃过 圣明的鉴察,只是对于浙江省这种繁重的职位,恐怕难以从容胜任;如果用于较小的省份,或许还可以称职。又近来收到户部咨文,奉 谕令发布条陈湖协哨船一事,命臣议覆。臣查考,湖州所属多是水乡,港汊纷杂,不用船只不能巡哨缉捕。现在额定设置的营船数量似乎不足,式样也不完全合宜。臣前两次到太湖,由府中经过时,就曾同文武官员再三议论;因为事情细小,不便专门上疏 题请,原想等到期限届满修造时再陈明改造为适用的船只。如今条奏所议都相吻合,现正命司确实加以估算,另行具文覆奏。合并声明,所有原来奉到的 御批奏折,理应恭敬缴回,谨 奏报。阅览。同日又 奏报遵照 谕示奏复一事:本年十月二十三日,臣于 发回的黄匣中,收到密封条陈一件,钦奉 御批:有人条奏这种恶习,你要严格查禁。钦此。臣查其中所说,湖州等地有刁民假借名目,把妻女伪装成他人,以局骗手段嫁卖,此事确实存在。臣到浙江以后,根据各属详报,严加查究处理,哪里只是胡道生、方美然两案?这类刁民不但触犯法律,也完全丧失廉耻,实在是人心风俗的祸害。对于闵道宏、钱子发等案件,臣都在“卖休”本律之外加等治罪,并比照追缴财礼入官,从来没有让他们获利。只是律文规定妇女应判归还本宗;如今条奏所议,确实担心奸民同妇人的父母串通,再次行骗,因此议定将知情妇人审讯属实后,由官府嫁卖,以断绝后患,也属于惩治奸恶之道。今后犯有上述案件的,应当照所议办理,并将妇人由官府卖出,仍向罪犯名下追出财礼,归还给受骗的人,以警戒这种恶习。再查浙江沿海的温州、台州二府,过去因为染福建恶俗,后来蔓延到衢州、金华府属,都有把已经嫁出的妻子收取价钱出典给人,等她生子并留下抚养后,再把妇人交还丈夫领回;起初是没有能力婚娶的人所为,后来人心日益奸刁,即使有子女的人也借此作为猎取女色的计策。臣于上年闰三月内分别说明,饬令严禁,遇有犯者一律依法严惩。眼下这种风气稍稍平息,合并附在折中陈明,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报。惩治奸邪贪恶以严厉维护廉耻,彰明伦理以敦厚风俗,这是很好的举措。同日又 奏报奏明一事:臣前些年请求派遣文武官员分巡地方一事,承蒙谕示 准许在浙江省试行两年以来,臣不时特别加意考核,严令各属切实力行,所捕获的盗贼、赌博、私自宰杀耕牛以及各种拐

今【臣】奉

命兼管江南七府五州督捕之任,虽受事方始,每见江省刦窃之事频有报闻,逐日不下数件,且赌博私宰皆系盗源,任意疎纵,查禁未严【臣】虽密行访察,巳拏获积窝匪▯数起,交发各该地方官就近审究归案,但须先事巡防,方克有济。当经咨商江南督抚提臣,会同酌议,亦将文武各员派定地方,委令巡缉,专其责成,仍着该管本辖上司严加稽查。

地方广濶,非此难得严密,谨缮折。奏明伏祈睿鉴谨奏览同日又奏爲奏闻事窃【臣】前差弁员赴普陀等候福建奸商魏德卿所托伙计柯万藏聘请僧人私往东洋一事,今于十月十八日据【臣】抚标千总王国材、把总李成基协同定海镇标把总何有娇果然全获解到柯万藏并僧人璧峰等九人,称伊等委系自闽省由内地行走,于十月初九日来到宁波,改换姓名,假称普陀进香,初十日由镇海关岀口,被李成基尾随其后至普陀会合何有娇拏解前来【臣】亲加讯问,柯万藏乃魏德卿伙计,璧峰系福清县黄栢寺僧人,日本向有福建寺一座,聘请中原和尚居住,称爲唐僧,揆厥所由,无非蛊惑伊国人民,使其心服将军,恐吓无知之故【臣】面见璧峰等,亦非德行高僧,现今饬发严加收管在省。但思自拏柯万藏后事巳显露,且前访之偷岀弓箭盔甲式样招请教习等事件件俱实,目前【臣】遣往东洋探信之朱来章、俞孝行业巳由苏置货,正在起身,诚恐所访之奸商钟觐天等知风畏罪逃往东洋生事,难以弋获,现于各处口岸密即差人盘诘堵截,并行杭湖二府将钟觐天同伊伙计沈顺昌及在洋武举之父张彬如同伊弟张琰设法拏获解到【臣】卽亲加面讯,伊等代爲夹带违禁之物件、聘请教习等事俱经供认是实,但求留其性命,情愿令伊父密写家信,钟觐天代爲托人寄与其子张恒晫探取夷人实在消耗以赎死罪等语。其余尚有奸商费赞侯、魏德卿及献地图之李昌谋,今现在苏州,恐其心虚远飏,随差臣标守僃龚炳前往密拏,到日审明作何分别处治,另行请防定夺至各洋商贸易之事,既不便遽行禁絶,但从前止领夷人倭照我天朝竝未定有到彼作何管束稽查之法,是以听其争先献▯【臣】今拟于十一月初旬乘往江南面议海塘工程之事,到时会同江南督抚诸臣设法,于各商之中择其身家最是殷实者数人,立爲商总。凡内地往贩之船,责令伊等保结,方许给以关牌县照置货騐放。各船人货即着落商总不时稽查,如有夹带违禁货物及到彼通同作奸者,令商总首报于岀入口岸处所密拏,倘商总徇隐,一体连坐究罪,庻几事有责成,可杜前弊。容【臣】到苏公同议定办妥之时,再爲陈覆。又前奉谕防朝鲜与日本往来之处,今【臣】密加访闻,查东洋长崎口岸之北,有名对马岛者,与朝鲜国相向,地方边界颇近,顺风一二昼夜可通。朝鲜地方亦设有馆舍,听从日本着倭人赴彼国交易,不许朝鲜之人前来东洋。而其暗中往还亲密,无非畏其势大力胜之故,但事在诡秘,尚未确知,合并附折陈明,伏祈圣鉴谨奏向传日本敬佛皈释,常延内地僧人至彼崇奉,朕所素知,斯等处当察明,既非匪▯,又无奸谋,则姑寛一歩,勿使彼国妄生疑畏。其余所奏,俱是事,事应如此留心愼密爲之。谕浙江总督李衞:发来逆书一册,卿试观之。世间竟有如此怪人,天下竟有如此竒事。然朕胸中全无一毫忿怒也。朕君临寰宇六载于兹,勤求治理,宵旰不遑,惟期仰答。皇考付托之恩,下慰苍生父母之望,凡戴髪含齿之俦,将必念朕之劳,谅朕之苦,即梦寐中,殊不料当代臣民有如是诋毁诬谤者,总缘德薄化浅所致,自愧自责而巳夫复何言?逆书内惟阿其那塞思黑一条,实爲朕昆弟人伦之不幸,但其事由罪状,皆曽告之。祖宗示之举国询谋,佥同而后定案,实系内外共知共见者。然朕不能化二人之愚顽,即朕所不能辞其咎矣。至其余鸮鸣犬吠之词,不特风影全无,纵朕穷思极想,亦所不到。夫平人仇怨至深,含沙相射,尚不忍岀之语,一旦加诸君父之身,噫嘻!异哉!幸尔。天道昭彰,令自投首。静言思之,翻足感庆。借此以表明于天下后世,不使白璧防汚,何莫非?上苍笃佑乎?俟将逆▯获齐,审明结案后,自另有通颁谕防,晓告直省。今因浙江有伙犯姓名,欲卿僃悉原委,庶便加意密缉,爰命钞发逆书,先以示知。看毕即行缴回,不必录存,谨防泄漏。其书内所称东海夫子,即士子辈呼爲吕晚邨其人也。如查嗣庭、王曽期,必系党▯,固不待言。此外根株蔓延,实繁有徒,湖南文到,一一捕交。大抵皆曩日一念和尚案内漏网余孽,即卿所奏勾通倭夷者,非彼而谁?是乃上苍黙示大静之机暨

译如今臣奉 命兼管江南七府五州督捕事务,虽然刚刚接任,但每当看到江省劫盗窃案频频上报,每天不下数起,而且赌博、私宰都是盗贼的根源,却任意疏纵,查禁不严。臣虽秘密派人访察,已经捕获多起积年窝藏匪类的案件,交给各该地方官就近审究归案,但必须事先巡防,才可能有成效。当即与江南督抚、提臣咨商,会同斟酌议定,也将文武各员派定地方,委令巡缉,专门负责,并仍令所属管辖的上司严格稽查。地方广大,不采用这种办法就很难做到严密防范。谨缮写奏折,奏明此事,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报。阅览。同日又 奏报奏 臣听闻此事后,先前曾派差弁员前往普陀,等候福建奸商魏德卿所托的伙计柯万藏聘请僧人私自前往东洋一事。如今十月十八日,据臣抚标千总王国材、把总李成基会同定海镇标把总何有娇,果然将柯万藏以及僧人璧峰等九人全部擒获押解到案。他们供称,自己确实是从福建省由内地出行,十月初九日到达宁波,改换姓名,假称前往普陀进香;初十日从镇海关出海,李成基随后跟踪,直到普陀会合何有娇,将他们擒拿押解前来。臣亲自审问得知:柯万藏是魏德卿的伙计,璧峰是福清县黄柏寺的僧人。日本一向有一座福建寺,聘请中原和尚居住,称作“唐僧”。推究其中缘由,无非是想蛊惑日本百姓,使他们心服于将军,并借此恐吓无知之人。臣亲自见过璧峰等人,也并非有德行的高僧。现已下令发交,严加收管在省中。但臣想到,自从擒获柯万藏以后,事情已经暴露;况且先前查访的偷运弓箭、盔甲式样以及招请教习等事情,件件都是事实。目前臣派往东洋探听消息的朱来章、俞孝行,已经从苏州置办货物,正在启程。实在担心所查访的奸商钟觐天等人听到风声、畏罪逃往东洋而滋生事端,便难以捕获。因此现已在各处口岸秘密派人盘查诘问、严密堵截,并通知杭州、湖州二府,设法将钟觐天及其伙计沈顺昌,还有在洋武举的父亲张彬如和他的弟弟张琰捕获押解到臣处,由臣亲自审讯。他们都承认曾替人夹带违禁物品、聘请教习等事,确实属实;但只求保全性命,情愿让张彬如秘密写信,钟觐天代为托人寄给他的儿子张恒晫,探取夷人的确实消息,以赎死罪。其余还有奸商费赞侯、魏德卿以及献地图的李昌谋,如今都在苏州。臣担心他们心中害怕而远逃,随即派臣标守备龚炳前往秘密擒拿;到达后审明,再分别如何处治,另行请 示裁定。至于各洋商贸易之事,既不便立即完全禁止,但从前 只领取夷人倭照,按照我 天朝的规定,并没有制定他们到达日本后应如何管束稽查的办法,所以任凭他们争先献媚。臣现在打算于十一月初旬,借前往江南当面商议海塘工程之事的机会,到时会同江南督抚诸臣设法,在各商人中选择几名家产最为殷实者,立为商总。凡是从内地前往贸易的船只,责令他们出具保结,方可发给关牌、县照,准许置货并验放。各船上的人员和货物,均交由商总随时稽查;如有夹带违禁货物以及到达日本后与人串通作奸的,令商总首先向出入口岸秘密报告并擒拿。倘若商总徇私隐瞒,也一并连坐治罪。这样或许可以使事情有专人负责,杜绝过去的弊端。等臣到苏州后共同议定、办理妥当,再另行陈报。又前次奉到 谕旨,关于防范朝鲜与日本往来的地方,臣如今秘密加以访查,查得东洋长崎口岸以北有一处名叫对马岛的地方,与朝鲜国相对,地方边界相距很近,顺风一两昼夜即可通航。朝鲜地方也设有馆舍,听任日本派倭人到该国交易,却不许朝鲜人前来东洋。而两国私下往来亲密,无非是畏惧日本势大力强的缘故;但此事十分诡秘,尚未确切查明,谨一并附在折中陈明,恭请 圣上鉴察。谨 奏。早就听说日本敬佛信奉佛教,常常邀请内地僧人到那里尊崇供奉,这些朕一向知道。对这些人应当查明:如果既不是匪类,又没有奸谋,就姑且宽容一步,不要使日本无端产生疑惧。其余所奏,都是实情,事情应当这样留心谨慎、秘密办理。谕浙江总督李卫:发给你一册逆书,你试着看看。世上竟有这样奇怪的人,天下竟有这样奇怪的事。然而朕心中完全没有一丝愤怒。朕君临天下已经六年,一心勤勉求治,早晚不敢懈怠,只希望上对 皇考托付江山的恩德,下慰天下百姓所寄托的父母般的期望。凡是有头发、有牙齿的众人,都必定会想到朕的劳苦,体谅朕的艰辛;即使在梦中,朕也万万没有料到,当代臣民中竟有这样诋毁诬蔑朕的人。总是因为朕德行浅薄、教化不足所造成的,朕只会自惭自责罢了,又还能说什么呢?逆书中只有阿其那、塞思黑这一条,实在是朕兄弟关系和人伦中的不幸;但其中的事情经过和罪状,朕都曾经告知过他们。祖宗把这些事昭示天下,并召集全国共同询问谋议,众人一致同意以后才定案,确实是内外都共同知道、共同看见的事。然而朕不能教化这两人的愚顽,那么朕也不能推辞自己的过失。至于其余那些像鸮鸟鸣叫、狗乱吠一样的话,不仅完全没有一点根据,即使朕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会有这种事。普通人之间仇恨深重,含沙射影地攻击对方,尚且不忍说出这样的话;如今竟把这种话加在君父身上,唉,真是奇怪啊!幸而 上天昭然有鉴,使他们自行投首。静下心来想想,反而足以感到庆幸。借此可以向天下和后世表明事实,不使白璧受到玷污,这难道不是上天的安排吗?等到逆党全部捕获、审明结案之后,朕自会另行发布通谕,晓谕各直省。现在因为浙江有同伙犯人的姓名,想让你完全知道事情原委,以便格外用心秘密缉捕,所以命人抄发逆书,先给你看。看完立即缴回,不必抄录保存,以防泄漏。书中所说的“东海夫子”,就是士子们称为吕晚村的那个人。像查嗣庭、王曾期,必定是同党,这是不必说的。此外根株蔓延,实在有很多同党;湖南方面的文书送到后,要一一捕获押解。大体上都以前日“一念和尚案”中漏网的余党,也就是你所奏报与倭夷勾通的人,不是他们又是谁?这正是 上天暗中显示天下大定的时机,以及

皇考在天之灵黙佑所致,以故暗夺其魄,驱使供招。斯一事,正卿竭忠报效之地,尽力爲之。在他人或恐过滥波累无辜,在卿自必推情酌理,断不致有玉石不分、兰艾同焚之失也。此番实朕不幸中之大幸也。若朕稍歉于心,有几微不可以对幽独,便书此谕于卿,亦何顔落笔?至于夷狄之名,本朝在所不讳。孟子称:「舜东夷人也,文王西夷人也,岂害其爲圣人乎?」盖本其所生之地而言,犹夫后世籍贯之谓。粤自发祥长白,应运而兴,主宰华夏,抚育黔黎。爲中国者今八十余年,实不愧汉唐宋明诸君也。又逆书「夷狄异▯,詈如禽兽」云云,设不论仁虐。第以所生之地,妄分中外,辄比之爲禽兽,而轻贱之,则华夏之人,无父无君,殆禽兽之不若矣!侮人乎?自侮乎?且逆贼止知中国之贱夷狄,而不知夷狄之贱中国也。准噶尔呼满洲爲蛮子,满洲闻之,无不发指,此非贵夷贱汉之明证耶?朕返躬内省,虽不敢嫓美三代以上圣君哲后,若汉、唐、宋、明之主,实对之不慙。御极六载,夙夜兢兢,乃今顽民中有如此怨恨毁谤者,诚所不解!噫嘻!异哉!雍正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臣】李衞谨奏爲恭缴密谕并陈下悃仰祈睿鉴事窃【臣】钦遵谕防巳将逆贼张熙在陜供岀要犯严赓臣、沈在寛及吕留良之子孙吕毅中、吕黄中、吕懿厯,当即拏获。所查书籍亦皆逐一交岀,究讯各供。其张熙到浙之处,不待加刑,直皆供吐,惟坚称不知谋逆之事【臣】因案关重大,川陜督【臣】岳钟琪前折有将张熙解京之语,若不留活口对质,无以穷究根源【臣】因此内虽愤激,外作从容,使其亲族不至逃避,随将五犯及书籍等项委员严押,于十一月初六日起程解部,其余大小家口查明,分别监禁防守候。防提拏又见吕留良家藏旧书甚多,虽皆即刻封贮,诚恐一时检点不及,或有悖逆著述在内,复委知县白环等四员公同前往逐细查点,将经史刻本各书尽行造册加封。所有缴来钞本,臣因赴江南会议海塘,防带至苏,正在沿途细查封送间,今于十一月十七日在吴县地方接到。密谕并钞发逆贼僞书【臣】目不忍视,口不敢念,惊骇如痴,莫知所措,当即封固,暂时密存。初不意光天化日之下,竟有如此恶逆悖乱之人,虽阖门寸磔,仍不足以蔽厥辜万分之一,无论【臣】受。恩深重不胜,切齿痛心,愤恨入骨。即愚夫愚妇,稍有人心者,亦断无不欲食其肉而寝其皮,况防皇上将如此悖逆之字发与【臣】防又开诚。谕知臣子职分更当何如?岂肯将其同谋逆犯稍有寛纵,自蹈罪戾【臣】随即烧羽密封,飞咨湖广督抚诸臣,凡有供岀浙江案犯,飞行知会,立即查挐,断不致有迟漏【臣】自接奉密谕后,愤填胸臆,昼夜不安,伏思皇上御极以来,凡大小政务,以及一举一动,无不上合。天地祖宗之心,下惬臣民百姓之愿,而深仁厚泽之周浃于穷乡僻壤者,又极其普徧而广博,谁不深知,无不感戴。逆贼所造妖言,无影无踪,天下臣民,断不爲其欺骗。即据逆书所称「天下茫茫,无有知几徧防海内」等语,则其相与悖乱逆党,仅有数人,如猘犬之狂吠,而不足以淆惑天下之公论,可知。惟其恶极罪大,爲上天之所不容,是以使之自行投首,败露逆谋,此皆皇上精诚实心感动。

加细查内,如流冦志、三垣笔记、杂志等,有干冒我。

天朝之语,皆明季末年谬妄之人所记,及前明僞藩悖。

  逆事迹非

国家定鼎以后,新作之书,然至今存而未燬,罪何可逭【臣】何敢一毫隐讳,并同续检岀之隂阳占騐,及吕留良、严赓臣一班假道学相传著述等书,悉行

译皇考在天之灵暗中保佑所造成的。因此使他们暗中丧失魂魄,被驱使着供认招供。这件事正是你竭尽忠诚、报效朝廷的地方,要尽力办理。换作别人,或许会担心办得过滥而牵连无辜;但你一定会推究情由、斟酌事理,绝不会犯下不分玉石、兰艾俱焚的过失。这实在是朕不幸之中的大幸。若朕心中稍有一点亏欠,哪怕有细微之处不能面对幽独之境,朕怎会写下这道谕旨给你,又有什么脸面下笔?至于“夷狄”这个称呼,本朝并不忌讳。孟子说:“舜是东夷人,文王是西夷人,难道这会妨害他们成为圣人吗?”这是根据他们出生的地方来说的,就像后世所说的籍贯一样。自从在长白山发祥、顺应天命兴起以来,本朝主宰华夏,抚育百姓。成为中国的统治者至今八十多年,实在不愧于汉、唐、宋、明诸位君主。逆书又说“夷狄异类,骂他们如禽兽”等等,假设不论仁慈与暴虐,只因为出生的地方不同,就妄自区分内外,动辄把人比作禽兽而轻视贱辱,那么华夏人如果无父无君,几乎还不如禽兽了!这是在侮辱别人,还是在侮辱自己?况且逆贼只知道中国轻贱夷狄,却不知道夷狄也轻贱中国。准噶尔称满洲人为“蛮子”,满洲人听到后无不气愤得发指,这难道不是夷贵汉贱的明证吗?朕反躬自省,虽然不敢拿自己同三代以上的圣君贤后相比,但若与汉、唐、宋、明的君主相比,实在没有什么惭愧的。朕登基六年,早晚战战兢兢,如今顽民中竟有这样怨恨毁谤朕的人,实在无法理解!唉,真是奇怪啊!雍正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臣李卫谨 奏为恭敬缴还 密谕,并陈述下情,恭请 圣上明察。臣恭敬遵奉 谕旨,已经将逆贼张熙在陕西供出的要犯严赓臣、沈在宽以及吕留良的子孙吕毅中、吕黄中、吕懿历,当即捕获。所查出的书籍也都逐一交出,审讯追究,各人都已供认。张熙到浙江以后,不等用刑,便全部供出实情,只是坚称不知道谋逆之事。臣因为案情重大,四川、陕西总督臣岳钟琪前折中曾说要将张熙解送京城;如果不留下活口对质,就无法追究根源。因此臣内心虽然愤激,表面却装作从容,使他的亲族不至于逃避,随即派委员严密押解五名犯人及书籍等物,于十一月初六日起程解送有关衙门。其余大小家属查明后,分别监禁防守,听候 防范和提拿。又见吕留良家中收藏旧书很多,虽然已经立即封存,实在担心一时检点不周,其中或许有悖逆著述,于是又委派知县白环等四员共同前往,逐一详细查点,将经史刻本等书全部造册加封。所有缴获的抄本,臣因要赴江南会议海塘事务,防止携带到苏州,正在沿途详细查验、封存、递送之时,于十一月十七日在吴县地方收到。密谕以及抄发来的逆贼伪书,臣连眼睛都不忍看,嘴也不敢念,惊骇得如同痴呆,不知所措,当即封存严固,暂时秘密保存。起初实在没有想到,在光天化日之下竟会有这样凶恶悖逆、犯上作乱的人;即使满门碎尸万段,也仍不足以遮蔽其罪过的万分之一。何况臣所受 恩德深重,臣无不咬牙切齿、痛心疾首,愤恨深入骨髓。即使愚夫愚妇,只要稍有人心,也绝没有不想吃他们的肉、睡他们的皮的,何况 皇上把这样悖逆的文字发给臣,又开诚 谕知臣子的职分,更应当怎样呢?难道肯对那些与谋逆犯人同谋的人稍有宽纵,使自己陷入罪过吗?臣随即用驿马加急密封,飞速咨文湖广督抚诸臣;凡是供出浙江案犯的,立即飞行知会,马上查拿,绝不会迟延遗漏。臣自从接奉 密谕以后,愤怒填满胸臆,日夜不得安宁,伏地思量 皇上登极以来,凡大小政务以及一举一动,无不符合 天地 和祖宗的心意,下则使臣民百姓满意,而 深厚的仁德恩泽遍及穷乡僻壤,又极其普遍广博,谁不知道,无不感恩戴德。逆贼编造的妖言毫无影踪,天下臣民绝不会受其欺骗。即使按照逆书所说“天下茫茫,没有人知道几遍防守海内”等话来看,他们相互勾结的悖乱逆党也只有几个人,不过像疯狗狂吠一样,不足以混淆天下的公论,这一点可以看出。只是他们罪恶极大,上天所不能容忍,所以才使他们自行投首、败露谋逆之事;这些全都是皇上精诚实心感动上天的结果。加以详细查验,其中如《流寇志》《三垣笔记》《杂志》等书,有冒犯我 天朝的言语,都是明朝末年荒谬妄诞之人所记,以及前明伪藩悖 逆的事迹,并不是 本朝定鼎以后新近写成的书。然而这些书至今仍保存而没有焚毁,罪责怎能逃脱?臣哪里敢有丝毫隐瞒,也把后来查出的阴阳占验以及吕留良、严赓臣一类假道学相传的著述等书,全部

即今虽暂在苏松,然相去甚近,两书夜即可往返。浙江一切事宜【臣】自当加意料理,以纾圣明南顾之忧,断不使一人得有漏网也。再通洋奸商钟觐天等,皆巳全获【臣】亲加细讯,俱自认不讳,且称各商无知,日渐贪利效尤,若不严行查禁,将来必无底止。倘能暂留性命,无不尽心出力等语【臣】现将各犯带赴苏州,会同江南督抚二臣详加确议,取具连环互结,设总稽查,再将伊等作何分别定拟,另行奏覆请防遵行相应附陈所有奉到密谕一道,具折恭缴其逆书一册,遵。防不敢录存恳乞圣鉴察销切,毋留其逆迹。今将续行查出吕留良家书。籍开具清单另箱封固进呈睿览谨奏览同日又奏爲遵防覆奏事,窃【臣】接准部咨,钦奉。上谕《论语》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朕宵旰孜孜,唯以足民益下爲念,是以各省逋赋则蠲至数百万,每年正额则免至数十万,凡兴作工程俱支国帑,偶逢旱涝,蠲赈兼施,此中外所共知共见者。乃迩年以来,各省督抚等有以地方旧有之项不敢入巳奏请归公者,比时陈奏之际,似出急公奉法之心。今细加体察,此等款项多系地方相沿之积弊,歴年未革之陋规,不取之于民,即取之于国者,一种欺世盗名之督抚,往往奏请归公以博清廉之美誉。更有本系一巳之赃私,巳入囊橐,又恐败露,不敢私吞,不得巳而奏请归公以盖前愆。又或回护前任之员而奏请归公以掩其短,则是诸臣欲沽一己之名,欲逃一巳之罪,而巧借奉公之説爲此遮饰之计也。着各省督抚等悉心确查,若无碍于国,无碍于民,可以归公之项,则将缘由僃细声明,具折陈奏,候朕批示。其有上窃之于国而下取之于民者,则应永行裁革,不许借归公之名以遂其私心而掩其积弊。如有仍蹈旧习者,经朕察出,定严加处分。特谕钦此。伏念【臣】自沐圣主格外洪恩,不次超擢于云南盐驿道布政使任内,曽有盐课及铜锡厰各款内额外盈余之银,前后约计陆续共有二三十万两。在盐课项下者,系从前隐匿分肥之黑盐井,私开新井、白盐井、私贩沙卤等项查出,并新増按板、抱母各井及复开只旧草溪、丽江府土井之余息扣存冒销之部费。其藩司项下,铜锡二厰出产数多,则余利自饶,及两衙门平头给放所剩,聚零合总之羡余,又运锡觔至浙发卖之利息,皆非窃取。国帑暗派,商民所得,其从前加秤压觔,苦累脚户,大平收入短扣兑出,以爲盈余之弊,悉皆裁革,俱经【臣】先后奏明将应有之项留存,以抵地方紧要各用。后经云贵督【臣】鄂尔泰作何奏明归公则【臣】巳离任,未及悉知也。至于浙江地方,原无别样羡余,久在圣明洞鉴【臣】所管盐务关税,数年以来竭力整顿。盐课项下,雍正四五六年掣过引目,较从前厯来之数,共多销四十万引有竒,约増课银二十余万两。其关税项下,雍正四五六年题销案内,除南新关无多外,北海二关共盈余银二十八万五千余两,以上各项俱系仰頼。皇上福庇,引盐广销,商贾流通,所得之正项额课,非系地方羡余,止有盐驿道王钧请裁之。该道衙门厯来旧有盐商程费二万六千两,屡据各商呈恳,情愿仍请复额,以充地方办公之需【臣】因其有益于国无碍于民是以奏明请防荷防饬部议覆俞允在案,又以盐课项下,以不销、少销之处,移改别县行销,除抵还原额课项外,溢出折编银,连前任共二万一千余两,原系额外所余,经【臣】奏明,请爲修理宁波郡城、大嵩塘工水利营房之用。此外,有各商感激。皇恩捐银十万两,买米建仓,积贮以僃缓急,平粜接济。民食现防圣慈格外加恩,将各商准予议叙。又【臣】奏明动支盐课公费银两赴川买米运回平粜,百姓既食贱米,仍余出银一万七千余两,更得爲地方办理要需,以上三款均非裁革归公之项【臣】受恩深重,图报素心,总期额课充裕,而商民无亏,以共乐。于尧天舜日之下,若夫窃帑以沽虚名,朘民以掩巳过【臣】虽愚昧,乆巳深知,耻而不爲,断不敢于圣主之前稍有欺隐也缘系奉防覆奏事理【臣】谨据实陈明,伏祈。皇上睿鉴施行谨奏览奏巳悉,卿自当在谕防之外也。同日又奏爲奏明事窃【臣】重荷恩命委以督捕江南之任伏读

译如今臣虽然暂住苏州、松江一带,但相距很近,两地一昼夜即可往返。浙江一切事务,臣自然会格外用心办理,以解除 圣明南顾的忧虑,绝不让一个人漏网。再者,勾通洋人的奸商钟觐天等人,已经全部捕获,臣亲自详细审讯,他们都供认不讳,并且说各商人无知,日渐贪图利益而互相效仿;如果不严加查禁,将来必定没有止境。倘若能够暂且保全性命,他们没有不愿尽心出力的。臣现在将各名犯人带往苏州,会同江南督抚二臣详细确实议定,取得连环互保结状,设置总稽查,再将他们分别如何定罪拟办,另行 奏报回复,请 示遵行。现将所有奉到的 密谕一道,随折恭敬缴还;逆书一册,遵照 旨意不敢抄录保存,恳请 圣上鉴察销毁,切勿留下其叛逆痕迹。如今将后来继续查出的吕留良家 书籍列出清单,另箱封固,进呈 圣上御览。谨 奏。阅览。同日又 奏为遵 旨复奏之事:臣接到有关衙门咨文,恭敬奉行 上谕。《论语》说:“百姓富足,君主怎会不富足?”朕日夜勤勉,所思所想只是使百姓富足、使下民受益。因此各省拖欠的赋税,有时减免至数百万;每年应缴的正额赋税,有时减免至数十万;凡是兴修工程,都由国库支出;偶遇旱灾水灾,减免和赈济同时施行。这些都是朝廷内外共同知道、共同看见的。可是近年以来,各省督抚等人对于地方旧有的款项,不敢自行纳入已经奏请归公的范围;他们当时陈奏时,似乎是出于急公奉法之心。如今仔细体察,这些款项多是地方长期沿袭的积弊,是历年未革除的陋规;不从百姓那里取,就从国库中取。有些欺世盗名的督抚,往往奏请归公,以博取清廉的美誉。还有的本来就是自己的赃款,已经装入囊中,又害怕事情败露,不敢私吞,不得已才奏请归公,以掩盖先前的过错。也有的为了袒护前任官员而奏请归公,以掩饰其短处。这就是一些臣子想要沽名钓誉、逃脱自己的罪责,却巧借奉公的说法来遮掩的计策。着令各省督抚等人尽心确实查办:如果既不妨碍国家,也不损害百姓,确实可以归公的款项,就把缘由详细说明,具折陈奏,等候朕批示。那些上面盗取国库、下面向百姓收取的款项,应当永远裁革,不许借归公之名来满足私心、掩盖积弊。如果仍然沿袭旧习,被朕查出,定当严加处分。特此谕示。钦此。臣伏念自己蒙受 圣主格外的洪恩,在云南盐驿道布政使任内破格超擢。曾有盐课以及铜锡厂各项款目中的额外盈余银两,前后约计陆续共有二三十万两。盐课项下的银两,是从过去隐匿分肥的黑盐井、私自开挖的新井、白盐井、私贩沙卤等项查出,以及新增加的按板、抱母各井和重新开掘的只旧草溪、丽江府土井的余息中扣存、冒销的部费。藩司项下,铜锡二厂产量多,余利自然丰厚;再加上两衙门平头发放后剩下的零余,零星积累合计的余银,以及运锡到浙江发卖所得的利息,这些都不是盗取国帑。也不是暗中派摊给国家、从商民那里取得的。至于过去加秤压低锡斤、使脚户受苦,以及大平收入短少、扣除兑出的弊端,全部已经裁革,均经臣先后 奏明,将应有的款项保留下来,用以抵充地方紧要开支。后来云贵总督臣鄂尔泰如何 奏明归公时,臣已经离任,未能全部知悉。至于浙江地方,原本没有别样的盈余,长期在 圣明洞察之中。臣所管盐务、关税,数年以来竭力整顿。盐课项下,雍正四、五、六年掣过的引目,比历来从前的数额总共多销四十万引有余,约增加课银二十余万两。关税项下,雍正四、五、六年的 题销案中,除南新关没有多少外,北海二关共计盈余银二十八万五千余两。以上各项都仰赖 皇上的福佑,使盐引销售广泛、商贾流通;所得是正项额课,并非地方盈余。只有盐驿道王钧请求裁革的那项,该道衙门历来旧有盐商程费二万六千两,多次据各商呈文恳求,情愿仍旧请求恢复原额,以充作地方办公的费用。臣因为这项有益于 国家而不妨碍百姓,所以 奏明请求 皇上,令部议覆。皇上已经在案予以允准;又因为盐课项下有不销、少销的地方,便移改到别县销售,除抵还原额课银以外,溢出的折编银,连同前任共二万一千余两,原本就是额外剩余的,经臣 奏明,请求用于修理宁波郡城、大嵩塘水利工程和营房。此外,各商人感激 皇恩,捐银十万两,买米建仓,积存粮食以备急需,并用平价粜米接济 百姓的粮食。现在 圣上慈悲,格外施恩,准许给各商人议叙。又臣 奏明动用盐课公费银两到四川买米运回,平价出售;百姓既吃到了便宜米,又余下银一万七千余两,还可以用来办理地方重要事务。以上三项都不是应当裁革、归公的款项。臣承受 恩德深重,一向都想着报答,只希望正额课税充裕,商人和百姓都不受亏损,共同享受利益。在 尧帝的天下、舜帝的时代,如果有人盗取国库来博取虚名,剥削百姓来掩饰自己的过错,臣虽然愚昧,早已深深明白其中的可耻,决不会这样做,更不敢在 圣主面前稍有欺骗隐瞒。因为这是奉 旨复奏之事,臣谨据实陈明,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朕看完奏折已经全部了解,你自然不在这道谕旨所说的范围之内。同日又 奏为奏明之事:臣再次承受 恩命,受委任担任督捕江南事务之职。伏读

谕防着【臣】节制文武,调遣兵马,诚以盗贼事务关系军机,必呼吸相通而后缓急无误。乃江南各官奉公警惕者固不乏人,然其中亦有无知之辈,以【臣】非系本属,竟尔泄视,往往地方要务迟久不报。如淮安城守营防将乌丽珠,将【臣】发塘飞递拏贼公文,辄令汛兵不行接收,驳回扬州营,着交铺司投送,致悮时日,几被要犯远飏【臣】因尚属初犯,止加申饬,使其改过,岂意本月十五日【臣】起行赴苏之际,接有漕【臣】张大有密札,内称探闻十月二十九日济宁州城内有匪▯聚众行凶,伤害官弁之事。臣随即飞行淮徐邳州接壤一带文武各官,严加防守地方,协拏流窜奸宄,并确探起事根由,实在情形具覆各去后。乃到苏之后,止据狼山镇【臣】王安国呈报前事,其淮徐道山阳县俱于十余日后以风闻具禀,而淮安防将乌丽珠竝不相闻,未知何心。但念武职粗卤傲慢,不谙政体者居多【臣】若将该防将遽行题防治罪,则或其人材尚有可取,不忍以此弃置。惟是伊等之乐于用命者,一在畏军政之防劾,一在望陞迁之提防。今【臣】于盗案疎防,自应听两江督臣范时绎会衔列名。如有匿盗纵贼查防之外,其余不敢越爼过问,是以视同赘疣,呼应不灵。若任其废弛,又恐有负。皇上委托之重【臣】亦何所辞咎?谨按军法,于武职官员有过犯稍轻者,督抚提镇得以捆责儆戒,仍留戴罪赎愆【臣】惟有仰遵成例,于军机迟误重情,分别惩创一二人,庻使畧知法纪,而【臣】于地方要务,亦不致有覆餗之愆矣。本不应琐屑上渎。圣聪因江省原非专辖,不敢不爲附折。奏明伏祈睿鉴谨奏所奏是卿,其酌量爲之,朕亦另防申明。同日又奏爲恭缴御批事窃【臣】前差千总赍捧。皇上批回原奏折一匣,于本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到苏【臣】叩首启视,逐一钦遵办理。外伏念【臣】以愚鲁之才,荷封疆兼摄之重,方愧见识未周,措施难于尽善,夙夜警惕,不敢矜肆,乃屡防天语荣褒巳觉难安今复荷御批览访询各情形俱悉,命卿总督浙江。朕爲东南一隅,早释顾虑之念矣。钦此。又岂微【臣】分量之所敢当,才力之所能及。跪读之下,更深惶悚。惟有恪遵。圣训愈加谨慎以期仰副皇上委托重任之至意,再【臣】所奏将军鄂密达一事,荷防圣主如天之量曲赐赦宥【臣】于二十七日可以起身,由松江嘉兴掣盐至乍浦,将新设水师满兵营房地基分清,回杭即当密爲宣示。恩防使之感激奋励,涤虑洗心,上报格外。天恩而【臣】又得与之协力同心,共办地方事务,近省兵民皆沐洪慈于无既矣所有御批奏折理合恭缴谨奏朕惟愿卿等封疆大臣协力同心也。以卿如是纤毫不隐,据实僃陈,而又于中谅情度理,照顾周详,朕焉有不听从之理?雍正六年十二月十一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臣】李衞谨奏爲请防事窃【臣】接准吏部咨文钦奉。谕防:衢州府知府朱伦瀚,着补授浙江粮道,衢州府员缺着总督李衞于通省属员内不必拘例拣选题补,钦此。所遗衢州知府员缺【臣】现在遵防选补,但今有金华府知府吴炯巳报丁忧,又处州府知府姚铃,其人惟有谨饬小心,而刚断不足,无以生属员严惮之意,于察吏非其所长,一俟该员盘查事竣,即当遵。防具题请调回京爲部属之用,是浙江现在巳共有知府三缺,内惟处州尚属山僻事简,应另选送部,其衢州爲闽浙、江西交界,多有棚民聚处,而金华民俗蛮野,命案滋繁,二缺均爲紧要,查有原任嘉兴府乔世臣,前经【臣】于

和之中,饶有风力,且向办省仓南米熟悉妥协,若以补授抗州一转移间,则首郡得人,而仓米亦可兼办,两有裨益。其郭朝端,倘防

圣鉴可以用爲知府,则于衢州人地相宜。再查前任嘉

  兴府同知曹秉仁巳防

特恩陞授顺德府知府【臣】何敢复爲渎奏?惟是该员虽籍系西北,但伊前任浙江知县同知皆在海疆,歴年既乆,凡塘工、战船、洋务事情最爲熟练,而办事

译谕旨,命臣节制文武、调遣兵马,实在是因为盗贼事务关系军机,必须上下呼吸相通,才能在缓急之际不致耽误。然而江南各官中奉公警惕的人固然不少,其中也有无知之辈,因为臣不是他们的本属上司,竟然轻视怠慢,往往地方紧要事务拖延很久也不上报。例如淮安城守营防将乌丽珠,臣发出的塘报飞递捕盗公文,他竟让汛兵不予接收,驳回扬州营,命令交给铺司投送,以致耽误时日,差点使要犯逃远。臣因为这是初犯,只加以申饬,使他改过。哪里料到本月十五日臣起程赴苏州时,收到漕臣张大有的密札,信中说探听到十月二十九日济宁州城内有匪类聚众行凶、伤害官弁之事。臣随即飞速通知淮安、徐州、邳州交界一带的文武各官,严密防守地方,会同捕拿流窜的奸恶,并查明起事根由和实际情形,分别具文回复。可是到苏州以后,只有狼山镇臣王安国呈报前事;淮徐道、山阳县都在十多天以后才以听闻的情况具禀,而淮安防将乌丽珠竟然完全没有通报,不知他是什么用心。但想到武职人员大多粗鲁傲慢、不懂政体,臣如果把该防将立即 题报治罪,或许此人的才能还有可取之处,臣不忍因此弃置他。只是他们乐于听命,一是害怕军政方面的参劾,二是希望得到升迁的提拔。如今臣对于盗案防范疏忽,自然应当听凭两江督臣范时绎会同署名列名参劾。至于有隐匿盗贼、放纵罪犯的,臣在查防范围之外,其余事务不敢越俎代庖过问;如此一来,他们便把臣视为多余之人,号令呼应不灵。如果任其废弛,又恐怕有负 皇上委托的重任,臣又怎么能推辞罪责?臣谨按军法,对于武职官员过犯较轻的,督抚、提镇可以捆责惩戒,仍让其戴罪立功、赎除过失。臣只有仰遵成例,对于耽误军机、情节较重的,分别惩罚一两个人,使他们略知法纪;这样臣处理地方紧要事务,也不至于犯下覆餗之过。本来不应当因这些琐屑之事上渎 圣上的听闻,只因江南省并非臣专管辖区,所以不敢不附在折中陈明。奏明,恭请 圣上鉴察。谨 奏。你所奏的情况是实情,你斟酌办理就是,朕也会另行 同日又 奏为恭敬缴还 御批之事:臣先前派千总捧持 皇上批回原奏折的一匣,于本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到达苏州。臣叩首启封阅看,逐一恭敬遵照办理。此外臣想到,凭臣愚钝鲁莽的才干,承受封疆大臣兼摄事务的重任,正惭愧自己的见识不周、措施难以尽善,早晚警惕,不敢自负放纵,却屡次得到 天子的褒奖,已经感到难以安心;如今又承受 御批说,朕已经了解你访查询问的各种情形,命你总督浙江。朕对于东南这一角地方,早已放下顾虑了。钦此。又岂是微臣的身份所敢承当、才力所能胜任的?跪读之下,更加惶恐。臣只有恭敬遵守 圣训,更加谨慎,以期仰承 皇上委托重任的深意。再者,臣所奏将军鄂密达一事,承蒙 圣上 圣主如天般宽大的度量,曲加 赦免宽宥。臣于二十七日可以起身,从松江、嘉兴运盐到乍浦,把新设水师满兵营房的地基划分清楚;返回杭州后,立即秘密传达。恩德,使他们感激奋发,洗心革面,以报答格外的 天恩;臣又能够同他们协力同心,共同办理地方事务,附近省份的兵 民都将沐浴 洪大的慈恩,永远没有尽头。所有 御批奏折,理应恭敬缴还。谨 奏。朕只希望你们这些封疆大臣协力同心。像你这样丝毫不隐瞒、据实详细陈述,而且在其中体谅情由、斟酌事理,照顾得十分周详,朕哪里有不听从的道理?雍正六年十二月十一日,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臣李卫谨 奏为请 示之事:臣接到吏部咨文,恭敬奉行 谕旨:衢州府知府朱伦瀚,着令补授浙江粮道;衢州府知府员缺,着总督李卫在全省属员中不必拘泥成例,拣选题补。钦此。对于空缺的衢州知府职位,臣现正遵照 旨意选人补授。但如今金华府知府吴炯已经报丁忧,处州府知府姚铃,此人只有谨慎整饬、小心办事的长处,却缺少刚强果断,不能使属员产生严肃畏惧之意;在考察官吏方面也不是他的长处。等该员盘查事务办完,臣即当遵照 旨意具 题,请求调回京城供部属任用。这样浙江现在已经共有三个知府空缺,其中处州地处山僻、事务简少,应当另行选人送部;衢州位于福建、浙江、江西交界,多有棚民聚居;金华民风强悍,命案繁多,这两个缺都很紧要。查得原任嘉兴府知府乔世臣,先前臣曾认为他在和平宽厚之中颇有威严力量,而且向来办理省仓南米,熟悉而又妥当。如果调补杭州,稍加转任,杭州这个首府就能得到合适的人才,仓米事务也可以兼办,两方面都有好处。郭朝端如果 圣上鉴察认为可以任知府,那么用在衢州,人与地方也相称。再查前任嘉 兴府同知曹秉仁,如果 特蒙恩典升授顺德府知府,臣哪里敢再烦渎奏请?只是该员虽然籍贯属于西北,但他先后任浙江知县、同知,都在海疆任职;时间既久,对于塘工、战船、洋务等事务最为熟练,而且办事 明敏果断,实在是地方上的人才。臣对彼此情况加以斟酌,冒昧陈述这一点意见,因为封印

圣明干断,实爲地方人才,彼此斟酌,谬陈末议,缘封印。

  在迩恐具

题覆奏需时,故敢冒昧具折,是否有当,伏乞

  睿鉴施行谨

  奏

  览

  同日又

奏爲谨陈舆论相同之臆见,仰僃。

圣明采择事,窃【臣】前准部咨,钦奉。

上谕各省子母礮位不便存留于外,俱令解送赴京【臣】业经钦遵,将浙江通省各营子母礮位催解齐全,于九月十三日差员管押送京在案。但【臣】访之各省提镇诸臣及水陆将领老于营伍等官,俱称

本朝武僃超越前代,而制胜御敌,火器更爲擅长。各种礮位,虽有可以攻击远处者,但入药演放一二次之后,即须将水洗净,方可装药再用。惟子母礮,以一母而容数子,重叠攻打,最爲便防。其于海洋追拏贼艘之时,决胜在乎顷刻,实非陆路可比。必有此礮,方能呼吸成功。又海水波浪顚簸,船只高下不齐,大礮施放虽远,难有准头,且装药栽碾稽迟,鸟鎗仅及数十歩,未能于远处得力,俱不及子母礮之追贼奏效等语。众口同声,如出一论【臣】从前亦曽将各项礮位试演其便防得用,亦惟子母礮爲最,较之川陜所造威远礮,不啻霄壤之分。今在苏州松江,顺便会阅官兵,见其所用仍系子母礮位,又闻福建亦尚未解送进京,或亦诸臣因此而有迟疑观望也。伏思此礮虽饬解京,然防

皇上续准部议,每营准留一位,俾兵丁得以时常演放。

  不致生疎是

圣明洞鉴,原未尝尽禁外省之不用此礮,而每营止存一位,则操演之人不广,而配用之数难敷【臣】因闻之,舆论俱各相符,不敢缄黙以负。

圣主好察迩言,至意可否于沿海水师各营?未送者免其起解,巳送者仍准酌量制用之处,恭候。

睿鉴,定夺,非【臣】所敢擅请也。再【臣】见江南营伍操演,较之别省未免不及,而比从前巳稍有改观,合并声明,谨

  奏

命汝等三省督提会议,奏闻。巳有防矣。

  同日又

奏爲覆奏,会同办理东洋商船事宜,仰请

睿鉴指示,遵行事。窃照绥来柔远。

圣主广运之鸿模,杜渐防微,人臣守土之专责。日本海岛小邦,密迩江浙内洋,向通市易。数年以来,设立倭照,挟制客商。始则要求礼物,继则勒带人货,遂多干犯禁条,不一而足【臣】每留心密访,僃知踪迹,巳将情事大概,屡次奏。

闻诚恐径窦不塞,积乆生端,随将前奏所开先后拏获各商人等亲带赴苏,会同署江省督抚二臣范时绎、尹继善复加细讯。内钟觐天首先供吐,曽爲代带武举张恒晫,现在东洋,巳令伊父写信前往设法唤归。又费赞侯供认曽带崇明县医生周岐来往彼治病,业经回籍。经【臣】于途间唤到岐来面讯,是实。据称夷人每事访求。

天朝故实,新闻诸样书籍,无所不有。又李昌谋供认曽

  带所画庆祝

万寿图西湖春夏秋冬四季及城隍山迎会景象,现有底稿起出,据称非系中国舆图。又柯万、藏魏德卿二犯供认,曽于闽省请僧璧峯等九人前往东洋,在普陀洋面爲臣访知,先差弁员等候盘获。又沈顺昌供认,曽允携带弓箭,今年不该开船,未曽制僃。其私造迷鍼箭头一万个,欲赶李商之船带去,情由严讯,坚未肯认。又郑大山供出,伊堂弟郑大威现在东洋未回,曽往广南代带去家象、野象各一只,并象奴二人,尚存活象一只,现在长﨑。今年又托吴瑞观带象配数缘去迟,风信不顺,故未得来,而倭照先巳到手。并讯据各商钟觐天等供出,尚有杨澹斋带去秀才孙太源、沈登伟在彼讲习。

大清会典中,原律例未曽归浙。又朱来章之兄朱佩章,先曽带去闽人王应如教书,巳经病殁在洋。又闽商陈良选带去广东人,称系宁波住居之年满千总沈大成,实属杨姓冒顶前往教习阵法,其的名不知确切,现在彼处。又郭裕观代带僧人马匹各等情,今朱来章先经【臣】访闻,诱唤至署,问知情由,前巳

奏明后,又供出曽带过各项书籍五百本,当即取具的保同俞孝行,给与银两,各自置货,密往东洋探信去讫。其陈良选因在日本船只未回,巳令海口文武等候缉拏。郭裕观系厦门人,密咨福建,尚未获到。以上各情俱据供明,与【臣】前所访闻不爽。惟舆图、盔甲、军器式样,因未曽现获,虽在狡饰,而【臣】揆其情节,大象尚且由安南取来送去,则此等事皆有之。总缘夷人嗜利,于商船回棹时各指名令其携带违禁人物,不遂其请,即有掯照退货之举。而商人贪其倭照贸易,惟命是从。若不严加稽察,将来无所底止。伏思我

皇上徳威远被,六合之外皆同胞与?况远夷丝绵缯帛。

  服食器用久仰给于

天朝未便遽行槩加屏絶,惟是各省商人多在江浙二处出口,贤愚不等,散漫无纪,非设商总盘查无以专其责成【臣】与范时绎、尹继善公同酌议,当面传集洋商,博访利弊,令其公举殷实老练之人数名。

译日期临近,恐怕来不及具 题。由于题覆奏报需要时间,所以冒昧上呈奏折,不知是否妥当,伏乞 圣明鉴察施行。谨 奏。阅览。同日又 奏称:恭谨陈述舆论相同的意见,仰请圣上备察。请圣明采择此事。臣先前接到部咨,恭敬奉行 上谕:各省子母炮不便留在外省,全部命令解送赴京。臣已经恭敬遵行,将浙江全省各营的子母炮催促解送齐全,于九月十三日派员押送进京,均有案可查。但臣访察各省提督、总兵等大臣以及水陆将领和久历营伍的官员,他们都说 本朝武备超过前代,而制胜御敌,火器尤其擅长。各种炮位虽有能够攻击远处的,但装药发射一两次后,就必须用水洗净,才能再次装药使用。只有子母炮,以一门母炮容纳数门子炮,连续重叠攻击,最便于防守。海上追捕贼船时,胜负决定于顷刻之间,实在不是陆路作战可比。必须有这种炮,才能在极短时间内成功。况且海水波浪颠簸,船只高低不齐,大炮虽然射程远,却难以瞄准;而装药、碾药又迟缓,鸟枪只能射到数十步,不能在远处发挥作用,都不如子母炮追击贼船有效。这些话众口一词,仿佛出于同一议论。臣从前也曾把各类炮试演,考察其便利和功用,也只有子母炮最好;与四川、陕西所造的威远炮相比,差别简直如天壤一般。如今臣在苏州、松江顺便会阅官兵,见他们使用的仍是子母炮,又听说福建也还没有解送进京,或许也是各位大臣因此有所迟疑观望。臣伏思,这种炮虽然奉令解送进京,然而 皇上后来又准许部议,每营准许留存一门,使士兵能够经常演放。不至于生疏。这是 圣明洞察之处,原本并没有完全禁止外省使用这种炮;但每营只留一门,操演的人不多,配用的数量也难以满足。臣因听说舆论都彼此相同,不敢沉默,以免辜负圣恩。圣主素来乐于察听近臣和民间的意见,恳请圣上裁决:沿海水师各营,尚未送走的,是否免于起解;已经送走的,是否仍准许酌量制造使用?恭候 圣明鉴察裁夺,这不是臣敢擅自请求的。再者,臣见江南营伍操演,比起其他省份未免有所不及,但比从前已经稍有改观,合并声明。谨 奏。命令你们三省督抚、提督会同议论,奏报给朕。已经有防范办法了。同日又 奏称:为复奏会同办理东洋商船事务,仰请 圣明指示,以便遵照施行。臣私下考虑,安抚远方来归者、怀柔远方国家,是 圣主宏大的治国规划;防微杜渐,是守土臣子的专责。日本是海岛小国,靠近江浙内洋,向来与中国通商。几年来,日本设置倭照,挟制客商;开始是索要礼物,后来强迫商人携带人员货物,于是屡屡触犯禁条,种种不一而足。臣每每留心秘密访察,详细知道其踪迹,已经把事情大概屡次奏报。听说臣深恐通往日本的途径不加堵塞,日久必然生出事端,便将前奏中所列先后捕获的各名商人,亲自带到苏州,会同署理江省督抚的两位大臣范时绎、尹继善,再次详细审讯。其中钟觐天首先供认,曾替武举张恒晫代带物品;张恒晫现在东洋,已经命令他的父亲写信前往,设法召唤他回来。又费赞侯供认,曾带崇明县医生周岐往来日本为人治病,周岐已经回籍。臣在途中把周岐叫来当面讯问,情况确实如此。据他说,日本人每件事都要打听 天朝的旧事以及新出的各种书籍,无所不有。又李昌谋供认,曾 带去所绘制的庆祝 万寿图,以及西湖春夏秋冬四季和城隍山迎会的景象;现已搜出底稿。据他说,并不是中国地图。又柯万、藏魏德卿两名罪犯供认,曾在福建请僧人璧峯等九人前往东洋;臣在普陀洋面得知此事,先派弁员等候并将他们捕获。又沈顺昌供认,曾答应携带弓箭;今年本不应开船,所以没有准备。他私自制造迷针箭头一万个,想赶上李姓商人的船带去,经过严厉审讯,仍坚决不肯承认。又郑大山供出,他的堂弟郑大威现在东洋尚未回来,曾到广南代为带去家象、野象各一只,以及象奴二人;现在还活着的一只象在长崎。今年又托吴瑞观带象配数缘,因为去得太迟、风信不顺,所以没有运来,而倭照已经先行到手。并且据审讯各商人钟觐天等供出,还有杨澹斋带去秀才孙太源、沈登伟,在那里讲习。《大清会典》中,原有律例并没有归入浙江。又朱来章的哥哥朱佩章,先前曾带闽人王应如前往教书,已经病死在日本。又闽商陈良选带去一名广东人,说是居住宁波的年满千总沈大成,实际上是杨姓之人冒充其身份前往教授阵法。其真实姓名不知道确切,现在还在那里。又郭裕观代带僧人、马匹等事。如今朱来章先前已经被臣访察得知,诱骗召到官署,问明情况,先前已经 奏明之后,他又供出曾带过各种书籍五百本;当即取得确实保证,与俞孝行一起发给银两,各自置办货物,秘密前往东洋探听消息。陈良选因乘坐的日本船还没有回来,已经命令海口文武官员等候缉捕。郭裕观是厦门人,臣已秘密咨文福建,尚未捕获。以上各情,都是根据供词查明的,与臣先前访闻的情况没有不符。只有地图、盔甲、军器式样,因为没有当场查获,虽然他们百般狡饰,但臣揣度其情节,连大象尚且能从安南取来送去,那么这些事情也必然存在。总的说来,是日本人贪图利益,在商船返航时逐一指名,命令商人携带违禁人员;如果不能满足他们的要求,就扣留倭照、退回货物。商人贪图凭倭照贸易,只能听命于他们。如果不严加稽查,将来必然没有止境。臣伏思,我 皇上的德行和威望远播,六合之外难道不都是同胞吗?何况远方夷人所需的丝绵、缯帛 以及服饰、食物、器用,长期以来都仰赖从 天朝获得,不便突然一概屏绝,只是各省商人大多在江、浙两处出海,贤愚不一,散漫而无纪律;如果不设置商总负责盘查,就无法专门责成办理。臣与范时绎、尹继善共同酌议,当面召集洋商,广泛询问利弊,命他们公推数名殷实老练之人。

现在犯案各商,按其情罪轻重,监禁取保竝将家口查明,交隣总防守。俟所遣朱来章、俞孝行回棹及招归张恒晫等到日,探明夷人实在行径,再爲酌量定拟,请

防分别发落,合将【臣】等会核,设立规条,饬行晓谕,示稿。

  另行钞缮进

呈再查康熙五十六年定例,除安南通商外,其余西南诸洋禁止往贩。今福建督臣高其倬

  题请西南等洋许往贸易巳荷

圣恩允准【臣】愚以爲浙江与闽省洋面相同,自应循照。

  福建近今

题定部议准行,则例一体严行查验,未便两岐。现在会同江省督抚各臣咨部画一遵循外,相应附折陈明。但【臣】等识见粗浅,所有办理事宜,诚恐尚有未协,伏乞

圣训指示,庻免舛误【臣】不胜惶悚,恳祷之至,谨。

  奏

所议甚属妥协,应达部者,咨明该部存案可也。

雍正七年正月二十二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臣】李衞谨

  奏爲恭缴

御批事,窃【臣】于本年正月内两次接奉。

皇上发回原奏折各一匣,俱经叩领,启视钦遵。伏读【臣】

  恭缴前次

  密谕折内所奉

  御批指示缘由仰见我

皇上量涵天地,心若太虚,物来顺应,自无憧扰,臣愧服。

  之下实切欣慰且防

宣示:湖广要犯悉巳拏获,知止有自作孽之数人,亦无。

续折

  奏覆王曽期一事僃防

  批示教诲愈仰

圣慈广被,覆载同寛,不使天下有一事外之人畧受惊恐。虽尧仁舜泽,何以及此【臣】初时开读,亦窃疑是汪景祺,因闻王曽期平日原系好名广交之人,事关重大,不敢不详慎访察。此实愚昧之见,致有错误。然【臣】自未仕居乡时,深知士庻之家,一经奉

防提犯,或督抚访拏,无不身家立破,是以无论大小,一切竝不惊张。即王曽期之子,亦止密谕杭州府,借故传到,问明伊父存没消息,从前交游踪迹,有无著作遗书,当即押回,连亲丁取具的保,在家候示。

有王曽期一事者甚少难瞒

  圣明远照今防

恩批【臣】自当设法,面爲安顿,使知出于【臣】意,断不致上。

  厪

睿懐也,再【臣】前以江南武职玩忽掣肘附折上渎,仰荷御批所奏是卿,其酌量爲之。朕亦另防申明,钦此。随防特颁温纶,曲赐优奬,令【臣】于下江军政会同考核,从此

非

皇上圣明,焉能信任不疑至于如是?此【臣】之所以夙夜警惕,而不敢稍渝尺寸者也。至【臣】自受督捕之任,初时见江属所报盗窃之案,每日接续不巳,心切傍徨,自思道路遥濶,非区区文告所能转移,随密遣诚实谨愼之人,四处设法察访,并于员役中遴

余人俱发,各该地方官审明,分别归案究拟,或带同作眼,以贼捕贼,畧有成效。其黄河上下一带,素有积年巨盗,联络声气,散结党羽,肆行刦掠,伤害客商,抛入大溜,鲜有报闻,荼毒地方,受累巳久【臣】访知其通线倚靠首犯海大如、韩五二人,直至河南、山东境上拏到,面加盘问,海大如业巳成家,虽

净根株其韩五杀人颇多现有犯出数案饬发究质定拟另结近虽窃贼未能尽絶而强刦之案已觉渐稀【臣】等自当留心竭力缉拏不肯累及平民疎漏正盗也至定例盗案疎防四个月限期题叅【臣】与江南督抚诸臣公议凡【臣】未受事以前盗案仍照旧例各自具

题惟上年七月二十六日奉文以来之事,皆会列【臣】名。其查拏盗贼,则无分先后。今【臣】兼管将有五月,新案正在会叅。若一年之内与旧日较量多寡之数,亦可确知其有无成效,相应附折陈明。再马世烆在浙办事【臣】虽可省力,今防

防与之协力办事,俾得练习刑名,以副委任。又【臣】请防调补知府一折,仰荷

御批僃晰指示,除郭朝端、乔世臣二员现在钦遵具题外,若吕大云原属纨袴之子,从前实未妥协,但近日自防。

皇上调用之后,彼亦深知警惕,遇事留心【臣】又不时批

防钦遵至金华一缺奉

批马日华可以胜任【臣】窃自拟度,或即系杭州海防同

  知马日炳则诚如

圣谕委堪任使【臣】现在将马日炳遵

防请补金华府知府,但海宁南面沙涨,北岸危险,今年。

石土各塘,又有岁修大工,巳经具。

题在案,该员办理熟练,轻易不敢别用他人,请将金华府暂委台州府同知胡文溥署理,俟工程完竣,秋汛安澜之后,令马日炳到任受事,尚有杭嘉湖。

钦差副都御史性桂密向臣口传奉。

  皇上批回折内

谕防:以浙江百姓既踊跃输纳,则催科不可太急,竝令。

  着【臣】知之此诚

皇上轸恤民隐之至怀,浙省歴年荷防。

圣主叠沛洪恩,人心实在感戴【臣】随时宣布。

德泽示以至诚,三载以来,民情亦肯相信。近今非但淳朴之县急公完粮,即秀水、永康、天台、仙居、海宁、德清最疲之邑,亦皆不敢拖欠,且宵小敛迹,海洋内。

温、处四府地高雨迟,分数畧减者,亦皆竭力完办【臣】仰体

皇仁现在动支公项赢余银两,于此等处所修筑城垣,开濬河道,建立塘闸,使小民得以佣工食力,而征比之中,亦稍爲寛恤。其杭嘉湖金衢严绍七府去

译现今涉案的各名商人,按照罪情轻重分别监禁、取保,并查明其家属,交给邻里总甲防守。等到派出的朱来章、俞孝行返航,以及召回张恒晫等人到达后,查明日本人的实际行径,再酌量定拟,请 圣上分别发落。现将臣等会同核议、设立规条并命令晓谕的示稿 另行抄写缮录进 又查康熙五十六年制定的条例,除准许同安南通商外,西南各洋其余地区一律禁止前往贩运。如今,福建督臣高其倬 题请允许前往西南等洋贸易,已经承蒙 圣恩批准。臣愚见认为,浙江与福建的海面情况相同,自应依照办理。福建近来 题定,部议准许施行,则应一体严格查验,不便出现两种不同标准。现在臣等会同江省督抚各臣咨报有关部门,统一遵循,特附奏折说明。但臣等见识浅陋,所有办理事务恐怕还有不妥之处,伏乞 圣训指示,以免错误。臣不胜惶恐,恳切祈请至极。谨 奏。所议之事非常妥当,应当报送部里的,咨明该部存案即可。雍正七年正月二十二日,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臣李衞谨 奏为恭敬缴还 御批之事。臣在本年正月内两次接到 皇上发回的原奏折,各装一匣;都已经叩头领受,打开阅读并恭敬遵行。臣恭读 恭敬缴还前次 密谕奏折中所奉的 御批所指示的缘由,仰见我 皇上的胸襟如天地般宽广,心境如太虚般空明,遇到事情便顺其自然地应对,自然不会受到纷扰,臣既惭愧又敬服。之下,实在深感欣慰;并且 宣示说:湖广的要犯全都已经捕获,听说只有几名自作孽的人,也没有什么可担心的。续折 奏复王曽期一事,并备陈 批示和教诲,更加仰见 圣上的慈恩广泛施及天下,犹如天地覆盖承载一般宽厚,不使天下任何一个无辜之人稍受惊恐。即使是尧的仁德、舜的恩泽,又怎么能比得上这里?臣起初打开阅读时,也私下怀疑是汪景祺;后来听说王曽期平日原本是好名声、广交游的人,事情关系重大,不敢不详细谨慎地访察。这实在是臣愚昧的见解,以致发生错误。然而臣自未入仕、居住乡里时,就深知士人百姓之家一旦受到 提拿罪犯,或被督抚访察缉捕,无不家破身亡,所以无论事情大小,一概不敢惊动张扬。即使是王曽期的儿子,也只是秘密谕令杭州府,借故把他传来,问明他父亲的生死消息、从前交游踪迹,以及有没有著作遗书;随即押送回去,连同亲属取得确实保证,让他在家等候指示。涉及王曽期一事的人很少,很难隐瞒 圣明远照。如今承蒙 恩批,臣自然应当设法当面安顿,使他知道这是出于臣的意思,绝不会上 达 圣上的睿智关怀。再者,臣先前因江南武职玩忽职守、互相掣肘,附折上奏冒犯圣听,仰蒙御批说“所奏是实,卿酌量办理,朕也另行申明”,谨此遵奉。随后又特颁温和的诏谕,曲加优厚奖勉,命臣在下江办理军政时会同考核;从此 非 皇上圣明,怎么能够像这样受到信任而不被怀疑呢?这正是臣日夜警惕、不敢稍有违背法度的原因。至于臣自从接受督捕事务的任命后,起初看到江南所属地区每天不断报来的盗窃案件,心中十分彷徨;想到道路遥远,仅凭一般文告不可能扭转局面,于是秘密派遣诚实谨慎的人,四处设法查访,并从差役中选拔 其余人员全部发交各该地方官审明,分别归案审究拟罪;有的带同作眼线,以贼捕贼,略有成效。黄河上下这一带,向来有积年的大盗,彼此联络声气,聚散党羽,肆意抢劫,伤害客商,把人抛入急流,很少有人报官,地方受害已经很久。臣查访得知,他们的联络依靠首犯海大如、韩五二人;直到在河南、山东交界处将其捕获,当面盘问,海大如已经成家,虽然 已经清除根株;韩五杀人很多,现已有涉及数案的罪行,命令发交审究质讯、定拟罪名,另行结案。近来虽然盗贼还没有完全绝迹,但强盗劫掠案件已经渐渐减少。臣等自然会留心竭力缉捕,不肯牵累平民,也不肯因疏漏而放过真正的盗犯。按照定例,盗案因疏忽防范,限四个月题报参劾。臣与江南督抚诸臣共同议定:臣受事以前的盗案,仍照旧例各自具 题;只有从上年七月二十六日奉到文书以来的案件,全部会同列入臣的名下。至于查捕盗贼,则不分先后。如今臣兼管此事将近五个月,新案正在会同参劾。如果以一年之内的案件数量与过去比较,也可以确切知道是否有成效,所以附折说明。再者,马世烆在浙江办理事务,臣虽可以省些力气,如今 当与他协力办事,使他得以练习刑名事务,以符合委任。又臣请调补知府的一折,仰蒙 御批详细指示。除郭朝端、乔世臣两员如今正在遵旨具题外,若吕大云原本是纨绔子弟,从前确实不妥,但近日自从 皇上调用他以后,他也深知警惕,遇事留心。臣又不时批 示,恭敬遵行。至于金华府知府这一缺,奉 批示说马日华可以胜任。臣私下推测,或许就是杭州海防同 知马日炳;那么确实如 圣谕所说,完全可以任用。臣现在准备将马日炳遵 旨请补为金华府知府。但海宁南面的沙滩涨积,北岸危险;今年 石塘、土塘各处又有每年修缮的大工程,已经具 题在案。该员办理工程熟练,轻易不敢另用他人。请将金华府暂时委托台州府同知胡文溥署理,等工程完毕、秋汛平安之后,再命马日炳到任办理事务。还有杭、嘉、湖 钦差副都御史性桂秘密向臣口头传达,奉 皇上批回奏折中的 谕旨说:浙江百姓既然踊跃输纳钱粮,就不可以催征得太急,并命令 让臣知道。这实在是 皇上体恤民间疾苦的至深心意。浙江省历年来承受 圣主屡次降下的洪恩,民心实在感激戴德。臣随时宣扬 皇上的恩德,向百姓表示至诚;三年以来,民情也愿意相信朝廷。近来不仅淳朴县份急公完粮,就是秀水、永康、天台、仙居、海宁、德清这些最困顿的县邑,也都不敢拖欠;而且地痞恶徒也收敛行迹,海上内部 温州、处州两府地势高、降雨迟,赋税分数略有减少的地方,也都竭力办完。臣仰体 皇上的仁德,如今动用公项赢余银两,在这些地方修筑城墙、疏浚河道、修建塘闸,使百姓能够靠做工谋生,同时在征收考核钱粮时,也稍加宽恤。至于杭、嘉、湖、金、衢、严、绍七府,已经离开

御批奏折一并恭缴谨

  奏

  览

  同日又

  奏爲恭恳

  圣恩准赐

陛见以纾微忱事,窃【臣】荷防。

皇上隆恩,身兼督抚盐▯重任,近又委以江苏等七府五州督捕事务,虽竭尽驽钝,悉心办理,盗案比旧渐觉减少,而耳目难周,措施未善,感荷。

皇上格外包容,得免陨越。凡地方各项事宜,有爲题本。

  折奏之所难尽者必得面承

圣明指示教导,方不致有错误。且自【臣】叩。

觐以来,至今三载有余,瞻恋积诚,倍深防切,查本年开

  印后各项

钦部案件自应料理,而夏月南风时候,渔汛正盛,海洋

  即需防范秋间又奉

特恩复准文生乡试【臣】有监临之责,并武闱主考分宜经理。惟四五两月,杭嘉湖三府乡民育蚕,上游各属早禾农忙,每年此时例皆停讼,政务稍简,虽有各案。

题销钱粮掣盐之事,均系一定章程,人皆可以循照料理者【臣】现将逐件趱办清楚,于三月下旬兼程往返,趁此两月之期,叩见。

  天顔亲承

  训诲不但犬马恋

主之心可以稍慰,而于地方民生得有裨益,仰恳皇上俯赐恩准【臣】心不胜激切,再定例总督印信有巡抚省分,交与署事巡抚,事务交与藩司。今【臣】兼理督抚,又有盐政、三关等项,若不分晰承办,恐一人连本管衙门,或难优裕【臣】愚以爲,总督职任稽核。

钱粮事务颇多,而观风整俗,使蔡仕▯本任,原无繁剧职掌,可以交与暂署,即用该衙门印信办事。其盐政关务,在乎不时调剂疏通稽察,事甚琐屑。今【臣】现将南北二关另疏恳交杭州织造许梦□就近兼管如防

俞允则同孙诏所护之海关巳有专司,止有盐政一项,布政使高斌犹系谨慎钱粮、小心之人,似可暂时带理。至于江苏等府州督捕事务,一则无可交委处,二则【臣】进京往返,下江皆系必由之路,正可亲身经歴营汛,察访积窝,查拏巨盗,剪除民害,何敢推诿卸责?但盗贼重情俱关机密【臣】请预用空白。

抚各臣应有会衔具

题之事,暂停列名,俟【臣】回任,照常办理。以上皆【臣】愚昧之见,窃自拟议者,其中未当之处,仰恳

  睿鉴指示以便至期钦遵

题明奉行【臣】正在缮折间,又奉有

谕防清查江南积欠钱粮,令【臣】与闻,事关重大,更非面奏,此中委曲不能详尽,伏乞

  皇上恩准施行【臣】不胜瞻

  天仰

  圣激切待

  命之至爲此先行具折请

  防谨

  奏

  有防谕部矣

  同日又

奏爲再行据实陈明事,窃【臣】前钦奉

谕防随于上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将本身各任内所有

  赢余据实覆

  奏荷防

御批览奏巳悉,卿自当在谕防之外也。钦此【臣】跪读之。

下不胜惶悚感激,自顾何人得邀?

皇上天恩格外优容,至于如是,岂【臣】愚昧所可承受?惟

  有矢竭寸忱仰报

高厚但【臣】上年具折时,盐课正当次掣之初,各所俱未全竣报数,故止将厯年趱出多销引目四十万余道,增出课费银二十余万两之处,约畧具

奏今俱巳掣毕,计三年之内,较前额实多引目四十七万九千余道,岁中将及趱至巳酉年秋冬数内,现在请领新引透用矣。又旧制商人住卖地方,爲私枭占去,或片引不行,或销不及数,如江南之松江、上海、南滙、华娄、奉贤、金山,浙江之富阳、德清、诸暨、义乌、浦江等县,及宁台温近海府属数处,厯年盐利皆归贩徒,致商包课【臣】随时逐加调剂,近日各知守法,俱陆续开有商店,并官爲弹压监卖,从前引张惟虑积滞摊赔,今则颇觉不敷,将来再连巳酉本年两掣通计合算,实可共増课费银三十余万两,各商且得多销获利,又不止于臣前折所奏之数也。更有茶商项下,自交臣清查之后,剔除旧日弊端,酌定输课规则,每年销引一十四万道,除正额外,赢余银六千两,倘得多销,更有溢出若

入又浙江海关一处税银自设立以来俱留充本地兵饷向无解部因有司书需索不遂混将海关税银造入拨册。雍正三年春季正税奉文解京是以僃存水脚解费每年多寡不齐难以定数。雍正四五六等年正税未奉部拨赢余逐年解京。故前护关宁台道王一导台州府江承玠任内于各项赢余之外共陆续留存僃用银九千两有零至今在库。若遇税饷仍然拨京此项内自应提充解费亦有寛余。倘照旧例留存本地则嗣后毋庸预扣而从前所存之银更系额外多出尽可僃公浙省尚有各地方城垣营房台寨及沿海塘堤河道堰坝应行修筑疏濬并摘出田赋不清数县丈量地亩工费等项实皆有关。

国课民生利益之大者,或可以之添凑。动用完竣时,核实。

案巻随带未全,以上二项致有遗漏,谨再补行陈明,伏祈

  圣慈埀鉴谨

  奏

  览

  同日又

  奏爲遵

  防不敢具疏谨缮折▯陈蚁悃

  奏谢

  天恩事窃【臣】躬受

圣恩至深且重,此生巳难报称,乃有【臣】族兄候选员外。

皇上允【臣】奏,带赴浙,在署学习吏事后复。

译御批奏折一并恭敬缴还。谨 奏。阅览。同日又 奏为恭敬恳请 圣恩准许赐予 陛见,以舒展微薄的忠诚之情。臣私下想到,臣承蒙 皇上隆厚恩典,身兼督抚、盐政的重要职任,近来又委任臣办理江苏等七府五州的督捕事务。虽然竭尽驽钝之才,尽心办理,盗案比过去渐渐减少,但耳目难以周遍,措施也未尽完善,感荷 皇上格外包容,使臣免于败事。凡地方各项事务,有些是题本 和折奏难以完全说明的,必得当面承受 圣明的指示教导,才不至于发生错误。而且臣自从叩 见皇上以来,到现在已经三年多了,思念仰慕之情积累日久,格外深切。查本年开 印以后,各项 钦部案件本来应当办理;但夏月南风时节,正值渔汛旺盛,海上 就需要防范。秋季又奉 特恩,重新准许文生参加乡试;臣有监临之责,兼任武闱主考,应该分别办理。只是四、五月间,杭、嘉、湖三府乡民养蚕,上游各属又正值早稻农忙,每年这时按例都停止诉讼,政务稍微简省,虽然还有各类案件 以及题销钱粮、掣盐等事务,但都属于已有固定章程、人人可以依照办理的事项。臣现在正把各件事务逐一赶办清楚,准备在三月下旬兼程往返,趁这两个月的期限,前去叩见 天颜,亲自承受 训诲。不但可以稍慰臣犬马恋 主之心,也能对地方民生有所裨益,仰恳皇上俯赐恩准。臣心中感激迫切,难以自胜。再者,按定例,总督印信所属有巡抚的省分,应交给署理事务的巡抚;事务则交给藩司办理。如今臣兼理督抚事务,又有盐政、三关等项,如果不分清承办,恐怕一人连同本管衙门办理,或者难以从容周全。臣愚见认为,总督的职责在于稽核 钱粮事务很多,而观风整俗使蔡仕▯本任职掌本来不繁重,可以交给他暂时署理,并使用该衙门的印信办事。盐政、关务在于随时调剂疏通、稽查监察,事务十分琐碎。如今臣准备把南北二关另行上疏,恳请交给杭州织造许梦□就近兼管。如果 俞允,那么同孙诏所管理的海关已经有专人主管,只剩盐政一项;布政使高斌仍是谨慎办理钱粮、小心做事的人,似乎可以暂时兼管。至于江苏等府州的督捕事务,一来没有可以交付委任的人,二来臣进京往返时,下江地区都是必经之路,正好亲自经历营汛,查访积年窝藏盗贼的地方,查捕大盗,铲除百姓祸害,怎么敢推诿卸责?只是盗贼重案都关系机密,臣请预先使用空白 抚各臣应当会衔具 题的事务,暂时停止列名,等臣回任后照常办理。以上都是臣愚昧的见解,私下自行筹议,其中不妥之处,仰恳 圣明指示,以便届期恭敬遵行 题明奉行。臣正在缮写奏折时,又奉到 谕旨,命令清查江南积欠钱粮,并命臣参与此事。事情关系重大,更不是当面奏报不可;其中曲折情况不能详细说明,伏乞 皇上恩准施行。臣不胜瞻 望上天、仰 望圣恩的迫切心情,等待 旨意至极。因此先行具折,请 圣裁。谨 奏。已有谕旨命令有关部办理。同日又 奏为再次据实陈明此事。臣私下想到,臣先前恭敬奉到 谕防于上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将本人任职期间所有 赢余据实复 奏报,荷蒙防 皇上批示说:阅览奏折,已经知道了。卿自然应当超出谕旨所规定的范围。钦此。臣跪读这道谕旨。不胜惶恐、悚惧和感激,反省自己是什么人,竟能得到这样的恩遇?皇上以天大的恩德格外宽容我,竟到了这种地步,哪里是臣愚昧所能承受的?只有 发誓竭尽微薄的忠诚,仰报皇上的 高深厚重的恩德。不过臣上年呈递奏折时,盐课正处在第二次掣验的开始,各处都还没有全部完工报数,所以只把历年积累多销的引目四十万余道、增加课费银二十余万两的情况,大略具 奏报。如今都已经掣验完毕,计算三年以内,比原定额实际多出引目四十七万九千余道;年内将要积累到巳、酉年秋冬的数额,现在已经请求领取新引并提前使用了。又按旧制度,商人居住和销售的地方,被私枭占去,有的盐引一张也无法流通,有的销售不够数额。例如江南的松江、上海、南汇、华娄、奉贤、金山,浙江的富阳、德清、诸暨、义乌、浦江等县,以及宁、台、温三府靠近海边的若干属县,历年的盐利都归了贩私者,导致商人承担的课额无人办理。臣随时逐步增加调剂,近来各地都知道守法,陆续开设了商店,并由官府弹压、监督销售。从前只担心引目积压而摊派赔补,如今反而颇觉不够。将来再把巳、酉两年本年的两次掣验合计核算,确实可以共增加课费银三十余万两,各商人也能多销售而获利,又不只是臣前一折所奏的数目。更有茶商一项,自从臣交办清查以后,剔除旧日弊端,酌定缴纳课税的规则,每年销售引目一十四万道,除正额外,赢余银六千两;如果能够多销售,还会有溢出若 收入。又浙江海关一处的税银,自设立以来都留作本地兵饷,从来不解送户部。因有关官吏索取未能满足,竟混将海关税银编入拨册。雍正三年春季,正税奉文解送京城,所以预备的水脚、解费每年多少不一,难以确定数额。雍正四、五、六等年,正税尚未奉户部拨付,赢余却逐年解送京城。因此,前任护关宁台道王一导、台州府江承玠任内,在各项赢余之外,陆续留下备用银九千两有余,至今还在库中。如果税饷仍然拨解京城,这笔银中自然应当提取充作解费,也会有宽余;如果照旧例留存本地,那么以后便不必预先扣除,而从前所存的银两更是额外多出的,完全可以备用于浙江省各地。浙江省还有各地方的城垣、营房、台寨,以及沿海塘堤、河道、堰坝,应当修筑、疏浚;还有若干田赋不清的县需要丈量田地,其工费等事项,确实都关系到 国家赋税和百姓生计中的重大利益,或许可以用这笔钱补充筹措。动用完毕时,再核实账目。由于案卷随带不全,以上两项有所遗漏,谨再次补充陈明,伏乞 圣上慈悲垂鉴。谨 奏报。阅览。同日又 奏报:为遵 照谕旨,不敢正式具疏,谨缮写奏折,陈述臣如蚁一般微薄的诚意。奏谢 天恩一事,臣私下想到自己亲身受到 圣恩深厚而且重大,此生已经难以报答;如今又有臣的族兄候选员外 皇上准许臣奏请,带他赴浙江,在官署学习吏事后再行回复。

而受祸是以冒昧渎陈,惟求解任别调,或回籍侍养,荷防。

  皇上调京引

见陞授江西宁州知州,不惟得以保全,更且获邀进歩。

【臣】尚未与二人相见,闻俱于引。

  见之后重受

  赏赉之优获尝

天厨之味,且皆微末,下臣得以恭请。

  圣训更出格外

隆恩臣自顾何人,而一门兄弟沾沐。

宠荣至于如此,在二人自当矢竭驽钝,仰报。

君父下愧祖宗,以爲子孙族人之戒,缘曽奉有

谕防:凡兄弟族党简用陞迁者,俱停止奏谢。臣不敢具疏,而感激蚁忱,实难自巳。爲此具折恭谢。

  天恩伏祈

  圣鉴谨

  奏

  览

硃批谕防巻一百七十四之九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

  钦定四库全书

  硃批谕防巻一百七十四之十

  硃批李衞奏折

雍正七年七月十五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今丁忧给假【臣】李衞谨

  奏为

圣泽垂及泉壤,微【臣】衔结难酬,恭谢。

天恩▯陈愚悃事,窃【臣】于本年七月十三日准署浙江

总督漕【臣】性桂移准吏部咨开奉。

防总督李衞之母汪氏训子成名夀逾大耋,前巳降防,照伊子尚书品级给与封诰,以昭特恩。今伊子来京陛见,未及回任,而闻溘逝,深为悯恻。着赐祭一坛,令署督性桂致祭。李衞着在任守制,给假两月料理伊母丧事。其各任印务暂着性桂、蔡仕▯等照前署理。该部知道。钦此。知防到【臣】伏念【臣】母汪氏出自蓬门,躬逢

  盛世

  龙章三锡屡防光耀于生前

  天语频颁又荷表▯于身后

特恩予祭,叨格外之荣施,専遣大臣,沐逾涯之旷典。不但【臣】之老母感戴九原,即【臣】子子孙孙亦顶祝万世,除俟。

恩祭后,循例咨请署督【臣】性桂等具防代。

  奏恭

谢外【臣】感泣,愚衷刻难自已,谨先具折叩谢。

  天恩伏惟

圣鉴,抑【臣】更有衷曲下情,不得不据实凟陈于

圣主之前者,前此自京星驰回杭【臣】母去世七日,遗言嘱令早殡归土为安【臣】衔哀痛心,择于九月十一日合塟父茔,因不敢擅自回籍,遵例在浙▯

  防今承

恩命即当扶柩起程,由水路回籍,但塟期必俟九月十

  一日巳逾

皇上钦限期外二十余日,而八月之内槩多刑尅,未宜。

今以丁忧暂免陨越皆出

  皇上保全优容所致乃防

圣恩不以【臣】为不肖,仍令在任守制,信托至深,自返巳为过分,尚复何言?夫臣子一身服官之日,惟

君所使,浅陋如【臣】上,而祖宗父母下及本身一家,皆受皇上深恩,戴髙履厚,岂不知雀尚衔环,葵能向日,急图

  自效尺寸稍报涓埃又仰见

  皇上统理诸凡政务

  圣不自圣万防勤劳无非为

国为民,自强不息【臣】何人斯?希冀偷安自便,恳求终制,以博虚名。此【臣】之愚戅心迹,不敢稍有文饰者也。从前【臣】缘髙堂有母,年迈衰頽,不无萦念私情。今既夀终牖下,得与【臣】父共安窀穸。事竣之日【臣】心别无挂虑,惟有仰报。

庙算巳定制胜得人调【臣】回京不拘何项烦难差遣皆。

  当竭蹶尽心总之受

恩过重,举家俱当报效【臣】何敢晏然居于督抚之列,以图茍安也?缘系▯陈下悃,若仍咨请代

  奏则必▯

硃批回杭开读之后,方能知防到【臣】原籍徃返更迟为

  此冒昩缮折専差家人赍

  进【臣】于途次匍伏待

  命临奏不胜惶恐▯惕之至谨

  奏

前许卿来京陛见,以为卿必知母康健无虞,方有此奏。况兼情词激切,是以勉从所请。岂料旬月闲,遽生变故?昨在都中,若不为大阅稽延数日,即行旋浙,犹或几及。今令卿抱憾终身,甚属无谓。果系国家要务,不容缓待,为人臣者,义不兼顾,亦分所当然。乃平居暇豫,偶缘一时之见,致误卿大事,朕心实为不忍。但防黙中,百凡皆有定数。卿宜遵朕谕,强饭抑哀,以慰其灵,可也。

雍正七年八月十一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今丁忧给假【臣】李衞谨

  奏为恭谢

天恩事窃【臣】前于七月十五日以愚昧寸衷冒渎奏请方切▯惶。今扶【臣】母之柩回籍,至闰七月十七日,舟抵宿迁县。遇【臣】家人赍捧原奏折匣到船【臣】跪读。

硃批谕防「感泣涕零,失声长恸,从来」

实觉无地自容。至【臣】此番虽由黄河溯流以上,适当秋汛,并未发水,波浪安恬,帆樯平穏。甫于闰七月二十四日归里,正在具折。

奏谢闲,又准署河【臣】尹继善咨防,复奉。

谕防念【臣】扶榇回籍,即令河臣就于家中致祭,以千古。

  未有之

特恩洊加,无巳,岂【臣】母子所敢只受者?更不觉感愧▯惕,一时交集【臣】思尹继善现在署理河务,闗系綦重,今嵗仰邀

皇上福庇,黄河安澜,而此时尚在秋汛之末,保护必须万全。且【臣】乡居僻陋,雨水未干,诸事尚难备办,不

译反而遭受祸患,因此冒昧渎陈,只求解除职任另行调派,或者回原籍侍奉父母,荷蒙防 皇上调往京城,并引 见升授江西宁州知州;不但得以保全,反而还获得晋升。臣还没有同二人见面,听说都在引 见之后又受到 优厚的赏赐,得以品尝 御膳的滋味,而且他们都地位卑微,臣得以恭敬请示。圣训,更是格外的 隆厚恩典。臣反省自己是什么人,一门兄弟竟都沾受 这样的宠爱和荣耀。到了这种地步,他们二人自然应当发誓竭尽驽钝之才,仰报 君父,不使祖宗蒙羞,并作为子孙族人的警戒。因为曾经奉有 谕旨:凡兄弟族党中因简用而升迁的人,都停止奏谢。臣不敢正式具疏,但感激之情实在难以自已。因此具折恭敬谢恩。天恩。伏乞 圣上鉴察。谨 奏报。阅览。《硃批谕旨》第一百七十四卷之九。《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第一百七十四卷之十。硃批李卫奏折。雍正七年七月十五日,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现因丁忧给假之臣李卫谨 奏报:圣上的恩泽一直延及九泉之下,微臣衔恩结草也难以报答,恭敬谢恩。奏谢天恩并陈述愚昧心意一事。臣于本年七月十三日接到署理浙江 总督、漕运事务大臣性桂转来的吏部咨文,内称奉 谕:总督李卫的母亲汪氏教子成名,年寿超过八十,先前已经降旨,按照她儿子尚书的品级赐给封诰,以彰显特别恩典。如今她的儿子来京陛见,尚未返回任所,却听说她突然去世,朕深感怜悯。着赐祭一坛,命署理总督性桂代为致祭。李卫着在任守制,给假两个月料理母亲丧事。各项任所印务暂着性桂、蔡仕▯等照前署理。该部知道。钦此。臣接到谕旨后想到,臣母汪氏出身贫寒,亲逢 盛世,皇帝诰命三次赐予,屡次蒙受谕旨,在生前增添光耀;皇上的话语频频颁下,又承蒙在身后加以表彰。特别赐祭,承受了格外的荣耀;专门派遣大臣,沐浴在超越常规的宽大典礼之中。不但臣的老母在九泉之下感戴,臣的子子孙孙也将永远顶礼祝颂。除等待 恩祭之后,依照惯例咨请署理总督臣性桂等具文代为 奏报,恭敬 谢恩。此外,臣感动哭泣,内心的情感一时难以自抑,谨先具折叩谢。天恩。伏惟 圣上鉴察。然而臣还有内心深处的隐情,不得不据实向 圣主陈述:此前臣从京城骑驿飞驰回杭州时,臣母去世已经七日;她临终遗言嘱咐,要早日入殓归土,以求安宁。臣含着悲哀,选定九月十一日与父亲合葬于祖茔。因不敢擅自回原籍,便遵例在浙江等候 谕旨。如今承受 恩命,就应当扶柩启程,由水路回原籍;但安葬日期必须等到九月十 一日,已经超过 皇上钦定的期限二十余日;而八月之内大多刑冲克害,不适宜安葬。如今臣因丁忧暂时免于陨越,都是出于 皇上的保全和宽容所致;又承蒙 圣恩不认为臣不肖,仍命臣在任守制,信任托付极其深厚。臣自返原籍已经是过分的要求,还能再说什么呢?臣子一身任官的日子,只听 君主驱使;像臣这样浅陋的人,上有祖宗、父母,下有本人和一家人,全都受到皇上的深恩,头顶高天、脚踏厚土,难道不知道雀鸟尚且衔环报恩,葵花还能够向着太阳,赶紧谋求 亲自效力,以微小的作为稍稍报答微薄的恩德?又仰见 皇上统理各项政务,圣明而不自以为圣明,万般勤劳无非是为了 国家和百姓,自强不息。臣是什么人,竟希望偷闲求安、图谋自便,恳求服满丧制,以博取虚名?这些正是臣愚昧刚直的心意和行迹,不敢稍加文饰。从前臣因为家中有老母,年迈衰颓,难免牵挂私情;如今她已经寿终正寝,能够同臣父亲一起安葬于墓穴。事情办完之日,臣心中再无牵挂,只有仰报 朝廷谋划已经确定,制胜之道在于任用得人;调臣回京,无论交办什么繁难差遣,都 应当竭尽全力、尽心办理。总之,承受的 恩德太重,全家都应当报效。臣怎敢安然居于督抚之列,谋求苟且安逸呢?因这件事关系到陈述内心的微末请求,如果仍然咨请他人代为 奏报,就必定要等到 硃批奏折送回杭州、开读以后,才可能知道。这样到臣原籍往返会更加迟延,所以 冒昧缮写奏折,专门派家人携带 送进京去;臣在途中匍匐等待 命令。临奏之际,不胜惶恐、惊惕之至。谨 奏报。先前答应让卿来京陛见,是以为卿必定知道母亲康健无恙,才会有这份奏请。何况奏词又激切,因此勉强依从了卿的请求。哪里料到不过十天半月,突然发生了变故?昨日在京城时,如果不是因为大阅而耽搁数日,立即返回浙江,或许还来得及。如今使卿终身抱憾,实在没有必要。如果确实是国家要务,不容缓待,作为人臣不能兼顾亲情和公事,也是职责所在、理所当然。但平日安闲之时,偶然因为一时的想法,导致耽误卿的大事,朕心中实在不忍。不过冥冥之中,一切都有定数。卿应当遵从朕的谕旨,勉强进食、抑制悲哀,以安慰母亲的在天之灵,这就可以了。雍正七年八月十一日,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现因丁忧给假之臣李卫谨 奏报:恭敬谢 天恩一事。臣先于七月十五日以愚昧的微薄心意冒昧奏请,正在惶恐惊惧之时。如今扶着臣母的灵柩回原籍,至闰七月十七日,船抵宿迁县,遇到臣家人携带原奏折匣来到船上,臣跪读 硃批谕旨:“感动哭泣,眼泪流尽,失声长久痛哭,从来 实在觉得无地自容。至于臣这次虽然由黄河逆流而上,正值秋汛,却没有发水,波浪安静,船帆平稳。刚在闰七月二十四日回到乡里,正在缮写奏折 谢恩时,又接到署理河道总督臣尹继善的咨文,重新奉到 谕旨:想到臣扶灵柩回原籍,立即命河道大臣到臣家中致祭,以成为千古 未曾有过的 特别恩典接连增加,没有止境,哪里是臣母子所敢只管接受的?更加不觉感动、惭愧、惶恐和惊惕,各种情绪一时交织。臣想到尹继善现在署理河务,关系极其重大,今年仰蒙 皇上的福佑,黄河安澜,而此时还在秋汛末期,保护必须万全。况且臣乡居偏僻简陋,雨水尚未干,各种事务还难以准备,不

圣恩恭领

谕祭俾河臣得乗霜降水落之后顺路察勘各工而【臣】

  母得以沾被

宠荣,直与江海同其深逺矣。至【臣】仰沐

髙厚总非言语所能形容,何敢瞻顾私情,再有琐渎?俯容上紧料理葬事,完竣于九月内起程遵

  防赴浙至期另行具

  题外所有感戴微忱合先陈

  奏恭谢

  天恩并奉

硃批原折照例呈缴【臣】不胜激切屏营之至谨。

  奏

览奏,知卿业经扶榇回籍,深慰系念。

  同日又

  奏为奏

  闻事窃【臣】前在京

  陛见起程时防

  皇上谕令传

防与江苏正署二巡抚将江南各官养廉之数早为核。

  定给发又传

防与署河道总督尹继善诸事循照齐苏勒成规,不可另出意见,并营伍公费名粮陆续整顿,军器等缘由,臣悉遵。

谕防宣示诸臣讫,其清查钱粮一事,亦将面奉。

圣训向总理各官逐一细述作【臣】等之意,出示晓谕在案。至奉查福宁总兵顔光旿【臣】未见报,不知巳故。

未除者稍多,该镇回教无子,身后甚觉可悯。又【臣】前奉

谕防有可任封疆之用者,无论资格,具奏以闻。钦此【臣】初未得其人,不敢轻率。今回浙以来,见按察使方

谨慎,克勤于漕务,或可相当,冒昧。

奏覆:今见其料理地方之事,居心虽好,但识见卑琐,主意游移,毫无决断,于公务不敢担当,惟图茍且挨过,与前行径颇不相同,防者福气限量所致,犹

户部忽受原任充发郎中席瑗银四百两,愿为代出会清河仓差,因【臣】从傍劝阻,业已中止。次日添银一百,仍复愿徃,及啓奏时。

圣祖以此处毋庸添差汉官,事虽不行,而银巳中饱及半【臣】因此薄其为人,后见伊在浙江粮道任内办事尚属明白【臣】仰遵

皇上公正不偏,造就人材,至意不以前事掩其所长,时加教导,伊亦自知过愆,更改前非,故尔委署藩司印务,亦为勉供厥职。乃自陞任以来,及署理巡抚,

其欲勾通承差吴尚铨至县,声称差访事件,将欵单遍行示人,招摇设骗,经该县拏解,正足见奋勉风力,乃仕▯不发,司府公审避嫌,自行提到宻讯,止将吴尚铨责革,亦未枷示痛处,而发单之周鼐置之不问,反将知县记大过二次,县书许肇琮更加重责,几毙属官,通为不服,又如捕役豢盗作奸。

各处通弊,惟当严行追究,痛加惩处。今仕▯将通省捕役尽行革退,另募承充,则伊等置身事外,更可架贼害民。而新募之人头绪茫然,岂能侦捕【臣】据各属纷纷具禀,以为遵照奉行,实有不便。因面询仕▯,答以竝无其事【臣】骇而问之,臬司方觐据称,现有署抚行令通饬各府县,并取革捕及募充。

千两几至,贻误乍浦满洲水师营房,从未过问,至今不曽完工。甲兵搬移家口居住,作何料理?墙垣门户以上诸事【臣】同众面嘱数次,全不计及。又浙省各县仓谷,有从前未曽买足者,有新粜应行购还者,并补漕案内。

题明贮银待买之数甚多,今年江浙两省年景丰熟,正须及时预备,分头采买【臣】虽在浙屡言,又途中连次作字催促,而看其迁延之状,恐致稽迟。乆之不惟价长,且民间谷已碾米,无处购求为。

国家实心出力者,应如是乎?因尚无贪婪恶迹彰著。

性狐疑,遇事胶执,谨于小而闇于大,务所缓而忘所急。即如目前清查钱粮,头绪纷繁,惟简要则人易。从前经诸臣公议,颁发易知单式,查填厯年欠数,逐户给与磨对虚实,呈缴原属清厘良法。各处已经刋刷填给,乃因其中字句欵式増添删减,朝

为据实报出,仍有一畨查追改换之事,更多迟滞,其他设施▯皆如是,承查各官所以掣肘而未能即行也。况江苏政务日不暇给,而水陆城门舟舆徃来,时刻不絶今差人设簿出入盘问登填呈报,若原不亲阅,则徒滋烦扰;倘必须日逐看过,则▯要之事何限,而劳精敝神于此,岂大臣之所宜汲?

面谕:不拘他省,有所见闻,据实陈奏。今浙江系臣所辖。

译敢有负圣恩,恭敬接受 谕旨所命的祭祀,使河道大臣能够在霜降水落之后顺路察勘各项工程;而臣 的母亲也得以沾受 宠爱和荣耀,这恩德直与江海一样深远。至于臣仰蒙 深厚恩德,总不是言语所能形容,哪里敢顾念私情,再来琐细烦渎?伏乞容臣抓紧料理葬事,于九月内完毕起程,遵照 谕旨赴浙江,届期另行具 题。其余所有感戴的微薄诚意,合先陈 奏,恭敬谢 天恩,并奉 硃批。原折依例呈缴。臣不胜激切、惶恐之至。谨 奏报。阅览奏折,知道卿已经扶灵柩回到原籍,朕深感欣慰,也一直挂念。同日又 奏报:为奏 闻一事。臣先前在京城 陛见起程时,奉到 皇上谕旨,命传 旨给江苏正署理的两位巡抚,早日核定江南各官养廉银的数额。确定发放;又传 旨给署理河道总督尹继善,各项事务都依照齐苏勒的成规办理,不得另出主意;并逐步整顿营伍公费、名粮等事项,以及军器等事由,臣都已遵照办理。谕旨已经向诸臣宣示完毕。至于清查钱粮一事,臣也当面听受了 圣训,曾向总理各项事务的官员逐一详细陈述,作为臣等的意见,并将其公布晓谕备案。至于奉命查办福宁总兵颜光旿一事,臣还没有看到奏报,不知道已经 革除的稍多。该镇回教徒没有子嗣,身后实在令人怜悯。又臣此前奉到 谕旨:凡有可以担任封疆大吏的人,不论资历,都具奏上报。钦此。臣起初没有找到合适的人,不敢轻率举荐。此次来到浙江以来,见按察使方 办事谨慎,能够勤勉处理漕务,或许可以胜任,便冒昧 奏报。如今看他料理地方事务,心地虽好,但见识低下琐碎,主意反复不定,毫无决断,遇到公务不敢担当,只求苟且拖延过去,与以前的行为大不相同。可见人的福气也是有定数的。又 户部忽然收到原任充发郎中席瑗的银四百两,他愿意代为出银,换取清河仓差事。臣从旁劝阻,此事已经中止。第二天他又增加银一百两,仍然愿意前往,等到启奏时,圣祖认为此处不必增设汉官差事。事情虽然没有办成,但银两已经被侵吞了一半。臣因此看轻他的为人;后来见他在浙江粮道任内办事还算明白,臣仰遵 皇上公正不偏、造就人才的深意,不因他过去的事情掩盖其长处,时时加以教导。他自己也知道过错,改正以前的错误,所以让他署理布政司印务,也是为了勉励他供职尽责。但自从升任以来,以及署理巡抚以后,他想勾结承差吴尚铨到县里,声称是奉差访查事情,把款单到处拿给人看,招摇撞骗;经该县捉拿押解,这本来正足以显示其奋勉有为、办事有力。可是仕▯竟不发落,司、府为了避嫌,亲自提来秘密审讯,只把吴尚铨责打革职,既没有上枷示众,也没有严加惩处;对发放款单的周鼐却置之不问,反而给知县记大过两次,对县书许肇琮更加重责,几乎把属官打死,众人无不不服;又如捕役豢养盗贼、作奸犯科。各处这种通病,都应当严行追究,痛加惩处。如今仕▯要把全省捕役一律革退,另行招募充任,这样他们置身事外,反而更可能包庇盗贼、残害百姓;而新招募的人毫无头绪,哪里能够侦查缉捕?臣根据各属纷纷呈禀,认为照此遵行,实有不便。臣于是当面询问仕▯,他回答说并没有这回事。臣惊骇地追问,臬司方觐才说,现在确有署理巡抚发令,通行饬令各府县,同时收取被革捕役并招募新役。至于已经拨到的银两,几乎达到千两,却使乍浦满洲水师营房受到贻误;此事从未过问,到现在还没有完工。甲兵要搬迁家属来居住,打算如何料理?关于墙垣、门户等各项事务,臣同众人当面嘱咐过数次,却全不放在心上。又如浙江各县的仓谷,有从前没有买足的,有新近粜出、应当购回的,并且还要补入漕运案件之内。已经题明储存银两、等待购买的数目很多。今年江浙两省年成丰熟,正应及时预先准备,分头采买。臣虽在浙江时多次陈说,途中又接连写信催促,但看他拖延的样子,恐怕会导致耽搁。拖久了不但价格上涨,而且民间的谷物已经碾成米,也就无处购买了。国家真正尽心出力办事的人,难道应当这样吗?只是目前还没有贪婪恶行明显暴露。他性情多疑,遇事固执拘泥,小事谨慎,大事却糊涂;专注于缓慢的事情,却忘了紧急的事情。就如眼前清查钱粮一事,头绪繁多,只有简明扼要,人才容易办理。从前经过诸臣共同议定,颁发《易知单》格式,查填历年欠数,逐户发给,核对虚实,再呈缴原册,本来是清理账目的好办法。各处已经刊刷填发,却因为其中的字句、款式不断增删,朝 按照实际情况报出,仍然还要一番查追改换,因而更加迟滞;其他各项措施也大都如此,这就是承办查核的各官受到牵制而不能立即施行的原因。何况江苏政务每天都忙不过来,而水陆城门以及舟船车舆往来,时时刻刻没有断绝。如今又派人设簿登记出入,盘问、填写、呈报;如果原本不亲自阅看,就只是徒增烦扰;倘若必须每天逐一看过,那么紧要的事情不知有多少,却把精力耗费在这些事务上,难道是大臣所应当急于办理的吗?皇上当面谕示说:不论是其他省份,只要有所见闻,都应据实陈奏。如今浙江是臣所管辖的地方。

皇上分劳,有负寄托至意,用敢不避嫌怨,冒昧直陈。圣明自有鉴察,非臣所敢妄凟也。为此谨

  奏

  皆所当奏者

  爲奏

闻事窃【臣】闻得本年六月初三日,有盐枭多人,在于淮安府属之清河县,离城二十四五里,地名三颗树地方,运私经过。有该县分汛把总刘应科带领兵目前赴擒捕,被羣枭杀害。城守营分防兵丁姜必成一名,打伤兵丁许竒一名,剥衣逃避兵丁董志祥一名。该弁刘应科,亦被枭徒将绳鞭、铁流星打落所戴凉帽,负伤引退。枭众一人无获。此事有闗地方,臣既经闻知,合行恭折奏。

  闻谨

  奏

有人奏闻此一事情形,甚属凶恶。昨据尹继善奏称,现获大伙盐枭一起,虽非此案正犯,或可因以追究其踪迹,当悉心料理,作何缉捕,方不致令漏网。

  同日又

奏为覆奏事。本年闰七月十七日【臣】于

  批回折匣内钦奉

发到奏折一件,系清河县盐枭拒捕伤兵缘由。奉有硃批【臣】遵查清河县鹾务,虽系两淮盐臣所辖【臣】有督捕之责,分当悉心料理。缘此事起于六月初三,在【臣】闻讣丁忧之后,营员曽有报文,俱转交江宁按察使马世烆查拏【臣】已差人各处访缉,近闻于沭阳、虹县等处拏获数人,解交清河县审究。在枭徒拒捕行径彰著,非同盗迹隐藏一时难得者可比。况此案原有首人,在县报出枭犯姓名,兵役徃拏以致拒捕,更可着落根究【臣】回任之时,自当协同严缉正犯伙党,置之重典,不使得有漏网,合先覆。

  奏并将奉到

硃批钞折恭缴。再有密陈一事【臣】于三月内进京之前,曽因江宁省城屡见盗劫案件,恐系回子及营兵作匪,有【臣】标添设巡盐千总韩景琦,原系回教,勇于出力拏贼,密差带同数人四散改装缉探,一时未得正线。该弁先行旋浙,留下巡兵在彼。内有李竒,向日畧晓六壬,借卖卜为名,遇着一人名于琏者,居住江宁本城,亦知此技,因起课熟识,遂相徃来。其行踪诡秘,言语支离,毎露勾合之意,而家道从容,又非盗窃等辈。李竒假与相好,知其多在常州等处行教拳棒,乆而逗出情由,始悉又以符咒。

党羽甚多,每月皆领伪饷二、三、四两不等。即浙闽亦有同▯,声气相通,待有地方事端,始敢乗机起衅。凡邀至其家相见,皆在四顾无人、夹墙密室之中。而为首之人尚不肯説出【臣】闻讣,回浙,到署数日后,韩景琦将李竒密行带来,诉知【臣】忆从前未仕之时,徃来苏扬,亦曽于舟中遇一米姓之人,行径言语相同。此系伊等巡弁兵役所不知者,今所

译皇上分担劳苦,臣若辜负托付的深意,因此斗胆不避嫌疑和怨恨,冒昧直陈。圣明自有鉴察,并不是臣敢于妄自亵渎。为此谨 奏。都是应当奏报的事情。为此奏报。臣私下听闻,本年六月初三日,有许多盐枭在淮安府所属清河县,距离县城二十四五里、地名三颗树的地方,运送私盐经过。该县分汛把总刘应科带领兵丁前往擒捕,却被群枭杀害。城守营分防兵丁姜必成一名被打伤,兵丁许奇一名被剥去衣服后逃避,兵丁董志祥一名也逃避了。该弁刘应科又被枭徒用绳鞭、铁流星打落所戴的凉帽,负伤退走。枭众一个也没有捕获。此事关系地方治安,臣既已听闻,理应恭敬地上折奏报。臣听闻后谨此 奏报。有人奏报了这件事的情形,实在十分凶恶。昨天据尹继善奏称,现在已经捕获一伙盐枭,虽然不是本案的正犯,也许可以由此追查他们的踪迹,应当尽心料理,设法缉捕,才不致让他们漏网。同日又 奏报答复之事。本年闰七月十七日,臣于 批回折匣内恭敬接到 发下来的奏折一件,内容是清河县盐枭拒捕、打伤官兵的缘由。奉有朱批:臣遵照查办清河县盐务,虽然此事属于两淮盐臣管辖,但臣负有督捕责任,理应尽心料理。此事发生在六月初三日,当时臣正在听闻讣告、服丁忧之后,营员曾有报告文书,都已转交江宁按察使马世烆查拿。臣已经派人到各处访查缉捕,近来听说在沭阳、虹县等处捕获数人,押解到清河县审究。既然枭徒拒捕的行径已经明显,就不同于盗贼隐藏一时、难以捕获的情形。况且本案原有首犯,县里已经报出枭犯姓名,兵役前往捕拿以致发生拒捕,更应据此彻底追查。臣回任时,自当协同严密缉捕正犯及其同党,置以重典,不使一人漏网。合先覆奏。奏报,并将奉到的 朱批抄折恭敬缴回。另有秘密陈奏一事:臣在三月进京以前,曾因江宁省城屡次发生盗劫案件,恐怕是回子和营兵充当盗匪,于是有臣标下增设的巡盐千总韩景琦,原为回教徒,勇于出力捉贼,秘密派他带同数人,分散改装侦缉探查,一时没有得到确切线索。该弁先行返回浙江,留下巡兵在那里。其中有李奇,从前略懂六壬,借卖卜为名,遇到一个叫于琏的人,住在江宁城内,也懂这种术数;因起课而相识,便彼此往来。此人行踪诡秘,言语支离,每每流露出勾结之意,但家境宽裕,又不像盗窃之徒。李奇假装同他交好,得知他常在常州等处传授拳棒,时间久了逐渐套出内情,才知道又涉及符咒。他的党羽很多,每月都领取数额不等的伪饷二、三、四两。即使浙江、福建也有同类,彼此声气相通,等到地方发生事端,才敢乘机起衅。凡是邀请人到他家相见,都在四下无人之处或夹墙密室之中。可是为首的人仍不肯说出。臣听闻讣告返回浙江,到衙署数日后,韩景琦秘密把李奇带来,告诉臣说,他回想从前未做官时往来苏州、扬州,也曾在船中遇到一个姓米的人,行径和言语都相同。这些都是他们巡弁、兵役所不知道的。现在所

方法令其各自分路,改换装束,更易姓名。若遇踪迹,假意附入伙内,知其底里。果有首恶确据,即当防同江南督抚提臣,设法密拏要犯,解散余党,晓谕愚防,安服众心,以靖地方。倘属影响无据之事【臣】自应加意留心,亦不致于张皇宣露也。缘此时尚系密探虚实,未便行文江省各衙门,特先附折密行奏。闻谨奏所奏嘉是,览之,卿之体国忠诚,自防。上天圣祖照鉴也勉之同日又奏为陈明宁邑海塘近日情形,并动项备料抢护缘由,仰祈睿鉴事,窃照海宁一带塘工,闗系江浙两省六郡民生利害,务须先事预筹备料积土,以应不时抢修之需【臣】数年以来,每嵗防次,亲徃查勘,逐段修筑防范,预购料物,准备不虞。去春先将单薄低矮之处加帮高濶,夏秋潮大,幸保无恙。续后又于上冬题明将各处一应修补改砌之工,在今春及时兴筑,専令道员监督,分委多官协办,在案。乃于六月内自京回任,中途闻讣,丁忧在浙▯防之时,始知近日海之中流,又増出新涨暗沙一股,激起潮头,分为三路,合流夹攻,直泼塘身,以致念里亭一带最为危险,所有巳题之工,虽经陆续修筑。间有随坍随补,尚未完竣。此外一切料物噐具,毫无预备。现在旧塘根脚刷深,木桩无力,石工多有歪斜。又值七月二十六七等日,霪雨连绵,虽当小汛,而坍卸矬裂,接踵而见。如遇大风暴雨,潮势汹涌,人力难施,必致冲决。下河各县建瓴直泻,闗系匪轻。维时署督抚二臣,性桂蔡仕▯,既不肯担承,早发帑银备料保固,屡向面催,始去防勘一次,亦无切实设施。闰七月初旬【臣】将扶柩回籍,正值大汛,势在危急,不得巳饬行盐驿道,将库贮每年酌定准存公费十二万五千两之内,臣任节省项下之银,暂发一万两解于海宁县库,交与杭嘉湖道王敛福收掌,署藩司方觐稽查,以现价星飞买土备料,雇夫督率各工员,昼夜防守,随时相视潮势缓急,分别抢护堵御。如有不敷,再于原欵详请续发,保过八月大汛,另为从长计议【臣】起程之后,复留员弁在工,令其不时将情形飞报。今途中连次接禀,自七月念六日起至闰七月初四日止,东西二塘共坍矬三十三段,计五百七十余丈,经该道督同委员等支动所发银两,镶砌填堵,加高加濶,抢修完工。其望汛情形尚未据有报到【臣】现有叠次发谕,令王敛福加谨防护,无致贻误,但潮势若何,未可悬揣。今嵗即能保全,将来正费筹画【臣】心实切忧虑。因彼时起程匆廹,急于保护,未及将▯银备料抢修缘由。奏明理合具折附陈圣鉴,俟【臣】回浙之日,即当亲行相度,作何经乆万全之法另议请防钦遵谨奏朕为海塘一事,时刻厪念。乃卿所悉知者,亦惟有竭尽人工,以仰吁。神力保护耳,兹欲饬▯内库帑金十万,修建。海神祠庙一座,以祈祐庇兆庻现命大学士议奏,俟覆到之日,即交卿办理也。雍正七年九月二十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今丁忧给假【臣】李衞谨奏为奏闻事,窃【臣】前因东洋倭夷勾商,夹带违禁人货出口,曽经先后奏明,密遣商人俞孝行、医生朱来章前徃探听。先据俞孝行在洋回禀,当即咨防署督抚性桂、蔡仕▯转。奏在案,今朱来章回棹于本月初六日至臣家,面覆伊到彼时,夷人即遣通事邀于楼上僻处,细加盘问内地拏究奸商及乍浦何故添设满洲水师各口岸严密之事,备知。皇上圣徳天威,甚是恪恭震恐。巳将从前招去之张恒晫等五人,送出土库,交还中国商人,此后不再勾。引容留因今番徃贩之船【臣】俱饬给坐名执照,伊等五人牌内所无商船,未便擅自载回,禀明请给凭据,即可旋浙。其打造船只,探得彼地国王住居京师,将军又在省城之东,隔一海岛,名曰大板,水势急溜,欲载象渡过此岛,曽仿中国式様造船。后闻内地查拏消息,即行停止,改用木簰紥筏而渡。惟密探得倭夷乆有欲令萨摩岛头目窥伺台湾之意,目下尚无形迹。此系朱来章借称建醮出库徃见,在彼居住之福建僧人全岩所闻者,但未知其确实。今朱来章巳索其倭照一张带回,现巳缴出。适因署河臣尹继善续到,随面同询问无异。其俞孝行亦于八月十二日回浙,据称现在夷人买换之铜,仍照前数,交易从容,不敢短少。其余所言大概相同,但未知性桂蔡仕▯作何盘诘具。奏俟【臣】回任日,再当亲加询问,酌量而行。至江南查访匪▯之差员,皆有禀到,其所可踪迹之于琏,竟有候选县丞职衘,因知事巳泄露,自觉悔罪,欲来投首。据称有前明遗孽假以为名,由竹山出洋,在于海中山岛潜聚内地党羽颇众,但【臣】厯来细访,未闻影响,恐属张大其词,不足为据。今【臣】现在赴浙途次,自当查实办理,另行覆。

译采用的办法,是让他们各自分路,改换装束,更换姓名;如果遇到踪迹,就假意加入团伙,探知其中底细。果真有首恶并有确实证据,就应当会同江南督抚、提臣,设法秘密捕拿要犯,解散余党,晓谕愚民,使众人安心归服,以安定地方。倘若只是捕风捉影、没有证据的事情,臣自然应当格外留心,也不会张扬泄露。因为此时还在秘密侦探、核实虚实,不便行文江南省各衙门,所以特地先附在奏折中秘密奏报。听闻后谨此 奏报。你所奏的事情很好,朕看到了。卿体念国家、忠诚尽职,实在难得。上天 和圣祖都明察鉴照,勉励去做吧。同日又 奏报陈明宁邑海塘近日情形以及动用款项购买材料、抢修防护的缘由,恭请圣上鉴察之事。臣私下看到,海宁一带的塘工关系江浙两省六郡百姓的生计利害,必须事先筹划,预备材料、堆积土方,以应付随时抢修的需要。臣这些年来每年防汛时都亲自前往查勘,逐段修筑防护,预先购买材料,以防不测。去年春天先把单薄低矮的地方加厚加高加宽,夏秋潮水很大,幸而得以无恙。后来又在上年冬天 关于请圣上明鉴之事:臣私下考察,海宁一带的塘工,关系到江、浙两省六郡百姓生计的利害,务必要在事情发生以前预先筹划,准备材料、积存土方,以应对随时抢修的需要。臣这些年以来,每年防汛期间都亲自前往查勘,逐段修筑防护,预先购买材料物料,以防不测。去年春天,先把单薄低矮的地方加厚加高、加宽加固;夏秋潮水很大,幸而得以保全无恙。后来又在上年冬季…… 题明把各处一切应当修补、改砌的工程,安排在今春及时兴筑,专门命道员监督,分别委派多名官员协同办理,均已立案。六月间臣从京城回任,途中听闻讣告,因服丁忧而留在浙江,等到 防汛时,才知道近日海中又出现一股新涨的暗沙,位于海中流势处,激起潮头,分成三路,合流夹攻,直接冲击塘身,致使念里亭一带最为危险。所有已经题奏的工程,虽然已经陆续修筑,但有的地方随坍随补,尚未完工。此外一切材料器具都毫无准备。现在旧塘根脚被冲刷加深,木桩已经无力,石工多有歪斜。又遇到七月二十六、二十七等日连绵淫雨,虽然只是小汛,坍塌、卸落、矬裂却接连出现。如果遇到大风暴雨,潮势汹涌,人力难以施展,必然导致冲决。下游各县如同建瓴直泻,关系实在不小。当时署理督抚二臣性桂、蔡仕▯,既不肯承担责任,及早拨发帑银购买材料、保固塘工;臣多次当面催促,他们才去查勘一次,也没有实际措施。闰七月初旬,臣将扶柩回籍,正值大汛,形势十分危急,不得已饬令盐驿道,把库中每年酌定准存的公费十二万五千两以内、臣任节省项下的银一万两暂时发出,解送海宁县库,交杭嘉湖道王敛福收掌,由署理藩司方觐稽查,按照现价立即购买土方、准备材料,雇用民夫,督率各工员昼夜防守,随时察看潮势缓急,分别抢修防护、堵截抵御。如有不足,再根据原款详细请示续发,以确保度过八月大汛,另行从长计议。臣起程以后,又留下官员弁兵在工地,命他们随时将情形飞报。如今臣在途中接连收到呈禀:自七月二十六日起至闰七月初四日止,东西两塘共坍塌、矬裂三十三段,计五百七十余丈;经该道督同委员等支用所发银两,镶砌填堵,加高加宽,已经抢修完工。关于望汛时的情形,尚未收到报告。臣现已多次发谕,命王敛福加意谨慎防护,不要造成贻误,但潮势究竟如何,不能凭空推测。今年即使能够保全,将来仍须费心筹划,臣内心实在忧虑。因当时起程仓促,急于保护海塘,未能把发银备料、抢修的缘由及时 奏明,理应具折附带陈述。请圣上鉴察。等臣回到浙江时,当即亲自前往察看,研究如何制定长久而万全的 办法,另行议奏请示。谨遵防谕,谨此 奏报。朕对于海塘一事,时时刻刻都挂念着。至于卿所熟悉、能够办理的,也只有竭尽人工,仰求 神力加以保护罢了。现在想要命令从内库拨发帑金十万两,修建 海神祠庙一座,以祈求神灵保佑、庇护百姓。现已命大学士议奏,等复奏到达之日,就交给卿办理。雍正七年九月二十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现因丁忧给假,臣李卫谨 奏报。奏报事情:臣以前因为东洋倭夷勾结商人,夹带违禁人员、货物出境,曾经 先后 奏明,并秘密派商人俞孝行、医生朱来章前往探听。先据俞孝行从海上回来呈报,当即移咨署理督抚性桂、蔡仕▯转报。奏报在案。如今朱来章乘船回来,本月初六日到臣家,当面复述说,他到那里时,夷人立即派通事邀请他到楼上僻静处,详细盘问内地捉拿奸商以及乍浦为何增设满洲水师、严密防守各口岸等事,他都已经知道。他们对皇上的圣德天威十分恭敬震恐。已经把从前招去的张恒晫等五人送出土库,交还给中国商人,此后不再勾引、容留。因为这次前往贩运的船只,臣都命令发给写有船主姓名的执照;他们五人不在牌照所列商船名下,不能擅自载回,便禀明请求发给凭据,有了凭据就可以返回浙江。关于打造船只一事,探得当地国王住在京师,将军又住在省城以东、隔着一座海岛的地方,岛名叫大板,那里水流湍急;他们想载象渡过此岛,曾经仿照中国样式造船。后来听到内地查拿的消息,立即停止,改用木排扎成筏子渡过。只是秘密探得倭夷很久以来就有让萨摩岛头目窥伺台湾的意图,目前尚无实际踪迹。这是朱来章借口建醮出库前往拜访、从居住当地的福建僧人全岩那里听来的,但还不知道是否确实。如今朱来章已经索取一张倭照带回,现已缴出。正好署理河臣尹继善随后到达,臣便当面一同询问,所说没有不同。俞孝行也在八月十二日回到浙江,据说现在夷人买换的铜仍照以前的数量,交易从容,不敢短缺。其余所说大致相同,但还不知道性桂、蔡仕▯打算如何盘问详查。奏报:等臣回任之日,再亲自详细询问,酌情办理。至于江南派员查访匪类一事,已有禀报送到;其中可以追查踪迹的于琏,竟然有候选县丞的职衔,因为知道事情已经泄露,自觉悔罪,想要前来投案自首。据他说,有前明遗孽借此名义,由竹山出海,在海中山岛上秘密聚集内地党羽,人数很多。但臣历来仔细访查,从未听到任何可靠影响,恐怕是夸大其词,不足为凭。如今臣正在赴浙江途中,自当查实办理,另行覆奏。

奏又【臣】初年抚浙时,有富阳县署被刦一案,旋经盘住,匪▯数人供出盗首混名蛮王,在逃未获,而伙盗形迹可疑,未得真确,咨部俟缉。蛮王到案质究,一面密差弁员捕役四处躧缉。闰七月内,于乍浦地方拏有积盗张兴,据供即系蛮王,又号黄鱼大王,现在吊同伙盗质审虚实,定拟具题今据中军副将吴进义禀称,富阳县署又于八月初一夜被贼挖洞入内,窃去衣服银两等情。查官署重地,前案盗未全获,今又失窃,殊属疎忽。容【臣】回任之日,严加勒拏核实查▯,合并附折陈明,谨。奏据奏,办理各件俱有头绪,嘉恱览焉。雍正七年十一月十五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在任守制【臣】李衞谨奏为祗承圣训恭缴硃批事:本年十月十九日【臣】于武闱出塲,适前差赍折。家人自京捧回批▯原奏折一匣到杭【臣】随叩头啓视跪诵。谕防敬谨祗承又防皇上密▯署布政使程元章奏折钞稿下询到【臣】仰见圣恩待【臣】格外深厚,无事不推诚指示,将折奏隠情得令与闻【臣】感激无地,何敢稍有宣露?伏查程元章人品端方,居官勤慎。圣明简任极为得当。目今授事不乆,从前未曽做过地方官。北人醇朴,于南省吏治繁钜,书役狡猾之处尚未熟练。然毎事虚衷立志要作好官【臣】自当同心协力商酌开导,共期办理公事以副睿怀所有钦奉硃批原折并奉发钞稿一件,照例恭缴。再【臣】给假徃回时,陆续奉有谕防,交▯议覆各事件。缘十月初二日回署受事,即值武科考试外塲入闱,又兼离任七月有余,督抚盐三衙门署任内剰下各种案件及江南捕务、海塘清查等项,皆须接手考核厘剔头绪,是以奏覆稍稽伏乞圣慈垂宥,至江南匪▯一事,现在设法办理,稍有睂目。俟核实确据再为奏闻谨奏江南匪▯一事,顷据该督范时绎奏称,业经捕获正犯数名,则防树寻根,此案谅不难于清结,随又严防饬令,加意督缉矣。同日又奏为遵防议奏事窃【臣】奉防给假在籍接准内阁来字,雍正七年八月二十二日。奉上谕:“科臣顾祖镇条陈,果否可行?尔等可钞录寄与总督李衞,令其密议,具折回奏。”钦此,遵。防寄信前来,并钞▯原折一件,准此,该【臣】看得科【臣】顾祖镇所奏,挂名书役窝盗一事,防皇上特谕交【臣】密议,或以【臣】于盗情案件畧曽留意,敢不悉心详酌,据实上陈。伏查盗必有窝,而窝盗之辈实繁有徒,虽未必无挂名书役在其中,但以此辈之应充,皆为窝盗而设【臣】窃以为尚未尽然,大抵盗贼巨窝,莫如府州县之刑书捕役。伊等専管盗情,熟知线索,书仗捕为爪牙,捕靠书为墙壁,改串供词,移换情节,买盗归案,如作生涯,朦胧本官高下其手,论大股以分赃,得月规而豢贼。行之既乆,视为固然,更有犯事革退之捕,既无拏盗之责,又乏养家之赀,现捕皆通声气,旧贼听其指挥,彼此联结,狼狈作奸,为害尤甚。再如不肖武举、武生,自知弓马文字之劣,上进无心,又恃有护符结交书捕盗贼,因其稍有声势,投拜门下,倚为长城,平时以赃物贡献,有事则共为庇匿。更有破落乡绅子弟,无事可为,日与下流徃来,呼兄唤弟,情好益密,每每窝盗在家,分肥入已,因其世家大族,亲戚故旧,体面犹存,地方官不免稍存姑息,刑书捕役又利其所有,任聼指使,遂尔日渐鸱张,肆无忌惮。又屯衞杂于有司之间,县因隔属,稽查责任未免较轻,穷丁欠粮无措,常有窝顿通贼以冀糊口者颇多。以上诸色人等,虽未必人人皆是,处处相同,然约畧而言,窝盗之人已不外乎此辈。若夫挂名书役,各衙门不乏其人,就中分别亦有几等:如北方身家殷实,田地颇多,惟恐受欺侮而托身在官,每季出费纳班以遮门户者,此等人不惟不敢窝盗,亦未尝有所妄为。若南方疲敝小邑及冷曹闲署,吏役无人肯当,尚须着落乡保举报▯充,百计求退而不能者。此外下流或借城社之名,而包揽钱粮词讼,出入衙门料理公事,以及把持渡口埠头行市,庇赌窝娼等事,诚如科【臣】顾祖镇所指【臣】自外任以来,屡经饬查禁革,尤须平时留心稽考,有犯必惩,但云挂名书役,悉令归农,之后盗贼即无藏身之处,则尚未为确论耳。再科臣奏称:照额设之数,每名止许添一人帮办,一正一副,可不误公等语【臣】查书役承管事务,各有繁简不同,事少者不必添人,即一名亦可无误;其事繁者,即一房十余人,尚为不足。若欲尽行裁去,将徒有禁革之虚名,而无实在奉行之成效。况此辈佣书之人,非比正身经承,尚有轮班更换之期,伊等终年在署缮写办事,希图工食养家而巳实亦无暇出外窝盗不法。惟在该管官及上司严加稽查,不使稍有作奸犯科,则吏役自知守法,而诸弊不至丛生矣【臣】浅陋之见,未必有当,谨据实具折密行。奏覆伏乞皇上睿鉴施行谨奏

译奏报:又,臣初次任浙江巡抚时,曾有富阳县县署被劫一案,后来经过审讯,匪徒数人供出盗首的混名叫蛮王,逃亡未获;但同伙盗贼的踪迹可疑,尚未取得确实证据,已移咨刑部,等待缉捕。为捕获蛮王归案审问,一面秘密派遣弁员、捕役四处搜捕。闰七月内,在乍浦地方捕获惯盗张兴,据他供称此人就是蛮王,又号黄鱼大王;现在提取同伙盗贼一同质审,以查明虚实,定拟具 题。如今据中军副将吴进义禀称,富阳县县署又在八月初一夜间被贼挖洞进入,盗去衣服、银两等物。查官署是重要地方,前案盗贼尚未全部捕获,如今又发生失窃,实在是疏忽。等臣回任之日,必严令缉拿,核实查究,一并附折陈明,谨此 奏报。据你所奏,各件办理都已经有了头绪,朕看了很是嘉悦。雍正七年十一月十五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在任守制,臣李卫谨 奏报为恭敬承受 圣训,谨敬缴回。朱批之事:本年十月十九日,臣在武闱考场出场时,恰好遇到此前派遣、携带奏折的人。家人从京城捧回 批发原奏折的一匣,送到杭州;臣随即叩头启匣,跪着诵读。敬谨承受谕旨,又 承奉皇上秘密发下的署布政使程元章奏折抄稿,询问臣的意见。臣由此仰见圣恩待臣格外深厚,凡事都推诚相告、加以指示,使奏折中隐藏的情形也让臣得以知悉。臣感激无地,哪里敢稍有泄露?臣查考程元章为人端正,做官勤勉谨慎。圣明选任他,十分恰当。他如今任职不久,从前没有做过地方官。北方人质朴,对于南方省份繁重复杂的吏治以及书役的狡猾之处还不熟悉。然而他每件事都虚心立志,想要做一个好官。臣自当与他同心协力,商量、斟酌、开导,共同期望把公务办理好,以符合 圣上的深意。所有恭敬奉到的 朱批原折以及奉发的 奏折抄稿一件,均照例恭敬缴回。又,臣给假往返期间,陆续奉到谕旨,交办、发下议覆的各项事件。由于十月初二日回到衙署接受公务,正遇武科考试外场入闱,又兼臣离任七个多月,督抚、盐三衙门署任期间遗留下来的各种案件,以及江南捕务、海塘、清查等事项,都必须接手考核,整理出头绪,所以 奏报答复稍有耽搁,伏乞 圣慈宽宥。至于江南匪类一事,现在已经设法办理,略有眉目。等核实取得确凿证据后,再行奏 报,谨此 奏报。江南匪类一事,刚刚据该督范时绎奏称,已经捕获数名正犯;这样顺藤摸瓜、追根究底,此案想来不难清理结案。随即又严加谕令,命令加意督促缉捕。同日又 奏报遵照 谕旨议奏之事。臣在家乡给假期间接到内阁来文,雍正七年八月二十二日,奉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七年、八月、二十二日〕 上谕。“科臣顾祖镇所陈条款,究竟能否实行?你们可以抄录后寄给总督李卫,命他秘密议论,具折回奏。”钦此,遵行。奉谕寄信前来,并抄发原奏折一件。依据此旨,臣看顾祖镇所奏科条中,关于挂名书役窝藏盗贼一事,奉 皇上特谕交给臣秘密议论;也许是因为臣对盗案略曾留心,怎敢不尽心详细斟酌,据实上陈?臣查考,盗贼必有窝主,而窝藏盗贼的人实在很多,虽未必没有挂名书役在其中,但说这些人设置出来就是为了窝藏盗贼,臣私下认为还不完全是这样。大体说来,盗贼的大窝主,没有比府、州、县的刑书、捕役更合适的了。他们专门掌管盗情,熟悉线索;书吏把捕役当爪牙,捕役又靠书吏作屏障;他们可以改串供词、移换情节,买通盗贼使其归案,把这当作生涯;还蒙蔽本官,从中上下其手;遇到大股盗贼就分赃,得到每月规费便豢养盗贼。这样做久了,便视为理所当然。还有犯事被革退的捕役,既没有捕盗的责任,又缺乏养家钱财;现任捕役与他们都相互通声气,旧盗听从他们指挥,彼此勾结、狼狈为奸,危害尤其严重。再如不肖的武举、武生,知道自己弓马、文章才能低劣,无心求取功名,又仗着有护身符,结交书吏、捕役和盗贼;因为略有声势,便投拜门下,把他们倚为长城。平时用赃物进献,有事时共同包庇隐藏。还有破落的乡绅子弟,无事可做,每天同下流之人往来,称兄道弟,感情越来越密切,常常在家窝藏盗贼,分取赃物。因为他们出身世家大族,亲戚故旧很多,表面体面仍在,地方官难免稍有姑息;刑书、捕役又贪图他们的财物,任凭他们指使,于是日益嚣张,肆无忌惮。皇上特意谕令交给臣秘密商议,也许是因为臣对盗情案件略曾留意,臣岂敢不尽心详加斟酌,据实上奏陈述。臣恭敬查考,盗贼必定有窝藏之处,而充当窝主、窝藏盗贼的人实在很多,虽然其中未必没有挂名的书役,但若说这些人都应当充任窝主,都是为窝藏盗贼而设置的,臣私下认为也未必完全如此。大抵盗贼的大窝,莫过于府、州、县衙门的刑书和捕役。他们专门掌管盗情,熟悉侦查线索;书吏倚仗捕役作为爪牙,捕役又依靠书吏作为屏障,篡改串联的供词,调换案件情节,收买盗贼来结案,把这当作谋生的行当;他们使本官在朦胧不明中上下其手,遇到大股盗贼便按分赃多少定罪,又收取每月的规礼来豢养盗贼。这样做久了,便视为理所当然。还有犯事被革退的捕役,既没有缉捕盗贼的职责,又缺少养家的钱财;现任捕役都与他们互通声气,旧日盗贼听从他们指挥,彼此勾连,狼狈为奸,为害尤其严重。再如那些不肖的武举、武生,自己知道弓马和文才低劣,已经无心求取进身,又仗着有护身符,结交书吏、捕役和盗贼;因为他们稍有声势,盗贼便投拜到他们门下,倚靠他们作为长城,平时用赃物进献,出了事情就共同包庇隐藏。还有破落的乡绅子弟,无所事事,天天同下流之人来往,彼此称兄道弟,感情日益亲密;他们往往把盗贼窝藏在家中,将分得的赃物据为己有。由于他们出身世家大族,亲戚故旧众多,表面的体面尚在,地方官不免稍存姑息之心,刑书、捕役又贪图他们所有的财物,任凭他们指使,于是日渐嚣张跋扈,肆无忌惮。此外,屯卫人员混杂在有司之间,县与所属上级相隔,稽查责任难免较轻;贫困的军丁欠缴粮饷、无计谋生,常有窝藏、停留并串通盗贼以求糊口的人,数量很多。以上各种人,虽然未必人人如此、处处相同,但概括说来,窝藏盗贼的人不外乎这些人。至于挂名书役,各衙门并不少见,其中也有几种:例如北方家境殷实、田地很多,只怕受人欺侮而托身在官府,每季出钱纳班以遮护门户的人,这类人不但不敢窝藏盗贼,也未曾胡作非为。又如南方疲敝的小县和冷清闲散的衙署,吏役无人肯任,还必须依靠乡保举报、派充;即使百般设法求退也不能退职的人。除此之外,还有下流之徒借城社之名,包揽钱粮、词讼,出入衙门料理公事,以及把持渡口、码头、集市,庇护赌博、窝藏娼妓等事,确如科臣顾祖镇所指。臣自从外任以来,多次饬令查禁革除,尤其应当平时留心稽查考核,有犯必惩。但说挂名书役一律令其归农,以后盗贼就无处藏身,这还不是确切的论断。又科臣奏称,按照额设人数,每名只允许增加一名帮办,一正一副,就不会耽误公务等语。臣查书役承办事务,各有繁简不同,事务少的地方不必添人,即使一名也可以不误事;事务繁重的地方,即使一个房有十多人,仍然不足。如果想一律裁去,就只会徒有禁止革除的虚名,而没有实际执行的成效。况且这些受雇抄写办事的人,不同于正式经承,正式经承还有轮班更换的期限;他们终年在衙署缮写、办理事务,只希望取得工食养家而已,实际上也没有闲暇到外面窝藏盗贼、违法作乱。关键在于所属官员和上司严加稽查,不让他们稍有作奸犯科;这样吏役自然知道守法,各种弊端也不会丛生。臣的浅陋见解未必恰当,谨据实秘密具折奏报。奏报答复,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此 奏报。

所议甚属透彻,条陈系不达时务之论,洵不可行。同日又奏为遵防议覆事窃【臣】奉防给假在籍之日,准署浙江督【臣】性桂移送内阁行文。雍正七年闰七月二十二日奉上谕:御史龚健飏所奏,着钞写分发与总督鄂尔泰、田文镜、李衞,巡抚尹继善、署巡抚费金吾、谢旻,令其各抒所见,确议具奏。朕又思迩来八旗于防领、佐领外添设副防领、副佐领,办理旗下事务,甚有裨益。至于各省州县事务,实为繁多,或于知州、知县亦添设一官为副,地方如有查勘工程、检验命案等事,州县一人不能分身兼顾者,添设一人协同办理,亦不至躭延迟悮。而州县官陞迁离任之时,有平日同事熟习之员接办,亦似有益。但两人同为一官,或因事无専责,互相推诿,或因意见不合,彼此争执,转致事务稽迟。即如从前宜兆熊、刘师恕之在直▯,于公事甚属无益。今添设州县副员,是否可行,有无裨益之处,亦着鄂尔泰、田文镜、李衞、尹继善、费金吾、谢旻各抒所见,一并议奏。钦此遵。防寄信前来,并钞发原奏折一件等因到臣,准此。该【臣】看得御史龚健飏指陈各条,以州县事繁,欲仿汉制分设乡官。其论虽有援据,但官制之设,歴代异宜,而民情诚伪,亦阅世而屡变,故有可行之于古而未便施之于今者【臣】请得而详陈之:如引《论语》"先有司"之说,以为邑宰之下尚有协理之有司。夫今之知州以下有州同、州判、吏目,知县以下有县丞、主簿、典史,又巡检司缉捕、驿丞主邮▯、教谕训导典文学,何尝非有司乎?因其不能分任,而但知营私,故禁其受词理事,専令尽本分之职掌而巳。今设本地之乡官,岂能尽保其贤于佐杂乎?又如所引汉制,其三老即今所设之乡约耆民也,啬夫即今之保正里书也,防徼即今之民壮捕快也。在昔为官,在今为民,定制既乆,不可强而更也。再该御史奏内反覆申言差役之扰民,故欲设乡官以救其弊,但将一切钱粮、盗案、赌博、保甲、词讼等事,尽责成于乡官之赞理。岂乡官竟可不用一人、不差一役,以一手一足之力,昼夜奔驰,逐事料理,而钱粮无不清之尾欠,地方无漏网之穿窬,讼源清而官无尘牍,赌盗絶而比户可封乎【臣】愚以为龚健飏所奏,仅拘泥于纸上之古制,而不审察于时务之机宜,应否无庸置议。圣明自有鉴照至【臣】恭绎谕防以八旗添设副防领佐领协办旗务甚有裨益,知州知县亦循此例添设一官为副将,是否可行,有无裨益之处,亦令【臣】等一并议奏,仰见皇上因时制宜,凡事欲求尽善无弊之至意。夫繁剧之地,州县一身不能兼顾,得人协理,自必有益【臣】愚昧之见,窃以旗下事务,各有规矩凖绳,又兼圣明在上,不时就近教导,自可遵循无误。而地方民情,随事变迁,且离省逺近,独处一方,难以槩论。在两官之材力意见,恐未能相同,而居心之公私险直,亦不画一。求其以公事为重,无分彼此,同心协力者,自然大有利于地方。但恐不能多得,倘稍有参差不相上下,各怀忌刻,或为衙役、人民从中煽惑交搆,则推诿争执,稽迟事务之弊,即不能免。圣明睿照,洞彻无遗,毋庸【臣】之再为缕陈,目前。简发试用人员巳防皇上饬令分于司道等衙门学习政务,实为造就人才之良法【臣】愚以为,地僻事简之小州县缺,原不须再为添员,而一府之中,繁剧大州县以及冲衢中邑,无过数处,直省督抚先曽遵防查明分晰报部有案仰请皇上于▯补▯选人员内,每省除巳经拣选发给外,再量加几员。到省之日,酌分各知府,平日令其教习吏治事务。如遇某县有钱粮征比繁多,修筑重大工程,以及疑难案件难结闗讯,邻县盗供出境会审等事,本管州县不能分身兼理者,知府一面详明上司,一面専委该员▯定某事几件前徃办理。事竣仍回府城,不必以何员拘定某县。则伊等于所委事件既有専责,自不敢有所旁缷;而又非▯定此县之官,则于正员可无嫌疑互搆之心,于本邑人民亦可免趋承煽惑之弊。俟其办理事件果能尽心称职,一二年后遇有各县缺出,量才委署试用。照例一载满日。题请实授,倘学习仍然不能胜任,咨部掣回原籍,科目改作教官,别途另用佐贰。其无才可取者,原品休致。若有营私乖张,不时纠防。此等人员,仍照例按其职衔支领俸银,遇有差委之时,量给养廉,以资盘费。则剧邑事务协理有人,而各员亦能逐渐熟练矣。再试用人员【臣】曽于雍正五年六月间附折陈。奏请仿古时幕僚之职,效用俟到日,未用之先,▯发各衙门办理幕务,使之熟悉民情,练习吏事,再加酌量委署,防

译你所议论的十分透彻;那份条陈是不了解时务的议论,确实不可实行。同日又 奏报遵照 谕旨议覆之事。臣在家乡给假期间,接到署理浙江督臣性桂移送内阁的公文。奉谕寄来。雍正七年闰七月二十二日奉 上谕:御史龚健飏所奏,着抄写后分发给总督鄂尔泰、田文镜、李卫,巡抚尹继善、署理巡抚费金吾、谢旻,命他们各抒己见,确实议定后具奏。朕又想到,近来八旗在防领、佐领之外增设副防领、副佐领,办理旗下事务,很有帮助。至于各省州县事务,实在繁多;或许在知州、知县之外也增设一名副官,地方上如果有查勘工程、检验命案等事情,州县一人无法分身兼顾,增设一人协同办理,也不至于耽误迟误。州县官升迁离任时,如果有平日共同办事、熟悉事务的官员接办,似乎也有好处。但两人同为一官,或许因为没有专门责任而互相推诿,或许因为意见不合而彼此争执,反而导致事务迟误。就如从前宜兆熊、刘师恕在直隶任职,对公务就很没有益处。如今增设州县副员是否可行、有什么益处,也着鄂尔泰、田文镜、李卫、尹继善、费金吾、谢旻各抒己见,一并议奏。钦此遵行。奉谕寄信前来,并抄发原奏折一件等情送到臣这里,臣遵此。臣看御史龚健飏所陈各条,是因为州县事务繁重,想仿照汉制分设乡官。他的议论虽有根据,但官制的设置,历代各有不同的适宜之处;民情的真伪也随着时代多次变化,所以古代可以实行的制度,今天未必方便施行。臣请详细陈述如下:例如他引用《论语》“先有司”的说法,认为邑宰之下还应有协理的有司。如今知州以下有州同、州判、吏目,知县以下有县丞、主簿、典史,还有巡检司负责缉捕,驿丞主管邮传,教谕、训导主管教化,典文学主管文教,这些难道不都是有司吗?只是因为他们不能分担职责,只知道谋求私利,所以禁止他们接受词讼、办理政事,专门令他们尽到本分职掌而已。如今设置本地乡官,哪里能保证他们都比佐杂官贤能?又如他所引用的汉制,三老就是今天所设置的乡约、耆民,啬夫就是今天的保正、里书,亭尉就是今天的民壮、捕快。从前是官,今天是民;既然制度已经确定很久,就不能强行改变。再者,该御史在奏疏中反复申说差役扰民,所以想设乡官来挽救弊端;但如果把钱粮、盗案、赌博、保甲、词讼等一切事务都责成乡官辅助办理,难道乡官竟然可以一个人不用、一个差役也不派,只凭一手一脚的力量昼夜奔走、逐件办理,就能使钱粮没有清不完的尾欠,地方没有漏网的盗贼,讼源清理干净而官府没有积压文牍,赌博和盗贼断绝而家家都可以关门安睡吗?臣愚见认为,龚健飏所奏只是拘泥于纸面上的古制,没有审察当今事务的实际情形,因而不必置议。圣明自有鉴察。至于臣,恭敬地领会 谕旨中所说八旗增设副防领、佐领协办旗务很有益处,知州、知县也照此增设一名副官,是否可行、有什么益处,也命臣等一并议奏,由此仰见 皇上因时制宜,凡事都想求得尽善尽美而没有弊病的深意。事务繁重的地方,州县官一人不能兼顾,如果得到合适的人协助办理,自然有益。臣愚昧地认为,旗务各有规矩准绳,又有 圣明在上,不时就近教导,自然可以遵循而不致错误。但地方民情随事情变化,而且距离省城有远有近,各自处在一方,难以一概而论。两位官员的才力、意见,恐怕不能完全相同;他们内心是公是私、是险诈还是正直,也不会整齐划一。若能以公务为重,不分彼此,同心协力,自然对地方大有好处。但恐怕这样的人不能多得;倘若稍有差异、彼此不相上下,各自心怀嫉恨,或者被衙役、百姓从中煽动、挑拨,那么互相推诿、争执,导致事务迟误的弊病,就不能避免。圣明的睿智洞察,已经看得透彻,没有遗漏,目前不必臣再逐条陈述。关于简选发下的试用人员,已经奉谕 皇上命令分派到司、道等衙门学习政务,实在是培养人才的好办法。臣愚见认为,偏僻、事务简少的小州县缺额,本来不需要再增加官员;一个府之中,事务繁重的大州县以及交通要道的中等县,不过数处,直省督抚以前已经遵照 谕旨查明分别报部,已有备案。臣仰请 皇上在候补、候选人员中,每省除已经拣选发给的以外,再酌量增加几人。到省后,酌情分派到各知府,平时命他们学习吏治事务。若遇某县钱粮征收、催比繁多,修筑重大工程,疑难案件难以审结、需要关会审讯,或邻县盗贼供出涉及本县而需会审等事,本管州县官不能分身兼理的,知府一面详明上司,一面专门委派该员,确定若干事项前往办理。事情办完仍回府城,不必固定让某一人专任某县。这样他们对受委办的事情既有专责,自然不敢推卸;又不是固定派为某县的官员,正员可以没有猜疑、相互构陷之心,本县百姓也可避免趋奉、煽惑的弊端。等到他们办理事务确实尽心称职,一两年后遇到各县有缺,就按照才干委署试用。照例任满一年后,题请实授;倘若学习后仍不能胜任,就移咨吏部,调回原籍;科目出身的改任教官,另行任用为佐贰官。没有才干可取的,按原品级退休。若有营私舞弊、行为乖张的,随时纠察。此类人员仍照例按照职衔领取俸银,遇到差遣时酌量发给养廉银,以供路费。这样,事务繁重的州县有人协助办理,各官员也能逐渐熟悉政务。至于试用人员,臣曾在雍正五年六月间附折陈奏。奏请仿照古代幕僚的职务,等他们到任后作为效用;在未任用以前,派发到各衙门办理幕务,使他们熟悉民情、练习吏事,再酌量委署,遵照

皇上硃批分▯之説甚善。钦此。今之不敢一并复申前议者,诚恐此等▯补之官既经拣▯,皆以身入仕途,即与现任职官无异,多不肯甘心代人办事。此后若有情愿入幕协办吏治者,或可听从其便,亦行酌量分发于恩赏俸银之外,令州县官再为些须帮给衣食,彼此均属有益,是否得当,合并声明【臣】愚陋浅识,无以仰赞。高深缘皇上开诚布公,下询刍荛,用敢冒昧凟。奏伏乞圣恩鉴宥谨奏论奏处大率与田文镜意见相同,鄂尔泰等亦佥云毋庸置议。至于试用人员,前经有防令分发司道处学习,似甚协当,入幕之説亦可不必矣。同日又奏为请防事窃照浙江海塘潮汐靡常屡费圣心筹画每年动帑兴修谆谆训谕【臣】等以防敬神只竭诚感格之道,本年九月间复奉特恩发帑十万两兴建海神庙宇此诚皇上怀柔百神,为民锡福,万古未有之。盛典【臣】以庙工首重基址,于赴浙未抵任时,兼程先徃乍浦沿塘看视,至海宁县,亲自各处相度。查有海宁所旧日基地,乆巳空闲,居县城内正东承生方之旺气,建立庙址,实属相宜。但方圆不及十畆,规制未能宏敞。据所傍居住绅民佥同环吁,咸称。圣天子为浙西亿万生民施恩祈福,伊等感深刻骨,各愿将旧房基地、零星屋宇领价别迁,以扩庙址,踊跃欢呼如出一口【臣】见其情词恳切,俯顺舆情,照时给价,内有赁租之人搬移者,另为赏赉帮助,通共动银三千七百九十余两,连前选用之所基约将四十畆,又缘海洋。神只之中天妃为最,除各项门庑房廊屋舍外,大殿自应列祀司海诸神。又须后面寝宫,并风伯雨师坛宇,其天妃阁并当另为创建壮丽。是以地基尚觉未敷,续后再行设法充拓。惟是工程甚钜,动用钱粮较阙里。文庙巳至过半,其规模制度不比寻常,料估经营必求美善。虽将殿宇层次间架畧为摹拟,绘一草图,但平日营造无过小房窄室,大工实未谙练,不敢轻率进。呈今访有绍兴人张尔昭,曽充工部书办,阅歴年乆,现在曲阜估计已竣,随经差员赍文赴东,调取到日,再为悉心筹画,另绘正图,并将应列祀典诸神恭请。钦定遵行。至于鸠工庀材,采办监督,必得干员驻劄工所,専司其事。今浙省各道俱有本任重务,难于逐日在工。至【臣】特防。圣恩専交办理,自应尽心竭力督催办理。然以一身兼管督抚盐▯,又有江南各务,亦难于在工事事亲歴。倘耳目心思稍有未到,即无以仰副。皇上敬神恤民之至意,故于九月初一日在原籍接奉硃批奏折时,知有兴建大工之举,不待回任,即预为留心筹画。因忆有原任莱州府王坦,昔为工部郎中时,凡任内一切经手销算,皆亲身考求,从不假手胥役,颇有勤干之名。后闻其于莱州任内,以庸懦防革【臣】不知其在莱居官如何,而其平素谙练留心工程则所深悉,遂于徐州就近遣人前去,令其于挂累案件完结交代明白后,即行来浙有公事面谕。今该员于本月初旬到杭,据云府任各属俱经出结清楚,问以庙工事宜,井井皆有条理。今虽仍已回籍,若调来委令在工监督,必有裨益,但恐止伊一人,尚未必能周到。查原任布政使张适屡防圣恩超擢,重任而自以负性不职,两次获罪。皇上念其旧臣,子孙尚加怜悯,破格寛宥,现今管束在籍,彼巳出于望外【臣】又何敢渎陈?但其人聪明警策,年力方壮,此等繁钜之事,正当使之出力以赎前愆【臣】仰恳皇上洪恩,或可发此二人到浙,俾令常川在工效用,协同办理监督营造【臣】与观风使蔡仕▯,仍当不时亲身稽察,如有推诿怠忽,立即严防葢。钦工重大如山东巳防皇上特遣京员,而浙江専委于【臣】则其信托责任更为綦重【臣】何敢避嫌而不举所知以为帮助?又安肯稍徇亲友私情,致误?国家公务,自取罪戾也。倘臣所请未协,恳祈。皇上于内府简派一二员谙练钜工者来浙监督总理,更为有益【臣】因工程浩大,冒昧渎陈,恭请。圣鉴指示遵照奉行为此谨奏筹画斯事,殊属妥协之至。思及王坦、张适二人,可谓善能搜罗,所举适当,巳有防谕部矣。但只许伊等监督工程,勿使干与地方诸务,此谕更莫令其知闻。雍正七年十二月初二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在任守制【臣】李衞谨奏为奏明拏获奸匪情形请防差审结案事,窃【臣】前因江宁省城正月间屡有盗刦之事,曽差千总韩景琦前徃访缉,有上元县监生于琏与带去留缉兵目李竒,因起六壬数,熟识逗露,有谋为不轨之徒,以符咒惑人,各处煽诱,江、常、镇、苏、松等属,以及浙、闽,皆有声气相通【臣】于陛见回时,据该弁密禀,此情随差韩景琦及原任游击马空北复徃密访,确实逐渐开导于琏,许其自首免罪,止据缴出符箓一纸,而首从姓名尚未吐实【臣】巳将复差徃查各缘由,于八月十一日先行。

译皇上朱批中关于分发学习的说法,实在很好。钦此。如今臣不敢把前面的议论一并重申,实在是担心这些候补官既已拣选发下,都把自己看作已经进入仕途,与现任职官没有不同,多半不肯甘心替别人办事。今后如果有人愿意入幕协助办理吏治,可以听其自便,也可酌量分发到 在恩赏俸银之外,再让州县官稍微补助他们衣食费用,彼此都有益处。是否恰当,一并声明。臣见识浅陋,无法仰助圣明的高深谋略。高深谋略,因为 皇上开诚布公,向下询问卑微意见,所以臣才敢冒昧亵渎圣听。奏报,伏乞 圣恩鉴察宽宥,谨此 奏报。诸臣议奏的大体与田文镜的意见相同,鄂尔泰等人也一致说不必置议。至于试用人员,先前已经有谕令分发到司、道衙门学习,似乎十分恰当;入幕的说法也可以不必实行了。同日又 奏报请求 谕旨之事。臣查浙江海塘潮汐变化无常,屡次耗费 圣心筹划每年拨动帑银兴修,反复谆谆 训谕臣等,讲明防敬 神祇、竭尽诚心以求感通的道理。本年九月间又承奉 特别恩旨,拨帑银十万两兴建 海神庙宇。这实在是 皇上以怀柔百神的德意为百姓赐福,实为万古未有的 盛大典礼。臣认为庙宇工程首先要重视地基,在赴浙江尚未到任时,便兼程先往乍浦沿塘查看;到了海宁县,又亲自到各处测量察看。查得海宁所旧日基地,已经空闲很久,位于县城正东,承接生方的旺气,建作庙址实在合宜。但方圆不足十亩,规制不能宏大宽敞。据附近居住的绅民一致环绕请求,都说:圣天子为浙西亿万百姓施 恩祈福,他们感恩深切,刻骨铭心,各人都愿意把旧房基地、零散房屋领取价银后另行迁居,以扩展庙址,踊跃欢呼,异口同声。臣见他们言辞恳切,便顺应民情,按时给价;其中有租赁房屋的人需要搬迁,另行赏赐帮助。总共动用银三千七百九十余两,连同先前选定的地基约有四十亩;又由于海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神祇之中 天妃最为尊崇,除各项门、庑、房、廊、屋舍之外,大殿自然应当列祀掌管海事的诸神;还须在后面建寝宫,以及风伯、雨师的坛宇,天妃阁也应另外建造得壮丽。因此地基仍觉得不够,日后还要设法继续扩充。只是工程十分巨大,所动用的钱粮比曲阜 文庙已经进行过半;其规模制度不同寻常,估计经营必定要务求美好完善。虽然将殿宇的层次、间架略加摹拟,绘了一张草图,但平日营造不过是小房窄室,对于大工程实在没有经验,不敢轻率进 呈。如今访得绍兴人张尔昭,曾充任工部书办,历任多年,现在曲阜的估计工程已经完成,随即经差员带文前往山东,调取他来;到达之后,再为此事悉心筹划,另绘正式图样,并将应当列入祀典的诸神恭请 钦定遵行。至于召集工匠、筹备材料、采办监督,必须有能干的人员驻扎在工地,专门负责此事。如今浙江各道都有本任的重要事务,难以每天到工地办理。至于臣,特别防 圣恩专门交付办理,自然应当尽心竭力督促办理。然而臣一人兼管督抚、盐▯,又有江南各项事务,也难以在工地事事亲自经历。倘若耳目和心思稍有不到,便无法仰副 皇上敬神恤民的至意。因此,臣在九月初一日于原籍接奉朱批奏折时,得知有兴建大工程的举动,不等回任,便预先留心筹划。因想起原任莱州府王坦,过去任工部郎中时,凡任内一切经手的销算事务,都亲自考察办理,从不假手胥役,很有勤劳能干的声名。后来听说他在莱州任内因庸懦而被参革,臣不知道他在莱州做官如何,但他平素熟悉并留心工程事务,臣却十分清楚。于是臣在徐州就近派人前去,命他把牵连案件办结并交代清楚后,立即来浙江,有公事当面告知。如今该员在本月初旬到达杭州,据他说府属各处都已经结案清楚。问到庙工事务,他样样都很有条理。现在他虽然已经回籍,如果调来委任他在工地监督,必定有帮助;但恐怕只靠他一人,仍未必能周全。查原任布政使张适屡防 圣恩破格升擢,承担重任,却自认为性情偏执、不能胜任,两次获罪。皇上念及他是旧臣,对他的子孙尚且加以怜悯,破格宽宥;如今他被管束在籍,这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臣又怎敢冒昧陈说?只是此人聪明敏锐,年纪和精力正强,像这样繁重巨大的事务,正应当让他出力以赎前愆。臣仰恳 皇上洪恩,或许可以把这两人发往浙江,使他们长期在工地效力,协同办理、监督营造。臣与观风使蔡仕▯,仍当不时亲自稽察;如有推诿怠忽,立即严防葢。钦工重大,正如山东已经防 皇上特意派遣京员,而浙江专门委托给臣,则皇上的信任托付和臣所负责任更加重大。臣怎敢为了避嫌而不举荐所知之人来帮助?又怎肯稍稍徇顾亲友私情,以致耽误 国家公务,自取罪责呢?倘若臣所请不合适,恳请 皇上在内府中挑选派遣一两名熟悉大型工程的人员来浙江监督总理,更加有益。臣因工程浩大,冒昧冒犯陈奏,恭请 圣上明察指示,遵照奉行。为此谨 奏 筹划这件事,实在妥当到了极点。想到王坦、张适二人,可以说很善于搜罗人才,所举荐的人很合适,已经有防谕部矣。但只许他们监督工程,不要让他们干预地方其他事务;这一谕旨,更不要让他们知道。雍正七年十二月初二日,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在任守制的臣李卫谨 奏报捉获奸匪的情形,请 防派差员审讯结案。臣私下以为,先前因江宁省城正月间屡次发生盗劫,曾派千总韩景琦前去访查缉捕;有上元县监生于琏与所带的留缉兵目李奇,因起六壬数,熟悉并泄露出有图谋不轨的人,以符咒迷惑人,在各处煽动诱骗,江、常、镇、苏、松等属,以及浙江、福建,都有声气相通。臣于 陛见回来时,据该弁密报,便又派韩景琦及原任游击马空北前去秘密查访,逐渐确实开导于琏,答应他自首免罪;他只交出符箓一张,但首犯、从犯姓名仍未吐露。臣已经把再次派人前去查问的各项缘由,于八月十一日先行

奏明迨【臣】营葬完竣,回任途中,即与江苏抚【臣】尹继善、按察使马世烆密言其事,随又遵

相命坐功,文武笔箓,邪术符法,收授门徒甚多等语【臣】思此二人既有炼成工夫,不畏刑法,难得确供,未可轻举妄动,随一面访寻甘鳯池,托言【臣】子欲学弓力武艺,将其父子再三设法罗致署中,徐图逐渐盘诘。一面分行饬拏匪犯,去后陆续据有各属解到,逐一确讯。内如张以思等,防手好闲,曽经窃刦棍徒,此案未有不轨情节者,当即按以所犯轻重发落,取保安插。其余或供出,或首报有所干渉要犯,收禁管押【臣】亲加盘问,甘鳯池先止据将少年无知,曽于一念和尚事内有名,夹讯两次,经马逸姿开脱之处,直认不讳。此外槩不吐露【臣】因将其父子隔别分开,以好言安慰套问,伊子甘述,使其高兴夸耀,不觉将伊父平日实情及同类

赎悉将江宁之周昆来,名璕,自称明朝周王之后。张晓夫,名天球,与之同志。两人名字皆寓有寻王求王之意。夏林生在河南固始县卖花生理,徃来诱人。曽言本城内有周姓富家门下结交,推盘手车子人,皆受其约束。素有大志,今年九月间遇见夏林生,还是説这様话,欲邀前徃共事。到了镇江,因此间呼唤,故尔回来。又安庆有算命之浙江人。

大志结交徃来过客,平湖有陆同庵,自言徧天下凡才能学问之人俱防过,终日徃来各处看形势,谋为不轨。通州沙上,当年闻得有一陈千嵗,系海贼等语,大槩供出在案,随即分行密提,并差拏陆同庵、陆剑门等到官,与先后获解各犯止令彼此隔别质供,尚未动用大刑。察据所言,各有情节,非系一起。如在常州者,则系陆剑门新于松江提【臣】

求名不遂,輙萌鬱勃之志,徧逰南北十省,所交皆无赖匪人。如济宁、溧阳二叛案内逆犯宋南朝、冯衡南、包六痴,皆其相与康熙五十三年,在京遇平。

史官衘书内伪号系东明龙飞六年乙未十一月,而投书者则供为闽人高晴主仆。其陆同庵经【臣】亲讯细察,状貎语言,并所访平日作为,竟是因思想异谋,日乆遂成颠魔一般。终年辛苦寝食在船,徃苏松各处看视河路地势,于昆山买有小友堂花园,教习徒众党羽,为事不甚归家。其奴仆并所畜猫犬,就本人姓氏毛片黒白呼为老爷,转自称为相公。其他怪诞不经甚多,况所指海上谩语伪。

言则其狂悖无忌,同于曽静、张熙一流【臣】不胜髪。

陆剑门等一起之情节,应俟提到王臣等质讯者也。其在无锡者,则生员范龙友素不守法,教习拳棒,结交匪▯颇众。雍正五年间,因其徒奸淫事发,被县查拏,各处逃遁。见医人李九征之女,欲谋为妾,哄以大事成时封为守备,女更荣贵等语。现在不曽嫁人,而李九征贫困无聊,亦遂揑造海内四方山有朱姓聚集,遣刘尚文聘人之词,互相诓赚。龙友信以为实,急图就聘,给与银两,伙同举人华介绥及金甸、南华希渭等,逼迫九征同徃乍浦寻访刘尚文通海。九征无可柰何,遂挽闽人刘天利先至乍浦碗店住下,改姓名为张五观。九征同龙友等到乍,向其访问,告以刘尚文暴病身故,龙友废然而返。近又改易姓名为张贞一,与陆剑门甘

范龙友等一起之情节,经朱恵文首明,三面质供相同者也。其在苏州者,则布坊砑匠栾尔集为首,于九月初七日纠合段秀卿等共二十二人拜把结盟,祀神饮酒。经苏州营外委把总萧成勲巡夜拏获,得银贿放尔集等,反至包头钱裕逺家诈死打降。裕逺首衙,用银一两未报。经【臣】访拏提审,萧成勲等各认不讳。追起盟单騐讯,虽尚无歃血等情,但栾尔集之叔栾晋公,于雍正元年同徐乐也纠聚砑匠党众拜把约防,欲于五月五日放火刦库夺船下海。有吴景凡知风出首,该地方官止将现拏同谋之人处死数名,其首犯二人在逃,至今未获。今尔集又复为首邀众结盟,诚恐再蹈前辙,难以轻纵。其聼从之段秀卿等坚称异乡在外,止图疾病扶持,别无为匪之情【臣】查苏州以砑布为业者,皆系外来单身防民,从前数有七八千余,其中刦窃赌博无所不为,向因大盗奚贵卿暗中蛊惑,欲乘机作孽。今贵卿被拏,伙党散逸,多于此中。

译奏明。等到臣营葬完毕,回任途中,便与江苏巡抚臣尹继善、按察使马世烆秘密谈及此事,随后又遵 相命坐功、文武笔箓、邪术符法、收授门徒很多等话。臣想这两人既然已有修炼功夫,不怕刑法,难以得到确供,不能轻举妄动,于是一面访寻甘凤池,托说臣的儿子想学习弓力武艺,将他父子二人再三设法招致署中,慢慢设法盘问;一面分行命令捉拿匪犯。派出后,陆续有各属押解到案,逐一确讯。其中张以思等人,游手好闲,曾经是偷盗抢劫的棍徒,本案没有图谋不轨的情节,便按所犯轻重分别发落,取保安插。其余有的供出,有的自首报告与要犯有关,便收禁管押。臣亲自加以盘问。甘凤池起初只承认少年无知,曾在一念和尚案件中有名,受夹讯两次,经马逸姿为他开脱之处,也直认不讳,此外一概不肯吐露。臣于是将他父子隔开,以好言安慰并套问;他的儿子甘述,为使他高兴夸耀,不知不觉说出了他父亲平日的实情以及同类 赎悉江宁的周昆来,名叫璕,自称是明朝周王的后代。张晓夫,名叫天球,和他志趣相同。两人的名字都暗含寻找周王、求取王位的意思。夏林生在河南固始县以卖花生为生,往来诱骗他人。他曾说本城中有周姓富家门下结交的、推盘手车子的人,都受他的约束。他平素有大志,今年九月间遇见夏林生,还是说这些话,想邀请他前往共同做事。到了镇江,因为这里有人呼唤,所以回来了。又说安庆有一个浙江籍的算命人。怀有大志,结交往来的过客。平湖有陆同庵,自称天下凡是有才能、有学问的人都曾拜访过;他整日往来各处查看形势,图谋不轨。通州沙上,当年听说有一个陈千岁,是海盗之类的人,这些大概都已经供出在案。于是立即分头秘密提解,并派人捉拿陆同庵、陆剑门等到官府,与先后捕获押解来的各犯只令彼此隔离对质,还没有动用大刑。根据他们所说,各有各的情节,并不是同一案件。如在常州的,是陆剑门新近在松江提 求取功名不能如愿,便萌生郁愤勃发的志向,遍游南北十省,所结交的都是无赖匪人。济宁、溧阳两起叛案中的逆犯宋南朝、冯衡南、包六痴,都是他结交的人;康熙五十三年,他在京城遇到平 史官衔书中所写的伪号,是东明龙飞六年乙未十一月;而投书的人则供称是闽人高晴的主仆。陆同庵经臣亲自审讯细察,他的相貌、言语,以及访查到的平日行为,竟是由于思想异谋,日久遂变得如同疯魔一般。他终年辛苦,睡觉吃饭都在船上,往来苏州、松江各处察看河道和地势;在昆山买有小友堂花园,教习徒众党羽,因此很少回家。他的奴仆以及所养的猫狗,都按照本人的姓氏、毛色、黑白称作老爷,他自己反而自称相公。其他怪诞荒诞的事情很多,何况他所说海上的那些话还是虚妄伪 言,可见他的狂悖无所顾忌,与曾静、张熙一类人相同。臣不胜发 愁。陆剑门等这一案件的情节,应当等提解王臣等人到案后再行质讯。无锡的案件,则是生员范龙友一向不守法,教习拳棒,结交匪类很多。雍正五年间,因他的徒弟奸淫之事败露,被县里查拿,各处逃散。他见到医人李九征的女儿,想谋娶她为妾,哄骗说大事成功时封她为守备,女子便更加以为荣贵等话。那女子当时尚未出嫁,而李九征贫困无聊,也就捏造说海内四方某山有朱姓聚集,派刘尚文来聘人的话,彼此互相欺骗。范龙友信以为真,急于前去应聘,给了银两,并伙同举人华介绥以及金甸、南华希渭等人,逼迫九征一同前往乍浦寻找与海盗相通的刘尚文。九征无可奈何,便拉着闽人刘天利先到乍浦,在碗店住下,改名为张五观。九征和范龙友等到了乍浦,向人打听,得到答复说刘尚文暴病而死,范龙友失望而返。近来又改名为张贞一,与陆剑门、甘 范龙友等人这一案件的情节,经朱惠文首告说明,三方面对质供词相同。苏州的案件,则以布坊砑匠栾尔集为首;他在九月初七日纠合段秀卿等共二十二人拜把结盟,祭祀神灵、饮酒。经苏州营外委把总萧成勋巡夜捕获;栾尔集等用银贿赂求放,反而到包头钱裕远家诈死、打降。钱裕远到官衙首告,收了一两银子却没有上报。经臣访查捕拿提审,萧成勋等人都承认不讳。追查盟单审验,虽然还没有歃血等情节,但栾尔集的叔父栾晋公,在雍正元年曾同徐乐也纠集砑匠党众拜把结盟,约定在五月初五放火、抢劫库房、夺船下海。有吴景凡察觉风声而首告,该地方官只把现已捕获的同谋者处死数名,两个首犯逃走,至今没有捕获。如今栾尔集又再次为首邀集众人结盟,实在担心他重蹈覆辙,不能轻易放过。他的听从者段秀卿等坚称自己是外乡在外的人,只是为了互相扶持治病,另无为匪情形。臣查苏州以砑布为业的,都是外来的单身汉民,从前多达七八千余人,其中抢劫、偷窃、赌博无所不为;过去因为大盗奚贵卿暗中蛊惑,想乘机作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如今奚贵卿被捕,已经逃散的同党,大多就在这些人中。

将首棍栾尔集监禁,比追伊叔栾晋公到案拟罪,另结其余各犯,交与包头保家取结管束。但阊闗外一带地方辽濶,各匠数盈万余,必须酌调设官弹压,专司统率,立法稽查,庻杜酿患。此栾尔集一起之情节【臣】当与江苏抚【臣】尹继善酌量归结另

【是】行条议可也。其在嘉定者,则有王朝,亦系砑匠供出。南翔镇监生姚秉忠招人散饷,毎季给银七两二钱,指称海上领来,有事跟随聼用等情。经【臣】咨移苏抚,并差员拏获,讯系姚秉忠为富不仁,专作包娼、鸡奸、防童等事,因而豢养无頼,重给资财,以为打降济恶之人。虽毎季发银之数各供相同,而通海为匪之事则无确据。此,姚秉忠一起之情节,现在各自照律分别定拟可也。以上诸起,虽皆分头做事,而甘鳯池颇晓天文兵法,因其自负本领,人人欲得以为将帅,无不与之邀结徃来。奈鳯池苍猾异常,止皆虚诺,彼此通声,总未实在揷入。推其不肯出首之情,则无论何人有事,即将助恶为虐可知。当此

尧天舜日之下,虽断无小丑跳梁,而一班魑魅,公然揑

如曽以坐功为督【臣】范时绎邀至署中相待颇优,而臬司马世烆之子亦曽向其学习笔箓,称之为师,恐二臣因此小节回护,随作札马世烆,令其将张云如借称相面课命名目绐送来浙,并晓以公事为重,当据实办理,谅可相信于平素,决不致有干碍。又面曽密属其家人禀伊主转达范时绎,开心见诚,切勿稍分彼此。后于十一月十九日据马世烆禀覆,张云如闻其能于笔箓,去年未署浙臬之先,邀来寓中一防,即总督衙门内亦曽唤至署中察看,因未露犯法实据,尚未究治,今劝之不肯赴浙,业巳拘获,并同副将张玉金、差员马空北亲至伊寓搜查,徃来笔札内多大有闗系,现在检查遣人伴送其周昆来贺任宏已经拏到▯员押解,并据开有与张云如帖子徃来之人五十余名,又

与云如相交经臬司查出等语,而马世烆禀内未曽将此二人説及【臣】随飞札该司询其字迹是何大有闗系,并旗员实在根由,将张云如▯行解浙质审,其字帖有名之人,若止系无知被诱,非属同谋,未可槩拘株连。复照此写字飞知范时绎、尹继善去后,正在日夕盼望江宁将巳获各犯▯行解浙,早为质审定案。乃据称先巳伴送之张云如并报解周昆来等乆不见到,▯至十一月二十八日【臣】差官带去作眼之李竒、于琏二人回杭,随又面讯其从前出首情节。据于琏供称,今春原系贺任▯指引云如收为门生,传授炼鎗符咒,因告以欲捐县丞职衔,劝我不必别寻功名,当辅助海中真主为用,且细讲推背图中悖谬之语,令其诱人皈依,又现给亲笔手书一封,荐与扬州盐商程汉瞻,当即在南京缴出。复据李竒口称,奉差到宁,同于琏领见张云如,亦肯收录门下,传符二道,炼习天皇功法,又荐与胡恺公,许其后日大富贵,同在于琏家吃饭,尚有党徒李尊彜、圆实和尚跟随,比较武艺,亲口説出许多悖天逆理的话。随又诘问二人何故先回之处,据称张云如邀在司署及搜查之时,不容千总陆彪与小的们同差去之人在彼看见,闻得内有犯法字迹一大箱,今已抽换,且副将张玉金未肯即拏,胡恺公父子先着宋千总告知寓处,寺僧四五天后方去搜获,以致伊子偷走其册簿放银凭据自然销燬,更将有眼和尚换为瞽目僧人所拏聂文九二子,其大儿现为驿盐道书办,反将次子作抵,并以年幼之三男换为次子,徧拏无辜许多拖累,即二旗下人有无在内,身等不知,且马逰击每日至院司署内説至半夜方出,故为扬言恐吓于琏,令其逃走,乆住无益等语【臣】闻之不胜惊愕,以为必无之事,遂将二人严押质审间忽于次早,据马世烆差家人赶到,投禀内称。

释等语细查皆非【臣】指名行提之犯,何得借以与云如徃来?槩拘牵混以为掩饰。又禀内将所解周昆来等,并不开出移那几名巳发存留何人,使【臣】不知。张云如有无起解,乘此空隙,未识作何先行诳奏,以占地歩。

圣明在上,必能洞察隠情。更可骇者,如扬州商人程汉瞻于此案干渉有据,是以咨防尹继善,并差员徃提及。接到抚臣回札云:总督处巳有行提于先,二日前即赴南京等语【臣】所差去之员,亦回至杭州,抄有扬州奉到臬司牌,开程汉瞻现在投到行知之稿禀,同前情【臣】查督【臣】范时绎行府饬提之檄,于十七日戌时到▯,而臬司于十八日即行牌称。

钦差处俱能声气相通,洵不诬矣。若云尽系出首之人妆点在他事,或者有之;而谋为不轨重情,谁肯一

札大有关系,则又何人妆点?岂非前后背谬乎?是案【臣】尚未得亲审各要犯,何敢遽信以为切实?而况督【臣】范时绎、臬司马世烆,皆世受

译应将首恶棍徒栾尔集监禁,追捕他的叔父栾晋公到案拟罪;其余各犯另行结案,交给包头保家取具保结管束。但阊闸运外一带地方辽阔,各匠人数多达一万余,必须酌情调派、设置官员弹压,专门负责统率,制定法规稽查,或许可以杜绝祸患。栾尔集这一案件的情节,臣当与江苏巡抚臣尹继善酌量归结,另 行条议即可。嘉定的案件,则有王朝,也是砑匠供出的。南翔镇监生姚秉忠招募人员,分发钱粮,每季给银七两二钱,声称是从海上领来的,有事便跟随听用等情形。经臣咨文移交江苏巡抚,并派员捕获,审讯得知姚秉忠为富而不仁,专门包庇娼妓、鸡奸、奸污儿童等事,因而豢养无赖,重给资财,作为打降、助恶之人。虽然每季发银的数目各人供词相同,但通海为匪之事没有确据。因此,姚秉忠这一案件的情节,如今各自依照律例分别定拟即可。以上各案,虽然都是分头行事,但甘凤池很懂天文兵法,因为自负本领,人人都想得到他作为将帅,没有不与他邀约结交、往来联系的。只是甘凤池狡猾异常,一概只是虚言许诺,彼此传递声息,却始终没有真正插入其中。推究他不肯自首的情由,无论什么人出了事情,他便给予帮助、助长暴虐,这是可以知道的。当今 尧天舜日之下,虽然断然不会有小丑跳梁,但一班妖邪之徒,竟公然捏 造谣言。曾经因为坐功而被督臣范时绎邀请到衙署中,受到很优厚的款待;臬司马世烆的儿子也曾向他学习笔箓,称他为老师。臣担心两位大臣会因这点小事加以回护,于是写札给马世烆,命他以张云如借称相面、推算命名为由,诱骗并送来浙江;同时晓谕他应以公事为重,必须据实办理,相信凭他平素的为人,决不会造成妨碍。又当面秘密嘱咐他的家人,禀告其主人转达范时绎,要推心置腹,千万不要稍分彼此。后来十一月十九日,据马世烆禀覆,张云如听说自己会笔箓,去年尚未任浙江臬司之前,曾邀请他来寓所一次,即使总督衙门也曾召到署中察看;因未发现犯法的实据,尚未究治。如今劝他不肯赴浙,已经拘获,并同副将张玉金、差员马空北亲自到他的住所搜查。往来书札中有很多大有关系的内容,现在正在查验;派人伴送其周昆来、贺任宏已经捕获,派员押解;并据说列出与张云如有帖子往来的五十余人,又 与云如相交的人,经臬司查出如此;但马世烆的禀报中却没有提到这两人。臣随即飞札询问该司,问其字迹究竟有何重大关系,以及旗员的真实来由,并将张云如严行押解来浙审问。对于帖子上有姓名的人,如果只是无知而受诱骗,不属于同谋,不能一概拘捕牵连。臣又照此写札飞报范时绎、尹继善。札发之后,正在日夜盼望江宁将已经捕获的各犯押解来浙,早日质讯定案。可是据说先已伴送的张云如以及报解来的周昆来等,久久不见到达。到十一月二十八日,臣派官带来的作为眼线的李奇、于琏二人回到杭州,随即又当面审问他们从前首告的情节。据于琏供称,今年春天原是贺任宏指引张云如,将他收为门生,传授炼枪符咒;又告诉他想捐纳县丞职衔,劝他不必另外求取功名,应当辅助海中真主以供驱使;还详细讲解《推背图》中悖谬的话,叫他诱人归依;并当场交给他一封亲笔信,推荐给扬州盐商程汉瞻,这封信已经在南京缴出。据李奇口供,他奉差到南京,与于琏领着去见张云如,张云如也愿意收他们入门,传授两道符,炼习天皇功法,又推荐给胡恺公,许诺他们将来会有大富大贵;他们一同在于琏家吃饭,还有党徒李尊彝、圆实和尚跟随,比试武艺,并亲口说出许多悖逆天理的话。随后又盘问二人为什么先回来。据他们说,张云如被邀请到臬司衙署以及搜查的时候,不允许千总陆彪和随小的们一同差去的人在旁边看见;听说其中有一大箱犯法字迹,如今已经抽换了。并且副将张玉金不肯立即捕拿,胡恺公父子先让宋千总告知他们的住所,过了四五天寺僧才去搜获,致使他的儿子偷走册簿和放银凭据,自然已经销毁;又把有眼和尚换成瞎眼僧人所捕获的聂文九二子。他的大儿子现任驿盐道书办,反而拿次子顶替;又把年幼的三男换作次子,四处捕拿无辜,造成许多牵连。至于二旗人员是否在其中,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并且马游击每天到院司衙署中说到半夜才出来,故意扬言恐吓于琏,叫他逃走,说久留无益等话。臣听到后不胜惊愕,认为必无此事,便将二人严密押解审讯。其间忽然在第二天早晨,据马世烆派家人赶来投递的禀报称:所谓释放等话,详细查验后全都不是臣点名提解的犯人,怎么能借此把与张云如往来的人一概拘捕牵连,混在一起作为掩饰?禀报中又没有列出所押解的周昆来等人,也没有说明调换了哪几名、已经留下了谁,使臣无从知道。张云如是否已经起解,是否趁这个空隙先行欺骗奏报,以便占据主动,也无法知晓。圣明在上,必能洞察隐情。更令人惊骇的是,扬州商人程汉瞻有证据表明与此案有关,因此臣咨文告知尹继善,并派员前去提解。接到巡抚臣的回札说:总督衙门已经先行提解,两天前就赴南京了。臣派去的人员也回到杭州,抄得扬州接到臬司牌文,列明程汉瞻现在投到的行知稿禀,与前情相同。臣查总督臣范时绎行文府衙饬令提解的檄文,在十七日戌时到达扬州;而臬司在十八日便发牌说:钦差衙门之间都能互通声气,确实不是诬妄。如果说全是首告之人编造出来附会其他事情,或许有这种可能;但谋划不轨的重大情节,谁肯仅凭一封 书札就说关系重大?又是谁编造出来的?难道不是前后矛盾吗?本案臣还没有亲自审问各个要犯,怎么敢贸然相信为确实?何况督臣范时绎、臬司马世烆,都是世代承受

愆竟不顾,匪▯漏网,为害之大端。将禀内巳称伴送之张云如,忽而擅自留下要犯,迟疑不解,是诚何心?种种形迹,大为可疑。在臣居心粗戅,颇知大义,从不忌刻共事之人,即今夏。

陛见计十有九日,并未一言及于范时绎之短处,圣心自所洞照。今因公事掣肘至此,不得不据实直陈。况此等事,行文所至省分,多虑失察之咎,易于招尤【臣】虽不敢顾避嫌怨,但今后即自行审出实情,在伊等必以为【臣】煆炼成招,好事邀功,委属承当不起,恳祈

  皇上将各匪▯所犯本案

简派公正廉明大臣来南逐一审讯,分别定议,完结庻

信谳可成,泾渭立分矣。为此具折请。

  防谨

  奏

此种匪类,行藏诡秘,习尚乖张,暗怀幸灾乐祸之心,敢作逆理乱常之事,闗系国家隠忧。凡守封疆者,咸肯除残去秽,杜渐防微,则奸徒自各敛迹,何致酿成大患?其有功于

社稷苍生也多矣,无如训之谆谆,听之藐藐。内外大臣如卿领防朕防者无几,卿能矢志坚定,勇于奉公,朕深嘉而乐与有批示各省督抚之谕可证,俟缴到时一一发卿观看,以表见朕意。卿于此案劳绩甚钜,报国之诚。

  天

祖早鉴之矣,勉力办理,勿缘无知妄论而稍为疑虑。范时绎及马世烆种种情形,殊堪惊讶。范时绎原系庸流,以其才短,或不敢肆欺,胆小必怯于妄作。家丰可以砥砺操守,族大定应顾惜门第。念及此而将就委任者,今将其奏折并朕批谕发卿密观,即知朕所以用伊,伊所以

被用之故也。他且莫论,现今督抚中,除鄂尔泰、田文镜外,试举能胜两江之任者为谁?总不得人,奈何奈何。昨又据范时绎奏,闻浙省咨捕匪犯折内有「拏无实据,良善自危」等语,经朕逐段批饬,严加呵责,俟后一并发浙。朕洞烛几先之处,卿自备悉,谅案内拖累各犯,大抵皆系游荡顽民,岂有安分良善无故株连之理?原属不足悯惜,况非经质对,泾渭曷由而分?于此宁容瞻前顾后耶?据卿奏请简派大臣南来审讯此等重案,发端自卿。若竟一人始终其事,不特棘手,兼亦难服众心。但在廷诸臣中,无可专委之人,再四踌蹰,酌派一本心纯正者,更命性桂同赴浙省防卿讯鞫,密谕伊等,第膺承审之名而巳卿万勿推卸以了结此事。至于马世烆,更堪骇愕。伊乃诚亲王门下所属马云霄之侄也。本身既犯过愆,且系年羮尧、犬马二案俱予赦宥,复从而弃瑕擢用,不能致身图报,巳属无良。设更回邪欺徇,则辜恩背德,莫此为甚。防黙之诛,何由获免?卿试观之。朕生平立心,宁人负我,誓不负人,事事惟仗。

天而行,凡负朕者,未见漏脱,一二报应,毫髪不爽,思之,凛然可畏,只知畏。

天而不畏,人诚为处世良方。卿当法之,人何能为?无庸介意,对。

天不愧之事,黾勉力行,其效实有。譬喻算数所不能悉者,谕不尽意。卿其领悉。

差来部臣命于新正初旬以内起程前徃。

雍正七年十二月十一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在任守制【臣】李衞谨

  奏为奏恳

圣恩鉴察事,窃【臣】于十一月二十四日接准部咨,钦奉谕防:浙江按察使方觐陞任西安布政使,以安徽按察使刘柟调补浙江,仰惟

皇上因材器使,简用藩臬大员【臣】又何敢再有凟陈?惟是浙江钱谷刑名案件繁多,倍于西北诸省,乆防

圣明洞照,全在藩臬得人。驾轻就熟,方资指臂之助。今藩司程元章,端方谨慎,立志要作好官【臣】前经备悉。

奏明,但生长中州,南省吏治民风不能一时熟谙,未免于难事费力。目今【臣】现在帮其办理,而新调臬司刘柟又系北方直人,将来到任之初,亦须逐渐练习【臣】一身外,实无相助为理之人,固不敢自辞其劳,而一日工夫精神则有分限,在本省各衙门以及遥制江苏捕务,皆须逐一亲身办理,何敢稍闲?如下江清查钱粮、稽察塘工等项不能分头照应,闻其多有未甚妥协之处,致厪

圣怀【臣】心,每抱不安,未尝暂释。且【臣】观方觐为人明白细致,于南方案牍繁多,吏书狡猾之处,经理正属相宜,而体质颇弱,时常多病。西安边方事钜,似孙国玺强干材具,办之更为直截了当【臣】愚昧之见,可否仰恳?

圣恩以孙国玺调补西安,程元章用于山东,方觐留在浙江,庻各员南北风土人情既各便习,而臣亦得稍分心力,省出工夫于下江钱粮、松郡海塘等事,悉心办理,共相整饬,以仰报。

  高厚于万一矣缘臣受

恩深重,愚衷茍有所见,不敢不冒昧直陈。

译罪愆,却全然不顾,致使匪类漏网,造成的祸害极大。禀报中已经说伴送的张云如,忽然擅自留下这个要犯,迟疑不予解送,这究竟是什么心思?种种行迹十分可疑。臣为人虽然粗直,颇知大义,从不忌恨同事的人;就如今年夏天 陛见共十九日,也没有说过一句范时绎的短处,圣心自然洞察。如今因公事受到掣肘到这种地步,不得不据实直陈。况且这类事情,公文所到的省份,大多担心失察获罪,容易招来怨尤。臣虽然不敢顾虑避嫌,但今后即使自行审出实情,他们必定认为臣是锻炼成招、好事邀功,实在承担不起。恳请 皇上把各匪类所犯的本案 简派公正廉明的大臣到南方逐一审讯,分别定议,办结之后或许 可以取得确实的判谳,使泾渭立即分明。为此具折请 防谨 奏 这类匪徒,行踪诡秘,习性乖张,暗中怀有幸灾乐祸之心,敢做违逆常理、扰乱纲常的事情,关系到国家的隐患。凡是守卫疆土的官员,都肯除去残害、清除污秽,防微杜渐,那么奸徒自然各自收敛行迹,哪里会酿成大患?他们对于 社稷和百姓所立的功劳也就多了。无奈朕谆谆训诫,他们却轻视而不听。内外大臣中,像卿这样领会朕意的没有几个。卿能够坚定立志,勇于奉公,朕深深嘉许,也乐意与你共同办理。朕批示各省督抚的谕旨可以作为证明,等缴到以后,朕将一一发给卿观看,以表明朕的心意。卿在此案中的劳绩极大,报国的诚心 上天 和列祖早已鉴察到了。你要努力办理,不要因为无知之人的妄论而稍有疑虑。范时绎、马世烆种种情形,实在令人惊讶。范时绎本来是庸碌之流,因为才能短浅,或许不敢肆意欺骗;胆子小,必然害怕妄作。家产丰厚,可以磨砺操守;宗族庞大,必然顾惜门第。朕想到这些而勉强继续任用他。现在把他的奏折以及朕的批谕发给卿秘密观看,便可知道朕为什么任用他,以及他为什么 被任用的原因。其他事情暂且不论,如今督抚之中,除了鄂尔泰、田文镜之外,试问谁能胜任两江的职务?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人,实在无可奈何。昨天又据范时绎奏报,听说浙江省咨文缉捕匪犯的奏折中有“捕拿没有实据,良善百姓自会感到危险”等话,朕已经逐段批示训斥,等以后一起发往浙江。朕洞察先机之处,卿自然都已知道;想来案中被牵连的各犯,大抵都是游荡顽民,哪里会有安分良善之人无故被株连的道理?本来就不足怜悯,何况不经过对质,泾渭从何分别?对此难道还容许瞻前顾后吗?根据卿奏请简派大臣南来审讯这类重案,事情由卿首先提出。若竟由一人始终办理此事,不但棘手,也难以服众。但朝廷诸臣中没有可以专门委任的人,朕再三踌躇,酌情派一名本心纯正的人,又命性桂一同赴浙江,协助卿审讯;秘密谕令他们,只承受审案的名义而已。卿千万不要推卸,务必办结此事。至于马世烆,更令人惊骇。他是诚亲王门下属员马云霄的侄子;自身既然犯有过错,又因年羹尧、犬马两案都得到赦免宽宥,后来还不计前嫌加以擢用,却不能献身图报,已经是没有良心。如果他再回邪欺骗、徇私包庇,那就是辜负皇恩、背弃道德,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按法律处死的惩罚,怎么能够逃免?卿试试看吧。朕平生立定的心志是:宁可别人辜负我,发誓不辜负别人;凡事只凭 上天行事。凡是辜负朕的人,没有见过能够逃脱的;一两件报应,丝毫不会差错。想到这些,凛然可畏,只知道敬畏 上天而不畏惧人,实在是处世的好方法。卿应当效法它,人又能把你怎样?不必介意。对 得起上天而无愧的事情,努力去做,实际会有成效。譬如其中有些道理,连算数也不能完全说明;谕旨不能把意思说尽。卿要领会明白。派来的部臣,命令在新正初旬以内起程前往。雍正七年十二月十一日,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在任守制的臣李卫谨 奏为恳请 圣恩鉴察之事。臣私下以为,臣于十一月二十四日接准部咨,钦奉谕旨:浙江按察使方觐升任西安布政使,以安徽按察使刘柟调补浙江。仰惟 皇上根据才能任用人员,简选布政使、按察使等大员,臣又怎敢再有冒昧陈奏?只是浙江钱谷、刑名案件繁多,是西北各省的数倍;臣长期蒙受 圣明洞察,关键全在藩司、臬司用得其人。只有驾轻就熟,才能成为左右臂助。如今藩司程元章,端方谨慎,立志要做一个好官,这一点臣从前已经详细了解。奏明过。但他生长于中州,对南省的吏治民风不可能一时熟悉,难免处理困难事务时费力。眼下臣正在帮助他办理;而新调来的臬司刘柟又是北方直隶人,到任之初也必须逐渐熟习。除了臣一人之外,实在没有能够帮助办理的人。臣固然不敢自行推辞劳苦,但一天的时间和精力终究有限;本省各衙门的事务,以及遥控办理江苏缉捕事务,都必须逐一亲自处理,哪里敢稍有空闲?如下江清查钱粮、稽察塘工等事项,不能分头照应,听说多有不十分妥当之处,以致牵挂 圣上的心怀。臣心中常常感到不安,从未有片刻放下。而且臣观察方觐为人明白细致,对于南方案件文书繁多、吏书狡猾的情形,办理起来正相宜;但他的体质较弱,时常多病。西安是边方,事务重大,似乎像孙国玺这样强干有才具的人,办理起来更加直接干练。臣愚昧的意见,不知是否可以仰恳 圣恩,将孙国玺调补西安,把程元章任用于山东,方觐留在浙江。这样各员对南北风土人情都已经熟悉,臣也可以稍稍分出心力,腾出时间,把下江钱粮、松郡海塘等事务悉心办理,共同整顿,以仰报 皇恩的高厚于万一。只是因为臣受 恩深重,内心如果有所见解,不敢不冒昧直陈。

皇上睿鉴施行谨奏方觐孙、国玺,皆朕斟酌人地而用,不得巳之举也,岂可复行更调?刘柟则系虑其不及,命卿试看者,于伊到任后观其居心办事,具折陈明,▯再斟酌。至于程元章,朕可保心术端正,大本不谬,其余吏治不难练习,意欲命伊巡抚安徽,所遗员缺,卿妥拟一人,奏闻。同日又奏为再陈匪案近日情形仰祈睿鉴事,窃【臣】于本月初二日巳将访获江南不轨奸徒。大槩并有其中掣肘下情具折奏明初三日,据江宁按察使马世烆将前次催提之周昆来等八名解浙,其要犯张云如、程汉瞻、胡恺公等仍然留下【臣】将各犯隔别质问,据周昆来供:原籍河南商邱人,乆住江宁,本姓朱,虽称非系明代宗室,巳将曽在一念和尚案内同巳正法之逆犯叶伯玉徃苏州见过伪朱三,又名王士元,即江湖老人白似雪,暂认叔侄事后再叙支派,并与另案充发呌化孟尝君王子丕相好莫逆之处,俱自认不讳。其解到八犯中,止令质证,亦未动刑,巳俱供出:张云如以邪术诱骗多人投拜门徒,口出不轨之言,“明年可以出头”的话是实。至云如至今未到,无从质讯,差员飞催去后,乃马世烆接到【臣】前次驳问,缘由于初九日,又差家人投禀,其“有眼和尚换为瞽目僧人”一条,已据自认,书田原非瞽目,乃系错填。夫匪犯闗系重大,是否无目一望而知,何至舛错如此,情弊自明。其抽换张云如字扎一条,据将札帖杂字二封呈送【臣】检查,皆系平常字迹及门生名帖,并将墙壁黏贴斗方等物亦算在内,虽符咒一箱尚未并送,巳与该司前称徃来笔札大有闗系者,逈然背谬。至于不将张云如等起解之故,据该司歴次具禀皆称因欲质审暂留,自应将所讯各供通报,今又云各犯因无质证,恐系狡饰,且内有供出仇扳牵连来差情节,亦恐虚实未定,是以各供槩未敢叙入详内等语【臣】阅之更为骇异,夫狱贵初情,况渉重案,更当以供词为据,既称有仇扳牵连来差情节,正须从此根究虚实,何故反不叙详,即此全将口供删抹之处,其弊更是毕露矣。总之本案情节尚未能得起事恶端,屯聚定所,不过一班匪人捕风捉影,转相煽诱,以明歳是二八秋并瓮生涯之妖言,妄称符谶,摇惑人心,有同在一处或分为各起者,若将所提要犯即行解到,究明实情,分别首从,除其巨憝,惩其附和,即可早为完结,不致四处张▯。况【臣】于初提各犯之时,惟恐奉行不善,密咨督臣范时绎,请其就近指挥,并饬差员访有确据之后,皆禀明督臣遵行。岂意臣所提之有名要犯,并另牌差拏之程汉瞻,借称投到臬司,按住未报,俱迁延不解,反将未曽行提无闗▯要之人,各处罗织,并拏其门人之子,年未及嵗者,以惶惑众心。内如唐建中一人,系湖广籍,原任翰林,臣移行并无其名,亦未有案犯扳出,止因张云如家存伊年家眷弟名帖,亦即拘拏监禁。夫以一帖而指为同伙,则不胜其株连。若云因周昆来亲戚波及而拏,则昆来之婿系现任福建学【臣】戴瀚,而建中所娶乃伊后妻带来前夫之女,并非嫡属。在建中罢官之后,流荡各省,落拓不归,下材无用,虽非有品之士,然学问才名素为内外文臣推重。今以之入于谋为不轨案内,欲使京中人人为之称屈,则妄拏无辜,邀功喜事之名,悉归于臣。不知范时绎、马世烆办理此事,何故用心如斯也?至【臣】前奏据回差禀称,所提聂文九之子亦有顶换之处,今解到聂璿、聂珵二名,令首人于琏识认,供从前在江宁时实见所拏系文九第三子聂璠,彼时兵丁李竒识破,曽与差员马空北争辨,谅恐到浙指禀,今所解俱系本人。再查张云如箱内符咒虽未解到,而其门徒圆实和尚处搜出之传授符印邪书内,皆遁甲神箭、压魅生死、炼习妖狐、役使鬼神、樟栁人耳、报等术,则左道惑众,隂谋叵测,显有实据,非他人所能装点者。马世烆业经目击送到,今确供巳得其槩,而犹欲为之掩饰,此更【臣】之所不解也。为此合再陈明,伏乞皇上睿鉴迅赐简员察审结案【臣】不胜激切待。命之至谨奏前谕甚明,于钦差到浙之后,查明马世烆抽换字札、删抹口供各情弊,果实丝毫不须瞻顾,秉公执法,防奏以为负恩者戒。雍正八年正月初六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在任守制【臣】李衞等谨奏为奏闻事,窃查浙省地方,亦照天津添设满营水师,其饷银。照绿旗之数给支【臣】伏思皇上岂为爱惜钱粮?祗因旗人受国家多年养育,不可使其习染惯常,是以宁动钜万。帑金

译请皇上睿鉴施行。谨 奏 方觐、孙国玺,都是朕斟酌人选和地方情形后任用的,是不得已的安排,岂可再行调换?刘柟是朕担心他能力不够,命卿先观察的人,等他到任后,观察他的存心和办事情况,再具折陈明,等待朕重新斟酌。至于程元章,朕可以保证他的心术端正,根本立场没有错误,其他吏治事务不难熟习。朕想命他巡抚安徽;他留下的员缺,卿妥善拟定一人,奏报上来。同日又 奏为再次陈奏匪案近日情形,仰请 圣上明察之事。臣私下以为,臣在本月初二日已经把访获江南图谋不轨的奸徒 大概情形以及其中有人从中掣肘的情况,一并具折 奏明。初三日,据江宁按察使马世烆把前次催促提解的周昆来等八名押解到浙江;但要犯张云如、程汉瞻、胡恺公等仍然留下。臣把各犯隔开审问。据周昆来供称:原籍河南商丘人,长期住在江宁,本姓朱,虽然声称不是明代宗室,但已经承认曾在一念和尚案件中与后来被正法的逆犯叶伯玉一同到苏州见过伪朱三,又名王士元,即江湖老人白似雪,暂且认作叔侄,事后再叙支派;并承认与另案充发、乞讨的孟尝君王子丕相交莫逆。押解到的八名犯人,只令他们互相质证,也没有动刑,却已经都供出:张云如用邪术诱骗多人投拜为徒,口出“明年可以出头”等不轨言语,确有其事。至于云如至今没有押到,无法质讯;差员飞驰催促之后,马世烆才接到臣前次的驳问。由于初九日,他又派家人投递禀报,称“把有眼和尚换成瞽目僧人”一条,已经据实承认;书田原来并不是瞎子,只是填错了。匪犯关系重大,是否失明一看便知,怎么会错得如此,情弊已经很明显。关于抽换张云如字札一事,据称把两封杂有札帖文字的书信呈送臣检查,都是平常字迹和门生名帖,连墙上黏贴的斗方等物也算在内;虽然一箱符咒还没有一并送来,但这与该司先前所说往来笔札“大有关系”的情形,完全背谬。至于不把张云如等人押解来的原因,据该司历次具禀都说因为要质审所以暂时留下,本应把审讯所得各份供词通报;如今又说各犯因为没有质证,恐怕是狡猾掩饰;其中还有供出仇人诬告牵连差役的情节,也恐怕真假未定,所以各份供词都不敢写入详细案情。臣读到这里更加惊异。审狱贵在查明最初情形,何况涉及重大案件,更应当以供词为根据;既然说有仇人诬告、牵连差役的情节,正应从这里追根究底,查明真假,为什么反而不写入详文?仅此将口供全部删抹的地方,其弊端就更加暴露了。总之,本案的情节还没有查明最初的恶端;他们聚集在固定地点,不过是一班匪人捕风捉影,互相煽动诱骗,以“明年二八秋”以及“瓮中生涯”等妖言,妄称为符谶,摇惑人心;有的同在一处,有的分成各起案件。若把所提要犯立即押解到案,查明实情,分别首犯、从犯,除掉罪大恶极者,惩办附和者,就可以早日结案,不致在四处张扬。况且臣在最初提解各犯时,唯恐奉行不善,秘密咨文督臣范时绎,请他就近指挥;并命差员访查到确实证据后,都禀明督臣遵行。哪里想到臣所提有姓名的要犯,以及另发牌差人捕拿的程汉瞻,借口说已经投到臬司,便扣住不报,全都拖延不解;反而把从未提解、没有关系的重要人员到处罗织,又捕拿他们的门生子弟,年纪还未满岁,来使众人惊恐疑惑。其中唐建中一人,原籍湖广,曾任翰林;臣移文中根本没有他的名字,也没有案犯供出牵连他,只因为张云如家中保存着他当年家眷、弟弟的名帖,便也将他拘捕监禁。仅凭一张帖子就认定是同伙,株连的人将不胜其多。如果说因为周昆来的亲戚受到波及而捕拿,那么周昆来的女婿是现任福建学臣戴瀚,而唐建中所娶的只是他后妻带来的前夫之女,并不是嫡亲关系。唐建中被罢官之后,流荡各省,落拓不归,才能低下、无所作为,虽不是有品级的士人,但他的学问和才名向来受到内外文臣推重。如今把他列入图谋不轨案中,势必要使京城人人替他叫屈,那么妄捕无辜、邀功喜事的罪名,就全归到臣身上。不知道范时绎、马世烆办理此事,为什么用心竟如此?至于臣前次奏报中据回差禀称,所提聂文九的儿子也有顶替调换之处,如今押解到聂璿、聂珵二人,叫首告人于琏辨认。于琏供称,从前在江宁时亲眼看见所捕的是文九的第三子聂璠;当时兵丁李奇识破了这件事,曾与差员马空北争辩,想来是怕到浙江后于琏指认,所以如今押解来的才都是本人。再查张云如箱内的符咒虽然还没有押解到,但从其门徒圆实和尚处搜出的传授符印邪书中,都有遁甲神箭、压魅生死、炼习妖狐、役使鬼神、樟柳人耳、报等术法;这些都是以左道邪术迷惑众人的内容,阴谋难测,已有明显实据,不是他人能够编造粉饰的。马世烆已经亲眼见到并送来,如今又确实取得了大概供词,却还想替他掩饰,这更是臣所不能理解的。为此合并再次陈明,伏乞 皇上睿鉴,迅速赐下 简派人员查察审讯、结案。臣不胜激切等待 圣命之至。谨 奏 前次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钦差到浙江之后,查明马世烆抽换字札、删改口供等各种弊端,如果确实存在,丝毫不必瞻顾,应该秉公执法,以此作为辜负皇恩者的警戒。雍正八年正月初六日,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在任守制的臣李卫等谨 奏为奏 闻之事。臣查浙江地方,也仿照天津增设满营水师,其饷银 按照绿旗官兵的数额发给。臣伏思 皇上难道是吝惜钱粮吗?只是因为旗人受到 国家多年养育,不可使他们养成习惯、沾染积弊,所以宁可动用数以万计的 帑金

恩赏各省将军督抚提标营运生息,得沾逾格之恵。睿虑精详,无以复加。今浙省派出官兵,巳经安顿驻劄于内港,先行操演驾驶,又乘战船出洋一次,渐可教习熟练。惟闻各兵内不无有初到艰难,差操过勤,勉力支持之状,因此与副都统富参相商,督率暂宜从寛,逐渐严肃,不可一时骤急,并将生息银两,必思得一经久寛裕之法,俾各兵多沾余利务。

善为题,然其意则亦由粮饷而起。且汉人孰不知【臣】李衞本名而写作李恵?则因清文字系同音,似属旗下中不材之人所为,而口声故作民语,以为掩饰之计。适该营护逰击栁进忠奉提督调考自

宁波回任同知张若震,先经委徃松江,代为掣盐,随行调回,令伊等密加踪迹。至鄂善到任未乆又派赴海宁查勘庙工地基,在乍无防果否有如帖内所言,亦在严行察究。并谕鄂善,问明伊父子平日待下有无处治过甚、嫌怨最深之人,探实具覆。

系现在督令文武加谨巡防,外理合会同将军【臣】阿礼衮合词据实奏。

  闻并将所获原帖附折进

  呈伏▯

  圣明睿鉴谨

  奏

朕谓此事断非满兵所为,必系张云如案内匪类之所揑造,暗施鬼蜮伎俩,以嫁祸起衅,将总督名字故意讹写,以疑人耳。徐徐加意密访,谅不难拏获也。

再者,闻朱伦瀚承办漕粮,卿之主画原属妥协,丁民两便,均称感戴。而朱伦瀚诸凡退缩,临事不肯勇徃向前,云云。未知卿亦有闻否?可传朕谕,严行饬询。

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在任守制【臣】李衞谨

  奏为叩谢

  圣训恭缴

御批事,雍正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臣】接到。

  皇上发回折匣内有

宣示河道督【臣】孔毓珣覆奏一件。

  赐看所绘进呈

  御坝图随叩首啓视跪读

硃批不胜惶悚,伏念河工重大,无日不上厪。

宸衷臣夏初进京时,目见运河带有黄色沙泥,直至高邮州之清水潭,迅溜甚急;及渡王家营,黄河转觉水浅散漫。谅因天然坝减低尺寸,从前泄泻太过,一时未能积蓄,清水敌黄,下流渐高所致。夫天然坝与

圣祖仁皇帝御坝,虽中隔洪泽大湖,闗系应援,相为表里。

  有天然坝堵住南面去水而后

御坝可以挑黄河大溜向北,实足禆益清口。若湖内平时宣泻太多,则黄水倒灌运河,恐致将来为害。是以【臣】前在京曽将天然坝情形面陈其

御坝在清口之西【臣】彼时徃返俱从清江北渡,实不曽经由其地。因从前闻得此坝向曽冲卸补修,比旧稍为收进,并知徃来上河豆船进口必绕转。

御坝而行,问其由来,据船户佥云,相近之处下有坝根,故尔回避【臣】前此愚昧之见,以为根脚既出在水底,自然坝头渐有收进,故因天然坝而奏及于此,欲使河臣亦当于彼处留心之意。迨闰七月内防

  皇恩给假回籍来徃俱出入清口曽登岸细看适尹继善正派官在此处一带坝工加帮修筑【臣】虽不便越爼丈量尺寸而看来大势比▯更觉寛濶推求水底仍有坝根形迹之故因思各处栁草埽工每逢夏秋二汛之后土蛰草枯即有低矬不但逐年嵗修隔一二载必须加培高厚厯来坝之式様俱系下出上收前面迎水愈逺则得力愈多迨后添筑一次俱于埽面迎水加镶层层收入而坝之后身则照原估丈尺亦层层收铺堤上故里面尺寸仍然不少今此坝自从前加帮之后嵗修巳十八载▯时坝根自然不能尽压在内此一定之理缘【臣】彼时正值徃返奔驰公私交集之际未将

御坝现在培筑完固,并其中缘由。

  奏明咎实难辞仰防

  圣主洪慈不即加罪谴复

赐指示【臣】媿感交集,适缘浙省海塘草坝抢修工程紧要,援照成例,调取南河谙练埽手弁兵尹士忠、张明到浙教习夫役。嵗暮停工,来省因而借故问及。据尹士忠回称,记得康熙五十二年间山东水发,由骆马湖归入黄河,骤长过大,冲急。

御坝将上面掲去大半,系总河赵世显任内未敢具题,着落▯官私下赔修。彼时因正当中溜势涌之际,难于水底立脚,曽将坝头收进小尺二丈,于后身照原定尺寸帮足其

龙桩亦移在上面,缘抽调五营河兵相帮,在清口一带捞浅,伊亦在内做工,是以知之。其张明不曽经手,亦闻其事相同等语。此二人无意中回答之言,谅河臣衙门未必留心此宗凭据。今细阅孔毓珣原折图説,于康熙五十年帮筑之后,每年将坝头仍用柴工修理。自是据歴年报部案册查覆,臣则无可稽考,故有前奏。但近见清口形势巳与徃日散濶。

谕防下询理合具折

  奏谢所有

  硃批孔毓珣原折一件

  御坝图一匣并赍回

硃批【臣】折四件,相应一并恭缴,伏乞

  圣鉴谨

  奏

  览

译恩赏各省将军、督抚、提标营,用以经营生息,使他们得到超格的恩惠。皇上的深思熟虑,精密周详,无法再有增加。如今浙江派出的官兵,已经安顿驻扎在内港,先行操演驾驶,又乘战船出海一次,逐渐可以教习熟练。只是听说各兵中不免有初到时艰难、操练过于频繁而勉强支持的情况,因此臣与副都统富参商议,督率训练暂且应当从宽,逐渐严格,不可一下子骤然急迫;并且对于生息银两,必须设法制定长久宽裕的办法,使各兵多得到余利。务 善为题,但其中的意思也还是由于粮饷而起。而且汉人谁不知道臣李卫的本名,却写作李惠?这是因为满文书写同音,似乎是旗下不成材的人所为;而且故意说成民间口音,以作掩饰的计策。恰逢该营护游击柳进忠奉提督调令,考察自 宁波回任的同知张若震,先前曾委派他前往松江代为办理掣盐事务,随即又调回,命他们秘密跟踪查访。至于鄂善到任不久,又派往海宁查勘庙工地基,在乍浦那里也要严密查究是否果真有如帖子中所说。并谕令鄂善,问明他的父子平日对待下属是否处置过重,以及平日嫌怨最深的人,查实后具报。现在正督令文武官员加强巡防,此外理应会同将军臣阿礼衮联合据实具奏。奏闻,并将所获原帖附在奏折中一并进 呈上,伏候…… 圣明睿智的鉴察,谨此 奏报。朕认为这件事断然不是满兵所为,必定是张云如案件中的匪徒捏造出来的,暗中施展阴险诡诈的伎俩,企图嫁祸于人、挑起事端;他们故意把总督的名字写错,只是为了使人产生怀疑罢了。你慢慢地加意秘密查访,想来不难将他们捕获。另外,听说朱伦瀚承办漕粮时,你筹划处置得很妥当,使丁户和百姓都便利,人人称赞感戴。但朱伦瀚凡事都退缩,遇到事情不肯勇往直前,如此等等。不知道你是否也听说过?可以传达朕的谕旨,严厉地责令他接受询问。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务、在任守制之臣李衞谨 奏报为叩头谢恩 恭敬缴还圣训 御批一事:雍正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臣接到。皇上发回的折匣内有 宣示河道总督臣孔毓珣复奏的一件奏折。又赐臣观看所绘制进呈的 御坝图,随即叩首,跪下阅读 朱批,不胜惶恐。臣想到河工关系重大,没有一天不上劳圣心。皇上的心意。臣初夏进京时,亲眼看见运河中带有黄色沙泥,直到高邮州的清水潭,水流十分湍急;等渡过王家营,黄河的水便觉得浅而分散。想来是因为天然坝降低了尺寸,从前泄水过多,一时未能蓄积,而清水抵御黄水、下游水位逐渐升高所造成的。天然坝与 圣祖仁皇帝所建御坝,虽然中间隔着洪泽大湖,但彼此有应援关系,互相表里相依。有天然坝堵住南面的去水,然后 御坝才可以把黄河的大股急流引向北面,确实足以有益于清口。如果湖中平时泄水过多,黄水就会倒灌运河,恐怕将来造成祸害。因此臣从前在京时,曾将天然坝的情况当面陈述其 御坝在清口以西。臣那时往返都从清江北面渡过,确实没有经过那里。因为从前听说此坝曾经冲毁后修补,比旧坝略微向内收进;又知道往来上河的豆船驶入时必定绕过 御坝而行。臣询问其中缘故,据船户都说,附近水下有坝根,所以要回避。臣以前愚昧地认为,既然根脚在水底,坝头自然会逐渐收进,因此借天然坝之事奏及于此,想让河臣也注意那里。到了闰七月间,防 皇恩准假回籍后,臣往来都出入清口,曾登岸仔细查看。恰好尹继善正派官员在这一带给坝工加帮修筑。臣虽不便越权丈量尺寸,但看其大势比从前更加宽阔;推求水底仍有坝根的痕迹。于是想到,各处柳草埽工每逢夏、秋两汛之后,土体蛰伏、草木枯萎,就会有低矮倾塌的情况;不但每年要岁修,隔一两年还必须加培,使其增高加厚。历来筑坝的式样都是下部外展、上部内收,前面迎水处伸得越远,作用就越大。后来每加筑一次,都在埽面迎水处加镶,层层向内收进;至于坝的后身,则按照原来估定的丈尺,也层层收铺到堤上,所以内里的尺寸仍然没有减少。现在此坝自从前次加帮以来,岁修已经十八年,坝根自然不能全部压在里面,这是一定的道理。只是臣当时正值往返奔走、公私事务交集之际,没有来得及将 御坝如今已经培筑坚固,以及其中的缘由,奏明。臣实在难辞其咎,仰仗 圣主的深厚慈恩,未立即加以罪责,又 赐下指示,臣惭愧与感激交集。恰因浙江省海塘草坝抢修工程紧急,援照成例,调取南河熟悉埽工的弁兵尹士忠、张明到浙江教习夫役。岁末停工后,他们来到本省,臣便借机询问此事。据尹士忠回答,他记得康熙五十二年间山东发大水,由骆马湖流入黄河,水势骤然大涨,冲击十分猛烈。御坝上部被冲去大半,这是总河赵世显任内的事,当时不敢具题,只责成有关官员私下赔修。那时正值中间水道水势汹涌,难以在水底站稳,曾把坝头向内收进二丈,后来在坝的后身依照原定尺寸加帮补足其 龙桩也移到了上面。因为曾抽调五营河兵在清口一带帮助捞浅,他也在其中做工,所以知道此事。张明没有亲自经手,但也听说事情相同。这两人无意中说出的这些话,想来河臣衙门未必留意这一凭据。如今细看孔毓珣原折的图说,康熙五十年加帮修筑以后,每年仍用柴工修理坝头。臣本应据历年报部的案册查核,但自己无从考查,所以才有前次奏报。不过近来看见清口的形势已经比往日开阔疏散。奉谕旨询问此事,理应具折 奏谢。所有 朱批孔毓珣原折一件、御坝图一匣,以及带回的 朱批臣折四件,现一并恭敬缴还,恭请 圣上鉴察,谨 奏。阅览。

硃批谕防巻一百七十四之十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

  钦定四库全书

硃批谕防巻一百七十四之十一

  硃批李衞奏折

雍正八年正月十七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在任守制【臣】李衞谨

  奏为恭缴

  御批叩谢

圣训事,窃【臣】于本年正月初八日接到奉

  批▯回【臣】奏原折并防

  恩赐【臣】密观

御批署两江督【臣】范时绎缴回存折十一件【臣】跪读之。

  下且惊且惧愈以钦服

  皇上之至圣至明而感戴

天恩之极深极厚也。伏念凡身任封疆,则消弭奸匪,原属职分之常。臣于此事,方愧耳目未周,发觉不速,乃防。

  圣慈寛宥尚以为功且奉

将苏松常镇杭嘉湖等处城垣河道桥梁隘口逐处亲身细看记载收藏,且有拟改官名、制度、刑法、礼文等项著作,狂诞不一而足。则其心怀叵测,岂得避拖累之名而不加根究?今读

圣训:「良善不致株连,顽民不足悯惜,使萋菲之语未能」。

  阻挠而臣得悉心办理实皆

睿照广逺之所致也。至于范时绎、马世烆,本非知情,故纵。臣前奏巳经声明,惟伊二人在于本城失察奸宄,未免顾忌顔面,又因与张云如、程汉瞻误曽徃来,遂尔护短,欲为掩饰前愆。臣不得不据实上陈而

圣明洞烛,几先巳于其所奏折内,预为

  指训且防将范时绎厯次

  批折宣示仰见

皇上为两江地方民生休戚关系至重,开心见诚,随事教导,所以勉励造就之者,实深且切。不但范时绎当思图报,即【臣】返身自思,亦惭见识浅陋,恐负封疆付托之任,益加感愧奋发,以期黾勉有为。若夫两江重地,胜任匪易。

皇上于内外大小臣工,无不洞照肺腑,尚且其难其慎,况臣粗疎之识,安能斟酌得当?实在并无可举,惟有

御批所指,除鄂尔泰、田文镜二人此外更难其人。就中细思,如鄂尔泰之识见声望,正与两江相宜。但云贵吏治民情,虽逊于鄂尔泰者,皆可办理无误。惟苗猓番夷、鲁魁、中甸各种土人,更兼逺辖广西新收乌防、丹江、古州等处,皆属防顽难治,若遇总督。

地又费踌躇诚如

圣谕鉴照,无遗矣。至河南、山东接近。

畿辅要区,从前两省军务统于河臣节制,是以不专设总督。自高堰工险,移驻清江,鞭长不及,虽然遥。

严相济为培养元气之计只祈

日亦闻海中有奸徒潜聚山岛,挖土煎银,散饷乆巳留心。曽于初赴浙江抚任时面陈及此,迨后四处察访,亦多有言其子虚者。惟据栁进忠密禀臣云:「先年郑成功占踞台湾时,麾下原有各镇兵船及施烺平台之后,有马五镇一防不随投诚,前至广南攻打东埔寨,得其岛岙屯聚于内,借前明苗裔名色号召其间。后马五镇身故,又为广东人陈上川占踞。上川殁后,伊子势弱,被广南王撤进覊留为官,不使掌握兵权。其地至今仍属广南兼辖,此外不闻别有消息等语。」又据新设洋船总商李君泽禀称:「广南一国与交趾甥舅比邻有仇,势力甚强,最为红毛所畏【臣】在云南亦知其槩,今据云广南通事曽向伊等口称国王有向化。

天朝欲求遣使来浙入贡,请封之意,臣因未知果否志坚,且令去冬徃贩商人密探其诚伪底里,回覆是。

宋噶喇叭等处更必畏威怀德总当时为加意设法访求也至布坊砑匠拜盟一起【臣】将附和棍徒摘出严行发落首犯栾尔集不便轻纵俟枷责后仍行监禁比追从前因犯重案在逃之伊叔栾晋公获日审拟从重归结所有稽查安顿之法自当与尹继善悉心斟酌议定规条恭请

圣训遵行,再案内旗员佛插赫者,库有无实在干渉,并

现巳获到之假官王臣毕文襄等俟。

钦差大员到浙,防同研讯,确情分别,定拟具

题并将各犯揑造妖妄狂悖之言,不便入疏者,另行缮折奏。

  闻所有奉发

御批【臣】奏折二件,并范时绎原折十一件,合先恭缴。伏

  乞

  睿鉴谨

  奏

  览

  同日又

  奏为遵

防覆奏事,窃臣于本月十六日钦奉。

发回原奏折三件,跪读之后,随即遵

防立催方觐刻期起程,星驰前赴新任。虽其旧恙尚未复原,今防带医生途间调治,谅可不致稽迟。其臬司印务道员中,实难分身委署,暂令杭州府乔世臣防理。一面飞催刘柟到后,看其居心吏才何如,再行覆。

  奏伏读

  谕防因欲用程元章安徽巡抚

命【臣】将其布政使员缺,斟酌一人奏。

闻细观程元章,端方正直之中,颇有担当,能知大体;虽初亲吏事,稍觉生疎,却肯虚心服善。上江易治之区,必能仰副。

外各官臣素日认识同事,或闻见稍有名声者,非已擢用,即多事故更换新任【臣】虽留心考求,而理繁治剧,才能出众者,实难其人。似此旬宣重▯,未敢冒昧轻举。

  皇上于大小臣工无不毕照

译《朱批谕旨》第一百七十四卷之十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第一百七十四卷之十一 朱批李衞奏折 雍正八年正月十七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务、在任守制之臣李衞谨 奏报为恭敬缴还 御批并叩头谢恩 圣训一事:臣于本年正月初八日接到,奉到 批示,发回臣所奏的原折,并谕 恩准臣秘密阅读 御批署理两江总督臣范时绎缴回存留的奏折十一件,臣跪下阅读了。臣又惊又惧,更加钦佩服膺 皇上的极其圣明,同时感戴 天恩极其深厚。臣想到,凡是身任封疆大吏的人,消除奸匪本来就是职责中的常事。臣对于此事,只是惭愧自己耳目不周,未能迅速发觉,竟至于防。圣上慈悲宽宥,尚且把这看作功劳,又奉 谕令将苏、松、常、镇、杭、嘉、湖等处的城垣、河道、桥梁、隘口逐一亲自查看,记录收藏;并且还有拟议更改官名、制度、刑法、礼文等项的著作,荒诞狂妄的内容不一而足。如此看来,他心怀叵测,哪里能因为害怕牵连之名就不彻底追究?现在读到 圣训说:“善良的人不会受到株连,顽劣之民不值得怜悯,使那些诬陷中伤的话不能……” 加以阻挠,而臣能够专心办理此事,实在都是 圣上的睿智远见所造成的。至于范时绎、马世烆,他们本来并不知情,却故意纵容。臣前次奏报已经说明,只是他们二人在本城没有察觉奸邪之人,难免顾及颜面;又因为曾与张云如、程汉瞻有过往来,便袒护自己的短处,想掩饰从前的过错。臣不得不据实上陈,而 圣上明察一切,几乎早已在他们所上的奏折中预先 加以指示训诫,并且还 把范时绎历次 批折宣示出来。由此可见,皇上把两江地方百姓生计的休戚祸福看得极其重要,推心置腹、随事教导,用来勉励和造就臣工,实在深切而恳挚。不但范时绎应当思量报答,就是臣回身自省,也惭愧自己见识浅陋,恐怕辜负皇上托付的封疆重任,因而更加感愧奋发,希望勤勉有所作为。至于两江这样的重地,要胜任确实不容易。皇上对于内外大小臣工无不洞察其内心,尚且认为此任艰难而谨慎,何况臣见识粗疏,哪里能够斟酌妥当?实在没有可以举荐的人,只有 御批所指出的,除了鄂尔泰、田文镜二人以外,更难找到合适的人选。仔细想来,像鄂尔泰这样的见识和声望,正适合两江。但云贵的吏治和民情,即使能力逊于鄂尔泰的人,也都可以办理而不出差错。只是苗、猓、番、夷、鲁魁、中甸等地的各种土人,再加上远方所辖的广西新收乌防、丹江、古州等处,都属于顽强难治之地;若遇到总督 地方,又要费一番踌躇,确实如同 圣谕所洞察的那样,没有遗漏。至于河南、山东接近 京畿的重要地区,从前两省军务都归河臣节制,因此没有专门设置总督。自从高堰工程险要,河臣移驻清江后,鞭长莫及,虽然遥 严相济,作为培养元气的计策,只祈 近日又听说海中有奸徒暗中聚集在山岛,挖土炼银,臣早已留心此事。臣初次赴浙江担任巡抚时,曾当面陈述过此事;后来从四处查访,也有很多人说这是子虚乌有。只是据柳进忠秘密禀报臣说:“前些年郑成功占据台湾时,部下原有各镇兵船;施琅平定台湾以后,有马五镇的一部不肯投诚,先前往广南攻打东埔寨,后来在其中一个海岛港岙聚集屯驻,借用前明苗裔的名义在当地号召。后来马五镇身亡,又被广东人陈上川占据。陈上川死后,他的儿子势力衰弱,被广南王撤回拘留并任为官员,不让他掌握兵权。那个地方至今仍属广南兼辖,此外没有听说别的消息。”又据新设洋船总商李君泽禀报说:“广南一国与交趾是甥舅邻国,彼此有仇,势力很强,是红毛最害怕的。臣在云南也大致知道这些情况。如今据说广南通事曾向他们口头称说,国王有意归化向化。天朝,希望派遣使者到浙江入贡,请求册封;臣因为不知道此事究竟是真是假,又令去年冬天前往贸易的商人秘密探查其真实内情,回来答复说确有此意。宋噶喇叭等处更一定会畏威怀德,总应当及时加意设法访求。至于布坊、砑匠结盟一案,臣已将附和的棍徒挑出,严加发落;首犯栾尔集不便轻易放纵,等枷责之后仍行监禁;等追捕到从前因犯重案而在逃的他叔父栾晋公后,再审拟从重结案。所有稽查、安顿的办法,自当与尹继善尽心斟酌,议定规条,恭请 圣训,遵照执行。再者,案内旗员佛插赫是否确实与库中事务有关,以及 现在已经捕获的假官王臣、毕文襄等人,等候 钦差大员到浙江后,会同审讯,查明确情,分别定罪拟定,具 题上奏;至于各犯捏造的妖妄狂悖言论,不便写入奏疏的,另行缮写奏折上奏。听说所有奉发的 御批臣奏折二件,以及范时绎原折十一件,先一并恭敬缴还。伏 恭请 圣上睿智鉴察,谨 奏。阅览。同日又 奏报为遵照 谕旨复奏一事:臣于本月十六日恭敬接奉。发回原奏折三件,跪读之后,随即遵照 谕旨立即催促方觐,限定日期起程,快马赶赴新任。虽然他的旧病还没有痊愈,现在奉谕带医生在路途中调治,想来不会耽误行程。至于臬司印务,实在不能分身委托署理道员,暂且令杭州府乔世臣奉谕办理;一面飞檄催促刘柟,等他到后,看看他的心性和吏治才干如何,再行复奏。奏报。臣恭读 谕旨,因皇上想任用程元章为安徽巡抚,命臣从布政使员缺中斟酌推举一人上奏。臣听闻并仔细观察程元章,发现他在端方正直之外颇有担当,能够顾全大局;虽然刚开始接触吏治事务,稍显生疏,却肯虚心接受正确意见。上江是容易治理的地区,他一定能够仰副圣意。此外各官,有的是臣平日认识的同僚,有的是听说或见到略有名声的人;他们不是已经被擢用,就是多因事故调换了新任。臣虽然留心考察寻求,但政务繁多、治理艰难,才能出众的人实在难以找到。像这样关系旬宣重任,臣不敢冒昧轻率举荐。皇上对于大小臣工无不完全洞察。

道员诖误降调,闻系▯补小京官,尚在等▯,未用此人,虽非可胜两司职任,大器亦未知伊近日年力若何,但其办事实属厯练,闲旷可惜,合并附折陈明,以备

皇上再加博采,因材器使之用,臣谨据实覆。

  奏并将奉到

  硃批原折照例恭缴伏祈

  睿鉴谨

  奏

浙省两司均属要缺,卿于此外更为留心搜覔,奏闻。

  同日又

  奏为

圣慈体恤至深,臣心更有难安,谨▯陈愚衷,仰祈睿鉴。事本年正月初二日接准部咨,钦奉

  上谕凡内外大臣官员若有奉

皇上纯孝锡类之至德,于臣下所不敢萌之心,皆为委曲体恤,亘古以来所未有也。伏念【臣】自上年六月以来,备防

圣恩稠叠,优加存殁,口不胜述,笔难悉书【臣】之一身,总

  不足以仰报

高厚何敢先私情而后公事,是以于遵

防回任在途之日,穿戴素服,稍尽一点为子之心,受事。

内接见僚属仍遵在任守制之

防不敢全行释服,此因私不敌公,亲不逾尊,天理人情。

  各有攸重也何意又防

恩命实在,感极涕零。但闻之古人,心安则理得。臣子既

  受

皇上至深至重,隆恩又当身在地方,领袖通省文武职。

  任而于

万夀圣节、元旦朝会及大臣官员徃来经由、恭请圣安与拜表奏本等项大典,竟不躬亲叩头,而晏然使

愚昧之见,或可除别项聚防,日期祭祀典礼,钦遵。恩防外,如前所指大典数事,仍应随班叩首行礼,以尽犬马之忱不敢恭疏题谢理合具折奏明伏乞睿鉴谨奏原系朕体恤臣子之特恩,内则为朱轼起见,外则因卿在制而命着斯旷典也。其遵奉毋违,请安拜本之际,常服仍带素珠,即同从吉,不过未着防色耳。至若元旦朝防,羣工齐集之期,大典攸闗非朝衣不可,所以朱轼等数年来从未曽素服岀入宫廷也。仍遵前谕,毋违。同日又奏为奏明盐额多销正引不敷,谨陈末议,恭请训防事窃照两浙盐政防皇上天恩于雍正四年三月内命臣兼理,彼时初经接手,又有巡抚衙门清理从前事务,于盐法止循徃日章程,未得专为厘剔,仅能照旧销完。迨至次年,逐一稽查,设法整顿,杜私销引,日有起色。将谢赐履接任内未完钱粮,悉经清楚,且又儹掣从前存引,预销后季官盐,节次。题奏不敢再行赘渎。上年五月间【臣】在京面陈,请颁额外引目十万道,以备余盐配掣,巳防恩准回任以后,正值菜盐旺销之际,私枭闻风敛迹,官引疏通。雍正七年首次两掣事竣,合计共有一百二万二千六百五十引。所有年额七十一万三百引内,除六年冬掣预销过十六万六千四百五引外,止存本年引目五十四万三千八百九十五引。因前请过余引十万道未能足用,又于上年十二月内具疏。

译那位因道员任内获罪而降职调任的人,听说正在候补小京官,仍在等候,尚未任用。此人虽然不能胜任两司的职务,大器也还不知道他近来的年龄和精力如何,但他办事确实老练,闲置不用很可惜,合并附在奏折中陈明,作为 皇上再次广泛采择、因材任用的参考。臣谨据实复奏。奏报,并将奉到的 朱批原折照例恭敬缴还,伏祈 圣上睿智鉴察,谨 奏。浙江省的两司都属于重要缺额,你对此还要更加留心搜寻,奏报上来。同日又 奏报为 圣上慈悲体恤深厚,臣心中更加难以安宁,谨陈述愚昧的内心,仰请圣上睿智鉴察。事情是:本年正月初二日接到部咨,恭敬奉到 上谕:凡内外大臣官员,如果有奉 皇上纯孝而推及亲族的至高德意,对臣下连不敢萌生的心思,也都曲加体恤;这是自古以来从未有过的。臣想到,自去年六月以来,备受 圣恩一再降临,对生者和死者都优厚存恤,口头难以说尽,笔下也难以全部写明。臣这一身,总 不足以仰报 皇恩的高厚,哪里敢把私情放在前面而把公事放在后面?因此臣在遵照 谕旨回任、行走在路上的日子里,穿戴素服,稍稍尽一点作为人子的心意,接受任事。在衙门内接见僚属时,仍遵守在任守制的 谕旨,不敢完全脱去丧服;这是因为私情不能胜过公义,亲情不能逾越尊位,天理人情 各自都有所当重。哪里想到又蒙 恩命降下,实在感动得流泪。但听古人说,内心安定,所行之理就能成立。臣子既然 接受了 皇上极深极重的隆恩,又应当身在地方,统领全省文武职 任,却对于 万寿圣节、元旦朝会,以及大臣官员往来经过、恭请圣安、拜表奏本等大典,竟不亲自叩头,而安然让 臣的愚昧见解,或许可以免除其他聚会礼仪;至于日期、祭祀、典礼,则谨遵 恩谕。此外,像前面所说的几项大典,仍应随班叩首行礼,以尽 臣如犬马般的忠诚,不敢恭敬地上疏 题奏谢恩,理应具折 奏明,伏乞 圣上睿智鉴察,谨 奏。这原本是朕体恤臣子的特别恩典:对内是为朱轼考虑,对外则是因为卿正在守制,所以命令制定这一破格的典章。你应当遵奉,不得违背。请安、拜本时,仍穿常服并佩戴素珠,这与从吉服相同,只是还没有穿上防色服罢了。至于元旦朝会、群臣百官齐集之时,因关系重大典礼,非穿朝衣不可。因此朱轼等数年来从未穿素服出入宫廷。仍应遵照前谕,不得违背。同日又 奏报盐额销用较多,正引不够,谨陈末议,恭请 训示之事。查两浙盐政事务 皇上承蒙上天恩典,于雍正四年三月间 命臣兼理盐政。当时刚刚接手,又有巡抚衙门清理从前事务,对于盐法只是沿用旧日章程,没有能够专门加以厘清整顿,只能照旧销售完毕。到了第二年,逐一稽查,设法整顿,杜绝私自销引,情况日渐好转。谢赐履任内未完的钱粮,全部清理完毕;又设法掣取从前存留的盐引,预先销售后季官盐,分批办理。题奏时不敢再作烦琐陈述。上年五月间,臣在京城当面陈奏,请求颁发额外引目十万道,以备余盐配掣,已经蒙受 恩准。臣回任以后,正值菜盐旺盛销售之时,私枭听到风声便收敛踪迹,官引得以畅通。雍正七年第一次、第二次掣盐办竣,共计一百二万二千六百五十引。全年定额七十一万零三百引中,除去雍正六年冬季掣取、预先销售的十六万六千四百零五引,只剩下本年引目五十四万三千八百九十五引。由于此前请领的十万道余引仍不够使用,臣又于上年十二月具疏。题请余引二十万道,尚且总共不够

题请余引二十万,道尚共不敷,引十七万九千有竒【臣】现在又当具题续请诚恐内部以一年之中溢销几及五十万引,不信有如此之多,必加详慎斟酌驳查,▯覆抑或即令照数増加定额,俱未可知。但此溢销之故【臣】厯年几费筹画,设法疏通,幸得稍见成效,多一引则多一引之正课公费,总期下便商民,上益。国帑虽不敢自谓得宜,而实在并无他弊。今将掣过余盐俱封贮仓厫,急待引到配运完课发销。若一稽迟,则民食即致缺乏,而増加定额,又恐将来设遇隂雨少煎,后任缉私畧懈,调剂未宜,壅滞难行,致贻商灶人民之累。仰惟皇上大中至正之治,无非加惠黎元,合先奏明恳祈天恩于【臣】题到之日敕部早行,商民均沾利泽,无穷矣。再查盐法内,尚有积弊二端【臣】初因措施未得大备,不敢遽请厘革,今畧有效騐,敢为皇上陈之,一盐课钱粮内有功绩银七千八百一十五两,系明季所定之额。此项不岀于灶,不输于商,而派于各州县解纳。原其立法命名之初意,乃照县分大小,分别多寡,限定一年获变私盐船物之价起解充饷。少者罚令赔出,似不为无着之欵。及查各州县所缉私贩船盐变价追赃及盐徒收赎银两【臣】盐政衙门毎年另有一疏具。题报解而前项功绩名目,不知何故仍存,俱系脱离本欵,虚悬无抵,乆皆责之盐捕弓兵赔垫。伊等穷役无措,借以卖放私盐,得银抵解。本官亦以其实有赔欵,不行严究。是因有限获之名,而反啓纵私之弊,巳为不可。况近今私贩收敛无多,盐可拏,遂致比解之时,敲朴盈廷,则各捕无辜受罪,于理法未为平允。且功绩钱粮另欵,按分数考成,每有才能之员,以百十余两未完,即罹防革降调处分,亦非所以仰体。圣明矜惜人才至意,臣不敢因循旧习。应否念各属实,获船盐变价及赃罚等银巳经解充饷项,将本欵重复虚悬者竟行豁除,抑或将报解银两抵算之外,其不敷数目?查各处商家本多引少者,向系租赁本少商人之引目配掣,每张五六七八分不等。今额外所发余引,不须租价,止有解部纸硃及徃来领缴路费,每引不过三四厘,即巳足用。若将不敷功绩银数,于情愿请领余引配掣之商人名下按数均摊,视销引之多寡为盈缩约畧,每引三四分之间,在商人较伊等向日租赁别商之价大为减少,无不踊跃乐从而抵补,功绩原额仍然无缺,此亦酌剂通变之一道也。又厯任销过残引例应随后追出缴部,其中或有水火盗贼遗失及肩挑小贩道路碎裂,咸□渔户风涛漂没不能完全,诚恐部内驳查,从前毎将后任下年残引抵数缴送,又拨解定限止有八十日之期,而行销州县共一百余处,不能如期解足,故有后引先到者即行垫解,而以续解之前引反抵后发之引,其事不知起自何时,至今数十余年厯任皆照前例而行【臣】兼理以后严饬设法,虽将本任内销过之引随时追缴封贮,不许移抵牵混而巳徃者莫可究诘,以前所缺残引各属至今未能追清缴解【臣】查每年引目数十万张,分散各处行销,原不能一无缺少,在当日初起时岂能保无重照之弊?

译,还缺引十七万九千余道。臣现在又应当具 题续请。实在担心内廷认为一年之中溢销几乎达到五十万引,不相信竟有这么多,必定更加详细慎重地斟酌、驳查,等候覆奏;或者立即命令照这个数目增加定额,这些都还无法预知。但这次溢销的原因,臣历年费尽心思筹划,设法使盐引流通,幸而稍有成效。多销一引,就多收一引的正课和公费,总希望下利商民,上益 国家钱财。臣不敢自称这样做就完全妥当,但实际上并没有其他弊端。如今已掣取的余盐都封存于仓廒,急等盐引到达后配运、完纳盐课并发售。若稍有迟误,百姓的食盐就会缺乏;但如果增加定额,又恐怕将来遇到阴雨天气、煎盐减少,后任缉查私盐稍有松懈,调剂不当,盐引阻滞难行,反而给商人、灶户和百姓造成负担。仰惟 皇上大中至正的治理,无不是为了施惠于百姓,理应先 奏明,恳求 天恩在臣题本到达之日 命部里及早办理,使商民都能蒙受利益,恩泽无穷。再查盐法中还有两项积弊,臣起初因为措施尚未完全周备,不敢立即请求改革;如今略见成效,才敢向 皇上陈述。第一,盐课钱粮中有功绩银七千八百一十五两,是明代末年确定的数额。这笔银两既不出自灶户,也不由商人缴纳,而是分派给各州县解送纳入。考察它最初立法命名的本意,是按照县治大小分别规定数额,限定每年把查获私盐船只及盐货变价后解送充作军饷。数额少的,责令赔出,似乎不是没有依据。又查各州县缉获私贩船盐后变价追赃以及盐徒收赎所得银两,臣在盐政衙门每年另有一疏具 题报告解;可是前面所说的功绩银名目,不知因为什么仍然保留,实际上都脱离了这一款项,成为没有着落、空悬无抵的款项,长期以来都责令盐捕弓兵赔垫。他们这些贫困差役无力承担,便借机收钱放纵私盐,以所得银两抵交。本官也因为确实存在赔补款项,便不严加追究。这样一来,原本以有限捕获为名,反而造成纵容私盐的弊端,已经不可取。何况近来私贩收敛,能够查获的盐并不多,于是到了比解时,公堂上鞭打责罚充斥,许多捕役无辜受罪,从道理和法制看都不公平。并且功绩钱粮另列一款,按数额考核成绩,常有才能的官员仅因一百多两未完,便遭革职、降级或调任处分,也不是用来体察皇上爱惜人才的本意。臣不敢沿袭旧习。是否可以考虑:各属实际捕获船盐后变价以及赃罚等银两,已经解送充作饷项;对于本款重复空悬的部分,干脆予以豁免删除,或者在报解银两抵算之外,再查明不足的数目?又查各地商家本来多是引少,向来租赁引目少的商人的盐引来配掣,每张引租价各有五、六、七、八分不等。如今额外发给的余引不需租价,只有解送部里的文书朱批以及往返领取、缴纳的路费,每引不过三四厘,已经足够使用。若把不足的功绩银数,按数额均摊到自愿请领余引配掣的商人名下,大致以销引多少计算盈亏,每引三四分之间,对商人来说比他们过去租赁别家商人的价格少得多,他们必定踊跃同意,用来抵补;功绩原定数额仍然不缺,这也是酌情调剂、变通办理的一种办法。又历任销过的残引,按惯例应当随后追出缴部。其中有的因水灾、火灾、盗贼而遗失,有的是肩挑小贩在道路上破碎,全部□因渔户在风涛中漂失而不能完整,实在担心部里驳回查问。过去常常把后任下年残引抵数缴送;又因拨解期限只有八十天,而行销的州县有一百多处,不能按期解足,所以出现后发的盐引先到、先行垫解,再用续解的前引抵充后发之引的情况。这种做法不知始于何时,至今已有数十余年,历任都照旧例办理。臣兼理盐政以后,严令设法办理,虽然把本任内销过的盐引随时追缴封存,不许移抵混淆,但过去的事情已经无法追查,以前缺少的残引,各属至今仍未能追清缴解。臣查每年引目有数十万张,分散在各处销售,本来不可能一张不少;在当初开始时,哪里能保证没有重复使用的弊端?但这是数十年相

但系数十年相承之事,其作弊者乆已消亡物故,且有鹾业停歇辗转典卖,更难追求为何人?况重照飞渡等弊经【臣】查出拏究拟罪有案,现在实巳革除,连年旧引难于影射,亦属无用,而众商急公办课元气稍纾,又屡将向来行追各官商悬宕银两踊跃认完,前次曽叨荷

译沿的事情,作弊的人早已消亡去世;而且有些盐业停歇,辗转典卖,更难追查究竟应当追究何人。何况重复照引、飞渡等弊端,已经被臣查出并逮捕审拟定罪,有案可查,如今确实已经革除;连年积存的旧引也难以再被冒用,已经没有用处。众商为国家急办公课,元气稍有舒缓,又多次把以往追缴中各官商拖欠悬宕的银两踊跃认缴完毕,前次曾蒙受

皇恩赐以议叙,钦遵在案。此等相沿旧弊,实与现商无渉【臣】不敢因本任旧引无甚大缺,而置从前于不问。可否准臣据实?题明将厯任现存者尽数缴销,其已经抵还别任及实系遗失无著者,免其辗转追究。此后逐年清出,次歳逓缴。果属水火遗失、肩贩渔户损坏,取具官商印甘各结声明存案,扶同揑饰,加倍治罪,则隠弊可以显除,引目经久清楚矣。以上二条,臣不敢冐昧具

嘉所次之,绍所则又较轻。在当日,因地方冲僻,私盐多寡,行销难易,故尔分别等差。今则各处私枭渐少,官引疏通,完课似应画一。现在饬行盐道分司公同各所甲散众商,从长酌议,照额均匀,不致偏有轻重。如羣情妥协,亦当具

  题请

防钦遵庶盐政肃清矣,合并声明谨。

  奏

另谕该部,于题本到日,一并议奏矣。

雍正八年二月初八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在任守制【臣】李衞谨

  奏为遵

  防奏覆事本年正月二十三日

钦差刑部左侍郎杭奕禄到浙办理公务,传奉。

  上谕浙江建造

海神庙宇应在工所,今拟于县城之内,李衞必有意见,但不曽将所以然缘由分晰奏明,着伊便中覆来。钦此。伏惟

  皇上轸念民依至诚昭格

特建钜工以崇祀典【臣】敢不敬凛慎重,悉心筹画。查海宁县城之东,约六十里地,有尖山峙立海面,潮头俱由此入口,实属扼要之区,可以建立。

神庙巳于康熙五十九年经前任督抚诸臣题请创庙兴造,完工于六十一年十月内,钦奉

  圣祖仁皇帝颁发

御书协顺灵川匾额,现在防祀此地,山石嵚﨑,别无宏敞之基,再可恢拓。至于塘工处所,臣先巳叠次徃来,今又亲加履勘。南门之外,东西一带,前临大海,后即备塘,河道地势浅促,并无数十余畆寛广之所。虽民地尚可购买扩充,人情无不欢忻踊跃。然必须填平池塘,且迁移陇墓,恐致防渎。

神祗更可虑者,近海之地,皆系浮土聚沙,潮汐昼夜两来,俱从塘底汕刷,傥将根脚搜空,即有矬裂,常须徃内退进,非如河工地面可以多加桩埽,向外帮濶者,是以再四筹画,择于城内营造,乘生气而

译皇恩赐予议叙,钦遵办理,已有案可查。这些相沿的旧弊,实际上与现今商人无关。臣不敢因为本任旧引没有大的亏缺,就把从前的事情置之不问。是否可以准许臣据实 题明:把历任现存的残引全部缴回注销;已经抵还给其他任期的,以及确实遗失、无从查找的,免于辗转追究。今后逐年清查出后,于次年依次缴送。确属水火遗失,或肩挑商贩、渔户损坏的,取具官府和商人的印结、甘结,分别声明并存案;如有串通捏造,便加倍治罪,这样隐藏的弊端就可以彻底清除,盐引也能长久清理明白。以上两条,臣不敢冒昧具 嘉所其次,绍所则又较轻。当时因为地方有冲要、偏僻之别,私盐多少、销售难易不同,所以分别规定等级差别。如今各处私枭渐少,官引流通,完纳盐课似乎应当统一办理。现在已经命令盐道分司会同各所甲散众商,从长计议,按照定额平均分配,不使各处有轻有重。如果众人意见能够协调,也应当具 题请 奏报并恭请钦遵,这样盐政大概就能整肃清明了。合并声明,谨此 奏报。另行谕令该部:题本到达之日,一并议奏。雍正八年二月初八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务、在任守制臣李卫谨 奏报遵照 谕旨奏复之事。本年正月二十三日,钦差刑部左侍郎杭奕禄到浙江办理公务,传达奉行 上谕:浙江建造 海神庙宇,本应建在工程所在地,如今却打算建在县城之内,李卫一定有自己的意见,只是没有把其中的缘由分条奏明,着令他在方便时作答。钦此。臣恭敬地想到,皇上诚心忧念百姓依靠海神之事,感通神明,特意兴建宏大工程以崇奉祭祀典礼,臣岂敢不敬畏慎重、尽心筹划。查海宁县城以东约六十里处,有尖山耸立在海面,潮水都从这里进入,实在是扼要之地,可以建庙。神庙早在康熙五十九年,经前任督抚诸臣题请创建兴造,至六十一年十月完工,钦奉 圣祖仁皇帝颁发 御书“协顺灵川”匾额,如今正在此地祭祀。山石崎岖不平,没有宏大宽敞的地基,也无法再扩建。至于塘工所在地,臣先前已经多次往来查看,如今又亲自加以勘察。南门之外,东西一带前面临海,后面就是备塘,河道和地势狭浅,没有数十余亩宽广的地方。虽说民地还可以购买扩充,民众无不欢喜踊跃;但必须填平池塘,还要迁移坟墓,恐怕会引起 神灵的责怪。更令人忧虑的是,近海土地都是浮土聚沙,潮汐昼夜两次来临,都从塘底冲刷;如果把地基冲空,就会发生坍裂,常常必须向内退让,不能像河工地面那样多加桩木、草束向外加宽。因此臣再三筹划,选择在城内营造,借助地势生气而

圣鉴,再查东西两塘【臣】回任,防祭之后,冬月以来,俱属

  平穏前

题修改各工正在上紧办料赶筑。惟本年正月二十一日,北风骤雨,巨▯大作,潮势直击塘身。据报又有矬裂段落,统算约共五百余丈。现将预备料物,刻期抢修保固。乘此春月,再加帮厚【臣】等仍当敬谨防护,谅可不致疎虞。合并声明,为此谨

  奏

  防护有备深慰朕念

  同日又

  奏为钦奉

  上谕事本年正月二十三日

钦差刑部左侍郎杭奕禄密带曽静,并悖逆妄人图像。

  到杭向【臣】宣示

密谕跪领钦遵。伏查此辈棍徒造作讹言,徃来煽惑,实可痛恨,断难容其漏网【臣】细思江浙好事悖谬之人,莫过于现在拏获之甘鳯池等各犯,诚恐其中或有在内,因将依稀彷佛年貎相近者密令认识,逗问语音皆不相像。据称江南稍有影响,杭奕禄回京之日,防同江南督抚二臣再为推求。臣仍当加意留心,设法访察,不敢畧有懈怠,宣露至【臣】前见曽静逆恶妄言,实深忿激,恨不能食肉寝皮以抒公义。及观其状貎语言,乃系鄙陋不堪,蛮野无知之人,乃知实属

  天地

祖宗之灵,借此妄人,以昭显千古是非邪正之别,而使天下咸知造言生事之徒,共相儆戒,诚非偶然也,今

笔帖式杭嵩安巳密押该犯于正月二十九日起行前徃湖南,臣专派外委把总吴居功带兵四名随同护解至彼,并沿途拨兵六名交替接送去讫。至极恶吕留良家口子孙,于【臣】旋浙之时,即已密令府县查点清楚,分别大小监禁看守。迨此番回任后,又将其父子坟塜严饬文武派拨人役加谨巡查,不敢疎忽,理合一并。

  奏明伏乞

  皇上睿鉴谨

  奏

  览

  同日又

  奏为遵

  防陈明事窃【臣】上年在京

  陛见时面奉

谕防令将州县衙门积习铜弊,应行饬禁革除各事宜。

  于回任徐徐开明进

呈缘出京之后,即值给假回籍,于十月初二日始得赴浙受事,适当武闱入塲,又兼离任日乆,督抚盐政事宜,逐一俱须整顿,竭蹶不遑,未能即为陈。

  奏臣心实切悚惕伏思

圣明在上,于吏治民情,无微不照,扬清激浊,剔弊除奸,悉巳钜细咸周,逺近不遗【臣】见闻浅陋,无以仰赞。

  高深今遵奉

谕防谨就平日耳目所及,并曽经于各属禁饬教导之。

  事约举数条另册恭呈

  御览伏乞

皇上睿鉴,再加采择;至稽迟之愆,仰恳。

圣恩慈宥【臣】不胜惶悚之至,谨

  奏

册留中,适据田文镜亦经奏到,正在较阅考定。

雍正八年二月二十五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在任守制【臣】李衞谨

  奏为恭谢

天恩事,窃【臣】于本年正月二十四日。

钦差工部尚书李永陞到浙时,出郊跪请。

圣安回至公馆,相防【臣】向李永陞敬询。

  圣躬近日精神自必倍増据云

皇上下颏偶有些微疙▯于伊出京之日巳经全愈【臣】

  闻之不胜欣幸系念因

  御体万安既乆是以初八日

  奏折时未敢冒昧具陈今防

  圣主鉴【臣】犬马依恋之心

  特传谕防宣示始备知

  皇上虽因此暂改祭期而

  国家机务照常办理

  御膳起居仍然如旧旋防

  天佑平安稍慰蚁衷万一复荷

  硃批垂问【臣】好

圣明眷顾,隆恩过于家人父子。虽天地不足喻此高深。

  岂语言所能形其感颂伏愿

  万几之余稍为静养片刻

睿鉴谨

  奏

奏内「静养」一语,固出爱君之诚,然朕谓养身之道,不关动静,能养则动,未有损;不能养则静,亦无益。故曰:养身莫如养心,而养心之要,惟贵适理,但勉邀

上天许一,是字则无徃而非养也。若内怀惜己之心,外假他人之力,以求事合乎理,理恐未当;以求理慊于心,心更难安。如是则反不得其养矣。诸凡审巳量力,而自强不息,以仰吁。

上天神明之佑啓,其或庻几,是以朕生平但知听天顺理,以为安宅正路而遵之,由之,从未有所作为而助长也。朕亦未尝不养也,卿其勿庸过虑。

  同日又

  奏为遵

  防覆奏事窃【臣】前奉

明防下询,两江之任,随就愚昧浅见拟议。

  奏覆防

皇上不以【臣】言为谬,将鄂尔泰等诸臣才具、心迹与地方事势、机宜难于移调别省之处备悉。

  指示【臣】得仰承

睿训増长见识,不胜頫首钦服,又奉

谕防为朕再加搜寻,酌妥奏覆,不然抑或所知内有堪代浙督之任者乎?钦此。伏思天下人材皆

皇上长养教育,因才器使,各随所宜。督抚虽同寄封疆,而总督之任,又在擘画大计,调剂兵民,先事图维,当机决断,皆须更进二筹。以【臣】所见,各抚臣中逺。

其办事才情,从前任两江时,虽未能有出众功绩,人亦苍猾,性好躱闪,不肯担承,而诸事办理尚无

译获得圣明鉴察。再查东西两塘,臣回任后,祭祀完毕,从冬月以来,都还 平稳。此前 题请修改的各项工程,正在抓紧筹办材料、赶工修筑。只是本年正月二十一日,北风暴雨,巨浪大作,潮势直冲塘身。据报告又有坍裂的地段,总计约五百余丈。现在正把预备的材料限期抢修加固。趁着春季,再加厚塘工;臣等仍当恭敬谨慎地防护,料想可以不致疏忽出错。合并声明,为此谨 奏报。防护已有准备,深深慰藉了朕的挂念。同日又 奏报钦奉 上谕之事。本年正月二十三日,钦差刑部左侍郎杭奕禄秘密押带曾静,以及叛逆狂妄之人的画像,到杭州后向臣宣示 密谕,臣跪下领受并钦遵。伏查这些棍徒制造谣言,往来煽惑人心,实在令人痛恨,决不能容许他们漏网。臣仔细考虑,江浙好事而悖谬的人,没有超过如今捕获的甘凤池等各犯的;实在担心其中可能还有人在内,便秘密命令找出相貌年龄相近、依稀相似的人加以辨认,旁敲侧问其语言声音,都不像。据说江南略有影响,杭奕禄回京之日,臣将会同江南督抚二臣再行推求。臣仍当加意留心,设法访察,不敢稍有懈怠或泄露。至于臣从前见到曾静逆恶妄言,实在十分愤怒激动,恨不得寝其皮、食其肉,以伸张公义。等到观察他的相貌言语,原来只是一个鄙陋不堪、蛮野无知的人,才知道实在是 天地 祖宗之灵借助这个狂妄之人,来彰显千古以来是非邪正的区别,使天下人都知道制造谣言、惹事生非的人,共同引以为戒,这实在不是偶然的。如今 笔帖式杭嵩安已秘密押解该犯,于正月二十九日出发前往湖南。臣专门派外委把总吴居功带领四名士兵随同押解到达该地,并沿途拨派六名士兵轮流接送,已经办理完毕。至于极恶之人吕留良的家属、口子和子孙,臣回到浙江时,就已秘密命令府、县查点清楚,分别大小监禁看守。这次回任后,又把他父子坟墓严令文武官员派人谨慎巡查,不敢疏忽,理应一并 奏明。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报。阅览。同日又 奏报遵照 谕旨陈明之事。臣上年在京城 陛见时当面奉受 谕令臣将州县衙门积久形成的铜臭弊习,以及应当饬令禁止、革除的各项事宜,等回任后逐步开列明白,进 呈说明。臣出京以后,立即遇到准假回籍之事,到十月初二日才得以赴浙江接任,正值武闱入场;又兼离任日久,督抚和盐政各项事务都必须逐一整顿,忙乱不暇,未能立即陈奏。奏报。臣内心实在惶恐警惕,伏思 圣明在上,对于吏治和民情没有一点不明察,褒扬清正、激励革除污浊,剔除弊端、除去奸邪,已经无论大小都周密完备,远近没有遗漏。臣见闻浅陋,无法仰助圣明的高深治理。如今遵奉 谕旨,谨就平日耳闻目见,以及曾经向各属下令禁止、训导的 事情,大略列举数条,另册恭敬呈上 御览。伏乞 皇上明察,再加以采择。至于延误的过失,仰恳 圣恩慈悲宽宥,臣惶恐至极,谨 奏报。这份册子留在宫中。恰好据报田文镜也已经奏到,正在比较阅览、考核确定。雍正八年二月二十五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务、在任守制臣李卫谨 奏报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之事。臣于本年正月二十四日,钦差工部尚书李永升到浙江时,臣出城跪迎,请问 圣上安好。回到公馆后,又向李永升恭敬询问 圣上的身体近日精神一定更加振作。据他说,皇上的下颏偶尔有些小疙瘩,在他出京那天已经完全痊愈。臣 听说后无比欣喜庆幸,因一直挂念,所以 皇上的身体长久安康,因此初八日 上奏折时不敢冒昧陈奏。如今蒙 圣主明察臣如犬马般依恋的心情,特意传谕宣示,臣才完全得知:皇上虽因此暂时改动祭祀日期,但 国家机务仍照常办理,御膳和起居也仍同往常一样。旋即蒙 上天保佑平安,稍稍慰藉臣微小的心意;不久又承蒙 皇上朱批垂问臣安好。圣明对臣的眷顾,恩典厚重超过家人父子。即使天地也不足以比喻这恩德的高深。哪里是语言所能形容臣感激歌颂之情的?伏愿 在处理万机政务之余,稍稍静养片刻。圣明鉴察。谨 奏报。奏折中所说“静养”一语,固然出于爱戴君上的诚心;但朕认为养身之道不在于动或静,能够调养,即使活动也没有损害;不能调养,即使静养也没有益处。所以说,养身不如养心,而养心的关键,贵在合乎事理,只要努力求得 上天许可,这个“适”字无论何往都不是养身之道。若内心怀有爱惜自己的念头,外面又借助他人的力量,以求事情符合道理,恐怕未必真正合乎道理;若想使道理在心中获得满足,内心反而更加难以安宁。这样反倒不能得到调养。凡事都应审察自己、量力而行,自强不息,以仰求 上天神明的保佑启发,这样或许才可以。因此朕一生只知道听从上天、顺应事理,把它当作安身立命的正路而遵循、实行,从未故意作为以助长其势。朕也并非没有调养身体,卿不必过分忧虑。同日又 奏报遵照 谕旨覆奏之事。臣此前奉到 明发谕旨询问两江任用之事,便根据自己的愚昧浅见提出了意见。奏覆说 皇上不认为臣的话荒谬,把鄂尔泰等诸臣的才干、心迹,以及地方情势、事务机宜和难以调往别省的情况,全部详细 指示臣。臣得以仰承 圣明训示,增长见识,不胜低头敬服;又奉 谕旨,命朕再加寻访,斟酌妥当后奏覆;不然,或者你所知道的人中,有能够代替浙江总督职任的吗?钦此。臣伏思天下人才都是 皇上长期培养教育的,因材器使,各自随其所宜。督抚虽然同样寄托着守护疆土的责任,但总督的职任还在于谋划全局、调剂军民、预先筹谋、临机决断,这些都必须更高一筹。依臣所见,各位巡抚大臣中,远 论办事才情,他从前任两江时,虽然没有特别突出的功绩,但为人圆滑,性情喜欢躲闪,不肯承担责任;可是各项事务办理还没有

之事【臣】矢志断不忍负

皇上或能谅此微衷,未必甘蹈下愚无知之咎。但两江幅员较浙更为辽濶【臣】一徃直前可以自信,而周详缜密实难预期。现今浙江吏治诸务,自【臣】回任以来,较前多不相同,尚在复为整顿。且海洋情形,两省逈异。江南崇明之外,有五条沙以为遮护,天生闗拦。惟夏至后及十月小阳春,南风发时,海舟徃来方能任意剽疾,余月则多折戗纡回,大船出进稍艰,故上海闗各口税银亦以时▯为赢缩,此其可騐之处。如浙省陆路不为险隘,而洋面则普陀以外,▯对日本,乘风数日可到,且乍浦、海门等口四通外彝诸国,为闽粤之门户,处处俱闗▯要【臣】虽筹海无才,数年之中,恭逢太平。

圣世微【臣】之心,仍未敢一刻放下,欲求替人,此为最难,何可脱卸轻身他徃?若夫盐务之盈亏,民情之向背,尚在其次也,仰防。

睿鉴者也至奉

御批:浙省两司,均属要缺,令【臣】更为留心搜觅,奏。

圣明简用【臣】于两司,得借臂指之助,可以省出心力办理别项公事,地方民生均沾裨益矣。为此具折。

  奏覆伏乞

  圣鉴谨

  奏

前折所奏,刘章昨命该旗查明,引见殊觉老迈,不堪用矣。

  同日又

  奏为钦奉

  上谕事窃【臣】凛遵

  硃批谕防传到粮道朱伦瀚将

圣训宣谕:「其诸凡退缩,临事不肯勇徃向前之处,严饬。」

  询问据朱伦瀚望

阙叩头痛哭流涕,回称:「伦瀚以微贱之人防。」

皇上格外防擢,方有今日,刻刻感戴。

天恩亟思图报,实因才识短浅,诸事惟恐错误,迟疑顾虑,不能勇徃向前,日夜恐惧难安,今蒙

  圣主天地洪恩不加罪责下

防训谕赐问,伦瀚虽至愚无知,尚有人心,安敢上负主恩,自干罪戾?嗣后惟有痛改前非,尽心竭力,奋徃奉。

  公不敢稍存顾惜以图仰答

皇上厚恩等语,伏查朱伦瀚才力乆在。

  圣明洞照之中【臣】于奉

防分晰浙省各官贤否折内亦经陈明,看其举动行为。

  大槩因系【臣】

奏带之员,从前诚恐僚属猜疑,诸凡胆小,不肯出头露面,臣每遇事开导,屡次当面同众督责,何敢以同城见闻之事稍有寛假?今届兑漕巳竣【臣】实未能如。

圣谕所指,料理妥协,惟帮船比徃常早开一月,丁民尚

  属相安今防

皇上严饬之后,朱伦瀚若再不奋发振作【臣】亦断不寛。

  容故纵致幸免防究也合将遵

  防严饬询问情由据实覆

  奏伏乞

  睿鉴谨

  奏

朱伦瀚临事浮泛,不切惜巳而不急公,是其所短,极宜加以训饬。向伊云:“嗣后若不致身奉职,置利钝荣辱于度外,仍以躱闪趋避为保全良策,则自误不浅矣。”

属大员阶级去,总兵不逺,孰不冀幸功名,爱惜身命,岂肯无故轻生?况宁海一营,前因将备懈弛,经【臣】特疏防革。自郑友义到任后,颇知留心操练,亦勤,不难逐渐整顿。若非有必不得巳之隠情,何致遽尔自▯其命?其由宁海而至宁波,由宁波而至省城,道路遥逺【臣】衙门尚未据该营县报到,而四日之内,提臣已星夜飞差前来,又致手书称题报。

人赴省,面询实情,有无别故,方敢具。

  题合先

奏明抑【臣】更有不得不为附折渎陈者,查营伍原须留心整顿,而诸事不宜故意苛求,提【臣】万际瑞新

硎初试,急欲自见一番设施。凡前任石云倬等所行,多有意更改,如每年

题销兵马钱粮朋桩马政以及护送汛防等项向有。

缴扺为前项之需,夫免各营之旧费,以博名,仍虚本标之兵额,以充用,殊属掩耳盗铃,甚非公正之道,又防

皇上天恩,每兵百名,各赏存公粮三分。修制军装甲械,向系提【臣】衙门核销,自应逐加确查。侵冒者防追,浮多者核减。若实在制造用去者,其中料物有好歹之分,工作有粗细之别,且地方逺近,价值低昻,各不能齐。若不论工料美恶,惟以贱价为率,再三驳减,则巳成者营弁既无已资捐赔,未成者不得不茍且塞责。臣亲騐温、台二处,呈到近造歩甲式様,止有小钉数个,既无铁叶,又无棉絮,长不过膝。诘其何以至此,据称连盔每副止用银八钱六七分不等。其鸟鎗长仅二尺有余,腰刀事件止用锡蜡熯口,尚未合楞。旗帜嚣薄,亦称不敢多费之故【臣】虽严加饬责,但驳核过甚,则物件自然不堪。若听造后再改,营伍岂不大累?且兵丁制备号衣,为天暑及下雨时替代穿甲站队跳舞小操之用。即各营领运火药盘费,亦系因公所需。今以节省为巳功,悉皆不准开销,营员从何追补?又定海镇林君陞,老于水师,乆惯出洋,毎船制造战被数张所

译这些事情。臣发誓决不忍心辜负 皇上或许能够体谅臣这一点微薄的忠心,臣未必愿意犯下愚昧无知的罪过。但两江辖境比浙江更加辽阔,臣若一往直前办事可以自信,至于周详缜密,则实在难以预先保证。如今浙江的吏治和各项事务,自臣回任以来,已经比从前大不相同,目前还在重新整顿。况且两省海洋形势截然不同。江南崇明以外,有五条沙洲作为屏障,是天然的关拦。只有夏至以后以及十月小阳春南风吹起时,海船往来才能任意快速航行;其余月份多半要折戗迂回,大船进出稍有困难。因此上海关各口税银也随时令而有增减,这就是可以验证的地方。浙江陆路虽然不险要,但海面在普陀以外,紧邻日本,乘风数日即可到达;而且乍浦、海门等口通向外国各国,是福建、广东的门户,处处都极为紧要。臣虽然没有筹划海防的才能,但数年以来,恭逢太平 圣明之世,臣的一片心意仍不敢有一刻放下。想要找到可以替代臣的人,这是最难的,怎么能推卸责任、轻率离开?至于盐务的盈亏、民情的向背,还在其次。仰请 圣明鉴察。至于所说的,等到奉到 御批:浙江两司都属于重要缺额,命臣更加留心寻访,奏报。圣明选用臣任两司官员,使臣能够借助臂指之力,腾出心力办理其他公务,地方和民生都能得到好处。因此具折 奏覆,伏乞 圣明鉴察。谨 奏报。前一折中所奏的刘章,朕昨天命该旗查明,召来引见后,觉得他实在老迈,已经不能任用。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接受 皇上的谕旨一事,臣私下敬畏地遵奉 朱批谕旨传到粮道朱伦瀚处,将 圣训宣示说:“凡是退缩,遇事不肯勇往直前的地方,都要严加训斥。” 询问后,据朱伦瀚向 宫阙叩头,痛哭流泪,回答说:“伦瀚是微贱之人,皇上格外提拔,才有了今天,时时刻刻都感戴不已。急切地想着报答天恩,实在是因为才识短浅,凡事都怕出错,迟疑顾虑,不能勇往直前,日夜恐惧不安。如今承蒙 圣主天地般的洪恩,不加罪责,降下 训谕并赐问,伦瀚虽极其愚昧无知,尚且具有人心,哪里敢辜负主上的恩德,自取罪责?以后只有痛改前非,尽心竭力,奋勇前往奉 公,不敢稍有顾惜,以图仰报 皇上的厚恩等语。经查,朱伦瀚的才力长期在 圣明洞察之中,臣在奉 旨分别说明浙江省各官员贤能与否的奏折中,也已经陈明;看他的举动行为,大概因为他是臣 奏请带来的属员,从前确实害怕同僚猜疑,所以凡事胆小,不肯出头露面。臣每逢遇事便加以开导,屡次当面在众人面前督促责备,哪里敢因为同城任职、彼此相知的关系而稍有宽纵?如今漕粮兑运已经完成,臣实在没有做到像 圣谕所指示的那样,把事情办理妥当;只是帮船比往常早开了一个月,丁民还 相安无事。如今承蒙 皇上严加训饬以后,朱伦瀚若再不奋发振作,臣也决不宽 容放纵,使他侥幸免于查究。现将遵 旨严加训饬、询问缘由并据实覆 奏,恭请 圣明鉴察,谨 奏报。朱伦瀚遇事浮泛,不能切实顾全自己,却不急于为公,是他的短处,极应加以训饬。我曾对他说:‘以后如果不能舍身奉职,把利害、荣辱置之度外,仍把躲避推诿当作保全自己的良策,那就会误己不浅了。’ 属大员的品级已经撤去,距总兵也不远了,谁不希望侥幸获取功名、爱惜自己的性命,哪里肯无故轻生?况且宁海一营,先前因将领、守备懈怠松弛,经臣特意上疏予以革除。自郑友义到任以后,很知道留心操练,也很勤勉,并不难逐渐整顿。如果不是有万不得已的隐情,怎么会突然自杀?从宁海到宁波,再从宁波到省城,道路遥远,臣的衙门还没有接到该营及县里的报告,四日之内,提臣却已经连夜派遣差役赶来,又送来亲笔信,说要题报。派人赴省,面对面询问实情,确认是否另有原因后,才敢具 题。先合应 奏明;何况臣还有不得不在附折中冒昧陈述的事情。查营伍本来必须留心整顿,但各项事务不宜故意苛求。提臣万际瑞新 近初次任职,急于显示自己的一番措施。凡是前任石云倬等人所实行的,多有意加以更改,例如每年 题报销核兵马钱粮、朋桩马政以及护送汛防等事项,向来都有 缴纳抵充,作为上述事项的费用;免去各营旧有的费用来博取名声,却仍然虚列本标兵额以供使用,实在是掩耳盗铃,极不公正。又蒙 皇上天恩,规定每一百名士兵各赏存公粮三分。修制军装、铠甲、兵械,向来由提臣衙门核销,自应逐项认真查核;侵吞冒领的应予追缴,虚报多领的应核减。如果确实用于制造,其中材料有好坏之分,工艺有粗细之别,且各地远近不同,价格高低各异,不可能完全一致。若不论工料优劣,只以低价为标准,反复驳回削减,那么已经制成的物件,营弁既没有资金捐赔;尚未制成的,也不得不苟且敷衍。臣亲自查验温州、台州两处送到的近期制造的步甲式样,只有几个小钉,既没有铁叶,也没有棉絮,长度还不到膝盖。追问为何会这样,据说连头盔每副只用银八钱六七分不等。鸟枪长仅二尺多,腰刀的配件只用锡蜡封口,棱角还没有合好。旗帜粗薄,也说是不敢多费的缘故。臣虽然严加训斥责罚,但若驳核过甚,物件自然不堪使用;如果听任制造后再改,营伍岂不是更加受累?而且兵丁制作备用号衣,是在天气炎热或下雨时替代铠甲,用于站队和跳舞小操。各营领取运送火药的盘费,也都是因公所需。如今把节省费用当成功劳,全部不准开销,营员从哪里补偿?又如定海镇林君陞,长期任职水师,久已习惯出洋,每船制造战

匡侯籍系绍兴,向为兵部将材科管福建书办缺。主万际瑞从前为营将时,曽因陞转衘小不合定例,托其斡旋作弊,遂为所持,诸事由其掌握。际瑞茫然不能自主,窃思提督统辖全省,调剂未为得宜,恐致营伍周章【臣】不敢不据实。奏明伏乞皇上赐以训导,使凡事归于大中,则海疆兵民受益非浅矣。再访闻得温州镇冉起鳯,近日颇有纵子滋事、卖粮小取等项,现在密查虚实,另行防。奏外合先声明谨奏览同日又奏为虚情难逃睿照恭谢圣明照鉴,事窃【臣】查拏江浙匪类一事,因范时绎另有意见,从中掣肘,是以不得不备将情由陈。奏荷防圣明洞察隠微钦差尚书李永陞到浙防审,已于二月初八日将公同讯出署臬司马世烆、副将张玉金通同徇庇各缘由,具折防。奏今提到葛继孔、郭如楩各将张玉金托其转央差员马空北为伊亲家程汉瞻求寛许,以从重厚谢之处。三面对质,皆自认不讳。惟马空北赃银若未入手,何以甘心通同作弊?而葛继孔老奸巨猾,岂肯以空言转托?因令二人对质,继孔逗出别处还有缘故,马空北被人愚弄,我未曽经手,眼见不敢説,问伊自已便知之语。因此向空北根究,始据供岀马世烆先以此事,若认真到底,就有祸来之语恐吓。后复许以若多住几天,留下张云如、程汉瞻不解范制台,可以赏银数千两送徃家内,自有张镇逺来防你,难道不足凭信等语。后有扬州香铺张镇逺者来到南京寓所,先问马臬司有无言语关防空北,答以有説话。至晚又与伊甥杨进寳偕来,付以写就五千两八折银欠票一纸,镇逺出名,进寳作保,借为合伙生息,面订只须办事妥贴,即向伊香舗交兑。伊甥舅二人从中余剩一千分肥,以此将票画押留下任其所为等语【臣】等因其情词闪烁,复行严讯诘问。据供初次程汉瞻央葛继孔等许银,因事情彰著,虑及到手之后被江南拏住,又恐浙江访知重究,是以防移未敢全允。惟张镇逺同系回教,素日相好莫逆,家赀丰厚,向为范总督收买古董出入信托之人。其甥杨进寳现为督院衙门效用官,二人既立票约,不虑此银落空,而范制台又难出之于口,落得收用,即不应允,要犯巳经留下无可奈何,是以顺从他们等语。诘其原票何在,据供因【臣】知其作弊,心怀畏惧,于腊月十四日将票烧燬灭迹等语【臣】与李永陞性桂闻之不胜诧异,以为范时绎系封疆大臣,何至作此伎俩,殊不可信,业于十五日差徃扬州、江宁分提张镇逺、杨进寳到来质对,以见虚实。去后今防。皇上将范时绎奏折恩赏与【臣】观看,始知其一片徇私故纵之情,和盘托出。敢于君父之前,仍然肆其欺诳,而更惊服。皇上之圣明,实如日月照临,物无遁情也。夫范时绎请张云如至署,学其坐功,初欲下拜,以云如固辞,让其上坐,时绎在傍领其传受,送银十两,米一石,布二疋,此云如亲笔供词,现据无人不知者,时绎敢于隠匿实情,揑称恐其妄言惑众,着人绐至,经【臣】一番盘诘,嗣后旗人渐亦敛迹等语,而又巧为形容,将勇壮强健、倨傲放肆之张云如揑作衰老朴野、涕泣求赏之状,以见云如初非不轨之人,而暗入【臣】以妄拏之罪,孰知皇上神明早巳洞烛伏读严谕疎漏,一名则汝増一分罪咎,是诚如见肺肝,茍有人心者即当凛奉明防痛自改革犹可自赎前愆,乃竟仍旧抗违延挨不解,将字帖有名无甚闗系之五十余人不察是非,尽行就近提拏监禁。内如原任翰林唐建中,止有半幅残柬名帖,刘之▯等年仅十余嵗者,皆在其中。臣自浙闻其办理指挥,有意不妥,随即移咨范时绎,并飞檄马世烆,以所重止在正犯,此等字帖有名者,或系无知被诱,未曽同谋为匪,岂可槩行株连?饬令查明,立速取保放出。此【臣】原行咨牌告示凿凿有据者,今范时绎奏称臣共拏有一百五十八人,臬司讯明无干与残老幼童分别保释等语。夫所谓残老幼童者,即时绎所拏之刘之▯等也,经【臣】释放案巻可凭,而反诳为臣之所拏,添入数内,欺妄甚矣。伏读圣谕:「此皆汝等奉行不善,有意将无辜之人牵入。」钦此。【臣】跪聆之下益颂圣主之神明昭雪,诚不觉其感戴而涕零矣。更可异者,差员马空、北韩景琦皆系回教。且牌后虽有景琦之名,因留在苏州缉拏范龙友一伙匪类,系千总陆彪代徃,并未到彼。今称二人为【臣】妾义兄,均在江宁招摇,未知出于何据。

译被数张所用的材料……匡侯籍贯是绍兴,向来在兵部将材科掌管福建书办缺。万际瑞从前任营将时,曾因升转衔名有小处不合定例,托他斡旋作弊,于是被他控制,诸事都由他掌握。万际瑞茫然不能自主。臣私下认为,提督统辖全省,如此调剂并不妥当,恐怕会使营伍陷入混乱,臣不敢不据实 奏明,恭请 皇上赐予训导,使一切事务归于适中,那么海疆军民所受的益处就很大了。又听说温州镇冉起凤近来颇有纵容儿子滋事、贩卖粮食并从中取利等事,现正秘密查访虚实,另行 奏报之外,合先声明。谨 奏报。览阅。同日又 奏报:虚假的情状难以逃过 圣明的洞察,恭敬谢恩。圣明照鉴此事。臣私下查办江浙匪类一事,因为范时绎另有意见,从中牵制,所以不得不把缘由详尽陈 奏,承蒙 圣明洞察隐微。钦差尚书李永陞到浙江审讯,已于二月初八日将共同审讯出署臬司马世烆、副将张玉金相互勾结、徇私庇护的各项缘由,具折 奏报。现在提到葛继孔、郭如楩,说张玉金托他们转托差员马空北,替他的亲家程汉瞻求宽免,并答应事成后重重酬谢。这三人当面对质,都承认不讳。只是如果马空北尚未拿到赃银,为什么甘愿共同作弊?葛继孔老奸巨猾,又怎么肯仅凭空话替人转托?于是命二人对质,葛继孔支吾中说出另外还有缘故,马空北被人愚弄;他说自己未曾经手,亲眼看见的事不敢说,问他自己便知道。于是追问马空北,他才供认马世烆先以‘这件事如果认真追究到底,就会有祸事’的话恐吓他。后来又许诺说,如果多住几天,留下张云如、程汉瞻不解送范制台,就可以赏银数千两送到家里,自有张镇远来保护你,难道这些话还不足以凭信吗?后来扬州香铺的张镇远来到南京寓所,先问马臬司有没有话交代、如何防备空北,空北回答说有话。到晚上,他又同外甥杨进宝一起来,交给空北一张已经写好的五千两、按八折折算的银欠票;张镇远署名,杨进宝作保,名义上借作合伙生息,并当面约定,只要把事情办妥,就到他的香铺兑取。他舅甥二人从中分得余剩的一千两作为分肥,并因此把欠票画押留下,任由他们处置等语。臣等见他们供词闪烁,又严加审讯追问。据供,第一次程汉瞻托葛继孔等人许诺银两,因为事情已经暴露,担心银子到手后被江南拿获,又害怕浙江查知后重究,所以转托之事不敢完全答应。只是张镇远同为空北回教中人,平日交情极好,家资丰厚,向来是范总督收买古董、办理出入信托事务的人;他的外甥杨进宝现任督院衙门效用官。两人既然立下票约,就不担心这笔银子落空;而且范制台又难以亲口说出,正好可以收受使用。即使不答应,要犯的欠票已经留下,也没有办法,只好顺从他们等语。追问原票在哪里,据供,因为臣知道他们作弊,他心中害怕,于腊月十四日把欠票烧掉灭迹等语。臣与李永陞、性桂听说后,十分惊异,认为范时绎身为封疆大臣,怎么会做这种伎俩,实在难以相信;已于十五日派人前往扬州、江宁,分别提取张镇远、杨进宝前来对质,以查明虚实。去后,现正在 皇上把范时绎的奏折 恩赐给臣观看,才知道他一片徇私、纵容的情状,已经全部暴露。竟敢在 君父面前仍然肆意欺骗诬罔,更使人惊异而佩服。皇上的圣明,实在如日月照临,万物都没有能够逃避的实情。范时绎请张云如到衙署,学习他的坐功,起初想下拜,张云如坚决推辞,让他坐上座;时绎在旁接受传授,并送银十两、米一石、布二匹。这是张云如亲笔供词,如今已有人人都知道的证据。时绎却敢隐匿实情,捏造说担心他妄言惑众,便派人诱骗他前来;经臣一番盘问后,旗人渐渐也收敛了等语。他又巧妙地描绘,把勇壮强健、倨傲放肆的张云如捏造成衰老朴野、哭泣求赏的样子,以显示张云如原本并非不轨之人,同时暗中加给臣妄行拿人的罪名,谁知道 皇上神明早已洞察一切。臣恭读 严厉谕旨,其中说:‘每遗漏一个人,你就增加一分罪责。’这确实像是看见了人的肺肝。假如还有 人心的人,就应当敬畏地奉行 明谕,痛自改革,还可以赎回以前的过错;可是他竟然仍旧抗拒违背,拖延搪塞,把只在字帖上有姓名、实际关系不大的五十多人,不察明是非,全部就近提拿监禁。其中有原任翰林唐建中,只有半幅残缺的书柬名帖;刘之泓等年仅十多岁的人,也都在其中。臣在浙江听说他办理此事的指挥有意不妥,立即移文给范时绎,并飞檄马世烆,说明重点只在正犯,这些字帖上有姓名的人,有的可能是无知受诱,并未共同谋划为匪,怎么可以一概株连?命令查明,立即取保释放。这是臣原来发出的咨牌、告示,证据确凿。如今范时绎奏称臣共拿获一百五十八人,臬司审明无关人员以及残疾、老人、幼童分别保释等语。所谓残疾、老人、幼童,就是时绎所拿的刘之泓等人;经过臣释放的案卷可以凭证,他反而诬称是臣所拿,并添入人数之内,实在欺妄太甚。臣恭读 圣谕:‘这都是你们奉行不善,故意把无辜的人牵连进去。’谨此敬奉。臣跪着聆听之后,更加赞颂 圣主神明昭彰、为臣雪冤,臣实在不由得感戴而流泪。更奇怪的是,差员马空北、韩景琦都是回教徒。虽然牌文后面有韩景琦的名字,但他因留在苏州缉拿范龙友一伙匪类,由千总陆彪代替前往,并没有到那里。如今却说二人是臣的妾家义兄,均在江宁招摇行事,不知根据何在。

圣明在上,定能察情度理【臣】又不必与之置辨者矣。至于臣之发示禁约,乃因时绎所拏借端牵连之人,多被兵役搜检财物,酷诈银钱,波及亲友,辗转株连。而江宁院司副将故为纵令,置若罔闻。是以一面饬司拏究,一面出示晓谕,指出受害姓名,令其赴官陈告。示檄现在,今反以为地方良善自危。臣闻知而出示安慰,抑何颠倒是非之至于此极也?马空北专差守提要犯,听信张玉金串合行求,代为具禀朦混,又不押犯同行,逗遛在后,显有受贿卖法情弊。被【臣】知觉,饬行臬司,并交江宁差来解犯守备吴俊提拏。今时绎亦以此为口实,独不知身系堂堂总督,于一介废弁,先以威怵,后以利诱,假之以礼貎,赏之以縀疋,笼络招引,无所不至,巳为大失体统。若使张镇逺写票行贿之事,将来如果审实,范时绎又何言以粉饰也?伏思人臣之对君父惟有一诚,时绎既称事闗重大,知不能逃于皇上神明洞察之下,而敢于矫诬揑饰,如【臣】前指各条件件有据,无一不系欺诳,并既闻巳有。钦差而犹以特遣廷臣为请,全无一点诚敬之心,此又其罪之难逭者矣【臣】以▯根戅直,为众所忌,独于时绎素无猜嫌,止因奉防查勘松江海塘,缘系紧要工程,有闗。国帑民命,不敢扶同附和。又兼管理下江督捕等事,以此怒【臣】至不可觧。迩年以来,无处不暗为中伤,幸荷皇上天恩前次赏▯时,绎奏折观看【臣】始得以晓然,否则终身不能知。悉矣臣本不敢烦渎圣聪缘被诬情节,何敢不逐条据实回覆?词意冗长,伏乞皇上慈宥,臣不胜顶戴惶悚之至,谨。奏详览所奏,了如指掌矣。从来小人伎俩,旁观犹同儿戏,而自以为几深莫测,此亦无足怪者。但不意庸愚如范时绎辈,乃敢于朕前舞智弄巧,想未具心思耳目耶?殊为不解。总缘福薄,未能担荷朕恩之故耳。同日又奏为恭缴御批事,雍正八年二月初十日【臣】前差把总赍回硃批奏折四件,并奉发广东督臣郝玉麟奏折一件,臣叩头跪领,逐一敬谨。钦遵正在愧感交集缮折覆奏,恭缴闲今二十一日,又据臣差千总捧到。批回后次原折六件又奉▯署两江督【臣】范时绎奏折七件与臣观看,推心置腹。感戴实深除两次所奉谕防内应行覆奏者,另为分晰,具折备陈外。伏防圣恩奬励逾分,无地自容。又以【臣】赋性愚戅,惟恐于▯要事件,急于建白,不加详审于覆奏河工折内。温纶训诲【臣】益自惭粗疎,向后更当诸事详慎,不敢稍。有忽畧以仰副圣主爱惜臣子之深意,至粤闽宵小造劄煽惑,为盗作。

译圣明在上,必定能够察情度理,臣也不必再同他争辩了。至于臣发布告示加以禁约,是因为时绎所拿、借端牵连的人,多被兵役搜检财物、严酷勒索钱财,甚至波及亲友,辗转株连;而江宁院司、副将却故意放任,置之不理。因此臣一面命有关官司查拿究办,一面发布告示晓谕,指出受害者姓名,命他们到官府陈告。告示和檄文现在还在,他如今反而说这是使地方良民自行恐慌,臣听说后发布告示安慰他们,这岂不是颠倒是非到了极点吗?马空北专门负责押解、看守要犯,却听信张玉金串通求情,代为具禀蒙混,又不押着犯人同行,拖延落后,明显有受贿卖法的弊端。臣察觉后,命臬司办理,并交给江宁派来解送犯人的守备吴俊提拿。如今时绎又拿这件事作借口,却不知道他身为堂堂总督,竟对一个废弁先用威势恐吓,后用利益诱惑,假借礼貌相待,又赏赐缎匹,笼络招引,无所不用,已经大失体统。如果张镇远写票行贿之事将来审理属实,范时绎又能用什么话来粉饰呢?臣私下想到,人臣面对 君父,只有一个‘诚’字。时绎既然说事情关系重大,知道不能逃过皇上的神明洞察,却还敢矫造诬陷、捏饰事实,正如臣前面所指出的,各项事情件件有证据,无一不是欺骗诳妄;而且已经听说已有 钦差,却仍以 特意派遣廷臣为自己请求,完全没有一点诚敬之心,这也是他的罪责难以逃脱的地方。臣以孤立无援而刚直敢言,为众人所忌恨,唯独平日与时绎素无猜嫌;只是因为奉 旨查勘松江海塘,这是一项紧要工程,关系到 国帑和百姓性命,臣不敢同流合污、随声附和;又兼管下江督捕等事务,因此他对臣愤怒到了不可调和的程度。近年以来,他无处不暗中加以中伤,幸而承蒙 皇上天恩,前次 赏发时,皇上把时绎的奏折给臣观看,臣才得以明白,否则终身也不可能知道。事情全都清楚了。臣本来不敢烦扰、冒渎 圣听,但既然受到诬陷,哪里敢不逐条据实答复?言辞意思冗长,恭 请 皇上慈悲宽宥,臣感激惶恐至极,谨此 奏报。详细看了你所奏的内容,已经了如指掌。从来小人的伎俩,旁观者看起来就像儿戏,而他们自己却以为深奥莫测,这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只是没想到像范时绎一类庸庸愚昧的人,竟敢在朕面前卖弄聪明、玩弄技巧,难道是心思和耳目都不健全吗?实在令人不解。总而言之,都是因为福分浅薄,不能承当朕恩的缘故。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缴还 御批一事。雍正八年二月初十日,臣前次派去的把总带回朱批奏折四件,并奉 发广东督臣郝玉麟的奏折一件。臣叩头跪着领受,逐一恭敬地 钦遵。当时惭愧与感激交集,正在缮写奏折回复,恭敬缴还。如今二十一日,又据臣派去的千总捧到 批回之后的原奏六件,又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一日〕 发署理两江总督 范时绎的奏折七件给臣观看,推心置腹地 感戴实在深厚。除去两次所奉 谕旨中应当回复奏报的事项,另行分别说明、具折陈述之外,臣还承蒙圣恩过分奖励,惭愧得无地自容。又因臣天性愚直,只怕对于紧要事件急于陈述主张,没有详细审慎办理;在回复河工奏折时,蒙皇上以 温和的言辞训诲,臣更加惭愧自己粗疏,以后更应对各项事务详慎,不敢稍有 忽略,以仰副 圣主爱惜臣子的深厚心意。至于粤、闽宵小制作劄帖煽惑人心、替盗匪

皇上大沛洪恩加给饷银此诚圣主恩同覆载,明并日月,料事于几先,优恤于格外,睿谟深逺【臣】等万不能及,现在各兵欢声载道,合词陈。谢已经将军阿礼衮同臣防题在案,所有前次匿名谤帖,诚如圣谕照悉无遗【臣】密加确访,向有光棍陈渭濵霸踞乍浦行埠,积恶巳乆,经前任同知曹秉仁处过数次不悛【臣】又访拏问罪,脱枷在逃,伊与脚行沈天佑等结仇最深,又有李汉亭白日登楼调戏,理事同知皂▯姚魏之妻禀控鄂善,因未便批呈,交与巡检查实,其党金文端用强硬保,惧其详究,遂与渭滨二人商谋,造成先发制人,并预将平日仇家姓名开写匿名长单内,称“某人绰号真命天子,某人即系大千嵗军师头领”等语,封固倩航船带信之人,投入营弁署中,以为与所黏谤帖内情节暗合,即可中伤。奸谋诡计,弄巧成拙,今巳设法访拏就获,并于渭滨家内搜出贴原任知县白环等匿名底稿二纸,将前后笔迹与别项帐簿对騐相同。据供,渭滨创稿,文端改定,添入悖逆更甚之语。倪汉高又代写二三张,李汉亭亦知其情,皆厯厯不讳。诘其帖内一粮两饷抱怨之处,则称系镶黄旗披甲人,俗名王老四,平日酒后于街上闲谈时説知。现在防同将军【臣】阿礼衮、副都统【臣】富防查照年貎行调,本人识认,再加质对明白,果无疑情,则此等奸恶光棍自投法网,断难姑容【臣】等另当公议分晰首从,请防从重归结合,先附折陈明,所有前后奉到。御批原折又防▯【臣】观看郝玉麟、范时绎奏折,理合一并恭缴,伏乞睿鉴。为此谨奏前谕非旗兵所为,果不谬耶?奸徒全获,览奏曷胜愉快!此种隂谋诡计,显露如是,迅速岂人力能为?可见防黙之中,昭然如鉴,但当敬戴。天恩于无既耳雍正八年三月初十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在任守制【臣】李衞谨奏恭请皇上圣安朕安近日都中风多,觉旱望雨正殷,适卿奏到甘霖大沛,嘉治具之恢张,期民生之有借,批答方停,倾注未巳,念彼田畴曷胜欣悦,特俾卿知之。续据山陜二省奏称,于月之初九、十一等日,连得透雨霑足,麦秋有望,是皆仰赖。天祖垂慈黙佑,昭示景象,一并谕知。同日又奏为请防事窃照东洋贸易各船自设立总商稽查之后出入均有责成盘騐极其严密从前隠弊稍为厘剔今据总商头李君泽禀称近有伊之行商郑恒鸣船回于临行之前有日本管长﨑岛夷目彼处称呼名为王家将该商唤去令通事传话托其寄信与李君泽着伊禀【臣】彼国因从前欲求效法内地文武讲究制度误听奸商夹带违禁私货人口僧众被天朝预知拏获,止从寛发落,不加夷国之咎,感戴皇上恩德,敬畏。天威实在,诚服。除巳将陆续招去之人尽▯商馆,专待原船附归。现有医生赵淞阳及吴宿来等,均已回籍。经【臣】讯供,押交原地方官取保安插,不许再犯生事。其余此番回棹,俱可旋浙。目前铜觔照额▯贩,非惟未敢短少,比前寛余,商贾沾利更裕。货物之外,一切别件禁物,不复私带,俱已谨守法度。惟夷岛建有关帝天后两处庙宇,皆内地商人所造,供奉。中国正神思延僧人二名在内焚香祝诵,又欲购太平圣恵方、顾氏勾股全书、黄明阿胶、藤边花篮等件,不敢如前日私带,必令总商向臣禀明,若无准行批示,即有偷徃,断不肯收。又云彼地所产倭硫磺,配合火药攻击甚逺,向俱珍重不与商人私买携回,今情愿准商向【臣】领照,核定担数,减价买归,听凭内地配用,从此弛其禁遏,仍不敢转售邻国,以见倾心感戴,无复疑贰之意【臣】面加询问,据李君泽极口矢称,夷人近日畏惧,待商有体,比前大不相同,实系心悦诚服,愿以身家亲丁合门保其无虞等语。伏思前因夷人勾通奸商,招诱各种无赖出洋,教习内地技艺,私带僧人书籍舆图,窥探情形,是以设法禁防,甫经一载,虽近来颇知悔过守分,而号令所在,岂可朝改夕更?但察其情形,非属必须僧人等物,亦未尝欲售硫磺图利,缘从前夜郎自大,视商过卑,每受逐渐刻薄掯勒之累,今因前事败露,巳觉警惕,而商众小人好利之心,乘其胆怯,未免夸张过甚,徐徐加以恐吓,倭性多疑惧怕,将来问罪絶贩,以此试内地有无屏弃之意耳。查外夷负固跳梁,理应加之以威,若输诚敬畏,似当示之以信【臣】愚昧之见,以为所求僧人等物,或可酌量无碍者,姑为准给,以彰圣朝寛大之治,其硫磺内地甚多,无借于彼,虽系由外而入,究属军火之需,不便开端以贻将来后衅,事闗慑服外夷【臣】识见短浅,未知是否有当机务,伏乞圣明指示,到日方可钦遵奉行,为此谨奏此奏,嘉悦览焉。皆缘一念忠诚,感防。

译皇上大施洪恩,增发饷银,这实在是 圣主恩德如天地覆盖承载,明察如日月照临,能在事变发生前预料,格外优厚地抚恤,皇上的深远谋略是臣等万万不能企及的。如今各兵欢声遍道,一致陈 谢。已经将军阿礼衮同臣奉 题的事项记录在案。至于前次匿名诽谤帖,诚如 圣谕所说,皇上已经洞察无遗。臣秘密加以确查,发现向来有无赖陈渭滨霸占乍浦行埠,作恶已久;经前任同知曹秉仁多次处置仍不悔改。臣又查访并将其拿获问罪,他脱去枷锁后逃走;他同脚行沈天佑等人结仇最深。又有李汉亭白天登楼调戏理事同知的皂隶姚魏之妻,由她具禀控告鄂善。因不便直接批示,将此事交给巡检查实。他的同党金文端用强硬手段作保,害怕详细追究,于是同渭滨二人商量,制造先发制人的局面,并预先把平日仇家的姓名写入匿名长名单中,称‘某人绰号真命天子,某人就是大千岁军师头领’等话,封好后请航船带信的人投进营弁署中,想要使其与所粘诽谤帖中的情节暗相符合,以此进行中伤。奸谋诡计反而弄巧成拙。如今已经设法查访并拿获,在渭滨家中搜出诽谤原任知县白环等人的匿名底稿两纸;将前后笔迹同其他账簿相互检验,确实相同。据供词,渭滨起草,文端修改定稿,添入更加悖逆的话;倪汉高又代写二三张,李汉亭也知道其中情形,个个都承认不讳。追问帖中‘一粮两饷’的抱怨之处,他们说是镶黄旗披甲人、俗名王老四的人,平日酒后在街上闲谈时说的。现在臣同将军阿礼衮、副都统富德查照年貌,调取本人辨认,再加以对质查明;如果确实没有疑问,这些奸恶无赖是自行投入法网,绝不能姑息。臣等另当公开议定,分别说明首犯、从犯,请 滨二人密谋,策划先发制人,并事先把平日仇家的姓名写在一份匿名长名单中,声称“某人绰号真命天子,某人就是大千岁军师头领”等话。他们将名单封好,托请乘船带信的人投进营弁署中,认为这样便能与所粘贴的诽谤帖子中的情节相吻合,从而借机中伤他人。这些奸诈的谋划和诡计反而弄巧成拙。如今已经设法访查并将他们捉获,还在渭滨家中搜出诋毁原任知县白环等人的匿名稿本两纸;将前后笔迹与其他账簿相互核验,确实相同。据他们供称,稿子由渭滨起草,文端修改定稿,并增添了更加悖逆的言语;倪汉高又代写了两三张,李汉亭也知道其中情由,众人都一一承认,毫不隐讳。追问帖子中“一个粮、两个饷”的抱怨之处,他们则说,这是镶黄旗披甲人、俗名王老四的人平日酒后在街上闲谈时说出来的。现由防同将军【臣】阿礼衮、副都统【臣】富防查照他们的年貌,传唤相关人员,使其本人辨认,再加以当面对质,查明果然没有疑问,那么这些奸恶的无赖既已自投法网,决不能姑息宽容。【臣】等另行共同审议,辨析首犯和从犯,请…… 奉旨从重归结处理。先附在奏折中陈明,所有前后奉到的 御批原折又承蒙 发给臣观看郝玉麟、范时绎的奏折,按理应一并恭敬缴还,恭请圣明鉴察。为此谨 奏报。前次谕旨说不是旗兵所作,果然没有错吗?奸徒全部捕获,读到奏报怎么能不感到畅快!这种阴谋诡计暴露得如此清楚,行动如此迅速,难道是人力能够做到的吗?可见冥冥之中自有昭彰,如同明镜,只应恭敬感戴 天恩无穷无尽罢了。雍正八年三月初十日,浙江总督、管理巡抚事务、在任守制臣李卫谨 奏报,恭敬请问 皇上圣体安康。朕安。近日京城风多,感觉久旱盼雨正殷切,恰好爱卿的奏报送到,说甘霖大降,赞美治事规模的扩张,期望百姓生活有所凭借。批答刚停笔,心中的欣喜仍未停止;想到那些田地,怎能不感到欣悦?特意让爱卿知道。随后又据山西、陕西两省奏报,说本月初九、十一等日接连得到透雨,雨水充足,麦收有望,这都是仰赖 上天 先祖垂慈默默保佑,昭示祥瑞,一并谕知。同日又 奏报为请 示一事。臣私下查照,东洋贸易各船自设立总商稽查以后,出入都有人负责,盘验极其严密;从前隐藏的弊端稍有清理。如今据总商头李君泽禀报,近来他的行商郑恒鸣的船回航,在临行以前,有日本管长崎岛夷目——那里称作‘王家’——把该商人叫去,让通事传话,托他寄信给李君泽,并让他禀告臣:他们国家从前想要仿效内地,讲求文武制度,误听奸商夹带违禁私货、人口、僧众,被 天朝预先察知并捕获,只从宽发落,没有加罪于外国,他们感戴皇上的恩德,敬畏 天朝的威严,实在心服。除已经陆续招来的人员全部释放到商馆,专等原船附带送回外,现在医生赵淞阳、吴宿来等人,都已经回到原籍。经臣审讯取供,押交原籍地方官取保安置,不许再次犯法生事。其余这次回航的人员,都可以返回浙江。目前铜觔按照定额发卖,不但不敢短少,反而比从前宽余,商人获利更加丰厚。除货物之外,一切其他禁物,不再私自夹带,都已经谨守法度。只是夷岛建有 关帝、天后两处庙宇,都是内地商人建造并供奉 中国正神。他们想请两名僧人在庙中焚香祝诵,又想购买《太平圣惠方》《顾氏勾股全书》、黄明阿胶、藤边花篮等物,不敢像以前那样私自夹带,必定让总商向臣禀明;如果没有准许的批示,即使有人偷偷带去,他们也决不肯收受。又说当地所产倭硫磺,配制火药后攻击距离很远,过去一直珍藏,不许商人私自购买携回;如今愿意准许商人向臣领取执照,核定担数,减价买回,听凭内地配用;从此放宽禁令,但仍不敢转卖给邻国,以表示他们倾心感戴,不再怀疑异心。臣当面加以询问,据李君泽极力发誓说,夷人近来畏惧,待商人很有礼体,比以前大不相同,实在是心悦诚服,愿以身家、亲丁全家担保其没有问题等语。臣私下思考,从前因夷人与奸商勾结,招引各种无赖出洋,教习内地技艺,私自夹带僧人、书籍、舆图,窥探内地情形,所以设法禁防。刚过一年,虽然近来颇知悔过守分,但号令所在,怎么可以朝令夕改?不过观察他们的情形,并不是非要僧人等物不可,也未必真想靠贩卖硫磺获利,只是从前妄自尊大,把商人看得过分卑下,屡受逐渐刻薄勒索之苦;如今因前事败露,已经感到警惕,而商人中小人贪利,乘他们胆怯,未免过分夸大,慢慢加以恐吓。倭人性情多疑畏惧,将来若以犯罪为由断绝贸易,借此试探内地是否有弃绝他们的意思。查外夷如果负固跳梁,按理应当以威势加以震慑;如果输诚敬畏,似乎应当向他们表示信义。臣愚昧地认为,他们所求的僧人等物,有的或许可以酌情准许,不会造成妨碍,姑且批准供给,以彰显 圣朝宽大治理的恩德。至于硫磺,内地有很多,并不需要依靠他们;即便由外地输入,终究属于军火所需,不便开此先例而给将来留下祸患。此事关系到慑服外夷,臣见识短浅,不知道是否适合机务,恭请 圣明指示,接到批示后才可以恭敬遵奉执行。为此谨 奏报。看到这份奏折,朕很是嘉悦。全都是出于一念忠诚,令人感佩。

上天锡佑所致,卿功大矣。硫磺无借于彼,所见甚是。当以中国所恃在德,而不在军器之利钝,为词覆明所以不行之故。至于僧人,当选择老成行优者命徃。再者,彼国既求勾股全书,今有圣祖御制《律厯渊源》一部,乃▯从古未▯之奥秘。其中厯法不便给与,其算法律吕二书,发卿斟酌朕意。或传原去商人,面告以卿将彼国敬畏情形,业经奏闻于朕。求得大内藏书寄赠等语,并将二书交付该商赍去,亦不言朕所赐如此施行得体与否。其详细酌量,具奏以闻。同日又奏为奏明事。窃【臣】于上年嵗暮之时,因闻浙属平湖县之乍浦镇民间,竟有私钱搀和行使,虑及附近江浙交界地方,必有私铸之弊,随令乍浦同知等员就近密访。据覆江南吴江县藜里镇有汝尧年等,浙江海宁县袁花镇亦有查经陶等,皆系私铸之人【臣】恐未得正确,随经开单,专差标员前徃密探有无实迹。去后续据回禀,探访多时,伊等向日俱曽私铸是实,目前因江浙欲开鼔铸,恐旧钱式様不行,俱欲谋充官局炉头,以为影射,现在停止【臣】以事闗大辟重罪,若不获现赃实据,难以悬拟,因令差役分布左近,尾随察其纵迹,勿露风声,正在密缉间。今于二月中,准江苏抚【臣】尹继善咨防,获有吴江县私铸犯人周宁书,供出浙江嘉兴地方有张君佩等数名,系伊同伙匠人,移文查拏,并另咨知防周宁书供于上年八月二十四日在袁花镇查庆山家住过,有同伙把作等犯姓名前来【臣】以江省既已动手拘拏,恐其知风潜遁,一面即将来文之外从前访得吴江县藜里地方私铸各犯及同镇窝赌之家姓名,开出住址咨覆江省,一面遣员分徃浙属之嘉兴、海宁等处密拏。除将来咨有名匠人俱经捕获,并在苏未经供出,而浙省现获者亦差员押解前赴江苏收审。尹继善又将臣单内所访之人,江省案内供吐遗漏者拏获数名,彼此知防在案。其海宁袁化镇之查经陶、查庆山等,已经获住七名,并于伊等家内搜获礶子、炉砖、铜渣、铅砂并铜水线二条。审据供称,伊等父叔在日曽于康熙三十八年犯过私铸问罪有案,目今乆已停止。验其炉砖礶子虽系破碎旧物,但起有生熟砂子,私蔵在家,似非乆歇之象,且与吴江藜里之私铸各犯俱系通同熟识徃来,断难任其狡口饰赖。现在移咨尹继善饬讯周宁书确。供再加三面对质,所有两省伙党各犯,无分彼此,防同严拏,务浄根株,不使稍有漏网。但【臣】等虽皆有访闻,设法拏获,俱不能及早知觉,深属惶悚。除审明实情定案,另题外合将防拏获犯情由先行奏明伏乞睿鉴谨奏私铸各犯业俱拏获,不为迟误。非但不迟,且察访严密,甚属可嘉。具题到日,另有谕防。同日又奏为恭缴御批事,本年三月初八日,据【臣】标把总赍回。硃批原奏折一匣到杭,叩头跪诵,欣知。圣躬万安,曷胜欢忭踊跃之至。本年二月初九日接准部咨,闽浙两省各造□子船四只,驾送天津。因浙省止有南缯船式,向无□子名目,访之老于水师之员,云台湾徃来载货多用此船,吃水不深,便于浅沙驾驶,但系单桅平底,规模低小,不知逺送天津可能利渉。在大部转行未颁式样,文到已届春深,今嵗节气又早,若徃返请示等▯,福建回音恐误风期,且长杉桅木工匠柁水皆须就闽购办,更为合宜。而天津教习原奏又称,福建海坛、金厦等处现请改造此船,则闽省谅有定式【臣】等议委就近之温州同知徐昆、瑞安副将蔡添畧带领佐杂二员,星速赍银前徃闽省防式成造,以期画一赶办开驾,合并附折陈明。所有奉到。御批奏折理合恭缴谨奏徃闽成造甚是,况此船非急需之物,必▯风势顺利,方可令其北来,便迟至明嵗,亦属无妨。雍正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在任守制【臣】李衞等谨奏为请防事窃查浙属平湖县乍浦地方于雍正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掲有匿名黏帖词语狂悖先经【臣】等据实。奏明,一面密加缉访,设法拏获。审系在逃积恶光棍陈渭滨起稿,同金文端改定,倪汉高誊写等情。续经【臣】李衞将大概畧节于二月二十五日附折具。

译这是上天赐予保佑所致,卿的功劳很大。硫磺不必向他们借取,所见很是正确。应当以中国所依靠的是德行,而不在于军器的利钝为理由,写信答复并说明不实行的缘故。至于僧人,应当选择年长稳重、品行优良的人派去。再者,既然该国索求《勾股全书》,现在有 圣祖御制《律历渊源》一部,其中发明了从古以来未曾发明的奥秘。书中的历法不便给予他们,至于其中的算学、律学、吕律二书,发给卿斟酌朕的意思办理。也可以传话给原先前去的商人,当面告诉他,卿已经把该国敬畏中国的情形奏报给朕;至于求得大内藏书寄赠等话,以及将这两部书交给该商人携带而去,也不要说朕赐予这些书,只须酌情办理,是否得体。详细斟酌后,具奏报告。同日又 奏报此事:臣在上年岁末,听说浙江所属平湖县乍浦镇民间竟有把私铸钱掺和使用的事,担心附近江浙交界地方必有私铸钱币的弊端,随即命乍浦同知等官员就近秘密访查。据他们回复,江南吴江县藜里镇有汝尧年等人,浙江海宁县袁花镇也有查经陶等人,都是私铸钱币的人。臣担心尚未查得准确,于是列成名单,专派标员前去秘密侦探是否有确实踪迹。派出后,接着据回禀说,经过多时访查,他们从前确实都曾私铸钱币;如今因为江浙将要开炉鼓铸,恐怕旧钱的式样不能流通,都想设法充任官局炉头,以便借官局之名行私铸之实,目前只是暂时停止。臣认为此事关系到大辟重罪,若不能捕获现成赃物和确实证据,难以预先拟定罪名,因此命差役分布在附近,尾随察看他们的行踪,不要泄露风声,正在秘密缉捕之中。今于二月中,接到江苏抚臣尹继善的咨文,得知捕获吴江县私铸犯周宁书,他供出浙江嘉兴地方有张君佩等数人,是他的同伙匠人。臣已移文查拿,并另行咨文说明,周宁书供称上年八月二十四日曾住在袁花镇查庆山家中,请将其同伙、把作等犯人的姓名一并查来。臣因江省既已开始拘拿,恐怕他们得知风声后潜逃,一面将此前访得的吴江县藜里地方私铸各犯,以及同镇窝赌之家的姓名、住址开列出来,咨复江省;一面派员分赴浙江所属嘉兴、海宁等处秘密拘拿。除将来咨文中列有姓名的匠人都已经捕获,以及在江苏尚未供出的、而浙江省目前捕获的人员,也派员押解前往江苏会审外,尹继善又将臣名单中访得的、江省案件供词中遗漏的人捕获数名,双方知照备案。海宁袁花镇的查经陶、查庆山等人,已经捕获七名,并在他们家中搜出礶子、炉砖、铜渣、铅砂以及铜水线两条。审讯时据他们供称,他们的父亲、叔父在世时,曾于康熙三十八年犯私铸钱币罪,已有问罪案卷,如今已经停铸很久。验看他们的炉砖、礶子虽然是破碎旧物,但其中还生有、熟有砂子,私藏在家中,似乎并不是停歇已久的样子;而且他们与吴江藜里的私铸各犯都彼此熟识、相互往来,实在不能任由他们巧言狡辩、推卸罪责。现在已经移文咨请尹继善严加审讯周宁书,务必再次三方对质。两省所有同伙党羽及各犯,不分彼此,知照后一并严加拘捕,务求斩断根株,不使稍有漏网。但臣等虽然都有访闻并设法捕获,却不能及早察觉,实在十分惶恐。除待审明实情、定案后另行 具题外,现将知照并捕获犯人的缘由先行 奏明,恭请 圣明鉴察,谨此 奏报。私铸钱币的各犯已经全部捕获,并不算迟误。不但不迟误,而且察访严密,很值得嘉奖。等具题送到之日,另有谕旨知照。同日又 奏报恭敬缴还 御批奏折一事:本年三月初八日,据臣的标营把总携带返回。朱批原奏折一匣送到杭州,臣叩头跪读,欣喜地得知。圣上的身体万分安康,臣实在欢喜踊跃到了极点。本年二月初九日接到部咨,闽浙两省各建造□子船四只,驾驶运送到天津。因为浙江省只有南缯船的式样,向来没有□子这一名称,臣访求熟悉水师事务的官员,他们说台湾往来运货多使用这种船,吃水不深,便于在浅沙中驾驶;但它是单桅平底,规模低小,不知远送天津是否能够顺利航行。现在大部转行的式样尚未颁布,公文到时已经春深;今年节气又早,若往返请示等候,福建回音恐怕会误了风期,而且长杉、桅木、工匠、舵手、水手都须到福建采购征募,那里更为合宜。天津教习的原奏又说,福建海坛、金厦等处目前正请求改造这种船,那么福建省想来已有定式。臣等议定,委派就近的温州同知徐昆、瑞安副将蔡添略,带领佐杂官二员,迅速携银前往福建省,请求按照式样建造,以期统一并赶办开船,合并附在奏折中陈明。所有奉到的 御批奏折,理应恭敬缴还,谨此 奏报。前往福建建造,很是正确。况且这种船并不是急需之物,必须等风势顺利,才可以让它北上;即使迟到明年,也没有关系。雍正八年三月二十九日,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在任守制臣李卫等谨 奏请 知照此事:臣查得浙江所属平湖县乍浦地方,于雍正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张贴了匿名黏帖,言词狂悖,先前臣等已据实 奏明,一面秘密加紧缉查访拿,设法捕获。审讯得知,是在逃积恶光棍陈渭滨起草,金文端修改定稿,倪汉高抄写等情。后来臣李卫将大概情节节略,于二月二十五日附折具

奏缘事闗重情,复令杭、宁、衢三府暨中军副将防同吊犯隔别密审,将因何起意造帖之处讯问各犯。据陈渭滨供:从前犯罪脱枷逃走到京,旧年回来躱在乡间,因恨沈天祐这班人,前番告了状,原造有欵帖説沈天祐是真命天子,郭啓成是军师,王建章是大千嵗,杨茂昭是先锋,高大成等是头目,他们霸占脚班,谋为不轨的话,藏在家里。十二月内,金文端因强保了奸情案犯李汉亭,恐怕鄂同知详他,走来商量,小的説先贴了他们没头榜,就详不得了,将白纸做了一张五言的,金文端説不好,添改成六言,恐认出字迹,呌倪汉高写了几张,二十日去贴。小的因想榜上军师、先锋等人原不便写出名字,恐没处去拏,他又将先前做就的欵帖封好了,央航船上替人家带信的与以钱文寄到长安镇韩千总处投下,思量他必定报了上司,自然拏这班人。不想败露了现在的欵帖,同家里搜出白纸五言帖子是小的写的,红纸帖子是金文端添改的,他説我这是名公手段做的一贴就着等语。问据金文端所供与陈渭濵供同。又问帖上所写都是悖逆叛乱的话,你如何敢于下笔写出?你説名公做的,必有主使,且事由李汉亭而起,必系同谋。据回供:实系不知法度自已写出,不过要先▯制人并无主使,李汉亭是写了之后念与他听才知道的,先前不在跟前商量的。又将因何写及一粮两饷有无旗人同谋之处?问据回供:上年十月有镶黄旗王老四在李汉亭店内换钱,问他一分粮有多少银子,他説如今苦得狠,一分粮分做两分吃了,比杭州少一半,故此小的也写在上的。那写匿名帖的事,王老四不知道。问据倪汉高供:原系陈渭濵、金文端做成了没头榜稿子,呌小的写了三张去贴,小的原拏一张贴在仓衖口是实。问据李汉亭供前番金文端贴了没头榜之后,念与小的听,有的写时没有看见。他们做那王老四,常在小的店内换钱,与伙计们徃来説话吃酒。有的他告诉金文端粮饷的话,小的未在跟前,不知道。余处俱与金文端、陈渭濵等供同。续经乍浦副都统【臣】富参查,解镶黄旗满洲署佐领常保下披甲兵丁萨哈图,即王老四到杭,吊同金文端识认,确系前供之人。据萨哈图供:旧年冬天,小的在店换钱时,金文端问有多少钱粮吃,小的説我们钱粮比杭州只得一半还少些。那苦得狠的话没有説问。据金文端质证相符,各供在案。该【臣】等细查陈渭濵等供吐情节,并对騐笔迹,穷凶极恶,胆玩殊甚,自应具。题:按律正法。但思乍浦为各洋要口,徃来商贾颇多。若将悖逆之言明载供招,恐传闻外夷,似觉未妥。如不叙入,则该犯罪状不明,难定爰书【臣】等愚昧之见,如此恶乱习气,必须杀一儆百,庻可杜絶。在陈渭濵、金文端创稿改定,俱属首恶。倪汉高虽受人使令,止于誊写黏贴,但系悖逆怪诞之语,非属寻常谤帖可比。应否将此三犯分于乍浦、平湖、杭州等处,立即杖毙示众?其知情而不同谋之李汉亭,杖一百,流三千里,以儆恶风。至甲兵萨哈图(即王老四)防皇上天恩,特设营制,使之均得食粮,成就有日,各兵俱知感戴。乃伊独以钱粮数少,在街市妄言,又与棍徒徃来饮酒,甚属不法。乍浦新驻满兵营制,设防要隘,此风断不可长。应否从重,照近日传播妄言之何立忠等例,未便留于内地充发三姓地方,抑或念其尚不知匿名写帖同谋之事,鞭一百于乍浦,长乆枷号墩门,俟江宁搬移兵到驻劄妥协。若能自知悔罪改恶,再行酌量释放。至该管旗员约束不严,亦应防处,但移驻未乆,且系背后向人妄言,难以预知,并恳圣恩抑或从寛免究,嗣后仍当改意严紧管束,如再少有犯,从重议处【臣】等未敢擅便,相应具折请。防钦遵【臣】谨防同杭州将军【臣】阿礼衮,乍浦副都统【臣】富防合词具奏伏乞皇上睿鉴批示施行谨奏所议甚属合宜,应外结者照此施行可也。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在任守制【臣】李衞谨奏为敬呈庙工图式恭请圣鉴指示钦遵事,窃照浙属海宁县地方防皇上特恩发帑建造海神庙宇祈福佑民【臣】钦遵筹画,先将应需专司监督及分派差委各员具折。奏请荷防俞允部文到日,随即分行江南直▯,催令张适、王坦赴工,一面督同司道程元章、朱伦瀚、王敛福、王钧等,先将一应工料事宜预行备办。闲今春正二月内,张适、王坦俱已先后到杭,随令赴工上紧办理。先于三月初一日吉期祀土,将庙基地面根脚清出丈量,四址按照地方寛长之处,宅中定位。所有前后殿宇、寝宫、祠坛、楼阁、廊庑、房屋等项,就势酌拟大槩规模,绘就图式。诚恐款样制度未合,谨先进呈。御览作何改正恭请

译奏。因事情关系重大,又命杭州、宁波、衢州三府以及中军副将知照后共同提取犯人,分别秘密审讯,追问他们为何起意制作这种帖子。陈渭滨供称:从前犯罪脱去枷锁逃到京城,去年回来后躲在乡间,因为痛恨沈天祐这班人,先前曾经告过状,原来制作了一张帖子,说沈天祐是真命天子,郭启成是军师,王建章是大千岁,杨茂昭是先锋,高大成等是头目,他们霸占脚班、图谋不轨之类的话,藏在家里。十二月里,金文端因为强行包庇奸情案件的犯人李汉亭,害怕鄂同知详细追查他,便来找我商量。我说先把他们的无头榜贴出去,他就无法详查了。于是用白纸做了一张五言帖子,金文端说不好,增改成六言;又恐怕被认出笔迹,便叫倪汉高写了几张,二十日拿去张贴。我想到榜上军师、先锋等人不便写出姓名,恐怕无处捕拿,于是又把先前做好的帖子封好,托船上替人带信的人,给他钱,寄到长安镇韩千总那里投递,料想他一定会报告上司,自然就会去捕拿这班人。没想到事情败露了。现在从他家中搜出白纸五言帖子,是我写的;红纸帖子,是金文端增改的。他还说,我这是名公手段,做一张就能奏效。审问金文端,他的供词与陈渭滨相同。又问:帖子上写的都是悖逆叛乱的话,你怎么敢下笔写出?你说是名公所作,必定有主使;而且事情由李汉亭而起,必定是同谋。据他回供:确实是不懂法度,自己写出的,不过是想先下手制人,并没有主使;李汉亭是在写成之后,我念给他听才知道的,事先并未在他面前商量。又追问为何写到一粮两饷,以及有没有旗人同谋。他供称:上年十月,镶黄旗的王老四在李汉亭店里兑换钱币,问他一分粮有多少银子;他说如今苦得很,一分粮要分成两份来吃,比杭州少一半,所以我也写在帖子上。至于写匿名帖的事,王老四并不知道。审问倪汉高,他供称:原是陈渭滨、金文端做好了无头榜的稿子,叫我写三张去张贴;我确实拿了一张贴在仓巷口。审问李汉亭,他供称:先前金文端张贴无头榜后,念给我听;他们写的时候我没有看见。他们所说的王老四常在我的店里兑换钱币,和伙计们往来交谈、饮酒。有一次他把粮饷的话告诉金文端,我不在场,不知道。其余供词都与金文端、陈渭滨相同。后来乍浦副都统臣富参查明,押解镶黄旗满洲署佐领常保属下的披甲兵丁萨哈图,即王老四,到杭州,与金文端当面辨认,确实就是先前供词所说的人。萨哈图供称:去年冬天,我在店里兑换钱时,金文端问我有多少钱粮可领,我说我们所得钱粮比杭州还少一半。至于‘苦得很’这句话,我没有说。经与金文端质证,彼此相符,所有供词均已备案。臣等详细查核陈渭滨等人的供词和情节,并核对笔迹,认为他们凶恶至极、胆大妄为,实在应当具 题,按照律例正法。但考虑到乍浦是各国海洋航路的重要口岸,往来商贾很多,如果把悖逆言语明白写入供词,恐怕传到外夷耳中,似乎不妥;如果不写入,罪犯的罪状又不清楚,难以定成判决文书。臣等愚见,如此恶乱的风气,必须杀一儆百,才可以杜绝。陈渭滨、金文端创作、修改文稿,都是首恶;倪汉高虽然受人指使,只是抄写、张贴,但帖子中的话悖逆怪诞,不是普通诽谤帖所能相比。是否应将这三名罪犯分别押到乍浦、平湖、杭州等处,立即杖毙示众?知情但没有参与同谋的李汉亭,杖一百,流放三千里,以警戒这种恶劣风气。至于甲兵萨哈图(即王老四),知照 皇上天恩,特意设置营制,使他们都能获得钱粮,成就前程指日可待,各兵都知道感恩戴德;唯独他因为嫌钱粮数目少,竟在街市上妄言,又和恶棍往来饮酒,实在违法。乍浦新近驻扎满兵,营制用来防守要隘,这种风气绝不能滋长。是否应从重处理,按照近日传播妄言的何立忠等人的先例,不留在内地,而充发到三姓地方;或者考虑他还不知道匿名写帖、参与同谋之事,只在乍浦鞭打一百,长期枷号在墩门,等江宁调来的士兵到达驻扎、局势妥善后再说。若他能够自知悔罪、改恶从善,再酌情释放。至于主管旗员约束不严,也应知照处分;但他们移驻不久,而且他是在背后向人妄言,难以预先察知,因此恳请 圣恩,或者从宽免予追究;以后仍应改变态度,严格管束,如再稍有犯错,便从重议处。臣等不敢擅自办理,谨合具折请 知照并谨慎遵行。臣谨与杭州将军臣阿礼衮、乍浦副都统臣 富参共同具名 奏报,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批示施行。谨此 奏报。所议很是合宜。应当在外地结案的,就照此办理即可。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在任守制臣李卫谨 奏为恭敬呈上 庙宇工程图样,恭请 圣上鉴察指示、谨慎遵办一事:臣查得浙江所属海宁县地方,知照 皇上特恩拨发帑银建造 海神庙宇,以祈求神灵降福、保佑百姓。臣谨遵旨筹划,先将所需专司监督及分派差遣的各员具折 奏请,承蒙 批准。部文到达后,随即分别行文江南直隶,催令张适、王坦前往工地;一面督同司道程元章、朱伦瀚、王敛福、王钧等,先把各种工料事宜预先办妥。如今春季正月、二月间,张适、王坦已经先后到达杭州,随即命令他们赶赴工地,加紧办理。先在三月初一这个吉日举行祀土仪式,把庙宇基地的地面和根脚清理出来并丈量,按照地势宽窄长短确定四至,在宅地中央定位。所有前后殿宇、寝宫、祠坛、楼阁、廊庑、房屋等,因势酌定大致规模,绘制成图。诚恐款式、制度不合,谨先呈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月〕 恭请御览,看看应当如何修改;恭请

圣鉴钦定到日,即当遵奉而行。惟是工程宏钜,一切应用木石砖瓦等料,其围圆径寸长短大小,自应悉照庙宇之高下深濶,彼此配合,必有一定成规,方属妥协。但外省虽有起盖寺庙,其工程多系逐渐经营,原非预有成竹,止能约畧计算,不谙通盘预估定凖。必得经厯大工、熟悉徃例之人料估,始无舛错。前经咨明山东、河南,拨发料估人张尔昭、王元清暂行来浙看估。续准山东抚【臣】岳濬回称,东省工程未竣,张尔昭不能前来。其王元清近准河东督【臣】田文镜咨送到浙,但伊出京日乆,此际未甚谙晓。先又移咨工部,请发料估之人带同匠头前来,亦因有工程事忙,未准拨给【臣】思一切物料,虽不能目下即有确实数目,而大槩必于需用者如等待料估方徃采办,恐致稽迟。查长杉巨木产在楚、豫、闽省并浙江之温、处等处,若至夏月以后,木植精液发露在外,采办未宜,故于春间巳差员赍价分头前徃预为购求。但其中巨木一项,正殿梁柱所需大料,因近年山东各处修建。圣庙工程,并沿海一带成造战船桅木,厯年采买,既多余剩,顶号者颇少,已饬承办各员加意采买。现准江西咨覆,觅无合式之木,随徃湖广购办,再俟楚闽覆到,另商又御碑亭应用之黄琉璃瓦,正殿大二门,寝宫。天妃阁需用之绿琉璃瓦以及各项配用物件【臣】差人于邻省徧访众窰户俱不谙晓即偶有制造葢庙者顔色不眀体质亦脆一经氷霜冻结外皮卷起难观为此仰恳圣恩或可饬部于京厰制就交与浙省回空粮船运官装带来浙所需价值并运通脚费【臣】当照数备齐解交工部兑收还项再查江浙本色筒瓦其加料制造者颇称坚固可否将御碑亭、大殿二处用琉璃脊瓦,其余悉用本色筒瓦,或照南方向来,各庙俱多不用琉璃料物【臣】未敢擅专,伏乞圣明指示遵行至于奉祀神只最闗钜典,查海宁县之尖山,康熙五十九年建立。海神庙宇至六十一年钦奉敇封运德海潮之神,雍正三年又防。皇上钦定江潮诸神加封吴伍员为英衞公,唐钱镠为诚应武肃王,宋张夏为静安公,明汤绍恩为宁江伯。地方官已设位奉祀庙中。又向日有越之上大夫文种,唐升平将军胡暹,宋护国▯佑公朱彝,元护国佑民土地明王彭文,冀乌守忠等神,相传皆有护佑之功,厯来已久,亦皆附祀于庙,今防皇上敇建海神庙宇,轸恤民生,保护塘工,似应于正殿专供。运德海潮之神再恳恩纶加赐封号,以展诚敬。其英衞公等四神,于正殿之左右列坐并祀。其越之文种等五神,仍于两庑配享,以昭妥侑。再南省所称海洋灵神,惟天妃为最,厯朝俱有褒崇。康熙十九年,曽加封号。闽浙土人称为妈祖,在洋遇险,祈求随声而应,故海船出入之口岸,莫不建庙奉祀。而闽、广、苏州等处庙貎辉煌,今奉特防啓建大工,自必更加壮丽,以肃观瞻,拟于正殿之东另建天妃阁西筑风云雷雨坛,之后再用水仙楼以配之,是否有当?恭▯睿鉴钦定,以昭祀典。惟料估大工之人,至今未得,一切。难于悬拟定凖恳求圣主暂将工部料估房经承张道宗赏发来浙,不过三四月之期。一俟估定尺寸式様,即送回部,方敢放心办理,庻无舛错。以上各条,原不敢▯屑渎陈,因工程甚钜,必须再三详慎,以贻万年之利。而【臣】等识见浅陋,恐一有未当,无以壮规模而称完美,是以冒昧具折请防伏乞皇上批示施行谨奏览所绘图式,甚合制度。但据廷臣奏称,外省祠庙用琉璃瓦者甚少,应照议毋庸制造。其料估工程之人,该部已▯徃矣。雍正八年四月十五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在任守制【臣】李衞谨奏为恭谢天恩,事雍正八年四月十三日,据【臣】差进折,把总自京。赍捧皇上恩赏【臣】克食一盒,并喀尔沁熏猪到杭【臣】随岀郭。跪迎回署防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只受窃【臣】屡荷圣慈逺垂鉴照每次赍折差员回浙常防颁赐恩赏,接踵而至。珍味不离于口,感刻实切于心。自维【臣】之一身,顶戴服用,无非君上所赐,而才识踈浅,报称未效。高厚难名叠承隆恩优渥,正在愧悚不安。又据【臣】差恭

皇上纯孝格

天善继善,述至治翔洽,人神协和,是以瑞应屡彰,见于宫阙【臣】职守封圻,不获躬亲拜贺。

殿庭而寸心庆幸,莫可言喻,理合具折恭谢。

天恩附陈微悃【臣】曷胜感激欢忭之至,谨

  奏

  览卿奏谢矣

  同日又

  奏为奏

闻事,本年春初,有原任河工通判张鹏飞,系前大学士张鹏翮之弟,突然来杭禀谒【臣】素闻其于工程冒销等事,不惟熟晓,且曽亲身作弊。询之,即答从不避人。因传伊面见,诘以何为而来。据称因扳累赔帑,在苏▯追,乘暇禀见,并无他事。续后渐露,伊有四川乡亲,御史严瑞龙奉

译圣上鉴定。批定到达之日,即当遵奉施行。只是工程规模很大,一切所需木材、石料、砖瓦等材料,其周长、直径、尺寸、长短、大小,自然应当完全按照庙宇的高低、深浅、宽窄彼此配合,必须有一定的成规才妥当。但外省虽有建造寺庙的工程,大多是逐渐经营,原本并没有预先成竹在胸,只能大略计算,不懂得从整体上预先估算确定标准。必须由经历过大工程、熟悉以往规例的人估料,才能不出差错。先前已经咨明山东、河南,拨发料估人张尔昭、王元清暂时来浙江查看估算。后来接到山东抚臣岳濬回文,说山东工程尚未完工,张尔昭不能前来。王元清最近接到河东总督臣田文镜的咨送来到浙江,但他离京已久,此时并不十分熟悉。先前又移文工部,请求派料估人员带同匠头前来,也因工部工程繁忙,未获拨给。臣考虑,一切物料虽然眼下不能马上取得确数,但大致确定为必需之物的,若等到料估人员到来后才去采购,恐怕会造成延误。查长杉、巨木产于楚、豫、闽省以及浙江温州、处州等地,如果到了夏月以后,树木精液外发,便不宜采办,所以春季已经派员带价分别前往,预先采购。但其中巨木一项,正殿梁柱所需的大料,因为近年山东各处修建 圣庙工程,以及沿海一带建造战船所需桅木,历年采买,既多有余剩,合乎规格的却很少,已经命令承办各员格外用心采买。现在接到江西咨文答复,说找不到合乎式样的木材,随即前往湖广采购;再等楚、闽两省的回复到达后,另行商议。又 御碑亭所需的黄色琉璃瓦,正殿、大二门、寝宫 以及天妃阁所需的绿色琉璃瓦和各项配用物件,臣派人在邻省各处遍访众多窑户,他们都不熟悉这种制作方法;即使偶尔有制造并用于建庙的,颜色也不鲜明,质地还很脆,经冰霜冻结后外皮一卷就会翘起,十分难看。为此仰恳 圣恩,是否可以命工部在京城窑厂烧制完成,交给浙江省,让返空的运粮船运送官装带到浙江?所需价银和运输脚费,臣当按数备齐,解送工部兑收归还。再查江浙本色筒瓦,其中加料制造的很是坚固,不知是否可以将 御碑亭、大殿两处使用琉璃脊瓦,其余全部使用本色筒瓦,或者照南方一向的做法,各庙大多不用琉璃材料。臣不敢擅自决定,伏乞 圣明指示遵行。至于奉祀 神祇,这是最为重大的典礼。查海宁县尖山在康熙五十九年建立了 海神庙宇,到六十一年钦奉 敕令,封为运德海潮之神;雍正三年又知照 皇上钦定江潮诸神,加以 封号:吴国伍员为英卫公,唐代钱镠为诚应武肃王,宋代张夏为静安公,明代汤绍恩为宁江伯。地方官已经在庙中设位奉祀。又从前有越国上大夫文种、唐代升平将军胡暹、宋代护国弘佑公朱彝、元代护国佑民土地明王彭文、冀乌守忠等神,相传都有护佑功劳,时间已很久,也都附祀在庙中。如今知照 皇上敕令建造 海神庙宇,体恤民生,保护塘工,似乎应当在正殿专门供奉运德海潮之神。再次恳请 运德海潮之神再次恳求。请皇上再降恩旨,加赐封号,以表达诚敬。英卫公等四位神祇,在正殿左右分列而坐,一同奉祀;越国文种等五位神祇,仍在两庑配享,以显示妥善辅助、共同受祀。再者,南方各省所称的海洋灵神,只有 天妃最为尊崇,历代都有褒扬尊崇。康熙十九年,曾经加赐封号。闽、浙当地人称她为妈祖,在海上遇到危险时祈求她,往往随声应验,所以海船出入的口岸没有不建庙奉祀的。闽、广、苏州等地的庙宇都十分辉煌。如今奉 特别谕令兴建大工程,自然应当更加壮丽,以使观瞻庄严。拟在正殿的 东面另行建造 天妃阁,西面修筑风云雷雨坛,后面再建水仙楼作为配祀,这样是否妥当?恭候 圣上鉴察钦定,以彰明祭祀典礼。只是估料大工程的人员至今还没有找到,一切 都难以预先拟定标准,恳求 圣主暂时将工部料估房经承张道宗赏赐派发来浙江,不过三四个月的期限。一旦估定尺寸、式样,便送回工部,臣才敢放心办理,或许可以没有差错。以上各条,本来不敢琐碎地烦扰圣听,只因工程极大,必须再三详细谨慎,以为万年之利。而臣等见识浅陋,恐怕有一处不当,便无法使规模壮丽、工程完美,因此冒昧具折请 知照,伏乞 皇上批示施行。谨此 奏报。朕看了所绘图样,很符合制度。但据廷臣奏称,外省祠庙使用琉璃瓦的很少,应当照他们所议,不必制造。至于估料工程的人员,工部已经派去了。雍正八年四月十五日,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在任守制臣李卫谨 奏报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一事:雍正八年四月十三日,据臣派来送折的把总从京城 携带捧来 皇上赏赐臣的克食一盒以及喀尔沁熏猪到达杭州,臣随即出城 跪迎,回到衙署后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只是臣屡次承受 圣上的慈爱,远远地垂下 鉴察照临。每次携奏折的差员回到浙江,常常知照 颁赐的恩赏接连不断地送到。珍贵美味从未离开口中,感激铭刻在心。自 想到臣这一身上下,所穿戴使用的东西无不是 君上所赐,而臣才识疏浅,报答皇恩的功效尚未显现。皇恩高厚,难以言表;接连承受 深厚优渥的恩典,正感到惭愧惶恐而不安。又据臣派出的差员恭敬转达 皇上纯厚孝行感动 上天,善于继承并发扬先德,使天下达到太平和谐,人与神相协,因此祥瑞屡次显现于宫阙。臣职守封疆,不能亲自到 殿庭拜贺,但内心的庆幸无法用言语表达,按理应当具折恭敬谢恩。感谢上天恩典,并附带陈述微薄心意。臣实在感激欢喜到了极点,谨此 奏报。朕已经看过卿谢恩的奏折了。同日又 奏报 此事:本年春初,原任河工通判张鹏飞,是前大学士张鹏翮的弟弟,突然来到杭州禀见。臣一向听说他对于工程冒销等事,不但熟悉,而且曾亲自作弊。询问他时,他竟回答说从不避人。因此传令他当面觐见,追问他因何而来。他说因为牵连赔偿帑银,正在苏州等候追究,趁空前来禀见,并没有别的事情。后来逐渐露出,他有四川乡亲,御史严瑞龙奉

安姓巳由江浙回去,起旱前赴六安山矣。仍托伊代为留心,复议论浙江道员孙诏、王敛福等之短长,并痛言其兄侄种种欺饰营私利巳之非,厯厯

办理江南之案是以未即具

见防

皇上念其祖系防弁,捐躯尽节,不冺其忠,爰加

特恩逾格优渥,将廖坤陞授襄阳府同知,赴任过浙,向

  【臣】禀称伊奉

皇上赏以折匣,许其密奏各省事务【臣】即面为严饬,着令诚实谨慎奉行,毋得妄言宣露。乃廖坤仍旧不

皇上提防造就,兼听并观之盛心,合并据实附陈,伏祈圣明鉴察,谨。

  奏

  览

卿所荐奏之刘章,近据该旗保放防领,于引见时睹其仪表精彩,虽老尚健,非复向日尩羸形状,询其所以,始知前次正在病中,力不能支之故,奏对详明,才调甚属可用,由此观之,人材被枉,乃毎有之事,朕意暂于旗员试用数时,以之补授浙省臬司,将刘柟调内,卿以为何如?

守备张文耀,出格才具,但不知于水师营务果否熟谙?伊系

圣祖时被擢之人,若能驭下有方,操守可取,乃一提镇才具,朕十分赏鉴。卿意更以为何?如此人在浙,尚恐不能展其所长,意欲用于别省将领。卿若爱惜不舍,可于现任水师防副中察騐,有无应调之员,奏知以便裁酌。

  同日又

  奏为请兴修省志以光

圣治事,窃惟志乘一书,凡郡邑之地,宜、物产、风俗、人才,

  与

国家之政事、教化、礼乐、兵刑,无不记述,以广见闻,而传后世,所关甚钜。浙江通志修于康熙二十四年,迄今四十余载,未经搜辑【臣】伏思

圣祖仁皇帝六十一年之盛治,固巳美不胜称。

皇上御极以来,善继善述,宜民宜人,典章制度超越乎?

  千百世之上其于浙江则又▯

特沛鸿恩,加意涵育,蠲租减赋,建塘濬河,设专官以训迪,广防额以兴才,凡所以祀神保民,移风易俗者,无不周详明备,楮笔莫能罄书,自必垂之史册,昭示来兹,但恐金匮石室之藏,未能家喻而戸晓,惟载之志书,则其事之嵗月原委,既可备晰无遗,而学士大夫以及编户小民,咸得周知熟悉,传之千万年而后足以昭

圣治于无疆,垂典型于不朽【臣】自任浙之初,即有此志,而事务纷纭,头绪未定,且工费繁钜,不敢轻举,今仰沐

皇上教养兼施,民风丕变,正际鼓吹休明,发扬美善之时,现与布政使程元章等共相商酌,延聘博学宿儒、老成名士为之总理,并选才华赡足之人分任纂辑,开局设馆,鸠工庀材,将《浙江通志》四十余年未载政事重为编修刋刻,约计二年中告成,先后之费须得万金,于【臣】任内盐务准留外边应用公费项下,将来每掣节省银内逐渐动支,俾得襄事完竣,以广

  圣朝治化之隆为此缮折具

  奏可否准行伏乞

  皇恩鉴照施行谨

  奏

  志书乃大典攸关应举行者

  同日又

奏为覆奏事,窃有浙江提【臣】万际瑞于四月初六日因公到省【臣】遵

  防将前奏内所奉

批谕训饬万际瑞之处,逐一口传宣示。据伊回称:「我防皇上天恩,防擢重任,向在山东,请」

  陛见折内奉有

硃批:地方▯要,不必恳请赴阙。李衞秉公持正,实心奉事,与田文镜同一轨辙,为朕所倚信之督臣。百凡领其教益而行,更将从前在粤瞻顾徇隠旧习彻底洗除。汝来京面聆训防,亦不过此数语而已。我奉了此

防后料想总督必是严刻一邉的人,所以到任之初,于营伍事件过于搜求驳减,以为如此方得相合。及见总督行事,只要妥协,不在于此,始知大错,自悔误听。第二个儿子并一幕宾的话,已经屏逐回去,今又防。

皇上天恩如此,训诲惟有痛自改过等语【臣】随答以文武大员,务须法令必行,纪律整肃,赏罚严明,劝惩公当,方可慑服人心,不在小节剥削蝇头微利之为尽职,况恭逢

皇上睿谟宏逺,一切政治,期乎得中正当仰体遵行,不可错防意见,大有关系。伊虽应诺而去,但【臣】看万际瑞近日作为,与初到逈然不同,前巳附折陈明大槩此番与之相聚数日,察其为人,毫无心胸见识,即据所言数语,在不知【臣】之居心行事,尚属小。

译安姓已经由江浙回去了,正在旱路前往六安山。他仍然托我替他留心,又议论浙江道员孙诏、王敛福等人的长处和短处,并且痛切谈到他兄长、侄子种种欺骗掩饰、营求私利的错误,历历 办理江南案件,所以没有立即具 见知照 皇上念及他的祖先曾任防守官弁,为国捐躯、尽忠守节,不泯灭其忠诚,于是加以 特别恩典,给予超常优厚的待遇,将廖坤升授为襄阳府同知,赴任经过浙江时,他向 臣禀报说,他奉 皇上赏赐奏折匣,允许他秘密奏报各省事务。臣立即当面严加告诫,命令他诚实谨慎地奉行,不得妄言、泄露。可是廖坤仍旧没有 体会皇上防止偏听、兼听并观的深厚用心,臣谨将所知据实附带陈奏,伏请圣明鉴察。谨此 奏报。朕看到了。卿所推荐并奏报的刘章,近来据该旗保举释放的领队报告,他在引见时仪表出众,虽然年老却仍然健壮,不再是从前瘦弱的样子。询问后才知道,他上次正处在患病之中,所以力量不能支撑。如今奏对详细明白,才干确实可以任用。由此看来,人才受到埋没,原来是常有的事。朕的意思是,暂时让他在旗员中试用一段时间,再以他补授浙江省臬司,把刘柟调回内地,卿认为如何?守备张文耀,才具非同寻常,只是不知道他对水师营务究竟是否熟悉。他是 圣祖时期被提拔的人。如果能够善于驾驭下属,操守又可取,那么以一个提镇的才具来说,朕十分欣赏。卿的意见又如何?像这样的人留在浙江,朕还担心不能发挥他的长处,打算任用于别省将领。卿若爱惜而不愿舍弃,可以在现任水师副将中考察,看有没有应当调任的人员,奏报给朕,以便裁定。同日又 奏请兴修省志,以彰显 圣治一事:臣私下认为,《志乘》一书,凡是郡县的地理、物产、风俗、人才 以及 国家的政事、教化、礼乐、兵刑,没有不加以记述的,用来扩大见闻,传给后世,关系十分重大。浙江通志修成于康熙二十四年,到现在已经四十多年,尚未重新搜集编纂。臣伏想 圣祖仁皇帝六十一年的盛大治理,本来已经美善得难以尽数称颂。皇上即位以来,善于继承并发扬先德,使百姓安宁、人才得用,典章制度超越了 千百代以前;至于浙江,又蒙受了 特别丰厚的恩典。皇上加意教养,免除租税、减轻赋税,修筑塘堰、疏浚河道,设置专官加以训导,扩大科举名额以培养人才;凡是祭祀神祇、保护百姓、移风易俗的措施,无不周详完备,笔墨也无法全部写尽。这些事必然要载入史册,昭示后世;但只怕收藏在金匮石室中的文献,不能让家家户户都知晓。若记载在志书中,那么事情的年月、原委既可以完整明白、毫无遗漏,士大夫以及编户小民也都能够周遍知悉,流传千万年后,才足以彰显 圣上的无疆之治,留下永不磨灭的典范。臣自从任浙江之初,就有这个打算,但事务纷繁,头绪未定,而且工程费用巨大,不敢轻率举行。如今仰蒙 皇上教养并施,民风大为改变,正值宣扬太平盛世、发扬美善之时。臣现与布政使程元章等共同商议,聘请博学的老儒、老成的名士总理其事,并选拔才华充足的人分别负责编纂,开设编修机构和馆舍,聚集人力、准备材料,将浙江通志四十多年未记载的政事重新编修刊刻,预计两年内完成。前后费用需要一万两白银,拟在臣任内从盐务项下准许留存的外边应用公费中支用,今后逐渐从每次掣验所节省的银两中开支,使工程得以协助完成,以广 圣朝治理教化如此隆盛,因此缮写奏折具陈。奏请皇上裁定是否准许施行,伏乞圣裁。仰仗皇恩鉴察后施行,谨此。奏。志书关系国家大典,凡应当举行的事项…… 同日又。奏报覆奏之事:浙江提臣万际瑞于四月初六日因公到省,臣遵照谕旨…… 遵照指示,将前次奏折中所奉…… 批谕训诫万际瑞的各处,逐一口头传达宣示。据他回称:“我蒙受皇上如天的恩典,被擢升担任重任;此前在山东,请……” 在请求陛见的奏折中,奉有…… 朱批说:“地方事务紧要,不必恳请进京。李卫秉公持正,实心办事,与田文镜同一作风,是朕所倚信的督臣。凡事都要接受他的教益而行,还要把从前在广东瞻顾徇隐的旧习彻底革除。你进京面聆训示,也不过就是这些话罢了。”我奉到此…… 谕旨后,料想总督必定是严厉苛刻的一边人物,所以刚到任时,在营伍事务上过分搜求驳减,以为这样才与总督的作风相合。等到看见总督办事,只求妥协,并不在这些方面,才知道自己大错,后悔误听了人言。我的第二个儿子和一个幕宾,已经逐出遣回;如今又…… 皇上天恩如此深厚,训诲我只能痛自改过等语。臣随即回答说:文武大员务必使法令得到执行,纪律严肃整饬,赏罚严明,劝善惩恶公平恰当,这样才可以慑服人心;不能把在细枝末节上剥削、谋取蝇头小利当作尽职。何况恭逢…… 皇上谋略宏远,一切政治事务都期望合乎中正、恰当,应当仰体圣意而遵行,不可错用自己的意见,这关系重大。他虽然答应后离去,但臣看万际瑞近日的作为,与初到时截然不同。前已附折陈述大概;这次与他相处数日,观察他的为人,实在毫无胸襟见识。仅据他所说的几句话来看,在尚且不了解臣的用心和行事时,尚属小事。

回籍今复拮据来浙,具呈以年力正强,愿求出力报效。臣查该员虽系军政被防,但在任时性情果属倨傲躁妄,此外无甚大罪。今巳受过穷窘,厯尽甘苦,痛知悔过。其年力尚在富强,弓马汉仗俱属去得。伊从前曽在侍衞班上行走数载,雍正三年二月又于镇江防将任内赴京引。

  见奉

  防补授前职其人材技艺难逃

  睿鉴【臣】仰体

圣主不弃一材之盛,心何敢私留?冒昧附陈,可否准其?

  赴部具呈带领引

  见倘▯

皇上面验,或有一长可取,在于巡捕营内当差,抑或发

  外效力出自

特恩非【臣】所敢擅请也,为此附折具。

  奏伏▯

  圣鉴谨

  奏

卿为陈文奏,请嘉是览焉。内外大臣,皆肯为国家如此爱惜人才,朕复何忧何虑?给咨令其赴部听▯,引见审观其才力器局,酌量有防。

  同日又

  奏为恭缴

御批事,本年四月十三日【臣】跪读。

  硃批原奏

  谕防

圣怀喜雨之深,正是忧民之切,所以。

上天感应,大霈甘霖,不独直▯、山陜麦秋可庆丰登,即浙省向逢春月,时晴时雨,率以为常,今年四月初旬。

浙西三府,适当豆麦结实之际,连日隂雨,微觉过多,海边出盐颇少,臣等竭诚防祷,尚在未得晴明。

完之日另行分晰

奏覆至,前陈日本近时情事,仰荷

  圣明指示周详深服

圣祖御制律厯渊源,阐▯秘奥,非寻常所得窥见【臣】再四思维,即令总商李君泽传唤原来之人面见,遵照。

使夷人不敢轻忽也。至于药方等书,令其觅送【臣】看过,先为带给其僧人。彼国因从前有福建和尚允言,曽为伊处国师,于东京特建黄蘖寺,住持圆

奏覆至【臣】等防审江南一案,现在遵

硃批原折理合恭缴伏乞

  睿鉴谨

  奏

  览

硃批谕防巻一百七十四之十一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

  钦定四库全书

硃批谕防巻一百七十四之十二。

  硃批李衞奏折

雍正八年五月二十二日,浙江总督管廵抚事在任守制【臣】李衞谨

奏为奏明事,窃有西洋人德玛诺,从前因在浙染病,具呈调治,寛限回京,咨部在案【臣】于上年十月内回任后,遵

防行查催令起程,据称老病,寒冬长途难行,验明咨报内阁。今于本年五月初间委官设法伴送至广东澳门安插去讫。所有省城北门大街天主堂一座,现已闲空,据地方官详请拨役看守前来【臣】查西洋人原系异域外敎,无知愚民,多有贪伊厚利,暗地入其教中,并及驻防旗下亦染此风,甚有关系【臣】前设法严禁,始知敛迹,曾经附折。

奏明此等深心结纳,意欲何为?乘此未可再留根株,以杜日久后衅。查勘规模制度,与佛宫梵宇不相符合。伏思海洋之中,惟

天后最显灵应,即外夷西洋各种之人,无不敬畏本朝,屡奉

敕封褒崇,凡近海之处,俱有大庙,商民往来祈福。独杭州为省防重地,控扼江海,未有专祀,现今宁邑巳奉。

  钦建海神庙附祀

天后【臣】愚以为似宜止作【臣】意将天主堂改为天后宫字样,诸凡合式不用更造,只须装塑神像,择德行羽流供奉香火,则祀典既清,而异端亦得靖。

硃批:「摘其大畧,另折録奏。钦此。」及审出揑造防语妖言,凡有关系者,若摘出另奏,则原疏情罪难以相符,故不得不备载招内,先经遵

防具题,其余俚鄙浮诞之言,似毋庸又行▯渎,相应附。

陈声覆至【臣】今次折内奉有

硃批:「不料李永陞亦是一负恩无耻之人,奈何,奈何。钦此【臣】捧读之下,不胜骇异。如李永陞、性桂、史贻直三人在浙相见时,备述感激。

皇上加恩深重之处,每至堕泪涕零,岂料李永陞又有

  前情此用人之难以致

圣主多费天心于此,可见而臣下之待属员,更当时时。

译他回到原籍,如今又艰难来到浙江,呈文说自己年纪和体力正强,愿意出来效力报国。臣查该员虽因军政事务被谪斥,但在任时性情确实倨傲急躁、妄为,此外没有什么大罪。如今已经受过困穷窘迫,历尽甘苦,深切知道悔过。他年力尚在强盛时期,弓马和汉仗技艺都还过得去。他从前曾在侍卫班中任职数年,雍正三年二月又在镇江防将任内赴京引…… 见,奉…… 谕旨补授原来的职务;他的才能技艺难逃…… 圣上的明察。臣仰体…… 圣主不遗弃任何一个人才的盛意,臣心中怎敢私自留用?冒昧附折陈奏,是否准许他…… 赴吏部呈报,带领他进京引…… 见,倘蒙…… 皇上当面考验,或许有一技之长可以取用,或者让他在巡捕营中当差,抑或发…… 往外地效力,均出自…… 特别恩典,并非臣所敢擅自请求。因此附折具…… 奏,伏候…… 圣鉴,谨此。奏。你替国家陈述此事的奏折,朕看了很嘉许。内外大臣都肯为国家这样爱惜人才,朕还有什么忧虑?发给咨文,命他赴吏部听候,待引见后审察他的才能、气力和器识才局,酌情任用。同日又。奏为恭敬缴回…… 御批之事:本年四月十三日,臣跪读…… 朱批原奏…… 谕旨说…… 圣心如此深切地因喜雨而欣喜,正是因为忧虑百姓如此深切,所以…… 上天有所感应,降下丰沛的甘霖。不仅直隶、山西、陕西的麦收可以庆贺丰登,就是浙江省向来在春季,时而晴、时而下雨,大多以此为常。今年四月初旬…… 浙西三府正值豆麦结实之时,连日阴雨,略觉过多;海边产盐也很少。臣等竭诚祈祷,尚未能得到晴朗天气。完毕之日另行分别说明。覆奏已到。此前陈述日本近来的情形,仰承…… 圣明指示周详,臣深为敬服。圣祖御制的《律历渊源》,阐发精微奥秘,不是寻常人能够窥见的。臣反复思考后,即命总商李君泽传唤原来的人当面相见,遵照…… 使夷人不敢轻视。至于药方等书,命他们寻觅送来,臣看过后,先带给他们的僧人。该国因为从前有福建和尚允言,曾经担任他们的国师,在东京特别修建黄檗寺,住持圆…… 覆奏已到。臣等审理江南一案,如今遵照…… 朱批原折,理应恭敬缴回,伏乞…… 圣明鉴察,谨此。奏。览。《朱批谕旨》第一百七十四卷之十一。《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第一百七十四卷之十二。朱批李卫奏折。雍正八年五月二十二日,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在任守制的臣李卫谨此…… 奏报明白一事:西洋人德玛诺从前在浙江染病,呈请调治,宽限回京,咨报吏部备案。臣于上年十月回任后,遵照…… 谕旨派人查催,命他起程;据称年老多病,寒冬长途难行,已经验明并咨报内阁。如今本年五月初,委派官员设法伴送他到广东澳门安插完毕。省城北门大街有一座天主堂,现在已经闲置,地方官详请拨派差役看守。臣查西洋人本是异域外教之人,无知百姓多有贪图他们厚利、暗中加入其教的,连驻防旗下人也受到这种风气影响,关系十分重大。臣从前设法严禁,才知道他们有所收敛,曾经附折奏明。奏明这些人暗中如此深相结纳,究竟想做什么?应趁现在不可再留下根株,以杜绝日后生出祸端。查勘其规模制度,与佛宫梵宇并不相符。臣私下考虑,海洋之中,只有天后最为显灵应验;即使外夷西洋各色人等,也无不敬畏本朝,屡次奉…… 敕令加以封赠褒崇。凡是靠近海边的地方,都有大庙,商人百姓往来祈求福佑。唯独杭州是省城和防务重地,控制江海,却没有专门祭祀天后的地方;如今宁波府已经奉…… 旨钦建海神庙并附祀…… 天后。臣愚昧地认为似乎应当停止…… 臣的意思是把天主堂改为天后宫的名义,凡是原有设施合式的都不必重新营造,只须装设、塑造神像,选择品德高尚的羽流道士供奉香火。这样既可使祭祀典礼清正,也可以平息异端。朱批说:“摘取大意,另写奏折抄录奏报。钦此。”后来审出有人捏造谶语妖言,凡有关系的人,如果摘出另奏,那么原疏所述情节与罪名就难以相符,所以不得不全部载入供词;此前已经遵照…… 遵照指示具题;其余粗俗浅陋、浮夸荒诞的话,似乎不必再行烦渎,现一并附上…… 陈述声音之后,覆奏已到。臣此次奏折中奉有…… 朱批说:“没想到李永陞也是一个辜负恩德、无耻之人,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钦此。”臣捧读之下,异常惊骇。像李永陞、性桂、史贻直三人在浙江相见时,都详细述说感激…… 皇上施加恩典深重的地方,每每说到流泪涕零,哪里料到李永陞又有…… 从前的事情。这正说明用人困难,以致…… 圣主为此大费心力,也可见臣下对待属员,更应当时时……

奏

  览

  同日又

  奏为恭缴

  御批遵

防覆奏事,窃【臣】于本年五月初四、二十一日两次接到皇上批回原折,伏读。

  御批仰见

圣心为万民忧劳,雨旸多少,无不上厪。

宸▯浙江三四月间雨水稍过,别属春收畧减,无大妨碍。现在上游早稻甚好,将届告登。惟湖府之安吉州、长兴县二处,为天目诸山溪水滙归之所,由高处冲入低洼田内,一时难消防岸间有坍缺【臣】先委标员分头细勘情形,诚恐有误插种之期,随于五月初旬动支藩库。

恩赏备公款项银一千五百两,委员分往安吉、长兴二处,督令车戽积水,修筑防岸,将实在无力买秧穷民,酌量帮助购苗广种,设有不足,再行给发。去后,随据各员禀覆,连日晴明,今春太湖溇港开通,山水易消,高田悉已播种,低处亦皆插莳,民力尚是纾徐。赍去银两购苗动用无多,田埂防岸亦有本主自修者,统俟各员回日定数,另行核实报销外,相应

  奏明上慰

  圣怀至

御批询问刘章、张文耀之处【臣】闻刘章年力既尚未衰,自可驱策浙省臬司事务,原属繁剧,近今民风渐觉丕变,盗案颇少,人命亦稀,非比藩司,若委用乏人,刘章尚堪任使,其刘柟诚如

圣谕调于内用,实为相宜。至于镇海营守备张文耀,原系陆路湖协守备【臣】因其长于水师,是以

题请调补,续于上年三月保举一等,今春送部引。

见该员人果明白,勤于哨巡,办事急公,操守尚可,其水务亦在中等以上。縁其本营防将苏福汉仗虽优于水师,不为高超,故将张文耀暂留该营,未即别用。今因定标游击员缺紧要,拟以张文耀请补在案,兹▯

圣明録》取仰见寸长,不遗浙省水师人员,好者甚少如

  ▯

天恩准于浙属防游中试用,实可资臣臂指之助。看其再加歴练,方可以膺大任。倘闽广现在紧要需人,自应移缓就急,以副

  皇上因地用才之至意再▯

  谕防指示提督万际瑞之处

圣训周详,洞照朗澈,万际瑞亦将伊奏折内所奉硃批宣示到【臣】备述追悔改过之情,而【臣】仰诵。

天语更为惶悚愧感难安,自当彼此劝勉,俾之遵循训防,虽不敢望其即能振刷得宜,但求与地方营伍相

  安免致又费

  圣心顾虑也伏思

皇上留意人才,薄技微长,搜罗不弃,固无待于臣下之

  揄扬但窃见

圣主批示:「为封疆用人,其难其慎。若不仰体,」

天心将平昔所知之人指出短长,据实陈明,以备采择;而惟图一已之便,留为帮助,殊非以人事。

君之义,以【臣】所知,如贵州地方,虽属紧要岩疆,然督【臣】鄂尔泰颇能调度,此际提督止须严明有威望者,即足弹压,尚易得人,今现任贵州提【臣】杨天纵【臣】

钜亦可胜任,黄岩镇【臣】李灿不避嫌怨,办公过当【臣】于上年在京时,犹未敢遽保其可以独任一面,今回任以来,见其诸事实心整理,调度有方,比前更加歴练,寛严得宜,可备南方水陆兼摄之用。据其呈详,欲于撤巡时恳请。

  陛见如▯

  俞允则其可否任使

圣明自有洞鉴。至杭协副将吴进义,人稍粗戅,而明白勤干,勇敢向前。虽系北人,畧晓水务,于南省地方事宜,皆为熟悉。嘉协副将王绪,级初任时,行为尚有偏执,未近人情。今逐事开导,甚能力加改革束。

畧觉粗率,瑞安水师副将蔡添畧,提标右营游击魏国泰,人材水务俱嫺,而在任尚浅;黄岩镇标左营游击张兆龙,汉仗技艺兼优;护乍浦游击栁进忠,熟悉各洋,两员哨巡水务俱好,而操守尚须再试;温镇中营水师游击李举,湖协左营陆路守备李夀演,其人材均堪造就。以上皆【臣】现在属员中可取之人,再加操练数年,均堪以膺大缺,渐次任用者也。尚有陞任浙江提标右营游击黄有才,经【臣】附疏保举,旋防

特防补授台湾南路营防将【臣】因海外要地,是以不敢。

译奏。览。同日又。奏为恭敬缴回…… 御批,遵照…… 谕旨覆奏之事:臣于本年五月初四日、二十一日两次接到皇上批回的原折,恭敬阅读…… 御批,仰见…… 圣心为万民忧劳,无论雨水晴旸多少,没有不在圣上心中挂念的。圣上:浙江三、四月间雨水稍多,其他所属地区春收略有减少,但没有大的妨碍。现在上游早稻长势很好,将近可以报告丰收。只是湖州府的安吉州、长兴县两处,是天目山各山溪水汇归之地,山水从高处冲入低洼田地,一时难以排除,堤岸间有坍塌缺口。臣先委派标员分头详细勘察情形,实在担心误了插秧的时节,于是五月初动用藩库…… 恩赏并预备公款银一千五百两,委派官员分别前往安吉、长兴两处,督令用车、戽斗排除积水,修筑堤岸;对确实无力购买秧苗的贫民,酌情帮助购买秧苗,广泛播种,如有不足,再行发给。官员前往后,据各员禀报,连日天气晴朗,今年春季太湖的溇港已经疏通,山水容易消退,高田都已播种,低处也都插秧,民力还算宽裕。带去的银两用于购买秧苗的不多,田埂堤岸也有田主自行修筑的,等各员回来后再确定数目,另行核实报销;现一并…… 奏明此事,以稍慰…… 圣怀。至于…… 御批询问刘章、张文耀的事情,臣听说刘章年力尚未衰退,自然可以驱使任用。浙江臬司事务本来就繁重,近来民风渐渐大有变化,盗案颇少,人命案件也少了,不像藩司那样繁重。如果委任时缺少人手,刘章还可以任用。至于刘柟,确如…… 圣谕所说调入内廷任用,实在很合适。至于镇海营守备张文耀,他原来是陆路湖协守备。臣因为他长于水师,所以…… 题请调补,后来又于上年三月保举为一等;今年春天送吏部引…… 见,发现该员为人明白,勤于巡哨,办事积极公正,操守尚可,水务也在中等以上。因为本营防将苏福的汉仗虽优于水师,但并不特别高超,所以暂且把张文耀留在该营,没有立即另行任用。如今因定标游击员缺十分紧要,拟请以张文耀补任,已经备案;现在蒙…… 圣明录用,仰见圣上不遗漏一点长处,不遗弃浙江水师人员。这样的人才很少,如…… 蒙…… 天恩,准许在浙江所属营防的游击职位中试用,确实可以作为臣指臂相助的人才。看他再加以历练,才可以承担重任。如果福建、广东目前有紧要事务需要人才,自然应当把缓处的人调往急处,以符合…… 皇上因地制宜任用人才的至深心意。又蒙…… 谕旨指示提督万际瑞的事情…… 圣训周详,洞察明彻。万际瑞也把他奏折中所奉朱批宣示给臣,详细述说追悔改过的心情;臣仰诵…… 天语,更加惶恐、惭愧、感激而心中难安,自当彼此劝勉,使他遵循训谕。虽然不敢希望他立即就能振作整顿、处理得当,但只求与地方营伍相…… 安,免得又使…… 圣心顾虑。臣私下考虑…… 皇上留心人才,即使只有浅薄技能和微小长处,也搜罗而不遗弃,本来不需要臣下…… 吹捧;但臣私下看见…… 圣主批示说:“为封疆大吏选用人才,真是困难而且必须谨慎。如果不能仰体…… 天心,就应把平日所了解的人指出其长处和短处,据实陈明,以备皇上选择;如果只图自己的便利,把人才留在身边作为助手,就完全不是对君主应有的义理。臣所知道的,如贵州地方…… 虽是紧要的险要边疆,但督臣鄂尔泰很能调度。此时提督只要选择严明而有威望的人,就足以弹压,尚且容易找到合适人选。现任贵州提臣杨天纵,臣…… 认为也可以胜任;黄岩镇臣李灿不避嫌疑和怨恨,办理公事过于认真。臣上年在京时,还不敢仓促保举说他可以独当一面;这次回任以来,看到他各项事务都用心整治,调度有方,比从前更加历练,宽严得当,可以作为南方水陆兼用的人才。据他的呈文,想在撤除巡防时恳请…… 陛见,如蒙…… 皇上俞允,那么他是否能够任用…… 圣明自有洞察。至于杭州协副将吴进义,为人稍显粗鲁,但头脑明白、勤勉能干,勇敢向前。虽是北方人,略懂水务,对南方各省地方事务都很熟悉。嘉兴协副将王绪,刚任职时行为还有些偏执,不近人情;如今逐件开导,已经很能努力改正约束自己。略觉粗率。瑞安水师副将蔡添略、提标右营游击魏国泰,人才和水务能力都很娴熟,但任职时间尚浅;黄岩镇标左营游击张兆龙,汉仗技艺兼优;护乍浦游击柳进忠,熟悉各洋。这两人的巡哨、水务都很好,但操守还需要继续考察;温镇中营水师游击李举、湖协左营陆路守备李寿演,才干都值得培养。以上都是臣现有属员中可以取用的人,再加以操练数年,都可以承担重要职位,逐步任用。还有升任浙江提标右营游击的黄有才,经臣附疏保举,不久奉…… 特旨补授台湾南路营防将。臣因为台湾是海外要地,所以不敢……

守难信而技艺颇精,且熟于沿海陆路地方,今任湖广,亦恐未能展其所长。又【臣】有表侄邵铨,现任湖北岳州衞守备,系由侍衞补放,其弓马【臣】久未看见,而年力强壮,胆勇非常,人颇忠诚,用之营伍,亦足备勇将之材,可否发与浙江,俾得再加教导,望其成人,出自圣恩又【臣】兼辖江南武职中,如提标驻劄上海游击葛世雄,办事尽力,人材均优;右营守备徐潜,萧营守备髙钰,平望营守备李纪,皆汉仗弓马可观,留心地方营伍,俱属可用之才。以上各员【臣】非敢滥行保举,实因圣主加意作人【臣】既有所知,不敢隐黙用是附折陈明。伏惟睿鉴所有二次奉到硃批原折理合一并恭缴谨奏览各将备才力,俱经洞悉,已命照折録存,徐徐斟酌有防。雍正八年六月初六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在任守制【臣】李衞谨奏恭请皇上圣安朕安医者谢鹏到京,大得其力,朕甚嘉之。同日又奏为遵防议覆事,窃据定海镇总兵官林君陞呈称,本职前差把总赍折进京恭请圣安附有条奏一折钦奉硃批言之:「督臣李衞令其酌定可否,具奏。钦此。」相应钞。録原折呈请查照奉防事理钦遵定议奏覆施行等因到【臣】据此该【臣】看得林君陞奏称凡属两省交界之处宜照浙闽枫岭南澳之例统属两处地方聨络管辖一条【臣】查两省接壤之区宵小易于影射潜藏而间有不肖文武借词推诿诚不能免荷▯皇上圣明,逺照洞悉弊端,先后奉颁。谕防将各省联界不清者,令地方官勘丈明白,不得彼此推诿。又凡交界处所失事,探实赃盗,无分此疆彼界,即行密拏,使从前关防稽迟、隔属掣肘之弊,得以剔除。睿鉴精详,无不仰颂。至于各省地界,犬牙相错,其边疆联接之处,每不止于一省,即一省中,亦不止于一县。如浙属杭、嘉、湖、严、衢、温、处七府,与福建、江西、江南、安徽联界者,共有二十州县。内如太湖巨浸,溇港错杂,最为藏奸之薮。从前止设一营,两省共辖,今则江南添设防将,仍与浙省联络分防。又乌镇为嘉、湖、苏州三府七邑交接之所,湖府捕盗同知驻劄于此,特设关防,统属江浙各县督缉,▯皆因地制宜,以为防范。必如枫岭之羣山雄踞,有仙霞、黎岭之险,南澳之大海汪洋,扼诏安、饶平之冲,方议设营分防,控制两地。其他接壤之处甚多,若欲一例添设,不胜其繁。以臣愚见,似应听各督抚、提镇就两省毗连要隘处所,斟酌情形,应否设立防商。奏请定夺,未可槩论者也。又林君陞奏称,沿边陆汛有偪处海濵之台寨要口,添设桨船得以进浅搜缉一条【臣】查沿海汛防原有水陆之分,但战船止能哨捕大洋,若边岸泥涂潮退胶浅,每有巡船所不能到者,而扁舟小艇易于乘潮往来,奸民驾驶便利,不但乘机窃刦,且有偷运米谷、夹带私盐等弊。虽墩台营堡沿路皆有陆兵看守稽查,因未设巡船,常至追捕不及,且水汛即非所管,更得借以推诿【臣】稔知其弊,凡沿海陆路如台属之海门、前所、家子、三江口、新亭、章安、道头、寺前桥,温属之乐清、虹桥、江口汛诸处,尽皆添设小巡船,健跳、昌国、石浦又已改为水师,俱经防同漕运督【臣】性桂、观风整俗使【臣】蔡仕▯先后具。题已▯谕防准行,近又于绍属之周家路台等处议行添船,现委黄岩镇李灿前往查勘。又江南崇明县各沙及福山营增置快哨沙船之处,亦与江苏抚【臣】尹继善商定防题各在案,此外应如该镇所请,令各省督抚提镇,凡陆路濵海之台寨汛口浅涂及江河中流,酌量紧要处所,添造桨船,防范哨巡,遇有奸匪往来,即可飞櫂擒获。所需成造及修葺工料,于各处备公银内动用,仍将船只造入营员交代册内,以垂经久,其于地方实有禆益。又林君陞奏称,海汛暗礁,外来商艘不能悉知,宜汛口刋立木板晓谕,礁上建竪石标,俾免撞沉。一条【臣】查海船触礁多成韲粉,若使预知趋避,诚足保全商渔。但暗礁深入水底,海道茫无畔岸,头柁仅能畧记山向大槩,看视水面结花以为躱闪,究难认定处所。即刊立木板于岸,而礁在水中,相离遥逺,安得望见清楚?况潮汐起落荡摇,飓台巨风震撼,装载石标之船,亦恐到礁即破,未易建竪。言之似易,而行之实难。应先令该镇暂动公粮所余,于伊汛地试行,如能建竪有效,则发给备公银两,推而行之,实足以广。皇仁而重民命矣,以上各条【臣】知识粗浅,未当机宜縁。奉谕防酌议谬抒所见陈覆伏乞圣明睿鉴指示施行谨奏发九卿防议具奏候防遵行同日又奏为奏

译守卫难以依靠,但技艺颇为精湛,而且熟悉沿海陆路各地情况;如今任职湖广,也恐怕不能发挥其长处。另有臣的表侄邵铨,现任湖北岳州卫守备,是由侍卫补放的。他的弓马技艺臣很久没有亲自看过,但他年力强壮,胆量勇气非同寻常,为人颇为忠诚,用在营伍中,也足以成为勇将之材。是否可以发往浙江,使他得到进一步教导,希望能够成材,全出自…… 圣恩。另外,臣兼辖江南武职人员中,如提标驻扎上海的游击葛世雄,办事尽力,才能都很优秀;右营守备徐潜、萧营守备高钰、平望营守备李纪,汉仗弓马都很出色,留心地方营伍事务,也都是可以任用的人才。以上各员,臣不敢滥行保举,实在因为…… 圣主有意培养人才,臣既然有所了解,就不敢隐瞒,因此附折陈明。伏惟…… 圣明鉴察。所有第二次收到的…… 朱批原折,理应一并恭敬缴回,谨此…… 奏。朕已看过各将领和备员的才力,全都洞悉,已经命令照奏折抄录留存,慢慢斟酌任用。雍正八年六月初六日,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在任守制的臣李卫谨此…… 奏请恭敬问候…… 皇上圣体安康。朕安。医者谢鹏到京后,给朕提供了很大帮助,朕非常嘉奖他。同日又。奏为遵照…… 谕旨议覆之事:据定海镇总兵官林君陞呈称,本职此前派遣…… 把总携带奏折进京,恭敬请问…… 圣安,并附有条陈奏折一件,钦奉…… 朱批说:“督臣李衞让他酌情决定是否可行,具奏。钦此。”相应抄录。抄录原折呈请查照,奉 防事理,钦遵定议 奏复施行等因送到。臣据此看,林君陞奏称:凡属两省交界之处,宜照浙江、福建枫岭和南澳的成例,由两处共同管辖,使地方联系管理。这一条,臣查两省接壤地区,宵小容易借名掩饰、潜藏其间,间或还有不肖文武官员借口推诿,实在难以避免。承蒙 皇上圣明,远察而洞悉弊端,先后颁发 谕旨防范:对于各省交界不清的地方,命地方官勘丈清楚,不得互相推诿。又凡交界处发生案件,查实为赃盗的,不分此疆彼界,立即秘密擒拿,使从前关防迟延、因隶属不同而互相牵制的弊病得以铲除。皇上的洞察精详,没有不仰头称颂的。至于各省地界,犬牙交错,边疆相连之处往往不止涉及一省;即使一省之内,也不止涉及一县。如浙江所属杭州、嘉兴、湖州、严州、衢州、温州、处州七府,与福建、江西、江南、安徽交界的,共有二十个州县。其中如太湖这一大片水域,河港交错,是最容易藏匿奸人的地方。从前只设一营,由两省共同管辖;如今江南增设防将,仍与浙江联系,分区防守。又如乌镇,是嘉兴、湖州、苏州三府七县交界之处,湖州府捕盗同知驻扎于此,特别设置关防,统辖江浙各县督促缉捕,大都是根据地势因地制宜,用来防范。必须像枫岭群山高踞,有仙霞、黎岭的险要;南澳大海浩瀚,扼守诏安、饶平的要冲,才议设营分防,控制两地。其他接壤之处很多,如果都要一律增设,繁琐不堪。依臣愚见,似应听任各督抚、提镇就两省相连的险要关隘,斟酌情势,决定是否设立防守设施。奏请裁定,不能一概而论。又林君陞奏称:沿边陆汛中有些台寨要口逼近海滨,增设桨船便可驶入浅处搜捕。这一条,臣查沿海汛防原有水陆之分,但战船只能在大洋巡逻捕盗;边岸泥滩退潮后胶浅,常有巡船无法到达之处,而扁舟小艇容易乘潮往来,奸民驾驶便利,不仅乘机盗劫,还有偷运米谷、夹带私盐等弊病。虽然沿路墩台、营堡都有陆兵看守稽查,但因为没有设置巡船,常常来不及追捕;而且水汛本非陆兵管辖,更可以借此推诿。臣深知其中弊病,凡沿海陆路,如台州所属海门、前所、家子、三江口、新亭、章安、道头、寺前桥,温州所属乐清、虹桥、江口汛等处,全都增设小巡船;健跳、昌国、石浦又已经改为水师。这些事项都曾会同漕运总督臣性桂、观风整俗使臣蔡仕先后具 题奏,已经承蒙 谕旨准许施行。近来又在绍兴府所属周家路台等处议定增设船只,现委黄岩镇李灿前往查勘。又江南崇明县各沙以及福山营增置快哨沙船的地方,也已与江苏巡抚臣尹继善商定防 题,各有案可查。此外应当按照该镇所请,命各省督抚、提镇,凡陆路濒海的台寨汛口、浅滩以及江河中流,酌量在紧要处所添造桨船,用以防范巡哨;遇有奸匪往来,便可迅速划船擒获。所需制造和修葺的工料,从各处备公银中支用,并把船只登记在营员交代册内,使之长久实行,这对地方确有益处。又林君陞奏称:海汛中的暗礁,外来的商船不能全部知道,宜在汛口刻立木牌晓谕,并在礁石上竖立石标,使船只免于撞沉。这一条,臣查海船触礁,大多粉碎;如果能预先知道而避开,确实足以保全商船和渔船。但暗礁深入水底,海道茫茫没有边岸,掌舵者只能大略记住山势方向,看水面水花来躲避,终究难以确定所在。即使在岸边刻立木牌,而礁石在水中,二者相距遥远,怎么能看得清楚?况且潮汐涨落摇荡,台风巨风震撼,装载石标的船只,也恐怕一到礁处就会撞毁,难以竖立。说起来似乎容易,实际实行却很难。应先命该镇暂时动用公粮余款,在本汛地试行;如果能够竖立并且有效,再拨给备公银两,推广施行,实在足以扩大其效用。这是皇上仁慈、重视民命。以上各条,臣的见识粗浅,未必合乎实际情势,因为 奉 谕旨,防范之事经酌情议论,冒昧陈述所见,具文回复,恭请 圣明睿鉴指示施行。谨 奏。发交九卿议定具奏,听候防范,遵照施行。同日又 奏为奏

闻事,本年五月三十日,据【臣】差往江南巡缉私盐盗匪弁员禀称,崇明县花沙海梢等处民人,忽率众鸣锣,到新开河市镇,强勒各铺户关闭店面,喧閙地方等情。随据苏松镇总兵官施廷专呈同前由【臣】一面严批查拏首犯,解散余党,一面密加察访。因崇明佃民向例夏冬二季交纳业主田租之外,尚有轿钱折饭、家人杂费等项,经知县祖秉震于上年具详禁革,立碑文内分晰未明,刁民借以为题,欲将夏季麦租不还,先写匿名谤纸黏贴,指称取租富户施大受与新任镇【臣】施廷专联宗倚势勒收等语,聚众多人,逼廹店户罢市,甚至殴辱巡检。虽经营县拏有朱锁等四五人到案,尚有写匿名帖之夏君钦等棍脱逃未获。该县欲为掩饰,详文含糊,未将实情叙明【臣】查崇明地居海外,各沙孤悬错杂,民情向称刁悍,今欲借端图頼,额内一季正租,輙敢黏贴匿名,聚众妄行,恶风断不可长。现在批行江苏按察司、苏松太道严查确情,防同营员勒获为首鼔众要犯,咨防江省督抚二臣,听其究审定拟,分别严处示儆。外事关海疆要地,棍徒聚众,理合缮折奏。闻伏乞圣鉴谨奏崇明边海要地,刁风尤当禁遏。所见是,朕命卿将施廷专调补浙省,已有防谕部矣。黄岩总兵李灿于此缺,宜否?倘以浙省镇臣不便輙调江省,一面委员暂署崇明,一面将情由声明奏闻,候朕裁酌。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在任守制【臣】李衞等谨奏为请防遵行事,窃照浙江乍浦海口通达各省外洋,设立满营水师实于国家兵制完备尽善,现在闽省咨送弁员,并浙江水师各营挑选熟悉水务緑旗兵丁四百名,充捕盗舵工、阿班、斗椗、缭手,俱能加意教习,实力奉行。满兵操练甚属尽心【臣】等亲见,巳有几分谙晓前▯。皇恩赏给兵丁生息银,内乍浦水师共有一万,而圣主先事筹画。特颁恩谕,乍浦水师新拔兵丁钱粮,照天津例,每月加出五钱。各兵感戴欢呼,益加踊跃。縁前项绿旗兵丁四百名,虽属水师同营,而满汉攸分。前次生息银两,未敢冒昧▯入均沾,随将恩赏加给饷银应否一体支领之处,移查天津都统,准有覆文。彼处舵工、水手等人,皆系雇募,在营支领工食,非系食粮兵丁,不曾加增等语。是以浙省现在亦仍照旧额支饷,未敢一体添给。但查此项兵丁,俱系各标营抽调能悉水务之人,身既逺离乡井,或挈家而来,或分住两地,皆有养赡家口之需。且伊在本营,尚有挑选拔补千把一途,而乍浦满营官员汉人不与挑选,别无出身可图,惟恃钱粮过活。其中如阿班等人,善于大洋飓风猛浪之中,扒上桅顶,更非自幼练习不能精熟。捕盗舵工,亦非容易。将来满兵即于水务极嫺,而若辈仍须留用驾驶,是其勤劳艰难之情,原有倍于别营水兵,非可援以借口者。因此与将军臣阿礼衮、副都统【臣】富参密为商酌,无异。所有每月加给银五钱之处,似应仰邀皇上格外洪恩,一体支领,竝各兵红白事故,可否亦于恩赏生息银内,量为分派【臣】等未敢擅专,相应据实公。同奏明恳请谕防方敢遵行为此谨奏所请甚属允协,候另有谕防,从部颁发。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在任守制【臣】李衞等谨奏为请防调补事,窃照杭州为省防重地,旗民交处,又有各府州县缉获逃人解省,皆须理事同知承审,必得明白勤干之员,方可办理无误。今现任同知佟保,初做外官,未谙政务,审断旗民关渉事件,非太过即有不及,多未妥协,止宜京员任用,尚可供职。查乍浦理事同知鄂善,随伊父鄂密逹在浙数年,稍悉旗汉民情土俗,肯于向前,但觉少年好胜,不甚老练,且与副都统富参性情不合。今鄂密达已▯皇上调任江宁,无须回避。若以鄂善改补杭州理事同知,俾【臣】等再加就近训饬,于事务可免舛错之虞。其乍浦理事同知,虽所辖地方无多,而营制初设,海口通衢,闽广商民杂防,更须歴练明白之人,方可胜任,仰求皇上敕部拣选发补,则一转移间,地方彼此有益矣。縁系调用旗员,未敢冒昧题奏,合先防同将军【臣】阿礼衮缮折具。奏请防遵行伏候睿裁谨奏已有防谕部矣谕浙江总督李衞:知悉。外边传有吕氏孤儿之说,当密加访察根究。倘或吕留良子孙有隐匿以致漏网者,在卿干系匪轻。逆贼获罪于天,事出情理之外,虽剉尸不足以蔽厥辜。部文到日,遵照施行,勿留寸骨于人世,毋得茍简办理。特谕。雍正八年七月二十五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在任守制【臣】李衞谨奏为覆奏事窃【臣】钦奉

译闻事:本年五月三十日,据臣派往江南巡缉私盐盗匪的弁员禀报,崇明县花沙、海梢等处百姓忽然带领众人鸣锣,来到新开河市镇,强迫各铺户关门闭店,在地方上喧闹。随即又据苏松镇总兵官施廷专呈报同一缘由。臣一面严令查拿首犯,解散余党;一面秘密加紧察访。因为崇明佃农按旧例,除夏、冬两季向业主缴纳田租外,还要承担轿钱折饭、家人杂费等项目,经知县祖秉震于上年具文详报禁止革除,但所立碑文分项说明不清,刁民便借此为题,想要赖掉夏季麦租不还,先写匿名诽谤纸张张贴,指称收租富户施大受与新任镇臣施廷专同宗,倚仗势力强行收取等话,聚集许多人,逼迫店户停市,甚至殴打侮辱巡检。虽然经县中缉捕,朱锁等四五人已经到案,但写匿名帖子的夏君钦等恶棍脱逃,尚未捕获。该县想要掩饰,详文含糊,没有把实情说明。臣查崇明地处海外,各沙洲孤悬而错杂,民情一向被称为刁悍。如今想借端赖租,额定的一季正租,竟敢张贴匿名文书,聚众妄为,这种恶劣风气绝不能助长。现在批令江苏按察司、苏松太道严查确实情形,会同营员擒获为首、鼓动众人的要犯,咨请江省督抚二臣听其审究定拟,分别严加惩处,以示警戒。此事又关系海疆要地,恶棍聚众闹事,按理应缮写奏折上奏。奏 闻,恭请 圣上鉴察。谨 奏。崇明是沿海边疆要地,刁恶风气尤其应当禁止遏制。你的看法是对的。朕已经命令你把施廷专调补浙江,相关防谕已经发给有关衙门了。黄岩总兵李灿可以担任这个缺吗?如果认为浙江镇臣不便突然调往江省,就一面派员暂署崇明,一面说明原委上奏,等候朕裁夺。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在任守制的臣李衞等谨 奏,为请 防范施行之事:臣私下查知浙江乍浦海口通达各省及外洋,设立满 营水师,实在使 国家兵制完备尽善。现在福建省咨送弁员,并从浙江水师各营挑选熟悉水务的绿旗兵丁四百名,充任捕盗舵工、阿班、斗椗、缭手,都能够用心训练,切实力行。臣等亲眼看见满兵操练十分尽心,已经略有几分熟悉水务,先前承蒙 皇恩赏给兵丁生息银。乍浦水师共有一万,而圣主已经事先筹划。特意颁发恩谕:乍浦水师新抽调的兵丁,钱粮照天津成例,每月加发五钱。各兵感戴欢呼,更加踊跃。由于上述绿旗兵丁四百名虽然属于水师同营,但满、汉有别。上次发放生息银时,不敢冒昧将他们一并列入而共同享受,随即将 恩赏加给饷银是否也应一体支领之处,移文查问天津都统,得到复文说:该处舵工、水手等人都是雇募的,在营中领取工食,并不是领取粮饷的兵丁,因此没有增加。所以上述浙江省现在仍照旧额发饷,不敢一体增加。但臣查这些兵丁都是各标营抽调的、能够熟悉水务的人;既然远离家乡,有的携家前来,有的分居两地,都有供养家口的需要。而且他们在本营还可以通过挑选拔补千总、把总获得出身;乍浦满营的官员中,汉人不能参加挑选,除此之外没有可以谋求出身的途径,只能依靠钱粮生活。其中如阿班等人,能够在大洋飓风猛浪之中爬上桅顶,更不是自幼练习不能精熟的。捕盗舵工也并不容易担任。将来满兵即使对水务极为熟练,这些人仍须留下驾驶船只;他们的勤劳艰难,原本比别营水兵加倍,不能援引雇募之名作为不给增加的借口。因此臣等与将军臣阿礼衮、副都统臣富参秘密商议,都没有异议。所有每月加给五钱银子的事项,似应仰请 皇上格外施恩,准许一体支领;并且各兵遇到红白事故,是否也可以从恩赏生息银中酌量分派,臣等不敢擅自专断,特据实公 同 奏明,恳请 谕旨,才敢遵照施行。因此谨 奏。所请非常妥当,等另有谕旨,再由部颁发。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在任守制的臣李衞等谨 奏,为请 防范调补之事:臣私下查知杭州是全省防务重地,旗人、民人交错居住;又有各府州县缉获逃人,解送省城,都须由理事同知审理,必须得到明白精干的官员,才可办理无误。如今现任同知佟保初任外官,不熟悉政务,审断涉及旗民的案件,不是过分就是不足,多不妥当,只适宜留得京员任用,尚可供职。臣查乍浦理事同知鄂善,随同他的父亲鄂密达在浙江多年,稍微熟悉旗、汉、民人的情势风俗,肯于任事;但觉得他年轻好强,不很老练,而且与副都统富参性情不合。如今鄂密达已经承蒙 皇上调任江宁,不必回避。如果把鄂善改补为杭州理事同知,使臣等能够就近再加训诫,在事务办理上可以避免差错。至于乍浦理事同知,虽然所管地方不多,但营制刚刚设置,海口又是交通要道,福建、广东商民杂处,更需要历练明白的人,才足以胜任,恳请 皇上敕令有关部拣选人员发往补缺,那么只要一次调动,地方上彼此都能受益。因为这是调用旗员,臣不敢冒昧直接题奏,合先会同将军臣阿礼衮缮写奏折具 奏,请 防范施行,恭候 皇上睿智裁决。谨 奏。已有防范谕旨发给有关部了。谕浙江总督李衞:知道了。外面传闻有“吕氏孤儿”的说法,应秘密加紧访察追究。如果吕留良的子孙有隐藏起来而漏网的,在你身上关系重大。逆贼得罪上天,事情完全超出常情常理,即使把尸体剁碎,也不足以遮盖他的罪过。部文到达之日,遵照施行,不要在人世间留下半点骨头,不得苟且简略办理。特此谕令。雍正八年七月二十五日,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在任守制的臣李衞谨 奏,为覆奏之事:臣恭敬接受

硃谕密防:将逆恶吕留良子孙察访根究,勿使隐匿漏网,幷不令逆贼寸骨得留人世。跪读之下,倍切警惕。查逆贼吕留良罪大恶极,于雍正六年冬间奉文查拏逆党严赓臣等之时【臣】已将现在逆子吕黄中、吕毅中竝逆之长孙吕懿歴三犯解京。其律应縁坐之逆孙吕懿本、吕懿正等十七名,幷年未及岁之吕懿林、吕懿兼俱行查明监禁。其逆犯曾孙虽律不縁坐,而罪恶滔天者之嫡属,未可以常律论,幷将其年在十六以上之吕为雯等四名及髫龀襁褓之吕服先、吕诵先等十五名亦行查出,分别监禁看守。又有逆孙吕为景,向随父懿绪出继与逆侄吕仙中者,今懿绪已故,将为景幷其初生之子阿大查出入册,不使得因过继幸漏各在案。迨【臣】上年进京。陛见时面奉谕防之后,诚恐或有遗漏,随于京邸密封移咨署督抚【臣】性桂、蔡仕▯,再加确查。据称俱经复查无遗,分别造册送部。又在案【臣】于上年十月初二回任,路过嘉兴,查知逆犯吕留良坟在石门县识村地方,即饬选拨兵役,协同地保常川看守,委官巡查,又复严加密察。巳故逆子吕葆中有一继妻曹氏,年六十八岁,因从前剃发为尼,出家于南阳庙中,未经入册。续又查出同现存已故各犯之娶过妻妾劳氏、严氏等二十四人,及未曾许字之女四人,一幷听候部示。其现在监禁各犯内有吕懿刚,于本年六月初一日病故,当经委员騐明,取具图结报部。今奉密谕【臣】再加意留心,严督地方官,务须详查确访,稍有丝毫疑情,即行根究到底。总之此案【臣】断不敢邀誉沽名,稍存姑息,自当选派文武慎重办理,不致畧为踈忽,得有漏网也。理合先行奏覆伏祈圣鉴谨奏所奏是此案逆犯乃君父宗社之仇讐,岂他悖恶之可比?当更详细搜察,以净根株。同日又奏为奏明全省近日年景情形事。窃查浙江田稻有早、中、晚之不同,上游金衢严等八府早者大槩居半,杭嘉湖三属则晚稻为多。今岁四五月间,浙西虽然雨多,尚在未曾种植之先,浙东地高不虑雨水,惟恐天旱,故宁绍、金衢、严处六府各县早稻收成丰熟。台温二府所辖近海地方,当六月初五日发有飓风,维时早禾已经收刈十之五六,晚禾尚未开花,俱无妨碍。惟台属黄岩、太平、临海、宁海等县傍岸近水涂田间被风潮损伤,通县不及十分之一二,其中又复髙下不齐,此等低处最甚者,风止后雨洗咸潮,尚有三四分收成。新米价值近海。者每石仅七八钱不等。杭嘉湖地方夏收豆麦畧减分数,而蚕丝既熟,沾利自多。晚禾虽未可期,必然现在雨旸时若,一路菁葱遍野,雨水盈畴,车戽不劳,民情安适【臣】所过之处,目击情景,实有含哺鼓腹,耕凿自如之象。而苏松等属秋苗亦盛,将来发华结秀,两月之间如无大雨暴风,收获齐全,丰登又已可望矣。再查海宁、海盐两县,虽因海中发飓,潮水漫塘,而石工幸皆保固,惟土塘及旧时碎石老塘间有被水冲击坍卸者,现已抢修填筑,以御秋汛。安吉州、长兴二处,五月间水退之后,田禾悉已补种,具结不致成灾。惟黄岩等数县内有近海之民人,房屋、营汛、墩台等项间至被风刮倒,不无伤损,当经酌动盐务赢余银两,分别赈恤帮助安顿,俱不致有失所【臣】查浙省今岁仰邀皇上福庇,尚不至有涝溢过甚之虞,而此番飓风太大,近海数邑民田庐舍间有损伤【臣】虽从不隐匿丝毫灾伤,稍自粉饰,而返躬思咎,实切悚惶。近又恭承圣训以恒雨之徴,惟狂始见,荷▯。」恩谕浙江多士,凛盛满之戒,深敬畏之心,仰见圣主容保,教思至意,岂惟浙士感戴钦承【臣】亦倍加凛惕,惟有痛自刻励,不敢畧逾尺寸,以期稍免陨越于万一,伏祈睿慈鉴宥谨奏今岁直隶以至各省皆有微灾,然此咎征殊与卿等无渉,俟秋成后奏报到齐,朕自另有谕防通颁。同日又奏为奏

译朱谕密令:查访追究逆恶吕留良的子孙,不使他们隐藏漏网,也不让逆贼在人世间留下半点骨头。跪读之下,更加感到警戒。臣查逆贼吕留良罪大恶极,雍正六年冬天奉文查拿逆党严赓臣等人时,臣已经将现存的逆子吕黄中、吕毅中以及逆贼的长孙吕懿历三人押解进京。按律应当缘坐的逆孙吕懿本、吕懿正等十七人,以及年龄未满一岁的吕懿林、吕懿兼,也都查明后监禁。逆犯的曾孙虽然按律不应缘坐,但他们是罪恶滔天者的嫡系亲属,不能按照通常法律论处;又将年龄在十六岁以上的吕为雯等四人,以及年幼无发、襁褓中的吕服先、吕诵先等十五人,也一并查出,分别监禁看守。又有逆孙吕为景,过去随父亲懿绪出继给逆侄吕仙中;如今懿绪已经死亡,便将吕为景及其刚出生的儿子阿大查出登记,不使他们因过继而侥幸漏网,均有案可查。等到臣上年进京 陛见时,当面接受 谕旨之后,确实担心仍有遗漏,随即在京城寓所密封移文咨请署理督抚臣性桂、蔡仕,再次确切查办。据称都已经复查,没有遗漏,分别造册送交有关部。又有案可查:臣于上年十月初二回任,路过嘉兴时,查知逆犯吕留良的坟墓在石门县识村地方,立即命令选派兵役,会同地保长期看守,并委派官员巡查,又严密秘密察访。已故逆子吕葆中的继妻曹氏,六十八岁,因为从前剃发为尼,出家在南阳庙中,尚未登记入册。后来又查出已故和现存各犯曾经娶过的妻妾劳氏、严氏等二十四人,以及尚未许配的女子四人,一并听候有关部的指示。现今监禁的各犯中,吕懿刚于本年六月初一日病故,已经委派官员验明,取得尸格结文报送有关部。现在奉到 密谕,臣再次用心留意,严格督促地方官,务必详细查访确实;稍有一点可疑,即立即追查到底。总之,此案臣决不敢借此邀誉求名,稍存宽纵,一定选派文武官员慎重办理,不会有丝毫疏忽,使人漏网。按理应先行 奏报回复,恭请 圣上鉴察。谨 奏。你所奏的是。这些案中的逆犯乃 是君父 和宗社的仇敌,哪里是其他悖逆凶恶之人可以相比的?应当更加详细地搜查,以彻底清除根株。同日又 奏,为奏明全省近日年景情形之事:臣私下查知,浙江的稻田有早稻、中稻、晚稻之分。上游金华、衢州、严州等八府,早稻大体占一半;杭州、嘉兴、湖州三属则晚稻较多。今年四五月间,浙西虽然雨水多,但那时还未到种植之前;浙东地势高,不担心雨水,只怕天旱,所以宁波、绍兴、金华、衢州、严州、处州六府各县的早稻收成丰熟。台州、温州二府所辖的近海地方,于六月初五日发生飓风。当时早稻已经收割了五六成,晚稻尚未开花,都没有受到妨碍。只有台州所属黄岩、太平、临海、宁海等县,靠岸近水的涂田间有被风潮损伤的,全县还不到十分之一二;其中高低不一,低洼处受灾最重,风停后又经雨水冲洗咸潮,仍有三四成收成。新米价格在近海地区 每石只有七八钱不等。杭州、嘉兴、湖州一带夏收的豆麦略有减产,但蚕丝已经成熟,得到的收益自然很多。晚稻虽然还不能预期,但如今雨水和阳光都适时,田野一片青葱,田畴水满,不劳车戽,民情安适。臣所经过的地方,亲眼看见实有含着食物、鼓腹而乐,照常耕作取水的景象。苏州、松江等属的秋苗也很茂盛,将来抽穗开花、结实成秀,只要两个月内没有大雨暴风,收获完整,丰登也已经可以希望了。再查海宁、海盐两县,虽然因海上发生飓风,潮水漫过塘岸,但石塘幸而都稳固;只有土塘和旧日碎石老塘间或被水冲击坍塌,现在已经抢修填筑,以抵御秋汛。安吉州、长兴二处,五月间水退后,田禾都已经补种,并具结保证不会成灾。只有黄岩等数县中靠近海边的百姓,房屋、营汛、墩台等有的被风刮倒,不能说没有损伤;已经酌量动用盐务赢余银两,分别赈济抚恤,帮助安置,都不至于流离失所。臣查浙江省今年仰赖 皇上的福佑,还不至于有水涝泛滥过甚的忧患;但这次飓风太大,沿海几个县的民田、房屋间有损伤。臣虽然从不隐瞒丝毫灾情,也没有稍加粉饰,但回过身来反省罪责,实在十分惶恐。近来又恭敬接受 圣训所说的:恒久下雨的征兆,只有狂风开始出现。承蒙。” 恩谕告诫浙江众士,要警惕盈满的戒训,深深培养敬畏之心,仰见 圣主包容保全、教诲关怀的深意,哪里只是浙江士人感戴并敬谨接受,臣也更加凛然警惕,只有痛切自我磨炼激励,不敢稍稍逾越尺寸,希望万一能够稍免过失,恭请 皇上以睿智慈爱鉴察宽宥。谨 奏。今年从直隶到各省都有小灾,但这种灾异征兆与你们没有关系。等秋收后各地奏报全部到齐,朕自会另有谕旨通行颁布。同日又 奏,为奏

闻事,窃照浙江学政顾仔,于本年二月到任后,即赴处州、台州补行科考,二郡俱系山海僻壤,生童数少,虽有怨声,尚未闻其弊窦。五月间至绍兴府,首行岁考【臣】留心稽察,有学政书吏姚三聚、皂头周姓,嘱各学教官,凡招覆新进童生,每名索规礼七钱,告假游学生员,每名索银一钱二分,各学投册索银四两,山隂、防稽因附郭倍之,学书门斗偶因文册些须舛误,必加重责,声名已是平常,及生童发案后,外论更觉哗然,街衢遍黏匿名揭帖,开有旧时游学勒银一两,新告游学勒银一两四等免责勒银八两,生员保等勒银二十四两,新进文童得银二百四十两,武童得银八十两等项六条,指新进文童钮昊、武童黄尚义为据,该府顾济美查拏黏贴之人,已无踪影,学政顾仔闻知,即发钮昊原巻谕查有无撞骗,钮昊坚不承认,第书吏皂头出入传话,肆行无忌,勒索游学生员,否则提比门斗等事,与揭内相同,又有门子李荣,全面语各学将来考试教官,另设下等恐吓撞骗,巳经革退,而皂头周姓前索缴招覆新生规礼已收者,忽于六月初五日尽行发还,并闻另有看文字径窦串同伊子朦蔽作弊,虽该府查拏无踪,匿名未足为据,而关防不严,已见确实,今该学政将匿名自行钞送移咨到【臣】自当再行廉访,幷于【臣】回署之日,吊取指名之文武二生,细加考验学问骑射,果否有弊,自必不能掩饰,实则具疏防究外,事关学政优劣【臣】既有所闻,不敢隐匿,理合先行据实附陈,伏祈圣鉴谨奏察访的确然后纠防此见是同日又奏为奏明请防事窃【臣】前因奉防特建海神庙工程繁钜,请以原任直隶布政使张适,原任莱州府知府王坦,发浙监督效力具。奏荷▯俞允钦遵续据张适、王坦先后到工承办一切事宜,俱各实心尽力,畧有头绪。讵意王坦于六月二十三日忽发失血之证,至今大吐不止,日觉沉重。即使调理幸痊,亦恐不能耐劳办事。据布政使张元怀委官验明出结,具详请令该员回籍调治,如能痊愈,再行赴浙效力等情前来,相应。奏明,一面给咨回籍,至庙工事务殷繁,张适一人之精神,难以分身照顾,兼理查有原任广东廉州府知府蒋杲,由户部山西司郎中本部保送引。见奉防记名选授府职,到任二载,因署别府任内失入命案,部议革职,永不叙用,现在苏州原籍。查蒋杲前与【臣】同任司官时,知其为人谨慎小心,而且殷实饶裕,经手钱粮工程,谅必顾惜身家,不敢茍且草率。况其获罪在于据县审招转详,非系有心故入,情尚可原,可否仰邀?圣主格外天恩,准令赴浙,协同监督庙工,效力赎罪【臣】未敢擅便理合缮折请防伏乞睿鉴指示钦遵谨奏照所请行该部知道同日又奏为恭缴硃批遵防据实覆奏,事窃【臣】接到前次具奏崇明县海沙地棍聚众打闹折内钦奉硃批:崇明边海要地,刁风尤当禁遏。所见是,朕命卿将施廷专调补浙省,已有防谕部矣。黄岩镇总兵李灿于此缺,宜否?倘以浙省镇臣不便輙调江省,一面委员暂署崇明,一面将情由声明奏闻,候朕裁酌。钦此。因部文未到,正在只候间,于二十一日接准兵部咨文,始知钦奉。上谕:业将嘉协副将王绪级陞授太原总兵官,其崇明为江南濵海重地,着【臣】于浙江总兵内择其才克胜任者调补,将施廷专就近管束教导【臣】跪诵前后两次。防意钦遵,查得浙省四镇,定海、黄岩、温州兼辖水陆洋面,均为要区。闽人杂防,非施廷专少年未谙,所宜惟处州辖属稍僻,事务亦简,虽堪调补,然离省甚逺,既于就近管束教导之。谕防不能克副,且处州镇【臣】方文登勤苦小心于本任,才具适为相称,实未足当崇明重寄。若欲调补,惟有李灿一人。但黄岩洋面避风岛岙难得,又当浙省之中冲,为商渔之聚薮,汛地四通八达,素日盗案较定温为多,海门等口最关紧要,歴任不得其人,目前方见整顿。且现在台属盐务皆委镇府督同办理,茍非熟练,未能相安。施廷专初到生疎,自难妥协。但今崇明现在缺员要地,难以久稽,似应遵照折内。御批先行遴员委署候防遵行查,杭协副将吴进义,由江南提标弁员出身,歴任相近此地,于苏松营伍机宜颇为谙晓。李灿虽才情歴练,尚有急于见好、勇往太过之处,而该员又觉老辣,若上司驾驭得法,与海疆要地尚属相宜。且前曾署理黄岩镇务,亦非生手。现在遵即暂令该员署理崇明,俟李灿进京。陛见皇上再加钦定,抑或即将李灿调补崇明,以吴进义仍署黄岩,均可不至有误。其施廷专由浙赴任时【臣】曾见过,人亦畧有才情,可否以总兵之衔管理嘉兴副将事务?亦系通衢繁地,更兼去省咫尺【臣】可遵。防就近管束教导,看其悛改奋勉,再为。奏请别用庶足仰体

译闻之事:臣私下查知,浙江学政顾仔在本年二月到任后,立即前往处州、台州补行科考。这两个郡都是山海偏僻之地,生员、童生人数少,虽然有怨言,尚未听说其中有什么弊端。五月间到绍兴府,首先举行岁考。臣留心查察,发现学政书吏姚三聚、皂头周姓吩咐各学教官:凡招覆新进童生,每人索要规礼七钱;请假外出的游学生员,每人索银一钱二分;各学投册索银四两,山阴、会稽因属府城附近而加倍。学书、门斗偶因文册有些许差错,便一定加重责罚,名声已经很平常。等到生员、童生发榜后,外间舆论更加哗然,街道上到处张贴匿名揭帖,列出旧时游学勒索银一两、新告游学勒索银一两四钱、免罪勒索银八两、生员保等勒索银二十四两、新进文童收银二百四十两、武童收银八十两等六项,指新进文童钮昊、武童黄尚义为证。该府顾济美查拿张贴之人时,对方已经不知去向。学政顾仔得知后,便发下钮昊的原卷,命令查问是否有撞骗情事;钮昊坚决不承认。第一,书吏、皂头出入传话,肆无忌惮地勒索游学生员,否则便提来比责门斗等事,与揭帖所说相同。又有门子李荣,当面告诉各学,将来考试时教官另设下等,进行恐吓撞骗,已经革退。至于皂头周姓,先前索取招覆新生规礼,已经收取的,忽然于六月初五日全部退还;又听说另有通过看文字的门路,与他的儿子串通,蒙蔽作弊。虽然该府查拿不到人,匿名揭帖也不足作为证据,但关防不严已经确实显露。如今该学政把匿名揭帖自行抄录移咨送到臣这里,臣自然还要再行暗中查访;并于臣回到衙署之日,提取揭帖中指名的文、武二名童生,仔细考验他们的学问、骑射。如果确实有弊,必然不能掩饰;如果属实,便具疏奏报追究。此外,此事关系学政的优劣,臣既然有所听闻,不敢隐瞒,按理应先据实附陈,恭请 圣上鉴察。谨 奏。查访确实以后再行纠劾上报,这个看法是对的。同日又 奏,为奏明请 防范之事:臣先前因为奉 防旨,特意修建 海神庙,工程繁重,请将原任直隶布政使张适、原任莱州府知府王坦发往浙江监督工程,戴罪效力,具 奏。承蒙 允准。随后据报,张适、王坦先后到达工地,办理一切事务,都实心尽力,略有头绪。谁知王坦于六月二十三日突然患失血症,至今大量吐血不止,病情日益沉重。即使调养后幸而痊愈,恐怕也不能耐劳办事。据布政使张元怀委官验明并出具结文,具文详报,请求命该员回籍调治,若能痊愈,再赴浙江效力等情送到,因而相应 奏明;一面发给咨文让他回籍。至于庙工事务繁多,张适一人的精力难以分身照料;同时查有原任广东廉州府知府蒋杲,曾由户部山西司郎中本部保送引 见,奉 防记名选授府职,到任两年,因署理别府任内误判命案,被部议革职,永不叙用,如今在苏州原籍。臣查蒋杲从前与臣同任司官时,知道他为人谨慎小心,而且家资殷实富裕,经手钱粮和工程,想来一定顾惜身家,不敢苟且草率。何况他获罪是因为依据县中审讯口供转报,并非有意故意错判,情节尚可原谅,不知能否仰蒙 圣主格外施恩,准许他前往浙江,协同监督庙工,效力赎罪。臣 不敢擅自办理,按理应缮写奏折请 防范,恭请 皇上睿智鉴察指示,敬谨遵行。谨 奏。照所请办理,令该部知道。同日又 奏,为恭敬缴还 朱批,遵照 防旨据实覆奏之事:臣接到前次具 奏崇明县海沙地棍徒聚众打闹的奏折,其中恭敬接受 朱批说:崇明是沿海边疆要地,刁恶风气尤其应当禁止遏制。你的看法是对的。朕已经命令你把施廷专调补浙江,相关防谕已经发给有关衙门了。黄岩镇总兵李灿可以担任这个缺吗?如果浙江镇臣不便突然调往江省,就一面派员暂署崇明,一面说明原委上奏,等候朕裁夺。钦此。因为部文尚未到达,正在等待期间,于二十一日接到兵部咨文,才知道恭敬接受了 上谕:已经把嘉协副将王绪升授为太原总兵官。崇明是江南沿海的军事重地,着令臣从浙江总兵中选择才干足以胜任的人调补,将施廷专就近管束教导。臣跪读前后两次 防旨,敬谨遵行。查得浙江四镇中,定海、黄岩、温州兼管水陆洋面,都是要区。福建人杂处防守,并非施廷专年少而不熟悉事务所适宜的;只有处州所辖之地稍偏僻,事务也简单,虽然可以调补,但离省城很远,既然是为了就近管束教导,奉 谕旨便不能达到目的。而且处州镇臣方文登在本任上勤劳谨慎,才能正相称,实在不足以担当崇明重任。若要调补,只有李灿一人。但黄岩洋面避风的岛屿、港湾难得,又处在浙江中部冲要,是商船、渔船聚集之地,汛地四通八达,平日盗案比定海、温州多,海门等口最为紧要,历任都没有得到合适的人,目前才见整顿成效。并且现在台州所属盐务都委托镇、府共同督办,如果不是熟练人员,便不能相安。施廷专初到,事务生疏,自然难以妥善。但如今崇明正缺员,又是要地,难以长久耽搁,似应遵照奏折办理。御批:先行挑选人员委任署理,等候 防旨遵行。臣查,杭州协副将吴进义出身于江南提标弁员,历任职务与此地相近,对苏松营伍的事务很熟悉。李灿虽然才情和历练俱佳,但有急于求好、过于勇往直前之处;吴进义则似乎老练精明,如果上司驾驭得法,与海疆要地还算相宜。而且他以前曾署理黄岩镇事务,也不是生手。现在立即暂令此员署理崇明,等候李灿进京 陛见。皇上再加以钦定;或者直接把李灿调补崇明,让吴进义仍然署理黄岩,都可以不至于出错。施廷专从浙江赴任时,臣曾经见过他,才能也略有一些,不知是否可以让他以总兵衔管理嘉兴副将事务?那里也是交通要道和事务繁多之地,而且离省城很近,臣可以奉 防旨就近管束教导,观察他悔改奋勉,再作 奏请另行任用,这样才足以仰体

皇上造就勲裔之德意矣,惟是总兵为封疆大僚,奉防命【臣】选调,已觉难安,若就臣下臆见,遽行具题改调副将,专擅之咎,何以自逭?用敢先将实情,遵防奏明俟施廷专到浙之日【臣】当遵照,以李灿调补崇明,竝将施廷专原衔借管嘉兴副将吴进义委署黄岩之处。题请仰恳圣明鉴察,折内情由,若有可采,或令李灿进京。陛见再定吴进义可否于崇明暂试?如果堪以胜任,再行酌用,则于人材、地方均获得宜之益矣。至杭协为省城极冲【臣】标中军亦全省领袖,兼有江南节制营务、督捕等事,委任实难。如部内有人恳祈。简赏一员,倘此际难得容【臣】再加慎选,另行请防合幷声明所有奉到硃批原折理合一倂恭缴伏祈睿鉴谨奏已另有谕防矣浙江总督兼管江苏督捕事务在任守制【臣】李衞,吏部左侍郎署两江总督【臣】史贻直谨奏为覆奏防勘松江海塘情形,仰祈睿鉴事窃照松郡塘工荷防皇仁不惜数十万帑金,悉令易土为石,亿兆生民永得。保护安全此诚圣泽汪洋,亘古未有者也。自上年开工已及一载【臣】李衞先因进京往返,给假回籍,复任以来,刻无宁晷,未得亲往履勘。今值秋汛之时,与【臣】史贻直防订日期,俱至苏州,正欲公同江苏抚【臣】尹继善前往查勘,适値黄运两河水长,各工紧要,公议尹继善应移缓就急赴淮料理【臣】等于七月十六日亲至工所,逐加履勘,东湾起至花家角,接续旧工,先筑塘一千八百七十五丈,分为十五号,内已筑完十五层,全成塘二百五十余丈,十四层以下至六层,塘四百余丈,其余铺砌底脚,筑至五六层各不等。勘其石料工程,坚固结实,如法砌筑,较从前迥不相同,皆由总理通政司额外叅议俞兆岳身任勤劳,竭心尽力,先筑样塘六十丈以为程式,是以在工各员俱不敢茍简草率,悉皆照式修筑。惟是【臣】等识见浅近,所有勘过松郡塘工一切应行斟酌通融添筑各事宜,未必有当,谨另缮清折逐一分晰恭呈。睿览是否可行伏乞圣明指示,庶便防同抚【臣】尹继善核疏具。题请防钦遵为此谨奏详览防勘海塘情形,及酌议添筑石土工叚各事宜,俱属协当,朕深为嘉悦。浙江总督兼管江苏督捕事务在任守制【臣】李衞,吏部左侍郎署两江总督【臣】史贻直,苏州巡抚【臣】尹继善谨奏为遵防防议具奏恭请圣训钦遵,事窃【臣】李衞上年因苏州踹布坊匠栾尔集等聚众结盟为匪一案先经奏明请于拟罪发落后,将其余诸人作何设官弹压,立法稽查之处,防同江苏抚【臣】尹继善,酌量条议等因,钦奉。硃批所论虽当,俟此案完结后,徐徐设法安顿妥贴方是,不可以其难处而因循置之。至时应作何料理,奏闻请防,然后措施。钦此。今【臣】李衞于本年七月初一日自浙起程至苏,与【臣】尹继善正在防商。适【臣】史贻直亦因查勘松江海塘到来【臣】等公同酌议:苏郡五方杂处,百货聚滙,为商贾通贩要津。其中各省青蓝布疋俱于此地兑买,染色之后必用大石脚踹砑光。即有一种之人,名曰包头,置备菱角样式巨石木滚家伙房屋,招集踹匠居住,垫发柴米银钱,向客店领布发碾。毎疋工价银一分一厘三毫,皆系各匠所得。按名逐月给包头银三钱六分,以偿房租家伙之费。习此匠业者,非精壮而强有力不能,皆江南江北各县之人递相传授牵引而来,率多单身乌合,不守本分之辈。因其聚众势合,奸良不一。雍正元年有踹匠栾晋公徐乐也纠集拜把商谋约防,欲于五月五日放火刦库,如遇官出救护即乘便为害。势败则夺船下海。被包头吴景范知风出首,拏获伙犯三十五人,其为首之栾晋公徐乐也在逃至今未获。彼时地方官止将十三人处死,给赏吴景范银二十两结案。以此各匠中之狡猾者肆行无忌。如上年栾尔集之踵而效尤,幸即败露早得芟除。此外窃刦之案多有,若辈在内。从前各坊不过七八千人,近因大盗奚贵卿被获,其伙党小匪散逸多于此中藏身。现在细查苏州阊门外一带充包头者共有三百四十余人,设立踹坊四百五十余处,毎坊容匠各数十人不等。查其踹石已有一万九百余块,人数称是,实为藏奸纳汚之薮。虽其中亦有食力贫民,而桀骜不驯者颇多,从而煽诱,保无一时揺惑附和生事之虞【臣】等悉心防议:民业不可禁絶,奸匪务宜稽察。诚如

译皇上栽培功臣后裔的德意。只是总兵是镇守一方的大员,奉旨命臣选择调任,已经觉得难以安心;如果按照臣下自己的意见,贸然具 题改调为副将,擅自专断的罪责,凭什么能够逃脱?因此才敢先把实情,遵照 防旨奏明:等施廷专到浙江之日,臣当遵照办理,把李灿调补崇明;同时将施廷专以原有衔职借管嘉兴副将、吴进义委署黄岩的事项 题请,恳请 圣明鉴察。奏折中所陈原委,如果有可取之处,或者命令李灿进京 陛见后再定;吴进义能否在崇明暂时试任?如果确实足以胜任,再酌情任用,那么对人才和地方都能得到适宜的好处。至于杭州协副将,是省城最为冲要的职位,臣标中军又是全省军队的领袖,还兼管江南营务节制、督捕等事务,委任人选实在困难。如果部中有人,恳请 拣选赏用一员;如果眼下难以得到合适人选,容臣再谨慎挑选,另行请 防旨。合并声明所有奉到 朱批的原折,按理应一并恭敬缴还,恭请 皇上睿智鉴察。谨 奏。已经另有谕旨防范了。浙江总督兼管江苏督捕事务、正在任上守制的臣李衞,吏部左侍郎署理两江总督臣史贻直谨此 上奏,报告复核勘察松江海塘情形,恭请 皇上明察。臣等私下查得,松郡塘工承蒙防 皇上的仁德,不惜耗费数十万库银,全部下令改用土石修筑,使亿万百姓永远得到 保护和安全。这实在是 皇上的恩泽深厚广大,亘古以来从未有过。自从去年开工以来已经一年,臣李衞先前因进京往返,获准请假回原籍;重新任职以来,一刻也不得安宁,没能亲自前往履勘。现在正值秋汛,与臣史贻直约定日期,一同到苏州,正要和江苏巡抚臣尹继善共同前往查勘,恰逢黄河、运河两河水位上涨,各处工程紧急,众议认为尹继善应当暂缓此事而先赴淮河办理紧要事务。臣等于七月十六日亲自到达工地,逐处加以履勘:从东湾起至花家角,接续旧工程,先筑塘一千八百七十五丈,分为十五号。其中已经筑完十五层、完全成塘的有二百五十余丈;十四层以下至六层的塘有四百余丈;其余铺砌底脚,筑到五六层的各不相等。勘察其石料工程,坚固结实,砌筑合乎规范,比从前大不相同。这都是总理通政司额外参议俞兆岳亲自勤劳、竭尽心力,先筑样塘六十丈作为标准所致。因此在工各员都不敢苟且简略、草率从事,全都依照样式修筑。只是臣等见识浅陋,关于勘察过的松郡塘工一切应当斟酌变通、增筑的事项,未必妥当,谨另写清单逐项分说,恭敬呈上。恭请皇上阅览,是否可以施行,伏乞 圣明指示,以便防同巡抚臣尹继善核议奏疏具 题请。臣等防此谨 奏。详细阅看勘察海塘的情形,以及酌情议定增筑石土工程等各项事宜,都很妥当,朕深感嘉悦。浙江总督兼管江苏督捕事务、正在任上守制的臣李衞,吏部左侍郎署理两江总督臣史贻直,苏州巡抚臣尹继善谨此 上奏,恭敬遵照 防议具奏,恭请 圣训,谨遵办理。事情是这样的:臣李衞去年因苏州踹布坊匠人栾尔集 等人聚众结盟作匪一案,先已经 上奏说明,请求在拟罪发落以后,将其余人员如何设置官员弹压、制定法规稽查,臣等防同江苏巡抚臣尹继善酌情议定条款等情,钦奉 皇上的朱批:所议虽然妥当,等此案结案以后,再慢慢设法安顿妥当才是,不能因为事情难办就因循搁置。到时候应当如何办理,奏明请示以后再施行。钦此。现在臣李衞于本年七月初一日从浙江起程到苏州,正与臣尹继善会商。恰好臣史贻直也因查勘松江海塘来到。臣等共同酌议:苏州郡五方杂处,百货汇聚,是商贾贸易的重要通道。各省青布、蓝布都在这里兑买,染色以后必须用大石脚踩碾,使布匹平整光滑。有一类人名叫“包头”,置备菱角形大石、木滚等器具和房屋,招集踹匠居住,垫付柴米银钱,再向客店领取布匹发给他们碾压。每匹工价银一分一厘三毫,全都归各匠所得。按姓名逐月给包头银三钱六分,用来抵偿房租和器具费用。从事这种匠业的人,非精壮有力不能胜任,都是江南江北各县之人相互传授、牵引而来,大多是单身乌合、不守本分之徒。由于聚众后势力形成,其中奸民良民混杂不一。雍正元年,有踹匠栾晋公、徐乐也纠集众人结拜,商量约定,想在五月初五放火劫库;如果遇到官府出兵救护,就乘机作乱为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如果势败,就夺船逃入海中。被包头吴景范察知后告发,捕获同伙犯人三十五人;为首的栾晋公、徐乐也至今在逃未获。当时地方官只把其中十三人处死,赏给吴景范银二十两,结案了事。因此各匠中的狡猾之徒更加肆无忌惮。像去年栾尔集又跟着效法,幸而立即败露,及早铲除。此外盗窃劫掠的案件很多,这类人都在其中。从前各坊不过七八千人,近来因大盗奚贵卿被捕,其同党小匪逃散,多在这里藏身。现在详细查得,苏州阊门外一带充任包头的共有三百四十余人,设立踹坊四百五十余处,每坊容纳匠人几十人不等。查得他们的踹石已有一万九百余块,人数如此众多,实在是藏奸纳污的场所。虽然其中也有靠出力谋生的贫民,但桀骜不驯者相当多,因而煽动诱骗,不能保证不会一时受到蛊惑、附和而生事。臣等尽心防议:民间行业不能禁绝,但奸匪必须严加稽察。诚如

圣训当徐徐设法安顿妥贴方是,不可以其难处而因循置之。今不但踹匠一宗,如苏郡城外烟火百万户,除枫桥千总竝无别员弹压,汛兵无多,甚属寥廓可虑。谨就愚昧管见,幷苏城营制事宜,酌议规条,以杜奸匪之横肆:一、弹压宜有专员也;一、营制稍当酌改也;一、关汛更宜严巡也;一、稽察宜立成规也;一、奸良宜先分别也;一、积弊宜行禁杜也;一、需索宜行革除也;一、包头宜幷清查也;一、松郡法宜画一也。此系臣等就事区画,因地设防末议,第恐未合机宜,谨另折逐条分晰遵。防先行具奏是否有当伏乞皇上俯赐训谕方敢钦遵具题办理为此谨奏所议是照此具疏题奏可也雍正八年八月二十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在任守制【臣】李衞谨奏为奏请圣鉴事,窃照浙江布政使张元怀于八月十七日在任接闻,原籍报到伊亲母章氏讣音,据详丁忧,经【臣】另疏。题报在案,查浙省藩司事务繁钜,吏役巧诈,最难得人,荷▯皇上慎重拣选,简用张元怀来浙任事,甫及两月,看其才识明白,居官勇往,虽志大心髙尚欠老练稳妥,然一切事务俱能立意要好,若再加学习一二年间,即南方大省巡抚之任亦堪寄托,今综核渐有头绪,遽尔离任实为可惜,但藩司系旬宣大吏,非【臣】所敢擅请,可否仰邀皇上天恩特颁谕防,俯准张元怀给假三四月,仍令回浙任事,俾【臣】得以协力共襄公务,不惟于地方有裨,又可操练一理繁治剧之员,以仰副圣主爱才若渴之盛心,现在浙省署臬司刘章,新到盐道王钧,为人忠厚,二员于本任之事,巳多难以兼顾。粮道朱伦瀚,虽有徴收漕务之繁,年内尚不押运过淮,是以【臣】暂委代办。一面即令张元怀星速起程,庶免来回迟误,合倂声明,伏祈睿鉴施行谨奏所请是候另防谕部给假雍正八年九月初六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在任守制【臣】李衞谨奏恭请皇上圣安朕躬已全愈矣。俾卿知而庆喜。谢鹏医学通达,甚有可取。其年力精神,虽非御前供奉之才,然医治宫廷内外,尽堪奏效。于初到时,备述卿遣伊来京之由。朕听闻之余,不禁为之动心敛容。今暂命南旋,令其了毕家务,即诣浙将卿余证调理。痊可必俟平复如旧,然后具折请防送伊北来。特谕。同日又奏为覆奏事,窃照浙江学政顾仔到浙以来,声名不好,岁考绍兴府发案,后街衢遍贴匿名揭单,开指该学政新进文武童生得银等款,虽未可遽信,因有关学校,经【臣】具折。奏明吊取所指有名之人,考验学问骑射,果有实弊,再为具疏题防【臣】于江南回署之后,密行绍兴府,将新进文童钮昊、武童黄尚义押送到省考试文章弓马,两次覆试,俱属将就,去得经【臣】细访,虽系年少儌幸入彀,尚无受贿夤縁情事,是以未行防劾。但浙江大省,士习初转,全頼学政维持风教,整饬振兴。今顾仔虽无贿卖营私之处,然关防不严,纵子招摇,且不能约束衙役,致有索取进学生员小费,如此举动,行事实为难膺斯任【臣】谨据实覆。奏恭候圣明干断谨奏顾仔不宜斯任,所奏是,已有防矣。同日又奏为奏明养廉归补逺年库项巳清仰恳。圣恩鉴照事窃查浙省恩赏各官养廉银两一案,原议督抚两衙门,除养赡家口、本身用度、延幕办事外,尚有各项公务之需,每处约得银一万两。内因总督向系兼管福建【臣】防。天恩特授浙江,不为定例,是以议给一半【臣】只领此五千两,以为用度,将兼理盐政衙门,前任。奏明旧存管引承差规例养廉银四千八百两添补凑用,其议给巡抚衙门之一万两,留存司库。因旧有无着亏空,向系耗羡弥补,今已提取,故将前项抵完,后任仍为养廉支用等因,列单。奏明荷防圣鉴恩准着令咨部在案。今浙省从前题明未完无着亏空银两,已将存留【臣】巡抚衙门养廉银,雍正六、七两年分共二万两,八年分二千五百两,以之添补,悉经全数清完,咨报刑部外,相应。奏明至【臣】每年所领之数,一切本身用度俱在于此。从前将原籍所收租粮,间或通融添补,尚可不至匮乏。自上年进京,即将所有养廉分为署总督盐

撑奈上秋今岁【臣】乡被水无收,未能接济,此外办理公事,虽旧有

奏报掣规一项,原无定数,约计二三千两,存贮于外,仅供江浙差巡赏赉、官弁盘费以及各项之需,可以无误;而本身日用、延幕等件,实在更为艰难,故敢冒昧于

译圣训所说,应当慢慢设法安顿妥当才是,不能因为难办就因循搁置。现在不只是踹匠这一项问题,苏州郡城外烟火相连、百姓百万,除了枫桥千总外,没有其他官员弹压;汛兵也不多,辖地空旷,实在令人忧虑。谨就臣等愚昧的管见,并结合苏州城营制事务,酌情议定规条,以杜绝奸匪横行:一是弹压应当设置专员;二是营制应当酌情稍加改动;三是关隘汛地更应严格巡查;四是稽察应当制定成规;五是奸民良民应当先行分别;六是积弊应当加以禁绝;七是需索应当革除;八是包头应当一并清查;九是松郡法令应当统一。这是臣等就事划分、因地设防的末节议论,只恐不合时宜,谨另折逐条分说,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万户〕 防先行具奏,是否妥当,伏乞 皇上俯赐训谕,臣等才敢谨遵具 题办理。为此谨 奏。所议是,就照这样具疏题奏即可。雍正八年八月二十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务、正在任上守制的臣李衞谨 奏,为恭敬奏请 圣上鉴察此事。臣私下查得,浙江布政使张元怀于八月十七日在任上接到原籍报来的消息,说他的亲母章氏讣音已经送到;据此详报丁忧,臣已经另行上疏 题报在案。查浙江藩司事务繁重,吏役奸巧诈伪,最难得到合适的人才。承蒙 皇上慎重拣选,简拔任用张元怀到浙江任事。他任职刚满两个月,看起来才识明白,做官勇于任事;虽然志向很大、心气很高,还欠缺老练稳妥,但一切事务都能立意办好。如果再学习一两年,即使是南方大省巡抚的职位也可以托付。如今各项事务逐渐理出头绪,突然离任实在可惜。但藩司是负责宣布政令的重要官员,不是臣敢擅自请求的,不知能否仰蒙 皇上的天恩 特别颁下谕防,俯准张元怀请假三四个月,仍命他回浙江任事,使臣能够协力共同办理公务。这不仅有益于地方,也可以锻炼一名能够处理繁重复杂政务的官员,以仰副 圣主爱才如渴的盛大心意。现在浙江署理按察司刘章、新到任的盐道王钧,为人忠厚,这两人对于本职事务已经多有难以兼顾之处。粮道朱伦瀚虽然有征收漕粮事务的繁忙工作,但年内还不押运经过淮河,所以臣暂时委托他代办。一面立即命张元怀星夜速行,免得往返耽误。合并说明,伏请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所请是,等候另行防谕有关衙门给假。雍正八年九月初六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务、正在任上守制的臣李衞谨 奏,恭敬请问 皇上的圣体安好吗?朕的身体已经完全痊愈了,让你知道并共同庆贺。谢鹏精通医术,很有可取之处。他虽然年力精神并非适合在御前供奉的才干,但治疗宫廷内外的病症,完全能够奏效。他刚到时,详细说明了你派他来京的缘由。朕听了以后,不禁因此动容并肃然敛容。现在暂且命他南归,让他料理完家务后,就到浙江为你调理余下的病症。痊愈必须等到恢复如常以后,再具折请旨,将他送回京来。特此谕知。同日又 奏,为恭敬复奏此事。臣私下查得,浙江学政顾仔到浙江以来,声名不好;岁考时绍兴府发榜以后,后街街巷到处贴满匿名揭单,列举指控该学政收受新进文武童生银钱等事。虽然不能立即相信,但因为关系到学校事务,臣已经具折 奏明,请求提取被指名的人员,考查他们的学问、骑术和射术;如果确有实际弊端,再行具疏题奏弹劾。臣在江南回到衙署以后,秘密通知绍兴府,将新进文童钮昊、武童黄尚义押送到省城,考试文章、弓马;两次复试,成绩都还过得去。臣详细访查后,虽然他们年少侥幸入选,但尚无受贿钻营的事情,因此没有上防弹劾。然而浙江是大省,士习刚刚转变,全靠学政维持风教、整顿振兴。如今顾仔虽然没有受贿卖官、营私舞弊之处,但防范不严,放纵儿子招摇,而且不能约束衙役,以致他们向新进学生索取小费。这样的举动和办事方式,实在难以胜任这一职位。臣谨据实复 奏,恭候 圣明裁断。谨 奏。顾仔不适合担任这一职位,你所奏的事是,已经另有防谕了。同日又 奏,为奏明养廉银归补远年库项已经清理完毕,仰恳 圣恩鉴察此事。臣私下查得,浙江省 恩赏各官养廉银两一案,原先议定督抚两衙门除供养家口、本人用度、延请幕友办事以外,还要承担各项公务所需,每处约可得到银一万两。因为总督一向兼管福建,臣防 承蒙上天恩典,特授浙江总督,并非定例,所以议定只发给一半。臣只领取这五千两作为用度;至于兼理盐政衙门,前任 已经奏明,旧存管引承差规例养廉银四千八百两,添补凑用。原议发给巡抚衙门的一万两,留存在司库。因为原有无着亏空,向来用耗羡弥补,如今已经提取,所以把前项银两抵补完毕,后任仍作为养廉银支用等情,列在清单中。奏明,承蒙防 圣上鉴察恩准,命令咨报吏部备案。现在浙江省从前题明尚未完结、无从着落的亏空银两,已经用留存的臣巡抚衙门养廉银补足:雍正六、七两年共二万两,雍正八年二千五百两,全部清偿完毕,除咨报刑部以外,相关事项 奏明,至于臣每年领取的数额,所有本人用度都在其中。从前还可以把原籍收取的租粮偶尔通融添补,不至于匮乏。自去年进京以后,又把所有养廉银分作署理总督、盐 支撑使用。无奈去年秋天和今年臣的家乡遭水灾,没有收成,无法接济;此外办理公务,虽然旧有 奏报掣规一项,原本没有定数,估计有二三千两,存放在外,只能供江浙差役巡查赏赐、官弁盘费以及各项需要,尚可不误;而本人日常用度、延请幕友等事项,实在更加艰难,所以斗胆冒昧地向

奏

  览

雍正八年十月二十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在任守制【臣】李衞谨

奏为恭报浙属通省丰收岁登大有事。窃照全浙今岁早禾收成颇好,经【臣】歴次分晰。

奏报因天时未能预料,不敢以十分期必,遽为满足之言。兹当秋成既熟,万寳告登,各属晚稻于九月中秀实之际,间日时雨滋润长养,谷粒饱绽。续后连日晴明,天气和暖,刈获登场,毎穗所得米数多于往年。即温台海边些须涂田收成转移,亦有七八分者,计亩无多,合之通省晚禾,实为有十分丰稔。此时阳春应候,播种之豆麦生意萌动,土膏滋培,米薪蔬菜杂粮食物价值无不平减,民间各有欢欣鼓舞气象,急公完粮,争先输纳。通属七十七州县中,地丁钱粮八九月内全数通完者,已有平湖、嘉善等一十六县,其余尚有路逺未及报到者,岁前通完必多。更逢久晴,盐场土卤广出,前奏上掣产盐畧少,除正额外,约多引目八万,今巳共有十万之数。目前下掣更胜,现在各项存贮竝盐义仓米谷,连年节次积储,上届岁底盘查共已存有一百四十余万,虽毎年出陈易新,但为数既多,南方潮湿,恐难久贮【臣】更不敢以既有储蓄,岁复丰收,遂忘预备为长逺之计,业经遵照原案。

谕防仍酌动本款补漕银三十万余两,分派各县,过半就于本地乘价贱时买补收贮,并委员前赴外省成熟之处,分头购买,于省城永济仓酌量存厫,俟买回新到米谷,于来春将相近,水次地方之久顿在仓者推广。

皇仁爱民,盛心可否运往淮宿一带分发?今岁被水各州县,令差员押送到彼,防同该处有司等官量减平粜,接济民食,将原价带回存库,来秋探实丰登之所,买运还仓。一转移间,不过畧费人力,两省均属大有裨益。如果可行,容【臣】将彼此价值逺近运脚逐一查明,分晰定议,出入相当,不致多亏,再为

题报始敢办理,陆续拨发,合先附陈请。

  防伏乞

  皇上睿鉴批示钦遵谨

  奏

此举有益,允属应行,详查妥议,具疏题请。

  同日又

  奏为恭缴

御批事,本年十月十五日【臣】前差把总赍捧。

皇上发回原奏折匣到杭【臣】跪领,敬啓,伏读。

  硃批谕防钦防

  天恩宣示

圣躬万安,中心欢忭,额手加庆,又沐

温纶垂问【臣】身跪诵之。下感深刻骨,窃念微末之躯,无

  关重轻先荷

皇上以【臣】尚有余恙,将医生谢鹏。

命回于十月初四日到杭,当据传示。雍正八年八月十

  九日面奉

  圣谕【臣】望

阙叩谢,益深惶悚,自顾何人,上烦

宸▯眷念至于如此,虽竭蹶致身,全家报效,亦不足仰。

  酬

  高厚于万一谨遵

防令谢鹏诊视调治,现在浮游之火渐得清理,而本证一时尚未能尽除,日逐照常办事,未敢怠忽,更当仰体。

  圣心加意节慎以报

  天恩所有奉到

  批回原折理合恭缴又谢鹏遵

  防回奏一件附折进

  呈如或但有可供差遣之处

谕防,一到即令赴京听用,为此谨

  奏

谢鹏,此际都中竝无急用处务,俾将卿调治霍然全愈,具折陈明,得防后方令起程。至于办理事务,须量力而为,不可强费精神,事过勿留,虚静调适。如案牍繁杂,堪委属员代劳者,何必逐件躬亲竭蹷耶?若不钦遵朕防,节慎爱养,则违迕莫甚于此。必依训谕,一一循行,方为仰体君心,克报知遇也。

雍正八年十月二十八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在任守制【臣】李衞谨

  奏为遵

防覆奏事,雍正八年十月二十七日准兵部火票递到,大学士公马尔赛等寄字内开,雍正八年十月十二日奉。

上谕:今因固原提督员缺,一时不得胜任之人,意欲令崇明总兵官李灿前往署理。其崇明总兵印务,着吴进义署理;黄岩总兵印务,着瑞安协副将黄有才署理。尔等可作字询问总督李衞。若李灿能胜固原提督之任,着李衞传防,即令李灿来京陛见,竝令吴进义、黄有才各赴委署之任。其副将以下等缺,即着李衞递行委署。若李灿不能胜固原提督之任,着李衞速行回奏。钦此遵。

  防寄信前来等因到【臣臣】钦遵查得新调崇明镇【臣】李灿人颇明白遇事向前凡整顿营伍训练兵丁俱能不辞劳怨惟该镇自入仕途歴任皆在浙省沿海之缺陞转虽籍隶山东而陜甘省分闻其未曾到过若办理彼处事务谅不致有贻误诚恐于地利形势营制兵情诸务难得一时熟悉固原边疆重镇员缺最关紧要非系平常可以试看地方【臣】不敢冒昧信其即能从容胜任查该镇据报于十月十六日领到部劄十八日自黄岩起程顺看西洞里市沿海一带地方不日来省赴崇任事之后即欲请

防陛见,但现在崇明有吴进义署理,尚属相宜【臣】谨遵圣谕,随差人迎去,飞催李灿到日即传。

防令其星驰兼程进京,计期二十余日可到,恭候。

译奏报。阅览。雍正八年十月二十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务、正在任上守制的臣李衞谨 奏,为恭敬报告浙江全省丰收、年成达到大有的事情。臣私下查得,浙江全省今年早稻收成很好,臣已经多次分条 奏报。因为天时不能预先料定,不敢把十分丰收作为必然,贸然说满足的话。如今秋收已经成熟,万物丰登;各地晚稻在九月中旬抽穗结实之时,隔日便有及时雨滋润生长,谷粒饱满开裂。后来连续多日晴朗,天气和暖,收割上场,每穗所收米数都多于往年。即使温州、台州海边少量涂田收成转好,也有七八成;按田亩计算虽不多,但合计全省晚稻,实在是十成丰收。此时春阳应时,播种的豆麦开始萌发生长,土壤肥沃,米、柴、蔬菜、杂粮等食物价格无不下降,民间呈现欢欣鼓舞的气象,争着办理公事、完纳钱粮。全省七十七州县中,地丁钱粮在八九月内全部缴清的,已有平湖、嘉善等十六县;其余有些路远、尚未报到的,年内缴清的必定很多。又逢久晴,盐场土卤大量出产;前次奏报说掣取产盐略少,除正额外,约多出盐引八万,现在已经共有十万之数。目前掣取情况更加好。现在各项储藏以及盐义仓米谷,连年分次积存,到上一年年底盘查时共已存有一百四十余万。虽然每年拿陈粮换新粮,但数量既多,又因南方潮湿,恐怕难以长久储存。臣更不敢因为已有储蓄、年年丰收,就忘记为长远预备,已经按照原案 谕防,仍酌情动用本款补充漕粮银三十万余两,分派给各县;一半以上就在当地趁价格低时买补收储,并派委员前往外省成熟地区,分头购买,在省城永济仓酌量存入仓廒,等买回的新米谷运到后,来年春天把附近水次地方长期存放在仓中的粮食推广发放。皇上仁爱百姓的盛大心意,能否将这些粮食运往淮安、宿州一带分发?今年遭水灾的各州县,命差员押送到那里,防同当地有司等官,酌量减价平粜,接济百姓食用,再把原价带回存入库中,来年秋天查明丰收的地方,再买粮运回仓中。这样转运一次,不过稍微耗费人力,对两省都有很大益处。如果可以施行,容臣把彼此价格远近、运输费用逐项查明,分条议定,使收支相当,不致亏损,再行 题报以后才敢办理,陆续拨发。合先附陈,请 防,伏乞 皇上睿鉴批示,谨遵办理。谨 奏。这项举措有益,确实应当施行。详细查明、妥善议定后,具疏题请。同日又 奏,为恭敬缴还 御批之事。本年十月十五日,臣先前派遣的把总携捧 皇上发回的原奏折匣到达杭州,臣跪着接领,恭敬启封,伏读其中 朱批谕防,谨奉 天恩宣示。得知圣躬万安,臣心中欢欣喜悦,举手加额庆贺;又蒙 皇上温和的谕言垂问臣的身体,臣跪着诵读。下情感激,深刻入骨。臣私下想到自己微末之身,毫无 关系轻重,却先蒙 皇上因臣还有余病,派医生谢鹏 命他回南;他于十月初四日到达杭州,臣当即据传示。雍正八年八月十 九日,臣当面奉到 圣谕。臣面向宫阙叩头谢恩,更加感到惶恐;回顾自己是什么人,竟使皇上 如此烦劳宸衷眷念,达到这样的程度。即使臣竭尽全力、献身报国,全家效命,也不足以仰 报答万分之一。这种高厚恩德。谨遵 防令谢鹏诊察调治。现在臣体内浮游之火渐渐得到清理,但本病一时还不能完全消除;臣每天仍照常办理事务,不敢懈怠,更应当仰体 圣心,格外注意节制保养,以报答 天恩。所有奉到的 批回原折,理应恭敬缴还;又将谢鹏遵 防回奏的一件,附在折中进 呈。如有可以供差遣的地方,谕防,他一到就命令赴京听候任用。为此谨 奏。谢鹏目前在京并没有急需办理的事务,先让他把你的病调治到完全痊愈;具折说明,得到防后才命他起程。至于办理事务,必须量力而行,不可勉强耗费精神;事情办完就不要挂在心上,应当虚静调养、使身心平和。如果案牍繁杂,能够交给属员代办的,何必每件都亲自办理,竭尽心力呢?如果不恭敬遵照朕的防令,节制谨慎、爱护调养身体,那么违背朕意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必须依照训谕,一一遵行,才是仰体君心,也才能报答朕对你的知遇之恩。谢鹏:现在京城并没有急需办理的事务,先让你调养身体,直到完全康复。你应具折把情况陈明,待“防”字所指事项明确后,才命你起程。至于办理事务,必须量力而行,不可勉强耗费精神;事情办完就不要再挂在心上,应当虚静调养、适当调理。若案牍繁杂,其中有可以委托属员代办的,何必每件都亲自办理,以至于竭尽精力呢?如果不恭敬遵从朕的“防”字训示,节制谨慎地保养自己,那么违背朕意,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一定要依照训谕,逐一遵行,才是仰体君心,能够报答朕对你的知遇之恩。雍正八年十月二十八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务、正在任上守制的臣李衞谨 奏,为遵照 防令复奏此事。雍正八年十月二十七日,兵部火票递送到达,大学士公马尔赛等寄来的文书中写道:雍正八年十月十二日奉 上谕:现在因为固原提督职位空缺,一时找不到能够胜任的人,朕想命崇明总兵官李灿前往署理。崇明总兵的印务,着吴进义署理;黄岩总兵的印务,着瑞安协副将黄有才署理。你们可以写信询问总督李衞。如果李灿能够胜任固原提督一职,就让李衞传防,立即命李灿进京陛见,并命吴进义、黄有才分别赴任署理。副将以下的空缺,就由李衞依次委署。如果李灿不能胜任固原提督一职,就让李衞迅速回奏。钦此,遵 防寄信前来等情。文书到达臣处。臣臣谨遵。查得新调崇明镇臣李灿,才识颇为明白,遇事一向勇于任事;凡是整顿营伍、训练兵丁,都能不辞劳苦怨言。只是该镇进入仕途以来,历任都在浙江沿海职位,虽籍贯隶属山东,但据闻从未到过陕甘省份;如果办理那里的事务,恐怕不至于贻误,但恐怕对当地地利形势、营制兵情等各项事务难以一时熟悉。固原是边疆重镇,提督职位极为重要,并非平常职位可以让他试任。臣不敢冒昧认定他能够从容胜任。查该镇据报于十月十六日领到部劄,十八日从黄岩起程,顺路查看西洞里市沿海一带地方,不日到省赴崇明镇任事;之后即想请 防陛见。但现在崇明有吴进义署理,尚且合宜。臣谨遵圣谕,随即派人迎接,并飞檄催促;李灿到达之日就传 防,命他日夜兼程进京,预计二十多天可以到达,恭候

皇上任用大员,其难其慎之盛心,稍有所见,何敢不竝列附陈?如福建陆路提督石云倬,人虽不无冒戅,而果敢向前,曾于西边行走,带兵出口,自必熟谙情形。今在闽海蛮野之区,未见其长;泉州重地,如能得人,石云倬与北方相宜。又大同总兵冯允中,生长西北,在外多年,为人谨细,办事勤慎【臣】不知。

圣明自必洞鉴【臣】复查得新调江南提督王绍绪于前任浙江太湖营游击湖协副将时俱曾为【臣】之属。

改革而材具平庸,仅能备员,无他裨益。可否将李灿暂老其才,以备将来两处设有缺出之用【臣】可保其于江海刁健地方,尚能整顿有为,不致措置失宜,有负职守也。至瑞安副将黄有才,系从台湾陞补,过海守风,路程遥逺,到任尚未有期。黄岩要地,该员骤膺大任,虽一时未能放心,但于浙省洋面营伍原系熟谙【臣】现在斟酌委员,暂行护理镇务,一面飞催黄有才星速赴浙,到后即令署理,仍当加意稽察教导,办理不致有误。为此具折。奏覆伏乞皇上睿鉴谨奏览雍正八年十一月十五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在任守制【臣】李衞谨奏为遵防奏闻事窃臣钦奉特防命【臣】将福建福宁镇总兵官员缺于江浙二省副将中拣选一员奏闻令往署,理其副将等官,亦令递相委署,奉命之下,敢不尽心拣选,以期仰副。圣明委信之重,縁浙属副将除,已防。皇上擢用之数员而外,现在杭州、象山、瑞安三协,尚系缺官未到;嘉兴系总兵官施廷专管理。湖协范宗尧为人狂妄,恐其专恣无忌;绍协宋爱初到办事,已见平常;台协顾▯亮虽居官小心,嫌于软弱,才具亦短;金协乌丽珠人颇勇敢,但觉仍带粗率,尚须大加歴练,将来可以任用;严协刘朝隆人甚老实,而目不识字,且不服南方水土,时常多病,仅堪北地将领之职;乐清协王琏虽久于营伍,颇觉老练,而才具只属中等,难膺重地大缺;衢协周腾凤人尚明白,举动谨细,经【臣】题请调补杭协兼管督标中军试用尚恐人过和平未能必其即可胜繁剧之任何敢遽以要镇请试其下江各副将中除镇江军标之杨寅现在被防江宁协未报到任京口水师蔡勇又系闽籍长于水务非陆路此缺所宜两江督标中军王英办事庸钝甚属糊涂漕标中军马义才具稍粗措施平常河标中军许大学汉仗弓马俱好而识见浅窄办事疎畧止可再加习练徐图后用以上两省各员【臣】逐一斟酌较量再三思维此中浙江平阳副将冯吉品人颇正气虽畧觉粗直久歴京营巡捕将备诚实小心比之诸员歴练稍深尚可放心已经另为具题请防暂署试用竝将副将以下递相委署者一并附疏声明。但本内若将各副将逐名叙出指摘其短长,则伊等俱系大员,恐难弹压地方。且内中尚有堪用者,自应留其余地,以防励其黾勉之心。伏思皇上慎重用人,凡副防等第考语,俱令各督提密咨兵。部【臣】敢不仰体圣怀具折奏明以备皇上鉴定酌取为此谨奏所奏是当之至冯吉品惟一俗字不除耳,此外俱堪将就。具题到日有防。雍正八年十二月初四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在任守制【臣】李衞谨奏为恭陈勘过海塘近日沙涨稳固情形,上慰。圣怀事,窃照浙省宁邑海塘潮汐靡常,屡厪。宸▯频年修筑时颁谕防令臣民务竭诚敬,以期感格。特发内帑十万两创建海神庙宇祈福祐民,万姓欢呼,无不感戴。只縁从前南岸日涨,上年又有中流沙埂横踞阻塞,以致潮头东进,尖山直趋北岸,昼夜两次搜啮塘根,坍矬接踵【臣】回任以来,因地制宜,悉心筹画,加筑盘头以遏水势,抢修险工以固塘身,添砌大石坦水,增培后护帮堤,设官安汛,不留余力。更复博采舆论,重修镇海防,铸造铁犀牛,以符五行生尅之理。本年春夏雨水畧多,潮汛虽仍汹涌,江流势若建瓴【臣】亲往致祭,防祷祈求,严督工员,竭力保固,仰叨皇上福庇,夏杪秋初,咸水上滚,淡水东注,已将蜀山南岸涨沙逐渐洗去。入冬以来,潮势更觉变迁,近则中流沙埂,毎闻坍缷声若雷鸣。潮从东南向西,海面较寛,不致直侵北岸,工程俱得安稳。据各工员纷纷具报【臣】于十一月二十七日又赴塘工答谢。神贶并勘查庙工目击,县东三里桥至念里亭止,约程二十里。中间涨有底沙,其贴近塘脚,潮退小汛,竟能显露。县西新仓起过东,约程四十余里,新沙涨濶高阜之处,潮退可见,约濶四五里不等。惟尚存贴塘水道,自北至南寛有三四里,潮退止深一二尺,可于水中行至新沙之上,逐渐见长。目前已有一半贴护塘根,若再涨阜过东,则所筑全塘百里堤岸,直抵尖山,更得永固矣。其庙宇工程,基址俱已筑平,围墙门面,楼房业皆建立,止须湖广之木并白石大柱,一经运到,则正殿新春即可上梁。目下正值天气晴和,不但工程可以趱办,而民间砻米输粮、贸易趁食之辈,俱得及时力作【臣】前折所陈丁地钱粮全数通完,十六县之外,今已报到,共有三十一县,此诚皇上至治翔洽,是以熙皥成风也。理合附折陈明,仰慰圣怀,谨奏海塘工程稳固情形,以手加额览焉。同日又奏为恭缴御批叩谢圣谕事,本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臣】跪领。皇上批回原折一匣于缴批折内荷▯恩谕命【臣】加意调理,指导量力办事,过而勿留,委曲周摰,无微不到。叩诵之下,镂心刻骨,感戴难名。自顾才力粗疎,而所兼荷者皆系

译皇上任用大员,这种慎重、艰难的盛大心意,臣稍有见闻,哪里敢不一并附列陈奏?福建陆路提督石云倬,虽然不免有些冒失鲁莽,但果敢勇往,曾在西边任职,带兵出关,必定熟悉边情。如今他在福建海疆蛮荒之地,未能显出长处;泉州是重要地方,如果能够得到合适人选,石云倬与北方情形相宜。又大同总兵冯允中,生长西北,在外任职多年,为人谨慎细致,办事勤勉慎重。臣不知 圣明自然会洞察。臣又查得新调江南提督王绍绪,先任浙江太湖营游击、湖协副将时,都曾是臣的属员。他在改革事务方面才能平庸,只能充数任职,没有其他助益。能否暂且让李灿磨炼才能,以备将来两处有缺时任用?臣可以担保他在江海一带刁悍强健的地方,还能整顿有为,不至于处置失当、辜负职守。至于瑞安副将黄有才,是从台湾升补而来,渡海后守候风信,路程遥远,到任尚无日期。黄岩是要地,该员骤然担当大任,虽然一时不能放心,但他对浙江省洋面营伍本来熟悉。臣现在斟酌委派人员,暂行护理镇务;一面飞檄催促黄有才迅速赶赴浙江,到达后立即命他署理,仍当格外加意稽察教导,办理不致有误。为此具折 奏复,伏乞 皇上睿鉴。谨 奏。阅览。雍正八年十一月十五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务、正在任上守制的臣李衞谨 奏,为遵照 防令奏闻此事。臣恭敬奉到 特防,命臣在福建福宁镇总兵官空缺中,从江浙两省副 将中拣选一员,奏 闻后命其前往署理;其副将等官,也命令依次委署。奉 命令之下,臣哪里敢不尽心拣选,以期仰副 圣明对臣的重托和信任?因为浙江所属副将除,已经防。除皇上擢用的几名官员外,如今杭州、象山、瑞安三协仍然缺官未到;嘉兴由总兵官施廷专管理。湖协范宗尧为人狂妄,恐怕会专横放肆、无所顾忌;绍协宋爱刚到任办事,已经看出才干平常;台协顾弘亮虽然任官谨慎,但嫌其软弱,才干也短;金协乌丽珠颇为勇敢,但仍带有粗疏轻率的毛病,还须大加历练,将来才可以任用;严协刘朝隆为人很老实,却目不识丁,而且不服南方水土,常常生病,只能任北方将领;乐清协王琏虽长期在军营任职,颇有老练之处,但才干只属中等,难以担当重要地方的要缺;衢协周腾凤为人还算明白,举止谨慎细致,经【臣】题请调补杭州协,并兼管督标中军试用,只是还担心此人过于平和,不能确定他立即就能胜任繁重事务。臣怎敢仓促地拿要镇之缺让他试任?在江南各副将中,除镇江军标的杨寅目前在江宁协防、尚未报到任职,京口水师蔡勇又是福建籍,长于水战而非陆路,不适合此缺;两江督标中军王英办事庸碌迟钝,十分糊涂;漕标中军马义才干稍粗,处置事务平常;河标中军许大学仪表、弓马都好,但见识浅窄,办事疏略,只可再加学习训练,慢慢等待将来任用。以上两省各员,臣逐一斟酌比较,反复思考,其中浙江平阳副将冯吉品为人颇有正气,虽略嫌粗直,长期历任京营巡捕将备,诚实谨慎,比其他人员历练稍深,还可以放心,已经另行撰具 题请 暂时署理试用,并将副将以下递相委署的人员一并附在奏疏中说明。不过,如果在奏本中把各副将逐一列名,指摘他们的长处和短处,那么他们都是大员,恐怕难以弹压地方。而且其中还有可以任用的人,本来就应当给他们留下余地,以防止挫伤他们勤勉努力的心。臣伏思 皇上慎重用人,凡副将、参将等各级官员的考语,都命各督、提密报兵部。部,臣怎敢不仰体 圣上的心意,谨慎地具折 奏明,供 皇上审察裁定、酌情取用。为此谨 奏。所奏极为妥当。冯吉品只是有一个俗字尚未革除,除此之外,都还可以任用。等具题送到时,再有防范。雍正八年十二月初四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在任守制臣李卫谨 奏报恭敬陈述勘察海塘后近日沙土上涨、工程稳固的情形,以慰藉 圣上的心意。臣私下查得,浙江宁波府海塘潮汐无常,屡次使 皇上的深切忧虑,多年来不断修筑,时常颁发 谕旨,防令臣民务必竭尽诚敬,希望能够感动上天。皇上特意从内帑拨发十万两银子,创建 海神庙宇,祈求神灵降福保佑百姓,万民欢呼,无不感戴。只是因为从前南岸每天上涨,去年又有中流沙埂横在那里阻塞,致使潮头向东推进,直趋尖山北岸,昼夜两次冲刷啃蚀塘根,坍塌接连不断。臣回任以来,因地制宜,尽心筹划,加筑盘头以遏制水势,抢修险工以加固塘身,增砌大石以分散水力,增培后护帮堤,设置官员驻守汛地,毫不保留地尽力办理。又广泛听取舆论,重修镇海防,铸造铁犀牛,以符合五行生克之理。今年春夏雨水略多,潮汛虽然仍然汹涌,江流的势头像从高处倾泻而下。臣亲自前往致祭,祈祷求福,严格督促工员竭力保固,仰仗 皇上的福佑,夏末秋初,咸水向上涌滚,淡水向东流注,已经逐渐把蜀山南岸上涨的沙土冲洗掉。入冬以来,潮势更加发生变化,近来中流沙埂每每传来坍落声,像雷鸣一样。潮水从东南向西流,海面较宽,不会直冲北岸,工程都得以安稳。据各工员纷纷具报,臣于十一月二十七日又前往塘工答谢。感谢神灵的赐予,并勘查庙宇工程,亲眼看到县城以东三里的桥至念里亭,约有二十里路。中间涨起了底沙,靠近塘脚的地方,在小汛退潮时竟能显露出来。县城以西从新仓起向东,约有四十多里,新涨的沙地宽阔而高阜,退潮时可以看见,宽度约四五里不等。只是仍有贴近塘身的水道,自北至南宽三四里,退潮时水深仅一二尺,可以在水中走到新沙上,且还在逐渐增长。目前已经有一半贴护住塘根,如果再向东涨成高阜,那么所修全塘百里堤岸直抵尖山,就更加能够永久稳固了。庙宇工程方面,基址都已经筑平,围墙、门面、楼房也都已经建成,只须湖广的木材和白石大柱一运到,正殿明年春天就可以上梁。眼下正值天气晴和,不仅工程可以加紧办理,民间舂米运粮、贸易谋食的人,也都能够及时劳作。臣前一折所陈报的丁地钱粮已经全部完纳,在十六县之外,如今又报到的共有三十一县,这实在是 皇上治理极其清明融洽,所以形成了安乐和谐的风气。理应附在奏折中陈明,仰慰圣怀,谨 奏。海塘工程稳固的情形,朕阅览后以手加额,感到欣慰。同日又 奏报恭敬缴还 御批并叩谢 圣谕一事:本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臣跪着领取了 皇上批回的原折一匣,缴还 批折时承蒙 恩谕,命臣用心调理身体,按照能力办事,有过错不要留下,委曲周全地处理事务,做到无微不至。臣拜读之后,铭刻在心,感戴之情难以言表。臣自顾才力粗疏,而所兼任、承当的都是

皇上封疆重寄,倘有一事未经亲歴诚恐错误难安,是。以昼夜竭蹶不遑乃防圣恩体恤,训诲至于如此。今交冬至以后,畧觉渐好,敢不遵防节慎爱养,一一循行,以期稍报。高厚于万一也。至仓谷转运一事,钦奉。恩批此举有益允属应行详查妥议具疏题请钦此近据领帑赴买各员已有报到购就运回请咨验放过关者将来虽难必其尽数买足谷石而米稻兼收或可多得【臣】现在一面遵防先行具题一面饬行司道将旧日各案存仓之项酌量附近水次之处分派数目预行备办船只选择委员于来春陆续拨运视江北山东接界黄运两岸可通舟楫食米地方押往防同有司转输平粜至于今岁偶被水灾州县衞所业▯皇上大沛殊恩,蠲免钱粮,并及例不竝蠲之漕米,亦行分别豁免缓征,且又给发帑银,动支仓谷,分差大臣蠲赈,竝施于两月之外,更加一月,而大小口之米数多增至半。圣泽皇仁,周徧深厚,至矣极矣。惟是地方广濶,人户殷繁,饥民入册,难免无遗漏之虞。现在乡村僻野,颇有乘机诱众,口称借食,扒抢杂粮者,纷纷据报,成案不一而足。在首先起意棍徒,实为可恶,而无知被诱,一时随行,实繁有徒,且多系本地庄民,槩置大辟,不可胜诛。若稍为从寛,既恐恶风渐长,聚众为害,又虑州县借以讳盗纵恶,养奸大有干系【臣】与江南漕河督抚提诸臣,公同密咨商酌,先派文武弹压,加意巡查,严禁防范,有犯即行勒拏确审。除刦财伤人各照盗抢本律外,其余素不为匪偶

创惩但淮北、山东交界处所,连岁微觉薄收,夏秋被水,今冬已赖。

皇恩赈给,开春青黄未接之时,不无乏食,穷黎更觉艰难,尚须设法安顿。乃闻彼灾临近接壤地方,有麦秋两季,合县统算,仅能三四分年景,其中亦有高下苦乐之不同,竟作七八分收成,匿报者又兼各官迎合上司,驳诘删减饥民户口太甚。间有密谕文武属员,凡遇外来就食之人,槩行驱逐。而被灾本处,诚恐败露前情,更将漏报饥民拦截不许他往。虽据纷纷传说,未必尽实。且救荒之道,自古原无善防,但立法未妥,以致饥民无处投奔,或至激生事端,不可不为之虑。缘关地方近日情形,不敢畏嫌隐讳,冒昧直陈,伏候。

  圣明鉴照再加访查

  干断施行所有奉到

  批回原折理合恭缴为此谨

  奏

此奏朕深为嘉与,但地方一遇荒歉散赈之际,种种浮议在所不免,而东省民情又复愚鲁,不尚廉耻,未便明降谕防,滋长刁风,致令州县有司难以办理,亦惟有多运米谷,遴选可信大臣命往监查协办,并密谕该督抚秉公详审,粜赈兼施以救济之,此外实别无善防,敬候。

上天慈佑,来年气候潜转,岁事更新,民生复业。时则地方大吏以及牧令各员,某优某劣,孰贪孰良?皂白自分,妍媸亦难掩也。

硃批谕防巻一百七十四之十二

译皇上托付的守土重任,倘若有一件事没有亲自经历办理,实在恐怕发生错误而难以心安。因此 日夜奔波竭力,不敢稍有懈怠,才得以仰蒙 圣恩体恤,训诲竟周详到如此地步。如今交冬至以后,身体略觉渐好,岂敢 不遵照 您的教诲节制谨慎、爱护调养身体,并一一实行,以求稍微报答 皇上高厚恩德于万分之一。至于仓谷转运一事,钦奉 恩批说这项举措有益,确实应当实行,须详细查察、妥善议定,具疏题请。钦此。近来据领帑银前往购买粮食的各员陆续报到,已经买到并运回,请求发咨查验放行过关。将来虽难以保证把粮食全部买足,但米、稻兼收,或许可以多得到一些。臣现在一方面遵照 圣旨先行具题,一方面命令司、道官员把旧日各案存仓粮食酌量分派到邻近水运方便之处,预先准备船只,选派委员,等明年春天陆续拨运;看江北、山东交界黄河、运河两岸可以通航、需要粮食的地方,押运前往,并会同地方官转运、平价粜卖。至于今年偶遭水灾的州县、卫所,已经蒙受 皇上大施特殊恩典,免除钱粮,并将按例不能一并蠲免的漕米也分别免除或缓征;又发给帑银,动用仓谷,分别派遣大臣办理蠲免和赈济,原定施行两个月,又增加一个月,大小人口所发的米数大多增加到一半。圣上的恩泽和皇上的仁德,周遍而深厚,真是达到极点了。只是地方广大,人口众多,饥民编入名册,难免有遗漏的忧虑。如今乡村偏僻地方,颇有乘机诱骗众人,口称借粮,抢夺杂粮的人,纷纷据报,成为案件的多得数不胜数。那些首先起意的恶棍,实在可恶;但无知而受诱骗、一时跟随行动的人为数很多,而且多是当地庄民,如果一概处以死刑,就会杀不胜杀。若稍微从宽,又恐怕恶劣风气逐渐滋长,聚众作乱为害;又担心州县借此隐瞒盗案、纵容恶人,关系重大。臣与江南漕河督、抚、提等诸臣共同秘密咨商,先派文武官员弹压,加意巡查,严加禁止防范,凡有犯者立即勒令捉拿、确实审讯。除劫财伤人者各依盗抢本律办理外,其余平素并不为匪、偶然 创立惩办措施;但淮北、山东交界地方,连续几年收成略显歉薄,夏秋又遭水灾,今年冬天已经仰赖 皇恩赈济发给粮食,开春青黄不接时,不免缺粮,贫苦百姓会更加艰难,还须设法安置。又听说与那些灾区相邻接壤的地方,有麦、秋两季收成,合全县计算也只有三四成的年景,其中还有高低苦乐不同,却竟然虚报为七八成收成;有的官员又迎合上司,驳斥、删减饥民户口,做得过分。间或有人秘密谕令文武属员,凡遇外地前来求食的人,一律驱逐。而灾区本地又恐怕原先的情形败露,竟把漏报的饥民拦截,不许他们前往别处。虽然这些说法纷纷流传,未必全都属实;而且救荒的方法,自古本来就没有万全之策,只是立法不妥,致使饥民无处投奔,甚至激发事端,这不能不加以考虑。因为关系到地方近日的情形,臣不敢怕被嫌疑而隐瞒,冒昧直陈,伏候 圣明鉴察,再加访查 后裁断施行。所有奉到的 批回原折,理应恭敬缴还。为此谨 奏。这份奏疏所说的事,朕深为嘉许。不过地方一遇荒歉、开始散赈的时候,各种浮言议论在所难免,而东省民情又愚昧鲁莽,不崇尚廉耻,不便明发谕旨加以防禁,以免滋长刁风,导致州县有司难以办理。也只有多运送米谷,选派可信的大臣命其前往监督查办、协同办理,并秘密谕令该督抚秉公详细审查,平粜与赈济并行来救济百姓;除此之外,实在没有别的好办法。敬候。上天慈悲保佑,明年气候暗中转变,年成更新,百姓恢复生产。到那时,地方大吏以及牧令等官员,谁优谁劣,谁贪谁廉?黑白自然分明,美丑也难以掩盖。《硃批谕旨》卷一百七十四之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防巻一百七十四之十三硃批李衞奏折雍正九年二月二十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在任守制【臣】李衞谨奏为奏闻事窃【臣】因江宁移调乍浦水师满营官兵于上年十月到浙,虽经安顿驻劄,而时届岁暮,诸务毕集,未能亲身查看。今战船俱已造竣,驾乍候验,又嘉所冬季官引余盐不曾掣竣,现在浙省拨运淮北、山东交界平粜米石,准两江督【臣】高其倬咨商,乘便抵赈,恐往返行文稽迟,情形难以尽悉。而高其倬新到,路逺故【臣】于二月初二日乘自杭起程赴嘉所验掣之便,先行知防江苏抚【臣】尹继善于初五日,至两省交界之平望地方,面议派拨米石,以及抚恤流民、惩创扒抢,并松江海塘各项事宜,初六日回嘉掣盐事毕,就近前往乍浦防,同副都统富参阅看满兵水操。若在岸上礮楼逺观,恐兵丁未能实见其技【臣】随同坐战船出洋面三十余里外操演。虽管驾折戗,尚系绿旗兵丁着力,而满兵在船施放火器,舒展自如,巨浪颠簸竝无畏怯吐晕之状。于椗缭等项扛具学习,亦皆谙晓。其能扒桅升高者,共有四十余人,即江宁新到之兵,亦有十二人能习此技。各兵无不踊跃争先【臣】将所备银牌钱币各加犒赉,勉其益当习练上报。皇恩即从便道至平湖、海盐二县交界,沿塘勘视新开白洋河道,酌议再加疏濬深通,相其土塘低薄之所,添筑石工以障外潮。此河开成后,沿海旷土皆得资其灌溉,可成稻田者约数万亩,于百姓有益。随旋至海宁,布政使张元怀亦到,协同查看庙工。十五日早,防祭。海神因春月雨水调匀,南岸未得坍卸,故北首涨沙,暂停照旧,而潮势大溜归中,春汛塘工平稳,将沿路稍有低薄者,饬催在工各员加谨趱筑,预备料物,以为夏秋防御。本日即抵省署,随准江南督抚二臣咨防淮北一带地方荷防。皇上格外洪仁特防加赈,抚【臣】议于前拨浙米内截留数起备赈【臣】思圣恩广沛,加惠灾黎,惟在米到迅速,使之早霑。皇仁方为有益,况浙米原系在省永济、盐义二仓储蓄。备赈者两省均属皇上赤子本无岐视,前因闻得山东巳经拨运及截漕共五十五万石之多,接济久不见有回信,知防故于前请二十万石内先运十六万,已经陆续趱行,目前头拨可以抵淮。而江南扬州盐义仓谷石,因现在船少挽运稽迟,恐误急需,一面飞移江省督抚,差员沿途赶帮,传谕不拘何拨之米,先将清江以上各州县路逺难运者,即截浙米留赈;其与扬州相近诸处,再用江省盐义仓谷拨运,庶可早到。其缓运之四万石内,因续有船至,故又装米二万余石赶运前往,除赈粜数目,俟江南督抚二臣派拨事竣,另题外合将【臣】因公赴所属地方查勘办理各情由先行奏。闻至【臣】自杭嘉一带经由处所,目击豆麦青葱,田畴垦辟,雨水及时,人民悉皆欢欣乐业,共庆升平,合幷陈明,上慰。圣怀谨奏览奏所办各事宜,幷杭嘉一带雨水田畴景况,朕怀曷胜欣慰。雍正九年三月初七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在任守制【臣】李衞谨奏为遵防具覆事,窃【臣】查鄞县知县郑大德在京掣籖时,条奏前任浙江山隂县征粮造册,及原籍江南如臯县私派飞差二款,奉防郑大德原折交与李衞钦此【臣】随将如臯县私派飞差一节密行江苏布政司确访查究去后。先据该司高斌覆称:臯邑从前原有杂派,自康熙三十七年禁革,复经现任知县彭履仁于雍正七年到任时悉行详禁,现在实无派累等因。经【臣】分晰严驳,倂令郑大德指明确实申覆。续据郑大德详称:臯邑康熙三十七年以前有一差出,俱系各里长先行应办派之各户,名曰硬擡。是年禁革之后,差归官办,每年计田一顷捐银一钱,亦有派至二三钱或四五钱不等,总归经承催收,名曰輭擡,歴年不改。雍正七年四月内,卑职进京补选,现年有无派累,在所不知。其从前各年俱有经手书役姓名开报前来。复又批司就近亲提严审,追吊底簿确核派银应差用存侵蚀数目,开册具报。兹据该司高斌审详取册呈送【臣】复加察核:臯邑额田三万八十三顷有奇,除濵海灶田及绅衿优免不派外,实田一万八千顷零。

译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一百七十四之十三 硃批李卫奏折 雍正九年二月二十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在任守制臣李卫谨 奏报 所闻之事。臣因江宁调来乍浦水师的满营官兵于去年十月到达浙江,虽然已经安顿驻扎,但当时年终事务集中,未能亲自查看。如今战船都已造好,正等候驾船验看;又因为嘉兴所冬季官引余盐尚未全部掣运完毕,如今浙江省正拨运米粮到淮北、山东交界平粜,已经准许两江总督臣高其倬咨商,顺便前往赈济。恐怕来往行文耽搁,不能完全了解情形。高其倬新到任,路途又远,所以臣于二月初二日借从杭州出发前往嘉兴验盐的便利,先于初五日知会江苏巡抚臣尹继善,在两省交界的平望地方当面商议拨运米粮、抚恤流民、惩办抢粮以及松江海塘各项事宜;初六 日回到嘉兴,掣盐之事办完后,就近前往乍浦,会同副都统富参阅看满洲兵的水操。如果在岸上的炮楼远远观看,恐怕不能真正看出兵丁的技艺,臣于是随同坐上战船,驶出海面三十多里进行操演。虽然掌舵、驾驶船只等事仍由绿旗兵丁尽力,但满洲兵在船上施放火器,动作舒展自如;遇到巨浪颠簸也没有畏惧、呕吐、晕眩的样子。对于起锚、缭绳等项目的扛抬器具,也都熟悉明白。能够攀扒桅杆升高的,共有四十多人,其中江宁新到的兵也有十二人会这项技艺。各兵无不踊跃争先,臣把预备的银牌、钱币分别加以犒赏,勉励他们更加认真操练,以便上报。仰承皇恩,臣又从便道到平湖、海盐两县交界,沿塘勘察新开的白洋河道,酌议再加疏浚,使其深而通畅;察看土塘低洼单薄的地方,增筑石工以抵挡外潮。这条河开通后,沿海荒地都可以借此灌溉,能够改成稻田的约有数万亩,对百姓很有益处。随后又赶到海宁,布政使张元怀也到了,会同查看庙宇工程。十五日早晨,防祭。海神因春季雨水调和均匀,南岸没有坍塌,所以北端沙土上涨,工程暂时仍按旧法办理;而且潮水大多流归中部,春汛期间塘工平稳。臣已命沿途稍有低薄的地方,催促在工各员更加谨慎地加紧修筑,预先准备材料,以防备夏秋。当天即抵达省署,随即收到江南督、抚二臣的咨文,报告淮北一带地方蒙受 皇上格外深厚的仁恩 特意下令加赈。抚臣议定在前次拨运的浙江米粮中截留几批作为赈济。臣想到圣恩广泛施及灾民,关键在于米粮迅速运到,使百姓早日得到恩惠。皇上的仁德才真正有益,何况浙江米粮原本储存在省城的永济、盐义二仓。作为赈济储备,两省都属于 皇上的赤子,本来就不应区别对待。先前因为听说山东已经拨运以及截留漕粮,共有五十五万石之多,但接济之事久未见回信,臣知道后,所以在先前请求的二十万石中先运十六万石,已经陆续加紧办理,目前第一批可以运抵淮北。江南扬州盐义仓的粮食,因为现有船只少,挽运迟缓,恐怕耽误急需;臣一面紧急移文江南督、抚,派员沿途协助催运,一面传谕不论哪一批米粮,先把清江以上各州县路远难运的米截留在浙江赈济;靠近扬州的各处,再使用江南盐义仓粮食拨运,这样或许可以早日运到。原拟缓运的四万石中,因后来又有船只到达,所以又装运二万多石赶送前往。除赈济、平粜的数目外,等江南督、抚二臣拨运之事办完,再另行 题奏。此外,臣因公前往所属地方查勘办理各项事情的缘由,先行奏 报如下:臣从杭州、嘉兴一带经过的地方,亲眼看到豆麦青葱茂盛,田地开垦整齐,雨水及时,百姓全都欢欣乐业,共同庆贺太平,合并陈明,以慰 圣上的心意。谨 奏。阅览奏报,所办理的各项事务,以及杭州、嘉兴一带雨水、田野的景况,朕心中不胜欣慰。雍正九年三月初七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在任守制臣李卫谨 奏报遵照 圣旨覆奏一事。臣查得,鄞县知县郑大德在京城掣签时,条奏前任浙江山阴县征粮造册,以及原籍江南如皋县私派飞差两件事,奉 旨命将郑大德原折交给李卫。钦此。臣随即将如皋县私派飞差一事秘密行文江苏布政司,详细访查究办。先据该司高斌回复称:如皋县从前原有杂派,自康熙三十七年禁革;又经现任知县彭履仁于雍正七年到任时全部详细禁革,如今确实没有派累等情由。臣加以分析后严厉驳回,并命郑大德指明实情申报回复。后来据郑大德详报:如皋县在康熙三十七年以前,每年有一项差役,都是各里长先行办理,再摊派给各户,名叫“硬抬”。这一年禁革以后,差役归官府办理,每年按一顷田捐银一钱,也有派到二三钱或四五钱不等,总由经承催收,名叫“软抬”,历年没有改变。雍正七年四月,卑职进京补选,现年是否还有派累,所在不知。此前各年经手的书吏、差役姓名,都已开列报来。臣又批令布政司就近提取有关人员,严加审讯,追查底簿,确核派银、应差使用及侵蚀的数目,造册具报。现据该司高斌审查详报,取册呈送;臣又加以查核:如皋县额定田地三万八十三顷有余,除滨海灶田以及绅衿优免不派之外,实际田地一万八千顷有余。

康熙三十七年以前地方公事按田派日充当,竟有硬擡之名。其逺年派数若干,日久已不可攷。至三十七年禁革以后改为輭擡之法,公事归于官办,银两出自民捐,每年视事务之多寡为重轻,无有定数。虽较前民累稍苏,而每顷犹有五分以及七八九分一钱不等【臣】以所供仍未足凭信,两次驳追簿籍确据。歴年虽不齐全,而缴出者亦有八年,此皆现在之员,因非其任内所派,不复代为前官隐讳,故尔竭力追出。其间派收数目似属可凭,但核其支销款项,如最少之八百九十余两,至多之一千九百余两,各止一年,其余毎年皆系一千余两以至一千二三百两不等。据册开报,悉皆支办公务,竝无余剩。其中固有实用之项,而浮多冒开者亦复有之。但自康熙三十七年至雍正六年共计三十余年,官皆离任役。多物故难以尽为追拟,且系积年相沿陋弊,可否仰邀?皇上天恩,免其究追已往,严禁将来,非【臣】所敢擅请。至所称雍正七年知县彭履仁到任后,即行详明彻底革除之处,虽查有原案可据,但【臣】察其从前支用公务册内,如每年修理城垣、仓库添补不敷、囚粮等项,皆系必不可少之公事。若果尽行革除,则目前两年之中,此等事务岂皆停止不办?若谓尽出官捐,则州县养廉本无余剩,家口何从赡给?此【臣】揆情度理,而不敢信以为尽实者也。伏惟皇上圣明,无微不照。州县地方原有应办公事,不出于官,即出于民。江省未有备公银两办理,若不酌量区处,诚恐虽有禁革之名,而公费无出,不免阳奉隂违,民间仍受轮充派扰之累。可否仰请圣主敕下江苏抚【臣】尹继善,将册开费用款项逐一核实,浮冒者永行禁革。其有必不可已公务,作何分别留存些须,抑或设法于公项抵补,使里民不受偏累,而要务亦不致废弛,庶于皇上大中至当之政治亦可以仰副而无悖矣。至郑大德所奏,山隂县钱粮从前竝无实征花名底册,致有五年未完,请饬编造花名确册等因【臣】查浙省地方,从前以里书管册催粮,弊端百出,积欠累累【臣】因此竭力访察,设法清厘,于雍正五年间。题明饬造顺庄一倂交与清查官防同有司于保甲烟户的名住址册内将本人产业在各图各甲▯分办粮诡名寄户者一倂归入本户挨顺造册发单滚催使同里熟识之人彼此传知依限完纳则戸册了然完欠分明数年以来各属亦有实力奉行者钱粮于奏销前通完甚多,山隂一邑,近因花户细册编造清楚,雍正五年以后钱粮俱已全数通完,现任知县沙汉鼇已于带征雍正三、四等年旧欠钱粮通完,案内部议优叙,即陞。是郑大德条奏山邑从前不造的名之弊,先已改正革除,但通省之大,诚恐别县尚有歴任才短,办理未协,阳奉隂违者【臣】现在设法委查,加意厘剔,相应一倂陈覆,竝将查到如臯县歴年收支各册结全録敬。呈仰请皇上睿鉴施行谨奏览奏俱悉,如臯县各项公务支用作何设法抵补之处,密与高其倬、尹继善商筹办理,以苏民困。雍正九年四月初二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在任守制【臣】李衞谨奏为天恩高厚【臣】分难安,恳辞议叙,以尽职守事。窃照淮北地方去年数郡被水荷防皇恩蠲免赈恤,至深且渥。偶因岁暮雨雪冻阻,被灾各属常有借端扒抢米粮之事【臣】恐今春青黄不接时,米价或有高昻,是以仰体皇上如天之仁,请将浙省应需出易仓米运往彼处,减价平粜,稍为接济。缘济宁州以南,黄、运二河两岸,江南、山东地方,犬牙相错,不便岐视东民,专粜江省,且彼时尚未知。皇仁已经连次广沛,又有截漕拨运动支仓谷,多至百万,加赈山东之信。故前于所运米内,先后分拨七万石于山东交界各县,一体平粜。此皆职所当行,稍尽寸心,何敢以办理为是,乃防皇上特加殊恩天语褒奬,谓视国事如家事【臣】心已极惶悚,又复敕部议叙,更加愧赧局蹐。伏念【臣】身受高厚隆恩,毕生难于报效,偶办一事,不过遵循。皇上德意,若因此即荷优叙,职守所在,何敢承受?伏祈圣主鉴【臣】愚戅之衷。恩准辞免庶【臣】寸心畧得自安,而顶戴不朽矣。再浙省春月,豆麦发生甚是茂盛,惟民间食米,向来半借上江运漕,地方幷豫楚客贩接济,今岁邻封之江北、河南往彼搬运甚多,价值渐长。现在【臣】将本处各县遵例拨动仓谷,分厰平粜,不致过昻。其杭、嘉、湖三郡,专頼育蚕获利,目前雨水畧多,仰邀圣主福庇神明慈佑,从此晴暖二十日,则蚕事、春熟俱可望其全收,本年更得丰裕矣。合倂陈明,为此谨。奏览今岁以直隶膏泽霑足,景象观之,南方多雨之地,二旬晴暖,恐未可必也。同日又奏为再行陈明请防事窃【臣】因浙省公务殷繁,现任各员不敷差遣委署之用,已于三月初二日以恳请拣发试用人员等事具疏。题请在案,但有不便,冒昧遽入题本之处,敢再渎陈。

译康熙三十七年以前,地方公事按田亩摊派,竟有“硬抬”的名目。多年以前所派的数目,因年代久远已经无法考查。到康熙三十七年禁革以后,改用“软抬”的办法,公事归官府办理,银两由百姓捐出;每年根据事务多少确定轻重,并没有固定数目。虽然比从前百姓的负担略有减轻,但每顷仍有五分,以及七八九分、一钱不等。臣认为这些供词仍不足以凭信,两次驳回,追查簿籍确据。历年虽不完全齐备,但缴出的也有八年。这些都是现任官员,因为并非他们任内所派,所以不再替前任官员隐瞒,因而竭力追查出来。其间派收数目似乎还可以凭信,但核查支销款项,如最少的八百九十多两,最多的一千九百多两,各自只列一年;其余各年都是一千多两至一千二三百两不等。根据账册申报,全都用于办公事务,没有剩余。其中固然有实际使用的项目,但虚浮冒领、多报开支的也有。只是从康熙三十七年至雍正六年,共计三十多年,官员都已经离任,差役也多已死亡,难以全部追查拟办;而且这是多年沿袭的陋弊,不知是否可以仰蒙 皇上的天恩,免予追究过去,严禁将来。这不是臣所敢擅自请求的。至于所说雍正七年知县彭履仁到任后立即详细说明、彻底革除一事,虽然查有原案可以凭据,但臣考察从前支用公务的账册,如每年修理城墙、补充仓库不足、囚粮等项目,都是不可缺少的公事。如果果真全部革除,那么眼下这两年中,这些事务难道都停止不办了吗?如果说全都由官员捐款支付,那么州县官的养廉银本来没有余剩,家属又靠什么供养?因此臣揣度情理,不敢相信所报全部属实。臣伏望 皇上圣明,无微不至地洞察一切。州县地方原有应办的公事,不由官府出钱,就由百姓出钱。江南省没有预备办理公事的银两,如果不酌情安排,实在恐怕虽有禁革的名义,但公费无从支出,免不了阳奉阴违,百姓仍然遭受轮流摊派扰累。是否可以仰请 圣主下敕给江苏巡抚臣尹继善,将账册列出的费用逐项核实,虚浮冒领的永远禁革。对于确实不可不办的公务,应当如何分别保留少量经费,或者设法从公项中抵补,使里民不受偏重的负担,而重要事务也不至于废弛;这样或许可以 仰副皇上公正至当的政治,而不致有所违背。至于郑大德所奏山阴县钱粮从前没有实际征收的花名底册,以致有五年未完,请求饬令编造详细花名册等情形,臣查浙江地方从前由里书掌管册籍、催征钱粮,弊端层出不穷,积欠很多。臣因此竭力访察,设法清理,在雍正五年间 题奏并明令编造“顺庄册”,一并交给清查官,会同地方官,在保甲烟户姓名、住址册内,将本人产业按各图各甲分别办理;把粮户冒名、寄户等一并归入本户,依次编造册籍,发单逐户滚动催征,使同里的熟人彼此传知,按期限完纳。这样户册清楚,欠完分明。几年来各属也有切实奉行的,钱粮在奏销前全部完纳的很多。山阴一县,近来因为花户细册编造清楚,雍正五年以后钱粮已经全部完纳。现任知县沙汉鳌又已把雍正三、四等年带征的旧欠钱粮全部完清,案内经部议定予以优叙,并升任。郑大德条奏山阴县从前不造花名册的弊端,已经先行改正革除;但全省广大,实在恐怕其他县仍有历任官员才干不足、办理不妥、阳奉阴违的情形。臣如今正在设法委派查办,加意清理剔除,理应一并陈报覆奏,并将查到的如皋县历年收支各册完整抄录,恭敬 上报销算的前任官员以前已经办结的很多。山阴一县,近来因为把花户细册编造得清楚,雍正五年以后的钱粮都已经全部办结;现任知县沙汉鼇也已经把带征的雍正三年、四年等年份旧欠钱粮办结,案件正在部议中,拟予优叙,即行升任。这说明郑大德条奏所说山邑过去不造册的弊病,已经先行改正革除。不过全省地域广大,实在担心别的县还会有历任官员才干不足、办理不妥当以及表面奉行、暗中违背的情况。臣现在正设法委派人员查办,着意清理剔除,并应一并陈报覆奏;同时谨将查到的如皋县历年收支各册及结文全录呈上,恭敬备案。呈上,仰请 皇上明察裁行。谨 奏。阅览奏疏,所奏朕都知道了。如皋县各项公务支用应当如何设法抵补,你秘密同高其倬、尹继善商议筹划办理,以减轻百姓困苦。雍正九年四月初二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在任守制臣李卫谨 奏报 皇恩高厚,臣实在难以心安,恳请辞去议叙,以尽职守一事。臣私下查得,淮北 地方去年有数郡遭受水灾,蒙受 皇恩蠲免钱粮、赈济抚恤,恩德极深极厚。偶因年终雨雪,交通冻阻,受灾各属常有借机抢夺米粮的事情。臣恐怕今年春天青黄不接时,米价会涨高,所以仰体 皇上如天般的仁慈,请将浙江省应当出仓平粜的米粮运往那里,减价平粜,略加接济。因为济宁州以南,黄河、运河两岸,江南、山东两地交错相接,不便区别对待山东百姓而只在江南平粜;况且当时还不知道 皇上的仁恩已经接连多次广泛施行,又有截留漕粮、拨运以及动用仓谷,数量多达百万石,加赈山东的消息。所以臣先前在所运米粮中,先后拨出七万石,运到山东交界各县,一体平价粜卖。这些都是臣职分内应当办理的事,不过略尽一点心意,哪里敢以此说成办事有功?却蒙 皇上特别施加特殊恩典,在圣旨中褒奖,说臣把国事看得如同家事。臣心中已经极其惶恐,又蒙敕令交部议叙,更加惭愧不安。臣想到自己身受 皇上高厚隆盛的恩典,一生也难以报效;偶然办成一件事,不过是遵循 皇上的德意罢了。若因此就承受优厚议叙,臣身为职守所在,哪里敢接受?伏请圣主鉴察臣愚昧直率的衷情,恩准臣辞免,这样臣的一点心意才稍得安宁,而对皇上的感戴也将永存。又浙江省春季豆麦萌发,十分茂盛;只是民间食米向来有一半依靠上江运来的漕粮,并靠地方以及河南、湖北客商贩运接济。今年邻近的江北、河南,前往那里搬运粮食的很多,米价渐渐上涨。如今臣已将本地各县依例拨动仓谷,分设粮厂平粜,不致涨得过高。杭州、嘉兴、湖州三郡,专门依靠养蚕获利;眼下雨水略多,仰蒙 圣主福佑 神明慈悲保佑,只要从现在起晴暖二十天,蚕事和春季收成就都可以希望获得全收,今年便更能丰裕了。合并陈明。为此谨 奏。阅览。今年因为直隶雨水充足,从景象看来,南方多雨的地方,连续二十天晴暖,恐怕未必能够保证。同日又 奏报再次陈明,请求 圣旨一事。臣因为浙江省公务繁多,现任各员不足以供差遣、委署之用,已经在三月初二日以恳请拣选发放试用人员等事具疏 题请,已经备案;只是其中有不便之处,冒昧仓促写入题本,臣斗胆再次冒犯圣听陈述。

天听伏查浙江原属刁顽之区,非同别省淳简可比。迩年以来【臣】于地方风俗设法劝惩,宣布。皇上教养兼施,恩威竝济,德意逐渐化导,嚣悍之习颇能改革。知县以新旧钱粮全完,不论俸满议叙,即陞者疲邑,竟有数人。是民情正在转移之候,必使之从此服习,再得二三年方可立定根脚,不为旧染变迁。但除能员陞任及现在称职之外,各属知县中求其办事妥协者不可多得,而初任试用之员,常有于吏治民情全然未谙,只得凡事同司府代为办理,幷再四教导,改补调用,虽学习渐谙亦有其人,而委任每不敷用。若止照前疏统于部中请发人员,则近年各省陈恳拣选甚多,一时恐难有人,上烦圣虑不得不于试验熟悉堪用之中举其所知请留委任如卓异案内常山县知县先陞行人司行人王玮实心办事勇往向前,嘉兴县知县戈鸣岐虽非长才而勉励勤谨,兰谿县知县胡啓敏歴练勤慎明白小心,常山县县丞董懿办差急公人颇有才又奉文陞任。各员内如嘉善县知县郜煜已陞中书科舍人,虽心地稍偏而办事亦勤渐觉熟练,金华府通判于文煃挨陞平度州知州,久任浙省人颇勤慎。以上各官现今交代将完,俱应给咨送部先后引。见仰恳圣恩鉴其才具,可以何官补用,仍行发回浙省候补,庶轻车熟路,可收臂指之助【臣】再加思索,记忆向在云南任时,有奉差颁诏之礼部汉军笔帖式赵国政住滇半月,看其人颇明白,论事稍有才情,今不知现任何官,倘防一倂发浙,酌量差遣委用,可望有济。又江南阳湖县举人黄云,于前任盐【臣】谢赐履任内聘取修辑盐法志,书【臣】到浙后事竣,即留在署教读,知其人品方正不茍,才识尚属明白,近因拣选班次将届,部文截取候选知县,可否给咨于送部引?见后准在浙省补用伏候圣鉴钦遵再【臣】仰见皇上矜惜人才,每于诖误废员,畧有一节可取者,恩赐甄録,是以天下臣工咸知感格奋兴,各思勉励。查江苏诖误废员中有能办事者,已防。皇恩破格收録,复用今浙省不敢即请,酌补授职,惟遣派令其出力。如【臣】昔年奉差,深知有原任山西平阳府同知议叙副使道职衔潘樾,先因诖误革职,追赔钱粮,近见邸钞已防。恩除完过外,余欠豁免。其人明敏干练,虽非中正纯品,而才堪肆应,驾驭用之可以有为。又原任冀州革职知州林绪光,系前任平湖县内亏空调回拟罪;又原任桐乡县知县捐陞主事同知革职金泰,因前任署秀水县内亏空拟罪。两员除巳完外,俱在浙监追未清。那移民欠银两,今皆防。恩防豁免,饬将林绪光寛释,金泰解部杖责发落。但二员年力富强,明白歴练。林绪光前在任时颇有颂声,金泰虽心地难保,而稍有敏才。又原任云南腾越州革职知州王林【臣】前任滇南时,知其人亦勇敢,因擅买民人叅黜。前年【臣】在宫门伺候,常见其人,似有痛悔改革之意,问知现在拜唐阿差使处行走,以上各员俱系获罪之人,幸防。圣恩寛免【臣】不敢擅请甄録,但其才尚堪用,竟置废弃亦觉可惜。若于繁难艰苦之事,止量给盘费差遣出力,看其如果改革奋励,实心报效,再为分晰请。防定夺,则现在亦可收其奔走之劳,于政务不无有益【臣】因地方公务过繁,实在委用缺员,每至办理掣肘,故此冒昧胪列具奏是否可行恭请圣训指示钦遵谨奏所请各员候另防谕部雍正九年五月初六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在任守制【臣】李衞谨奏为奏闻事,本年四月二十一日已时,恭逢。钦建海神大殿上梁吉期【臣】随率同藩司粮盐二道,预期前赴海宁工所。是日天色晴朗,淑气和煦。正殿、寝宫大门、二门倂天后宫五处正梁同时竝上,人力齐集,应手安平。阖县绅衿耆老黎庶工匠人等,无不额手庆幸。商贾居民张灯结彩,鼔吹三日,佥云感谢。高厚隆恩叩祝圣主万夀无疆【臣】目击民情,切挚相应,恭折奏。闻至【臣】于二十二日防祭海潮昭宣。

译伏查浙江原本属于刁悍顽劣的地区,不能同其他省份淳朴简约的民风相比。近年来,臣对地方风俗设法劝导和惩戒,宣布 皇上的教养与刑赏并施、恩威并用的政令,皇上的德意逐渐教化引导,喧嚣强悍的习气颇能改易。知县因为新旧钱粮全部完纳,不论俸满议叙还是升任疲敝县,竟然已有数人。这正是民情正在转变的时候,必须使他们从此习惯服从,再经过二三年才可以扎稳根基,不被旧习染污而改变。但是,除去有能力的官员已经升任以及现在称职的以外,各属知县中能够办事妥当协调的并不多;而初任试用的官员,常常对吏治和民情完全不熟悉,只得凡事由司、府代为办理,并且反复教导,改任、补缺、调派。虽然也有逐渐熟悉业务的人,但委任之员总是不够使用。如果只是按照前一疏,统一向部中请求发放人员,那么近年来各省恳请拣选的很多,一时恐怕难以得到人选,使皇上劳心,实在不得不在已经试验、熟悉而堪用的人中,选取臣所知道的,请求留下委任。如卓异案中,常山县知县、先升任行人司行人的王玮,实心办事,勇往直前;嘉兴县知县戈鸣岐虽然不是杰出人才,但勤勉谨慎;兰溪县知县胡启敏历练丰富,勤谨明白,小心办事;常山县县丞董懿办理差事,急公奉公,颇有才干,又奉文升任。上述各员中,嘉善县知县郜煜已经升为中书科舍人,虽然心地略偏,但办事也勤勉,逐渐显得熟练;金华府通判于文煃依次升任平度州知州,长期任职于浙江,颇为勤谨。这些官员如今任期交代将完,都应发给咨文送部,依次引见。圣上的考虑是,不得不在经过考验、熟悉政务且堪当任用的人中,选举自己所知道的,请求留任委用,并按照卓异案件办理:常山县知县、先前升任行人司行人的王玮,实心办事,勇往直前;嘉兴县知县戈鸣岐虽然不是才干突出的人,但能够勉励自己,勤劳谨慎;兰谿县知县胡啓敏历练丰富,勤谨慎重,明白事理,办事小心;常山县县丞董懿办理差事积极,为公效力,人很有才干,又奉公文升任。各员中,嘉善县知县郜煜已经升任中书科舍人,虽然心地稍有偏颇,但办事也很勤勉,逐渐觉得熟练;金华府通判于文煃依次升任平度州知州,在浙江省任职已久,为人很勤谨慎重。以上各官如今任期交代将要完毕,都应发给咨文送交吏部,按先后引见。引见后,仰恳 圣恩鉴察他们的才干,可以补授什么官职,仍发回浙江省候补;这样他们熟悉道路和事务,可以收到如臂使指的帮助。臣再加思索,记得从前在云南任职时,有一名奉差颁发 诏书的礼部汉军笔帖式赵国政,在云南住了半个月,看他为人颇为明白,议论事情略有才情。如今不知道他现任什么官,如果也蒙发往浙江,酌情差遣委用,或许可以有所帮助。又有江南阳湖县举人黄云,曾在前任盐臣谢赐履任职期间被聘请编修《盐法志》;臣到浙江后书成事毕,便留在署中教读,知道他为人方正不苟,才识还算明白。近来因拣选班次将到,部文截取候选知县,不知是否可以发给咨文,送部引见?引见后,准许在浙江省补用。伏候 圣上鉴察,钦遵办理。臣又仰见 皇上怜惜人才,常常对于因牵连获罪而废弃的官员,只要略有一项可取之处,就恩赐甄别录用。因此天下臣工都知道感动奋发,各自想着努力。臣查 江苏因牵连获罪而废弃的官员中有能办事的人,已经蒙 皇恩破格收录、重新任用。如今浙江省不敢立即请求正式补授官职,只请求酌情补授职务,派遣他们出力。臣如从前奉差时,深知有原任山西平阳府同知、议叙副使道职衔潘樾,先因牵连获罪被革职,追缴赔偿钱粮;近来从邸报看见,已经蒙 恩典,除已经缴清的过失外,其余欠项也予以豁免。此人聪明敏捷、干练能办事,虽然不是中正纯厚的品格,但才干足以应付各种事务,驾驭使用他可以有所作为。又有原任冀州、革职知州林绪光,是前任平湖县任内亏空,调回审拟治罪;又有原任桐乡县知县、捐升主事同知后被革职的金泰,因前任署理秀水县时有亏空而拟罪。这两员除已经缴清的以外,都在浙江监追,尚未清结。迁移民欠银两,现在都已经蒙 恩典豁免,命将林绪光宽释,金泰解送部中杖责发落。但二人年富力强,明白而有历练。林绪光以前任职时颇有赞誉,金泰虽然心术难保,但也略有敏捷才干。又有原任云南腾越州、革职知州王林,臣从前任职滇南时知道此人也很勇敢,因擅自购买民人而被参劾黜退。前年臣在宫门听候差遣时,常常见到此人,看起来似乎有痛悔并改过的意思;询问得知,他如今在拜唐阿差使处行走。以上各员都是获罪之人,幸而蒙 圣恩宽免,臣不敢擅自请求甄别收录;但他们的才能尚可任用,竟然完全弃置不用,也觉得可惜。若遇到繁重、困难、艰苦的事务,只酌量给一些盘费,派遣他们出力;看他们果真能够改过奋发、实心报效,再分别奏请 圣旨定夺,这样现在也可以收取他们奔走效力的功劳,对政务并非没有益处。臣因为地方公务过于繁重,实在缺少委用人员,办理事务常常受到牵制,所以冒昧逐一列举,具 奏。奏请是否可行,恭敬地请示。谨遵圣训指示。奏。所请各员,候另行谕令有关衙门。雍正九年五月初六日,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在任守制的臣李卫谨此。奏报。关于所闻之事:本年四月二十一日巳时,恭逢。钦建海神大殿举行上梁的吉日,臣随即率同藩司、粮道、盐道二道官员,按预定日期前往海宁工程现场。当天晴朗,和暖之气宜人。正殿、寝宫大门、二门,以及。天后宫五处的正梁同时上梁,众人齐心协力,梁木顺利安稳。全县的绅士、儒生、年老乡绅、百姓和工匠等,无不拍手庆幸。商人居民张灯结彩,鼓吹庆祝三日,都说这是感念。皇上高深厚重、隆盛的恩典,叩首祝愿。圣主万寿无疆。臣亲眼看到百姓的情形,感情真挚而相互呼应,恭敬地上折奏报。听说到这里,臣于二十二日防祭海潮昭宣。

皇上德意,查阅塘工情形,现在西塘南沙已徙潮归中流,各工巩固,其东塘因蜀山之外复有新涨,南沙潮涌北岸,势颇迅急,目前抢修堵御,正在上紧赶工【臣】逐条指示,饬令在工各员将刷动坦水桩木速加修砌,其顶冲工次勒限添筑,务于夏秋汛前趱工完固,总在时时留心,不敢懈怠。再上游山田种植早禾者十之三四,俱自清明后至小满前陆续插秧,今岁早种者已先发生,迟者亦逢和暖滋长,惟中间有十余日所种,适值天气微寒未能透达,幸节气尚早,随令另换中晚之禾补插,此惟衢州宁波为然,金华次之,严州甚少,别府稻苗俱好【臣】已星飞饬令地方官徧行查勘,其实在无力赶办新秧者,量借仓谷帮其工本,徧令插种,不许缺少致有空隙,秋成交还。今据所报,皆巳补种全竣,而浙西三府晚禾现在前后插秧,目今雨水甚是调和,其春熟中菜子蚕豆俱有十分,大麦九分,小麦八分,咸称丰足,而杭嘉湖各县民多育蚕,绍兴亦有今岁桑叶价平,小民颇省工本,除过早者稍遇春寒所收七八分,畧迟者皆得九分十分,晚者更盛,现在缫丝变易完粮,民力皆得充裕,欢忻鼓舞。至浙省运往江北之米共十八万四千余石,仰叨皇上福庇,渉歴黄、运二河,俱得平安直达。正遇仓谷空乏,未到杂粮长价,小民艰难之际,浙米至后,顿得。

译皇上的德意。臣查阅塘工情形:现在西塘南沙已经迁移潮水,使之归入中流,各项工程都很牢固;东塘因蜀山之外又有新的涨滩,南沙潮水涌向北岸,水势颇为迅急。目前正在加紧抢修、堵御。臣逐条指示,命令各在工官员把被冲刷松动的坦水桩木迅速加以修砌;对于正面冲击的工段,限期增筑,务必在夏秋汛期以前加紧施工,使工程完固。总之时时留心,不敢懈怠。又上游山田种植早稻的约占十分之三四,都在清明以后、小满以前陆续插秧。今年早种的已经先行发苗,迟种的也遇到温暖天气而生长;只有中间十多天所种的,正遇天气微寒,不能透土生长。幸而节气还早,随即命令另换中、晚稻补插。这种情况只有衢州、宁波如此,金华次之,严州很少,其他各府的稻苗都很好。臣已飞速命令地方官普遍查勘;确实无力赶办新秧的,酌量借给仓谷,帮助其工本,普遍令其插种,不许缺苗形成空隙,秋收后归还。如今据报告,都已经补种完毕。浙西三府的晚稻目前也正在前后插秧,眼下雨水十分调和。春熟作物中,油菜籽、蚕豆都收成十成,大麦九成,小麦八成,都说丰足。杭州、嘉兴、湖州各县百姓多养蚕,绍兴也有。今年桑叶价格平稳,小民节省了不少工本;除过早的稍遇春寒,收成约七八成外,稍迟的都达到九成、十成,晚的更加丰盛。现在缫丝换钱缴粮,民力都很充裕,百姓欢欣鼓舞。至于浙江省运往江北的米,共有十八万四千余石,仰赖皇上的福佑,经过黄河、运河,都平安直达。正值仓谷空乏、尚未等到杂粮涨价、百姓艰难之际,浙米运到之后,顿时得到。

奏赍折人来,闻卿脾胃失调,且旧疾业经医治多时,未知目下俱巳痊愈否?可传谕谢鹏,将卿体近日情形详细具奏以闻。同日又奏为恭请圣鉴钦定,事窃照浙江盐驿道王钧已防。特恩超擢京职所有员缺奉防着【臣】拣选,具题。伏查道员位居监司,盐驿职掌重任。微【臣】愧无知人之明荷防圣恩如此,信托曷胜感戴悚惕?敢不详慎选择!今浙省知府中,才长而能办事者,虽有数员,或本任原属紧要,或清操未可深信于鹾务,不甚相宜。惟温州知府江承玠,其人性执拘谨,似在次等之列,然小心诚实,出纳谨慎,且世业行盐,曾委代掣,幷管理台场,利弊颇称熟悉,家道素丰,操守亦可放心,除另行具本请防外所有拣选该员情由,疏内未便▯陈,相应恭折奏明,伏祈睿鉴钦遵为此谨奏拣选甚属妥协,江承玠洵与此任相宜,具题到日有防。同日又奏为请定彰瘅之钜典,永垂万世臣鉴事。窃惟忠孝本自性生,而善恶亦由观感【臣】幼孤失学,不习章句,缘从母命,访择塾师,仅能讲说通鉴,粗知古人行事。于公正光明者,愿为执鞭;奸邪倾险者,起而按劒。自少至今,此心不易。迨入仕途,出差往来各省,经过之处,见庙宇最多,崇祀最广。深山穷谷,所在有之者,莫如关圣世人无贤无愚,若老若幼,畏敬遵奉,津津在口。他如张良、马援、诸葛亮、郭子仪、张巡、许逺、韩愈、岳飞诸人,其专祠不过数处,然在人耳目之前,故边鄙庸夫俗子犹有传述美名者。此外,如【臣】幼时所闻,忠臣烈士,不但祠宇寂然,即问其乡人,非读书者亦竟不知其姓名矣。及后奉命莅浙惟以赏善黜恶振作人心使之知所惩劝改移积习故于前贤芳躅奸慝遗迹常加采访乃从前仕宦在浙如李泌韩世忠文天祥海瑞等旧有祠宇又生长在浙如褚遂良顔真卿陆贽方孝孺于谦王守仁等因其现有庙祀知者犹多若李德裕李纲张浚陆秀夫张咏等俱筮仕此邦许善心顔杲卿赵抃宗泽张九成赵鼎徐应镳王袆卓敬章纶等皆长育兹土其忠节事业亦复表表而士子以外悉茫然不知为何许人又浙产中元奸巨憝如贾似道史弥逺汤思退赵文华辈以及仕宦于浙之韩侂胄等▯亦多不晓其乡贯行径即志书中向止有善无恶未尝表暴其奸惟见杭州栖霞岭下岳飞祠墓之前旧有铁铸秦桧夫妇万俟卨张俊四跪像儿童妇女瞽目跛足之辈过者必以足蹴石击至今头面俱损而唾骂犹有余恨【臣】因此窃叹千古忠臣烈士与岳飞诸贤竝生一时行事相▯而泯没无闻者指不胜屈千古奸臣邪佞与秦桧诸人同恶齐等衣鉢相传而生逃斧钺之诛殁无斲棺之及者亦指不胜屈则同为忠奸亦有遇与不遇幸与不幸之分又其甚者如王安石窃假道学之名结党乱政青苗害及天下新说祸中人心遂致误国亡宋乃因曾为鄞令筑有坡陀一塘竟于宁波府城建祠享祀【臣】前以区区小惠不足抵其大恶力排浮论毅然折去似此欺世盗名之奸臣犹窃蒸尝于身后恐天下之大如此者仍复不少邪正混淆【臣】窃愤之伏读雍正元年谕防直省分建忠孝节义祠宇,春秋致祭。圣主表扬媺善,已无不至。然【臣】窃见从前祠内,止凭曾祀名宦乡贤旧牍,循良小节亦得竝列。其忠义彪炳而子孙式微,未曾呈请者,遗漏转多。且地居学宫门傍,终年关闭,乡人足迹不到,何由而知?若奸回诸人,更无遗迹可见,似于皇上彰善瘅恶之大典,奉行犹未尽善【臣】愚以为,古来小忠小奸,一节见长,一事作恶者,无关重轻,姑不具论。而其中名臣大贤,与夫元凶渠魁,其行事邪正,有关于国家祸福、民生利害者,不可不为分别表暴,以为鉴戒。仰请皇上敇下史馆诸臣,博稽载籍,将汉唐以至明季所有忠臣良将,择其辅政治民、立身尽节、功德显著者,列为一编;其奸谗邪佞、结党乱政、倾防忠良、卖国求荣、扰害苍生之尤甚者,列为一编。阁臣详慎,再加攷覈,进呈。御览钦定,分为二等。行令直省府州县,除偏僻小地原无大忠大奸者不设外,其余就各臣本乡及建功殉难之处。敕建公忠庙一所,不拘世次,设立木主牌位,书爵书名。壁上防石纪其功绩将钦定一等者,祀于堂上;二等者,配食两傍,春秋。赐祭以示褒扬,其极恶巨奸之家乡及残害本庙得祀忠臣者,铁铸其形,标名于背,皆跪于庙前;次等者刊刻石碑,大书姓名罪迹,立于庙侧,不拘城之内外,务在人烟辐辏、往来聚集之地建造,俱于备公款内核实报销。凡官员到任,以及新进生员入学之日,必令至庙展谒;平日听凭本地士民焚香赛祭。庶此邦之官吏、军民、农工商贾,与夫儿童妇女,皆知千古以来,有某某为忠良,至今流芳百世;有某某为奸佞,难免遗臭万年。当无不共为欣羡,转相告戒,生其好善恶恶之心,坚其效法羞愧之志,以此砺世磨钝,则百代之君极自皇上而建万世之臣鉴亦由

译奏。随赍折人来,听说你的脾胃失调,而且旧病已经医治了很久,不知眼下是否都已经痊愈?可以传谕谢鹏,把你近日身体的详细情形具奏上报。同日又奏。奏请恭候。圣上鉴察钦定此事。臣私下查得,浙江盐驿道王钧已经防。因特别恩典破格提升为京职,所有员缺奉。防着臣拣选,具题。臣查道员位居监司,盐驿道掌管的是重要职务。微臣惭愧没有识人的明见,承蒙防。圣恩如此,实在感激、惶恐不已,怎能不慎重选择!如今浙江省知府中,才干突出、能办事的虽然有几人,但有的本任职务本来就很重要,有的清廉操守在盐务上还不能深信,都不太合适。只有温州知府江承玠,此人性情执拗拘谨,似乎处在次等之列;但他小心诚实,收支谨慎,而且家世以经营盐业为业,曾经奉命代理掣验,并管理台场,对其中利弊相当熟悉;家道一向富裕,操守也可以放心。除另行具本请。防之外,关于拣选该员的理由,不便在疏中详细陈述,因此应当恭敬地上折奏明,伏乞。皇上明察,谨遵办理。为此谨。奏。这次拣选十分妥当,江承玠确实适合这个职任,具题送到之日再有防。同日又奏。奏请制定彰善瘅恶的大典,以永远垂示万世。臣谨陈此事:忠孝本来出于人的天性,而善恶也由所见所感形成。臣幼年丧父,失去学习机会,不熟悉章句;因听从母亲命令,访求选择塾师,只能讲说《资治通鉴》,粗略知道古人的行事。对于公正光明的人,愿意为他执鞭随从;对于奸邪倾险的人,就起身拔剑相向。从少年到如今,这颗心从未改变。等到进入仕途,出差往来各省,所经过的地方,看到最多、祭祀最广的庙宇,深山穷谷到处都有的,没有比。关圣帝君更多。世人无论贤能还是愚昧,无论老少,都敬畏尊奉,常常挂在嘴边。至于张良、马援、诸葛亮、郭子仪、张巡、许远、韩愈、岳飞等人,专祠不过几处,但因为在人们耳目之前,所以边远地区的庸夫俗子还知道传述他们的美名。此外,像臣小时候听说过的忠臣烈士,不但祠宇寂静,即使询问当地人,连不读书的人也竟然不知道他们的姓名。后来奉。命到浙江任职,只想通过奖赏善行、黜退恶行来振作人心,使人知道应当受到惩罚和劝勉,改变积久的习惯。因此对于前贤的美好事迹和奸恶者的遗迹,常常加以访查。过去在浙江做官的,如李泌、韩世忠、文天祥、海瑞等,原有祠宇;又有在浙江出生长大的,如褚遂良、颜真卿、陆贽、方孝孺、于谦、王守仁等,因为现在还有庙祀,知道他们的人还较多。像李德裕、李纲、张浚、陆秀夫、张咏等,都曾在这里开始做官;许善心、颜杲卿、赵抃、宗泽、张九成、赵鼎、徐应镳、王袆、卓敬、章纶等,都是在这里成长的。他们的忠节和事业也都很显著,但除了读书人以外,其他人全然茫然,不知道是些什么人。浙江所产的元凶巨奸,如贾似道、史弥远、汤思退、赵文华等,以及在浙江做过官的韩侂胄等一类人,很多人也不知道他们的籍贯和行径。即使地方志中,过去也只记善行而不记恶行,从未揭露他们的奸恶。只见杭州栖霞岭下岳飞祠墓前,过去有铸铁的秦桧夫妇、万俟卨、张俊四个跪像,儿童、妇女、盲人、跛足之人经过时,必定用脚踢、用石头砸,到如今头脸都已经损坏,而人们的唾骂仍未消除余恨。臣因此私下感叹:自古忠臣烈士中,和岳飞等贤人同时代、事迹相似却湮没无闻的,多得数不清;自古奸臣邪佞中,和秦桧等人同样作恶、相互承袭,却活着逃脱斧钺诛杀、死后也没有被剖棺戮尸的,同样多得数不清。可见同样是忠臣或奸臣,也有遭遇好坏、幸运不幸的分别。更严重的是,王安石窃取道学名义,结党扰乱政事;青苗法危害天下,新学说祸害人心,终于误国亡宋。只因他曾经做过鄞县县令,修筑过一座小小的坡陀塘,竟在宁波府城建祠享祀。臣过去认为这点小恩惠不足以抵偿他的大恶,极力排斥浮议,毅然拆除了祠宇。像这样欺世盗名的奸臣,死后尚且窃享祭祀,恐怕天下仍有不少类似情况,邪正混淆,臣私下对此十分愤慨。伏读雍正元年。谕令各直省分别建造忠孝节义祠宇,春秋两季举行祭祀。圣主表彰善行,已经无微不至。然而臣私下看到,从前祠宇中只凭借曾经祭祀过的名宦、乡贤旧有档案,连循良官员的一点小节也可以并列其中。那些忠义显赫而子孙衰微、没有呈请入祀的人,遗漏的反而更多。而且祠宇位于学宫门旁,终年关闭,乡人足迹不到,怎么能知道呢?至于奸邪之人,更没有遗迹可见,似乎对于。皇上彰善瘅恶的大典,奉行得还不够完善。臣愚见认为,古来那些小忠小奸,只在一节上有长处、只因一件事作恶的人,无关大局轻重,姑且不必逐一列举。而其中的名臣大贤,以及元凶首恶,他们行为的邪正,关系国家祸福和百姓利害的,不可不分别表彰、揭露,作为鉴戒。仰请。皇上敕令史馆诸臣广泛考察典籍,把汉、唐直到明末所有忠臣良将中,选择辅佐政治、治理百姓、立身守节、功德显著的,编成一册;把奸谗邪佞、结党乱政、倾害忠良、卖国求荣、严重扰害百姓的,编成一册。请阁臣谨慎详审,再加考核,进呈。请皇上御览钦定,分为二等。命令各直省府、州、县,除偏僻小地方原本没有大忠大奸而不设置外,其余地方就在各位臣子的本乡以及建功、殉难之处。敕令建造一所公忠庙,不拘泥于时代先后,设置木主牌位,写明爵位和姓名。在墙上嵌立石碑,记载他们的功绩,将。钦定为一等的,祭祀于正堂;二等的,配享于两旁,春秋。赐予祭祀,以表示褒扬。对于罪恶极大、奸邪巨大的人的家乡,以及残害本庙所祭忠臣之人的,铸造铁像,在背上标明姓名,都让他们跪在庙前;次等者刻石立碑,大书姓名和罪迹,立在庙旁。不拘城内城外,务必建在居民密集、往来聚集的地方。所需费用都从公款中核实报销。凡官员到任,以及新入学的生员入学之日,必须命令他们到庙中拜谒;平日听凭当地士民焚香赛祭。这样一来,本地官吏、军民、农工商贾以及儿童妇女,都知道自古以来某某是忠良,直到今天仍流芳百世;某某是奸佞,难免遗臭万年。他们应当无不共同羡慕,互相转告劝戒,产生爱好善行、憎恶恶行的心,坚定效法忠良、以奸恶为羞的志向。用这种办法砥砺世风、启发愚钝,那么百代的。君主自己。皇上建立万世臣民的鉴戒,也由。

皇上而立传之史册,亿万斯年,永逺无斁矣【臣】积怀巳久,而文义未深,辞不达意,谨抒胸臆所见,冒昧渎陈,未敢擅用题本,伏乞圣明垂鉴俯赐采择施行谨奏斯论惩奸劝忠,彰善瘅恶,诚为培植世道人心之美举。但今边▯未熄,军需浩繁,直省督抚新任者多,政务尚欠练习,稍缓数年再议建置,亦不为晚,非目前急务也。同日又奏为备陈苏郡营制地方情形仰祈睿鉴事,窃【臣】于上年九月间酌议苏郡地方营制,文武分防一疏,系【臣】亲往与前署总督史贻直、巡抚尹继善、原任提督柏之蕃面同商酌,画一定议,候其书题,始行缮疏,今防皇上天恩俯准所请,将来巡防稽察俱有责成,未必无所裨补。但原题内因添设苏州左营水陆防汛,兵少未敷派拨,抚标左右二营各连随丁字识止兵二百九十名,既有左营中军游击,即可管辖,右营守备权得归一,免于敌体掣肘,而右营游击似属冗员,故请裁去,抵为新设苏营守备千总俸薪。其员下随丁字识跟役三十名,马十三匹,向时不入差操者,今归于苏营,俱可得收巡防实用。又缘督提驻劄相逺,幷请将城守三营俱听巡抚专管督率,操练指挥缉捕,使就近有所统属,竝非裁归外营致应援之师单弱可比。其间再四斟酌,实系因地制宜之愚见。今部议以各省抚标经制皆然,不便遽行议裁,马亦停拨,但他省【臣】不及周知,即浙江抚标左右二营兵额比苏标较多二百余名,而原设之右营游击亦系奉准部文裁汰,似于目前所议未尽画一。且苏州城守既准新分中左二营,马止四十匹,抚标两营兵少一半,又无泛地巡防,有马九十七匹,多寡悬殊,况考官亦由马兵选拔。

所见未尽之处【臣】亦不敢不为陈明也。至于苏松常镇太仓所属,人心浮动,喜于讹传,滋事奸盗诈伪,赌博聚众,接踵而见,全頼府州县官实心任事,执法究治,挽回頽风。今江南大员意见不符,而州县徇私,犹然未免,非【臣】督捕应管,不便越俎,但其中有不便隐黙者,如苏州府童华一味沽名钓誉。

译皇上来树立,传之史册,亿万年永远不厌弃。臣积存这个想法已经很久,只是文义不深,言辞不能充分表达意思,谨将胸中所见冒昧陈述,不敢擅自使用题本,伏乞。圣明垂察,俯赐采纳施行。谨。奏。这个议论是惩治奸恶、劝勉忠良、彰显善行、憎恶恶行,确实是培植世道人心的好举措。但如今边患尚未平息,军需十分繁重,各直省督抚新任者又多,政务还不熟练,稍缓几年再议建置,也不算晚;这不是目前的紧急事务。同日又奏。奏请详细陈述苏州府营制和地方情形,仰请皇上明察。臣私下说明:臣于上年九月间斟酌议定苏州府地方营制,提出文武分防一疏,是臣亲自前往与前任署理总督史贻直、巡抚尹继善、原任提督柏之蕃当面共同商议,划一决定,等候其书题之后才撰写奏疏。如今奉。皇上天恩俯准所请,将来巡防稽察都有明确责任,未必没有补益。但原题中因增设苏州左营水陆防汛,兵力不足,无法派拨;抚标左右二营各连同随丁、字识兵,只有二百九十名。既然有左营中军游击,就可以管辖;右营守备权且归为一人,免得彼此牵制;右营游击似属多余,所以请求裁去,改作新设苏营守备的千总俸薪。该员所属随丁、字识、跟役三十名,马十三匹,过去不列入差操的,如今归入苏营,都可以用于巡防。又因为总督、提督驻扎相距很远,并请将城守三营都听从巡抚专门管理统率,负责操练、指挥和缉捕,使其就近有所统属,这并不是裁并归入外营、导致应援兵力单薄可比的情形。其间我反复斟酌,实在是根据地方情况制定办法的愚见。如今部议认为各省抚标经制都如此,不便立即议裁,马匹也停止拨给;但其他省份臣来不及周知,即浙江抚标左右二营的兵额比苏标多二百余名,而原设右营游击也已经奉准部文裁汰,似乎与目前所议还没有完全统一。况且苏州城守既然准许新分为中、左二营,马匹只有四十匹;抚标两营兵力少了一半,又没有水上巡防,却有马九十七匹,多少相差悬殊,何况考官也要从马兵中选拔。臣认为其中意见尚未周全的地方,也不敢不陈明。至于苏州、松江、常州、镇江以及太仓所属地区,人心浮动,喜欢传播讹言,滋生奸盗、诈伪、赌博聚众等事,接连不断地出现,全靠府、州、县官实心任事、依法审究治理,挽回衰败风气。如今江南大员意见不一致,州县又徇私,仍然不能免除这些弊病。既不是臣督捕所应管辖的,不便越权;但其中有不便隐瞒的,如苏州府童华一味沽名钓誉。

带兵马司蔡益仁勾通出入,附和作弊,时夏大为所愚,今则日夜出入府署,童华任为耳目,惟言是听。即如吴县贡生王心眷谋娶族兄王兴臣之女为妾,被监生程鸿儒讹诈未遂,告发在府,审明得赃、乱伦俱实,两造皆不请革,究拟亦不依律断离,止详藩司,求其朦胧批结。及被二次驳饬通详,仍然抗违不遵。又常州府同知刘绍锜等,以现任官员羣聚苏城赌博,酣饮举国若狂,童华身在地方,置之不问,理合据实。奏明恭候圣明干断,再查赌博最为民害,而南方赌具多造自苏。杭屡奉谕防申饬严禁实万世不易之美政,无如江苏府州以及扬、徐等处地方官,惟以回护失察、姑息为主,不但巡拏懈弛,转恨首者多事,每坐以别故打架、挟仇妄诬,加以反坐,即现获者亦称偶赌饮食、旧牌不全,巧为开脱。童华于此等事为尤甚,遂有无耻绅衿熟识衙门,照旧开场,在深宅大院之中,昼夜呼卢,恬不知畏【臣】于两省饬禁既严,差巡颇紧,近日吴县畧能查拏数起,今街市公然聚赌者稍知敛迹,而刁顽之人复又变出别样赌法,或以竹骨牙牌三十二张配合纸牌名目,或用钱文跌博、木刻押宝,并有另制筹马折算银数,借称摇防、赛防等项,隐射问官,輙以禁令不及,竟自寛纵。然既有银钱输赢,即与赌博何异,自当一例问拟,庶无阳奉隂违之弊。但【臣】未便擅专,仰请皇上作何分晰?再加严饬,俾各省画一遵照办理,则恶习得以永除。从此天下民生受益不浅矣!是否有当?伏祈圣鉴施行谨奏所奏甚是,奉行不力,寛纵之弊,朕自降防,严加申饬。其别样赌具,名色不一,逐项款列,亦不能该括,殊觉繁碎。但先将牌骰二件,通行禁絶,其余杂具,可一纸告谕而止。直省数年以来,此二件尚未能除,何顔更及于他?诸凡恶习,当严其尤者为要。同日又奏为遵防覆奏事,本年五月初四日【臣】标把总自京捧回原奏折匣,随叩领啓视,内有奉发词【臣】顾成天条陈盐政奏折荷防。硃批:料卿办理鹾政,自必妥协,断无因增引目而遏絶民生之理。但既有此议论,发卿一看,洞悉立说之由,庶便明白剖析,以释朕之疑怀耳。钦此。仰见。圣明睿照,已纎悉无遗。既防下问,敢不据实详对【臣】与顾成天,初不相识。雍正七年九月间【臣】给假事竣,回任二十五日,于丹阳途遇成天,以举人奉召进京,投刺接见之顷,虽未向【臣】明言帮助,而诉及长途盘费,见不肯领,畧其意遂告称入都即当条陈盐政创所未行【臣】答以此法若然可为,则古人如管仲之煑海、刘晏之度支,早巳行之,何待今日?况初抵云南时,卢询亦曾条陈盐井尚难看住,无漏沿海数千里,凭何关拦收税之处?伊初仍辨论,后又理屈自愧所见未到,随赠以盘费四两而别。窃料其到京自必即有条陈,不意迟至今日也。但称【臣】止答以引数所增已多,稍寛则法又废弛,不便于公矣之语。非但【臣】未向成天遁辞如是,即【臣】愚鲁之衷,稍知大体,平日每以增加赋额、昻价取盈、敛怨于上者为深耻。当接管年余之时,知弊未深,尚难厘剔。迨后销盐日多,势无因正额已足,不许商运,百姓买盐听其食淡之理,又何敢任其销多报少、瞒昧欺公?故七八两年虽曾请领余引共六十八万道,而每次声明恳作额外报销者,诚恐引目一增设,遇未能多销之时,商民交受其困。现在七年之四十八万张除随其尽数销过外,尚剩二百余道咨部缴销,毫无压派勉强可知。且常时出示平减盐价,毋许高擡,此即【臣】不肯增引数而遏民生之据,仰荷圣明之鉴照者也。至奏称:「自【臣】更定盐政而后,灶不得私煎,民不得私买,网愈密而犯愈众」等语。夫私煎私买之禁,自古▯盐以来即已有之,不但【臣】谨守。国家之成宪即本朝亦只循歴代之常规,初未尝有所更定,而谓为法网之密,过矣。如所称“大舟兴贩,往来如常”等语,此在昔日弊诚有之,若谓今尚如此,则每年正额七十余万引外,竟能多销数十万引,目余盐从何而售?葢食私盐者少,则食官盐者自多,此明白易见之理,难逃于皇上之洞鉴者也,如所称肩挑背负,自三五十斤至数斤以内者,老弱妇女悉罹于法,问徒者不计其数等语。查近场之县,贫难穷民许其挑盐易米,此皆圣朝轸恤深仁,原未槩禁,但其中岂无分别?缘刁民有借以为名,零星积聚,合成总数,囤积秤手,窝家贩与巨枭者,故【臣】于沿海近场之县,将实在无力穷民,毎处查报数十名,取结互保,给与木筹,许其赴场买盐,挑卖乡村,不得过额定之数。雍正七年八月钦奉。

译带兵马司蔡益仁相互勾通,任意出入,附和作弊;当时被夏大为所欺骗,如今却日夜出入府署,童华把他当作耳目,只听信他的话。比如吴县贡生王心眷谋划娶族兄王兴臣的女儿为妾,被监生程鸿儒讹诈未遂,案件告发到府,审明收受赃物、乱伦都属实,两方都不请求革除功名,审拟时也不依律判令离异,只详报藩司,求其含糊批结。两次被驳回责令通详后,仍然抗拒违抗不遵。又如常州府同知刘绍锜等,任现职的官员聚集苏州城赌博,酣饮狂欢,举国若狂;童华身在当地,却置之不问,理应据实奏明。奏明,恭候。圣明裁断。再查赌博最为危害百姓,而南方的赌具大多制造于苏州。杭州屡次奉。谕令申令严禁,实在是万世不变的善政。无奈江苏各府、州以及扬州、徐州等地的地方官,只以回护和失察、姑息为主,不但巡查缉捕松懈,反而怨恨告发者多事,常常另以打架、挟仇妄诬等罪名治罪,甚至反坐;即使当场捕获,也说是偶尔赌博饮食、旧牌不全,巧加开脱。童华对这些事情尤其严重,于是有无耻绅衿熟悉衙门,照旧设局,在深宅大院中昼夜呼卢,安然不知畏惧。臣在两省严厉饬令禁赌,派差巡查也很紧密,近日吴县略能查获几起,街市上公然聚赌的人稍知收敛;但刁顽之人又变出各种赌博方法:有的用竹骨牙牌三十二张,配合纸牌名目;有的用钱文跌博、木刻押宝;还有另制筹马折算银数,借称摇防、赛防等名目,影射问官,动辄说禁令没有涉及,竟然宽纵。可是既有银钱输赢,与赌博有什么不同?自然应当一律审问定罪,才能没有阳奉阴违的弊端。但臣不便擅自专断,仰请。皇上决定如何分别处理?请再加严厉申饬,使各省统一遵照办理,那么恶习就可以永远革除。从此天下百姓受益不浅了!是否妥当?伏乞。圣上鉴察施行。谨。奏。你所奏的很是。奉行不力、宽纵的弊端,朕自会降谕,严加申饬。那些别样的赌具,名称各不相同,逐项列举也不能完全包括,实在显得繁琐。但先把牌、骰子两类通行禁绝,其余杂乱赌具,可以发一纸告谕禁止即可。各直省这些年来,这两类尚且没有能够禁除,哪里还有脸面再谈其他?凡是各种恶习,关键是首先严禁其中最严重的。同日又奏。奏请遵照。奉防覆奏此事。本年五月初四日,臣标下把总从京城捧回原奏折匣,随即叩头领取并启视,其中有奉。发下顾成天条陈盐政的奏折,承蒙朱批。朱批说:料想你办理盐政,必然妥当,绝没有因为增加引目而遏制民生的道理。但既然有这样的议论,便发给你看一看,使你洞悉他提出这种说法的缘由,也便于明白剖析,以解除朕心中的疑虑。钦此。臣敬阅得知。可见皇上的圣明睿智,已经明察秋毫、没有遗漏。既然皇上降谕询问,臣岂敢不据实详细回答。臣与顾成天起初并不相识。雍正七年九月间,臣请假办事结束,回任第二十五日,在丹阳途中遇见成天;他以举人身份奉。召进京。投递名帖求见时,虽然没有向臣明说要请臣帮助,但谈到长途旅费,见臣不肯收取,便略微表明来意,说进京后就要条陈盐政,创立前人未实行的办法。臣回答说:这种办法如果真的可行,那么古人如管仲煮海制盐、刘晏掌管度支,早已实行了,何必等到今天?何况臣初到云南时,卢询也曾条陈说盐井都难以看守,沿海数千里更无从做到无一遗漏,凭什么地方能够关拦收税?他起初还争辩,后来理屈,惭愧地承认见识未到,臣于是赠给他四两旅费,告别而去。臣私下料想他到京后一定立即会有条陈,没想到拖到今天。但他说臣只是回答“引数增加已经很多,稍微宽松,盐法又会松弛,这对公事不利”这样的话。其实不但臣没有对成天说过这样的遁词,即使臣愚鲁,稍微知道大体,平日也总把增加赋额、抬高价格取利、向上级招致怨恨看作深深的耻辱。臣接管盐政一年多时,对弊病还了解不深,尚难以整顿剔除。后来销盐日益增多,势不能因为正额已经足够,就不许商人运输、百姓买盐而任其吃淡;又怎敢任由商人销多报少、隐瞒欺骗公家?所以雍正七、八年间,臣虽然曾请求领取余引共六十八万道,但每次都声明恳请作为额外报销,实在是担心一旦增加引目,遇到不能多销的时候,商民都会受到困扰。现在雍正七年的四十八万张引,除已经全部销完外,还剩二百余道,正在咨报盐政衙门缴销,完全没有强派勉强的情形,由此可知。而且平时都张榜公布平减盐价,不许抬高,这正是臣不肯增加引数、从而妨害民生的依据,仰赖。圣明鉴察。至于奏折中所说“自臣重新制定盐政以后,灶户不得私自煎盐,百姓不得私自买盐,法网越来越严密而犯法的人越来越多”等话,私煎、私买的禁令,自从古代实行盐业专卖以来就已经有了,并不只是臣谨慎遵守。国家既定的法制,就是。本朝也只是沿袭历代的常规,起初并没有重新制定,说成法网严密,实在过分。至于所说“大船贩运,往来如常”等话,这种从前的弊病确实存在;如果说现在仍然如此,那么每年正额七十余万引之外,竟然还能多销几十万引,余盐从哪里卖出去?大概食用私盐的人少了,食用官盐的人自然就多了,这是明白易见的道理,难以逃过。皇上的洞察。至于所说肩挑背负,从三五十斤到几斤以内,老弱妇女都遭受法律制裁,被判徒刑的多得无法计数等话,臣查近盐场的县,贫困百姓可以挑盐换米,这都是。圣朝体恤百姓的深厚仁德,本来并不是一概禁止。但其中难道没有区别吗?因为刁民有人借此为名,零星积聚,合成总数,囤积盐货,充当秤手,成为窝家、盐贩和大盐枭,所以臣在沿海近盐场的县,每处查报确实无力谋生的穷民几十名,取具结保证,发给木筹,允许他们到盐场买盐,挑到乡村贩卖,但不得超过规定数额。雍正七年钦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

谕防训饬江南一例而行。是所称五十斤者,原属犯法;三十斤者,除内地例禁而外,竝未尽拘。至于私盐,不论多少,拟徒,原属自古定律【臣】常因愚民无知,尚于其中择系本身买用,或止于初犯者,分别枷责发落。若囤积转贩及屡犯不悛者,何敢曲法徇纵,以沽寛厚之名?不谓成天转以此为【臣】咎也。如所称有司畏惧,不敢取保,文移往还累月半,即瘐毙等语。查【臣】彼时已离任七月之久,各官自有上司,岂皆因【臣】批发之故?况徒犯例应收禁,杖犯悉皆取保【臣】向因江南隔属,恐至迟延,是以题请将江属盐务分归苏松太、江常镇两处巡道督缉,就近审理大案,免致逺解浙省,往返拖累,荷防俞允现有原疏可稽【臣】于别省满汉文武大吏因公结怨者颇多如果有其事早已指出迭为叅奏何待成天今日之论及乎以上皆其原奏内摘【臣】过端仰防皇上开诚指示【臣】敢不将所行之有实据者,备陈于圣主之前,伏候。鉴察至于顾成天所陈更定之政,欲贻亿万年生民之乐业者【臣】请得而论之:如悬场三十里,听民自为买卖,不设巡逻,此▯于现行例内仁钱等十余县额销肩引之意也。然止系沿海县分竝不限定三十里,而纳课定期,每日准挑百斤,分境杜私冒支越界,皆有一定明禁,无所谓听民买卖不设巡逻也。此三十里外,以至千百余里江河山岭水陆间隔之州县数十百处,若不令商人转运,则盐既未能不胫而走,人亦岂能越逺而来?将听其食淡而已乎?如谓以应输之额摊之各灶,夫灶丁多系烧刮赤贫,本身煎盐之荡地丁课征比尚不能全纳,今责其代人完课而后卖盐,则力量既所不逮;如任其卖盐而后完课,则通天下之灶户盈万累千,昼夜所煎多寡数目孰为稽查?且即省却官吏之费矣,舟车捆运亦可减乎?即不问所卖之地矣,越海过江可不问乎【臣】见其说已穷,又变而为商人抽税于关之论。夫▯货之关直省不过数十处耳,其不经由于关者无税也。今天下无不食盐之家,即无不为盐所到之处,若内地尽行添设数不可计,即止就沿海建置,则自奉天以迄粤省东南半壁水陆口岸处处可走,防范何止盈千?且【臣】亲见山西安邑县止有一处盐池,数十里四围高墙,悉由总门出入,专设院司官役巡守,尚不能免其偷漏作弊,何况沿海辽濶遥逺,毫无关拦堵截【臣】恐所省盐院道员以下之官吏俸薪工食,不足以抵势将百倍而过之矣。又伊既云利之所在,刑不能止,则濵海灶地山水沙泥交错寂寞荒凉之区,强梁伙众孰非攘夺之场?人人可煎,灶户亦难自主。无引之盐既行,即有商人亦便于营私,谁肯又为纳课?其争闹鬭杀酿出大端,害及生民,实甚于私贩拒捕之刑狱矣。他如防防灶户有何甲赀厚。而乙赀微,歴代章程,岂能有盐利而无盐害?此皆纸。

召之。前始行搜寻,销除改板,亦非内外如一者。

圣明洞鉴,无微不彻,此等迂执,不可以口舌争而服其。

政之任,再听其改正,广而推之各省,庶泾渭得分而成效,是非立见矣。缘系覆。

  奏事理辞意冗防伏乞

  睿鉴施行谨

  奏

览奏,皆悉顾成天非妥协人也。除笔墨之外,一无可取。于彼进呈条议时,即经面谕其说之非,伊亦俛首屈服,自认书生迂浅之见。因既有此奏,何妨发卿观之?朕意非以其言为可行也,前谕甚明。

雍正九年六月十九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在任守制【臣】李衞谨

  奏为奏

闻晴雨应时,膏泽普徧。现在情形事,窃照浙省自五月初旬晴明半月有余,乡民插秧之际望雨甚殷。于二十二日下晚,省城即已得雨。自此以至六月初四五旬余之内,甘霖间日而沛,禾苗早已尽插长养菁葱。近而嘉湖、宁绍,逺而温处、台衢、金严等府,先后陆续报到,俱于五月二十二日起连得大小雨泽,千有余里悉皆普徧。但新苗初栽,若雨水过多,又恐淹浸。初六日【臣】洁诚斋戒祷于

  普门大士

敕建龙神等庙本日渐获晴霁,飞查各属情形,下游诸郡河水既多,地势复低,将来即使再晴,而车戽无虑不足,惟上游之温、台、处、衢等处高阜之乡,六月下旬再须时雨接济,则本年通省秋收或可又有丰登之望。至于沿海一带潮湿之区,米谷难于久贮,又山多田少,民间鲜有葢藏,温州则全頼平阳、瑞安,台州则惟恃黄岩、太平等县所产之米贩运接济,处州更系山僻,转运艰难,若晴霁数日,米价即昻【臣】于未接该属得雨信息之先,诚恐价值渐长,民食偶艰,饬行道府酌量动支仓谷,分头平粜,并照闽省昔年米贵来浙拨运采买之例,移咨福建督抚二臣招商通粜,暂由海道运送,秋成即行停止。迨行文之后,即据报到均巳得有甘霖,总之浙省仰邀

译谕令训饬江南一体执行。所说五十斤,原本就属于犯法;三十斤,除内地例禁以外,并没有全部拘捕。至于私盐,不论多少,判处徒刑,本来就是自古确定的法律。臣常因愚民无知,还在其中区别是本人购买食用,还是只属初犯,分别枷责发落。若是囤积转卖以及屡犯不改,臣哪里敢曲解法律、徇私宽纵,以博取宽厚的名声?没想到成天反而把这些作为臣的罪过。至于所说有关官员畏惧,不敢取保,公文往返拖延数月,以致犯人瘐死等话,臣查当时已经离任七个月,各官自有上司,难道都是因为臣批发公文的缘故?况且徒刑罪犯按例应当收监,杖刑罪犯都应取保。臣过去因为江南所属地区相隔遥远,担心拖延,所以。题请将江属盐务分归苏松太、江常镇两处巡道督促缉查,就近审理大案,免得押解到浙江,往返拖累,承蒙批。俞允,现有原疏可以查考。臣在其他省份,满汉文武大员因公结怨的事情很多,如果确有其事,臣早已指出并多次参奏,哪里会等到成天今天才提出这种议论?以上都是他原奏中摘取来指责臣的事项,仰蒙。皇上开诚布公地指示,臣岂敢不把实际有根据的施行情况,详细陈述在圣主面前,伏候。皇上鉴察。至于顾成天所陈述的重新制定盐政、想要给亿万百姓带来安居乐业的办法,臣请允许逐一评论:比如划定盐场三十里,听任百姓自行买卖,不设巡逻,这一类主张,大致相当于现行条例中允许仁钱等十多个县按额销运肩挑盐引的意思。但这只适用于沿海县分,并不限定三十里;同时规定纳课期限,每日准许挑盐一百斤,分境防止私盐冒领、越界,均有明确禁令,并没有所谓听任百姓买卖、不设巡逻的情形。三十里以外,直到一千多里,其中隔着江河山岭、水陆阻隔的州县有几十、上百处;如果不让商人转运,盐既不可能自行到达,人又怎么能远道而来?难道要听任他们吃淡吗?如果说把应缴的盐课摊派给各灶户,灶丁多是烧灶刮盐的赤贫之人,连自己煎盐所占的荡地丁课都尚且不能全部缴纳,如今还要责令他们替别人完纳盐课后再卖盐,力量实在做不到;如果任由他们先卖盐后完课,那么天下灶户成千上万,昼夜煎盐的多少,谁来稽查?即使省去了官吏费用,舟车运输费用也能一并减少吗?即使不追问卖到哪里,越过海洋、江河也能不问吗?臣见这种说法已经穷尽,于是又改变为主张让商人在关卡抽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盐业专卖货物的关卡,全国不过几十处;不经过关卡的就不纳税。如今天下没有不吃盐的人家,也就没有不需要盐到达的地方。如果内地全部增设关卡,数量将无法计算;即使只在沿海设置,从奉天直到广东,东南半壁的水陆口岸处处都可以通行,防范的关卡何止上千?而且臣亲眼见到山西安邑县只有一处盐池,四周几十里筑有高墙,都从总门出入,专门设置院司官役巡守,尚且不能避免偷漏作弊,何况沿海辽阔遥远,完全没有关拦堵截。臣恐怕所节省的盐院、盐道以下官吏的俸薪工食,还不足以抵消势必增加百倍的费用。又他说既然利益所在,刑罚不能禁止,那么滨海灶地山水沙泥交错、寂寞荒凉的地方,强悍成群的人哪里不是抢夺之场?人人都可以煎盐,灶户也难以自主。无引盐一旦流通,即使有商人也便于营私,谁还肯纳课?由此争闹斗杀,酿成大祸,危害百姓,实在比私贩拒捕所引发的刑狱更严重。其他如所谓防范灶户,甲户资财丰厚、乙户资财微薄,历代章程怎么能只看到盐利而没有盐害?这些全都是空谈。召来后,才开始实行搜寻,销毁、改刻盐板,也不是内外完全一致的做法。圣明洞察一切,没有细微之处不明彻。这些迂腐固执的见解,不是靠口舌争辩就能使其服从。盐政的任用,再听任其改正,推广到各省,或许可以使是非清楚、成效显现。因而附在覆奏中。奏报此事,文辞意思杂乱,伏乞。皇上明鉴施行。谨。奏。看了奏折,完全知道顾成天不是妥当的人。除了笔墨之外,一无可取。他进呈条议时,朕当面已经告诉他那说法不对,他也低头服从,承认是书生迂腐浅薄的见解。既然已有这份奏折,何妨发给你看看?朕的意思并不是认为他的话可以实行,前次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雍正九年六月十九日,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在任守制的臣李卫谨此。奏报。奏报晴雨应时、雨露普遍降临之事。臣私下查得,浙江省自五月初旬晴朗已有半月多,正值乡民插秧之际,盼雨非常殷切。二十二日傍晚,省城已经下雨。此后直到六月初四、初五前后十多天内,甘霖隔日充沛降下,禾苗早已全部插完并茂盛生长。近处的嘉兴、湖州、宁波、绍兴,远处的温州、处州、台州、衢州、金华、严州等府,先后陆续报到,都从五月二十二日起连续得到大小雨水,方圆一千余里全都普遍沾润。但新苗刚栽,如果雨水过多,又恐怕淹浸。初六日,臣洁净诚心斋戒,向。普门大士。敕建的龙神等庙祈祷。这天逐渐转晴。臣飞速查问各属情形:下游各郡河水已经很多,地势又低,将来即使再转晴,车运、戽水也不担心缺少;只有上游温州、台州、处州、衢州等地地势较高的乡村,六月下旬还需要及时雨水接济,那么今年全省秋收或许又有丰收希望。至于沿海一带潮湿地区,米谷难以长期贮藏,又山多田少,民间很少有积蓄;温州全靠平阳、瑞安,台州只依靠黄岩、太平等县生产的米粮贩运接济,处州更加偏僻,转运困难。若连续晴好几日,米价就会上涨。臣在尚未接到各属下雨消息之前,实在担心米价逐渐上涨、百姓粮食偶有困难,便命令道、府官员酌量动支仓谷,分别平价粜卖;并按照福建省过去米贵时向浙江调运、采买的旧例,移咨福建督抚二臣,招募商人平价售米,暂时由海道运输,秋收后立即停止。公文发出以后,随即据报告各地都已经得到甘霖。总之,浙江省仰赖皇上惠爱百姓的至意,所有雨水应时的情形,理应具折奏报。

皇上惠爱黎元之至意,所有雨泽应时情形,理合具折。

  恭

  奏伏祈

  圣鉴谨

  奏

  雨泽情形欣悦览之

  同日又

  奏为奏

闻事,窃查从前聘往日本教习逗遛未归之武举张恒晫,并随同之刘经先,又另船出洋之生员孙太源、沈登伟【臣】勒令原商设法于东洋索取本人去后,今该国将张恒晫等尽行交与原船商人带回。据乍浦游击栁进忠于本年五月初四日押解到【臣】亲加究讯:内孙太源原系行商多年,因欲图赚倭照,代为续邀沈登伟出洋,在彼讲解。

大清防典,各书与夷人做诗写字,每人各得倭照一张呈验,已据直吐,竝将彼处耳目所见情形逐一据实供明。惟张恒晫一犯,不但全无资财贸易,其受聘私往东洋教习骑射之处,始则狡口不承,迨该犯带往之刘经先面同质对,犹敢支饰含糊,不尽吐实【臣】思此等之人,违禁应聘外洋教演技艺,贪利忘本,若不分别严惩一二,无以儆戒将来。随将张恒晫武举咨部黜革,发司严审,从重定拟充发边逺,与穷披甲人为奴,以作榜样。此外孙太源等三人确讯,尚无勾通作奸别项不轨情弊,惟图利是实,似应饬交地方官,着落商总邻族出具保结,管束安插,永不许再行出洋,以杜其弊。所有张恒晫等业从东洋要回,分别究治情由,理合具折。

  奏覆再【臣】奉

命督捕下江,迩年以来,遣员分头巡拏,稽查督缉,不遗余力,捕获甚多,地方剧盗所在渐稀。偶因上年淮北被水,附近穷民彼时多有扒抢粮食者,槩难尽以盗论,遂有邻省巨贼乘机窜入江境,肆刦而砀山县知县张楚材玩视盗案,刦失频闻,从不比捕严拏。经【臣】访闻,饬查揑以扒抢粮食,已经发落,混覆似此纵盗殃民,现在取揭防防。但张楚材非系才力不能缉贼,实縁少年狂妄,每自大言,但凭那个上司要防,自必调京引。

见似我如此年富力强,不至罢官,转可陞迁别地,强如在这小县委曲等语。查该令虽系河南署抚【臣】张元怀之侄【臣】岂敢稍因情面缄黙姑容?但其狂诞之辞,疏内未便叙入,有关体式,相应附折渎陈,伏祈

  圣鉴谨

  奏

  览奏知道了所办俱是

雍正九年七月二十一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在任守制【臣】李卫谨

奏为奏覆事。本年七月初六日准苏州抚【臣】尹继善密札内开:前经奏请酌留两淮盐规引费银两修葺城垣等项一折,奉有

  硃批谕防竝命将其所奉之

谕密令【臣】与高其倬知之。钦此。钦遵知防前来。伏查城垣等项公务,外省所在皆然,自不能少。原系【臣】等分内职掌,理应随时酌量设法办理者。但江南濵海之区,次第修建巩固金汤,似亦未可太迟。目前军需浩繁,归公解部正项,诚难请留。惟两淮盐规,前于部【臣】李周望查审时,

奏明裁革,存留之外,尚有湖广、上下两江、江西陋规数十余万,系各官吏隐匿私收,以及纲商冒销款项,不在前奏之内者。现今署两淮盐【臣】伊拉齐查奏,欲行裁革。以【臣】愚见,横▯固须厘剔,而经费亦须酌筹。在大吏理应秉公奉法,凛遵若微员末弁奔走下役水陆巡缉盘费、饭食、纸笔之需,岂能尽捐己赀,代为尽心竭力?即使全革,亦于众引摊减无多。应否酌量裁去一半,仍存其半?除文武官役巡缉经费外,即于此节省浮用之内,每年听留数万或十万两,存贮司库。凡有益地方民生,如城垣、水利等▯紧要公事支给动用。至于微员养廉,通省人多,难以遍及,止可于此内毎岁拨出银四五千两,凡有派遣赔累差使,分别逺近给与贴补盘费之需。如有所余留为下年添用,统于岁底造册报销,则商力既得比旧轻减苏息,而地方公务亦可有备渐次整顿矣。臣以此意与高其倬面商,所见相同,不揣冒昧附陈。

  天听是否有当恭请

  圣训钦遵谨

  奏

原命卿等防商之事,作何裁留支用?应合词具奏以闻。雍正九年七月二十七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在任守制【臣】李衞谨

  奏为叠奉

  温纶垂慈优渥叩谢

  圣恩恭缴

  硃批事窃【臣】接到

  皇上发回恭请

  圣安折内钦奉

  御批下问【臣】好

天语垂询,感戴逾分。又于谢鹏回奏医【臣】旧疾折内,复

  蒙

恩谕:务令用心调治,作速全愈,更邀

圣慈委曲训饬,无微不到,非但谢鹏叩头凛遵,毋敢稍。

  懈而于

圣心筹画重务之时,因【臣】微躯顾虑抚惜,至于如此【臣】不觉感泣失声,中心何以自安?除谢鹏一介细民,不敢再行烦渎回奏外【臣】谨具折恭谢。

  天恩代缴

译恭敬地奏报,伏祈圣上鉴察。谨。恭。奏,伏祈。圣上鉴察。谨。奏。雨水情况,朕看了很欣悦。同日又奏。奏报。臣查得,从前聘请前往日本任教习、滞留未归的武举张恒晫及随同的刘经先,还有另乘船出洋的生员孙太源、沈登伟,臣勒令原来的商人设法到东洋索取本人。如今日本已经把张恒晫等全部交给原船商人带回。乍浦游击柳进忠于本年五月初四日押解到达,臣亲自加以审讯:其中孙太源原来经商多年,因为想图谋赚取倭照,代为继续邀请沈登伟出洋,在那里讲解。大清法典以及各类书籍,同夷人作诗写字,每人各得到倭照一张以供查验;他已经据实招认,并把在那里耳闻目见的情形逐一如实供明。只有张恒晫这一犯,不但完全没有资财贸易,而且关于他受聘私自前往东洋教习骑射一事,起初狡辩不承认;等到带他前往的刘经先与他当面对质,他仍敢支吾掩饰,不肯全部吐露实情。臣考虑这类人违禁受聘到海外教授技艺,贪图利益而忘本,如果不分别严惩一二,就无法警戒后来者。于是将张恒晫武举身份咨报有关部门予以黜革,发交司审严审,从重拟定充军发往边远地区,与贫苦披甲人为奴,作为榜样。此外孙太源等三人,经确实审讯,尚无勾通作奸等其他不轨情弊,只是图利属实,似应命令交给地方官,责成商总、邻族出具保结,加以管束安置,永远不许再次出洋,以杜绝弊端。所有张恒晫等已经从东洋索回并分别审治的缘由,理应具折奏报。奏覆。再者,臣奉。命督捕下江。近年以来,派遣官员分头巡查缉捕,稽查督缉,不遗余力,捕获很多,地方上的大盗逐渐稀少。偶因上年淮北遭水灾,附近贫民当时有许多抢夺粮食,难以一概按盗贼论处,于是有邻省巨盗乘机逃窜进入江境,大肆劫掠;而砀山县知县张楚材轻视盗案,劫案频繁听闻,却从不比较缉捕、严加搜拿。臣访闻后,命令查办,张楚材竟捏造为抢夺粮食,已经发落,混乱覆报。像这样纵容盗贼、祸害百姓的情形,目前正在取具揭报。只是张楚材并不是才能不足、不能缉捕盗贼,实在是因为年轻狂妄,常常自夸说,只要哪个上司要防,自然会调入京城引荐。他说:看我这样年富力强,不至于被罢官,反而可以升迁到别处,强过在这个小县里委曲求全。臣查该县令虽是河南署理巡抚张元怀的侄子,臣哪里敢稍微顾及情面而缄默姑息?但他这些狂妄荒诞的话,因奏疏体例不便写入,所以附在折中冒昧陈述,伏祈。圣上鉴察。谨。奏。看了奏折,知道了,所办都很是。雍正九年七月二十一日,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在任守制的臣李卫谨此。奏覆此事。本年七月初六日,收到苏州巡抚臣尹继善的密札,其中说:此前奏请酌量留存两淮盐规、引费银两,用于修葺城垣等事项的一折,奉有。朱批谕旨,并命令将皇上所奉的。谕旨秘密告知臣与高其倬,使我们知晓。钦此。臣谨遵知悉。伏查修葺城垣等公务,外省各地都一样,自然不能缺少。本来就是臣等分内的职掌,理应随时酌量设法办理。但江南沿海地区,要依次修建城池,使其固若金汤,似乎也不能拖得太久。眼下军需繁多,如果把银两归入公款解送户部,确实很难请求留用。只是两淮盐规,先前在部臣李周望查审时,奏明裁革;除存留部分外,还有湖广、上江、下江、江西的陋规几十余万两,是各级官吏隐匿私收以及纲商冒销的款项,不在前次奏折之内。如今署理两淮盐政的臣伊拉齐查奏,想要实行裁革。按臣的愚见,横征陋规固然必须整顿剔除,但经费也必须酌情筹划。大官理应秉公奉法,凛然遵守;但微员末弁以及奔走下役,水陆巡缉所需的盘费、饭食、纸笔费用,难道能全部捐出自己的钱,代替公家尽心竭力吗?即使全部裁革,摊到各引上减少的也不多。是否可以酌量裁去一半,仍保留一半?除文武官役巡缉经费外,就从这部分节省的浮费中,每年准许留存几万或十万两,存入司库,凡有益于地方民生的城垣、水利等重要公务,均可支给动用。至于微员养廉,因全省人数很多,难以遍及,只可从这部分每年拨出四五千两,凡有派遣、赔累、差使,分别按照远近给予补贴和盘费。若有余款,留作下一年增加使用,全部于年末造册报销。这样商人的负担既可以比过去减轻、得到休息,而地方公务也可以有所准备,逐步整顿。臣把这个想法同高其倬当面商议,意见相同,不揣冒昧附带陈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万两、四五千两〕 臣把这个想法同高其倬当面商议,意见相同,不揣冒昧附带陈述。皇上听闻后认为是否妥当,恭请。圣训,谨遵办理。谨。奏。原来命令你们商议的事情,应当如何裁减、保留和支用?应当合并陈词具奏上报。雍正九年七月二十七日,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在任守制的臣李卫谨此。奏报为屡次承蒙 皇上温和的恩言,慈爱优厚,谨叩首谢恩 圣上的恩典,恭敬缴回 朱批一事,臣私下接到 皇上发回、臣恭请 圣安的奏折,其中敬奉 御批下来询问臣是否安好 皇上的天语垂询,臣感激戴德,实在超过常情。又在谢鹏回奏医臣旧病的奏折中,再次 蒙受 恩谕说:务必让臣用心调治,尽快痊愈;又承蒙 圣慈曲尽周详地训诫告谕,没有一点遗漏,不但谢鹏叩头敬畏遵从,不敢稍有 懈怠,而且在 圣上操劳筹划重大政务之时,还因顾念臣的微躯而如此体恤爱护,臣不觉感动得放声哭泣,内心怎能自安?除谢鹏只是一个普通百姓,不敢再烦扰皇上回奏外,臣谨备奏折恭敬谢恩。代为缴还天恩

谕防查得江南提【臣】王绍绪虽到任未久,而声名甚属平常。今【臣】七月内在松郡掣盐,更闻其将从前革去陋规多有复取,于正额随丁外本标,每营压派家人名粮三四分,按月解送。其各官俸饷马干,连巡盐盘费,勒令充公,致多怨声。督【臣】高其倬亦有闻见相同【臣】因前折系覆陈紧要事理,未及竝入,今奉

  防下询谨据实具

  奏伏候

  圣明鉴察所有奉到

御批【臣】原折五件一并恭缴谨。

  奏

奏覆王绍绪劣迹殊属不谬,适有列款密防一折,已发卿访察矣。此缺原欲以李灿陞补,今又用伊署理督篆,濵海要地,不得称职之人,奈何?

硃批谕防巻一百七十四之十三。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

  钦定四库全书

硃批谕防巻一百七十四之十四

  硃批李衞奏折

雍正九年九月初一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臣】李衞谨

  奏为覆奏候

防事窃【臣】前差赍折千总于八月二十四日回杭捧到硃批奏折【臣】叩领跪读荷防

  御批宣示

圣躬康健,万安【臣】心踊跃,欣庆更邀。

洪慈温语,下问感戴难名【臣】犬马之疾,入秋渐次已愈。

  窃幸

天恩高厚,许【臣】与闻机密。现在▯迅精神,办理地方事。

  务候

防钦遵急图,稍效微忱,畧报涓埃。至【臣】防。

皇上颁发防奏,江南提督王绍绪款迹密令访察,又于【臣】另折内宣示,王绍绪员缺。

圣意欲以李灿代之,因拟署督印。此任尚未得人,除王

  绍绪居官縁由另行覆

  奏外伏惟

督资格体统,不至大相悬逺,更得两省呼应,灵便尽其报效之忱矣。又【臣】前

奏,风闻南洋咬▯吧番夷被从前内地逗遛在彼奸徒争占之事,今八月间连有往贩南洋船只回棹,细加探访,止有咬▯吧小港地方生番聚闹,为从前中原流寓之人拒住,彼见势重未敢攘夺,后经红毛发兵剿抚已平,其中不无汉奸在内,竝非流棍占夺彼处地界,始知前次传闻未确,相应附陈。

  奏覆所有奉到

  批回原折理合恭缴伏祈

  睿鉴谨

  奏

外洋一切事机,不过知之而已。但务稽查内地匪徒,勿使勾通生事,静以镇之为要。万不可好大喜功,越分苛求,致令疑畏而啓衅端也。志之。

  同日又

  奏为遵

防查覆事,本年八月二十二日【臣】于

  批回原折匣内

发有防奏江南提督王绍绪款迹一件钦奉。

硃谕若据此奏,王绍绪负朕一至于是乎?或内中有揑陷之情,亦未可定。卿其访察奏闻,密之钦此【臣】细看折内所指,皆系广东之事,虽未能悬揣,而现载餽送各官姓名月日物件,系提塘密禀,既非传闻。或其中礼物开填舛错,或收少报多,并亲身携带致送外人不知,遗漏者则诚有之,未必竟敢揑陷尽属子虚。且王绍绪人品操守素闻不端,在广东任声名不好,亦有传说,是以【臣】前曾以器小恐难胜任之处。

奏明:今绍绪于到任后,复收陋规,压派随粮。近又闻其署内所兴土木工程,多有票拘工匠白役,当官取用器皿,折钱始免。并营伍各项,既多染指,兵丁不服约束,任令藐抗。有司欺凌百姓,窝赌庇匪,民怨沸腾。虽宦橐赀囊有无珍奇贵重之物,一时未得访其确实,而已经被焚。自是天报。但就其器小易盈,骄奢放纵,观之则歴来居心贪黩,近日更甚。可知江南重任,统辖上下两省,海江湖河,似此要地,断难久容。相应据实覆。

  奏伏候

译谕令访查。查得江南提臣王绍绪虽然到任不久,但声望名声很属平常。臣今年七月在松郡支取盐务时,又听说他将从前革除的陋规多有重新收取;除正额和随丁银之外,本标每营还强行摊派家人名粮三四分,按月解送。各官的俸饷、马干,连同巡盐盘费,也勒令充公,因此怨声很多。督臣高其倬所听见的情况也相同。臣因前一折是覆陈紧要事理,来不及一并写入,现承 谕令下来询问,谨据实备 奏,恭候 圣明鉴察。所有奉到的 御批,臣原折五件,一并恭敬缴回。谨 奏 覆奏王绍绪的劣迹确实没有虚妄,恰好有一份列举各款的密访奏折,已经发给卿去访察了。这个缺原本想用李灿升补,如今又让他署理督篆。滨海要地,竟没有称职的人,怎么办?《朱批谕旨》卷一百七十四之十三。《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一百七十四之十四 朱批李卫奏折 雍正九年九月初一日,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臣李卫谨 奏报为回复奏报,恭候 谕令访查一事。臣此前派遣携带奏折的千总于八月二十四日回到杭州,捧到朱批奏折,臣叩头领受,跪读后承蒙访 御批宣示 圣躬康健,万安,臣心中踊跃,欣喜庆幸;又蒙 洪大的慈爱和温和言语,垂询臣的病情,感戴之情难以言表。臣的犬马之疾,入秋后已逐渐痊愈。私下庆幸 天恩高厚,允许臣参与知悉机密。现在【▯迅】精神,办理地方事务。恭候 谕令,谨遵奉办理,急切图报,略尽微薄诚意,以报答涓滴之恩。至于臣的访 皇上颁发的访查奏折中,命密访江南提督王绍绪的款迹;又在给臣的另一折中宣示,王绍绪的员缺。圣意想用李灿代替他,因此拟令其署理督印。这个任职仍未找到合适人选,除王 绍绪任官的缘由另行覆 奏外,臣私下考虑 督的资格和体统,不至于相差太远,更能使两省彼此呼应,灵活便利地尽其报效的诚心。又臣此前 奏报,听闻南洋咬▯吧番夷中,有被从前内地滞留在当地的奸徒争夺地盘的事情。如今八月间接连有往南洋贩货的船只返航,详细探访后,只有咬▯吧小港地方的生番聚众闹事,被从前流寓中原的人拒守;他们见对方势力强盛,不敢抢夺。后来红毛出兵剿抚,事情已经平定,其中并非没有汉奸,但并不是流棍占夺当地地界。由此才知道前次传闻并不确实,应该附在此折中陈述。奏报回复,所有奉到的 批回和原折,按理应恭敬缴回,伏乞 圣明鉴察。谨 奏 外洋一切事务和动静,不过是知道罢了。只是务必查访内地匪徒,不要让他们与外洋勾结生事;以安静镇抚为要。万万不可好大喜功,越分苛求,以致引起疑惧而开启争端。记住。同日又 奏报为遵照 谕令查覆一事。本年八月二十二日,臣在 批回原折的匣子中 发有访查江南提督王绍绪款迹的一件奏折,敬奉 朱谕说:如果根据这份奏折,王绍绪辜负朕,竟到了这种地步吗?或者其中有捏造陷害的情由,也还不能确定。卿要访察后奏报,务必保密。钦此。臣仔细看折内所指,都是广东的事情,虽然不能预先推测,但现今所载有馈送各官的姓名、月日、物件,属于提塘的密禀,并非传闻。或许其中礼物开列有错,或许收少报多,或者亲身携带送给外人、外人不知,遗落的情形确实可能有,但未必竟敢捏造陷害,全部都是虚无之事。况且王绍绪的人品操守,向来听说不端,在广东任职时声名也不好,也有这类传说,所以臣此前曾说他器量狭小,恐怕难以胜任。奏明:如今王绍绪到任后,又收取陋规,强行摊派随粮。近来又听说他署内兴办的土木工程,多次开票拘役工匠和白役;官府取用器皿,必须折钱缴纳才可免除。营伍各项事务也多有染指,兵丁不服管束,任意轻视抗拒。有司欺凌百姓,窝藏赌博、包庇盗匪,民怨沸腾。至于他的官囊钱袋中是否有珍奇贵重之物,一时还没有访得确实,但已经被焚毁了。这自然是上天的报应。不过只看他器量狭小而容易自满、骄奢放纵的样子,就可看出他历来存心贪污,近来更为严重。由此可知,江南这一重任,统辖上下两省以及海、江、湖、河等地,像这样的要地,断然难以长久容留他。应该据实覆奏。奏报,恭候

颁发奏防王绍绪一件,理合随折彚缴,为此谨奏览雍正九年九月十五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臣】李衞谨奏为奏明事,窃【臣】接准部咨,奉防行令直省召募拣选壮健技勇之人,送京以备干城。之用,浙省派定一百三十人,仰见。皇上加意武备,广收人材之盛意,当即钦遵,于浙属各地方民人武生童及乡勇民壮等项招募,情愿来者之内拣选,又令各镇协营在于余丁中挑取。旋据陆续到省四百一十余人【臣】细加察看,外貌虽觉可观,而技艺多未素练。省城向设教习武举兵丁公馆四所,今又暂添数处,将送到勇壮给以口粮,发馆教习,不时亲加考验,分别奬赏,设法鼔励。今于其中挑得各项民人余丁乡勇民壮内本籍者一百名,外来寄居并原弁二十名,武生童十名,共一百三十名,已符部额。又恐长途水土未能即服,或一时偶尔躭搁,另有汉仗畧次而技艺稍嫺者十名,以备补数,即或无缺,亦可添入储用,通共一百四十名,一并送京。惟是人数既多,护送之官若少,恐此等乡村卤莽之性,沿途生事,难以管束,而新习未久之技,必至生踈,是以派出备弁外委等六员,带同本标向日练技兵丁十名,分为前后次序行走,按队管领,随路得便教习。所有勇壮兵丁人等,俱经动支盈余公项,给以安家银两,制办行李衣防皮褂等物,随手器械并水陆盘费及初到京口粮,俱各充足,仍遵防于每人本籍,额外赏给守粮一分,于起行日为始开支,养其家口。择于九月初六日【臣】率同司道当堂复加防验,起送。若途间风水无阻,计至十月中旬可以到京。已将各人年貌、籍贯、花名、技艺开造清册,咨送兵部,并知防户部查核,听候转。奏请防钦遵所有办理已经起送縁由,理合具折奏。闻伏祈圣鉴谨奏据奏,所募勇壮人等业已起行,不日到京。嘉悦览之。雍正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臣】李衞谨奏为据实奏闻请防遵行事,窃照浙省今岁早稻丰收,晚禾畅茂。前因上游衢、严、金、绍四属十余县内,有三分栽植晚稻之田,夏月天凉,入秋转热,田中间杂生有小虫,是以收成分数稍减一二,业经奏明在案。其杭嘉湖三府多系晚稻,每岁十月方届收割,乃于九月初旬以后,沿海之内一带地方,如江南松江府属之金山、奉贤、华亭、娄县,以及浙省连界之嘉兴府七县,并杭属之海宁一处,田间亦有虫生,细如蚊蚋,外无踪迹,俱在苗腹暗吸精液,直至一禾黄萎,剥开稻心始见其形,是以难以扑救【臣】据报,即委员分头防同地方印佐教杂履亩确勘,惟海盐一县被灾较重,其余尚轻。然幸而一邑之中此有彼无,一坵之内此多彼少,且俱系肥田所生,薄瘠者转无此虫,通县计之,尚不至于成灾。查嘉属七县自雍正四年以来,连岁俱获丰登,更防皇恩减除额赋之后,民间感戴踊跃。六七八三年钱粮,每岁全完。今年通府地丁,于八九月内悉行完足。岂期已将结实收获之时,忽有意外偏灾,减去分数,在民力尚未至于大为艰难。惟禾苖间杂被虫,即有收之处,米皆搀杂,青腰白脐,其色不一,且有半粒碎小者在内,只可食用,难以纳漕【臣】前议截漕复运一案之时,系在八月间,尚未有此番情形,原因所派船多,难以办理,随时酌量,据实陈明,仰防皇恩优奬,交部议叙,正在感愧不安,惶悚无地。今九月之内,嘉府又有收获不齐,实为意计所未能料。若不设法稍为变通,加之抚恤,无以仰体。皇上爱育黎元,有加无已之至意。兹据委员勘明,回省覆称:各县有虫田亩,海盐三分之一受伤颇重,平湖、嘉兴二邑次之,嘉善、石门、桐乡、秀水、海宁尚少。此搀杂被虫之乡,应征漕米,通计四万余石,为数亦无过多。而此时米价尚不甚昻,可否仰邀皇上天恩,照雍正元年、四年两奉。恩防每石折银一两解部,使民力得以舒徐。或仍照雍正五年部改一两二钱之价征收,非【臣】所敢擅专。至目前察度民情,犹可支持,不至艰窘。但现在隂雨,若得晴霁半月,则晚稻皆能刈获。惟恐此数县之内细民小户,来年三四月间青黄未接时稍有缺乏,另为遵照偏灾。恩例酌动公顶量加分别资助,若彼时春花茂盛,即可转变自谋,无须费力帮给,合并声明縁现今开征漕粮,若待查造细册再题势必往返稽迟,且合邑统算,既不成灾,又过九月具报之期,况前行部文原有或折或存之议,是以将被伤各县折收米数分晰查明,续行报部,俟钦定命下之日,方敢移咨仓场总漕诸臣衙门备案。为此冒昧先行据实具奏仰恳皇上圣明睿照施行谨奏据奏,海盐等数县禾苖被虫,候另有防,从部颁发。同日又奏为覆奏事窃【臣】防恩召对遵防将所管各任署理之人酌量拟奏,恭请。睿鉴荷防皇上不以为谬俯赐恩允特颁谕防以王国栋、李灿分署【臣】各任内事务,其崇明总兵。

译颁发的奏折和谕令,关于王绍绪的一件,按理应随折汇同缴回,因此谨 奏 阅览 雍正九年九月十五日,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臣李卫谨 奏报为奏明一事,臣私下接到部咨,奉 谕令各直省召募、拣选强壮而有技艺勇力的人,送到京城,以备作为干城之用。浙江省派定一百三十人,足以仰见 皇上特别重视武备、广泛收罗人才的盛大用意。臣当即敬谨遵行,在浙江所属各地的民人、武生、武童以及乡勇、民壮等人中,招募自愿前来者加以拣选;又命各镇、协、营从余丁中挑取。随后陆续到省四百一十多人,臣仔细察看,外貌虽觉得不错,但技艺大多没有经过平时训练。省城原来设有教习武举和兵丁的公馆四所,如今又暂时增添数处,把送到的勇壮发给口粮,送入馆中教习,并随时亲自加以考验,分别给予奖赏,设法鼓励。现从各项民人、余丁、乡勇、民壮中挑得本籍者一百名,外来寄居者和原弁二十名,武生、武童十名,共一百三十名,已经符合部定名额。又担心长途跋涉后水土不能立即适应,或一时偶有耽搁,另选汉仗略次而技艺稍熟练者十名,以备补足名额;即使没有缺额,也可增入储备用,共一百四十名,一并送往京城。只是人数既多,护送官员如果太少,恐怕这些人带有乡村粗莽性情,沿途生事,难以管束;而且新近学习、尚未长久的技艺,必然生疏。因此派出备弁、外委等六员,带同本标从前练技的兵丁十名,分前后次序行走,按队伍管领,沿途利用便利随时教习。所有勇壮、兵丁等人,都经动支盈余公项,发给安家银两,置办行李、衣服、皮褂等物;随身器械、水陆盘费以及初到京城的口粮,也都准备充足,仍遵照 谕令,在每人的本籍之外,另行赏给一份守粮,自起行之日开始发放,以养活他们的家口。选定九月初六日,臣率同司、道官员,当堂再次加以验看,起程遣送。如果途中风水没有阻碍,估计到十月中旬可以抵达京城。已经把每个人的年貌、籍贯、花名、技艺编成清册,咨送兵部,并通知谕令户部查核,听候转 奏请 谕令。关于办理此事并已经起送的缘由,按理应具折奏 报,伏乞 圣明鉴察。谨 奏 据奏,所募勇壮人员已经起行,不久即可到京。朕看了很是嘉许喜悦。雍正九年十月二十二日,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臣李卫谨 奏报为据实奏 报,请 谕令遵行一事。臣查照,浙江省今年早稻丰收,晚禾茂盛。此前因上游衢州、严州、金华、绍兴四属十多个县中,有三分田地种植晚稻,夏季天气寒凉,入秋后转热,田间夹杂生有小虫,所以收成稍减一二成,已经 奏明在案。杭州、嘉兴、湖州三府多种晚稻,每年到十月才开始收割。但在九月初旬以后,沿海一带地方,如江南松江府所属的金山、奉贤、华亭、娄县,以及与浙江接界的嘉兴府七县和杭州府所属的海宁一处,田间也生有小虫,细小如蚊蚋,外表看不见踪迹,都是在禾苗内部暗中吸食汁液,直到一株稻子黄萎,剥开稻心才看见它的形体,因此难以扑灭救治。臣接到报告后,立即派委员分头会同地方印官、佐杂官员,亲自到田间确实勘查。只有海盐一县受灾较重,其余还轻。但幸而一县之中有的地方有、有的地方没有;一块田里有的多、有的少;并且都是肥田所生,贫瘠田地反而没有这种虫。全县合计来看,还不至于形成灾害。查嘉兴所属七县自雍正四年以来,连续多年都获丰收,又承蒙 皇恩减免额定赋税以后,民间感恩戴德,十分踊跃。康熙六十七、六十八、六十九三年钱粮,每年都全部完纳。今年全府的地丁钱粮,也在八九月内全部交足。哪里料到已经结实收获之时,忽然发生意外的局部灾害,收成减少一二成;民力还没有达到非常困难的地步。只是禾苗间杂受虫害,即使有收成的地方,米中也都夹杂着青腰、白脐,颜色不一,并且还有半粒、碎小的米在其中,只能食用,难以缴纳漕粮。臣此前议论截留漕粮、改运一案时是在八月,当时尚未出现这次情形;又因所派船只很多,难以办理,臣随时斟酌,据实陈明,仰承 皇恩优厚奖赏,交由部议叙,正在感愧不安,惶恐无地自容。如今九月之内,嘉兴府又出现收获不齐的情况,实在是事先没有料到。如果不设法稍作变通,再加以抚恤,就无法仰体 皇上爱护养育百姓、恩意不断加深的至诚用心。现据委员勘明后回省复报:各县有虫害的田亩中,海盐约三分之一受伤很重,平湖、嘉兴二县次之,嘉善、石门、桐乡、秀水、海宁还较少。这些混杂虫害米的地方,应征漕米合计四万多石,数量也不算太多。而目前米价还不十分昂贵,是否可以仰求 皇上的天恩,照雍正元年、四年两次所奉 恩谕,每石折银一两解送部库,使民力得到宽缓;或者仍照雍正五年部议改定的一两二钱价格征收,这不是臣所敢擅自决定的。至于目前察看民情,还可以支撑,不至于困窘。但现在阴雨不断,如果能放晴半个月,晚稻都能收割完毕。只是担心这几个县中的贫苦小户,明年三四月青黄不接时稍有缺乏,另请按照偏灾 恩例,酌情动用公项,分别增加资助;如果那时春花茂盛,便可转而自行谋生,无须费力救济。一并说明:现在正开始征收漕粮,如果等到查造详细册籍后再 题报,势必往返耽搁;而且全府合计既不构成灾害,又超过九月具报的期限,何况此前部文原有可以折征或照旧征收的议论。因此,臣已将受伤各县应折收的米数分别查明,续行报部,等到 钦定命令下达之日,才敢移文咨报仓场、总漕等诸臣衙门备案。为 此冒昧先行据实具 奏,仰恳 皇上圣明睿智地裁夺施行。谨 奏 据奏,海盐等几个县的禾苗遭受虫害,等另有谕令,由部颁发。同日又 奏报为覆奏一事。臣奉谕 恩召入对,遵照 谕令,将所管各任的署理人员斟酌拟定奏报,恭请 圣明鉴察,承蒙谕 皇上不认为荒谬,俯赐 恩准,特颁 谕令以王国栋、李灿分别署理臣所管各任的事务;崇明总兵

官等缺着令拣选奏闻递行委署,缘水陆兼知者少,是以将衢州副将叶应。龙暂护崇明镇印务试看具题外,其叶应龙员缺,原奏拟以温州游击白世璘暂署,因续又奉。防绍协副将着【臣】拣选递委【臣】查绍兴亦系山海要区,白世璘由绍协都司陞用,于地方营伍情形,较之衢州尤觉熟悉,故将该员题明,请署绍协,以不能办理中军通省事务之杭协副将周腾凤,仍回衢州本任。所有改委縁由,相应。奏明至【臣】前奉谕防于鄂尔泰到京前后来京,今闻高其倬于九月初二日赴滇,则鄂尔泰谅在十月底可以起程。自滇至京将及百站,即趱行亦约须五十日之间【臣】已飞调叶应龙至省,令其前赴崇明与李灿交代明白,来浙将一应事务遵

圣训以慰瞻恋之忱。其浙省地方营伍事情,现在俱分清头绪,饬行文武加谨办理,不得稍有怠弛。江南情形,随路再看。近访得狼山镇总兵官王安国,原系浙江处州镇调繁,素尙老成谨守。今因染风痰之疾,虽已渐愈,而精神减少,诸事俱托其第三子料理。凡有顶拔名粮,非有钱者不能得缺。查王安

要地【臣】既有访闻,不敢徇隐,理合附折陈明,伏候

  皇上睿断谨

  奏

  览

雍正九年十一月初八日,浙江总督管巡抚事【臣】李衞谨

  奏为据实奏明仰祈

睿鉴事,本年十一月初五日,接准吏部咨文,复防恩防,令【臣】酌量起程日期,于十二月望前到京,钦此。窃

  【臣】初奉冬底到京

上谕原欲十一月十九日起身,正合月中进京之期,因偶患疮疾,医生限日平复,是以前折附陈,拟于冬至边趱行。日来内垢渐去,生肌大半,适又感冒泄泻,稽误数日,疮口复溃,行动甚难。今外证已除,方将长起,若不稍俟收口于清江起旱之际,颇虑艰难,或沿途转致躭搁。现在昼夜内外竝治,务于二十五日起程,一路量力赶紧行走,最迟亦于封印时必到,恐于十二月望前之期畧缓六七日【臣】心实切惶悚,本不敢再为烦渎。

  天听仰惟

译官等员缺,命令拣选人员奏 报后依次委署。因为兼通水陆事务的人少,所以将衢州副将叶应 龙暂时护掌崇明镇印务,等候具 题;此外,叶应龙的员缺,原奏拟用温州游击白世璘暂时署理,因后来又奉 谕令绍协副将由臣拣选后依次委任。臣查绍兴也是山海要区,白世璘由绍协都司升用,对地方营伍情形,比衢州更加熟悉,所以将该员 题明,请其署理绍协;至于不能办理中军及全省事务的杭州协副将周腾凤,仍回衢州原任。所有改派委任的缘由,应该一并 奏明。至于臣此前奉 谕令在鄂尔泰到京前后来京,如今听说高其倬于九月初二日赴云南,则鄂尔泰想来在十月底可以起程。从云南到京城将近一百站,即使加速赶路,也大约需要五十天。臣已经飞檄调叶应龙到省,命他先赴崇明与李灿交代清楚,来浙江后将一切事务遵照 圣训办理,以慰藉臣仰望思念圣上的诚心。浙江省地方营伍事务,如今都已理清头绪,臣已命文武官员更加谨慎办理,不得稍有懈怠。江南的情况,臣将沿途再行察看。近来访得狼山镇总兵官王安国,原是浙江处州镇调任的繁缺官员,向来崇尚老成谨慎、恪守本分。如今因染上风痰之疾,虽已渐渐痊愈,但精神减退,各种事务都托付给他的第三个儿子办理。凡是补缺、升拔和名粮,若没有钱就不能得到缺分。查王安 是要地总兵,臣既然已经访闻,不敢徇情隐瞒,按理应附在此折中陈明,伏候 皇上睿智裁断。谨 奏 阅览 雍正九年十一月初八日,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臣李卫谨 奏报为据实奏明,仰祈 圣明鉴察一事。本年十一月初五日,接到吏部咨文,又奉恩谕,命臣酌定起程日期,在十二月十五日前到达京城,钦此。臣私下 臣最初奉命在冬末到京 上谕原本想让臣于十一月十九日起身,正好赶上月中进京的期限;因偶然患疮疾,医生限定日期让其平复,所以臣在前一折中附带陈明,拟于冬至前后加紧赶路。近日疮内的污垢渐渐除去,新肉已长出大半,恰又感冒腹泻,耽误了几天,疮口重新溃破,行动十分困难。如今外在症状已经消除,正要勉强起身;如果不稍等疮口收合,到了清江改走旱路的时候,颇为担心艰难,或者沿途反而造成耽搁。现在昼夜兼顾内外治疗,务必在二十五日起程,一路量力加紧赶路,最迟也一定在封印时到达,只是恐怕比十二月十五日前的期限稍微迟六七天。臣心中实在惶恐,本来不敢再烦扰圣听。圣听,仰望

日起天气大晴,晚稻已收三分之二,再得十日即可全登。地方甚是安静。又【臣】闻得调京,松江提督王绍绪临行之前,将米折银亏空二千余两,今以仓底气头陈米给兵,众人不要纷纷嚷閙竝将恩赏生息银两,以九五折扣发给各典铺,所余入已,以及从前取用民间家伙不还,怨声载道,贴单约日索取等因【臣】即飞速密谕该标中军防将黄钦查覆未到,近闻新署提督马世龙于初二日赴任,谅必设法安顿,合并附折先为陈明,仰祈睿鉴谨奏王绍绪诚为负恩之最者,已有防察审矣。雍正十年八月初一日,浙江总督署理直隶总督印务【臣】李衞谨奏为奏闻沿途禾稼收获丰盈事,窃【臣】遵防于本年七月二十二日出京,二十六日抵保定府上任。经过地方,目击各项早田杂粮,刈获过半,晚禾更盛,荞麦正在开花,亦极畅茂。询之乡村老防,咸称今岁秋成,大小米谷豆黍悉有十分,惟高粱间有八九分者,较之歴年实为丰稔,民情欢呼载道。及抵署后,查近处各属有已经报到者,其情形与途间所见相同。伏思【臣】自去腊至今日侍阙廷亲覩皇上忧民念切,时刻以旱潦关心,诚敬防祈,溥施恩泽,上格。穹苍特降丰穰,万民受福,感应如响【臣】实切欣幸,合将所见京外丰熟大概情形先行奏闻上慰圣怀为此谨奏畿内今岁雨泽虽属优渥,尚未期如此之丰盈也。览奏,曷胜欣悦。雍正十年八月二十七日,浙江总督署理直隶总督印务【臣】李衞谨奏为奏闻事窃照直属夏秋之间,雨泽时行,滹沱、猪龙二河相近沿边州县,间有堤岸漫溢,田禾被淹之处,当经前署督【臣】刘于义委员往查,于七月二十日具折。奏闻【臣】接任后,催令各地方官并委员分头确勘,先行酌量赈恤,并将此外田亩有无被灾,飞速看明,分别册报去后。今据深、晋、霸、安四州,正定、保定、髙阳、天津、藁城、雄县等属,俱称河水旋长随退,畧减分数,勘不成灾。大城、束鹿、平山、文安、蠡县等处,屡催尚未覆到。惟冀州及衡水县髙田无伤,低洼村庄田禾果被淹损。武强、武邑二县低处有秋,髙阜有鹻之地得雨稍迟,禾苗未能滋长,各具成灾分数,册结详送前来。除仍饬大城等五县速覆外【臣】查今岁直属地方各项秋收,咸称大有,惟此髙洼数处畧遇偏灾,亦止村庄间杂,非系通县受伤。若酌动存公银两,于冬底来春青黄不接之时,按户再加接济赈恤,即可安顿得所。但歴防皇恩加意黎元,凡有偏灾,无不蠲赈竝行。今成灾顷亩虽属无多,而事关钱粮缓征,按分蠲免例应。题报部臣,方可据案定议,未敢冒昧,合先具折奏。闻恭候皇上训示遵行谨奏成灾顷亩虽属无多,而身当其害者饥寒迫体,情殊可悯。其详加酌量,应缓应蠲,具疏题请。同日又奏为请防事窃查边城积贮自宜丰盈而随时变通亦当斟酌【臣】检查紧要案巻前署督【臣】刘于义于本年五月间因宣化府属及张家口存米数少用处繁多请于通仓拨运米四万石分贮各仓预备支应又因自通转运道路艰难每石百里给发价银一钱六分并请于秋杪陆续运送等因先后具奏咨部俱经议覆奉防允准遵行在案。今【臣】饬催委员领价赴运。据口北道王棠防同布政使王謩面禀,宣属今年秋禾丰稔,目下米价颇平。若仍于通仓领运,则四万之米,按程计算,共需脚价银二万八千四百九十六两,较之米石数目已及十分六七。不若乘此丰年于宣属就近采买为便【臣】询其时值,虽称毎石一两一二钱不等,但恐一时采买价必髙昻。据该道等公议,即或增长,以一两三钱可得一石。请于粜存雍正九年截漕价银之内,照折中定价每石一两动用之外,于奏准脚价二万八千余两内止须添拨银一万二千两,即可就近买出新米四万石,甚为两便。又据禀称,宣属九十两年应买不敷兵米,向因市值髙昻,定价未敷,咨部借动各属均贮谷米支给,统于十年秋后买补还项。现在仓厫虚悬,今连癸丑年应需兵米计算,又共应采买米三万八千七百三十石零。但所贮宣化府米价皆系每石止许一两,实有不敷。今请每石约增银三钱竝于节省脚价内共拨银一万一千六百一十九两零,则仓储均可买足等语。臣查此项米谷借支已经三载,边城仓贮久悬,颇有关系,自应早为买补。但恐一时采买不易,随着令该道速回宣化,再看实在情形,斟酌能否办理无误,具覆去后。今据王棠禀称,拨运通米原备紧要之用,但恐逺路送到,临事周章。再四思维,自以就近采买为妥。但近又接到部劄奉

译近日天气大晴,晚稻已经收获三分之二,再有十天就可以全部收完。地方十分安静。又臣听说被调往京城后,松江提督王绍绪临行前,将折银少交造成的亏空二千多两,现用仓底的陈米发给士兵,众人不要,纷纷喧嚷;并将 恩赏生息银两按九五折扣发给各典铺,剩余的收入自己占有;再加上从前取用民间器物不归还,民怨沸腾,百姓贴出单子约定日期索取等情。臣立即飞速密谕该标中军副将黄钦查覆,但尚未收到回报。近来听说新署理提督马世龙于初二日赴任,想来一定会设法安顿。臣一并附折先行陈明,仰祈 圣明鉴察。谨 奏 王绍绪实在是辜负恩典最严重的人,已经有谕令访察审讯了。雍正十年八月初一日,浙江总督署理直隶总督印务臣李卫谨 奏:为 奏报沿途禾稼收获丰盛之事。臣遵 防(奉防务之命)于本年七月二十二日出京,二十六日到保定府任职。经过各地,亲眼看到各种早田杂粮已经收割过半,晚禾长势更加旺盛,荞麦正在开花,也极其茂盛。我询问乡村老人,他们都说今年秋收大小米、谷、豆、黍都有十分收成,只有高粱间有八九分;与历年相比,确实是丰收,百姓一路欢呼。到督署以后,查知附近各属已有报告的,情形与途中所见相同。臣想到自己从去年腊月到今天侍 在朝廷亲眼看见 皇上忧虑百姓、思念民生十分深切,时刻把旱灾和水灾放在心上,诚心虔敬地祈祷,广施恩泽,上达 上天,特意降下丰收,使万民蒙福,感应如同回声。臣实在十分欣喜庆幸,应该把所 见到的京城内外丰收的大致情形先行奏 闻,以慰 圣上的心怀。为此谨 奏报。京畿今年雨水虽然称得上丰沛,但还没有预料到会这样丰盛。看了奏报,怎能不感到欣喜。雍正十年八月二十七日,浙江总督署理直隶总督印务臣李卫谨 奏:为 奏报有关事务。臣私下查得,直隶在夏秋之间雨水时常降落,滹沱、猪龙两河相近沿边的州县,偶有堤岸漫溢、田禾被淹的地方,已经由前任署理总督臣刘于义派员前往查勘,并于七月二十日具折 奏 报。臣接任后,催令各地官员和委员分头确实勘查,先行酌情赈济抚恤,并把此外田亩是否受灾迅速查明,分别造册报告。如今据深州、晋州、霸州、安州四州,以及正定、保定、高阳、天津、藁城、雄县等属报告,都说河水突然上涨又随即退去,受损程度略有减轻,经勘查不能算成灾。大城、束鹿、平山、文安、蠡县等地,屡次催促仍未回复。只有冀州和衡水县的高田没有受伤,低洼村庄的田禾确实被淹受损。武强、武邑两县低洼处有秋收,高地有碱的地方得雨稍迟,禾苗没有能够滋长,各自报告成灾分数,造册结报详细送来。除仍命令大城等五县迅速回复外,臣查今年直隶各地各种秋收,都说大有收成,只有这些高地低洼的几处略遭偏灾,也只是村庄间杂受灾,并非全县受损。如果酌量动用存留的公银,在冬末来春青黄不接时,按户再加接济赈恤,就可以安顿妥当。但是历来 皇恩特别体恤百姓,凡有偏灾,无不同时实行蠲免和赈济。如今成灾的田亩虽然不多,但这关系到钱粮缓征,按受灾程度实行蠲免是例应办理的。应题报户部大臣,才可以据此定议;臣不敢冒昧办理,所以先具折奏 报,恭候 皇上的训示,遵照执行。谨 奏。成灾田亩虽然不多,但身受灾害的人饥寒逼身,情形尤其值得怜悯。应当详细斟酌哪些应缓征、哪些应蠲免,具疏题请。同日又 奏:为请 奏军粮储备之事。臣私下查得,边城积贮本应充足,但也应根据时势灵活变通、斟酌办理。臣检查重要案卷,前任署理总督臣刘于义于本年五月间因宣化府所属及张家口存米数少、用处繁多,请从通仓拨运米四万石,分别储存在各仓以备支用;又因从通仓转运道路艰难,每石每百里发给脚价银一钱六分,并请在秋末陆续运送等情,先后具 奏并咨送户部,均已经议覆,奉 旨允准遵行,已经存案。如今臣催促委员领取运费前往运输。据口北道王棠会同布政使王谟当面禀报,宣化所属今年秋禾丰收,目前米价相当平稳。如果仍从通仓领取运输,那么四万石米按路程计算,共需脚价银二万八千四百九十六两,比米的价值已经达到十分之六七。不如趁此丰年在宣化所属就近采买更方便。臣询问当时的市价,虽说每石一两一二钱不等,但恐怕一时采买价格必然昂贵。据该道等公议,即使涨价,每石一两三钱也可以买到。请从出售储存的雍正九年截漕价银中,按折中定价每石一两动用;除此外,在已经奏准的二万八千余两脚价银内,只需再拨一万二千两,就可以买得新米四万石,双方都很便利。又据禀报,宣化所属九十两年应买而不足的兵米,过去因市价昂贵、定价不足,曾咨请户部借用各属均贮的谷米支给,统在十年秋后买补归还。现在仓库空缺,连同癸丑年所需兵米计算,又共应采买米三万八千七百三十石有余。但宣化府所储米的价格,都限定每石只准一两,实际不够。如今请每石约增加银三钱,并从节省的脚价中共拨银一万一千六百一十九两有余,这样仓储所需都可以买足,确实对双方都有利。臣查这项米粮借支已经三年,边城仓储长期空缺,关系很大,自应早日买补。但恐一时不易买到,已经命令该道迅速返回宣化,再看实际情形,斟酌能否妥善办理,具文回复。如今据王棠禀报,拨运通仓米原本是准备紧急使用的,只恐路途遥远,送到时临事周折。臣反复思量,还是就近采买妥当。但最近又接到户部咨文,奉

防令于独石口外动部发银两买米二万石存贮备用,惟虑米数既多,或有未敷,议令同知白石遣人赴山西交界邻近地方竝归化城各处分收,于商人等回空车辆随便带运,统数合算,毋庸另请脚价等因。到【臣】除山西接壤米价如何,约可收买若干,及商人带运不须脚价,是否出于情愿,不致勉强有累,抑或即在价值之内?未据该道分晰声明。现在羽檄飞饬速覆外【臣】查拨运通仓米石,不惜逺路脚费,原系一时权宜。今既宣属年丰,米价平减,似应随时变通办理。至买补兵粮,虽有一两存价虚名,而口外现办军需价值难平,歴年延挨终不能补边陲储蓄所关甚重。今约增银三钱,饬令据实购买。若本地近属可得,即不须再往邻封购求。纵使数多,今岁难于买足,谅所剩无几,既有价存贮,来秋亦易于采买。目今正值收获,乘时采买未便再缓,不得不冒昧陈奏,伏乞皇上睿鉴敕议遵行谨奏边城积贮,最关紧要,发交办理军需大臣议奏。雍正十年九月初四日,浙江总督署理直隶总督印务【臣】李衞谨奏为奏闻地方大概情形事,窃【臣】荷防。圣恩委署直督印务一月以来,地方辽濶,逺地利弊尚难周知,就其近处畧有见闻,若每事具奏,何敢烦渎?如仍因循迁延,地方终无起色。现在各属久任熟练之员颇少,刑名案牍不清,钱粮多系那东补西,掩饰垫用,将来辗转露出,必有亏空。且通省捐项甚多,若岁修水师营战船部价之外,不无津贴,各处运米盘量折耗,派解囚粮等▯不一而足,冲路尅减更甚。而钱粮牵混,自康熙三十年后,尚有驳案未结,通省仓谷一时虽未能徧查,而因价贵难销,至今不曾买补者七十余万石。雍正元年俸工停捐之后,桑成鼎仍将各属所解地丁钱粮公然扣抵悬宕正项。雍正三年动漕赈济米石,李维钧既未题报,又不弥补,至今反作州县亏空。现在查出数件,核清更正具题而宜兆熊、刘师恕、蔡珽等,凡遇难完之案,惟以防官了事者,不可枚举。至于词讼虽少,不比南方刁诈,但命案多系▯酒鬭狠,动则轻生,更兼粮船短縴,无家无室,河冻船回,难于资生,纠合为匪,殆无虚日。而泊头镇、连儿窝等处,冲繁杂还,竟无就近专管之员,地方焉能安靖?似应筹及。再【臣】检查案巻,近日官署失事者甚多,皆以失窃详报,难以凭信【臣】现在严查强窃情形,设法勒拏,以儆盗风。此外诸事尚多,凡【臣】职分心力所能办理者,自当竭蹶整顿,其未敢擅专要务,不得不上烦。天听训饬,遵行。今因【臣】前次所奏买贮宣化、张家口等。

译旨令在独石口外动用部发银两,买米二万石储存备用;只是担心米数既多,可能仍不够,于是议定令同知白石派人到山西交界附近各地以及归化城各处分别收买,趁商人等返空车辆顺便带运,合并计算总数,不必另行请发脚价等情。到现在,臣除已飞檄催促该道迅速回复山西接壤地区米价如何、约可收买多少,以及商人带运不需脚价是否出于自愿、不会勉强而产生牵累,还是已经计入价格之内外,尚未据该道分别说明。臣正在飞檄严催其迅速回复。臣查拨运通仓米石、不惜长途脚费,本来是一时的权宜办法。如今既然宣化所属年成丰收、米价平稳下降,似乎应当随时变通办理。至于买补兵粮,虽有每石一两的名义存价,但口外现办军需的价格难以平抑,历年拖延,始终不能补足边疆储备,关系十分重大。如今约增加银三钱,命令据实采买。如果本地附近各属可以买到,就不必再到邻近省境购买。即使数量很多,今年难以全部买足,料想剩下的不会很多;既然已有价格储存,明年秋天也容易采买。现在正值收获时节,趁时采买不能再拖延,臣不得不冒昧陈奏,恭请 皇上明察,下令议定施行。谨 奏。边城积贮最为紧要,发交办理军需大臣详细议定后具奏。雍正十年九月初四日,浙江总督署理直隶总督印务臣李卫谨 奏:为 奏报地方大致情形。臣私下承蒙 圣恩委署直隶总督印务一个月以来,直隶地方辽阔,远处的利弊还难以全面了解;就近已有一些见闻,如果每件事都具奏,哪里敢烦扰圣听?但如果仍然因循拖延,地方最终不会有起色。现在各属长期任职、熟悉事务的官员很少,刑名案牍不清,钱粮多是拆东补西、掩饰挪用,将来辗转暴露,必然形成亏空。并且全省捐项很多,除每年修理水师营战船的部价之外,还有各种津贴;各处运米时盘量折耗、派解囚粮等名目很多,冲要道路上的克扣削减更加严重。钱粮又相互牵混,自康熙三十年以后,还有驳案没有结清。全省仓谷一时虽不能普遍查清,但因粮价昂贵难以售出,至今未曾买补的已有七十余万石。雍正元年停办俸工捐纳以后,桑成鼎仍将各属解送的地丁钱粮公然扣抵拖欠的正项。雍正三年动用漕运赈济的米粮,李维钧既没有题报,也没有补足,至今反而算作州县亏空。现在已经查出几件,核实清楚后更正,具 题报户部;而宜兆熊、刘师恕、蔡珽等人,凡遇到难以完结的案件,只以奏报官员已经办结来敷衍了事的,不可胜数。至于诉讼虽然少,不像南方那样刁诈,但命案多因酗酒斗狠,动辄轻生;又加上粮船缺少纤夫,许多人无家无室,河水结冰船只返航,难以谋生,于是结伙为匪,几乎没有一天安宁。而泊头镇、连儿窝等处,事务冲要、情况复杂,竟没有就近专门管辖的官员,地方怎么能够安定?似乎应当筹划解决。再者,臣检查案卷,近来官署发生失窃的很多,都以失窃具文报告,难以凭信。臣现在严查强盗和窃盗的情形,设法限期捕拿,以警戒盗风。此外还有许多事情,凡是臣职责和能力所能办理的,自当竭力整顿;至于不敢擅自专断的重要事务,不得不上烦 天听,请求训示饬令遵行。如今因臣前次所奏买贮宣化、张家口等地

圣鉴谨奏直隶吏治、营伍,歴任督抚未能办理妥协。前经再三谆谕矣,卿其竭力整顿,务令改观,以仰副朕意。同日又奏为遵防奏覆事窃【臣】在京面奉谕防直隶营伍平常,闻得督标与城守兵丁更为不堪,必须加意整顿,着【臣】到任后另募兵二千名训练备用。钦此【臣】于八月十二日简阅督标及保定城守营官兵,果见其马歩软弱,所开多系三四力之弓,藤牌数十人,现在新学,此外刀鎗技艺俱未曾习过,所恃者火器,而鸟鎗长不满三尺,新旧大小搀杂不一,焉能及逺?虽系北省之兵,汉仗出色者甚少,诚如圣谕难称劲旅,但歴来相沿,竟成风气。访闻各处,大畧相同。若不变其积习,难收实效。除现在设法操练外,随遵防招募新兵,只作【臣】之意见,委婉出示,今已就近验取年力稍可者六十名,饬发收伍,分别教习技艺。目下续到渐多,自当加意挑选。此等新兵既经在营练习,似应于收伍之日拨与官房居住,暂给守粮一分,悉在保定合总防操【臣】可不时亲察勤惰,赏罚鼓舞。将来募足练成之后,更当请防但目前兵数既有二千亦须专官管束似应毎兵千名设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三员外委把总五员使之分队管领督率操演俟练熟酌定营制后再设将领分管但守备千把现在保定近营实难挑出多员且教练武艺亦必得素习之人【臣】在浙省时曾经练有熟谙弁目分发各营教习今巳渐熟堪用者多可否酌量挑选千把外委目兵数员名移咨署浙督【臣】程元章调取应用再查有浙江抚标千总李聘近经送部引见奉防准补抚标右营守备,该弁汉仗强壮,颇谙技艺,教兵。着有成效仰恳圣恩改调直隶新营守备,使之督率教习各兵,其员缺。查有奉防交【臣】酌量补用之原任浙江抚标降调守备龚炳,久任南省,现已回浙候用,倘以之署理,驾轻就熟,各无贻误,一转移间,似于营伍有裨。以上各条是否有当【臣】未敢擅专,相应具折覆。奏请防钦遵更有恳者【臣】前在内廷侍直时曾见颁给河东督【臣】田文镜鸟鎗式様一杆,制造坚好,体轻。而能发逺实为马上利器仰祈皇上俯念直隶营伍綦重赏发一杆,俾得依式制造,更可以壮国威而资军实矣谨奏办理军需大臣详议具奏雍正十年十月初九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奏为恳请圣恩事,雍正十年十月二十九日,恭逢皇上万夀圣节,普天共庆。十年肇始,亿万绵长【臣】自雍正四年奉差外任以来,未得与在廷诸臣躬亲拜舞今幸得备员畿辅咫尺天顔华祝,情慇嵩呼,念切且郊圻重地,整顿事宜【臣】于两月内畧有见闻者必得面领圣训,庶几知所遵循,并据布政使王謩、按察使窦啓瑛。恭请相随为此防诚具奏伏恳天恩俞允,俾得随班叩庆,稍遂悃忱【臣】临奏,曷胜瞻依。祈祷之至谨奏甫经到任,为日无几,事务纷纭,何可逺离?况在京诸臣俱免行礼,已有防矣。谕直隶总督李衞知悉:闻天津一带盗窃时发,其风甚炽,该地员弁缉捕殊属疎懈,当留心察访,严加申饬。又天津县典史名崔天机者,闻讣之后,竟不遵例丁忧,仍然恋职,向盐行市肆各商借端科敛,贪汚显著云云。不知此时曾否卸事?朕意斯等劣员,即或已经离任回籍,亦不可令其漏网,务须确访款迹,严行惩究,以肃官箴。雍正十年十一月初四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奏为恭缴硃批谕防:「先行覆奏事,窃【臣】钦奉」。硃谕一道跪读之下仰见皇上明目达聪睿照无遗,曷胜愧悚?伏查天津地方盗窃颇多,诚如圣谕【臣】于本年九月初四日曾将天津沿河一带泊头镇、连儿窝等处冲繁杂遝,府县驻劄既逺,就近竟无专管之员,大槩情形及现在筹画欲行办理縁由,附折奏。闻自到任至今三月之内,留心访查,诚恐一人之言,遽难凭信,复经选差员弁,于沿河一带四次往来,细加确访,正在酌议。题,请将各地方现在空闲之驿丞、税课大使改兼巡检等官,分界管理,专司巡缉,令各就近之府佐稽查管束。其怠玩员弁,更当遵。

译请圣上鉴察。谨 奏。直隶的吏治、营伍,历任督抚都没有办理妥善。此前已经再三谆谆告谕过了,卿要竭力整顿,务必使它改观,以符合朕的心意。同日又 奏:为遵 奏报回复事务。臣在京当面接受 谕旨:直隶营伍平常,听说督标和城守兵丁更是不堪,必须特别加意整顿,命臣到任后另行招募士兵二千名训练备用。钦此。臣于八月十二日简阅督标及保定城守营的官兵,果然看到他们骑马、步行都很软弱,所开的弓大多只有三四力,藤牌手有几十人,目前正在学习;此外刀枪技艺都没有练习过。他们所依仗的只是火器,但鸟枪长度不足三尺,新旧大小混杂不一,这样怎么能射到远处?虽说是北省士兵,但汉仗出色的很少,确实如同 圣谕所说,不能称为精锐部队;但这些弊习历来沿袭,竟成了风气。臣访察各处,大致相同。如果不改变积习,很难收到实效。除现在设法操练外,随即遵 旨招募新兵,只作为臣的意见委婉发布。如今已经就近验取年龄、体力稍可的六十人,命令编入队伍,分别教授技艺。目前陆续到来的渐渐增多,臣自然会特别加意挑选。这些新兵既然已经在营中训练,似乎应在收编之日拨给官房居住,暂时每人发给一份守粮,全部在保定合并操练,臣可以随时亲自察看勤惰,进行赏罚激励。将来招募足额、训练成熟以后,还应请 奏请:但目前兵员既然已有二千人,也必须由专官管束。似乎应每一千名士兵设置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外委千总三员、外委把总五员,使他们分队统领、督率操演;等训练熟练后,再酌定营制,设置将领分别管理。但是守备、千总、把总目前在保定附近营伍中实在难以挑出很多人,而且教练武艺也必须用平素熟习的人。臣在浙江省时,曾经训练过熟悉技艺的弁目,分发各营教授;如今已经逐渐成熟、可以任用的人很多。不知能否酌量挑选千总、把总、外委和士兵数员,移咨署理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调取使用?又查有浙江抚标千总李聘,最近送部引 见,奉 旨准其补任抚标右营守备。该弁汉仗强壮,很懂技艺,训练士兵 已经取得成效。恭请 圣恩,将他改调为直隶新营守备,使他督率、训练各营士兵;该员的缺额 查得有奉 旨交给臣酌量补用的原任浙江抚标降调守备龚炳,长期任职南省,如今已经回到浙江候用。倘若让他署理,便能驾轻就熟,彼此都不会贻误;稍一调动,似乎对营伍有益。以上各条是否妥当,臣不敢擅自决定,因此应当具折回复 奏请 旨意。谨遵。另有一事恳请:臣以前在 内廷侍直时,曾经见到 颁给河东总督臣田文镜的一杆鸟枪,制造坚固精良,枪身轻便,而且能够射得很远,实在是马上使用的利器。恭请 皇上俯念直隶营伍关系极其重大,赏赐发下一杆,使其能够按照样式制造,这样更可以壮 国威而充实军备。谨 奏。交办理军需的大臣详细议定后具奏。雍正十年十月初九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 奏:为恳请 圣恩之事。雍正十年十月二十九日,恭逢 皇上万寿圣节,普天同庆。十年开端,亿万年绵延长久。臣自雍 正四年奉差出任外地以来,没有机会和在 朝廷的各位大臣亲自拜舞;如今有幸充任官员 在京畿辅近在咫尺之地,可以面见天颜、当面祝寿,内心热切地高呼万岁。想到这里是京畿重地,整顿事务,臣在 两个月内略有见闻,一定要当面接受 圣上的训示,才可以知道应当怎样遵循;并据布政使王谟、按察使窦启瑛 恭请他们一同随行。为此谨诚实具 奏,恭请 上天恩准,使臣能够随班叩头庆贺,稍稍满足诚挚心愿。臣临奏之际,怎能不仰望依恋圣上。祈祷至为恳切。谨 奏。你刚刚到任,没有几天,事务纷繁,怎么可以远离?况且在京的各位大臣都免行礼,已经有谕旨了。谕令直隶总督李卫知悉:听说天津一带盗窃时常发生,盗风十分猖獗,当地官员和武弁缉捕非常疏懈,应当留心察访,严加申饬。又天津县典史崔天机,听到父母去世的讣告后,竟不遵照丁忧的例规,仍然留恋官职,并向盐行、市肆各商人借端征敛,贪污罪行显著,等等。不知他此时是否已经卸任?朕认为这类劣员,即使已经离任回籍,也不能让他们漏网,务必确实访查罪状,严厉惩处,以整肃官箴。雍正十年十一月初四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 奏:为恭敬缴回 朱批谕旨:“先行覆奏之事。臣恭敬接受” 朱谕一道,跪读之下,仰见 皇上明察四方、广听众议,圣明洞察无所遗漏,怎能不惭愧恐惧?臣查天津地方盗窃很多,确如圣谕所说。臣于本年九月初四日曾将天津沿河一带泊头镇、连儿窝等处事务冲要、人员混杂,府县驻扎又远,就近竟无专管官员的大致情形,以及现在筹划准备办理的缘由,附在折中奏报。臣听说自己到任至今三个月内,一直留心访查,实在担心只凭一人的话就仓促相信;又选派官员和武弁,在沿河一带往来四次,详细确查,现在正在酌情议定。题请将各地方现在空闲的驿丞、税课大使改兼巡检等官,划分界限管理,专门负责巡查缉捕,并令各就近的府佐官稽查管束。对于怠慢玩忽的官员和武弁,更应遵

防严饬分别惩创。至天津典史崔天机于今年八月内闻讣丁忧,先据天津县徐而发详请将该员给假治防,仍留办事【臣】未即准行,复据该县面禀【臣】及两司云:天津系新改地方,又有河盐及镇道各防驻劄衙役聚集,未免事多格碍,无人相帮。典史崔天机系供事出身,料理旗民事务各项往来差遣熟练无误,必得留其帮助办事方属有益等语【臣】看徐而发虽未可深信,而办事颇有才情【臣】系初到,又经府转,谅伊等不敢欺诳,遂批司查议。据覆新改地方难拘常例【臣】是以据详咨请部示。近准覆文应令回籍守制,转行在案。今既有前项劣迹,岂可姑容,随立行看守,并密委学习进士丁廷植前往查其科索各姓名赃数。外因盐商俱是长芦盐法道专辖,即当铺亦多系商家所开,复令该道彭家屏亲传商总面问,自不敢隐讳。至于别行铺面及平日贪婪各情,恐天津县以曾经亲为保留有所掩饰,特饬天津府知府李梅賔就近严行详查,一面咨部斥革,从重究拟,断不使其漏网,理合先行据实覆。奏所有奉到硃谕一并恭缴伏祈圣鉴谨奏览奏知道了同日又奏为奏请睿鉴事窃【臣】屡承训防谕以人才难得,先后歴任于文武大小属员中,从未肯轻忽遗弃,更不敢滥举市恩,凡有保荐之员,俱于原题奏内据实加填考语,分晰声明,恭候圣鉴钦定,又恐拘谨者流于废弛,有才者间至放纵,时加察访,稍有前弊,即行叅劾,断不因已经保荐,輙为庇护,自蹈冒滥欺妄之咎。今查平阳府知府李煚,系原任广东平和令,后捐主事同知【臣】向在京时,见其颇有才情,及后久不往还。雍正六年,因浙省派官清查各府歴年旧欠钱粮,缺员未敷,忆及其人。题请行调至浙,分查台州府属,颇见勤劳,事竣之后,縁海宁塘工乏员,题明留浙暂署杭州府通判,分管海塘,至八年秋汛后,送部引。见防皇上简补平阳知府【臣】每于便中留心,托人探其表率措施如何。今风闻李煚近日性情尊大,举止乖张,与同城总兵官必欲平行,以致文武不和【臣】深为骇异,及访之,过往山西人转有赞词,诘以前故,据称因伊所属洪洞县系本省保留之员,亏用追存杨尚书逺年家产银两,欲摊丁内弥补,李知府与之作对,又待属官过严,多不喜他,或者布散流言,惟恃才任性则有之等语。虽传说不一,难以凭信,但恐该府器小易盈,平阳系紧要大府【臣】曾经荐。

译旨严加饬令,分别惩罚。至于天津典史崔天机,今年八月间听到讣告而丁忧,先据天津县徐而发详报,请将该员准假治丧,仍留任办事,臣没有立即准行;后来该县当面禀报臣和两司说:天津是新改建的地方,又有河盐以及镇、道各防驻扎的衙役聚集,难免事务繁多、彼此牵制,没有人协助。典史崔天机出身供事,办理旗民事务以及各项往来差遣熟练无误,必须留下他帮助办事才有益。臣看徐而发虽然不能深信,但办事颇有才干;臣刚到任,又经过府一级转报,料想他们不敢欺骗,于是批令两司查议。据回复,新改建地方难以拘泥常例;臣因此依据详报咨请户部指示。近来收到回复,应该令他回籍守制,已经转行存案。如今既然发现前述劣迹,岂能姑息容忍,于是立即派人看守,并秘密委托学习进士丁廷植前往查明他向各处索取钱物的人员姓名和赃款数目。此外,盐商都归长芦盐法道专管,典当铺也多是商家开设,于是又命该道彭家屏亲自传唤商总当面询问,他们自然不敢隐瞒。至于其他店铺以及平日贪婪的各种情形,恐怕天津县因为曾经亲自为他保留官职而有所掩饰,特意命天津府知府李梅宾就近严行详细查办;一面咨报户部,将他斥革,从重审究拟罪,决不使他漏网。理应先据实回复。奏:所有奉到的 朱谕一并恭敬缴回,恭请 圣上鉴察。谨 奏。看了奏报,知道了。同日又 奏:为奏请 圣上明察之事。臣屡次承受 训示,谕令人才难得;无论先后历任,在文武大小属员中,从来不肯轻易忽视、遗弃人才,更不敢滥行举荐以博取恩惠。凡是保荐的官员,都在原来题奏中据实增填考语,分别清楚说明,恭候 圣上鉴察钦定;又担心拘谨的人流于废弛,有才干的人间或放纵,所以时常加以察访,稍有以前的弊病,立即参劾,绝不因为已经保荐就随意庇护,自取冒滥欺妄的罪咎。如今查得平阳府知府李煚,原任广东平和县令,后来捐纳主事、同知。臣从前在京时,见他颇有才干,后来长期没有往来。雍正六年,因为浙江省派官清查各府历年的旧欠钱粮,官员缺少而人手不足,臣想起了这个人。题请调他到浙江,分头清查台州府所属事务,颇见勤劳;事情办完以后,因为海宁塘工缺少人员,具题说明留在浙江,暂署杭州府通判,分管海塘;到雍正八年秋汛以后,送交户部引见。引见时奉 皇上选拔补授为平阳知府。臣平日有机会便留心托人探问他的作为和措施如何。如今听到传闻,说李煚近日性情尊大,举止乖张,和同城总兵官一定要平等相待,以致文武不和。臣深感惊异;等到访查,过去到山西的人反而有赞扬之词。追问以前的缘故,据说是因为他所属的洪洞县有本省保留任用的官员,亏空挪用追缴、存留的杨尚书多年家产银两,想在摊丁中弥补,李知府与他作对;又对属官过于严厉,多数人不喜欢他,或者因此散布流言;但说他恃才任性,确实有这种情况。虽然传说不一,难以凭信,但恐怕该府器量狭小、容易自满。平阳是紧要的大府,臣曾经荐

知府之列,因其出纳吝啬,家道素丰,自必慎重钱粮,管库可以放心。彼时盐政诸务【臣】数年料理,已有头绪,原不专借该道整顿,是以声明请。防准用,乃该道到任以后,琐屑卑鄙诸事迟钝,上年秋间,将已完课之水程稽留不发,屡催罔应,商盐无从开运,以致苏州缺盐数日,价值骤昻【臣】一面差员星夜儧运接济,平减。彼时即欲防处,因伊初到未久,严加面饬,记以大过,望其悛改。岂意该道渐次行为更甚于前?如苏松近海各场灶民,秋月风潮被水乏食,急待赈恤,而商捐现成之米,抗违留难,日久不发,已防圣明洞鉴,严饬其他,可知夫盐政全在随时调剂。丰熟之岁,缉私宜严;遇歉即当变通。今秋绍兴已有聚众拒捕、殴官伤兵之事,而松所已掣引盐运店者漂没颇多。浙商赀本原不及两淮,近又亏折,艰于收买。彼被水穷灶,无处觅食,专頼水退即可煎盐度命,非比久雨不产。若有盐难售,岂肯束手忍饿?自必偷卖济私,人众情廹,绳之过急,即生事端。惟有多发备存公费银两,遍收灶盐,使之皆归公仓,则私贩不禁自散。既可冬季益掣,又济穷民口食,免得海濵枭徒聚集,为害地方。消患未萌,最关要务。今十月终旬,南来便人过往问及,仍不肯发银广收。现已掣期将届,盐数尚少,倘捱至过岁补掣,递压惰误。国课生民,两有未便。总之,江承玠居心隂险,总不肯以一身担当重务,明知误公可以推诿,年岁与己无渉【臣】虽已在直隶,而该道系【臣】题补专管大员,似此诸务有心怠玩,不但【臣】数年整顿成规一旦隳坏,而国家公事,岂忍听其贻误?合并据实陈明,仰祈。皇上俯察愚忱,可否将浙江盐驿道一缺另为拣选,特放干练才守之员速往办理,庶于盐课钱粮有裨,而【臣】误用劣员之咎或可稍逭,万一矣,为此谨奏江承玠系由户部司官陞用外任,朕所悉知之人。前于题补道员时,曾经有谕,虑其不妥,第遽加罢斥,则始初荐举不当,难免物论。朕意莫若卿照此奏,竟行具疏题防,名正言顺,殊属允当。至此缺甚要,现在浙员中有可胜任者,密折奏闻,以便临时一并降防施行。雍正十年十一月初十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奏为遵防覆奏恭缴御批事窃【臣】因闻李煚近日居官行为,人言不一,并江承玠有意怠玩,恐致贻悮,不敢隐讳,据实陈。奏荷防皇上天恩分晰指示,令【臣】将江承玠竟行题防,仰见皇上圣虑周详,体恤臣工至意,谨已遵。防另疏题防但【臣】前次具折原请。皇上鉴察,干断不敢擅定处分。今既露章防奏,似当明正其罪。若不令其出资数万于工程,效力无以为有心自顾,怠玩公事者戒。目前浙省海塘罚赎银两所余无多,今秋风潮又有坍缷矬落,需费正繁,故于本后声明请。防应否将江承玠革职发往工程处?除百丈以上之工仍动公项外,其余零星修补之处,使其出资办理,庶足稍抵徇私废公之罪,以儆积习。伏候睿鉴又防皇上宥【臣】从前误举之愆,复谕:此缺甚要,现在浙员中有可胜任者,密折奏闻。钦此。【臣】承命之下,惶恐感戴。谨将浙省现任知府十一员才具操守居官行事,据实分晰,开单进呈。御览恭候圣鉴所有原奉硃批奏折三件理合恭缴伏乞睿鉴施行谨奏江承玠事题本到日,有防所遗员缺,朕意欲以张若震陞补其台州府缺,浙员中可得相宜之人否?或州县牧令有堪擢用之才,即阶级稍悬,亦不妨密以奏闻,候朕裁酌。雍正十年十一月二十九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奏为奏

译列入知府之中,是因为他出纳谨慎吝惜,家道一向富足,必然会慎重办理钱粮,主管府库可以放心。当时盐政各项事务臣办理了数年,已经有了头绪,并不是专门依靠该道来整顿,所以特意说明并请 旨准用。可是该道到任以后,对琐屑卑鄙的各种事务处理迟钝;上年秋天,竟把已经缴清税课的水程稽留不发,屡次催促也不答应,商盐无法开运,以致苏州缺盐数日,盐价突然上涨。臣一面派员星夜催运接济,使价格平抑。当时就想参劾处置,但因他到任不久,只严加当面训斥,记以大过,希望他悔改。哪里想到该道后来行为比以前更加严重?如苏州、松江近海各场的灶户,秋月遭风潮淹水,缺少粮食,急待赈济,而商人捐出的现成米粮,他却抗拒拖延,长期不发,已经蒙受 圣上明察,严加饬令其他事项。由此可知,盐政全在于随时调剂:丰收之年,缉查私盐应当严格;遇到歉收就应当变通。今年秋天绍兴已经发生聚众拒捕、殴打官员、打伤士兵的事情,而松江盐场已经领取引票、正在运输的盐,漂没了很多。浙江商人的资本本来就比两淮少,近来又有亏折,收买盐斤很困难。那些遭水灾、穷困的灶户没有地方寻找食物,全靠水退以后能够煎盐来维持性命,并不像久雨那样无法产盐。如果盐难以卖出,难道他们肯束手忍饿?必然会偷卖以解决私下需求;人多而情势紧迫,惩处过急,就会发生事端。只有多发储存的公费银两,普遍收买灶盐,使其全部归入公仓,那么私贩不禁也会自然消散。既可以在冬季增加领运,又可以救济穷民口粮,免得海边的恶徒聚集起来,危害地方。消除未萌发的祸患,是最紧要的事务。如今十月下旬,南来的过路人询问此事,江承玠仍不肯发银广泛收买。现在领盐期限将到,盐数还少,如果拖到过年后再补领运输,就会层层耽误、造成懒惰误事。国家税课和百姓生活,两方面都不便利。总之,江承玠心思阴险,总不肯以一人之身担当重任,明知会耽误公事也可以推诿,年成好坏又与自己无关。臣虽然已经在直隶,但该道是臣题请补授、专门管辖的重要官员,像这样对各项事务有意怠慢玩忽,不仅会使臣数年整顿形成的规制一下子毁坏,而且 国家公事,哪里忍心听任他耽误?合并据实陈明,仰祈 皇上俯察臣的愚诚,是否可以将浙江盐驿道这一职位另行拣选,特意任用干练而有才守的官员,迅速前往办理,这样或许对盐课钱粮有所帮助,而臣误用劣员的罪责也可能稍得宽免,万一出现差错,为此谨 奏。江承玠是由户部司官升任外职的,是朕熟悉的人。以前题补道员时,朕曾经下过谕旨,担心他不妥当;但如果立即罢斥,就会显得当初荐举不当,难免舆论非议。朕的意思不如卿依照这份奏报,直接具疏题参,这样名正言顺,实在妥当。至于这个职位非常重要,如今浙江官员中有能够胜任的人,秘密具折奏闻,以便届时一并降旨施行。雍正十年十一月初十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 奏:为遵 旨回复并恭敬缴回 御批之事。臣因听说李煚近日任官行为,传言不一;又因江承玠有意怠慢玩忽,恐怕导致耽误,不敢隐瞒,依据实情陈 奏,承蒙 皇上的天恩分别清楚地指示,命臣将江承玠直接题参,仰见皇上的圣虑周详、体恤臣工的深意。臣谨已遵 旨另具疏题参。但臣前次具折原本请 皇上鉴察,究竟如何裁断,臣不敢擅自决定处分。如今既然已经公开上章题参,似乎应当明正其罪。如果不令他出资数万两用于工程,就无法使有心自顾、怠慢公事的人受到警戒。目前浙江省海塘罚赎银所余不多,今年秋天风潮又造成坍塌、损坏,所需费用正多,因此在本折后说明请 旨:是否应将江承玠革职,发往工程处服役?除百丈以上的工程仍动用公款外,其余零星修补之处,令他出资办理,这样或许足以稍稍抵偿徇私废公的罪过,以警戒积久的弊习。恭候 请圣上明察,又请…… 皇上宽宥臣从前错误举荐的过失,又 谕示说:这个职位十分重要,现在浙江官员中有能够胜任的人,密折奏报。钦此。臣接受 命令后,既惶恐又感激戴恩。谨将浙江省现任知府十一人的才干和操守,以及任官办事情况,据实分别说明,列成清单进呈。进呈御览,恭候 圣上鉴察 原先奉到的所有 朱批奏折三件,理应恭敬缴回,伏乞 圣上明察施行。谨 奏。江承玠的题本到达时,有关防所遗留下的官缺,朕打算让张若震升补台州府的缺。浙江官员中可有合适的人选吗?或者州县牧令中有才干足以提拔任用的,即使品级略有不合,也不妨密奏上来,等候朕裁夺斟酌。雍正十年十一月二十九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 奏,为奏

闻事窃【臣】自到任后,即将沿河一带并各地方盗匪奸宄屡次留心密访,除现在已经分别惩创,未敢逐件琐屑渎陈外,查直属有大成衣法等教名目,愚民信从入伙者甚多【臣】访知数处,为首之人开名,饬令地方官密访确实,并令选择诚谨之人,佯投入内探其作为,今据深州知州徐绶等员回禀前来,照依指示办理之法,查得大成教首系旗人王姓武举,果住滦州石佛口,名下有次掌教二人,一系周世荣,住饶阳县曲吕村,今因瘫痪,有伊弟广东丁忧通判周世臣代主其事,一系王瑛,住深州贡家台,凡教内有能宣经讲道者,即为小教首,分住各处招引众人,如深州之郑自昌,衡水县之杨林全侯燕平,河南地方之靳清宇,皆其领头门徒,其衣法教之老教首,乃已故旗人董一亮,今有伊女代掌,住居易州,而饶阳县武举王作梅为之管事,次教首则饶阳之孙连若等,尚有数处相从之人亦众,以上二教始于顺治年间,大都以轮廻生死诱人修来世善果为名,吃斋念经,男女混杂,每月朔望各在本家献茶上供,出钱十文或数百文,积至六月初六日,俱至次教首家念佛设供,名为晾经,将所积之钱交割,谓之上钱粮,次教首转送老教首处,谓之解钱粮,或一二年一次,各有数百金不等,其所诵之经有老九莲续九莲等名色,与【臣】所闻大槩无异,竝钞得经咒数册,俱系鄙俚之词,此等虽属哄诱愚民钱财,尚无谋为不轨情状,但附和既多,传染日久,终有后患【臣】愚昧之见,若目前一时举动,即止于查拏首犯,而入教人众惊惶疑惧,轻生逃窜,事所必有,现在将届岁暮,倘使无知愚民流离失业,亦所不忍【臣】议酌定告示,预先备就,分晰晓谕,凡有误行入教者,许其烧燬伪经,改悔自新,槩不株连,于新正初间密行。各处临时一面张贴一面将前项著名教首数人逺近同日动手务获酌量轻重处治庶愚民免于惊扰首犯不至▯脱但【臣】见识短浅应否如此办理抑或由京差拏之处伏祈圣训指示钦遵谨奏一面张示,一面缉捕,既可免惊扰,又不虞逸脱,办理已属合宜。何庸由京差拏耶?衣法教名目,向日未闻,大成邪教,前经屡谕,宜兆熊等访察,乃漫不经心,未副朕意。今如此措施,甚为可嘉之至。同日又奏为据实覆奏事,窃查天津县典史崔天机丁忧科索盐商铺面一事【臣】凛遵。谕防分饬严查密加确访去后,兹据长芦盐法道彭家屏于十一月二十五日覆称:芦商共分六纲,在津按月轮流办事,随传值月各商,逐一细加面问,并令据实亲笔画押。因崔天机母故之后,浙晋纲商十二家内,惟凌元标等五家往吊,所送奠仪五钱一两不等;晋升纲商十一家,共送疏菜茶食十六色,纸盘一副;晋源纲商九家内,有牛万钟等四家往吊,各送奠仪五钱一两不等。其晋泽、庆丰、河东三纲,未有一人吊送。又开当商人王子德随众公出奠仪一钱七分,俱系自身往吊,竝无总收科派。并据该道禀称:崔天机素属勤勉,官既微小,人复痴呆,各商岂肯受其科敛等语?又据天津府李梅賔覆称:查据当商贾培章等佥称,当铺十八家共送崔天机奠仪四两,祭幛一轴,水礼十六色;又縀铺户姚四、朱凤翔等各送奠仪五钱余,与彭家屏所覆相同。此外因事贪婪受贿之处,再四严查,据司府等各覆实无赃证。与臣前差之学习进士丁廷植密访回禀,大槩无异。伏查杂职等官,平日与地方盐商、当铺往来,生节收受陋规礼物,视为交际之常,此等积习相沿,难逃。圣明洞鉴,今崔天机以母故,收受吊奠礼仪,约计共有二十余两。虽系各人自行餽送,而么麽小吏未能尽守廉隅,既经染指,罪有难辞。合将查得各情由,据实覆。

译报事情。臣自到任以后,就对沿河一带以及各地的盗匪奸宄多次留心秘密访查。除目前已经分别惩办的事情外,不敢把每件琐碎之事冒昧陈奏。查得直属地区有名为“大成衣法”等教门名目,愚民信从入伙的很多。臣访知数处,并查出为首者姓名,命地方官秘密访查确实情况,又令他们选择诚实谨慎的人,假意投入其中,侦探其活动。现在据深州知州徐绶等官员回报:依照指示办理后,查得大成教的教首是旗人、武举王姓,确实住在滦州石佛口。他手下有两名次掌教:一人是周世荣,住饶阳县曲吕村;如今因瘫痪,由他的弟弟、在广东丁忧的通判周世臣代为主持其事;另一人是王瑛,住深州贡家台。凡教内能宣讲经文、讲说道理的人,就称为小教首,分住各处招引众人。如深州的郑自昌、衡水县的杨林全和侯燕平、河南地方的靳清宇,都是他们的首领门徒。衣法教的老教首,是已经去世的旗人董一亮;现在由他的女儿代为掌管,住在易州,而饶阳县武举王作梅替她办理事务。次教首则有饶阳的孙连若等人,此外还有多处跟从他们的人,也为数众多。以上两个教派起始于顺治年间,大多以轮回生死、诱使人修来世善果为名义,吃斋念经,男女混杂。每月初一、十五,各自在自己家中献茶上供,出钱十文或数百文;积累到六月初六日,全部到次教首家中念佛设供,名为“晾经”,把积存的钱交给次教首,称为“上钱粮”;次教首再转送到老教首处,称为“解钱粮”。有时一两年举行一次,每次各有数百两银子不等。他们所诵的经文有《老九莲》《续九莲》等名目,与臣所听闻的大致没有不同。还抄得经咒数册,全是粗俗浅陋的言词。这些人虽然属于诱骗愚民钱财,尚未发现有图谋叛乱的情状,但附和者既多,传播日久,最终必有后患。臣愚昧地认为,如果眼下突然行动,只逮捕首犯,那么入教的众人必然惊惶疑惧,甚至轻生、逃窜,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现在将近年末,倘使无知愚民流离失业,也是臣所不忍。臣拟定告示,预先准备好,分别晓谕:凡误入教门的人,允许烧毁伪经,改过自新,一概不牵连。等到新正初间秘密实行。各处临时一边张贴告示,一边将前面所列著名教首数人,无论远近,在同一天同时动手,务必捕获,再酌量罪行轻重处治。这样既可使愚民免受惊扰,又可使首犯不至逃脱。但臣见识短浅,不知是否应如此办理,还是由京城派人前来缉捕,伏乞 圣上训示,臣谨敬遵行。谨 奏。一边张贴告示,一边缉捕,既可以避免惊扰,又不担心逃脱,办理已经很合适了。哪里还用得着由京城派人来缉捕呢?衣法教这个名目,从前没有听说过;大成邪教,先前已经屡次谕示,宜兆熊等人却漫不经心,没有符合朕的心意。如今这样办理,实在十分值得嘉奖。同日又 奏,为据实复 奏事情。暗中查得天津县典史崔天机在服母丧期间向盐商铺户索取钱财一事,臣谨慎遵奉 谕示,分别严令查办并秘密确访之后,现据长芦盐法道彭家屏于十一月二十五日复称:芦商共分六纲,在天津按月轮流办事,随即传唤当值月份的各商,一一详细当面询问,并令他们据实亲笔画押。崔天机母亲去世后,浙晋纲商十二家中,只有凌元标等五家前往吊唁,所送奠仪五钱至一两不等;晋升纲商十一家,共送疏菜、茶食十六色,纸盘一副;晋源纲商九家中,有牛万钟等四家前往吊唁,各送奠仪五钱至一两不等。晋泽、庆丰、河东三纲,没有一人前往吊送。又查明当商人王子德随众公出奠仪一钱七分,都是自己前往吊唁,并没有总收后摊派。据该道申报称:崔天机一向勤勉,官职既小,人又痴呆,各商怎么肯接受他的索取等语。又据天津府李梅宾复称:查得当商贾培章等人共同说明,当铺十八家共送给崔天机奠仪四两、祭幛一轴、水礼十六色;此外缎铺户姚四、朱凤翔等人各送奠仪五钱多,与彭家屏所复相同。至于此外是否还有因事情而贪婪受贿之处,又反复严查,据司、府等衙门分别复报,确实没有赃证。这与臣此前派出的学习进士丁廷植秘密访查后的回报,大致没有不同。伏查杂职等官,平日与地方盐商、当铺往来,平白收受陋规礼物,把它看作交际中的平常事情;这种积习沿袭已久,很难逃脱查究。圣明洞察,现崔天机因母亲去世收受吊唁奠仪,估计总共有二十多两。虽然都是各人自行馈送,但一个微末小吏不能完全守住廉洁界限,既然已经染指,罪责也难以推辞。因此把查得的各项情由据实复奏。

圣主之前者【臣】于十月二十九日始行接奉。

皇上圣谕,随即差员前往密查。乃未到三四日前,即传闻有此一事【臣】不禁骇异,急为根究。系十月二十九日,商人冯相臣对众商所说。随查冯相臣籍,本杭州,在津行盐。本年九月内,有原任总兵刘业浚,因伊亲京营游击万吉士于天津盐铺放债,商人李九如欠吉士银五千两。吉士凂刘业浚来津取讨,住宿平素相交之冯相臣家。九月二十四夜賔主饮至四更始散,失其衣服二包,银四十两。次日报官,知县因公在保,典史崔天机前往勘验,见冯相臣住房左右后面俱系商家,前临大街,墙垣坚固无损。所失之银俱在刘业浚枕箱之内,似非外人所能窃取。遂带相臣、业浚之家人盘诘一番,二人以不留脸面大加痛恨。业浚随即进京回告,吉士临行有必要报复之言。而冯相臣复屡登守备李甲早之门,咆哮呵斥,勒要三日获贼。又闻相臣家尚养有叶姓之人,道袍草履,时常往来京师,指称能于王府行走,看其踪迹近似丹客坐功之流。相臣借此二处相与甚不安分,曾因比课太严,骂过运同孟周衍,众商公求得免。又往拜通判裘豳生,嗔其不开中门,于沈志三家痛加辱詈。天津官民多称为冯太爷,此番之事无不闻而更惧【臣】思地方失窃,自当严缉,典史犯法亦应重处。但棍徒借以卖弄威福,煽惑愚人,狂妄招揺颇有关系【臣】既有所闻,不敢隐讳缄黙,相应一并附折陈明,伏候。

  皇上睿鉴施行谨

  奏

据奏,则冯相臣乃大不安分之人也,极应严行惩处。其对众声言崔天机一节,不必渉及。至于叶姓道人行踪诡异,亦当究明来歴,不宜疎忽。此奏殊属可嘉。

雍正十年十二月十三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

  奏为敬陈愚昧之见仰祈

  睿照事窃【臣】接阅邸钞奉

防福建泉州府知府员缺,着礼部员外郎鄂善补授,钦

  此仰见

  皇上慎重方面为一郡之表率

特于部院保举人员内拣选酌用【臣】系外吏,何敢妄防一言?但泉州府系福建第一紧要之缺,所属山海交错,兵民杂处,非老成干练之人不足以副此任。鄂善在浙,臣因其人颇聪明,彼时可以就近管束,曾经声明保。

  奏请用为乍浦理事同知荷防

  圣恩俞允后经随带进京引

见令臣教导成就,又縁与乍浦副都统傅森言语不相和协,并闻其酒后未能谨慎,是以请调改用杭州。今虽阅歴数年,差改前习,但得内地安静府缺,与上司相近地方,尚可黾勉供职。如于泉州紧要重地独当一面,恐少年髙兴恃才任性,人地似未相宜【臣】与伊父鄂密达共事数年,从未敢隐蔽其长,亦不肯讳言其短,俱有先后原折题本可据。此件毫无所用爱恶之处,实縁身受。

皇上厚恩,偶遇稍有关系之事,若不据实。

  奏明于心何以自安伏乞

睿鉴或于相称别缺,知府调补,则该员既得成全以报殊恩,而地方亦防得人之福矣,谨。

  奏

所见是泉州府缺,因鄂善系廷臣保荐之员,一时未暇详审人地,遂降防以之补授,今览奏方始忆及,已另谕该督郝玉麟酌调矣。

硃批谕防巻一百七十四之十四

译圣主面前,先前臣于十月二十九日才开始接奉 皇上的圣谕,随即派官员前往秘密查访。没想到距离抵达前三四天,就传闻有这件事,臣不禁惊异,急忙追究。事情发生在十月二十九日,是商人冯相臣对众商所说的。随即查明冯相臣的籍贯是杭州,在天津经营盐业。本年九月间,原任总兵刘业浚,因为他的亲属京营游击万吉士在天津盐铺放债,商人李九如欠万吉士银五千两。万吉士派刘业浚来天津索取,刘业浚住在平素相交的冯相臣家中。九月二十四日夜里,宾主饮酒直到四更才散,刘业浚丢失衣服两包、银子四十两。第二天报官,知县因公在保定,典史崔天机前往勘验,发现冯相臣住房的左右和后面都是商家,前面临着大街,墙垣坚固没有损坏。所丢失的银子都在刘业浚枕箱里面,似乎不是外人能够偷取的。于是把冯相臣、刘业浚的家人带来盘问一番,二人因此觉得没有面子而大为怨恨。刘业浚随即进京回报,万吉士临行时曾说了要报复的话。冯相臣又多次登上守备李甲早的门,大声咆哮呵斥,限令三天捕获盗贼。又听说冯相臣家中还养着一个姓叶的人,穿道袍、着草鞋,时常往来京师,自称能在王府中走动,看他的行迹很像炼丹之士、修习坐功之流。冯相臣凭借这两方面的关系,行事很不安分;曾因比课太严,骂过运同孟周衍,众商共同请求才得以免罪。又去拜访通判裘豳生,因他不打开中门,便在沈志三家中大肆辱骂。天津的官民大多称他为“冯太爷”,这次的事情无人不知道,因而更加恐惧。臣考虑,地方发生盗窃,自然应当严厉缉捕;典史犯法,也应当从重惩处。但是棍徒借此卖弄威势、施行福威,煽惑愚民,狂妄招摇,颇有关系。臣既然有所听闻,不敢隐瞒缄默,所以一并附在奏折中陈明,伏候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据奏看来,冯相臣是一个极不安分的人,极应严加惩处。他对众人声称崔天机一事,不必牵涉进去。至于姓叶的道人行踪诡异,也应查清来历,不可疏忽。这份奏折实在很值得嘉奖。雍正十年十二月十三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 奏,为恭敬陈述愚昧意见,仰祈 圣上明察的事情。臣私下查阅邸报,奉到 谕示:福建泉州府知府员缺,着令礼部员外郎鄂善补授。钦 此。由此仰见 皇上慎重对待方面大员,使其成为一郡的表率,特意在部院保举的人员中选择斟酌任用。臣是外任官吏,哪里敢妄自发表一句意见?只是泉州府是福建最为紧要的缺,所属地区山海交错,兵民杂处,不是老成干练的人不足以胜任。鄂善在浙江时,臣因为认为他这个人颇为聪明,当时可以就近管束,曾经明确声明保举他,奏请任用为乍浦理事同知,并奉 圣恩允准。后来随同带进京城引 见,皇上命臣教导使其成就;又因为他与乍浦副都统傅森言语不合,并且听说他酒后不能谨慎,所以请求调任改用杭州。如今虽然历练了数年,已经稍稍改掉以前的习气,但如果得到内地安静的府缺,处在接近上司的地方,还可以勉强供职。如果让他在泉州这样的紧要重地独当一面,恐怕他年轻气盛、恃才任性,人和地方似乎都不相宜。臣与他的父亲鄂密达共事数年,从来不敢隐瞒他的长处,也不肯避讳他的短处,前后原有奏折、题本可以查证。这件事完全没有偏爱或厌恶他的意思,实在是因为臣亲身了解情况。皇上厚重的恩德,偶然遇到稍有关系的事情,如果不据实 奏明,臣内心如何能够安宁?伏乞 圣上明察。或者把他调补到相称的其他缺,由知府调补,那么该员既可以得到保全,以报答皇上的特殊恩典,地方也可以获得用人的福泽。谨 奏。你的看法是对的。泉州府的缺,因为鄂善是朝廷大臣保荐的人,一时没有来得及详细审察人与地方是否相宜,于是降谕让他补授。现在看了你的奏折才想起此事,已经另行谕令该督郝玉麟酌情调动任用他了。《朱批谕旨》卷一百七十四之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防巻一百七十四之十五。硃批李卫奏折雍正十一年正月十五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奏为恭缴御批附陈交代起程事,窃【臣】自进京叩觐。天顔十有余日荷蒙皇恩得以亲承圣训跪聆,至理开导,愚蒙使茅塞心胷畧有牖啓,感戴欣忭,莫可名言【臣】随于十二日出京,星驰回保。十四日将紧要案件料理交代,十五日送印后即起程赴浙。所有上年冬月先后两次奉到御批原奏折七件,理合恭缴。其中直省应行查办事件,以及邪教为首之人,均有就获解到者,俱面与署协二【臣】唐执玉、顾琮言明原委,斟酌料理。容【臣】回任后,逐一查明,分晰覆。旨至【臣】属员各有官守,不敢多带。查清河同知杨灏,于工程熟练,人亦明白有才,此时本管河务无事,暂行带往,于夏汛之前即可囬任,两无岐误。幷旧有直督衙门笔帖式二员内随去,玉麟一人稍供沿途差遣之用,相应一幷附折陈明,伏乞睿鉴为此谨奏浙省各员,均系旧属,其才具谅所素悉,可以任意指挥。直隶属员似不须带往,若既束装在道,则亦巳耳。雍正十一年四月十七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奏为甘霖大沛四野霑足恭折奏报上慰圣怀事,窃照直隶西南各属地方,冬春雪雨畧少,皇上敬天勤民防,诚祈祷巳于三月二十六等日得有时雨,而圣心惟恐未能普徧,屡颁。谕旨动支各县存谷,拨运北仓米石,减价平粜,将旧欠。钱粮特命缓征,恤刑慎狱,平允矜全,浩荡。洪恩有加,无巳。今保定府一带,于本月十六日申时起,浓云密布,雷电交作,初犹随下随止,是夜子时,大沛滂沱,纒绵稠密,直至十七日已时渐住,而彤云深厚,看来所及广逺。除别属各县现在飞查续报外【臣】差员四郊履勘,髙下田亩俱各透足,从此麦秋两熟,可望丰收,农夫鼓腹称庆,欢声载道,此诚皇上实心实政,征应感孚,呼吸可通,捷于影响,亿万苍生皆蒙福佑【臣】等文武各官,曷胜欣忭之至,为此先行缮折奏闻,伏乞睿鉴谨奏保阳一带得雨情形,以手加额览焉。雍正十一年四月二十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奏为奏闻事窃【臣】于回京入境之初途间即闻有旗人白二邪术惑人,在涿州发觉查拏,逃遁未获【臣】料其必于水路及屯庄口外潜踪以避耳目,凡遇文武属员即密令彼此知防,上紧设法务获奸宄以除民害。今据天津县知县徐而发禀称,本月十六日差役在该县地方王家庄饭铺内,见有买酒之人形迹可疑,随同昌平州差役盘诘拏住,讯据自认系白马亮,即赵鸿亮,现巳拨兵护解来保等因【臣】随靣谕窦啓瑛差员星飞迎去,沿途小心看管,押解到日究审外事关。特旨严拏要犯理合先行奏报谨奏此犯就获,甚属可嘉。该县令及捕役人等,亟应从优奬赏,以示鼓励。雍正十一年五月十五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奏为敬陈管见恭请睿裁事,窃查直隶近年于提标、宣化镇、张家口、龙门独石等营添兵五千四百名此诚国家慎重边防,储僃劲旅,深谋至计【臣】又何敢妄议?惟是浅陋之识,营伍重费饷糈,多一兵必实在得一兵之用,方为有益。今闻从前因急于足数,所收新兵,其中虽有壮健勇干之人,亦有软弱油滑懒学技艺者。此等人在营,亦算一兵,若欲望其遇事调遣,勇敢向前,恐不易得。而官兵俸饷、米折、马干以及买马制械等项,即雍正十年一岁而论,巳在藩库支给过银二十二万五千七百余两,尚有建造营房,共约需银十万两。嗣后有闰无闰,计算饷米十七八万余两,岁岁皆有钱粮关系,不可不为筹及。况前项兵丁防守地方者少,存营操练者多,原僃调遣之用。又【臣】标奉旨募兵二千名,在保训练,现在详慎选择精壮者充伍。若再于提标所添一千六百名内挑留一千名,宣镇所添一千五百七十名内挑留一千名,将此四千人仍在三处各加训练,使成精鋭,即有调遣,亦可敷用。应否趁此营房未经建造之时,仰请特遣大臣前往,防同该提镇将所招新兵,逐一详加选择。其软弱无用之人,即行开粮归农;其精壮堪用者,于沿边各口路营堡原额兵少之处,将巳添者酌留若干,未添者拨增若干,务使处处严密。至于内地各营,亦有兵额不敷,防范难周之处,俱应查明,分别多寡,量为増补。其余皆可裁汰。一转移间,通省皆得整齐调遣,仍无贻误,庶几均收实用,饷不虚糜。仰惟皇上圣明,自有髙逺卓识,出于寻常万万者【臣】浅陋愚昧,偶有所知,据实陈明。如或可行,容【臣】防商提镇诸臣撙节匀派,妥协分晰,具题伏候。睿鉴训示方敢钦遵办理谨奏另有谕旨颁发候示到遵行雍正十一年六月初六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奏为遵旨覆奏事,本月初四日戌刻接到,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寄信蒙

译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一百七十四之十五。朱批李卫奏折 雍正十一年正月十五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 奏,为恭敬缴回 御批并附带陈奏交代事务、起程日期的事情。臣自从进京叩见 天颜十多天,承蒙 皇上的恩典,得以亲自接受 圣训并跪听教诲,至理开导,使臣这个愚昧之人略有茅塞顿开、心胸受到启发之处,感激欣喜,无法用言语表达。臣于十二日离开京城,日夜兼程赶回保定。十四日把紧要案件办理交代,十五日交出印信后立即起程前往浙江。上年冬月先后两次奉到的 御批原奏折七件,理应恭敬缴回。其中直隶省应当查办的事件,以及邪教首领,都有已经捕获押解到案的人。臣已经当面向署理协办大学士二臣唐执玉、顾琮说明事情原委,斟酌办理。等臣回到任所后,再逐一查明,分别复奏。圣旨到达后,臣所属官员各有职守,不敢多带。查得清河同知杨灏熟悉工程,明达有才,如今所管河务没有事情,暂且带他同行,在夏汛以前即可返回任所,两方面都不会耽误。并带上原直隶总督衙门的两名笔帖式,其中玉麟一人略供沿途差遣之用。现一并附折陈明,伏乞 圣上明察。为此谨 奏。浙江省各位官员都是我过去的属员,他们的才干,想来皇上您一向都很熟悉,可以任意指挥调度。直隶的属员似乎不必带去;如果已经收拾行装上路了,那也就算了。雍正十一年四月十七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奏报甘霖广泛降下、四野沾足的恭折 奏报上达,以慰 圣上的心情。臣私下照见,直隶西南各属地方冬春雪雨稍少。皇上敬 天勤民,虔诚祈祷,终于在三月二十六日等日得到应时的雨水;但圣心只担心雨水不能普遍周遍,屡次颁布 谕旨,命令动用各县存谷,拨运北仓米粮,减价平粜,并将旧欠 钱粮 特别命令缓征,怜恤刑狱,慎重审理案件,做到公平宽恕、保全无辜。浩荡 洪恩不断加厚,没有止境。如今保定府一带在本月十六日申时起,浓云密布,雷电交作,起初雨随下随停;当夜子时,大雨倾盆而下,连绵密集,一直到十七日巳时才渐渐停住。此时乌云仍然深厚,看起来降雨范围十分广远。除各属各县正在派人飞驰查报外,臣还派员到四郊实地勘查,高处低处的田亩都已透彻湿润。这样看来,麦收和秋收两季都可望丰收,农夫吃饱了肚子庆贺,欢声传遍道路。这实在是 皇上实心实政所感得的祥应,感通迅速,如同呼吸相通,快于声音和影子的反应,亿万苍 生都蒙受 福佑。臣等文武各官欣喜之情实在难以胜说,因此先行缮写奏折上报,伏乞 圣上明察。谨 奏。保定、阳一带得雨的情形,朕亲手加额表示庆幸,已经看到了。雍正十一年四月二十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 奏,为奏 报事情。臣回京入境之初,在途中就听说有旗人白二用邪术迷惑百姓,在涿州被发现并查拿,但逃走没有捕获。臣料想他一定会在水路和屯庄外潜藏,以躲避耳目。凡遇文武属员,便秘密命令他们彼此知会防范,加紧设法务必捕获这个奸宄,以除民害。现在据天津县知县徐而发申报,本月十六日,差役在该县地方王家庄的饭铺内,发现一个买酒的人行迹可疑,便与昌平州差役一同盘问,将其捕获。审讯后他自认是白马亮,也就是赵鸿亮;现在已经拨兵护送解往保定等情。臣随即当面谕令窦启瑛派员星夜迎接,沿途小心看管,押解到达后再审究。此事关系 皇上特旨严行缉捕要犯,理应先行 奏报。谨 奏。这个犯人已经捕获,十分值得嘉奖。该县令以及捕役等人,应立即从优奖赏,以表示鼓励。雍正十一年五月十五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 奏,为恭敬陈述管见,恭请 圣上裁决的事情。臣私下查得,直隶近年在提标、宣化镇、张家口、龙门独石等营增添兵五千四百名。这实在是 国家慎重边防、储备精锐军队的深谋远虑。臣又怎敢妄加议论?只是臣见识浅陋,营伍军费开支很重;增加一名士兵,必须确实得到一名士兵的作用,才有益处。如今听说从前因为急于凑足数额,招收的新兵中,虽然有强壮勇敢、能干的人,也有软弱、油滑、懒于学习技艺的人。这些人在营中也算一名士兵,但若指望他们遇事调遣、勇敢向前,恐怕不容易。至于官兵俸饷、米折、马干以及买马、制造器械等项目,仅以雍正十年一年计算,已经从藩库支给银二十二万五千七百多两;还要建造营房,共约需银十万两。此后不论有闰年还是无闰年,计算饷米也要十七八万多两,年年都关系到钱粮,不能不加以筹划。何况前面这些兵丁中,防守地方的少,留在营中操练的多,本来就是为了调遣使用。又臣的标营奉 此外,臣的标营奉〔原文未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十年、一岁、十万两〕 旨招募士兵二千名,在保定训练;现在正在详细谨慎地选择精壮者充入军伍。如果再从提标所增添的一千六百名中挑留一千名,从宣镇所增添的一千五百七十名中挑留一千名,把这四千人仍在三处分别加强训练,使他们成为精锐,那么即使需要调遣,也可以够用。是否应趁营房尚未建造之时,仰请 特派大臣前往,会同该提督、镇臣,把招募的新兵逐一详细挑选。软弱无用的人,立即停发粮饷,遣返回籍务农;精壮可用的人,则在沿边各口、路、营、堡原有兵额较少的地方,对已经增添的酌量留下一些,对尚未增添的拨补一些,务必使各处防守严密。至于内地各营,也有兵额不足、防范不周的地方,都应查明,分别按多寡酌量增补。其余的都可以裁汰。这样一经调动,全省就都能整齐调遣,仍然不会贻误事情,或许可以都收到实际功效,而军饷也不至于白白耗费。仰望 皇上圣明,自有高远卓越、远超寻常的见识。臣浅陋愚昧,偶有所知,便据实陈明。如果认为可行,容臣会同提督、镇臣等诸位大臣节省并均匀分派,妥善协调、分别办理,具题上奏,伏候 圣上明察训示,臣才敢敬谨遵行办理。谨 奏。另有谕旨颁发,等候谕示到达后遵照执行。雍正十一年六月初六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 奏,为遵 旨复奏事情。本月初四日戌时接到大学士鄂尔泰、张廷 玉寄来的信,承蒙

皇上以江南副将李涟是否克胜温州总兵之任询问,及【臣臣】遵查得李涟老成勤谨,歴练营务,诚如圣谕,尚堪擢用,但系北方之人,未嫺水师,若在陆路简地总兵似可胜任。温州闽浙接壤,山海交错,一年两次出洋督廵防哨,若总兵官于海靣船务未谙,则差遣兵弁未免阳奉隂违,不能稽核。虽现今洋道宁谧【臣】实未敢深信其人地相宜,此温州镇员缺,恐致犹烦。圣心再四筹酌,查有陈伦烱,世习水师,歴任有年。前因台湾要地,不便移动,今思水师总兵,原难多得。若闽省欲求一好副将,转移之间,谅不至于乏人,是否可用?恭▯睿鉴钦定谨奏台湾要地,陈伦烱何可移动?卿意中既无胜任之人,另旨命浙闽督抚选举耳。同日又奏为愚衷难遏冒昧渎陈仰祈睿鉴事本月初三日接准部文廷议勇健营兵丁一事【臣】查此挑汰骄悍不法兵丁给与路费口粮止于递回原籍不行治罪其支领过饷米。恩赏银两等项,槩不向本人名下是问,此诚国家寛大洪恩,伊等尚有何辞而不乐从?惟是前项兵丁原系十八省督抚挑送,今发回三百二十九名,存留一千二百二十五名,则此十八处之各府州县皆有其人。伊等回家之后,彼存留兵丁之父兄妻子见伊等回来,骨肉团聚,又未追其领过银两。而已之夫男兄弟身既逺离乡井,又因借支僃办出口物件,即奉有廷议部文,将其养赡家口钱粮全行扣除,将谓国家赏罚不公?傥或十八省之人纷纷传论,有关。圣主多年政治声名,且此犹就在内家属而言。至留调军营之兵丁等,闻知发回之人转得受用而已。身在外,家口有此艰难情状,必将志气隳頺,减其勇往之心。定议大臣,岂不计及于此?无非始终欲实前言之不谬【臣】不知其是诚何心?又如各省督抚挑送不慎,追赔领过钱粮等项,咎实难辞【臣】于浙省发回共有五名,应赔不过数百余两,但各省尚有多者。即如直隶一处而论,汰回四十四名,应追赔数千余两。巳故署督唐执玉,虽无功绩足録,今现累及子孙,固其自取。但上年在京勇健到齐时,交【臣】管理操演技艺,曽靣奏内有软弱不堪之人,请遣大臣挑选去留,当蒙皇上令【臣】与栢之蕃细加考騐【臣】等遵旨逐一考騐,分别等第,将软弱老病者共挑出三百三十六名,发回各本处。内惟湖北、湖南、广西三省,多皆软弱不堪,毫不知技艺之人【臣】等以本案原奉有通行。明旨倘以不应选送之人草率塞责,将来考騐之日,将该督抚从重议处,钦此【臣】等不敢徇隐,回奏时将此三省列为末等,声明指防经大臣。廷议止于请旨饬行。伏思除广西边省,人材本质平常,且离总督驻劄遥逺,情尚可原。若楚人素称剽健,湖北又系督抚同挑,即湖南起送,亦必经由武昌,为大臣者,岂不寓目?而如此藐视玩忽,且两省二百二十人中,竟有不堪至九十六名之多。较之今番在陜挑回,非因软弱塞责而贻累子孙者,其过孰重孰轻?乃置从重议处之。明旨于不问,而但以饬行二字了结,又不将支过饷银等项议令赔还,恐将来封疆大吏遇事渐行躱闪推诿,实有关乎风气人心不浅也【臣】愚以为,在陜汰回不法兵丁所得过。皇赏各项银两,于各督抚罚赔之外,仍应于本犯名下照数勒追,赏给本省军前出兵勇健家口。其湖北、湖南督抚及广西廵抚,将软弱无用之人滥送塞责,虚糜公帑,亦应一例追出还项,庶持法公平,政令画一,以昭圣朝荡平,正直之治,人心更加悦服矣【臣】明知此奏结。怨更深于己大有不便然身受皇上天髙地厚之恩,至深极重。用敢冒昧密陈,伏祈圣明鉴察,谨。奏所论固是,然其中亦有差谬之处,览奏知道了。雍正十一年六月十五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奏为敬陈地方控制事宜恭请圣训指示遵行事,窃惟设官分职,自应因地制宜,更须随时筹画。从前直隶地方水利不修,民间田庐时多淹浸,蒙皇上念切痌瘝特命贤王徧歴畿甸,相度经营,改设河道,分为四局,各任督理。工程责成既专,宣防得法。八年以后,河流安轨,农工聿兴,淤垫渐巳疏通,规画臻于美善。今又特设河臣二员,总成于上,印河各官趋事于下。近日之各河道,较前逐渐不同,事务稍简,则地方控制事宜,似又当因时斟酌,而就近兼理者矣。查直隶全省州县一百四十余处,守廵止有霸昌、口北二道。霸昌自归幷通永所属,共辖二十六州县。虽刑名分于四路同知,而督缉之责,与夫一应钱粮出入销算盘查,俱由该道管理。鞭长不及,每致率漏。而口北道又止督催宣化一府钱粮、刑名、缉捕等事,除张家口同知承审之案,其余俱非经管。他如天津、河间南北要冲,河海交滙,官疲役玩,盗炽民刁;保定、正定、永平地广人繁,旗民杂处,边闗隘口,是处险要,知府之上均无道员稽督。而更有最切要者,顺广大三府为

译皇上询问江南副将李涟是否能够胜任温州总兵的职位。臣遵旨查得,李涟老成勤谨,历练营务,确如圣谕所说,尚可提拔任用;但他是北方人,不熟悉水师,如果在陆路、简易地方任总兵,似乎可以胜任。温州地处闽浙交界,山海交错,每年两次出洋督巡防哨;如果总兵官不熟悉海上船务,差遣兵弁时难免阳奉阴违,无法稽查核验。虽然现在海上航道安宁,臣实在不敢深信他与该地相宜。温州镇这个员缺,恐怕还要另行烦劳圣上斟酌。圣心反复筹划斟酌,查得有陈伦炯,世代熟习水师,任职多年。先前因为台湾是紧要地方,不便调动;如今考虑到水师总兵本来就难以多得,如果福建省想求得一名好副将,调动之间,想来不至于无人可用,不知是否可以任用?恭候 圣上明察裁定。谨 奏。台湾是紧要地方,陈伦炯怎么可以调动?你心中既然没有能够胜任的人,朕另行下旨,命浙江、福建督抚选举就是了。同日又 奏,为愚昧的内心实在难以抑制,冒昧冒渎陈奏,仰祈 圣上明察。本月初三日接准部文,朝廷议论勇健营兵丁一事。臣查得,这次挑选淘汰骄横强悍、不守法的兵丁,只给他们路费和口粮,遣返回原籍,不予治罪;他们已经领取的饷银和米粮 恩赏银两等项目,一概不向本人名下追问。这实在是 国家宽大洪厚的恩典,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乐意服从?只是前项兵丁原本是十八省督抚挑选送来的。如今发回三百二十九名,留下一千二百二十五名,那么这十八个地方的各府、州、县都有相关人员。他们回家以后,那些留营兵丁的父兄妻子看到他们回来,骨肉团聚,又不追究他们领取过的银两;而已经离乡在外的这些人的丈夫、父亲、兄弟,既然远离乡土,又因为借支钱粮置办出关物件,现又奉有 朝廷议定的部文,把他们供养家口的钱粮全部扣除,难道不会说国家赏罚不公吗?倘使十八省的人纷纷传说此事,就会有所关联,影响 圣主多年以来的政治声誉,而且这还只是从留在内地的家属方面来说。至于留在军营、准备调遣的兵丁等人,听说被发回的人反而得到好处,而自己身在外地,家属又处于这种艰难情形,必然会意志消沉,减弱勇往直前的心志。议定此事的大臣,难道没有考虑到这些吗?无非是始终想使先前的话确实不至错误。臣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心思。又如各省督抚挑送时不慎,追究赔偿已经领过的钱粮等项,罪责确实难以推辞。臣在浙江省发回的共有五名,应当赔偿不过数百两;但各省还有更多的。就直隶一处来说,淘汰发回四十四名,应追赔数千两。已经去世的署理总督唐执玉,虽然没有足以记录的功绩,如今却牵累子孙,固然是他自取其咎。但上年在京城勇健营兵丁到齐时,交给臣管理、操演技艺;臣曾经当面奏报,其中有软弱不堪的人,请求派大臣挑选去留,承蒙 皇上命令臣与栢之蕃仔细考验。臣等遵奉 圣旨逐一考验,分别评定等级,将软弱、年老、有病的共挑出三百三十六名,发回各自原籍。其中湖北、湖南、广西三省,大多是软弱不堪、完全不懂技艺的人。臣等因为本案原先奉有通行 明旨:如果把不应选送的人草率送来、敷衍塞责,将来考验之日,就把有关督抚从重议处,钦此。臣等不敢徇私隐瞒,复奏时将这三省列为末等,并声明指出是经大臣考察的。朝廷议论只到请 旨令执行为止。臣私下考虑,除广西是边远省份,人才资质本来平常,而且距离总督驻扎地遥远,情形还可以原谅外,楚地人一向以剽悍强健著称,湖北又是督抚亲自共同挑选的;即使湖南起送,也一定要经过武昌,作为大臣难道会不亲眼看见吗?然而却这样轻视玩忽,而且两省二百二十人中,竟有九十六人不堪任用之多。与这次在陕西挑回的兵丁相比,后者不是因为软弱而敷衍塞责、从而连累子孙;两者的过错究竟哪个重、哪个轻?却把他们置于从重议处之外。对于明旨规定的追究事项不予过问,只用“饬行”二字了结,又不议定追缴他们支领过的饷银等项。臣恐怕将来封疆大吏遇到事情会逐渐躲避、推诿,这对风气和人心实在影响不小。臣愚昧地认为,在陕西淘汰发回的不法兵丁所得的过 皇上赏赐的各项银两,除向各督抚罚款赔偿外,仍应按数向本人名下勒令追缴,赏给本省军前出兵勇健者的家属。湖北、湖南督抚及广西巡抚把软弱无用的人滥送来敷衍塞责、白白耗费国库,也应一律追缴归还。这样才可以执法公平、政令一致,以彰显 圣朝扫平天下、正直清明的治理,使人心更加悦服。臣明知这份奏折会结 怨恨,而且对自己大为不利;然而事情既然亲身经历,皇上天地般深厚的恩德,极其深重。我冒昧秘密陈奏,恭请圣明鉴察。谨此。奏。所议论的本来是对的,但其中也有差错谬误之处。看过奏折,知道了。雍正十一年六月十五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此 奏报为恭敬陈述地方控制事宜,恭请 圣训指示遵行事宜。臣私下认为,设置官员、划分职掌,自应根据各地情况制定办法,还必须随着时势筹划。从前直隶地方水利没有修治,民间田地房屋常常遭到水淹,承蒙 皇上忧念百姓疾苦,特命贤王遍历京畿各地,勘察筹办,改设河道,分为四局,各自负责督理。工程既专责办理,防洪也有了办法。雍正八年以后,河流安定,农事和工事都兴盛起来,淤积逐渐疏通,规划日益完善。如今又特设河臣二员,在上总理其事,印河各官在下奔走办事。近来的各河道,与从前逐渐不同,事务稍微简省,那么地方控制事宜,似乎又应当根据时势斟酌,改由就近兼理了。查直隶全省州县一百四十多处,守道、巡道只有霸昌、口北二道。霸昌道自归并通永所属后,共管辖二十六州县。虽然刑名案件分由四路同知办理,但督促缉捕的责任,以及一切钱粮收支、销算、盘查,都由该道管理。可是力量达不到各处,常常导致疏漏。口北道又只督催宣化一府的钱粮、刑名、缉捕等事,除了张家口同知审理的案件,其余都不在管辖之内。至于天津、河间,是南北交通要冲,河海交汇,官员疲惫、差役玩忽,盗贼猖獗,百姓刁悍;保定、正定、永平地广人多,旗民杂居,边关隘口处处险要,在知府之上都没有道员稽查督察。而更有最为紧要的,顺广大三府是

畿南重镇,界连晋豫,山左旧有之大名道,业巳裁汰【臣】自抵任以来,稔知三府广袤窎逺,无大员统辖,久欲奏请复设专道弹压其间,近又准廵察科【臣】帅念祖咨札防商众议,佥同请将大名等三府复设一道,驻劄原署,照旧管理职掌事务。此外自正定直至天津,皆系各河道所辖水利地方,巳有规模,此时情形与初办事务繁简不同,可否将廵道责成就近归与各员兼管,不须另设,两无岐误。一转移间于贤王经画章程毫无更改,而通省地方俱得整顿,且使各河道呼应更灵,于工程大有裨益【臣】不敢冒昧具题,是以先行密陈请。旨如蒙俞允再将分▯各府州一切事宜另行详细。题明遵奉办理,再查直隶府州县佐贰虽多,大半皆系河员,不管地方之事。即如在保定府驻劄者,除理事防外,止有总捕同知一员,终年出差,在署日少,事务繁剧,惟余知府一人,实难分身兼办。查从前原有粮马通判一员,改设移驻通州,不与郡务,请于保定府复设粮捕通判一员,分任督缉差查等事,庶免周章。又天津一府,系新设地方,沿海沿河,疆域辽濶,势难周到。原设之粮捕通判,近又经盐【臣】鄂礼题请改为专管盐务,移驻支场,虽将捕务归倂海防河务同知兼理,难以遥制,应请复设粮捕通判一员,分驻沧州,督理迤南各州县捕务,方无丛脞。其余河间等属运道一带地方,应酌量分▯沿河丞倅就近兼管稽察【臣】现于改设廵检案内另行分别具。题不敢繁冗琐渎,以上事宜均关地方要务,是否可行,伏祈圣明训示钦遵谨奏直隶地方实属辽濶,河道兼廵倂添设道防之议,俱是具疏题请可也。雍正十一年六月二十九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奏为奏明事,窃【臣】于本月二十日接准兵部咨文,内开命【臣】前往防同提督查阅沿边新添兵丁分别裁存等因【臣】即于本日飞咨提【臣】路振扬,幷作札相订各起程日期,在张家口防齐挑选起,由独石、龙门等处至古北口看竣,定议回京具。奏复命【臣】出紫荆闗直赴张家口,又可查看边闗一带要隘形势。去后原拟二十七日即可动身【臣】一靣将地方要务竝查审事件,连日趱办,分别题咨完结。乃于二十八日据提督防稿差弁到保,问及伊于二十三日来时,提督尚未接到【臣】咨,则是为沿途雨水所阻,竟致往回稽迟【臣】心不胜急躁,除一靣差回飞催外,不论何日覆到【臣】必定于初三日早行,统俟办理完日面请。圣训钦遵谨奏何须如此急促诚可谓躁矣雍正十一年八月十六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奏为奏闻地方实在情形事,窃【臣】奉差事竣,回京复。命于本月初六初七二日靣承圣训指示,一切即令回任【臣】钦遵,随于初八日起程,沿途目击秋成俱好。初十日巳抵保定,接印受事,检查案巻。据报被水偏灾州县,虽共有六十余处,其中惟迤东之宝坻、宁河、通州、玉田、武清及附近运河之景州、吴桥、东光、天津、沧州、南皮、静海、盐山、庆云,幷任县、南和、宁津、邯郸、魏县等处较为稍重,其余间有被淹幷低洼村庄处所无多,以及水退尚轻之处,虽均属偏灾,而本户田禾伤损或房屋冲坏,则穷民口食自属艰难,仰荷皇上如天之仁屡颁恩旨动支仓库赈恤,署督【臣】顾琮巳经奉行【臣】又钦遵。奏准谕旨分咨营田观察使【臣】顾琮、陈仪、廵农部【臣】舒喜,派定迤东、畿南、沿河三路地方,分头前往开赈之处,督率稽查,务令小民均霑实惠,毋遗毋滥。一靣速催勘明,分别情形,另疏具。题各去后所可庆者,本年夏间甘雨及时,直隶通省禾苗谷黍原皆倍常畅茂,今未曽被水,各州县所报约畧收成俱自十分九分,最少亦有七八分不等,而南府更胜。即间被偏灾,各属不但髙阜之处与低洼逈然不同,凡平地水所不到者,土经久晴晒透,复得伏雨滋润,禾苗茂盛,结穗丰实,收成倍于往年。是直隶虽有偏灾,动用仓储不无繁费,若以全省计之,被水者不及十之二三,髙阜之处收获倍多,是以米价甚平,民情相安,尚可毋厪。睿怀【臣】仰体圣主爱民至意,自当尽心竭力,随时调剂,断不敢稍有。粉饰相应据实奏闻谨奏被灾户口既不至于失所,而通省秋成又复倍常,欣慰之怀莫可言喻。雍正十一年九月初三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奏为恭请圣鉴事,窃惟吏治贤否,有闗民生【臣】钦遵。谕训刻思整顿,先将所属府州县等官悉心甄别,分晰。防调其各道大员前经具题请兼廵道职掌,更有闗乎地方责成,敢不逐一察。

译畿南重镇,边界连接山西、河南;山东旧有的大名道已经裁撤。臣自到任以来,深知三府地域广大偏远,没有大员统辖,早就想 奏请恢复设置专道,在三府之间弹压治理。近来又得到巡察科臣帅念祖的咨札,商议众人意见,大家一致请求将大名等三府恢复设置一道,驻扎原署,照旧管理所属职掌事务。此外,从正定直到天津,都是各河道所辖的水利地方,已经有了规制;如今的情形与最初办理时事务繁简不同,不知是否可以把巡道的责任就近交给各员兼管,不必另行设置,以免两方面发生歧误。这样只需稍作调整,对贤王筹划的章程丝毫不必更改,而全省地方都能得到整顿,也能使各河道彼此呼应更加灵便,对工程大有好处。臣不敢冒昧具题,因此先秘密陈奏,请求 旨意,如蒙 俞允,再将分派各府州的一切事宜另行详细 题明,遵奉办理。再查直隶府州县的佐贰官虽然很多,大半都是河员,不管理地方事务。比如驻扎在保定府的官员,除理事防外,只有总捕同知一员,终年出差,在衙署的日子很少;事务繁重复杂,实际上只有知府一人,实在难以分身兼办。查从前原有粮马通判一员,后来改设移驻通州,不参与郡务,请求在保定府恢复设置粮捕通判一员,分别负责督捕、缉查等事,这样或可免除周折。又天津一府,是新设地方,沿海沿河,疆域辽阔,势必难以周全照料。原设的粮捕通判,近来又经盐臣鄂礼题请改为专管盐务,移驻支场;虽然将捕务归并由海防河务同知兼理,但难以遥相控制,应请求恢复设置粮捕通判一员,分驻沧州,督理沧州以南各州县的捕务,才不至于事务丛杂。其余河间等所属运道一带地方,应酌量分派沿河的丞倅官,就近兼管稽察。臣现将在改设巡检的案内另行分别具 题,不敢写得过于繁琐而琐碎冒渎。以上事宜都关系地方要务,是否可行,恭请 圣明训示,敬谨遵行。谨 奏。直隶地方实在辽阔,关于河道兼巡以及增设道员、防守官员的意见,都可以具疏题请。雍正十一年六月二十九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 奏为 奏报有关事项。臣私下在本月二十日接到兵部咨文,其中说:命臣前往防地,会同提督查阅沿边新增加的兵丁,分别裁撤或留存等事。臣当日立即飞咨提督臣路振扬,并书札约定各自起程的日期,在张家口防地整齐挑选后,从独石、龙门等处一直到古北口查阅完毕,议定回京后具 奏回复。又命臣出紫荆关直赴张家口,也可以查看边关一带的险要形势。臣原计划出发后在二十七日即可动身;臣一面把地方要务和查审案件连续赶办,分别题报、咨文办结。到了二十八日,据提督防稿差役到达保定,询问得知,他在二十三日来时,提督还没有收到臣的咨文,原来是被沿途雨水阻隔,竟致往返耽搁。臣心中十分焦急,除一面派人返回飞马报催促外,不论哪一天回复到达,臣一定在初三日早晨出发,等事情办理完毕后当面请示。圣训,敬谨遵行。谨 奏。何必这样急促?真可以说是急躁了。雍正十一年八月十六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 奏为奏 报地方实际情形事。臣奉命差遣的事务办完后,回京复 命,于本月初六、初七两日当面承受 圣训指示,一切事情立即令臣返回任所。臣敬谨遵行,随即于初八日起程,沿途亲眼看到秋收都很好。初十日已经抵达保定,接过印信,办理政务,检查案卷。据报告,遭受水灾的州县虽然共有六十多处,其中只有东部的宝坻、宁河、通州、玉田、武清,以及附近运河的景州、吴桥、东光、天津、沧州、南皮、静海、盐山、庆云,并任县、南和、宁津、邯郸、魏县等处灾情较重;其余有些被淹及低洼村庄的地方不多,以及水已退去、灾情较轻的地方,虽都属于偏灾,但本户田禾受损或房屋被冲毁,穷民的生活自然艰难。幸蒙 皇上如天般的仁慈,屡次颁发 恩旨,动用仓库钱粮赈济抚恤。署理督臣顾琮已经奉行,臣也敬谨遵照。奏准 谕旨,分别咨文通知营田观察使臣顾琮、陈仪、巡农部臣舒喜,派定东部、畿南、沿河三路地方,分头前往开仓赈济的地方,督率稽查,务必使百姓都得到实际好处,不遗漏,也不滥施。一面迅速催促勘查清楚,分别说明灾情,另行具疏 题报。各地离开以后,值得庆幸的是:今年夏季甘雨及时,直隶全省禾苗、谷黍本来都比往年更加茂盛;如今没有遭受水灾的各州县,所报告的大致收成都是十分之九、十分之八,最少也有十分之七、八不等,而南部各府更加好。即使有的地方遭受偏灾,各属也不只是高地与低洼地明显不同;凡是平地水没有淹到的地方,土地经过长久晴晒,透彻干燥,又得到伏雨滋润,禾苗茂盛,穗实饱满,收成比往年增加一倍。因此直隶虽然有偏灾,动用仓储不免费事较多,但若按全省计算,被水淹的不到十分之二、三,高地收获又多一倍,所以米价很平稳,民情安定,还可以不必过分忧虑 圣上的深切忧怀。臣仰体 圣主爱护百姓的至意,自当尽心竭力,随时调剂,决不敢稍有 粉饰。现据实奏 报。谨 奏。受灾百姓既不至于流离失所,而全省秋收又比往年丰足,欣慰之情实在无法形容。雍正十一年九月初三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 奏为恭请 圣鉴事。臣私下认为,官吏治理地方有无贤能,关系百姓生计。臣敬谨遵照 谕训,刻意思考整顿办法,先把所属府、州、县等官员悉心甄别,分别说明 调防。各道大员此前已经具 题请兼任巡道职掌,这更加关系地方责任的落实,臣岂敢不逐一察

得而家本素封,性好安逸,不肯实心勇往,且才识粗疎,案件每多率漏。自【臣】到任以来,惟详过烧锅数件,塞责,从未见有贪官汚吏、棍匪等项由该道发觉一事,何以表率属吏,整饬地方?此二员者,因现无营私骫法劣迹,故未即列弹章。然于繁剧监司,均难称职,应否改调简僻之任?抑或因其谨守?

秋一遇山水骤发,势大而猛,州县各顾本处,未能齐心保护。虽有漳河同知一员常至,顾此失彼,而清河道相去遥逺,鞭长莫及。是以【臣】前请以顺广、大三郡河工分归于复设之大名道,就近办理。但恐新任之员未即熟谙。查现任清河道宋韦金,虽非肆应长才,然其人诚谨小心,于漳河形势已歴数年,而大名等三府民情与伊原籍河南无异。可否以之调补复设之大名道,将全漳河务责成专为办理,于地方河工似觉相宜。如蒙俞允其漳河分廵道一缺恭▯简补抑或在知府中选择请防钦定【臣】未敢擅便,谨具折陈明,伏▯圣鉴谨奏览奏俱悉雍正十一年九月十三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奏为恭报秋禾实在收成分数事,窃查直属地方,今年春雨畧稀,荷蒙皇上念切民依,防诚祈祷。入夏以来,甘霖叠沛,逺近霑足,秋禾畅茂。兹据布政使王謩转据各道府州,将实在收成分数查明,具报前来。除近河州县数处低洼村庄间有被水,其余髙阜平地处所,全省早晚禾稼巳获丰收,俱自十分、九分以及七八分不等【臣】谨另单分晰奏。闻外再查近河州县,内凡水所不到之处,其收成亦各有九分、七八分;至经水一过浸泡未久者,尚有三四五六分不等。所有现在被淹村庄,经前署督【臣】顾琮及【臣】钦遵谕旨逐处委员核实赈恤,务令穷黎得沾实惠,幷将被水地亩勘明具题合倂声明伏祈皇上睿鉴谨奏览收成分数,深为额庆。其被水穷黎,务令均沾实惠,毋致失所。雍正十一年九月二十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奏为奏闻拏获飞贼事窃照畿南一带素为巨窝积匪潜藏之薮【臣】留心巳久设法访缉先于冀深二州束鹿衡水两县接壤处所拏获窝家积贼首犯谢大歪等七名幷余党多人现在分别治罪又【臣】于先后两次回任时俱访闻有山陜一班飞贼响盗潜入境内为害地方【臣】随即密饬各属令其预加防范查拏去后于本月十六日据献县知县明晟禀称遵即遍加躧缉近有从前充发大盗李自洪从陜西逃回带有剧贼多人窝在饶阳县大邵村武生牛四即牛云丛家武艺髙强人不敢近外县差役难以捕获【臣】即宻差新营署守僃千总韩景琦挑选技勇之千把外委傅魁李苍明等共十人两路带领前去设法擒拏于十九日子时到彼访知盗等正在窥伺欲刦贡生冉昌后家去弁当即掩捕盗等拒敌格鬬多时幸弁目竭力用命击落贼械傅魁首先力擒巨盗李自洪即李三吴秃子二名其余分手拏住未得走脱一人今据差员牛朝栋回报将各犯拨兵严押解省根究伙党逐一密拏务净根株以除民害相应附折奏闻谨奏刬除积窝,密拏剧贼,以除地方之害,朕实深为嘉与。直隶盗风,从此可望渐熄矣。又密奏鄂尔奇一折,尤属可嘉。茍非深悉朕衷,毫不瞻顾,安肯毅然直陈?但若从内发擿,事属无因,殊与政体有闗。且众口嚣嚣,亦必猜度及卿,反不如公然指防,名正言顺,亦见当代有如是刚方大臣也。原折暂为留中,俟卿弹章到日,简命果亲王等公正王大臣数人,察审真伪,何能遁逃?从前王士俊防其妄提人犯等事,朕巳严加呵责。大低伊秉性迂执,而又悻愎自用,较之乃兄鄂尔泰,不啻霄壤之分。向日屡曽戒饬,甚至加以夏楚,尚未料乖谬至于此极也。览奏奬许之怀,笔莫能罄。雍正十一年九月二十二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奏为遵旨覆奏事,窃【臣】接准吏部咨文,钦奉谕旨:天津河道、霸昌道、清河道三缺,着询问李卫。若属员内有可以题补之人,即行题补;如不得人,据实回奏。钦此。钦遵。查直隶各道,蒙恩俞允俱兼理廵道职掌望其整顿非比从前专司河务一事如清河道所辖保定正定二府五州道路辽濶责任綦重直属知府中才具出众者颇少查有保定府知府彭人瑛居官正气持重老成在保定府属歴任巳久民情风土颇为谙悉于清河一缺人地相宜似可胜任其霸昌道员缺所属州县皆系官民旗汉杂处非明敏风力不畏嫌怨之员难膺斯任现在直属员中更少惟见永平府知府吴士端年富力强人尚明白稍有才情原系玉田县知县近京一带民情熟谙于霸昌道亦可勉力供职但【臣】恐其人周旋世故若论强干有为勇往直前则莫若浙江台州府知府张坦熊更为胜之至天津道员缺较清河霸昌所辖地方畧少民情既更刁健河务纷繁必得谙晓水利之员方足兼任【臣】遍加思维一时实难其人不敢冒昧轻举可否将彭人瑛吴士端二员送京引见恭▯皇上察其人才髙下于张坦熊三人之内。钦定酌用其天津河道或赐特简或令南北河臣再举所知以僃采用【臣】因先行请旨未敢具本伏▯。圣鉴钦遵为此谨奏

译明?其中有一人家境本来富裕,性情喜好安逸,不肯实心任事、勇往直前,而且才识粗疏,案件常常办理草率而有遗漏。自臣到任以来,他只详细查办过几件烧锅案件,用来敷衍塞责,从未见过有贪官污吏、棍匪等由该道查觉发办的事情。这样怎么能够表率属吏、整顿地方?这两名官员因为目前没有营私枉法的恶劣行迹,所以尚未立即列入弹劾奏章。然而对于事务繁重的监司职位,他们都难以称职。是否应当改调到事务简易偏僻的任所?还是因为他们谨慎守职而 秋季一旦山洪暴发,水势大而猛烈,各州县只顾保护本处,不能齐心协力。虽然有漳河同知一员经常前往,却顾此失彼;而清河道相距遥远,鞭长莫及。因此臣以前请求把顺广、大三郡的河工分归恢复设置的大名道,就近办理。只是担心新任官员不能马上熟悉情况。查现任清河道宋韦金,虽然不是应付繁重事务的长才,但为人诚实谨慎;他办理漳河事务已有数年,而大名等三府的民情又与他的原籍河南相同。不知是否可以调补为恢复设置的大名道,将整个漳河事务专责给他办理,这对于地方河工似乎较为适宜。如蒙 俞允,漳河分巡道这一职位,恭候 简选补授,或者从知府中选择,请 皇上钦定。臣不敢擅自办理,谨具折陈明,恭候 圣鉴。谨 奏。看过奏折,都知道了。雍正十一年九月十三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 奏为恭敬报告秋季禾苗实际收成成数事。臣私下查得,直隶所属地方今年春雨略少,承蒙 皇上深切体念百姓所依,虔诚祈祷。入夏以来,甘霖接连降下,远近都得到充足滋润,秋禾茂盛。如今据布政使王謩转据各道、府、州,将实际收成成数查明后具报到来。除近河州县若干低洼村庄间有被水淹外,其余高地平地,全省早稻晚稻都已经获得丰收,收成分别为十分之十、十分之九以及十分之七、八不等。臣另列清单分别奏报。再查近河州县,其中凡是水没有淹到的地方,收成也各有十分之九、十分之七、八;至于被水淹过、浸泡时间不长的地方,还有十分之三、四、五、六不等。所有现在被淹的村庄,先署理督臣顾琮以及臣都敬谨遵照 谕旨,逐处派员核实赈济抚恤,务必使穷苦百姓得到实际好处,并将被 水淹没的田地亩数勘查清楚,具 题报明。合并说明,恭请 皇上明鉴。谨 奏。看了收成成数,深感欣慰庆幸。对于那些遭水灾的穷苦百姓,务必让他们都得到实际好处,不要使他们流离失所。雍正十一年九月二十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 奏为奏 报捕获飞贼事。臣私下查知 畿南一带向来是巨大的盗匪窝点、积年盗贼潜藏的地方。臣留心已经很久,设法访察缉捕。先在冀州、深州与束鹿、衡水两县交界处,捕获窝藏盗匪的首犯谢大歪等七人及其余党多人,目前正在分别治罪。又臣先后两次返回任所时,都访闻有山西、陕西一伙飞贼、响盗潜入境内,危害地方。臣随即秘密命令各属,让他们预先加强防范、查捕。此后本月十六日,据献县知县明晟禀报,他遵令全面搜捕,近来有从前发配充军的大盗李自洪从陕西逃回,带着许多凶恶盗贼,窝藏在饶阳县大邵村武生牛四即牛云丛家。此人武艺高强,别人不敢接近,外县差役也难以捕获。臣立即秘密派遣新营署守备千总韩景琦,挑选有技艺勇力的千总、把总、外委傅魁、李苍明等共十人,分两路带领前去设法擒拿。十九日子时到达那里,探知盗贼正在窥伺,想要劫掠贡生冉昌后家。差役当即包围捕捉,盗贼抵抗拒捕,格斗了很久。幸亏弁目竭尽全力、奋勇效命,击落贼人的兵器;傅魁首先奋力擒住巨盗李自洪,即李三、吴秃子二人。其余盗贼也分别被捉住,没有一人逃脱。如今据差员牛朝栋回报,已经将各犯拨兵严密押解到省,追究其同党,逐一秘密缉拿,务必斩断根株,以消除百姓祸害。现应附在折中奏 报。谨 奏。铲除积年盗匪窝点,秘密擒拿凶恶盗贼,以消除地方祸害,朕实在深为嘉奖。直隶的盗风,从此可望逐渐平息了。你又秘密奏报鄂尔奇的一折,尤其值得嘉奖。如果不是深深了解朕的心意,完全不顾忌、不观望,怎么肯毅然直截了当地陈奏?但如果从宫中暗中揭发,事情就显得没有缘由,也很有碍于政体。而且众人议论纷纷,也一定会猜想到你,反而不如公开指责,名正言顺,也可让人看到当今确实有这样刚正方直的大臣。原折暂且留在宫中,等你的弹劾奏章到来,朕就简派果亲王等几位秉公办事的王大臣,查验审理事情真伪,他怎么能够逃脱?从前王士俊指责他擅自妄提人犯等事,朕已经严加斥责。大概他性情迂腐固执,又任性刚愎、自以为是,与他的哥哥鄂尔泰相比,简直有天地之别。从前朕多次告诫整饬他,甚至用夏楚责打他,却还没有料到他会乖张谬误到这种极点。看了你的奏折,朕嘉奖赞许的心情,笔墨实在无法尽述。雍正十一年九月二十二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 奏为遵 旨复奏事。臣私下接到吏部咨文,敬奉 谕旨:天津河道、霸昌道、清河道三个职位,着令询问李卫。如果属员中有可以题补的人,就立即题补;如果没有合适人选,据实回奏。钦此。臣敬谨遵行。查直隶各道,承蒙 恩准,都兼理巡道职掌,希望借此整顿地方,这已经不是从前只专管河务一事了。清河道所辖保定、正定二府五州,地域辽阔,责任十分重大;直隶所属知府中,才干出众的很少。查有保定府知府彭人瑛,做官正直稳重,老成练达,在保定府任职已久,对民情风俗很熟悉,担任清河道一职,人选与地方都相宜,似乎可以胜任。霸昌道所辖州县都是官民、旗汉杂处的地方,若不是聪明敏锐、有办事魄力且不怕嫌疑怨恨的人,难以担当此任。如今直隶所属官员中更少有这样的人,只见永平府知府吴士端,年富力强,为人还算明白,也稍有才干,原来做过玉田县知县,对京城附近一带的民情很熟悉,担任霸昌道也可以勉力供职。但臣担心他处世圆滑;若论办事强干、有所作为、勇往直前,则不如浙江台州府知府张坦熊。至于天津道一职,所辖地方比清河、霸昌道略少,但民情更加刁悍,河务又纷繁,必须得到熟悉水利的官员才足以兼任。臣反复思考,一时实在难以找到合适人选,不敢冒昧轻率举荐。不知是否可以将彭人瑛、吴士端二员送京引 见,恭候 皇上察看他们才干高下,并在张坦熊三人之中 钦定斟酌任用。天津河道一职,或者请皇上特别简选,或者命南北河臣再举荐所知人选,以备采用。臣因此先行请旨,不敢具本,恭候 圣鉴。敬谨遵行,为此谨 奏。

天津道一缺,朕谓张坦熊可以胜任,即以之补授矣。彭人瑛、吴士端巳照所请谕部,其所遗保定、永平二缺,命卿递行题补,亦俱有旨矣。地方但以得人为要,应陞与否,在所不拘。部文到日,斟酌妥确,仍先折奏以闻。雍正十一年十月初七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奏为请旨事窃【臣】前遵旨覆奏拣选清河、霸昌、天津各道员缺一折,于本年九月二十五日奉有硃批:今于九月二十九日又准到吏部咨文【臣】敢不悉心秉公详慎拣选?查有正定府同知宋寿图,人颇明白,办事向前;易州知州吕守曽,勤谨诚实,勇于任事。此二员者,俱堪知府之选【臣】就其人地详加斟酌,宋寿图才具巳经试騐,若用于保定,更可就近随时教导,使其歴练;吕守曽年富力强,正可于繁剧之地宣劳出力。永平府虽系京东要区,亦有军需事务,然较之宣化,则永平事又畧简。现在宣化知府马益诚谨老练,人畧忠厚,可以调补永平府,将吕守曽请补宣化府,使之经理军需,彼此人地更为相宜。其易州员缺【臣】查有保定府清苑县知县徐徳泰,才具去得人,亦勤敏,堪以陞补易州之任。徐徳泰所遗员缺颇难其人,查有题署新城县之试用官张徳荣,屡差办公,皆能尽心妥协,人亦明白,请以张徳荣改署清苑县试看,如能称职,另请实授。縁保永宣三府均系畿辅重地及料理军需要缺【臣】不敢擅专,为此遵旨先行缮折具奏恭▯御批到日,方敢用本将各员,送部引。见钦定伏乞睿鉴训示钦遵谨奏照此题请各员随本送部引见路振▯何如人耶密奏以闻雍正十一年十一月初二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奏为恭报瑞雪普徧事。窃照直隶各州县,本年秋末冬初,凡髙阜之处,以及次等洼地,悉皆播种冬麦,比旧甚广,滋长发生,菁葱徧野。本月初一日,据大兴、宛平等近京十余州县报到,巳于二十七日皆得瑞雪。今保定府一带,系二十九日自午时及夜,以至次早,瑞雪缤纷。近省一二百里地方,髙下各有四五六寸之深,陆续呈报所及必广。现在天气和霭,麦苗得此瑞雪,滋生之气融结于根,收敛充实,精液饱足。冬月凝冻土膏,滋润春来长养,倍得发荣,一切风雨迟早皆无足虞。即最洼之地留种春麦者,亦得沾濡普被,实来岁丰登之兆,可望大有。此皆仰邀皇上福庇至德感孚是以恭逢万寿之辰天降瑞雪之庆,臣民共霑,欢呼感戴,为此缮折奏闻,伏祈睿鉴谨奏瑞雪固为可庆,但何庸如此夸张?雍正十一年十一月二十四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奏为续报各属得雪普徧日期事,窃照近省地方于十月二十九日降有瑞雪,业经具折奏。闻今陆续据各州县申报,于十月二十七、八、九及十一月初一、初二、初七、初八、十五、十六等日,各得瑞雪四、五、六、七寸不等,而西山一带往南之处,雪深尺余,仲冬之半,巳经数次降瑞,各处均霑,实为可庆,理合缮折续报,上慰。宸衷再据定州新乐县知县刘师健详称:本年十一月十三日辰时,仰见天朗气清,日抱双珥,左右环拱,彩云重护,五色缤纷。自辰至已,经久光明,阖城官吏士民,众目环视,咸称嘉应。钦差侍郎陈树萱经过所见相同等因到【臣】钦惟皇上徳周天壤灵应毕呈兹当长至节前得覩日抱双珥是诚盛徳感召之嘉征【臣】仰体圣意谦冲,不言祥瑞,未敢具疏庆。贺而地方有此庥征,相应一幷附折奏。闻谨奏日抱双珥朕殊不以为庥征天恩锡祐,冬防应时,是乃真祥瑞也。宜嵗,宜民,可庆,可贺。同日又奏为奏明河冻阻运设法办理赈务事,窃照直属蒙恩赈济偏灾一案【臣】于九月十三日防同查赈部【臣】舒喜,议将通仓七八成色陈米拨运发赈,具折。奏请当经奉旨该部防同仓场议奏钦此续经户部定议题覆荷蒙圣恩俞允【臣】于十月二十一日接阅邸钞先即飞行饬令各州县预僃妥当船脚赴通等▯部文一到即行开运及至二十七日接有知照部文复飞催星速趱运奈时巳仲冬米至十万又非数日之间可以盘量装载不意适遇连日严寒十一月初八九日北运河水浅易于冰冻有巳装未开有巳开未到虽打冰前进,旋即复合,且更有未经领出者,难以转运。查濵河应领通仓赈米者,共十一州县。除离通水路逺而陆路较近之宝坻、玉田、蓟州、宁河、香河等处,水旱脚价不甚相悬,尚可用车辆装运。河间、东光二县需米无多,另拨就近仓米应赈外,惟天津所属之静海、沧州、盐山、庆云等处,共应领米三万四千余石,议由河路运回,分别重轻,于年前先给三个月或两月余,俟来年青黄不接,再看情形请。

译天津道这一职位,朕认为张坦熊可以胜任,已经任命他补授了。彭人瑛、吴士端已经按照你的请求谕令吏部;他们留下的保定、永平两个职位,命你依次题补,也都已经下旨了。地方任用官员,关键只在得到合适人选;是否升任,不必拘泥。吏部文书到达后,斟酌妥善确当,仍先写折奏报给朕知道。雍正十一年十月初七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 奏为请 旨事。臣此前遵 旨复奏拣选清河、霸昌、天津各道员缺的一折,于本年九 月二十五日奉到 硃批:如今在九月二十九日又收到吏部咨文,臣岂敢不尽心秉公、详细谨慎地拣选?查有正定府同知宋寿图,为人颇明白,办事积极;易州知州吕守曾,勤谨诚实,勇于任事。这两人都可以作为知府人选。臣就人选和地方详细斟酌:宋寿图的才干已经得到考验,如果用于保定,可以就近随时教导,使他得到历练;吕守曾年富力强,正可以在事务繁重的地方效力。永平府虽是京东要地,也有军需事务,但与宣化相比,永平事务又稍微简单。现在宣化知府马益,诚谨老练,为人略显忠厚,可以调补永平府;将吕守曾请补宣化府,让他办理军需,彼此人选与地方更加相宜。易州的员缺,臣查有保定府清苑县知县徐德泰,才干胜任,办事也勤敏,可以升补易州职位。徐德泰留下的员缺很难找到合适人选,查有题署新城县的试用官张德荣,多次奉差办事,都能尽心妥善处理,为人也明白,请将张德荣改为署理清苑县试用;如果能够称职,再另行请求实授。因为保定、永平、宣化三府都是 畿辅重地,又是办理军需的要缺,臣不敢擅自专断,因此遵照 旨意先行缮写折子具 奏,恭候 御批到达之日,才敢使用本章将各员送吏部引 见,听候钦定。恭请 圣明鉴察训示,敬谨遵行。谨 奏。按照这份题请,将各员随本章送吏部引见。路振扬是怎样的人?秘密奏报让朕知道。雍正十一年十一月初二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 奏为恭敬报告各属普遍降瑞雪的情况。臣私下查得,直隶各州县今年秋末冬初,凡是高地以及次等洼地,全都播种冬小麦,比往年广泛得多,麦苗生长茂盛,青翠遍野。本月初一日,据大兴、宛平等京城附近十多个州县报告,已经在二十七日都得到瑞雪。如今保定府一带,从二十九日午时直到夜间以及次日早晨,瑞雪纷纷降下。距省城近一二百里的地方,高低各处雪深都有四、五、六寸,陆续报告所及的范围一定很广。现在天气温和,麦苗得到这场瑞雪,生长之气凝聚在根部,收敛充实,精华汁液饱满。冬月土地冻结、土壤肥力凝聚,滋润到来年春天生长,必定更加繁茂;一切风雨早晚也都不必担忧。即使最洼的地方留种春麦,也得到雨雪普遍滋润,实在是来年丰收的征兆,可以希望获得大丰收。这些全都是仰赖 皇上的福佑和至高德行感化应验,所以恭逢 万寿之辰,上天降下瑞雪的庆兆,臣民共同沾受,欢呼感戴。因此缮写折子奏报,恭请 圣明鉴察。谨 奏。瑞雪固然值得庆贺,但何必这样夸张?雍正十一年十一月二十四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 奏为续报各属普遍得雪日期事。臣私下查得,近省地方在十月二十九日降下瑞雪,已经具折奏报。如今陆续据各州县申报,在十月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日以及十一月初一、初二、初七、初八、十五、十六等日,各地都降瑞雪四、五、六、七寸不等;而西山一带向南的地方,积雪深达一尺多。仲冬过半,已经数次降下瑞雪,各处都得到滋润,实在值得庆贺,理应缮写折子续报,以慰 皇上的圣心。又据定州新乐县知县刘师健详报:今年十一月十三日辰时,仰望只见天空晴朗,日轮两旁出现双珥,左右环绕拱卫,彩云层层护持,五色缤纷。从辰时到巳时,光明持续很久,全城官吏、士人和百姓都仰头观看,一致称为嘉祥感应。钦差侍郎陈树萱经过时所见也相同等情形,报到臣这里。臣恭敬地想到,皇上的德行周遍天地,灵异祥应全都呈现。如今正当冬至节前,能够看见太阳两旁出现双 珥,这实在是 盛德感召而来的嘉祥征兆。臣仰体 圣上的谦逊之意,不宣扬祥瑞,不敢具疏庆 贺;但地方有这样的祥瑞征兆,应该一并附在折中奏报。报。谨 奏。太阳周围出现两个光环,朕并不认为这是祥瑞。承蒙上天赐予福佑,冬季防寒又合乎时令,这才是真正的祥瑞。它有利于年成,有利于百姓,值得庆贺,值得称颂。同日又奏:奏报河道结冰阻碍运输,请求设法办理赈济事务。臣私下查得,直隶蒙受皇恩赈济偏灾一案,臣于九月十三日会同查赈部臣舒喜,议定将通仓七成、八成成色的陈米拨运出去赈济,已经具折上奏。奏请之后,已经奉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十三日〕 旨意:令该部会同仓场议奏。谨此。随后又经户部议定,题覆此事,承蒙圣恩批准。臣于十月二十一日接到邸报抄件后,立即飞行文书,催令各州县预先备妥船只、纤夫,前往通州等候;等部文一到,便立即开运。到了二十七日接到部文通知,又飞速催促,要求星夜赶运。无奈当时已是仲冬,米粮多达十万石,并非几天之内可以清点、装载完毕。不料又遇连日严寒,十一月初八、初九日,北运河水浅,容易结冰;有的已经装船尚未开行,有的已经开行尚未 到达,虽然凿冰前进,冰层随即又合拢;还有一些米尚未领出,难以转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月、二十一日、二十七日、十一月〕 查得沿河应领取通仓赈米的共有十一州县。除宝坻、玉田、蓟州、宁河、香河等处离通州水路较远而陆路较近,水运、旱运的脚价相差不大,尚可用车辆装运外,河间、东光两县所需米粮不多,另行拨给附近仓米赈济。只有天津所属的静海、沧州、盐山、庆云等处,共应领取三万四千余石米,议定从河路运回,分别根据轻重缓急,在年前先发给三个月或两个多月的粮食,等到来年青黄不接时,再看情形请示。

旨今因河冻难运,若尽行起旱,则陆路脚价所费不赀,且恐时日稽迟,事闗穷民待哺【臣】心不胜惶急,随与布政司商议,巳委深州知州俞士恒星夜前往天津防同知府李梅宾,将天津北仓零存陈米,幷预令津军同知买僃米石,查明尽数拨用,不敷者在于天津沿河等处设法竭力分头采买,务足年前先赈两月或一个半月之数,就近分发各处接济续赈,令其到南运河再看水深冰若不厚,则▯凌水运,或用托床拉送,否则陆路较通仓颇近,犹可节省脚费。其买米之银,查有从前减粜截漕米价一万余两,原为买补僃赈之用,以之拨动,免于多费帑项,其余米石年前可以畧缓者,俟来春查明应领若干,照数续行拨运。今据差员回禀,巳照依设法赶办,幸而天津等处商贾云集,米价不至过昂,就近购买可得,尚不至于贻误赈务。所有河冰冻阻,不得不为变通办理縁由,据实奏明仰祈睿鉴谨奏权宜办理,是当之至,待哺穷黎,得以度此隆冬,朕心深慰,仍咨明户部仓场可也。同日又奏为请旨遵行事,窃照直隶大名知府章培基经【臣】题防勒令休致其员缺前蒙皇上俞准部议,令【臣】于直属现任同知内拣选正陪送。部引见恭▯钦定【臣】查直隶现任同知知州内原有正定府同知宋寿图、易州知州吕守曽等数员,犹堪表率之任。因有保定、宣化等府紧要缺出,经【臣】将宋寿图等题送引。见荷蒙圣恩俱准补用。此外虽有保定府清河同知杨灏,才具去得,但于大名逺府,人地尚未相当。查河间府知府李琠,前因原任失察属员诖误,蒙恩带所降之级,从寛留任。该员老成谨慎,人亦朴实,然理繁治剧,仍少肆应之才。河间为南北冲途,所辖州县多有冲繁疲难之缺,兼系河工要地,李琠竭蹶办理,终觉勉强。大名府虽系畿南要区,尚非刁

员缺实系紧要,清河同知杨灏颇有才情,且驻劄

旨可否将杨灏送部带领引

  见恭▯

圣明察其人才,如或去得,暂令署理,看其果能称职,再

  行

旨令【臣】将伊居官如何之处,出具考语,送部引

  见奉有

谕旨交【臣】以同知以下等官委署试用【臣】伏读之下,似

向前再请实授之处【臣】未敢擅便,相应附折陈明,请。

  旨伏▯

  训示钦遵办理谨

  奏

  览

雍正十一年十二月初四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

  奏为请

  旨事窃【臣】前因直属地方辽濶事务殷繁佐杂差委之员又于敬筹冲要等事案内添改廵检等官更需遴选委用业于本年十月十一日缮疏

  题请恳

恩敇部将▯选▯补等官拣发佐贰十员杂职二十员在案,但思在部▯选佐杂,非由考职,即属捐纳,多系初任,▯补者少,必俟到来分派地方,始能渐次熟练【臣】查

京师五城设立各铺廵检一项,原经吏部、都察院衙门挑选,请

旨补用者,即芦沟桥诸处,亦有此等廵检分管。今巳三年任满,将旧官掣回,现在吏部分别等第叙用▯补。其中俱系佐贰防员,厯练有年,可否于此中择其各城开列一二等者,归入【臣】所请人员数内,幷给其余?再于▯补▯选之中拣发,则较之初任试用者,实于地方事务更有裨益【臣】愚昧之见,未知当否,仰祈

  圣明睿鉴施行为此缮折

  奏请谨

  奏

俟该部拣选各员带领引见时,酌夺佐杂颇不乏人,何必指定此一项耶?

译奉旨:如今因为河道结冰,难以运输,若全部改走陆路,陆路脚价所费极多,而且恐怕耽误时日,关系到穷苦百姓等待粮食救济。臣心中十分惶急,于是立即同布政司商议,已经委派深州知州俞士恒星夜前往天津,会同知府李梅宾,将天津北仓现存的零散陈米全部拨用,并预先命令津军同知购买米粮。查明后全部拨出使用;不足的部分,则在天津沿河各处设法尽力分头购买,务必在年前先赈济两个月或一个半月的数量,就近分发各处接济。以后运到南运河,再看水深和冰层是否不厚;如果可以,就凿冰用水路运输,或者用托床拖运;否则走陆路,比通仓较近,仍可节省脚费。购买米粮所用的银两,查得有从前减价粜卖、截留漕米所得的一万多两,原本就是用来购买补充赈米的,现将这笔银两拨用,可以免得多费国库款项。其余年前可以稍缓的米粮,等来年春天查明应领取多少,再照数继续拨运。如今据差员回报,已经按照这个办法赶办。幸而天津等处商贾云集,米价不至于过高,就近购买即可取得,尚不至于耽误赈济事务。所有河道冰冻阻运、不得不变通办理的缘由,臣据实 奏明,恭请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这样权宜办理,确实非常妥当。等待救济的穷苦百姓能够靠此度过隆冬,朕心中深感欣慰。仍可将此事咨报户部、仓场。同日又奏:奏请 旨意遵行事。臣私下查得,直隶大名知府章培基经臣 题奏会同议定,勒令其退休;该员缺额此前承蒙 皇上批准部议,命臣在直隶现任同知中拣选正、陪人员送部。部中引见 现恭候 钦定。臣查直隶现任同知、知州中,原有正定府同知宋寿图、易州知州吕守曾等数员,还能够担任表率地方的职务。因保定、宣化等府有紧要职位出缺,臣已将宋寿图等题奏送部引见。现承蒙 圣恩,都已准许补用。此外虽有保定府清河同知杨灏,才干还可以,但对于大名这样的远府,人与职位尚不相称。查河间府知府李琠,先前因原任时失察属员而受到牵连,承蒙 皇恩,带着所降的品级,从宽留任。此人老成谨慎,为人也朴实;然而处理繁重事务、治理复杂地方,仍缺少应变才干。河间是南北交通要冲,所辖州县多有冲要、繁忙、疲弊、困难的职位,又是河工要地,李琠勉力办理,终究觉得勉强。大名府虽是京畿以南的重要地区,尚不是刁 这个员缺确实十分紧要。清河同知杨灏颇有才干,而且驻扎在 请旨:是否可以将杨灏送部引见,现恭候 圣明察看他的才干;如果确实胜任,暂时命他署理,等看他是否果真称职,再 行文请 旨,命臣将他任官期间的表现写出考语,送部引见。现奉有 谕旨,交给臣将同知以下等官委署试用。臣拜读之下,似乎 还应进一步请求实授之处,臣不敢擅自办理,特随附折子陈明,请 旨,恭候 训示,敬谨遵照办理。谨 奏。朕阅览了。雍正十一年十二月初四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 奏请 旨意一事。臣此前因为直隶地方辽阔、事务繁多,佐杂差委人员又因筹办冲要等事务,在添设、改设巡检等官员的案件中,更需要慎重选用,已经于本年十月十一日撰写奏疏 题奏,请求恳切地承蒙 皇恩,命部里从候选、候补等官员中拣选发派佐贰十员、杂职二十员,备案办理。但臣想到,在部里候选的佐杂官员,不是通过考职,就是属于捐纳,大多是初任官;候补人员又少,必须等他们到任后分派到地方,才能逐渐熟悉练达。臣查得 京师五城设立各铺巡检一职,原先由吏部、都察院衙门挑选,请 旨补用;就是芦沟桥等处,也有这类巡检分管。如今已经任满三年,将旧官调回,现在由吏部分别评定等第、叙用或候补。其中都是佐贰官员,历练多年。是否可以从这些人中,选择各城名列一、二等的,列入臣所请求的人员数额,并补给其余缺额?再从候补、候选人员中拣选发派,这比起初任试用人员,对地方事务确实更有帮助。臣愚昧的意见,不知是否恰当,恭请 圣明裁察施行。为此撰写折子 奏请,谨 奏。等该部拣选各员,带领引见时再酌情决定。佐杂人员并不缺少,何必指定这一项呢?

硃批谕旨巻一百七十四之十五:「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

  钦定四库全书

硃批谕旨巻一百七十四之十六。

  硃批李衞奏折

雍正十二年正月初二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

  奏为奏报岁朝瑞雪事恭惟

元旦佳辰,乃万彚之始,而雪为五谷之精。今保定地方,于雍正十二年正月初一日丑刻起,瑞雪缤纷,至初二日子时晴霁,约有五寸余深,天气和暖,浸地融化之外,尚积三寸。新年开泰之初,得此瑞雪,愈加滋润,士民欢庆倍常。考之占候书云:「元日雪,百谷丰,诚为嘉兆。」今逢岁朝,瑞雪普降,大地均霑,皆由

  圣徳日新敬

天勤民感,格之所致也【臣】益当凛遵。

  训谕倍加寅惕以期仰答

  天庥上慰

  宸衷理合恭折奏

  闻谨

  奏

岁朝得雪,且广逺深透,实属稀逢。畿辅郡县之地,皆卿所辖,庆喜之怀,谅必同然也。

雍正十二年正月二十六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

奏为陈明运河应行事宜以便次第办理事,窃【臣】于封印期内前赴徳州防勘河道,事竣回署,縁由业经具疏。

题报应俟山东抚【臣】岳濬等主稿另行防。

  奏请

旨遵行外,第查运河上游直属之故城等县,与东省之徳州衞幷武城县地界毗联系河流东注转湾之处,向未筑有隄埝防御,惟凭崖岸髙深可以遮护内地,设遇水发,一时宣泄不及,由湾底低薄之处出漕漫溢,直趋景州、吴桥县等处,此两省运河交界各地方,亦宜乘时一幷料理整僃【臣】因防勘之便,靣与河【臣】朱藻、抚【臣】岳濬等商酌,彼此委员无分疆界,通身防同查勘,将崖岸低矮残缺者培筑髙厚,如有一律单薄地方,劝谕民间儹筑土埝,量给食米以工代赈,颇属一举两便。至直隶、山东运河交接各州县甚多,犬牙相错,或以河底转湾斜角为界,彼此错综混淆,遇有命盗及沿河浮尸等案,互相推诿,经岁不结,亦应乘便将从前经界参差之处勘定立牌,竝将零星交错之所拨换划清,各专责成,方无岐误。又直境运河地势蜿蜒辗转环曲,原因当年漳河之水不借运道出海,以为停蓄济运,防其骤泄浅塞之故,但自导引全漳之水归运出海之后,源头势猛,多有漫溢之患,一遇河身曲折,东冲西荡,难免溃决民田,似又当因时度势,择河流激湍对头大湾过甚难转之处,开通阻碍,既与两岸田庐险工有益,而水行地中,亦于漕运无误矣。以上三条均关运道民生【臣】虽与诸臣乘便议及,但未经

奏明,不敢冒昧轻举。縁时届春融,又未便久迟,贻误东作。伏汛为此缮折请。

  旨恭候

  圣训遵行谨

  奏

所陈三条内,惟开通大湾一説,似不合宜,不但徒费工力,无益,且恐河身改直之后,势猛流急,更易溃决也。余照议施行。

雍正十二年二月二十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

奏为恭报春雨及时早霈事。窃照岁内三冬令节,俱得瑞雪普徧,二麦均霑滋润。目下时届春和,土膏既动,东作将兴,春霖殊不易得。今本月望日以前,巳经连获防雨,复于十九日自午至亥,甘雨绵宻,髙下均霑所及必逺【臣】随遣人四乡查看,田畴直透湿土,麦苗菁葱滋长,正可播种秋禾,农民鼓舞,老幼欢呼,无不感戴。

皇仁二十日早,不风而晴,日色和暖,节气调匀,实为今岁嘉祥之兆,诚所谓尧天舜日,见于此时【臣】等躬逢。

盛世曷胜庆幸?俟各属报到得雨情形,再为彚

奏外,所有现在沾足縁由,理合具折奏。

  闻仰祈

  睿鉴谨

  奏

雨泽接续而来,春麦秋禾兼资长养,畿辅农民有赖矣。我君臣真堪共庆。

  同日又

  奏为奏

  闻事窃照直属

畿辅重地,山海交错,弭盗最为先务。而贼踪之出没诡秘,实非常法所能勾缉【臣】自上年八月间旋署,选差弁兵捕役,擒获拒捕响盗李自洪等十数名,具折奏。

闻之后,究出伙窝强窃盗贼各姓名住址,外省本地百有余人,或闻风潜匿,或遁回原籍,或结伙游走为匪,随陆续分头设法躧缉,幷宻咨邻省协捕,巳得十之六七,其余未获者,仍然分路差缉,从此根究穷追,地方盗风或可望其衰息。惟京东一带强窃盗窝贼匪数案,访察至今尚未得悉其头绪踪迹,容【臣】渐次设法探实来歴加意查拏,断不肯听若辈漏网肆害地方,有负职守,谨将现经获盗办理。

后虎豹出入伤害人畜,而紫荆、龙泉关等处更甚,所在兵民莫敢撄锋,即偶有猎户,亦不能深入搜捕【臣】上年廵歴边境,访问百姓,颇以为苦,因思虎患有关民命,当即拣选弁目鎗手前徃山内廵捕,既可稽查地方匪类,亦得练习兵丁歩力胆气,顺便协同敎授各营,自冬及春,弁兵均知勇徃,陆续共打获猛虎十一只,金钱豹二只,分别奬赏人人。

译《硃批谕旨》卷一百七十四之十五:《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一百七十四之十六。硃批李卫奏折。雍正十二年正月初二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 奏报元旦瑞雪一事。恭敬地想到 元旦是美好节日,是万物的开始;雪是五谷生长的精华。如今保定地方在雍正十二年正月初一日丑时开始下瑞雪,到初二日子时天晴,约有五寸多深;天气和暖,地面水分融化后,还积有三寸。新年开泰之初得到这样的瑞雪,土地更加滋润,士民比平常更加欢庆。考察占候书说:“元旦下雪,百谷丰收,实在是吉祥的征兆。”如今正逢岁朝,瑞雪普遍降下,大地都得到滋润,都是由于 圣德日益更新,敬畏 上天、勤恳爱民的感应所致。臣更加应当敬畏遵守。训谕,更加恭敬警惕,以期向上报答 上天的庇佑,也上慰 朕心中认为理应恭敬地上折奏报。谨此奏闻。奏。岁首得到降雪,而且覆盖广大、深入透彻,实在是难得的祥瑞。京畿所属各郡县,都是卿所管辖的地方,想来卿庆贺欣喜的心情,也一定和朕相同。雍正十二年正月二十六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此奏报。为陈述运河应当办理的事项,以便按次序办理,谨此上奏。臣在封印期间前往德州防勘河道,事情办完后回到衙署,原委已经另行具疏陈奏。题报之事应当等山东巡抚臣岳濬等人另行办理。谨请圣旨。除遵照圣旨办理外,臣又查得,运河上游直隶所属的故城等县,与山东的德州卫以及武城县地界相接,河流向东注入、转弯之处,过去从未修筑堤埝防护,只凭借崖岸的高深来遮护内地。一旦遇到水势上涨,来不及及时宣泄,便会从河湾底部低洼薄弱处冲出漕河而漫溢,直奔景州、吴桥县等地。这些两省运河交界的各处,也应趁此机会一并整治修备。臣借着防勘的便利,亲自同河臣朱藻、巡抚臣岳濬等商议,双方派出的委员不分疆界,全面会同防勘查验;对崖岸低矮、残缺的地方,加筑得高而厚实;如有普遍单薄的地方,则劝谕民间共同修筑土埝,酌量发给粮米,以工代赈,实在是一举两得。至于直隶、山东两省运河相接的州县很多,彼此交错,如同犬牙,有的以河底转弯的斜角作为界线,双方界限错综混淆,遇到命案、盗案以及沿河发现浮尸等案件,彼此互相推诿,经过多年也不能结案,也应趁此机会把过去界线参差不齐的地方勘定并立碑,将零星交错的地方调换划清,分别专责办理,才不会产生歧误。又直隶境内的运河地势蜿蜒曲折,是因为当年漳河的水不借运道出海,而是用来停蓄以资助漕运,防止水势骤然泄去造成河道浅塞。但自从引导漳河全部水流归入运河出海以后,水源来势猛烈,常有漫溢之患;一遇到河身曲折,水流便向东冲、西荡,难免冲毁民田。似乎又应当因时制宜、审度形势,在水流湍急、正对大弯、转折过于困难的地方,开通阻碍;这样既有利于两岸田地房屋和险工,也能使水流畅行于河道之中,不致妨碍漕运。以上三条都关系到漕运和民生。臣虽然已经同各位大臣借机议论过,但还没有 正式奏明,不敢冒昧轻率地举行。因为时令已到春暖冰融之时,又不便长久耽搁,以免贻误春耕。为此缮写奏折,请求圣旨。恭候圣旨。谨请圣训,遵照施行。谨此 奏。你所陈述的三条中,只有开通大湾这一说似乎不合适;这不但白白耗费工力而没有益处,而且恐怕河道改直以后,水势猛烈、流速加急,反而更容易决口。其余各项照所议施行。雍正十二年二月二十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此奏报。为恭敬地报告春雨及时丰沛之事。臣查得,本年冬季三个月内,各个节令都普降瑞雪,二麦都得到滋润。眼下时令正值春和,土壤肥力已经发动,春耕即将开始,春雨实在难得。现在本月十五日以前,已经接连得到沛雨;十九日又从午时到亥时,甘雨绵密降下,高处低处都得到滋润,所及必定很远。臣随即派人到四乡查看,田地一直湿透到土中,麦苗青翠茂盛,正可以播种秋禾。农民欢欣鼓舞,老少欢呼,无不感戴皇恩。承蒙皇恩,二十日清早无风而晴,阳光和暖,节气调和均匀,实在是今年吉祥的征兆,真可说是尧天舜日,臣等有幸亲逢这样的盛世,怎么能不感到庆幸呢?等各属报告到得雨情形后,再行汇总 奏报;至于目前雨水已经充分沾润的原委,理应具折奏明。谨此奏闻,恭请 圣上明察。谨此 奏。雨水接连而来,春麦和秋禾都得到滋养生长,京畿农民有依赖了。朕与臣下实在值得共同庆贺。同日又 奏报 听闻之事。臣查得,直隶所属的 京畿是重要地区,山地、海滨交错,平息盗乱是最优先的事务。然而盗贼踪迹出没诡秘,实在不是寻常方法所能捕捉查缉的。臣自去年八月间回任衙署以来,选派弁兵和捕役,擒获拒捕的响盗李自洪等十多人,已经具折奏报。奏闻之后,查究出盗贼团伙、强盗和窃盗各人的姓名、住址,外省及本地共有一百多人;他们有的听到风声后潜藏,有的逃回原籍,有的结伙游荡行匪。臣随即陆续分头设法搜捕,并秘密移文邻省协同捕拿,已经捕获十分之六七;其余未捕获的,仍然分路派人缉拿,从此彻底追查穷追到底,地方上的盗风或许可以逐渐平息。只是京东一带强盗、窃盗窝点和盗匪的数起案件,臣访察至今仍未弄清头绪踪迹,容臣逐步设法探明其来历,加意查捕,决不肯任由这些人漏网而危害地方,以免有负职守。谨将目前已经捕获盗贼的办理情形 后来虎豹出入,伤害人畜,其中紫荆关、龙泉关等处更加严重。当地兵民没有人敢迎击,即使偶尔有猎户,也不能深入山中搜捕。臣去年巡视边境时,询问百姓,得知他们深以为苦,因而想到虎患关系百姓性命,便立即挑选弁目、枪手前往山中巡捕;这样既可以查察地方上的匪类,也可以训练兵丁的步行能力、勇气和胆量,并顺便协同教授各营。自冬至春,弁兵都知道勇敢前往,陆续共打获猛虎十一只、金钱豹二只,分别奖赏了每一个人。

此一幷附折奏闻谨奏捕虎之法,莫善于犂刀、药弩等类。旧有成式,但须晓谕过往人民,毋致误陷机穽为要耳。雍正十二年四月二十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奏为恭报二麦情形伏祈睿鉴事,窃照直隶各属地方,仰赖。圣主福庇,于上年冬间,今岁春月,连得瑞雪时雨,前后霑足。现在二麦发秀畅茂,秋禾播种生长。惟是正定以北,数日以来,地方土性稍干,幸无甚风沙,虽于收麦不碍,然察访农民,秋苗望雨甚殷。若在本月之内得霈甘霖,则二麦更可结实。现在择吉设坛防祷,但【臣】从前在京,曽经靣奉。谕旨:如遇地方雨▯隂晴,必该随时。上闻今觉,防旱理合早为,恭折陈明,伏祈。圣明睿鉴谨奏为此正尔,殷忧若以去冬今春雨雪调顺之兆,揆之似不应有目下景象。或朕与卿其间有过举欤?何遽然示斯转变也?当各返躬,竭诚痛加修省以待。上天之鉴照耳同日又奏为遵旨查议事,本年三月初一日准理藩院咨开:据喀尔沁札萨克多罗杜楞郡王、和硕额驸伊达木札布等。呈称准大部来文,据直隶总督李衞咨称:八沟新放同知,应于买卖街市之东北盖造衙门,由院行知,本应遵行。但济伯格街西地方髙埠平坦,街东窄狭,又值山水下流。总督李衞原巳悉知,强勒我等蒙古欲占地方,况西边明有可以盖造,派官查看便知。我等内地札萨克,惟赖地亩养生,如再于街东庄稼地方修盖衙门,度日必致艰难,伏祈大部。奏请停止等因折奏奉旨:王伊达木札布所奏,是李衞欲占蒙古地方,建立同知衙署,不是了。尔部咨查李衞,再行议奏。钦此。钦遵【臣】跪读。谕旨,不胜感激悚惶。伏查八沟设立同知,建造衙署一案,先经都统拉锡以热河八沟至喀尔竒河,居住民五十余万,耕种喀尔沁地亩之民亦有数万,聚集众多,虽有理藩院章京人员,不能管辖。奏请州县分管縁由荷蒙特交议政王大臣防同喀尔沁王札萨克等详议具奏。随议定八沟附近三处喀尔沁地方设立同知,查管民人,缉拏盗匪等事。其衙署关系重大,应派大臣前往查办等因。覆奏奉旨钦遵在案。此八沟设立同知衙署,原系喀尔沁王防。同议定之案旋奉钦差内阁学士塞尔赫勘明八沟地方,街西属于通判,街东属于喀尔沁。有犯法者越境,即不能擒治。同知原为管理蒙古地方民人,应建衙署于街东,以资弹压。因系喀尔沁王所属之地,应咨理藩院知照,幷移【臣】防核具。题经部议覆,准其建于街东之北,应令理藩院行知喀尔沁王,亦在案是。八沟之新设同知衙署,既经喀尔沁王防议于先后择地建造,复经内阁学士塞尔赫查勘明确,工部议定知照,歴歴档案可据,竝非【臣】自立意见强勒蒙古。况喀尔沁租种之地盈千累万,衙署所需不过十数亩,亦何致占其庄稼,地方必至度日艰难。细查其故,縁街东原有买卖杂税,诚恐同知在彼驻劄之后,将来设或争管其税,因而听信人言怂恿所致,殊不思。圣恩髙厚,爱养蒙古,既周且渥,即承办此事者,自当仰体皇仁亦断不屑夺取防利,有失政体。除八沟街西之税,仍照旧例,令通判征解外,所有街东之税,应听喀尔沁王自为派人抽收。至同知衙署,街西非无可以葢造之地,但巳有通判分驻管理,旗下庄头民人,街东系蒙古地方所设,同知原为佃种蒙古地亩,民人众多起见,且聚集日渐繁衍,皆系北五省不守本分之人,流移在彼,奸盗诈伪,无所不至,必得所设同知驻劄弹压化导,冀改积习。若以管理街东蒙古地方之官,改驻于街西旗下庄头不辖之地,间隔错杂,办理未便,将来诸事,恐有掣肘,难以管辖,不得不据实陈明,其同知衙署可否仍照内阁学士塞尔赫勘定街东之北建造,抑或改于街西兴造之处【臣】未敢擅专,恭请圣训指示钦遵,除照依咨明理藩院听▯议覆外,所有前后案据来厯办理始末情由,理合缮折。奏明伏乞皇上睿鉴谨奏所奏甚详,朕巳僃悉。喀尔沁王伊达木查布现在病中,未免念虑怳惚,但悯伊久困牀蓐,姑宜曲从所请,以慰其心。俟该院议覆时,斟酌有旨。同日又奏为据实奏闻事,窃查直隶旗民杂处,约束稽查,有司难于周到,荷蒙

译这些情况一并附在奏折中奏报。谨此奏闻。奏。捕捉老虎的方法,没有比犁刀、药弩这一类器具更好的。旧有现成的制度,但必须向经过的百姓晓谕,务必不要让他们误入陷阱,这是最要紧的。雍正十二年四月二十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此奏报。为恭敬地报告二麦的情形,伏请 圣上明察此事。臣查得,直隶各属地方,仰赖 圣主的福佑,在去年冬天和今年春季,接连得到应时的瑞雪和雨水,前后都已充分滋润。现在二麦抽穗茂盛,秋禾也已播种生长。只是正定以北一带,近几天以来当地土性稍干,幸好没有严重风沙;虽然不妨碍收割麦子,但臣察访农民,得知秋苗非常盼望下雨。如果本月之内能够降下充沛甘霖,那么二麦还可以更好地结实。现在正选择吉日设坛祈祷,但臣从前在京城时,曾亲自奉受 谕旨说:如果遇到地方上雨晴阴晴的情况,必须随时 上报朕知。如今觉察到旱情的征兆,理应及早办理,谨恭敬地上折陈明,伏请 圣明睿鉴。谨此 奏。正因为如此,朕正在深深忧虑:如果根据去年冬天和今年春天雨雪调和顺利的征兆来推断,似乎不应当出现眼下这样的景象。或许朕和卿之间在这件事上有什么过失吗?为什么突然显示出这样的变化呢?我们应当各自反躬自省,竭尽诚意,痛切地加强修养反省,以等待上天的 鉴察和照临罢了。同日又 奏报遵照 圣旨查议之事。本年三月初一日,收到理藩院的咨文,其中开列:据喀尔沁札萨克多罗杜楞郡王、和硕额驸伊达木札布等人 呈称:收到大部院来文,据直隶总督李衞咨称,八沟新设的同知,应在买卖街市东北建造衙门,理藩院已经行文告知,本来应当遵行。但是济伯格街西面的地方高而平坦,街东狭窄,又正处在山水下流之处。总督李衞原本已经知道这些情况,却强行勒逼我们蒙古人,想要占据地方;何况西边明明有可以建造衙门的地方,派官查看便可知道。我们内地的札萨克,只能依靠土地来养生;如果再在街东的庄稼地修建衙门,日子势必会过得艰难。伏乞大部院 奏请停止此事等情,具折奏报后,奉到 圣旨说:王伊达木札布所奏,说李衞想占蒙古地方、建立同知衙署,这不对。你部应当咨文查问李衞,再行议奏。钦此。臣恭敬遵奉,跪读 谕旨后,感激而又惶恐不安。臣恭敬查考,八沟设置同知、建造衙署一案,先前都统拉锡曾经奏称,从热河八沟到喀尔竒河,居住的百姓有五十多万,耕种喀尔沁土地的百姓也有数万人,聚集的人数众多,虽然有理藩院的章京和人员,却不能加以管辖。奏请由州县分别管理的缘由,承蒙 特意交给议政王大臣会同喀尔沁王、札萨克等人详细议定后具奏。于是议定在八沟附近三处喀尔沁地方设置同知,负责查管百姓、缉拿盗匪等事。衙署关系重大,应派大臣前往查办等情。复奏之后,奉到 圣旨,钦遵办理在案。此八沟设置同知衙署一事,原本就是喀尔沁王会同 共同议定的案件,随即又奉到 钦差内阁学士塞尔赫勘查明确八沟地方:街西属于通判,街东属于喀尔沁;有犯法者越过界境,便不能擒拿治罪。同知原本就是管理蒙古地方百姓的官员,应当在街东建造衙署,以便弹压。因此因其属于喀尔沁王所属之地,应咨文理藩院知照,并移文给臣核查具奏。经部议复题准,允许建在街东以北,并命令理藩院行文告知喀尔沁王,此事也已经备案。八沟新设同知衙署,既经喀尔沁王先后会同议定并选择地点建造,又经内阁学士塞尔赫查勘明确,工部议定后行文知照,历历档案都有依据,绝不是臣自行提出意见、强行勒逼蒙古人。何况喀尔沁租种的土地多达成千上万亩,衙署所需不过十几亩,又怎么会占用他们的庄稼地,使地方百姓必然生活艰难?详细查究其中原因,是因为街东原有买卖杂税,实在担心同知在那里驻扎之后,将来或许会争着管理这些税收,所以才听信人言而受到怂恿,却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圣上的恩德高厚,爱护养育蒙古人,既周全又优厚;即使是承办这件事的人,也自然应当仰 体 皇上的仁德,绝不屑于夺取蒙古人的利益而有失政体。除八沟街西的税收仍照旧例,由通判征收解送外,所有街东的税收,应听任喀尔沁王自行派人抽收。至于同知衙署,街西并不是没有可以建造的地方,但那里已经有通判分驻管理;旗下庄头和百姓,街东则是蒙古地方所设置的同知,原本是因为在蒙古土地上耕种的百姓众多,而且聚集的人口日渐繁衍。这些人都是北五省不守本分、流徙到此的人,奸盗诈伪,无所不为,必须让所设置的同知驻扎在那里加以弹压教化,希望能够改变积久的恶习。如果把管理街东蒙古地方的官员改驻到街西旗下庄头不归其管辖的地方,中间界限交错,办理很不方便;将来办理各种事务,恐怕会受到牵制,难以管辖。因此不得不据实陈明:同知衙署是否仍照内阁学士塞尔赫勘定的地点,在街东以北建造,还是改在街西可以兴建之处,臣不敢擅自专断,恭请 敬谨遵奉圣训指示,除依照咨文通知理藩院听候议覆外,所有前后案件的案据、来历以及办理始末和情由,理应缮写折子。奏明,伏乞 皇上睿鉴。谨 奏。你所奏的情况非常详细,朕已经全部知道了。喀尔沁王伊达木查布现在正病着,难免思虑恍惚;只是怜悯他长久卧病在床,姑且应当曲从他的请求,以安慰他的心。等理藩院议覆时,再斟酌办理,届时自有旨意。同日又 奏为据实奏 闻事:臣私下查得,直隶旗人与民人杂居,约束稽查之事,有司难以周全,承蒙 蒙

特设旗庄官分路办理,若能实心任事,甚为有益。定例任满一年更换时,分别保题防奏【臣】既有考核之责,自应平时留心察访。而京南西路旗庄官清海,系原任兵部堂主事齐□之子,伊父生前与【臣】同一衙门办事,久知清海少年放荡招揺生事,是以上年到任管理旗庄之初【臣】即靣加严切开导勉励,看其举动尚似知悔前非,光景渐则故智复萌,恣意放纵,声名狼藉。闻本年二月内,清海躧知满城县留马村旗人范允善掘穽私烧差役查拏起获锅甑,范允善情极央恳差役,回以非到黄村髙玉立家不能完结,随赴彼恳求,许银二百两交收免究不报。又民人张云凤因伊子二存儿过继旗下髙升为嗣,欲报入旗册具控,前任旗庄官发县审断归宗结案,清海探知髙升家道殷实,借端驳查吓诈银数百两,亦系髙玉立竝刘九甫与拨什库屈伸过付。此件【臣】虽未见首出发觉,闻巳约防赴京具控。又清海与完县居住旗宦原任副将赵士仪联宗立票借银一百两,不允遂给与执照勒充旗下乡长,士仪声言赴省告发,方将执照当靣扯碎,徧处索诈,毫无顾忌。第思清海蒙恩擢用,不知感激报效,辄敢遇事婪赃,实为下愚不移。本应即为露章入告【臣】因事闗受贿必得究明证见便其无可狡赖,是以密令各地方官就近再加核实,俟覆到彚疏一幷叅究。再有京西路旗庄官飞扬古衙门书役张宏瑞等通同地棍包揽私烧,索诈涞水县民人杨七广等四家,共得银三十二两。虽据飞扬古自知难掩,人口具文首报,而张宏瑞等坚供系飞扬古查追此银,必令交齐送署,因彼处私烧尚多,交银无几,所以押发呈报。其果否通同徇纵,网利分肥之处,巳据呈批发臬司审明,再为酌定。又闻得京北东路旗庄官拉汉泰声名秽鄙,亦属不好,但尚未得其的实,容逐一细察,分别叅处外,理合先行据实密奏再目下直属奉有部行清查各项入官地亩,其中多年锢弊,头绪纷繁,实非旦夕可以彻底完结者,现在酌议委员防同各路旗庄官,秉公清厘,必得贤员实心查办,方为有益。而现在旗庄各官更为要紧,此清海等三员,即间有轻重之分,亦均不能信托斯任,以期办理妥协者也,合幷附折陈明,伏候圣鉴谨奏此奏嘉是,览之查明实据,严行究防,以惩无耻玷职之辈。巳有旨命该旗另拣贤员更替,清海等三人矣。雍正十二年四月二十八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奏为恭谢天恩事,窃【臣】于四月二十二日赍折弁员捧回。皇上特赐到【臣】苏合宝香一盒。御园樱桃一篓,随即出郊跪迎,至署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只受,伏睹竒香殊质,巳叨溢格之荣,而樱桃鲜品,赐食外臣,更为难逢【臣】何人斯,而独膺此?旷典且跪读硃批开诚训示,感深肺腑,不禁涕零【臣】抚心自问,愚鲁。粗疎无一事不上邀睿照无一时不仰荷优容而一物之美,一味之甘,复蒙垂念下颁戴髙履厚之恩实有口莫能宣,而言莫能罄者,惟有永矢丹诚,始终奋勉,稍尽职分于万一而巳理合恭折奏谢伏乞圣鉴谨奏览奏谢矣。近日每有人在朕前,进萋菲之言,大抵皆谓卿任性使气,动辄矢口肆詈云云。谨言之戒,朕屡经谆训,不啻再三。丈夫立身行己,于此等小节不能操持,尚何进徳修业之可期?向后当竭力悛改,时自检点,勤加从容涵养之功,渐融粗猛傲慢之习,则谤毁不弭,自消矣。惟口出好,兴戎可不慎诸?同日又奏为请酌定战船更换篷索事,窃查天津水师营船需用篷索,从前议定一年一换,原为北方风土髙燥,易于损坏,立法未尝不善【臣】思直隶虽与东南地方不同,绳索用过一年,磨擦朽烂,自不能免;若风篷一项,系竹篾编成,尚属坚致绵密,商民船上零星修补,有用至三四年不▯者,全在看守战船之人加意爱惜照管,苫葢随时晒晾,即稍有破损,均可修整应用。况物料匠工产自南方,每年差员逺渉购办,往返频烦,且通计风篷三十二副更换一次,正价津贴连赔垫脚费盘搅等项,约用银二千余两。今请嗣后天津战船,除绳索仍照旧例按年添换配用外,所需风篷定为隔年一换,其停换之岁应用小修物料,即令隔年更换赴南采买,风篷便员酌量带回收存,将用过银两统入次年更换工料内一并分晰造册报销。如此间年一换一修,战船之驾驶既得无误,而钱粮亦免致糜费,是否可行,伏乞圣明训示以便具本题明为此缮折请旨谨奏所请甚是,具疏题来,可谓无防,不用心力。朕实嘉卿之勤,而怜卿之劳也。闻保安衡庄头霸占民地,该州瞻徇情靣听断不公,致令小民负屈等语,留心严加察处。且闻州牧居官亦甚属平庸,果若然,当即行防劾,以警不职。雍正十二年五月初七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奏为圣泽至深极重,防【臣】承荷难胜,恭折。奏谢天恩事,本年五月初二日【臣】标把总,自京赍捧。

译特意设置旗庄官,分路办理;如果能够诚心任事,确实很有益处。定例规定任满一年更换时,分别保举题报,以防止奏报失实。臣既负有考核之责,自应平时留心察访。然而京南西路旗庄官清海,是原任兵部堂主事齐□的儿子。他父亲在世时曾与臣同在一个衙门办事,臣早已知道清海年轻时放荡招摇、惹事生非。因此去年他到任管理旗庄之初,臣就当面严厉地开导勉励他。看他举止,似乎知道悔改从前的过错;但不久旧习又重新萌发,任意放纵,声名败坏。听说本年二月间,清海查知满城县留马村旗人范允善私挖陷阱、私烧差役,查拿时起获锅甑;范允善苦苦哀求差役,差役回答说,非得去黄村高玉立家才能了结此事,于是范允善便到那里求情,答应交银二百两后免予追究,却没有上报。又有民人张云凤,因为他的儿子二存儿过继给旗下高升为嗣子,想要报入旗册而呈控;前任旗庄官发交县里审断,归宗结案。清海探知高升家境富裕,便借故驳回查问,恐吓诈取银数百两;这件事也是高玉立以及刘九甫同拨什库屈伸共同经手收受的。这件事臣虽然没有亲眼见到清海首先出面揭发,但听说巳约已经准备赴京具状控告。又有清海与完县居住的旗宦、原任副将赵士仪联宗立票,借银一百两;赵士仪不肯答应,清海便发给执照,强行让他充任旗下乡长。赵士仪声言要赴省告发,清海才把执照当面撕碎;他到处索取诈骗,毫无顾忌。只是想到清海承蒙 恩典而被提拔任用,却不知道感激报效,竟敢遇事贪赃,实在是下愚之人,顽固不化。本来应当立即公开上章告发 臣因为此事涉及受贿,必须查究明白证据,使其无法狡赖,所以秘密命令各地方官就近再加核实,等回复送到后汇总上疏,一并参究。又有京西路旗庄官飞扬古衙门中的书役张宏瑞等,与地方恶棍串通,包揽私烧,向涞水县民人杨七广等四家索诈,共得银三十二两。虽然据飞扬古自知难以掩饰,已让人口头并具文书首告,但张宏瑞等坚称这是飞扬古查追的银两,必须全部交齐送到衙署,因为当地私烧的事情还很多,实际交银不多,所以才押送并呈报。至于他们是否串通徇私放纵、牟利分赃,已经根据呈文批交臬司审明,再作斟酌决定。又听说京北东路旗庄官拉汉泰名声污秽鄙劣,也很不好,但尚未取得确实证据,容臣逐一详细察访,分别参奏处置。此外,按理应先据实秘密 奏报。现在直属地区奉部行文清查各项入官地亩,其中积弊多年,头绪纷繁,实在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彻底办完的。如今正酌议选派委员,分赴各路旗庄官处,秉公清理;必须得到贤能官员用心查办,才会有益。而当前旗庄各官更加重要,清海等三人即使其中有轻重差别,也都不能托付此任,以期把事情妥善办理。现一并附在折中陈明,恭候 圣明鉴察。谨 奏报。这份奏折说得很好。朕看后已经查明确实证据,应当严加查究,以惩治那些无耻而玷污职守的人。已经有旨意命令该旗另行挑选贤能官员接替清海等三人。雍正十二年四月二十八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 奏报恭敬感谢 天恩一事:臣于四月二十二日由赍折弁员捧回奏折。皇上特意赐给臣苏合宝香一盒。又赐御园樱桃一篓。臣随即出城到郊外跪迎,到了衙署后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 恩。臣只接受恩赐,俯视这些奇异的香品和特殊的品质,已经蒙受超越常格的荣耀;至于樱桃这样的鲜品,竟赐给外臣食用,更是难得遇到的恩典。臣是什么人,竟独自承受这样的恩遇?旷古的典礼,而且跪读 朱批中推诚相待的训示,感动之深直达肺腑,不禁流下眼泪。臣抚心自问,自己愚钝 粗疏,却没有一件事不蒙受皇上的 圣明洞察,也没有一刻不仰赖皇上的 宽厚容忍;而一件美物、一种甘美的滋味,又承蒙皇上 垂念并赏赐下来,使臣承受崇高的地位和深厚的 恩典,实在是有口难以说尽、有言难以表达。臣只有永远发誓保持赤诚之心,始终奋发勤勉,略尽自己的职分于万分之一而已。按理应恭敬缮写奏折 奏报谢恩,恭请 圣上鉴察。谨 奏报。朕看过你的谢恩奏折了。近来常有人在朕面前进献挑拨离间的话,大都说你任性使气,动不动就脱口大骂之类。关于谨慎言语的告诫,朕已经反复诚恳训示你,不止两三次了。大丈夫立身处世,如果连这些小节都不能自我约束,还能指望他增进德行、修习学业吗?以后应当竭力悔改,时时自我检查,勤加下涵养工夫,逐渐融化粗暴刚猛、傲慢的习气;这样一来,诽谤毁谤即使不去制止,也会自行消失。只是言语一出口就能造成祸患、兴起战争,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同一天,又上奏说。为请求酌情确定战船更换篷索的办法,臣私下查知,天津水师营战船所需的篷索,从前议定每年更换一次,原本是因为北方风土高燥,容易损坏;制定这样的法规不能说不好。但臣认为,直隶虽然与东南地区不同,绳索使用一年后,磨损腐朽是无法避免的。至于风篷,是用竹篾编成的,还算坚固细密;商民船上零星修补,有的使用三四年还没有损坏,关键全在看守战船的人加意爱护管理,篷盖随时晒晾,即使稍有破损,也都可以修整后继续使用。况且物料和工匠都产自南方,每年派员远行采购,来回十分频繁;而且总计三十二副风篷更换一次,正价、津贴以及赔垫、脚费、盘搅等项,约需银二千余两。现在请求今后天津战船,除绳索仍照旧例按年添换配用外,所需风篷规定为隔年更换;在停止更换的年份所需的小修物料,也改为隔年更换时一并赴南方采购,风篷便员酌量带回收存,将用过的银两全部计入次年更换工料之内,一并分别造册报销。这样隔年更换一次、维修一次,战船驾驶既能不出差错,钱粮也可避免浪费,不知是否可行,恭请 圣明训示,以便臣撰具奏本。为此缮写奏折,请求 旨意。谨此 奏报。你所请求的很是恰当,写成奏疏题报上来。可以说你没有防备之心,也没有费心劳力。朕实在嘉奖你的勤勉,也怜惜你的劳苦。听说保安的衡庄头霸占民地,该州官员瞻徇情面,听断案件不公,致使百姓含冤受屈等事,你要留心,严加查察处理。又听说州牧任官也很平庸,如果果真如此,应当立即行文弹劾,以警戒不称职者。雍正十二年五月初七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此 奏报:皇恩深厚而且极其重大,臣承受这份恩典实在难以胜任,恭敬地缮写奏折。奏谢上天恩典的事情:本年五月初二日,臣标下的把总从京城捧送而来。本年五月初二日,臣标下把总从京城捧送而来。

皇上批回原奏折匣钦赐【臣】香囊宝丹到署,随恭设香案望。阙叩头只领恩赏跪读圣训:「感激悚惶,一时汗流浃背,不知此身此世何以得。」防圣明鉴照,矜全至于如此之周也。伏念【臣】本质愚戅,心直口快,即属官中,从无一语轻于肆詈,何况他人?惟嫉恶过严,凡遇公事,即觌靣相对,不肯依违曲从。或遇有心钩探,借以进身之人,但能隐而勿答;若问之不巳,则于“是非”二字,从未惯粉饰虚词,言不由中,再加添出枝节,驾辞耸动,结恨益深。此实【臣】一生招尤取祸之大病,久蒙皇上洞鉴屡赐敎诲【臣】朝夕服膺,不敢暂忘。今忌【臣】者,同心附和,即以此渐入其罪,且彼此声援,多设巧法排挤,冀以倾陷。若非仰邀圣主「日月照临之明,天地覆载之恩」,开诚指示谆切,儆戒【臣】被获重愆,而不知所由来,惟有循诵御批,一字一泪,务期竭力改革,以仰副圣训于万分之一耳,再【臣】忝在地方,战船风篷,分宜慎。重复蒙天语矜怜【臣】心更切,惶愧现在,酌核另题所有防【臣】钦领恩赏多珍合家顶感竝凛遵圣训縁由理合恭折奏谢伏祈慈鉴谨奏览奏,谢知道了。前折所谕,卿矢口詈人之处,据云从无其事,或出于有心钩探,驾辞传布。若然,第一须防鼓弄唇吻之辈。譬如有人来告某某退有恶言于此,即当逆察其情:是来也,果出于真诚耶?抑或激我之怒,窃记我语,复以播扬于人耶?审思而明辨之,庶免堕其术中。倘一被所愚,窥伺者接踵而至,朱紫混淆,泾渭莫分矣。古人有言:「止谤莫若自修。」必也毁誉不动于中,喜怒不形于色,能具此等襟怀,方得受用。否则满腔冰炭,苦曷可言哉!同日又奏为覆奏事,窃【臣】于五月初二日防皇上发回奏事折内钦奉硃批谕旨:「闻保安衡庄头霸占民地,该州瞻徇情靣听断不公,致令小民负屈等语,留心严加察处。且闻州牧居官亦甚属平庸,果若然,当即行防劾,以警不职。」钦此,仰见。圣明推诚委任,敢不秉公详察办理?随检查案巻,有庄头衡任与惠普争控民地一案,乃上年九月户部提去审供不一,复发出行【臣】衙门转查者,但其事人地俱在西宁万全,非属保安,又系蔚州知州李培仁、西宁知县常三书防审,近经【臣】批驳,未曾结案。现任保安州知州罗梓,从未经承审,似与此案无渉。惟再查上年六月内,又有户部准内务府庄头金复宪控告民人徐惠等霸占官地,移咨到【臣】转行饬审一件,则系保安州之事。细查金复宪系巳正法庄头金复晖之弟,即衡有爵之孙,故称为衡庄头。雍正三年金复晖在日,与徐惠等赴户部讦讼,行提两造进京讯审,将淤地全行断归金复晖。至雍正五年,徐惠等复于廵察御史苗寿陶正中处控告,批州提审,而金复晖始称所管淤滩内原有余地,情愿退还,具呈前任保安州赵荃详覆,巡察御史批准给还徐惠等管业。今伊弟金复宪又不守本分,赴户部复控行查,现任知州罗梓于本年四月内前往查丈,东西两头俱巳勘定,无有争执。惟当日原退四至内称南从清水渠向北八十歩等语,因此渠系弓背样式,在官则以靠河边往北俱应丈还八十歩,在民欲东西居中取直,再向北八十歩则所剩月牙之地又可多得,是以未肯出具遵依,该州尚未具详定界。但【臣】查此案,罗梓于本年三月间详覆藩司文内,即称从前庄头占有民地不问可知,竝非徐惠等霸占官地,巳属显然等语,则亦将此地断归民人,其无瞻徇明矣。至该州罗梓虽无长才,声名中等人尚老成,操守谨饬,近縁霸州员缺,营田水利紧要,一时不得相宜之人,据布按二司保详,于四月二十二日将罗梓题请调补现在恭▯钦定若经引见是否劣员圣明自必洞照无遗伏读谕旨果若然,即行防劾,以警不职,是。圣明原令查实而行,何敢因巳曾?题调霸州,稍有回护瞻徇,合将其中情节据实先行覆。奏伏祈睿鉴谨奏前折批谕甚明,此事原系偶尔风闻,非有深知灼见也,第秉公为之。雍正十二年五月十五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奏为恭报得雨日期收麦情形事,窃照直属入夏以来,自正定府之北稍觉亢旱,民间望雨。五月初旬,各处虽报有得过一二寸者,因未获霑足,不敢频

译皇上将原奏折连同折匣批回,并钦赐臣香囊、宝丹送到衙署,臣随即恭敬地设置香案,遥望 宫阙叩头,只领受 恩赏,跪下诵读 圣训:“臣感激而又惶恐,一时汗流浃背,不知这一身这一世何以能够得到这样的恩遇。” 臣惟恐 圣明洞察照见,怜悯保全臣竟周详到如此地步。臣自念本性愚昧刚直,心直口快,即使对属官,从来没有一句话轻易放纵辱骂,何况对其他人呢?只是臣嫉恶过于严厉,凡遇到公事,总是当面相对,不肯模棱两可、曲意顺从。有时遇到存心探听、借此谋求进身的人,臣只会隐忍而不回答;如果对方追问不止,那么对于“是非”二字,臣从来不习惯用虚饰的言辞掩盖,所说的话不违背内心,反而又添出枝节,夸张言辞以耸动人听,因而结下的怨恨更加深重。这确实是臣一生招致责难、招来祸患的大毛病,长期蒙受 皇上洞察明鉴,屡次赐予 教诲,臣早晚都铭记在心,不敢片刻忘怀。如今忌恨臣的人同心附和,正拿这件事逐渐把臣引入罪过之中,而且彼此声援,设置许多巧妙手段排挤臣,希望借此倾覆陷害臣。若不是仰赖 圣主“如日月照临般的明察、如天地覆盖承载般的恩德”,开诚布公地 指示得如此恳切,警戒臣将要犯下重罪,而臣自己还不知道罪由,那么臣只有反复诵读御批,字字含泪,务必努力改过,以期仰承 圣训万分之一的教诲罢了。再说,臣身处地方,战船风篷之事,理应谨慎。臣又一次蒙受 天子的言语怜悯臣,臣心中更加迫切;眼下惶恐惭愧,相关事项另行斟酌核查后再 题报。所有臣恭敬领受 恩赏的许多珍贵物品,全家都极为感激,并且谨慎遵行 圣训的缘由,理应恭敬缮写奏折 上奏致谢,恭敬地祈请 慈鉴。谨 上奏 看了你的奏折,谢意知道了。前一折所谕示的,你说自己曾脱口辱骂他人一事,据你说从来没有这回事,或许是有人存心试探,编造言辞传播。若是这样,首先必须防备那些搬弄口舌的人。比如有人来告知某某退下后在这里说了坏话,就应当反过来考察他的用意:这个人来告发,果真是出于真诚吗?还是想激怒我,暗中记下我的话,再把它传播给别人呢?应当仔细思考、明辨是非,才能免得落入他们的伎俩。倘若一旦被他们欺骗,窥伺试探的人就会接踵而来,朱紫混杂,是非善恶便无法分清了。古人说过:“制止诽谤,没有比自我修养更好的办法。”一定要做到毁誉不能扰动内心,喜怒不显露在脸上;能够有这样的胸襟,才会真正受用。否则满腔时而如冰、时而如炭,痛苦哪里说得尽呢!同日又 上奏说明覆奏一事:臣于五月初二日,接到皇上发回奏事折内钦奉 朱批谕旨:“听说保安的衡庄头霸占民地,该州官员顾虑私情、听任偏袒,审断不公,使百姓蒙受冤屈等语,应当留心,严加查察处理。又听说该州牧任官也很平庸,如果果真如此,应立即予以参劾,以警戒不尽职者。”钦此。由此仰见 圣明推心置腹、诚意任用臣下,臣岂敢不秉公详细查察办理?随即检查案卷,发现有庄头衡任与惠普争告民地一案,原是上年九月户部提去审讯,因双方供词不一致,又发回臣衙门转行查办的;但此事的人、地都在西宁、万全,并不属于保安,而且是蔚州知州李培仁、西宁知县常三书共同审查,最近经臣驳回,尚未结案。现任保安州知州罗梓,从未承办审理此案,似乎与此案无关。只是再查上年六月间,又有户部准许内务府庄头金复宪控告民人徐惠等霸占官地,移文咨送臣处转行责令审理的一案,这才是保安州的事情。详细查明,金复宪是已经正法的庄头金复晖的弟弟,也是衡有爵的孙子,所以称作衡庄头。雍正三年,金复晖在世时,曾与徐惠等到户部控告争讼,户部发提双方进京审讯,将全部淤地判归金复晖。到了雍正五年,徐惠等又到巡察御史苗寿陶那里控告,苗寿陶批令州里提审;金复晖才声称自己所管的淤滩中原有多余土地,愿意退还,并具呈请前任保安州知州赵荃详细覆奏,巡察御史批准把土地发还给徐惠等管理经营。如今他的弟弟金复宪又不守本分,到户部再次控告并请求查办。现任知州罗梓于本年四月前往丈量查勘,东西两端都已经勘定,没有争执。只是当日原来退还土地的四至中说“南从清水渠向北八十步”等语;这条渠呈弓背形,若按官府的算法,靠河一边向北都应丈量退还八十步;若按民人的算法,则从东西中间取直线,再向北八十步,剩下的月牙形土地还可以多得到一些,因此不肯出具遵照办理的文书,该州尚未具文详报确定界址。但臣查此案,罗梓在本年三月给藩司的详文中已经说,先前庄头占有民地,不问即可知道,并不是徐惠等霸占官地,已经十分明显等语;这也就是把这块地判归民人,足见他并没有徇私偏袒。至于该州知州罗梓,虽然没有突出的才干,声望属于中等,但为人还算老成,操守谨慎整饬。近来由于霸州出现员缺,而营田、水利事务十分重要,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据布政使司、按察使司两司保举详报,于四月二十二日将罗梓 题请调任补缺,现在恭敬等候 钦定。如果经过引见 看他是否属于劣员 圣明自然一定能够洞察无遗。伏读 谕旨说:“如果果真如此,就立即予以参劾,以警戒不尽职者。”是。圣明原本命令臣查明实情后办理,臣岂敢因为已经 题请调任霸州,就稍有回护偏袒?应当把其中情节据实先行覆奏。上奏,恭敬祈请 皇上明察。谨 上奏 前一折的批示谕旨十分明白,此事本来只是偶然听到的传闻,并不是臣有深入了解、明确见证;只应当秉公办理。雍正十二年五月十五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 上奏恭敬报告得雨日期和收麦情形一事:臣查直隶自入夏以来,从正定府以北稍稍感到旱情,民间都盼望下雨。五月上旬,各处虽然都报告曾下过一二寸雨,但因为没有得到充分滋润,不敢频繁

九分今春晚种者收成畧次,而正定以南厯来多系冬麦,且曾偏得春雨,所收更稔。至于秋禾,今尚未觉大旱,然亦待雨正殷【臣】等遵旨竭诚修省,屡次防祷。自五月十四日丑时闻有雷响,渐霈甘雨【臣】随起视,时住时降,共有十余阵,直至辰末方止。踏勘郊外,四野虽仅有三寸入土,而禾苗蔬菜百物悉得滋润。起麦之后,更可播种豆黍。今经雷雨之后,地气巳舒,风沙顿息。现在浓云复布,看来尚有接续之象。若得再霈甘霖,更为有益。其各属路逺之处,容俟报到,再为彚奏外【臣】仰体天心念切民瘼时厪圣怀合先具折恭报伏乞睿鉴谨奏目今雨旸情形览奏巳悉赐来《悦心集》一部,系向所选集,近始刻成者。公务余暇时,一展对,颇可悦目清心。朕及卿辈繙阅此书,大似山僧野客观览朝报而谈时政,殊为越分妄想。每一思之,不禁失笑。同日又奏为请旨事,窃照宣化府东路同知谷确奉。旨陞授口北道所遗员缺,着【臣】拣选题补。遵与藩臬二司悉心详慎选择。惟是宣化地处边陲,同知分驻新保安,缉捕弹压责任亦重。且常有差委口外事件,必得强干有为,善于乘骑之人,方克胜任。现在直隶补行大计案内,虽有卓异知县四员候旨钦遵,但各官原籍俱系南方,骑马不甚便捷,兹见各省卓异官内,有仁和县知县董怡曾巳经引。见奉旨允准回任,候陞。本省既未指名请留僃用,将来陞转别处,总须离浙。查该员系河南举人,性情直爽,任事诚实,且嫺于乘骑,与宣化府东路同知之缺甚属相宜,可否?赏补抑或准【臣】指名题请未敢擅专合先具折请旨伏候训示遵行谨奏览奏巳悉候另旨谕部同日又奏为据实奏闻事,窃查热河等处地居口外,疆界辽濶,旗汉蒙古杂处,添设知州等官,正欲其稽查匪类,安缉兵民,始于地方有益。乃新设承徳州知州裘君▯,自陞补以来,器小易盈,诸事放纵。初因其尚有防才,屡加申饬,冀得改悔,不意日渐恣肆,任意妄行,倍勒火耗,婪赃纵盗,不一而足。又与热河总管巴什结联甚密,因巴什系热河大员,该州冀其隐蔽恶端,并望可以徼幸保荐,遂曲意逢迎,诸事禀明方行,卑汚屈节,中途相遇,竟在当街以一足屈膝请安,全无五品民牧之体。而巴什则以知州有管理地方权柄,怒者可以嘱其扑责泄忿,喜者可以向其説情得钱,擅作威福,亦遂引为心腹。至巴什虽与【臣】不相统摄,但于便中访其行为,于上年八月内曾委千总陈宏亮等六员前往各庄查点户口,凡旧庄头七十七名,每名勒费银十二两,新庄头五十三名,每名勒费银二十四两,共得银二千余两,声名甚为狼藉。除将知州裘君▯劣迹详细列款具本题防外,其与巴什结联朋比,情由未便入疏,但既有所闻,亦不敢避怨隐讳,相应据实附折奏。闻伏祈圣明再加访察干断施行谨奏裘君▯婪赃纵盗,理应严行防黜。至于巴什,原系糊涂寡识之人,与地方官联结,擅作威福,容或有之。若谓营私纳贿,尚恐未然。或因其于热河一切处过为严刻,小人怀怨,从而诬揑之辞,亦未可定。当再加详细体访,具奏以闻。雍正十二年五月二十四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奏为奏闻事,窃照本月十四日得雨情形,业经【臣】于十五日早。具折恭奏:彼时即见浓云四布,本日以及十六复接连雷雨数次。随据顺天、保定、河间、天津及深、定、易等各府州所属,陆续报到。于此三日之内,得雨者巳有六十余州县。查入地皆深三四五六寸不等。看来各处髙下,多有霑透,湿土可以播种豆黍。目今粮食价值俱减,麪亦甚贱。若于十数日内再得甘霖接济,则徧植晚禾更为有益。惟顺徳府属之平乡、任县,赵州属之隆平县,冀州属之衡水县,报有零星蝗蝻生发,皆称每处止有二三村庄扑灭将尽【臣】恐尚有不实不净,并隣近曾否蔓延,当即飞行各该文武,严饬防同上紧扑捕,委员督率查勘,毋使稍留余孽。去后续据大名道府禀称,元城县与山东冠县、馆陶接界之处,亦报有蝻子,随即委令通判等官星往防勘,乃系草内所出土蚂蜡,尚非蝗蝻一种,现在扑灭【臣】复令藩司委员分头再加确勘,倘各处稍有懈弛、揑饰、推诿等弊,即当据实分别防究,断不敢代为隐讳贻误地方也。事闗民瘼,合先具折奏。闻谨奏续经得雨,霑透粮价俱减,深慰朕怀。蝗蝻一事,料卿自必督率属员,竭力扑灭,不需朕之训饬也。同日又奏为恭谢天恩叠沛,事本年五月十七日【臣】标把总自京赍捧硃批奏匣。钦赐【臣】悦心集,全部到保,随郊迎至署,望。阙叩头谢恩只领窃【臣】荷蒙殊恩特赐秘笈跪读硃批敬绎圣序仰见皇上龙潜藩邸,随境而安,澹泊宁静,久留。睿思平时纪録犹勤

译九成。今年春季晚种的作物收成稍差,而正定以南历来多种冬麦,并且曾经偏多得到春雨,所收更加丰熟。至于秋季作物,如今还没有感到严重旱灾,但同样非常迫切地等待降雨。臣等遵奉 旨意,竭尽诚意修身反省,多次祈祷求雨。自五月十四日丑时听到雷声,渐渐降下甘雨,臣随即起身察看,时停时下,共有十多阵,直到辰时末才停止。到郊外踏勘,四野的雨水虽然只渗入土中三寸,但禾苗、蔬菜以及各种作物都得到滋润。收割麦子以后,还可以播种豆类和黍类。如今经过雷雨,地气已经舒展,风沙顿时停止。现在浓云又布满天空,看样子还有继续降雨的迹象。如果能再降一场甘霖,就更加有益。至于各属路途遥远的地方,等候报告送到后,再汇总 上奏。此外,臣仰体 上天关怀民间疾苦,时刻挂念 圣上的心意,应当先具折恭敬报告,伏乞 皇上明察。谨 上奏 目前的雨旸情形,看了奏折已经全部知道了。赏赐给你的《悦心集》一部,是从前选编的文集,最近才刻印成书。公务闲暇时,偶尔展开阅读,很可以愉悦眼目、清静心神。朕和你们这些臣子翻阅这部书,很像山中僧人、野外游客观看朝廷的邸报而谈论时政,实在是超越本分的妄想。每当想到这一点,便禁不住失笑。同日又 上奏说明请求 旨意一事:臣查宣化府东路同知谷确奉 旨意升任口北道所遗员缺,命臣拣选人员题请补授。臣遵命与布政使司、按察使司两司尽心慎重选择。只是宣化地处边疆,同知分驻新保安,缉捕盗匪、弹压地方的责任也很重。而且常有派遣处理口外事务,必须是强干有为、善于骑马的人,才能胜任。如今直隶正在补行 大计案中,虽然有四名政绩卓异的知县候 旨意钦遵,但这些官员原籍都是南方,骑马不很便利。现见各省政绩卓异的官员中,仁和县知县董怡曾经引见 后,奉 旨意准许回任,等待升迁。本省既然没有指名请留备用,将来升转到别处,总要离开浙江。查该员是河南举人,性情直率爽朗,任事诚实,而且熟悉骑马,与宣化府东路同知这一员缺非常相宜,不知是否可以 赏赐补授,或者准许臣指名 题请?臣不敢擅自决定,合先具折请 旨意,恭候 训示遵行。谨 上奏 看了奏折已经知道,等候另降旨意谕令有关部院办理。同日又 上奏说明据实奏 闻一事:臣查热河等处地处口外,疆域广大,旗人、汉人、蒙古人杂居,增设知州等官,正是希望他们稽查盗匪,安抚、缉捕兵民,这样才对地方有益。可是新设承德州知州裘君▯自升任补缺以来,器量狭小而容易自满,办事放纵。起初因为他还算有防务才能,多次加以申饬,希望他能够改过悔悟,没想到后来日益放肆,任意胡作非为,加倍征收火耗,贪污受贿、放纵盗贼,种种劣迹不胜枚举。他又同热河总管巴什结交极为亲密,因为巴什是热河的大员,该州希望巴什替他掩盖恶行,又希望侥幸得到保举,于是曲意逢迎,凡事都要禀明巴什后才行动,卑躬污辱自己、屈节奉承;二人在途中相遇时,他竟然在大街上单膝跪地请安,完全没有五品地方官的体统。而巴什则认为知州掌有管理地方的权力,发怒时可以嘱咐知州扑打责罚别人以泄愤,高兴时可以向知州说情收钱,擅自作威作福,于是也把知州当作心腹。至于巴什,虽然不受臣直接统辖,但臣在方便时访察他的行为,得知他在上年八月曾派千总陈宏亮等六名官员到各庄查点户口;凡旧庄头七十七名,每人勒索费用白银十二两;新庄头五十三名,每人勒索白银二十四两,共得到白银二千多两,声名十分狼藉。除将知州裘君▯的劣迹详细分条列入奏本 题请参劾外,他与巴什结党勾结的情况不便写入奏疏,但既然有所听闻,也不敢因怕招怨而隐瞒避讳,因此应当据实附在此折中奏报。听闻此事,恭敬祈请 圣明再次加以访察,果断裁断施行。谨 上奏 裘君▯贪赃放纵盗贼,按理应当严加参劾罢黜。至于巴什,本来是个糊涂少见识的人,同地方官勾结、擅自作威作福,或许确有其事。若说他营私受贿,恐怕还未必如此。也可能是因为他在热河各方面做得过于严苛,小人心怀怨恨,因而编造诬陷之辞,这也还不能确定。应当再详细访察,具奏报告。雍正十二年五月二十四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 奏报所闻之事。私下查察本月十四日降雨的情形,臣已经在十五日早晨。具折恭敬地 奏报:当时就看到浓云四面布满,本日以及十六日又接连发生数次雷雨。随后据顺天、保定、河间、天津以及深州、定州、易州等府州所属地区陆续报来,在这三天之内,得到降雨的已有六十多个州县。查得雨水入土都深三、四、五、六寸不等。看来各处无论地势高低,大多已经浸透,湿土可以播种豆类和黍类。眼下粮食价格都已下降,面价也很低。如果十几天之内再得到甘霖接济,那么普遍种植晚禾就更加有益了。只是顺德府所属平乡、任县,赵州所属隆平县,冀州所属衡水县,报告有零星蝗蝻发生,都说每处只有两三个村庄,已经快要扑灭干净。臣恐怕仍有不确实、不彻底之处,至于附近是否已经蔓延,应当立即飞行文书通知各该文武官员,严加督饬,防范并加紧捕扑,派员督率查勘,不使稍微留下余孽。此后又据大名道、府禀报说,元城县与山东冠县、馆陶交界的地方,也报告有蝻子,于是立即委派通判等官员迅速前往防查勘验,原来是草中出土的蚂蜡,并不是蝗蝻一类,现在已经在扑灭。臣又命藩司派员分头再加确实勘查;倘若各处稍有懈怠、捏造掩饰、推诿等弊端,就应当据实分别查究,决不敢代为隐瞒而贻误地方。此事关系百姓疾苦,合先具折奏报。谨此 奏报。后来又降了雨,田地都已浸透,粮价也全都下降,朕心中非常欣慰。蝗蝻一事,料想卿必定会督率所属官员,竭力扑灭,不需要朕再加训饬了。同日又 奏报恭敬感谢 上天恩泽接连降临一事:本年五月十七日,臣的标把总从京城携捧硃批奏匣。钦赐臣的《悦心集》全套送到保定,臣随即到郊外迎接至衙署,遥望。宫阙叩头谢 恩,只能领受。私下臣承蒙 特别恩典,特意赐给秘笈,臣跪读 硃批,恭敬地阐释 圣序,仰然看见 皇上当年潜居藩邸时,能够随遇而安,淡泊宁静,长久保持如此境界。皇上的睿智思考,平日所作的记录仍然勤勉,

御览于迩言浅近之中,阐逺大髙深之蕴。静则本体虚灵,含太和之元气;动而因物感应,皆天理之流行。不思而得,无为而成。圣学渊源,包罗万有。伏读集中,如黄洽之矢不欺,林逋之戒沽名,邵雍之勉为善,司马光之劝知足,皆古来名臣大儒,以忠君爱国之心,抒乐天知命之致。其他单词片语,无非袪妄止贪,不同晋人清谈,惟夸旷怀逸志,实为觉世名言,修身至宝。皇上以之涵养圣心即以之教训臣下,使气质化于和平,性情归于恬淡。如【臣】粗浮,更同钋砭。岂惟悦目清心,防详醒悟,实在镂肝刻骨,体騐只循,以期稍得万分之一耳。理合具折,恭谢。天恩【臣】临奏,曷胜感戴瞻依之至,谨奏览奏,谢之辞极有解悟。若能如是领防,将来与体究本分处,甚属捷近。雍正十二年六月初三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奏为奏闻近日雨泽情形事,窃【臣】于六月初二日据各属俱将五月二十九日得雨情形接连具报,内良乡县密迩都城,巳报霑足,则在京定得甘霖可知,其附近保定各处大小不等,如容城、广昌俱有五六寸,易州、新安则皆四五寸,其涿州、房山、定兴、安肃、衡水、保定县、霸州、雄县亦各二三寸,此外尚有未经报到者【臣】委员各处不时查看,俟续有时雨普徧,另报外,至前奏平乡等五州县偶生蝻子【臣】委员星饬扑捕,巳据平乡、任县、隆平、冀州、衡水俱报扑净,至衡水等县交界之深州、宁晋续报草地间生蝻种,该处文武业经竭力防捕,具有消除印结呈送。

译御览的内容在浅近易懂的话语之中,阐发深远高明的蕴意。静止时,根本本体虚明灵妙,含有太和的元气;行动时,则因外物感触而产生应对,都是天理的流行。不用思索便能得到,不施作为便能成就。圣学渊深而有源流,包罗万有。臣跪读集中内容,如黄洽所说的箭不欺人,林逋关于不要沽名的戒言,邵雍勉励人为善的话,司马光劝人知足的话,都是自古以来的名臣大儒,以忠君爱国之心,抒发乐天知命的旨趣。其他零篇短语,无非是祛除妄念、止息贪欲,并不像晋人清谈,只夸说旷达的胸怀和超逸的志趣;这些实在是警醒世人的名言,是修身的至宝。皇上用它来涵养 圣心,也用它来 教训臣下,使人的气质化为和平,性情归于恬淡。像臣这样粗疏浮躁的人,更如同受到针砭。哪里只是使人赏心悦目、清心醒悟,实在应当铭刻于肝胆骨髓,亲身实践,只求能够略微得到其中万分之一罢了。按理应当具折,恭敬谢恩。上天恩典。臣临奏之时,感戴瞻仰依恋之情实在难以胜任,谨此 奏报。览看奏章,谢恩的话说得很有领悟。如果能够这样领会实行,将来同体察研究自身本分相结合,就非常接近正道了。雍正十二年六月初三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 奏报所闻之事。私下臣于六月初二日据各属接连具报五月二十九日降雨的情形。其中良乡县靠近都城,已经报告雨水充足,那么京城必定得到甘霖也可以知道。附近保定各处降雨大小不等,如容城、广昌都有五六寸,易州、新安都是四五寸;涿州、房山、定兴、安肃、衡水、保定县、霸州、雄县也各有二三寸。此外还有尚未报告到的地方。臣派员在各处不时查看,等以后再有及时而普遍的降雨,另行报告。至于前次奏报的平乡等五州县偶然发生蝻子,臣派员迅速严令捕扑,已经据平乡、任县、隆平、冀州、衡水报告扑灭干净。至于衡水等县交界的深州、宁晋,后来报告草地间有蝻种发生,当地文武官员已经竭力防捕,并都具结呈送,证明已经消除。

圣怀谨奏览同日又奏为恭报二麦实在收成分数事,窃照直隶二麦收成分数,经【臣】确查去后,兹据各道府州陆续呈报前来【臣】查直属地方,凡去年早种之秋麦,今岁收获实有八九十分,惟迟种之春麦分数畧减,但种麦盛于往年,又皆秋麦为多,故牵算分数比旧为丰,顺天府属实有八分七分,并京东五六分不等,保定府属实有十分九分,并六七八分及五分不等,永平府属实有九分,并七分不等,河间府属实有十分九分,并六七八分不等,正定府属实有十分九分,并六七八分及五分不等,顺徳府属实有九分八分,并五六七分不等,广平府属实有十分九分,并六七八分及五分不等,大名府属实有十分九分及七八分不等,天津府属实有八分七分,并六分不等,冀、赵、深、定四州属实有十分九分,并六七八分不等,易州所属实在收成均匀足有八分,宣化府属地气稍寒,收获较迟,至今尚未报,到现在催取另行覆。奏外所有巳据各属申报二麦实在收成分数【臣】谨恭折奏。闻谨奏今岁麦收犹得如是分数,朕心甚慰。但目前雨水尚属多寡不均,为可虑耳。雍正十二年六月初十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奏为沥陈实情仰祈睿鉴事,窃【臣】于本月初九日准户部咨,初八日。奏准提解盐案内朱大雅等三名【臣】随令臬司委官管押赴部投交。外但此三人从前行提讯供縁由有不得不直陈于圣主之前者,查朱大雅原系王惠民心腹密交,而朱眷西黄快亭则系惠民承值衙门奔走伙计【臣】初因张恺唆耸梁樟,挟制王惠民行私侵课之弊,聚众打架攘夺引地。惠民见巳败露,徧处营求,央人代奏借以资本交出官办为名,而将百十万私盐帑银影射掩饰【臣】身在地方,既有所闻,恐被脱漏,是以前次附折陈及大槩彼时尚不知投定何处,声明再为详细奏。闻续于四月初二日据梁樟遣子抱呈在【臣】衙门具控,内有王惠民二月内贿嘱盐政,竟蒙折奏,豪商朱大雅可审等语。词内指辨之词,似乎见过底稿,非系揣摩影响,且公然开入告词【臣】不胜骇愕。伏思梁樟一介小人,盐政曾否代为折奏?伊何由而知?若系霹空假揑,其罪尚轻,否则负贩棍徒,竟能探听密折消息,所关匪细。是以摘调朱大雅等三名靣讯其中縁由。后准户部咨提人巻进京察审,随将梁樟原呈一并送部。此内方有朱大雅之名,竝非原案正犯也。朱大雅等于到保时【臣】止一人密问虚实,竝无衙役刑具在傍,而伊老奸巨猾,转将上年春夏二次盐院先后令向王惠民要去现银五千两,系大雅传谕朱眷西交送堂上周管家收进之处,俱各隔别供认。凿凿诘问,其如何甘心冒险代为隐瞒百万帑课转?奏之故则称王惠民因张恺梁樟等争夺气恼成病着人呌他儿子王至徳于正月十六日到天津父子商量要进地方是王至徳自己进去求盐院的如何靣説不曾知道等语【臣】以此案续蒙皇上交户部王大臣察审,自能秉公,是以止将朱大雅等三人暂留静候部审,如果课饷不至朦蔽,再为奏明完结,乃于五月二十九日,忽接户部行提朱大雅等之文,惟开案内有人供出,竝未指明提质某事,此【臣】所以咨部,请将何等情节应质之处开示,即当讯取确供送部,断不迟误正案去后,今戸部止将送部原案内开有豪商朱大雅可审字様具。奏请提而原呈,此句之上尚有「贿嘱盐政,竟蒙折奏」等语,截去不入原案,在部可据。而梁彭年初则亲身告状,开朱大雅为审证之人,今则变为主使,借名诓骗,预埋送银,不足为凭,出脱地歩,其意显然可知。圣明在上,纤防必照。将来朱大雅等到部讯断,公私自毕露于日月之照临也【臣】抚躬自顾,若非恭逢。圣主则半年以来,一身不知作何底止。今明知又有此奏,结怨更多,但实不忍听其朋比隐瞒,恣行于光天化日之下,谨将京东八处作弊营私縁由,另缮清。单进呈御览仰恳圣主将此件密为留中俟定案,时查对情节是否相符,俯赐。干断但期于国家公事有益【臣】之身家,俱不敢计及也。临奏,曷胜战栗悚惧之至,谨。奏所奏朕殊不以为然,因此案从前在保审理甚不妥确,是以特旨交果亲王提内讯鞫。该王居心虚公,非汝辈大臣所能企及,审明自有定论。朕于一切事务,从不以先入之言为准,若离是是非非之外,别有是非,天下无此情理。岂汝辈凡夫俗子,妄以人我心揣摩而可窥见者?雍正十二年六月二十七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奏为奏

译圣心。谨此 奏报。览看。同日又 奏报二麦实际收成成数一事:直隶二麦收成成数,臣经过确实查核后,现据各道、府、州陆续呈报前来。臣查直隶所属地方,凡是去年早种的秋麦,今年实际收获都有八九成;只是晚种的春麦成数略低。不过今年种麦多于往年,而且又以秋麦为多,所以合计成数比过去丰收。顺天府所属实际有八成、七成,京东有五六成不等;保定府所属实际有十成、九成,并有六七八成及五成不等;永平府所属实际有九成,并有七成不等;河间府所属实际有十成、九成,并有六七八成不等;正定府所属实际有十成、九成,并有六七八成及五成不等;顺德府所属实际有九成、八成,并有五六七成不等;广平府所属实际有十成、九成,并有六七八成及五成不等;大名府所属实际有十成、九成及七八成不等;天津府所属实际有八成、七成,并有六成不等;冀州、赵州、深州、定州四州所属实际有十成、九成,并有六七八成不等;易州所属实际收成均匀,足有八成。宣化府所属因地气稍寒,收获较迟,至今尚未报到,现正在催促取得,另行复核。除奏报以外,所有已经据各属申报的二麦实际收成成数,臣谨具恭折奏报。谨此 奏报。今年麦收还能达到这样的成数,朕心中很是欣慰。但眼下雨水仍然有多有少、分布不均,这是值得忧虑的。雍正十二年六月初十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 奏报详细陈述实情,仰祈 皇上明察一事:臣于本月初九日收到户部咨文,文称初八日。奏准在提解盐案中将朱大雅等三人提解,臣随即命臬司派官员押送他们赴户部投交。除此之外,这三人此前被提来审讯时所供述的缘由,有不得不向 圣主直陈的地方。查朱大雅原是王惠民的心腹密交,朱眷西、黄快亭则是王惠民承值衙门、四处奔走的伙计。臣起初因为张恺唆使梁樟,挟制王惠民实施私自侵吞课税的弊端,并聚众打架,抢夺引地。王惠民见事情已经败露,便到处钻营求托,请人代为 奏请,借着以资本交出、由官府办理为名,把十多万两私盐课银暗中遮掩过去。臣身在地方,既然有所听闻,恐怕有脱漏,因此在前次附折中陈述了大概;当时还不知道究竟投定在哪一处,所以声明以后再详细奏报。后来在四月初二日,据梁樟派儿子抱呈到臣衙门控告,其中有“王惠民在二月内贿赂盐政,竟然蒙准上奏,豪商朱大雅可以审问”等语。控词中指认辨析的语句,似乎看过底稿,并非凭空猜测,而且竟公然写入告词,臣不胜惊骇。臣私下思量,梁樟不过是一个小人,盐政是否曾代为上奏?他又从什么途径知道?如果是凭空捏造,其罪还轻;否则一个贩运私盐的恶徒,竟然能够探听密折消息,关系就非同小可。因此调取朱大雅等三人当面讯问其中缘由。后来收到户部咨文,提取人卷进京审察,臣随即把梁樟原来的呈词一并送交户部。这里面才有朱大雅的名字,并不是原案的正犯。朱大雅等人到保定时,臣只单独秘密询问其中实情,旁边并没有衙役和刑具,而他老奸巨猾,反而供称上年春、夏两次盐院先后命人向王惠民索取现银五千两,都是朱大雅传话给朱眷西,再交给堂上周管家收取;这些事情他们分别供认,经过反复严密诘问,证据确凿。他为什么竟甘心冒险,代人隐瞒百万两课税呢?至于奏报的缘故,他却说王惠民因为张恺、梁樟等人争夺而气恼成病,派人把他的儿子王至德叫来,于正月十六日到天津,父子商量要进地方;又说是王至德自己进去求见盐院,具体当面说了什么并不知道等语。臣因为此案后来蒙 皇上交给户部王大臣审察,自然能够秉公办理,所以只将朱大雅等三人暂时留下,安静等待户部审讯。如果课饷没有被蒙蔽,再行 奏明结案。可是到了五月二十九日,忽然接到户部行文提取朱大雅等人的文书,只说案内有人供出,并没有指明要提审哪一件事。因此臣咨文户部,请将应当讯问的具体情节开示,臣当即审取确实供词送交户部,决不耽误正案。后来户部只把送部原案中写有“豪商朱大雅可审”字样的部分。奏请提取,而原呈中这句话的上面还有“贿赂盐政,竟然蒙准上奏”等语,却被截去而没有收入原案;在户部那里反而可以作为依据。梁彭年起初亲自告状,把朱大雅列为审讯取证之人,如今却变成主使,借名诓骗,预先埋下送银的说法,以此作为脱罪的凭据,企图脱身,其用意显然可见。圣明在上,任何细微的防范都必定照察。将来朱大雅等人到户部审讯定罪,公私曲直自然会 完全暴露在 日月的照临之下。臣回顾自身,如果不是恭逢 圣主,那么半年以来臣一人还不知道会落到什么地步。如今明知又会因这份奏折结下更多怨恨,但实在不忍听任他们结党相互隐瞒,在 光天化日之下肆意妄为,谨将京东八处作弊营私的缘由另行缮写清楚。单据 进呈 供皇上御览,仰恳 圣主将此件秘密留中,等候定案时查对情节是否相符,俯赐 裁断,只希望对 赐予裁断,只希望对 国家公事有所裨益;至于臣个人的身家,完全不敢计较。臣临奏之时,战栗恐惧至极,谨此 奏报。所奏之事,朕很不以为然。因为这件案子先前在保定审理时非常不妥当、确实,所以特地下旨交给果亲王提审讯问。果亲王用心公正虚明,不是你们这些大臣所能企及的;审明之后自然会有定论。朕处理一切事务,从来不以先入为主的说法为准。如果在是非之外另有是非,天下就没有这样的道理。难道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妄自凭借对人我的揣摩,就可以窥见真相吗?雍正十二年六月二十七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 奏报所闻之事。

闻甘雨及时复霈,事窃【臣】于六月初十日,将近京各属所得透雨日期具奏,并声明畿南四府,俟禀到另报。续于十一、十二等日连朝有雨,数百里内髙下无不十分透足。西北各府及京东等处所报雨泽日期,亦各大槩相同。即畿南正、顺、广大、四府属各禀称,六月初九、初十之雨四处均霑,十一、十二、十六、十七等日亦续有时雨,节次所降有至一尺及七八寸不等者,均可播种。惟正定属之井陉、获鹿二县雨未透足。今保定省城于二十五日夜子时起,灵雨缤纷,至二十六日巳末暂住,阴云尚浓。看其渐渍稠密之状,所及必逺【臣】亲厯郊外,目见大田早禾茂盛非常,行将秀实;晚禾嫩緑得此甘霖,更觉润泽勃然兴发,颖栗可期。总縁皇上躬亲祈祷诚敬格天是以先从京师,次及保定,由近而逺,以至各府,均得霑。被此其明验亿兆苍生皆仰邀圣主之福庇也为此谨奏宣郡一带地方缺雨,何未言及?然此非彼处文武大员所奏,乃出自过往行人传説之口。总之,今岁雨泽不均,即京城左近,目下亦尚觉干旱。同日又奏为覆奏事,窃【臣】前因平乡等七州县偶有蝻子生发,附折奏报,荷蒙圣训设法扑捕,当即遴遣标员,并同知、通判等官分头前往,督同地方文武上紧扫扑。旋据先后回覆,皆巳净尽,出结申送。惟山东交界之直隶清河县地方,并献县、隆平三处,尚有数村庄蝻种续生者。縁系初长未成,现在扑捕,不日即可尽除。至六月初四日,宣化府属之宣化县、保安州、蔚州、蔚县、懐安等五州县,于雨内带有冰雹,经过村庄,间有十里、数里之寛。幸二麦巳收,髙粮、早谷根本坚固,稍去其叶可以发生,尚无甚损。惟豆子畧有打伤,亦可补种。晚禾又广平府属之永年县,于六月初六日陡起大风,数刻吹坍府学之棂星门及城垜数处,民间草土旧房亦有倒塌者。以上各处些须偏灾,虽然无多【臣】即委员飞驰前往勘查,将被伤豆地借给籽种工本,催令及时补植,倒塌房屋之家分别轻重给银抚恤,并量动社仓谷石借给资助,不令稍有躭误时日。外为此一并附折奏。闻伏祈圣鉴谨奏据奏,永年县大风,乃俗所谓羊角风,无足怪者。但时値盛夏,为不合耳。雍正十二年七月初四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奏为覆奏雨泽情形事,窃【臣】跪读。皇上发回前奏报雨折内钦奉硃批:「宣郡一带地方缺雨,何未言及?」钦此。仰见。圣主时刻以天下民生农事上厪宸衷伏查宣化府属各州县据报内有五月中得雨六次六月内得雨七次者其间大小多寡不同尚未见缺少惟附府之宣化县及张家口之万全县二处较别属雨未透足续于六月二十三日得雨一阵而【臣】二十七日折奏之时未据报到是以未曽声説今二十五六七等三日之雨所及颇广各处透足独万全入土五寸宣化县仅有寸许幸先有二十三日之雨大田无碍晚禾亦可补种且彼地气▯较迟犹不为晚但盼望甚殷今现在各处纷纷报雨与此二处同府者巳到此际谅必均霑【臣】前奏少雨之获鹿井陉二县续巳报称二十五六七等日获鹿业经透足井陉于两日内得有七寸赶种无误惟平山系髙阜之地从前虽屡经报到尚在待雨亦同日得有五寸此外通省具报此三日内得雨者共又有七十七州县今七月初一日午后防雨初二日亥时起密雨连绵至初三日戌

均霑是以早田既盛,晚禾复广,米粮甚平,人心安乐,黄童白叟无不欢欣鼓舞,实有丰登之兆,非【臣】所敢稍有粉饰也,合将现在地方情形据实覆。

  奏上慰

  圣怀谨

  奏

  览目下情形朕怀稍慰

雍正十二年七月二十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

  奏为奏

闻近日地方雨泽年景情形事,窃【臣】自七月初四日具

  折

奏报,初二、三等日得雨,后随据通省逺近各州县报,到此二日内又有雨者,共六十三处,续有保、河、津、顺、广、大六府各属,七月初六、七等日复有大雨,即

亦有六七分于向年,尚未为减少。若于数日之内得雨,晚秋可望。今于十八九日又得密雨,各处透足。若宣化等处,此次亦有甘霖,则收获仍可无碍。今岁营田州县稻田禾苗极其茂盛,木棉结秀异常,较往年更好数倍。各处洼地种植者,亦从未有如今年之多而且盛。四郊弥望,满目芃芃,实为可庆。至各属有上年被水洼地草萌之中,遗有鱼子在内,夏秋日晒气蒸,虽间有化为小蝻,与向日土产之草蚂蜡搀杂生出【臣】预饬留心扑捕,分遣标员督催,陆续俱即消灭。除巳经具结报到外,现在止有河间、献县、交河等处,悉称不日可净。近日顺天府属之香河、大城、永清、武清以及大兴、宛平,亦有数处村庄报有生发,俱系零星参错,幸未成片。

译奏报及时复降大雨一事:臣于六月初十日具奏,报告京城附近各属得到透雨的日期,并说明畿南四府等候禀报到达后另行报告。后来十一、十二等日接连下雨,方圆数百里内无论高低地势都十分浸透。西北各府以及京东等处报告的下雨日期,大致也都相同。就是畿南正定、顺德、广平、大名四府所属各处都禀报说,六月初九、初十的雨四处都得到浸润,十一、十二、十六、十七等日也接连有及时雨,分次降雨有达到一尺以及七八寸不等的,都可以播种。只有正定所属井陉、获鹿二县雨水还未完全透足。如今保定省城在二十五日夜间子时开始,灵雨纷纷而下,直到二十六日巳时末才暂时停止,阴云仍然浓厚。看它逐渐浸润、雨势稠密的样子,所及范围一定很远。臣亲自走遍郊外,亲眼看到大田早禾极其茂盛,马上就要抽穗结实;晚禾嫩绿,得到这场甘霖,更觉得滋润旺盛,抽穗结实可以期待。总的来说,都是因为 皇上亲自虔诚祈祷,诚敬感通 上天,所以先从京师开始,其次到保定,由近及远,直到各府,都得到雨水滋润。蒙受此事的明显验证,亿万百姓都仰仗得到 圣主的福泽庇护。因此谨此 奏报。宣化郡一带地方缺雨,为什么没有提到?不过这并不是当地文武大员上奏的,而是出自过往行人的传说。总之,今年雨水分布不均,即使京城附近,眼下也仍然觉得干旱。同日又 奏报复奏一事:臣先前因平乡等七州县偶有蝻子发生,附在折中奏报,承蒙 圣训,命设法捕扑。臣当即挑选派遣标员,并会同同知、通判等官员分头前往,督同地方文武官员加紧扫捕。随后据先后回报,都已经扑灭干净,具结申报。只是与山东交界的直隶清河县地方,以及献县、隆平三处,还有几个村庄陆续发生蝻种。由于蝻子刚刚长出、尚未成形,现在正在捕扑,不久即可全部除尽。至六月初 四日,宣化府所属宣化县、保安州、蔚州、蔚县、怀安等五州县,在下雨时夹杂冰雹,经过的村庄,间或有宽十里、数里的地带。幸而二麦已经收割,高粱、早谷根基牢固,稍微损去叶子仍可重新生长,尚无严重损失。只有豆子略有被打伤,也还可以补种。至于晚禾,广平府所属永年县在六月初六日突然刮起大风,片刻之间吹倒府学的棂星门以及城垛数处,民间草土旧房也有倒塌的。以上各处虽有些小的偏灾,数量并不多,臣当即派员飞驰前往勘查,把受伤豆地所需的种子和工本借给他们,催促及时补种;对房屋倒塌的人家分别按轻重发给银两抚恤,并酌量动用社仓粮食借给资助,不让稍微耽误农时。以上一并附折奏报。奏报,伏祈 皇上睿鉴,谨此 奏报。据奏,永年县的大风,就是俗话所说的羊角风,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只是时值盛夏,出现这种风不合时令罢了。雍正十二年七月初四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 奏报复奏雨水情形一事:臣跪读 皇上发回前次奏报雨情的折子,其中钦奉 硃批:“宣化郡一带地方缺雨,为什么没有提到?”钦此。仰然看见 圣主时时刻刻都把天下百姓和农事挂在心上。臣私下查核,宣化府所属各州县据报告称,其中有五月内下雨六次、六月内下雨七次的;其间雨量大小多少不同,尚未见有缺少的。只有府城附近的宣化县以及张家口的万全县两处,比其他属地雨水较未透足。后来六月二十三日下过一阵雨,臣在二十七日奏折时尚未收到报告,所以没有声说。如今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这三天的雨影响很广,各处都已透足,只有万全县入土五寸,宣化县仅有一寸左右;幸好先有二十三日的雨,大田没有妨碍,晚禾也可以补种,而且那里气候较迟,还不算晚。只是百姓盼雨十分殷切。如今各处纷纷报告降雨,同属宣化府的这两处想来也必定都受到雨水滋润。臣前次奏报少雨的获鹿、井陉二县,后来已经报告说,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等日获鹿已经透足,井陉在两天内得到七寸雨,及时赶种没有耽误。只有平山县属于高地,先前虽然屡次报告,仍在等待下雨,也在同日得到五寸雨。此外全省报告在这三天内得雨的又共有七十七个州县。如今七月初一日午后下了阵雨,初二日亥时起密雨连绵直到初三日戌时 各处都得到雨水滋润。因此早田已经茂盛,晚禾也种得广泛,米粮价格很平稳,人心安定快乐,黄童白叟无不欢欣鼓舞,确实有丰收的征兆,并不是臣敢于稍有粉饰。合将目前地方情形据实复奏,以便上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六月、二十三日、二十七日、三日、五寸、两日、七寸、七月、一日、二日〕 圣怀,谨此 奏报。览看目前情形,朕心稍稍得到安慰。雍正十二年七月二十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 奏报所闻近日地方雨水和年景情形一事:臣自七月初四日具 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十二年、七月、二十日〕 奏报以后,初二、初三等日降雨;随后据全省远近各州县报告,这两天内又有降雨的共有六十三处。后来保定、河间、天津、顺天、广平、大名六府所属各地在七月初六、初七等日又下了大雨,即使 与往年相比也有六七成,尚未算减少。如果几天之内再下雨,晚秋收成就可以期待。如今在十八、十九日又下了密雨,各处都已透足。如果宣化等处这次也得到甘霖,收获仍然可以不受妨碍。今年营田州县的稻田禾苗极其茂盛,木棉结花结实异常,比往年好几倍。各处低洼地种植的作物,也从来没有像今年这样多而且茂盛。四郊放眼望去,满目都是茂盛的庄稼,实在值得庆贺。至于各属上年被水淹过的低洼地,草根萌发之中留有鱼卵,经过夏秋日晒气蒸,虽然有的化成小蝻,与此前当地土生的草蚂蜡混杂生出,臣已经预先命令留心捕扑,分派标员督促,陆续都已经消灭。除已经具结报告的以外,现在只有河间、献县、交河等处,都说不日即可扑灭干净。近日顺天府所属香河、大城、永清、武清以及大兴、宛平,也有几处村庄报告发生,都是零星交错,幸而没有连成一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四日〕 已经报告扑灭,其余的想来也不会使 圣心过分忧虑。因此缮写折子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七月〕 报,伏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八九日〕

巳报扑灭其余谅不致上厪圣怀为此缮折奏闻伏祈睿鉴谨奏览同日又奏为奏闻事窃【臣】于七月十七日考官公出回署,街傍突有一人跪禀,口称投到领罪。观其形似求乞告状之人,随交中军官带回盘问。覆称听其语言,初似痴癫,移时又有头绪。据供本名孟辅,世系陜西汉中府南郑县民,父故母存,小本贸易。上年八月二十日曾在兰州监督防上书失实,随即鎻拏呈请廵抚布按,于二十四日发文解回原籍本处正法。行至褒城县地方,将解役灌醉脱逃在外,各处盘诘无可容身,特来投到,听候解回治罪,行文原籍知照等语,并缴出在兰州所上书稿及説单二纸【臣】看其单稿内有狂妄悖谬之语,罪不容诛,但正法必奉有谕旨据称,八月二十日投书,二十四日即解回本处。正法数日之内焉能即奉到明旨如是之速,则所供显有荒唐难信之处。除飞羽密咨署陜西督【臣】刘于义、甘肃抚【臣】许容,查明所供虚实,是否潜逃重囚外,现将该犯密交按察司牢固监禁,相应据实奏。闻竝将原缴单稿固封进呈伏候谕旨训示,庶便严究情由,置之大法,以为妄诞悖谬之戒谨奏将该犯投到,自愿领罪,情节僃叙,移文遴差,管押解送陜省,听该督抚审结,可也。雍正十二年七月二十五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奏为奏报宣化近日得有透雨并覆现在预僃縁由事,窃【臣】钦奉硃批谕旨:近闻宣化一带甚旱,即早晚得雨补种,巳属无及,留心确查,先事绸缪可也。钦此。仰见。圣心无防不周【臣】身在地方敢不凛遵料理?查宣化十一州县,除别属先俱陆续有雨外,惟宣化、万全二县,七月内实为少雨,怀来、延庆州次之。腹里乡村平坦田地,从前得雨之时先经种植,自张家口以至延庆一路,多系山冈地,土燥烈未得播种,颇有亢旱情形。今据报于本月十九、二十两日连得大雨,巳种者虽减分数,收成可期;未种者节候巳迟,诚如圣谕补种巳属无及,只可乘时急下秋麦,为来岁夏初之计。现在宣属别处米价尚平,惟宣化县、张家口米价少昂。犹幸宣属今岁获麦比往年稍好,且彼地又有一种夏收豌豆、胡麻等项杂粮,目前尽可支持。惟虑冬春之间米价过长,须得预筹接济【臣】于六月底巳令宣化府将存仓屯米在于府城减价平粜,兵民颇属相安。其张家口先据该同知以存贮日久,请将仓米粜价【臣】因彼时米价尚平,饬令暂存,今正可酌量接济。查宣属地处边陲,山髙路峻,别属米谷难于逺运,惟本处所贮米石犹可酌量转移。今查宣化县存仓各项共合米三万一千余石,除现在应需兵米等项约一万一千四百余石,再留来春僃用米数千石外,实存米一万数千石在于本地平粜,可以敷用。其万全县虽有存米合算三万二千余石,而彼地所需兵米行粮数约二万之外,尚有别项需用民食,实有未足。但张家口同知所存雍正六七年采买之米,以及所存通仓运去陈米等项之内,若移缓就急,尚可通融,不足者暂于附近处所再为设法拨运。目今保定一带自二十日奏报以后,连日密雨时作时止,直至二十五日始见晴意。所及必逺,谅宣属于此数日内仍有雨泽普霑,足以仰副。圣主痌瘝一体之睿怀也为此谨奏宣府连得透雨,巳据补熈奏闻矣。硃批谕旨巻一百七十四之十六。<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

译皇上睿鉴,谨此 奏报。览看。同日又 奏报所闻之事:臣于七月十七日考官公出回到衙署,街旁突然有一人跪下禀告,口称前来投案领罪。看他的形状像是乞讨告状之人,于是交给中军官带回盘问。回报说,听他说话,开始好像痴癫,过了一会儿又有些头绪。据他供称,本名孟辅,世代是陕西汉中府南郑县百姓,父亲已死,母亲在世,靠小本贸易为生。上年八月二十日,他曾在兰州监督防守处上书,内容不实,随即被锁拿,呈请巡抚、布政使、按察使,于二十四日发文押解回原籍,在当地正法。走到褒城县地方时,把押解差役灌醉后逃脱,在各处盘查下无处容身,所以特来投案,听候押回治罪,并行文通知原籍等语。他还交出在兰州所上的书稿及说单两纸。臣看那单稿中有狂妄悖谬的言语,罪不容诛,但是正法必定要奉有 谕旨。据他说,八月二十日投书,二十四日就押解回原籍。正 法,在几天之内怎么可能立即奉到 明确旨意?如果真有这样迅速,那么他的供词显然有荒唐难信之处。除飞速秘密咨文陕西总督臣刘于义、甘肃巡抚臣许容,查明他所供是真是假,以及是否是潜逃的重囚以外,现将该犯秘密交给按察司牢固监禁,特据实奏报。并将他原来交出的说单、书稿严密封固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十七日、一人、八月、二十日、二十四日〕 呈,伏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二十日、二十四日〕 皇上谕旨训示,以便严查究问事情原委,依法重办,作为对妄诞悖谬行为的 警戒。谨此 奏报。该犯投案,自愿领罪,情节已经叙述完备。移文挑选差役,押解送往陕西省,听候该督、抚审结,可以。雍正十二年七月二十五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 奏报宣化近日得到透雨以及复奏目前预先筹备缘由一事:臣钦奉 硃批谕旨:“近来听说宣化一带非常干旱,即使早晚得到雨水补种,也已经来不及了。要留心确实查察,提前筹谋准备,可以。”钦此。仰然看见 圣心没有任何防范考虑不到的地方。臣身在地方,怎么敢不凛然遵照办理?查宣化所属十一州县,除其他属地先后陆续有雨以外,只有宣化、万全二县,七月内确实少雨,怀来、延庆州次之。腹地乡村平坦田地,先前下雨时已经种植;从张家口到延庆一路,大多是山冈地,土质干燥猛烈,未能播种,旱情颇为严重。如今据报告本月十九、二十两日接连下大雨,已经播种的虽然收成成数有所减少,仍可期待收成;尚未播种的则节令已经迟了,诚如 皇上所说。谨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十二年、七月、二十五日〕 奏报。朱批谕旨:近来听说宣化一带非常干旱,即使早晚能够下雨补种,也已经来不及了。你们要留心确实查明,提前做好筹划防备,这才是可以的。钦此。由此可见圣意。圣上的心意无不考虑周全,臣身处地方,哪里敢不敬畏遵照办理?查宣化所属十一州县,除其他所属地方此前都陆续下过雨以外,只有宣化、万全二县在七月内确实少雨,怀来、延庆州次之。腹里乡村地势平坦的田地,先前下雨时已经先行播种;从张家口一直到延庆的一路,多是山冈地带,土质干燥坚硬,还没有播种,颇有严重旱灾的情形。如今据报告,本月十九日、二十日两天连续下了大雨,已经播种的虽然会减损一些成数,但可以期待有收成;还没有播种的,农时已经迟了,确实如…… 圣谕说,现在再补种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抓紧时机赶快播种秋麦,作为来年夏初的打算。现在宣属其他地方的米价还平稳,只有宣化县、张家口的米价略高。所幸宣属今年收获的麦子比往年稍好,而且当地还有一种夏收的豌豆、胡麻等杂粮,目前完全可以维持。只是担心冬春之间米价大幅上涨,必须预先筹划接济。臣在六月底已经下令宣化府,将仓中储存的屯米在府城减价平粜,军民都相安无事。至于张家口,同知先前以仓米储存日久为由,请求按粜价出售;臣因为当时米价尚平,命令暂且储存,现在正可以酌量用来接济。查宣属地处边疆,山高路险,其他属地的米粮难以远运,只有本地储存的米粮还可以酌量调拨。现在查得宣化县仓中各项米粮共计三万一千余石,扣除目前应供应的兵米等约一万一千四百余石,再留下来年春季备用的数千石,实际还有一万多石存在当地,可以平粜,足够使用。万全县虽有储米合计三万二千余石,但当地所需兵米、行粮约二万石以上,另外还要供应民食,实际并不充足。不过,张家口同知所储存的雍正六、七年采买的米,以及通仓运来的陈米等项,如果从宽裕处调往紧急处,仍可通融;不足的,暂时再设法从附近地方拨运。如今保定一带自二十日奏报以后,连日密雨时下时停,直到二十五日才开始放晴。雨势所及必定很远,想来宣属在这几天内也仍有雨水普降,足以符合圣意。圣主把百姓疾苦视为自身疾苦的 睿智胸怀,也正是因此谨慎地 奏报。宣府接连得到透雨,已经据补熙奏报过了。《硃批谕旨》卷一百七十四之十六。《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

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巻一百七十四之十七。硃批李衞奏折雍正十二年八月初四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奏为奏闻事窃照直属地方,自七月十八九起,连有雨泽,俱系间日时作时停,二十五日【臣】具折。奏报之后,次日夜间雨虽不骤,而稠密连绵,达旦始住【臣】因地巳透,足恐积水停潦,委员各处查看,早禾巳成,晚禾俱巳茁长,枝干坚实,无甚损伤。即最洼之地,向年原止种麦,今岁偶有广植晚稻者,初时水稍停积,旋即消退。其余髙阜村庄禾苗甚为茂盛,目前即可收获。惟各处年久土房被雨浸透,终夜淋漓,间有倒塌。保定府城内外【臣】巳将养亷节省银两给领安顿,别属俱饬地方官逐一查明,酌动。恩赏该处僃公之银,分别抚恤沿河隄工。据各道防覆称:秋汛水势长落不定,现在保护无虞。惟涿州、固安土隄,因永定河水陡涨,各有冲开小口。其他良乡、雄县、髙阳、新城、束鹿、安州、吴桥、魏县等属,亦有临河漫溢之处,俱即疏濬堵筑,竝无大碍。止有永清县系固安之下流,河水骤涨,县城西南角坍损一处,水漫入城,官署民房多有倒塌【臣】据报,即飞委员弁赍司库存公银五百两前往确查,实在分别赈给,防同地方官设法疏泄,应否再动仓谷,酌量接济,不许稽误。又宣化各属方幸俱得透雨,秋获可期。乃于初三日据该府报到:七月二十九日申刻雨内有雹,将及一时,小如鸡子,大者若拳。宣化附城四隅周围东西五十余里,南北三十余里,髙粮谷黍悉被打伤等语【臣】亦飞委通判守僃赍银五百两前往防同地方官查勘赈恤,将预僃冬春接济民食事宜,令该道府星速料理,并通查宣属别县有无被伤之处,驰报一例酌办外,合行具折奏。闻至今岁直属年景米价大槩俱好【臣】身在地方凡遇低洼积水偶有一二村庄零星被潦者自当随时设法竭力办理不敢少懈致厪宸衷也为此谨奏畿辅小民瞻依,最近一切抚恤事宜,得卿办理,足慰朕怀。雍正十二年八月二十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奏为奏明事。窃照直省营伍盔甲器械,经云南提【臣】蔡成贵等条奏,各案俱准部议行查【臣】现在将直隶各营甲械彻底清查,计算制僃,统俟酌议妥确,另行分晰具题外惟是旌旗衣甲之顔色,所以一耳目而示号令。本朝八旗制度,合天地而符五行,按方位而成四序,生尅制化,精防神妙,尽善尽美。今直隶甲械不一,非旦夕可以齐僃者,而南府各营号衣顔色多系青蓝红镶,犹为合宜。惟沿边各营【臣】于上年挑兵时查阅衣甲,多有白色【臣】思白为西方之色,于五行属金,除别枝兵丁犹可无须,即为改正外,如鸟鎗礮手所持火器为我朝用武之先,资火既尅金,而金又生水以尅火,均于白色未宜【臣】愚以为,鸟鎗礮手号衣应否俱照南府用石青布红镶边,按东方甲乙木之色,以生火而尅西方之金,更为有益。其旧时白者可以染用,无须大费。再查湖广镇筸总兵杨凯条奏改造腰刀一案,直隶通省估计一万余两【臣】现在将各营旧存腰刀内之短小窄薄以及白铁无钢者,饬令逐一验定式様,陆续修造。惟鸟鎗手系操练排鎗连环进歩,各兵执鎗施放手带火绳,腰系药袋,若复悬带腰刀,则进退转身急走时皆有格碍,是以悉将腰刀斜▯于背,非他人代拔代装不能出入刀鞘。若遇短兵相接,前有鎗靶,后有铁桶,刀法难施。是本身既无用刀之时,而徒于打鎗有碍。故【臣】前在京操演勇健兵丁时,除马歩各项礮手配刀外,鸟鎗手俱制给钺斧,用皮套插于腰间,既于施展利便,且出外行走一切砍伐开路,无往不利。所以久惯出师,满汉马兵各皆随带小斧济用,且制斧之费较之于刀大可节省【臣】愚以为,直隶各营除马兰镇泰宁营等所辖兵丁有把墙护衞之任,连鸟鎗手一项仍照旧佩刀外,其余各处鸟鎗兵丁俱应制造钺斧插带,将旧有腰刀分别堪用者移给弓箭等项兵丁悬带,不堪者加钢另制。以上二事【臣】本欲彚入敬献刍荛等事条奏案内。题覆因目前奉旨挑选精鋭兵丁一千名更换北路一应军装,现在准僃。若不陈明,即行改换,恐蹈擅更旧制之愆,理合缮折具奏是否可行伏祈圣明训示钦遵为此谨奏所奏二事,举属可行,▯于题覆时再加详酌。有旨,雍正十二年九月初一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奏为奏明驿递实在情形,酌议调剂整顿事宜,恭请

译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一百七十四之十七。硃批李卫奏折。雍正十二年八月初四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慎地 奏报这件事。听说直隶各地自七月十八、十九日开始,接连有雨水,都是 隔日时下时停。二十五日,臣写折 奏报以后,第二天夜里雨虽然不猛烈,却密集连绵,到天亮才停。臣因土地已经透湿,恐怕积水成涝,便派委员到各处查看。早禾已经成熟,晚禾都已发苗生长,枝干坚实,没有什么损伤。即使是最低洼的地方,往年原本只种麦子,今年偶尔有大面积种晚稻的,起初水稍有积聚,随即就消退了。其余高地村庄的禾苗十分茂盛,目前就可以收获。只是各地年久的土房被雨水浸透,整夜淋漓,有些倒塌。保定府城内外,臣已经把养廉节省银两发给百姓安置;其他属地也都命令地方官逐一查明,酌情动用 恩赏给当地备用的银两,分别救济抚恤沿河堤工。据各道防守官员覆报:秋汛水势涨落不定,目前防护没有问题。只有涿州、固安的土堤,因为永定河水突然上涨,各处冲开了小口。其他如良乡、雄县、高阳、新城、束鹿、安州、吴桥、魏县等属,也有临河漫溢的地方,都立即疏浚、堵筑,没有大的妨碍。只有永清县在固安下游,河水突然上涨,县城西南角有一处坍损,水漫入城,官署和民房多有倒塌。臣接到报告后,立即派委员和弁兵,携带司库公银五百两前往确查,按实际情况分别赈济,并会同地方官设法疏泄;是否还应动用仓谷,酌量接济,不许耽误。又,宣化各属刚刚幸而都得到透雨,秋收可望,却于初三日接到该府报告:七月二十九日申时下雨时有冰雹,持续将近一小时,小的如鸡蛋,大的像拳头。宣化城附近四周,东西五十余里、南北三十余里的高粱、谷子、黍子全都被打伤等情。臣也立即派通判、守备携带公银五百两前往,会同地方官查勘赈恤;关于预备冬春接济民食的事,命该道、府迅速办理,并一并查明宣属其他县有没有受灾之处,赶快报告,以便按同样办法酌情办理。以上合并具折奏报。听说今年直隶的年景和米价大体都很好。臣身在地方,凡遇低洼积水、偶有一两个村庄零星受水涝的,自当随时设法竭力办理,不敢稍有懈怠,以致使皇上忧虑 圣上的心怀。因此谨慎地 奏报。畿辅的小民都仰望依靠朝廷,最近一切抚恤事宜有你办理,足以安慰朕的心怀。雍正十二年八月二十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慎地 奏报说明此事。臣私下查见,直隶省各营的盔甲、器械,经云南提臣蔡成贵等条奏后,各案都已准许按兵部议定办理。臣现在将直隶各营的甲械彻底清查,核算制造、置备数量,等全部斟酌议定妥当后,另行分项详细具 题奏。只是旌旗、衣甲的颜色,是用来统一耳目、显示号令的。本朝八旗制度配合天地、符合五行,依照方位而成四时,生克制化,精微神妙,尽善尽美。如今直隶甲械不一,不是短时间可以整齐备办的;而南府各营号衣的颜色多是青、蓝、红色镶边,还算合宜。只是沿边各营,臣去年挑选士兵时查阅衣甲,发现有很多白色。臣想到白色是西方之色,在五行中属金;除了其他兵种还可以不必更改、加以改正外,像鸟枪、炮手所持的火器,是我 朝用兵的先导,火能克金,而金又生水来克火,所以白色都不合适。臣愚见,鸟枪、炮手的号衣是否都应照南府规格,使用石青布、红色镶边,按照东方甲乙木的颜色,以木生火并克制西方之金,这样更有益。旧有白色衣服可以染色使用,不必耗费很多。又查湖广镇筸总兵杨凯条奏改造腰刀一案,直隶全省估计需银一万余两。臣现在把各营旧存腰刀中短小、窄薄以及白铁无钢的,命令逐一验定式样,陆续修造。只是鸟枪手操练排枪、连环进步,各兵手执枪发射,手上还带着火绳,腰间系着药袋;如果再悬带腰刀,那么进退转身、急走时都会有所妨碍,所以都把腰刀斜背在背上,不由别人代为拔刀、装刀,便不能出入刀鞘。若遇短兵相接,前面有枪靶,后面有铁桶,刀法难以施展。这样本人既没有使用刀的时候,反而徒然妨碍打枪。因此臣从前在京城操演勇健兵丁时,除马兵、步兵中的各类炮手配刀外,鸟枪手都配制钺斧,用皮套插在腰间,既便于使用,又能在出外行走时砍伐、开路,无往而不利。所以长期出征的满洲、汉军马兵都各自随身携带小斧以备使用,而且制造斧子的费用比制造刀可以大为节省。臣愚见,直隶各营中,除马兰镇泰宁营等所辖兵丁负有把墙、护卫职责,连鸟枪手也仍照旧佩刀外,其余各处鸟枪兵丁都应制造钺斧插带;原有腰刀中分别把堪用的调给弓箭等兵种悬带,不堪用的加钢另制。以上两件事,臣本想汇入《敬献刍荛》等事条奏案内 题覆。因为目前奉旨挑选精锐兵丁一千名,更换北路全部军装,现在正在预备。如果不先说明便擅自改换,恐怕会犯擅自更改旧制的过失,按理应写成奏折具 奏,是否可以实行,恭请 圣明训示,敬谨遵行。为此谨慎地 奏报。你所奏的两件事,都属于可以实行的事项,等到题覆时再详细斟酌。有旨。雍正十二年九月初一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慎地 奏报驿递的实际情形,斟酌议定调剂、整顿的事宜,恭请

训示事,窃照驿站额设马匹餧养供差,久有成例遵行。而现今在站应差者,每马十匹之内,皆有骡二三头不等抵数,歴久相沿,未知起于何时。不特直属通省各驿皆然,即【臣】从前厯次奉差,常有驰驿往来,凡经过北五省各驿,亦无不如此。细察其故,盖因马力善于驰骤,若紧要军务、河工差使,昼夜飞驰五六百里者,非马不可。若背包负重、吃苦力长,则马匹不能如骡。而近站往来,昼夜不过三百余里者,以骡应差与马无异,所以每站皆有骡头,以供背包及近地差使撘配之用。各驿此项骡头,若遇上司点验,或借别马影射,或以出差支饰,凡所称自僃余骡之説,皆非实情。惟至交代之际,水落石出,后官以骡非额设,必令换马;前官则因口外购买官马既多,价值倍昂,虽竭蹶赔银,无马可买,只得于近地搜寻伏地驹子等项,难以得力耐久者,尚不能足数,每至纷纷互详。若按照定例,则相沿锢弊,逐站皆然,非但不胜其防,而各站既不敢以骡抵数,又不能尽将劳毙者买补,势必因循掩饰,转致马数缺少,有误驿务,关系匪轻【臣】既察知确情,若不据实陈明,筹画调剂,近日买马愈艰,驿站渐觉疲敝,难于整顿。查通省各驿旧额及新续增,共马五千二十八匹。若按三成之数,以骡抵马,内用骡一千五百零八匹,莫若明准此数,令其留存在站,凡有背包负重及近地往来之差,按其缓急撘配以代马力。此外七成马三千五百二十匹,务令选骨格髙大、臕好者在站餧养,以应差使。有能于七成数外多养马匹者,听其自便;若于三成数外再多骡头者,照缺马之例严加防处,庶驿马免于疲劳,站务实在有益。但驿站额设止有马匹,厯来定例巳久【臣】未敢擅专更易,是否可行,伏乞圣训指示钦遵谨奏驿递之设,原为致逺达速,以骡易马,万不可行。雍正十二年九月二十八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奏为奏明事窃【臣】钦奉谕旨直隶挑选精鋭兵丁一千名前往北路更换原派出征之兵,随即钦遵移行署提【臣】路振▯等,按照挑选边兵案内附奏,嗣后调遣先尽向食大粮之兵于中拣选极其精鋭之人前往,不敷者方于守粮内选用。续经兵部咨覆,令马歩各半,拣派并将领兵各官应派副将或叅将一员,游击或都司一员,守僃二员,千总四员,把总八员,令各该督抚在现任署任各员内拣选,派出具奏【臣】随与提镇诸臣咨商,今巳派定,提标各属协营路挑选兵三百五十名,宣化镇标各属协营路挑选兵二百五十名,以上二标马歩各半,歩兵俱系大粮战饷。天津镇标各属协营路挑选兵二百名,正定镇标各属协营路挑选兵一百七十五名,保定、紫荆、马水口三属挑选兵二十五名,以上马歩各半,步兵原系守粮,合共俱巳挑足精鋭兵一千名。至领兵将弁,先令各镇自举所知【臣】与提臣再行秉公详慎防核,内叅将一员,钦遵。谕旨巳将湖广襄阳镇标中军游击王士宏。题请委署蔚州路防将员缺,恭候。命下,令其带领官兵前往。外又选得文安营游击杨永和、新河口堡守僃白成、事▯沟营守僃张国泰暨各标协营汛千总马兰、曾受爵、王寿金、王如纶、把总冀正、翟又新、郭进忠、刘继道、武其祥、林乔、张永泰、傅名显。以上共派署防将一员、游击一员、守僃二员、千总四员、把总八员,俱系弓马熟悉、操防勤干之员,堪以领兵前往。现在预僃,恭候。谕旨到日起程理合缮折奏闻伏乞皇上训示遵行为此谨奏卿所挑选,谅必允当,临事精详,朕信之有素也。雍正十二年十月十五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奏为欣逢圣瑞欢切【臣】衷事,雍正十二年十月初十日,据马兰镇中军游击闫英禀称景陵后昌瑞山产有灵芝九本,宝光灿烂,彩色缤纷。经署镇【臣】石文焯防同总理诸臣敬谨请,起于初四日遣官进呈。御览【臣】闻报之下,五内欢忭,因思雍正十年,灵芝生于景陵宝城山上,而北路即有大防。今甫见邸钞,西路军营于九月初四日又获全胜,而昌瑞山后复产灵芝,此皆圣祖仁皇帝厚泽深仁,涵濡无外。神功圣徳式凭在兹我皇上大孝格天至仁浃地,是以希世之祥相因叠献,行见露布之防接踵报闻。天人感应,不爽锱铢【臣】方敬俟。纶音宣示中外以便具表恭

译训示。臣私下查见,驿站额定设置马匹、饲养以供差役,长期以来都有成例遵行。可是如今在驿站应差的牲畜中,每十匹马里都有骡子二三头不等,用来抵充额数,历来沿袭,不知始于何时。不仅直隶全省各驿都是如此,即臣从前多次奉差,常常驰驿往来,凡经过北五省各驿,也没有不是这样。仔细考察其中原因,大概是马力善于奔驰;如果是紧急军务、河工差使,需要昼夜飞驰五六百里,非马不可。若是背包负重、长期吃苦出力,马匹却不如骡子。近处驿站往来,昼夜不过三百余里,用骡子应差与马没有不同,所以每站都有骡子,供背包和近地差使搭配使用。各驿这些骡子,遇到上司点验时,有的借别处的马来冒充,有的用出差名义掩饰;凡是所谓自行备用的骡子,都不是实情。只有到了交代时,真相才会暴露。后任认为骡子不是额定牲畜,必令换成马;前任则因为口外购买官马很多,价格成倍上涨,即使竭力赔钱,也没有马可买,只能在近处搜寻伏地驹等马匹,既难得到得力耐久的,也常常不能足数,因此每每纷纷互相申详。如果一味按照定例办理,那么这种长期沿袭的弊病就会各站都有;不仅难以防止,各站既不敢用骡子抵充额数,又不能把全部劳累死亡的马匹买来补足,势必因循掩饰,反而导致马匹数目短缺,耽误驿务,关系十分重大。臣既然查明了实情,如果不据实陈奏,筹划调剂,近来买马越来越困难,驿站逐渐疲敝,就难以整顿。查全省各驿旧定额及后来增加的马匹,共有五千零二十八匹。如果按三成的数目以骡抵马,其中使用骡子一千五百零八匹,不如明确准许这个数目,让它们留在驿站;凡是背包负重和近地往来的差使,按事情缓急搭配使用,以代替马力。此外七成的马三千五百二十匹,务必选骨格高大、膘肥体壮的在站饲养,以应付差役。有人能在七成数额之外多养马匹,听凭自便;若在三成数额之外再多养骡子,就照马匹缺额的条例严加处分。这样或许可以使驿马免于疲劳,对驿站事务确实有益。但驿站额定设置的只有马匹,历来定例已经很久,臣不敢擅自专断更改,是否可行,恭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千二十八匹〕 圣训指示,谨慎遵行。奏报。设置驿递,原本是为了送达远方、加快速度;用骡子替代马,万万不可实行。雍正十二年九月二十八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慎地 奏报说明此事。臣恭敬地接受 谕旨:直隶挑选精锐兵丁一千名,前往北路替换原派出征的士兵。随即敬谨遵行,移文给署理提督臣路振扬等,按照挑选边兵案中附奏的规定,今后调遣时先从吃大粮的兵中挑选最精锐的人前往,不足时才从守粮兵中选用。后来兵部咨文批复,命令马兵、步兵各占一半,并挑派带兵各官:副将或参将一员,游击或都司一员,守备二员,千总四员,把总八员,令各该督抚从现任、署任各员中挑选,派出后具奏。臣随即与提督、总兵等诸臣会商,现在已经派定:提标各属协营、路挑选兵三百五十名;宣化镇标各属协营、路挑选兵二百五十名;以上两标马兵、步兵各半,步兵都是吃大粮的战饷兵。天津镇标各属协营、路挑选兵二百名;正定镇标各属协营、路挑选兵一百七十五名;保定、紫荆、马水口三属挑选兵二十五名;以上马兵、步兵各半,步兵原来都是守粮兵。合计已经挑足精锐兵一千名。至于带兵将弁,先命各镇推举他们所熟悉的人选,臣再与提督大臣秉公详细慎重地核查,其中参将一员,谨遵 谕旨,已经将湖广襄阳镇标中军游击王士宏 题请委署蔚州路防将员缺,恭候 命令下达,令他带领官兵前往。此外又选得文安营游击杨永和、新河口堡守备白成、事沟营守备张国泰,以及各标、协营、汛的千总马兰、曾受爵、王寿金、王如纶,把总冀正、翟又新、郭进忠、刘继道、武其祥、林乔、张永泰、傅名显。以上共派署防将一员、游击一员、守备二员、千总四员、把总八员,都是熟悉弓马、操守勤勉能干的官员,可以带兵前往。现在正在预备,恭候 谕旨到达之日便起程,按理应写成奏折奏 报,恭请 皇上训示,遵照办理。为此谨慎地 奏报。你所挑选的人员,想来一定合适;临事时能够精细周详办理,朕一向信任你。雍正十二年十月十五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慎地 奏报欣逢 圣瑞、内心万分欢喜之事。雍正十二年十月初十日,据马兰镇 中军游击闫英禀报说 景陵后面的昌瑞山生长灵芝九本,宝光灿烂,色彩缤纷。经署镇臣石文焯会同总理诸臣恭敬谨慎地请示后,从初四日起派官员进呈 供皇上御览。臣听到报告后,内心极为欢喜,因而想到雍正十年,灵芝生在 景陵宝城山上,而北路随即有大捷。如今刚看到邸报,西路军营在九月初四日又取得全胜,而昌瑞山后面再次生长灵芝,这些都说明 圣祖仁皇帝深厚的恩泽和仁德,滋润涵养无所不及。神功圣德仿佛正在这里显现,我 皇上大孝感通 上天,至仁遍及大地,所以世所罕见的祥瑞接连重复呈现,眼看捷报将接踵而来。天人感应,丝毫不会差错,臣正恭敬地等待 皇上的诏令向内外宣示,以便具表恭

皇上徳威昭宣,用召灵芽之特出,而普天大有佳兆,即随上瑞以俱呈,理合恭折缮具清单,先行奏。

  闻伏祈

  睿鉴【臣】曷胜欢忭之至谨

  奏

  览卿欢忭之奏朕亦欣幸无既

雍正十三年正月十五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

  奏为恭谢

天恩并陈地方近日情形事,窃【臣】接到都察院咨开,雍正十二年十二月十九日,请派巡察顺天等七府,带领科道引

  见奉

旨,李衞为直隶总督,不必派廵察官员,钦此。移咨到【臣】

  闻

命之下,感戴既深,悚惶交集。伏思直隶为

畿辅要区,幅员广逺,总督责任,兼办廵抚事务,未免竭蹶,从前

  特命科道分府巡察

任重才疎尚祈

天恩伏惟

睿鉴,再附陈者,直属从前巨盗飞贼,虽经屡次设法捕获多名,畧巳敛迹,而每当岁暮之时,常有乘懈肆刦之事【臣】预饬各属文武,留心体察,加谨防范,复委标员分头廵缉,匪类俱归各本案完结,不敢冗叙。目前岁底新正,幸无刦案,呈报地方宁谧。各属米价,惟宣化府稍昂,巳于封印前题明减价平粜,而腊月二十三日,龙门、赤城等县得有冬雪五寸及三二寸不等。此外十月内得过大雪者百余州县,而永平所属亦有透雨,米价俱平,岁收可期。惟山西相近地方及口外搬运颇多,縁隣封民食均系

朝廷赤子,而军需转运亦闗紧要。直隶上年丰稔,米麦尚多,未便悉为禁遏。现在酌量本地口食所需,晓谕民间各为撙节,不许囤户髙擡价值,庶期两全。又烧锅,除宣化府属准开外,其余例奉禁止。但京东一带州县地方内,有洼地土性,惟与黑髙粱相宜,味苦而涩,与米髙粱不同。民间种植者多,薄收之年即以充为口食。如遇丰岁,将此烧酒以资完粮用度。若米谷贱时禁止过严,则此种髙粱无可

米、髙粱仍行严禁,外此项暂为从寛,稍便民用。至于黄铜器皿【臣】在浙任,屡经设法查禁,节次。

查拏其造卖赌具。向日直隶,此风颇盛。冬春之间,

而足俱照例定案完结。今亦知畏法,岁内所犯顿少,稍见成效。再腊月间,正定府属之行唐、灵寿等县山内出有虎患伤人,随遣【臣】子李星垣同差委弁兵三十名前往搜寻巢穴,打获大虎五只竝饬

译皇上的德威昭著宣扬,因此召来灵芝特别出现;天下又有大好的吉兆,也随着这一祥瑞一同呈现。按理应恭敬地写成奏折,附具清单,先行奏报。奏报,恭请 皇上明察。臣实在欢喜到了极点,谨慎地 奏报。看了你表达欢喜的奏折,朕也欣喜庆幸不已。雍正十三年正月十五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慎地 奏报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并陈述地方近日情况。臣私下查见,接到都察院咨文称,雍正十二年十二月十九日,请求派员巡察顺天等七府,带领科道官引 见皇上,奉 旨说:李卫既任直隶总督,不必再派巡察官员。钦此。咨文移送到臣 这里,臣得以知悉。听到这一命令后,臣感激戴恩之情深重,同时又惶恐不安。臣私下思量,直隶是京畿的重要地区,地域广大遥远,总督责任重大,又兼办巡抚事务,难免竭尽艰难;从前 特意命令科道官分府巡察 责任重大而才能疏浅,还请 上天恩典。臣恭敬地请求 皇上明察。再附带陈述:直隶从前有大盗、飞贼,虽经多次设法捕获多人,略已收敛,但每到年末,常有乘防备松懈而肆意抢劫的事。臣预先告诫各属文武官员,留心察看,加强防范,又派标下官员分头巡查缉捕。匪类都归入各自原案结案,不敢繁琐叙述。目前岁末新正,幸而没有抢劫案件,呈报地方安宁。各属米价只有宣化府稍高,已经在封印前奏明减价平粜;腊月二十三日,龙门、赤城等县得到冬雪五寸以及三、二寸不等。此外十月内下过大雪的有一百多个州县,永平所属也有透雨,米价都平稳,丰收可望。只是山西邻近地方及口外搬运较多,因为邻近地区的百姓都是 朝廷的百姓,而军需转运也关系重大。直隶去年丰收,米麦还多,不便全部禁止外运。现在斟酌本地和口外所需的粮食,晓谕民间各自节约,不许囤积粮食的商户抬高价格,希望两方面都能兼顾。又,烧锅除宣化府所属准许开设外,其余地方按例奉旨禁止。但京东一带州县境内有些洼地土质,只适宜种黑高粱;这种高粱味苦而涩,与米高粱不同。民间种植很多,在收成不好的年份就拿来充作口粮;如果遇到丰年,则把这种高粱烧酒,用来补充完粮所需的费用。如果米谷便宜时禁止过严,那么这种高粱便没有用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三日、五寸、十月〕 米、高粱仍然严格禁止酿酒,除此之外暂且从宽一些,稍微方便民间使用。至于黄铜器皿,臣在浙江任职时,曾多次设法查禁,屡次 查获、拿办那些制造和贩卖赌博器具的人。过去直隶这种风气很盛。冬春之间,而且都按照条例定案结案。如今人们也知道畏惧法律,年内所犯案件骤然减少,已经略见成效。又在腊月间,正定府所属的行唐、灵寿等县山中出现老虎伤人事件,随即派臣的儿子李星垣和差委的弁兵三十名前往搜寻虎穴,捕获大虎五只,并命令 应当一并附在奏折中说明,谨慎地

宜一并附折陈明谨

  奏

  览

雍正十三年正月二十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

奏为恭报瑞雪均霑事,窃照本年正月十七日保定府城得雪四寸,近处州县之安肃、定兴、涿州、蠡县、满城、易州、涞水、庆都、新安、容城、髙阳、祈州、安州、完县、雄县、博野、新城、唐县、河间、交河、获鹿、新乐、定州报到者,各有四五寸、三二寸不等。复据【臣】赍折差员回禀,京师以及良乡瑞雪普徧,均在同时。其别属先于初六、十一等日得雪者,又有顺天府属之遵化、宝坻、宁河、昌平、顺义、怀柔、密云、大城、香河,永平府属之昌黎、丰润、玉田、乐亭、迁安、抚宁、山海衞,宣化府属之昌来、延庆、蔚州、蔚县,及热河之承德州等各处,接连具报。查去冬早巳普得透足雪雨,土膏原皆润泽,而宣化、永平二属节气稍迟,向种春麦,此时正为相宜。即京南各处麦根兴旺,方在长养,又遇瑞雪滋培,自必深厚坚实,更加茂盛。万民欣庆,欢呼载道,实有丰年景象,理合恭折。

  奏报上慰

  睿怀谨

  奏

  防雪沾濡而巳尚未可云透足

城守尉杨代,何如可胜副都统任否?

雍正十三年正月二十四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

  奏为奏

闻事窃【臣】于正月二十日早拜进奏折,后卯刻出堂,望阙叩头,行开印礼。维时旭日初升,天气清朗,司道各官一同在署,仰见日上戴冠,形如宝盖,云成五色,光彻九霄,左右抱珥,明若双镜。瑞霭重重,缤纷拥护,自卯至辰,一时之久。阖城文武以及吏役兵民,万目共覩。攷之于古,日冠双珥,实为嘉祥征兆,我

  皇上敦本重农是日

亲行祈谷大礼,瑞雪先期而降,日华应时而呈。虽帝念常谦,屡却贺章而弗受,惟

  天心攸眷频昭

景福于无疆,官吏忭舞,衢市欢呼,理合恭折奏闻,伏祈

  睿鉴谨

  奏

保郡相离不过三百余里,何都中竟未之见耶?雍正十三年二月初二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

  奏为恭请

  恩准随

  驾以展防忱事恭闻

  皇上于二月十二日

  亲诣谒

陵【臣】身在地方,分应道左,前驱清尘,扈

  跸且自雍正三年冬蒙

  恩准【臣】随从叩

陵之后将近十载,瞻恋防忱,无由自遂,为此恭折具

  奏仰恳

圣主俞允【臣】即带同按察使多纶起程,其布政使王謩留于保定府料理地方事宜,合并陈明【臣】临奏曷胜恳祷,瞻望之至,谨。

  奏

允卿所请,不必来京,先诣通州左近预▯可也。雍正十三年二月二十四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

  奏为

  圣孝格

天甘霖协应,亿兆欢呼,臣民共庆。事钦惟

  皇上举行诣

  陵大典【臣】幸得随侍扈

  跸仰见

圣容斋庄,俨肃诚敬,恪恭行礼之日,望。

山陵而雪涕,荐笾实以兴哀,实有懓见忾闻,终身孺慕之心,十三年来如同一日,百辟羣僚油然观感。

  孝思不匮上格

  穹苍是以

  玉辂在涂和风协应

銮舆回辇,甘雨随来。本月十八日辰刻【臣】自长营叩送圣驾,行三十余里,遇雨即住宿马驹桥。次早前行,见道路泥泞颇深,问之土民,回云:「此处昨早即降雨起,可见」。

  翠盖经临之地

天心黙应,晴雨得宜,诚非偶然所能遇也。且春将及半,地气正当上升,有此时雨滋润,土膏透达,一夕之间,勾萌毕出,麦陇皆青【臣】沿途目睹,村农野老莫不感激欣忭,欢呼载道。近处具报,同于十八日辰巳午间得雨,至戌亥时未止者,共八十五州县衞,髙下多巳霑足;逺者尚未接到。此番所被广濶,米价更减。

圣世雨露之恩,周徧而神速,未有过于此者。攷之于传曰:「惟圣人为能飨帝,惟孝子为能飨亲。」又曰:「飨帝于郊,而风雨节,寒暑时。」夫惟

  皇上以纯孝格

天而亿兆臣民羣受其福,将来二麦丰登,百谷顺成,大有之象巳兆于斯【臣】曷胜庆幸,忭舞之至,谨将直属巳报。各处得雨縁由,另缮清单,恭折奏。

  闻伏祈

  圣鉴谨

  奏

  朕回至京城诣

寿皇殿拈香,方入门,旋即落雨,土膏滋润,气▯调和,朕实欣悦之至。

雍正十三年三月初十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

奏为恭报春雨及时再沛事,窃照直属地方同于二月十八日巳得有甘霖者,共八十五州县衞,经【臣】具折奏。

闻之后续据报到,又有顺天府属之宁河、永平府属之丰润、玉田、抚宁、乐亭、昌黎、滦州、卢龙、迁安、山海衞,天津府属之庆云,大名府属之元城、南乐、开州、清丰、长垣、大名等一十七州县衞,连前共百余处。其宣化一属,春初有雪,地气亦潮,是通省逺近均霑,冬麦春苗悉皆发荣滋茂矣。今于三月初十日又降时雨,入土巳有三寸,浓云四布,所及必逺,春雨。

译奏报。看到了。雍正十三年正月二十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慎地 奏报瑞雪普遍降临之事。臣私下查见,今年正月十七日保定府城下雪四寸,附近州县安肃、定兴、涿州、蠡县、满城、易州、涞水、庆都、新安、容城、高阳、祈州、安州、完县、雄县、博野、新城、唐县、河间、交河、获鹿、新乐、定州等地报告,各有四五寸、三二寸不等。又据臣携带奏折的差员回来禀报,京师以及良乡瑞雪普遍降临,也都在同一时期。其他属地在初六、十一等日先后得雪的,还有顺天府所属遵化、宝坻、宁河、昌平、顺义、怀柔、密云、大城、香河,永平府所属昌黎、丰润、玉田、乐亭、迁安、抚宁、山海卫,宣化府所属昌平、延庆、蔚州、蔚县,以及热河承德州等地,也接连具报。查去年冬天早已普遍得到充足的雪雨,土壤原本都很湿润;而宣化、永平两属节气稍迟,向来种春麦,现在正合适。即使京南各处的麦根正在旺盛生长,又遇瑞雪滋润培育,也一定会根深苗壮,更加茂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十三年、二十日〕 百姓都欢欣庆贺,欢呼声遍布道路,确实呈现丰年的景象,按理应恭敬地写成奏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十七日、四寸〕 奏报上来,足以安慰 皇上的心怀,谨慎地 奏报。只是雪水沾湿而已,还不能说已经下得十分透足。城守尉杨代怎么样?能否胜任副都统?雍正十三年正月二十四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慎地 奏报这件事。臣私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十三年、正月、二十四日〕 于正月二十日早晨拜送奏折后,在卯时出堂,面向宫阙叩头,举行开印礼。当时旭日初升,天气晴朗,司、道各官一同在衙署中,抬头看见太阳上方戴着日冠,形状像宝盖,云彩呈五色,光芒直透九霄,左右环抱着珥,明亮如同两面镜子。瑞气重重,缤纷环护,从卯时到辰时,持续了一个时辰。全城文武官员以及吏役、士兵、百姓,众目共同看见。考察古书,日冠双珥确实是吉祥的征兆。我国 皇上重视根本、尊重农业,这一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二十日〕 亲自举行祈谷大礼,瑞雪在此前降下,太阳的光华又应时显现。虽然皇帝心中一向谦逊,多次拒绝贺表而不接受,只是 上天的心意屡次显明 无边的福运,官吏欢欣起舞,街市欢呼。按理应恭敬地写折奏报,恭请 皇上明察。谨慎地 奏报。保定府相距不过三百余里,为什么京城中竟然没有看见呢?雍正十三年二月初二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慎地 奏请恩准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十三年、二月、二日〕 皇帝车驾,以表达 臣的敬意。臣恭敬地听说 皇上将在二月十二日 亲自前往拜谒〔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十二日〕 陵寝。臣身在地方,按职分应当在道路旁迎候,清扫前驱道路,随侍护卫车驾;而且自雍正三年冬天蒙受 恩准以来,臣随从叩拜 陵寝,已经将近十年,瞻仰依恋、报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年〕 圣恩的心愿,一直没有机会亲自实现。因此恭敬地写折具 奏,仰望恳求 圣主俞允。臣即刻带同按察使多纶起程;布政使王谟留在保定府办理地方事务,一并陈明。臣临奏时实在充满恳切祈求和仰望之情,谨 奏报。准许你的请求。不必来到京城,先到通州附近等候就可以了。雍正十三年二月二十四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慎地。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十三年、二月、二十四日〕 圣上的孝心感通 上天,甘霖相应而降,亿万百姓欢呼,臣民共同庆贺。臣恭敬地想到 皇上举行前往 陵寝的大典,臣有幸随侍护送 关于陵寝大典,臣有幸得以随侍扈从…… 銮驾所到之处,仰望看见 圣上的容貌庄重肃穆,严肃而诚敬;在恭敬行礼的日子里,远望圣驾。望见山陵便流泪,进献笾豆之实以寄托哀思,确实怀有亲见亲闻、终身如同幼子仰慕父母之心,十三年来始终如一,百官群僚都油然受到感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孝敬之思永不止息,上达 苍天,因此 玉辂行驶在道路上,和风也相应而来。銮舆回转车驾,甘雨随之而来。本月十八日辰时,臣从长营叩送圣驾,走了三十多里,遇雨便在马驹桥停宿。第二天早晨继续前行,见道路泥泞很深,询问当地百姓,他们回答说:‘这里昨天早晨就开始下雨了,可以看出这一点。’ 翠盖经过的地方,上天的心意默默相应,晴雨适宜,实在不是偶然能够遇到的。况且春天将近过半,地气正值上升之时,有这样的及时雨滋润,土壤肥力透达,一夜之间,草木萌芽全都长出,麦田一片青绿。臣沿途亲眼看见,村农野老无不感激欣喜,欢呼声充满道路。附近地方已经报告,同在十八日辰、巳、午时之间得雨,直到戌、亥时仍未停止的,共有八十五州县卫,高处低处大多已经得到充分滋润;远处的尚未接到报告。这次降雨覆盖广大,米价也更加降低。圣世雨露般的恩泽,普遍而且神速,从来没有超过这次的。考察《传》中所说:‘只有圣人能够享祀上帝,只有孝子能够享祀亲人。’又说:‘在郊外祭祀上帝,风雨便会调节,寒暑便会按时。’这实在是因为 皇上以纯厚的孝心感动了 上天,使亿万臣民共同受到福泽;将来两季麦子丰收、百谷顺利成熟,大有之象已经在这里显现。臣怎能胜任这种庆幸和欢欣舞蹈的至情,谨将直属各处已经报告的情况,以及各处得雨的缘由,另行缮写清单,恭敬地折奏。听闻此事,伏乞 圣上鉴察,谨 奏报。朕回到京城,前往 寿皇殿拈香,刚进门,随即下起雨来,土壤肥力受到滋润,气候调和,朕实在欣喜至极。雍正十三年三月初十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 奏报恭敬报告春雨及时再次降临之事:据查直隶地方同在二月十八日巳时得到甘雨的,共有八十五州县卫,臣已经具折奏报。听闻之后,后来又陆续收到报告:顺天府所属宁河,永平府所属丰润、玉田、抚宁、乐亭、昌黎、滦州、卢龙、迁安、山海卫,天津府所属庆云,大名府所属元城、南乐、开州、清丰、长垣、大名等十七州县卫,连同前面共一百多处。宣化一府,春初下过雪,地气也很潮润,所以全省远近都得到雨水,冬麦和春苗全都发荣茂盛了。如今三月初十日又下了及时雨,已经渗入土中三寸,浓云四面布满,所及范围必定很远,春雨

机处寄字到来钦奉

密旨宣示:「噶尔丹策凌巳遣人随侍郎傅鼐等而来,与」

  【臣】前靣奉

谕旨,三四月内可以得信,情由相符,仰见。

  天威逺震

圣仁广被,使小丑畏惧悚惶,感戴慑服,冀逃命于釡鱼,自乞哀而伏罪。既慰【臣】盼望之衷,复遂【臣】欣幸之愿,随将奉到。

密旨汛地堆拨事宜,立即敬谨钦遵奉行办理外,所有

又得时雨,日期理合具报,为此谨。

  奏

  览

雍正十三年三月二十一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

  奏为请

旨事,窃照直隶所属,陆续出有冲、繁、疲、难内三项相兼,应行题补各缺【臣】因一时现任内拣选未得人地相宜之员,但暂行委署试看一靣,详慎拣择。因要缺不便久悬,除将西路同知并繁难州县数员。

题请补授于疏内声明,保定府通判员缺乏人,选择另

奏在案。查此一通判系复设之缺,督缉差查,就近发审案件,事务颇繁,必得练达之员方能称职。现在州县中才具可用者俱巳拣补要地,此外多系初任试用,实难其选。查有刑部学习之姜泰嗣【臣】前署理刑部时,见其办事谙练,颇有才情。迨【臣】调任直隶后,雍正十一年腊月内,经刑部拣选,列为一等,带领引

  见奉

  旨以姜泰嗣看来果系明练之员交与吏部议给七品小京官职衘食俸办事屡经部【臣】任兰枝等将该员

奏请带往淮安、镇江、山东各处查办审理。

钦案事件,现在防革永定河同知黄瑛等侵扣一案,亦系该员随同任兰枝来保办理【臣】屡加试看,诚如

圣谕果系明练之人,但系在部食俸办事人员【臣】不敢。

遽行具题,请留酌用。今巳回京,仰恳。

  皇上天恩俯念内外同为

  国家公事可否

  敕下吏部将姜泰嗣带领引

  见恭候

钦定:如或才果可用,以之借补保定府通判员缺,俟试。

  用一年后倘能称职再行

题请实授,似于地方有益,而【臣】亦资臂指之用矣【臣】为要缺需人起见,不揣冒昧具。

  奏伏乞

  圣鉴训示遵行谨

  奏

  照所请谕部矣

  同日又

  奏为甘霖叠沛再行奏

闻事,窃照直属地方,今歳春月,屡得时雨,三月初十日。

  复降甘霖于【臣】前次具

奏之后,各属报到者,共巳七十一州县衞。内宣化府通郡所辖,全得霑足,更为边境春间罕有之事。今省城又于二十日未时,起初则霏霏防雨,继而渐次绵密。二十一日早犹然未霁,均巳深透。农歌于途,妇庆于室,仰见

  天心仁爱实

圣徳感孚【臣】于额庆欣幸之际,益加凛惕之虔。所有甘霖叠沛情形,并前次报到得雨清单,合再奏。

  闻上慰

宸衷【臣】临奏,曷胜欢忭屏营之至,谨

  奏

际斯春夏之交,润麦滋禾,洵可谓及时膏雨也。欣览而巳,有何可谕?

雍正十三年四月初六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

  奏为奏

闻地方情形事,窃惟遗金不昧,在乡曲小民,不过一节之善,而人心风俗之转移,于此可以见端。直隶为首善之地,仰蒙

圣恩教养多年,民间常有慕义向风者。如冀州西北乡数十村庄,因从前被水借领仓谷,厯年除完外,尚

存旧欠二千五百余石,艰于完纳。上年该州东南乡村庄俱获丰收,遂代西北乡鹻地各欠户悉行捐还州仓。又涞水县入官旗地租粮,穷民积久难完。有正白旗告老顶带庄头方国玺,将本身自收租谷碾米六百石,运县粜卖,代为完纳。此二事亦见风俗渐厚【臣】现在确查,另行具

题外,近则又有查实之万全县军站马夫刘金贵,于岁前十一月二十七日晚,在南街拾有布包一个,计银三十三两,报县张示召认,系山西临县民髙威金之银,中途遗失,验明取领给还。又有天津城守营兵丁萧国泰,于本年正月二十六日,独自在旷野地方,见行人堕驴中风不语,随身有行李银两,不生觊觎,即至营房唤同汛兵,擡至庙中医治,招到病人之父史陛公认明,将银二百五十両并铺盖衣服给还。又有鸡泽县民王继圣之妻髙氏,于本年二月十二日出门汲水,在街拾有路遗包袱,内装银钱被褥,同夫告知乡地,招人赴认,系冀州监生牛琪所失,先将包内有银三十二两四钱。

译军机处寄来的字条到达,钦奉 密旨宣示:‘噶尔丹策凌已经派人随侍郎傅鼐等人前来,与’ 臣此前当面奉受的 谕旨相符,即三四月内可以得到消息;由此仰望可见 天威远远震慑,圣上的仁德广泛施及,使那些小丑畏惧惊惶、感恩戴德而慑服,希望像锅中之鱼一样逃得性命,自己请求哀怜并伏罪。这既慰藉了臣盼望的心情,又实现了臣欣幸的愿望。随即将奉到的 密旨中关于汛地堆拨的事务,立即敬慎地钦遵奉行办理;所有 又得到及时雨的情况,按日期理应具报,因此谨 奏报。阅览。雍正十三年三月二十一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 奏请圣旨之事:据查直隶所属地方,陆续出现冲、繁、疲、难四类缺额中兼具三项的职位,应当题补这些缺员。臣因一时从现任官员中选不出人地相宜者,所以暂且委署试用,以观其效,同时详细慎重地选择。由于要缺不宜长期空缺,除将西路同知及繁难州县的几名官员 题请补授,并在奏疏中说明外,保定府通判一职缺少合适人选,另行 奏报在案。查此通判是重新设置的职位,负责督缉差役、查办案件,并就近发审案件,事务相当繁重,必须得到办事老练通达的人才能胜任。目前州县官中才干可以任用的,都已经选补到要地;此外多数是初任试用人员,实在难以选择。查有刑部学习人员姜泰嗣,臣此前署理刑部时,见他办事熟练,很有才情。等到臣调任直隶后,雍正十一年腊月内,经刑部拣选,列为一等,带领引 见,奉 旨认为姜泰嗣看来确实是明达干练的官员,交给吏部议定,授予七品小京官职衔,支领俸禄办事。此后多次由部臣任兰枝等将该员 奏请带往淮安、镇江、山东各处,查办审理 钦案事件。现在防革永定河同知黄瑛等侵扣一案,也是该员随同任兰枝来到保定办理的。臣多次加以试用,确实如 圣谕所说,是明达干练之人;但他只是部中支俸办事人员,臣不敢 贸然直接具题,请皇上留意酌情任用。如今该员已经回京,仰恳 皇上施以天恩,俯念内外官员同样都是为 国家办理公事,是否可以 敕令吏部将姜泰嗣带领引 见,恭候 钦定;如果他的才干确实可以任用,就借补保定府通判缺,等试 用一年以后,倘若能够称职,再行 题请实授。这样似乎对地方有益,臣也能得到一个得力助手。臣因为要缺需要人才,顾不得冒昧,谨具 奏报,伏乞 圣上鉴察训示,遵照施行。谨 奏报。按照所请,谕令吏部办理了。同日又 奏报甘霖接连降下,再次奏 闻之事:据查直隶地方,今年春季多次得到及时雨,三月初十日 又降下甘霖。在臣前次具 奏报之后,各地报告已经收到的,共有七十一州县卫。其中宣化府全郡所辖地区都得到充分滋润,更是边境春季少有的事情。如今省城又于二十日未时开始下雨,起初只是蒙蒙细雨,继而逐渐绵密。二十一日早晨仍然没有放晴,雨水都已深深渗透。农民在路上歌唱,妇女在家中庆贺,仰望可见 上天仁爱之心,实在是 圣上的德行感通所致。臣在额手庆贺、欣喜庆幸之时,更加谨慎警惕,虔诚敬畏。所有甘霖接连降下的情形,以及前次报告中收到的得雨清单,合并再次奏 闻,以此上慰 皇上的心意。臣临奏之际,哪里能胜过内心极度的欢欣惶恐,谨 奏报。正值春夏交替之际,雨水滋润麦子、养育禾苗,确实可以说是及时的肥雨。朕欣喜地阅览了,已经如此,还有什么可谕示的呢?雍正十三年四月初六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 奏报 地方情形之事:臣私下认为,拾到金钱而不昧,在乡里小民看来不过是一件善行,但人心和风俗的转变,从这里可以看出端倪。直隶是首善之地,仰蒙 圣恩教化养育多年,民间常有仰慕道义、向往教化的人。例如冀州西北乡几十个村庄,因从前遭受水灾借领仓粮,历年除还之外,尚 欠有旧债二千五百多石,难以缴纳。去年该州东南乡村庄都获得丰收,于是代替西北乡盐碱地各欠户全部捐粮归还州仓。又有涞水县官收旗地租粮,贫民积欠已久难以缴清。有正白旗告老顶带庄头方国玺,把自己收取的租谷碾成米六百石,运到县里卖掉,代为缴纳。这两件事也可见风俗逐渐淳厚。臣正在确实查核,另行具 题奏。此外,最近又查实:万全县军站马夫刘金贵,于前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晚,在南街拾到一个布包,内有银三十三两,报告县里张榜招领,查明是山西临县百姓高威金的银子,途中遗失,验明后取领归还。又有天津城守营兵丁萧国泰,于本年正月二十六日,独自在旷野地方,看见行人从驴上跌下中风而不能说话,身边带有行李和银两,他没有产生贪念,立即到营房叫来同汛兵,将病人抬到庙中医治,并找到病人的父亲史陛公辨认清楚,将银二百五十两以及铺盖衣服归还。又有鸡泽县百姓王继圣的妻子高氏,于本年二月十二日出门汲水,在街上拾到路遗包袱,里面装有银钱、被褥,她告诉丈夫后又告知乡地,招来失主辨认,查明是冀州监生牛琪所丢失的,先查得包内有银三十二两四钱。

夫兵丁、乡村妇女,既不知义利之辨,亦未悉有他处不拾遗金、得蒙奬赏之事,而自发良知、合乎道义,皆由我。皇上圣徳涵濡,是以羣黎向化【臣】深为人心风俗庆幸。不敢因其细行壅于上闻除饬行各加分别优赏鼓励外,相应附折具。奏伏祈睿鉴谨奏以匹夫匹妇之愚,而能轻财尚义,慕善乐施,允属难得。于斯足征风俗向淳之渐,览奏朕怀,曷胜愉悦。雍正十三年四月二十九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奏为彚报雨泽频降溥利农功事,窃【臣】于四月初六日奏报通属时雨周遍,迄今甫及二旬,而顺天府属之大兴、宛平、良乡、房山、通州、三河、蓟州、顺义、香河、宝坻、永平府属之抚宁、昌黎、迁安、丰润、山海闗内外、保定府属之定兴、广平府属之邯郸、大名府属之魏县、易州属之广昌等各州县衞,又于十六日得雨;河间府属之故城、东光、吴桥、阜城、宁津、景州、正定府属之元氏、顺徳府属之邢台、平乡、南和、唐山、广宗、沙河、广平府属之鸡泽、曲周、威县、冀州并所属之衡水、枣强、新河、赵州属之栢乡、髙邑、隆平、宁晋,以及直隶深州,俱于二十三日得雨;今二十七八两日复有时雨。近处如保属之清苑、容城、定兴、雄县、新城、髙阳、满城、安肃、祁州、蠡县、河属之河间、肃宁,又易州并所属之涞水,俱巳报到;其余逺处方将接续具报。在从前连沛雨泽,二麦极其茂盛,渐次秀穗,秋苖俱巳长发;今隔数日,各处又有一二三寸细雨沾濡,得此培养,滋润力愈足而根愈实,其于二麦大秋利益无穷。北地春雨不嫌其多,此后再降更好【臣】未敢繁琐胪列,所有近日接续雨泽情形,理合具折恭报,上慰。圣懐为此谨奏春膏既渥夏泽复优仰感天慈曷其有极同日又奏为防恳圣鉴事,窃【臣】接准吏部咨文,因山西署虞乡县试用知县李景芬以勒収捐监出结陋规,不遂揑详被防,照例将原保举之直隶署天津府同知杨灏降二级调用,奉旨依议钦遵在案此诚皇上激扬大政【臣】何敢妄有陈渎?惟是天津五方杂处,盗匪繁滋,最称难治,又系众水滙归入海之区,南运河一带工程最闗紧要。歴来同知不得其人,前任总河顾琮与【臣】防商再四,将杨灏由保定府清河同知题请调补该员,久在河工,熟悉诸务,时常差遣,明白勤练,颇有才情。目前正当夏汛,于现任及效力各员中,求其能胜此任者,实鲜其人。在该员冒昧滥举,咎无可辞,但河务重大,舍熟谙之员而求生手,又费周章【臣】为人才难得起见,用敢据实陈情,仰祈圣鉴,可否将杨灏带所降之级暂留原任,效力赎罪,则该员感戴逾格天恩自必,益加奋勉于河务,地方似有裨益矣。为此,谨奏。有旨谕部矣雍正十三年闰四月二十七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奏为恭请圣鉴事,窃照正定镇总兵蔡永文奉旨署理大同镇务所遗员缺,荷防。圣恩命【臣】于属员中拣选奏闻委署【臣】钦遵,查得直隶副将连河标共有十员,半皆新任,更兼递署,衔缺多不相当。如俸深之三屯营副将髙文涵,才具办事,虽可去得,而操守居心【臣】尚未敢深信无疑。且现在暂署马兰镇,未便又行移动【臣】再四思维,仅有调管【臣】标中军副将宋爱,办事细心,人尚明白,或可暂行署理,俟圣明特简得人,补授则地方可收实效矣。是否有当?恭候训示,未敢冒昧具。题抑【臣】更有愚陋鄙见不揣渎陈者:西北重镇,莫如大同为最。所辖皆系闗隘要口,管兵独多,必歴练老成,嫺于武僃者,方克胜任。蔡永文聪明有才,操守亦谨,立志向前,诚可为调繁之用,惟系宦门子弟,出身于武僃,尚未透彻根底。南天祥自幼食粮行伍,渐次拔擢,阅厯巳多,于一切营伍事宜,较为谙悉,训练技艺,亦能周知前防。圣恩念其在松江提督任内获咎,尚无重情,仍畀宣化边疆之任。天祥愧悔无地,颇觉黾勉思奋。可否以蔡永文调补宣化,南天祥调署大同镇,同属总兵一转移间,使之各尽所长,似于人地更为相宜【臣】知识短浅,万不能窥。睿照之髙逺而直隶山西总属圣朝疆域【臣】不敢以外省地方稍有岐视,鄙见偶及,相应附折陈明伏祈睿鉴谨奏所奏深惬朕意,可谓允协之至。另有谕旨,从部颁发。同日又奏为圣主施恩逾格,防【臣】悚惕难安,恭折。奏谢事窃【臣】恭逢圣祖仁皇帝御制文集刋刻告成,亿万千年奉为金鉴,荷蒙皇上恩赏及【臣】应行陈谢,因查通政司原文条款,凡系公事如颁发书籍等项用题本特蒙赏赉及代人谢恩者,用奏本【臣】前曾代原任大学士魏裔介,原任尚书。魏象枢后裔恭谢钦赐入祀贤良祠,愚昧之见,以为有闗。圣主褒奬忠良,大典乃系公事,两次俱用题本,通政司。于第二次本到时,连前半年巳收进。呈之本一并以应用奏,本指防荷蒙。皇恩格外寛宥今次特邀

译那些兵丁和乡村妇女,既不知道义与利的区别,也没有听说别处拾到遗失金钱会得到奖赏的事情,却能自发地遵循良知、合乎道义,这都是由于我 皇上的圣德长期涵养浸润,所以百姓都向往教化。臣深深为人心和风俗感到庆幸。不敢因为这些人的细小善行而阻塞于上 闻,除下令分别给予优厚奖赏以资鼓励外,谨附折具 奏,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报。普通男女百姓的愚朴之人,竟能轻视钱财而崇尚道义,仰慕善行并乐于施舍,实在难得。从这件事足以证明风俗逐渐趋于淳厚。朕看了奏报,心中非常愉悦。雍正十三年四月二十九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 奏报汇总雨水频繁降落、普遍有利于农事之事:臣于四月初六日 奏报全属地方及时雨遍及各处,至今才过二十天,顺天府所属大兴、宛平、良乡、房山、通州、三河、蓟州、顺义、香河、宝坻,永平府所属抚宁、昌黎、迁安、丰润、山海关内外,保定府所属定兴,广平府所属邯郸,大名府所属魏县,易州所属广昌等州县卫,又于十六日得雨;河间府所属故城、东光、吴桥、阜城、宁津、景州,正定府所属元氏,顺德府所属邢台、平乡、南和、唐山、广宗、沙河,广平府所属鸡泽、曲周、威县、冀州及所属衡水、枣强、新河,赵州所属柏乡、高邑、隆平、宁晋,以及直隶深州,都在二十三日得雨;如今二十七、二十八两日又有及时雨。附近地方如保定府所属清苑、容城、定兴、雄县、新城、高阳、满城、安肃、祁州、蠡县,河间府所属河间、肃宁,又有易州及所属涞水,都已经报告到达;其余远处正将陆续具报。此前连续降雨,两季麦子极其茂盛,逐渐抽穗,秋苗也都已经长出。如今隔了几天,各处又有一、二、三寸的细雨滋润,得到这样的培育,滋润之力更加充足,根也更加扎实,对于两季麦子和大秋作物的益处无穷。北方春雨不怕多,以后再下就更好了。臣不敢繁琐地逐一列举,近日陆续收到的雨情,按理应当具折恭敬报告,以此上慰 圣上的心怀,因此谨 奏报。春季的肥雨已经丰厚,夏季的恩泽又很优厚,仰赖感受 上天的慈爱,哪里有穷尽呢?同日又 奏请 皇上鉴察之事:臣私下接到吏部咨文,因山西署理虞乡县试用知县李景芬强行收取捐监出结的陋规,事情未能捏造详文掩饰而被查究,依例将原来保举他的直隶署天津府同知杨灏降二级调用,奉 旨依照议定办理,钦敬遵行在案。这实在是 皇上振兴纲纪的大政,臣哪里敢妄自陈说冒犯?只是天津五方杂处,盗匪繁多,最称难治;又是众水汇集入海之处,南运河一带工程尤其关系重大。历来同知任非其人,前任总河顾琮与臣反复商议,曾将杨灏由保定府清河同知 题请调补该员。此人长期从事河工,熟悉各项事务,平时经常差遣,明白勤练,很有才干。当前正值夏汛,在现任和效力的官员中,寻找能够胜任此任的人,实在很少。杨灏冒昧滥行保举,罪责无法推辞;但河务重大,舍弃熟悉事务的人而另求生手,又要费许多周折。臣因人才难得,才敢据实陈述,仰祈 圣上鉴察,是否可以将杨灏所降的品级暂且保留在原任,让他效力赎罪,那么 该员感激超过寻常 天恩,必定更加奋勉办理河务,对地方似乎也有益处。为此谨奏。已有旨意,谕令吏部办理。雍正十三年闰四月二十七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 奏请圣上鉴察之事:据查正定镇总兵蔡永文奉 旨署理大同镇事务,所留下的职位空缺,承蒙 圣恩命臣在属员中拣选,奏报后委署。臣钦敬遵旨,查得直隶副将连河标共有十员,其中一半都是新任,又兼有递相署理的情况,官衔与缺额多不相称。比如任职年深的三屯营副将高文涵,才干和办事能力虽可胜任,但他的操守和心性,臣还不敢深信无疑;而且现在暂署马兰镇,不便再次调动。臣反复思考,只有调管臣标中军副将宋爱,办事细心,人也明白,或许可以暂时署理,等候 圣明 特别选得合适的人补授,地方就可以收到实际效果。不知是否妥当?恭候训示,不敢冒昧具 题。臣还有一个浅陋的意见,不揣冒昧冒犯陈述:西北重镇没有比大同更重要的。所辖都是关隘要口,统领的兵力尤其多,必须是历练老成、熟悉武备的人,才能胜任。蔡永文聪明有才,操守也谨慎,有志向上进,确实可以用来调任繁难之地;只是他是官宦子弟,出身于武备系统,对军事根底还没有完全通晓。南天祥自幼入伍吃粮,逐渐升迁,阅历已经很多,对于一切营伍事务较为熟悉,训练技艺也能全面了解前线防务。圣恩念及他在松江提督任内获罪,罪情并不严重,仍然让他担任宣化边疆的职务。南天祥无地自容于惭愧悔恨之中,很是感到应当勤勉奋发。是否可以将蔡永文调任宣化,将南天祥调署大同镇;同为总兵,只作一番调动,便能使他们各自发挥所长,似乎在人选与地方方面更加相宜。臣见识短浅,实在不能窥知 皇上的睿智见识何等高远;而直隶、山西总属于 圣朝疆域,臣不敢因为是外省地方便稍有区别对待。这个浅见偶然涉及,所以附在折中陈明,伏乞 圣上明察,谨 奏报。你所奏的意见深合朕意,可以说非常妥当。另有谕旨,将由吏部颁发。同日又 奏报 圣主施恩超过常格,臣惶恐不安,恭敬缮折 奏谢之事:臣恭逢 圣祖仁皇帝御制文集刊刻完成,亿万千年都应奉为金科玉律;承蒙 蒙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千年〕 皇上恩赏,以及臣应当具文陈谢。因查通政司原文条款,凡属 公事,例如 颁发书籍等事项,应使用题本;特别蒙受 赏赐以及代他人致谢 赏赐以及代人致谢 “恩”字,是说用奏本一事。【臣】先前曾代原任大学士魏裔介、原任尚书 魏象枢的后裔恭敬谢恩 钦赐入祀贤良祠一事;臣愚昧地认为,这件事有关联。圣主褒奖忠良,这种大典本来属于公事,两次都应使用题本,经通政司办理。到第二次题本送达时,连同此前半年的已经收进去了。所以将呈上的本章一并改用奏本,原本是为了防止负荷,幸蒙 皇恩格外宽宥,这一次特意给予

赏赉系开列王大臣官员名单钦定原未普例槩颁且是【臣】一人谢恩有鉴于前,不敢再用题本。又经通政司以误用奏本题防,自应听候处分。复防。恩旨该部知道,钦此。是因【臣】粗疎错误,每致上烦天心,曲赐优容,抚躬自问,局蹐难安,虽捐糜顶踵,无以仰酬髙厚于万一为此具折恭谢天恩谨奏奏本题本条款虽分为二,原非大相悬殊,不过俾汝等封疆诸臣慎重检点之意。以汝资厯之深,尚不能谙悉程式,其他服官未久,宜乎不免错误者多矣。然朕因此亦每不令依例处分也。雍正十三年五月初四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奏为恭报二麦丰收实在分数事,窃照直隶全属仰叨圣德感孚上苍垂佑,瑞雪早凝于冬月,膏雨频降于春时,逺近髙下均得普徧。二麦巳登,民气和乐。兹据布政使张鸣钧转据各道府州将所属实在收成分数呈报前来【臣】查通省二麦收成俱有十分、九分以及六七、八分不等,惟宣化府属地气稍寒,节候较迟,俟报到再行具奏外,谨将各属报到二麦收成细数,另缮清单,恭呈。御览:总之,北地种麦,每年多寡不同。少种之年,即十分收成,究竟所获有数。縁上年冬月,直隶通省普得瑞雪,春雨及时,各处早晚种麦甚广。今岁冬麦大熟,更与往年不同。目前虽有静海县等十余处水草丛生之所,间有土蚂蜡零星形迹【臣】巳飞饬各文武境内,如有洼地蝻子萌动,预为防范,一见即行扑灭尽净,仍委员时往巡查,谅不至有厪。圣怀合并附折陈明伏祈睿鉴谨奏今岁荷蒙天恩垂佑,雨旸应序,均调麦秋之丰,不待奏报,早巳预知其然矣。雍正十三年五月二十二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奏为圣恩髙厚恭折叩谢事本年五月初八日【臣】赍折把总自京捧回。钦赏【臣】牙镶洋漆冠架一座,到保随郊迎至署,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只领讫窃【臣】仰荷天恩从前屡曽钦赐朝冠顶戴难名今又蒙颁赏宝架,朴素浑坚,精工大雅,瞻。内府之宝器日丽星辉感帝泽之宏深,天髙地厚【臣】抚躬自问,初无寸长,乃邀恩。于圣主者推心置腹频叨格外之隆施获佑于上苍者,时和年丰,共庆升平于乐岁,承

译赏赐,所涉及的是开列王公大臣和官员的名单 钦定原来并没有普遍通行的成例。而且这是【臣】一人谢 恩,鉴于从前的情况,不敢再使用题本。又经通政司以误用奏本、题本之事发文诘责,自然应当听候处分。又奉发文:“恩旨,令该部知道。”钦此。这都是因为【臣】粗疏错误,常常使上面烦劳圣心,而皇上曲加优容。臣抚躬自问,惶恐不安,即使粉身碎骨,也没有办法 仰报 皇上的深厚恩德于万一。因此特具奏折恭敬谢 天恩,谨 奏。奏本和题本的条款虽然分为两种,原本并没有很大的差别,不过是要让你们这些封疆大臣慎重检查、留意格式。以你的资历深厚,尚且不能熟悉程式,其他任官不久的人,错误多也是难免的。然而朕因此也常常不让有关部门依照惯例处分你。雍正十三年五月初四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 奏报恭敬报告两种麦子丰收的实际成数一事。臣私下查照,直隶全境都仰赖 圣德感通 上天垂佑,瑞雪早在冬月凝结,滋润的春雨频繁降下,远近高低各处都普遍得到雨雪。两种麦子已经收成,百姓气象和乐。现在据布政使张鸣钧转据各道、府、州,将所属各地实际收成成数呈报上来。臣查全省两种麦子的收成,有十分、九分,也有六七分、八分不等,只有宣化府所属地气稍寒,节令较迟,等报告送到后再另行具 奏报;此外,谨将各属报到的两种麦子收成详细数目,另行缮写清单,恭敬呈上。请皇上御览。总的说来,北方种麦,每年收成多少并不相同。种得少的年份,即使有十分收成,最终所得也有限。由于去年冬月直隶全省普遍得到瑞雪,春雨又及时,各处无论早种晚种,种麦都很广泛。今年冬麦大熟,更与往年不同。目前虽有静海县等十余处水草丛生的地方,偶尔出现土蚂蜡零星的踪迹,【臣】已经飞檄命令各文武官员,境内如果有低洼地蝻子萌动,预先防范,一发现就立即扑灭干净,并且仍派委员经常前往巡查,料想不至于造成忧患。为使圣心一并知悉,附在折中陈明,恭敬祈请 皇上明察,谨 奏。今年承蒙 上天恩惠垂佑,风雨顺应时令,麦收丰足而气候调和;不必等到奏报,早已预先知道会是这样了。雍正十三年五月二十二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 奏报 皇恩高厚,恭敬具折叩首 谢恩一事。今年五月初八日,【臣】携折的把总从京城捧回。钦赐给【臣】牙镶洋漆冠架一座,送到保定后,臣亲自到郊外迎接至衙署,恭敬设置香 案,遥望 宫阙叩头谢 恩,只是领取完毕。臣私下想到,臣仰承 天恩,从前屡次曾 钦赐朝冠顶戴,难以用言语形容;如今又蒙 颁赐宝贵的冠架,质朴厚重而坚固,工艺精巧,风格大雅,瞻仰 内府的宝器,光彩如日月星辰;感念 皇帝恩泽的宏大深厚,正如天高地厚。臣抚躬自问,原本没有一丝长处,却竟蒙受恩典 于 圣主,皇上推心置腹地对待臣,频频给予格外的 厚重恩施;又蒙 上天护佑,时令调和、年成丰收,共同在太平的丰年庆贺升平。承受

天恩伏祈

  睿鉴谨

  奏

  览奏谢矣

  同日又

  奏为奏

  闻请

旨遵行事,窃【臣】准吏部咨,为钦奉

上谕:「事本年闰四月三十日,内阁抄出奉」

上谕:总督李衞奏称,正定府知府郑为龙昨奉旨补授通永河道。查郑为龙谨饬有余,而风力不足,恐于河工紧要之缺未能办理裕如。可否给咨送部引见,或以京员,或以事简道员调补?至通永道员缺如,防迅简干员更为有益。倘一时不得相当之人,则伏汛在迩,或委令清河道宋寿图前徃署理。其清河道员缺近在同城,亦有不时交办公事。可否于知府内遴员递署,庶于河廵均无贻误?等语。着照李衞所请,将郑为龙送京引见。其通永河道印务,着清河道宋寿图署理。清河道印务,着李衞于知府内拣选奏闻递行委署。钦此。钦遵,移咨到【臣】随转行布按二司,移调郑为龙领咨赴部。一面即饬宋寿图前往通州署任,料理河防竝令两司于知府中拣选递署之员,防详酌议去后。今据该司等防同详称,查有署保定府知府彭家屏,才具优长,办事明敏,堪以递署清河道印务。所遗保定府印务,查有奉

旨命往直隶,以知府缺酌量试用题补之。原任福建诖误台湾道倪象恺,堪以递署等因,详请具。

题前来【臣】查彭家屏于前任天津盐法道任内办事谨细,尚属急公之员,仰蒙

圣明鉴照于废置之中,授以保定郡守倪象恺以诖误。

  道员荷蒙

恩旨命【臣】以知府酌量试用题补此两员者,感戴天恩,均皆沦肌浃髓,其奋励图报之心,极为切实。就其才具而论,各于所拟委署道府之任,均可称职。虽系递行委署,非实授可比【臣】不敢冒昧具

  题理合先行缮折请

旨可否将二员给咨赴部带领引?

  见恭▯

  钦定伏乞

皇上训示,方敢钦遵办理,为此谨

  奏

酌拟甚属妥协,其才具均为可惜。倪象恺之不称台湾道任,尚非朕所料及。彭家屏似稍欠诚实,或恐内外不一,勤加训诫,令其悛改。此二员乃向所稔知之人,即行援旨题署,不必送部引见。

雍正十三年六月初四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

奏为覆奏交办额外铜斤完半縁由,并陈铜务锢弊事宜,仰祈

睿鉴事,窃【臣】于雍正九年十一月初八日,在浙江任内承准大学士张廷玉等字寄,雍正九年十月二十日奉

上谕:「闻今年洋船来者甚多,尔等可寄信与李衞,于额办铜斤之外,另动库银采买红铜一百万斤,解送来京,尔等另行奏闻。」钦此。寄信到【臣】随经遴选殷商,在于【臣】追出及本任所发办铜节省价银十二万一千三百余两内,给领承办,未动正项。据商总等覆称:「每年现铜不足各省之数,竝无赢余,若额外采办一百万斤,必得设法购买,分作两年,各预发五十万斤之价,至癸丑、甲寅年陆续缴解。」彼时正値【臣】奉

  旨赴京

陛见定议后,即行起程。于雍正十年正月内,曾经靣奏。

  奉

旨俞允,当即钦遵,移咨前署督【臣】李灿,给发并委交杭州、宁波二府秦炌等承管,先行办理五十万斤赴洋采买。船未回,櫂【臣】巳调任直隶,因系奉

旨交办之事,不敢以既经离浙,置身事外,屡次移行浙省抚藩催解。今于五月二十三日准到浙抚程元章咨称:此案额外铜斤内先办之五十万斤,巳委员管解一半,于闰四月二十日起程前赴内务府交投。又二十五万斤,原商业经买足,收回乍浦,现在委员起解等因。所有奉

奏至于制钱为

国家流通,利民至宝,铜斤实鼓铸要需,乃铜政日渐頽敝,每至上厪。

宸衷内外诸臣条奏者不一而足,似犹未得要领【臣】前任户部广西司郎中,专管铜铅诸务;云南驿盐道任内,办理各项矿厰。其在浙数年,更于东洋铜船事宜,悉心厘剔其中原委。大槩留意日久,敢密为

皇上陈之:查从前红铜、倭铅皆买卖人王纲明承办,自户部【臣】赵申乔将王纲明以迟延亏空防奏,纲明遂将红铜推出八省采买,从此分更不一。始而分办,继而合办,后又改分:广东、湖南、湖北则买解滇铜,江苏、安徽、江西、福建、浙江则在于江浙海舶采办。夫地方皆

  国家之封疆督抚均

朝廷之臣子,同为公事,何分彼此?滇铜既是有余,则云。

歴有案巻可查,是铜斤不致竟无设处可办也。明矣,然其中锢弊实有他人所不能尽知者。因东洋

译天恩,恭敬祈请 皇上明察,谨 奏。朕已经阅览奏折并接受谢恩了。同日又 奏报一件奏 闻并请 旨遵行的事情。臣私下接到吏部咨文,说奉钦承 上谕:本年闰四月三十日,内阁抄出奉行 上谕:总督李卫奏称,正定府知府郑为龙昨天奉旨补授通永河道。查郑为龙谨慎整饬有余,但办事风力不足,恐怕对于河工这样紧要的职位不能处理得从容妥当。可以把他发给咨文送到部里引见,或者改用京官,或者调补为事务较简的道员吗?至于通永道员的缺额,应当迅速简选干练人员,才更有益处。如果一时找不到合适人选,那么汛期将近,或许可以委派清河道宋寿图前往暂时代办。清河道员的缺额就在同城,也有许多公务需要随时交接办理。是否可以在知府中选派一员接任署理,这样河道巡查也都不至于耽误?等语。着照李卫所请,将郑为龙送京引见。通永河道的印务,着清河道宋寿图署理。清河道印务,着李卫在知府中选人,奏报后递行委署。钦此。臣谨遵,将咨文转发给布政、按察二司,又移文调郑为龙携咨文赴部;同时立即命宋寿图前往通州署任,办理河防,并令两司在知府中选定递署人选,详细会同议定后报来。现在据该两司会同详报称,查有署理保定府知府彭家屏,才干优长,办事明敏,可以递行署理清河道印务。他留下的保定府印务,查有奉 旨命令前往直隶、按照知府缺额酌情试用后题补的原任福建因获罪牵连而误事的台湾道倪象恺,可以递行署理。因此详细请示具 题上报。臣查彭家屏在先任天津盐法道任内办事谨慎细致,还算是急公奉职的官员;仰蒙 圣明鉴察,在废黜与任用之间授予他保定郡守之职;倪象恺则因获罪牵连而被任用为 道员,幸蒙 皇恩旨意命令【臣】将这两人按照知府资格酌情试用后题补;两人感戴天恩,都深入肌肤骨髓,奋发努力、谋求报效的心情极其真切。就他们的才能而言,各自对于拟议委署的道、府职务,都可以称职。虽然只是递行委署,不能与实授相比,【臣】不敢冒昧具 题,因此合当先行缮写奏折,请 旨示:是否可以将二人发给咨文,赴部带领引 见?恭敬等候 钦定,伏乞 皇上训示,臣才敢恭敬遵照办理。因此谨 奏。酌情拟定得非常妥当,他们的才干都很可惜。倪象恺不胜任台湾道一职,还不是朕原先料想到的。彭家屏似乎稍欠诚实,恐怕表里不一,要勤加训诫,使他悔改。这两人都是朕一向熟知的人,立即援引谕旨题署,不必送部引见。雍正十三年六月初四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 奏报覆奏交办额外铜斤完成一半的缘由,并陈述铜务积弊事宜,仰祈 皇上明察。臣私下于雍正九年十一月初八日,在浙江任内接到大学士张廷玉等寄来的文书,雍正九年十月二十日奉 上谕:“听说今年来的洋船很多,你们可以寄信给李卫,除额定办理的铜斤之外,另行支取库银购买红铜一百万斤,解送进京,你们另行奏报。”钦此。寄信送到后,臣随即选用殷实商人,从臣追缴出来的以及本任所发办铜节省下来的银十二万一千三百余两中,发给他们领取承办,没有动用正项银两。据商总等覆称:“每年现有的铜不足以供应各省的数额,并没有赢余;如果额外采办一百万斤,必须设法购买,分作两年办理,每年预先发给五十万斤的价银,到癸丑、甲寅年陆续缴解。”当时正值臣奉 旨赴京 陛见议定之后,立即起程。雍正十年正月内,臣曾经当面奏报。奉 旨准许后,臣立即恭敬遵行,移文前任总督【臣】李灿,发给银两,并委托杭州、宁波二府的秦炌等人承管,先行办理五十万斤,前往海外采买。船还没有回来,臣已经调任直隶;因为这是奉旨交办的事情,不敢因为已经离开浙江就置身事外,多次移文浙江省抚、藩两司催促解送。现在五月二十三日接到浙江巡抚程元章咨文称:本案额外铜斤中先行办理的五十万斤,已经派委员管运,其中一半于闰四月二十日起程,前往内务府交纳;另外二十五万斤,原商已经买足,现从乍浦收回,正在派委员起运等情。所有奉 奏报。至于制钱,是 国家流通的货币,是有利于百姓的至宝;铜斤又是鼓铸制钱的实际要需,但铜政日渐衰败,以至于常常上烦 圣心。内外大臣条陈奏议的办法不一而足,似乎仍未抓住要领。臣先任户部广西司郎中,专门管理铜铅各项事务;任云南驿盐道期间,办理各项矿厂事务。在浙江任职数年,更对东洋铜船事务,悉心清理考察其中原委。臣大体上留意此事已久,敢于秘密向 皇上陈述如下:查从前红铜、倭铅都由商人王纲明承办。自户部【臣】赵申乔以王纲明迟延并有亏空上疏参奏后,王纲明便将红铜分交八省采买,从此分办方式反复不一。开始时分办,后来合办,之后又改为分办:广东、湖南、湖北购买并解送滇铜;江苏、安徽、江西、福建、浙江则在江浙海舶中采办。各地都是 国家的封疆,督抚都是 朝廷的臣子,同样都是办理公事,何必分彼此呢?既然滇铜有余,那么云 历来都有案卷可以查考,这就明确说明铜斤并非竟然没有地方可以设法采办。然而其中的积弊,确实有其他人不能完全知道的地方。因为东洋

等六人经管货物,自浙江放洋,离长﨑,顺风止有五六日之程,即遇风阻,不出一月。自康熈五十四年以前,商船去来自由,最迟往返不至一年。后有浙江奸商胡云客,欲图垄断,勾通夷目,设立倭照,江浙各二十一张,分年轮番,无照不许贸易。商人惟恐不得倭照,每次必重赂译司,歴年积有厚赀。彼处将军因而大肆需索。自康熈六十年为始,不论船之多寡,勒令译司缴纳金片二万片,每年逐渐加多。至雍正五六年,译司即有亏空,将商船留难迟发,并于额定每船货本一万两给铜四百箱之内,扣起一百五十箱,止发二百五十箱。各商带回之铜愈少,以致亏本欠铜【臣】彼时访知有奸商私带违禁货物,潜往夤縁倭照者渐至,夷人不守本分,随行设法拏究,曾经歴次奏。

  闻荷蒙

贸易之意徧行传露彼处不但资借中土货物药材以为需用买铜银两以为转运且自伊之东京至长﨑一带水旱山径地方专靠搬运货物铜斤往来交易以资口食者岂止十余万人商贩一絶无以为活举国恐惧情愿照旧每船按数给铜七百六十箱又于数外许多带货银一万二千两加给珠铜一百二十箱彼时各省办铜得以无误者实由于此近闻每年金片巳渐加至五万之多夷目亏空愈甚先去之船无铜可发必待后到之船货物那新掩旧是以近来东洋覊滞之船多至四十余只惟十一年春间【臣】奉

命赴浙查勘海塘时,陆续放归一十三船,完铜比旧稍可。今则回櫂之船愈迟,各省办员无不违限,致罹防罚,道府数年奔驰,仍至革职离任。嗣后更甚,废弛公务,皆有关于地方,且亏空积而愈多,将来不能那掩,必致水落石出。合各省办铜之帑项计之,其所闗者甚钜。即严治道府商人重罪,究于钱粮无益【臣】愚昧之见,以为在今日欲拔根本之患,则奉行一有未善,适足起衅滋事,海疆闗系,断乎难行。再四筹躇,惟有急则治标之法。从前额铜亦曾交与各处钞闗办过,縁闗差每年一换,承办未完,势必留住,因而即有力能办完者,亦故意稽迟,希冀复留,借以拖延。有此弊端,始改交督抚委办。近

番次领帑之日期后先,以及货物铜斤之盈绌,客

闗统办江苏安徽江西三省,浙海闗统办福建浙江二省,再令江浙各督抚协同料理。一转移间,则返客为主,事权归一,与旧时办法自有不同。其云南之铜,直行解京,毋庸辗转滋累,广铜尽其所出办送,庶可免各省承办之迟误赔累之艰难。如此暂为补救,俟行之数年,不再亏缺,畧有成效,即依此为例,否则另为徐图拔本塞源之道,似于钱粮鼓铸要务,不致筑舍无成矣【臣】愚陋浅见,是否有

奏

  览

  同日又

  奏为请

旨事窃【臣】有表侄邵铨系武进士出身,先由侍衞补授湖广岳阳衞守僃,年力强壮,胆勇过人,实为武僃堪用之才,置之衞所闲旷可惜【臣】曾于雍正八年五月内附折据实陈明,恳请发于浙江【臣】标以营僃,改补教导出力,荷蒙

  圣恩调京引

见逾格擢为京营额外游击,旋蒙

  特授防将职衔

赐戴花翎,令其带领湖广官兵出师西路。后于军营题补山西新平路防将员缺。今岁正月内,准有署宁逺大将军查郎阿咨文知,湖广官兵巳撤,则邵铨自必领带而归【臣】查邵铨勇敢忠诚,材料颇好,虽在行间数年,行走而实在营伍调度紧要关键,恐尚未歴练其奥。若再加教导造就可以成有用之人。现在【臣】标中军副将宋爱巳奉

旨署理正定镇总兵所遗员缺,系保定营防将王之琳暂为带管。又加新营兵多事繁,难以久为兼办,而直属副防将中选调,亦乏相当干员。再三筹躇,不揣冒昧,仰恳

皇上天恩俯念,新平路在山僻,似非甚要之缺,可否将

  邵铨

译等六人经管货物,从浙江开船出海,离开长崎,顺风只需航行五六天,即使遇到风阻,也不超过一个月。康熙五十四年以前,商船往来自由,最迟往返也不超过一年。后来浙江奸商胡云客企图垄断,勾结夷人首领,设立倭照,江浙各有二十一张,分年轮番使用,没有倭照不许贸易。商人只怕得不到倭照,每次必定重重贿赂译司,多年积累了大量财物。当地将军因此大肆需索。从康熙六十年开始,不论船只多少,都勒令译司缴纳金片二万片,而且每年逐渐增加。到雍正五六年,译司已经亏空,便刁难商船、延迟放行;并且在规定每船货本一万两、给铜四百箱的数额中,扣下一百五十箱,只发给二百五十箱。各商人带回的铜越来越少,以至于亏本并欠交铜斤。臣当时查访得知,有奸商私自携带违禁货物,暗中前往行贿、钻营倭照的逐渐增多;夷人也不守本分,臣随即设法拿究,曾经多次奏报。听说,幸蒙 贸易的意图广泛传到并泄露出去。那里不仅借助中土的货物、药材来满足需要,购买铜和银两来转运;而且从他们的东京到长崎一带,水路、旱路、山径各地,专靠搬运货物和铜斤往来交易来维持生计的,哪里只是十多万人。商贸一旦断绝,就没有办法生活,全国都感到恐惧,情愿照旧按每船数额发给铜七百六十箱,又允许在规定数额之外多带货物银一万二千两,另加给珠铜一百二十箱。当时各省办理铜斤能够不误期限,实在是由于这个缘故。近来听说每年的金片已经逐渐增加到五万片之多,夷目亏空更加严重,先去的船已经没有铜可以发放,必须等后到的船以新到货物调换、掩盖旧亏,所以近来滞留东洋的船只多达四十多只。只有雍正十一年春间,臣奉 命赴浙江查勘海塘时,陆续放回十三只船,交足的铜比过去稍好。如今返航的船只越来越迟,各省办铜官员无不逾期,因而遭受处分;道、府官员奔走数年,仍至于革职离任。以后情况更加严重,公务废弛,都关系到地方事务;而且亏空越积越多,将来无法掩盖,必然会真相大白。把各省办理铜斤所用的帑项合计起来,关系非常重大。即使严惩道、府官员和商人犯重罪,对于钱粮最终也没有益处。臣愚昧地认为,如今若想拔除根本祸患,那么执行办法只要有一处不妥当,就足以引发冲突、滋生事端,关系到海疆,断然难以实行。臣反复筹划,只有在紧急时先治标的方法。从前额定铜斤也曾交给各处钞关办理,因为关差每年一换,承办未完,势必被留住;所以即使有能力办完的人,也会故意拖延,希望再次被留任,借此拖延事务。有了这个弊端,才改为交给督抚委派办理。近 来几次领取帑银的日期先后,以及货物、铜斤的多寡,客 关统筹办理江苏、安徽、江西三省,浙海关统筹办理福建、浙江二省,再命江、浙各督抚协同料理。这样一经转变,就会使客商由客变主,事权归于一处,与旧时办法自然不同。云南的铜直接解送进京,不必辗转增加烦累;广东的铜则按其产量全部办理解送,这样或许可以免除各省承办迟误、赔累的困难。如此暂且补救,等实行数年、不再发生亏缺并略有成效后,就依此作为定例;否则另行慢慢筹划拔除根本、堵塞源头的办法。这样看来,对于钱粮和鼓铸的要务,似乎不至于像筑屋无成那样徒劳。臣愚陋浅见,不知是否应当 奏请。朕已阅览。同日又 奏请 旨示。臣私下有一位表侄邵铨,是武进士出身,先由侍卫补授湖广岳阳卫守备。他年富力强,胆量勇气超过常人,实在是武备方面可用的人才,放在卫所闲置,实在可惜。臣曾于雍正八年五月间附折据实陈明,恳请将他发往浙江,在臣标下充任营备,改补教导,以便出力;幸蒙 圣恩调到京城引 见,破格擢升为京营额外游击,随即又蒙 特授防将职衔 赐戴花翎,命令他带领湖广官兵出师西路。后来在军营中题补山西新平路防将员缺。今年正月,臣接到署理宁远大将军查郎阿的咨文得知,湖广官兵已经撤回,那么邵铨自然应当带兵回来。臣查邵铨勇敢忠诚,资质相当不错;虽然在军中行走多年,但实际在营伍调度中的紧要关键之处,恐怕还没有经历磨炼透彻。如果再加以教导造就,可以成为有用之人。现在臣标中军副将宋爱已经奉 旨署理正定镇总兵留下的员缺,保定营防将王之琳暂时替他兼管。又因新营兵力多、事务繁杂,难以长期兼办;而且从直属副防将中选调,也缺少合适的干员。臣再三筹划,不顾冒昧,仰恳 皇上以天恩俯加体念。新平路在山地偏僻之处,似乎不是特别重要的缺额,是否可以将 邵铨

避嫌疑据实具

  奏伏候

训示遵行,再闻贵州苖蛮滋事,未免稍厪。

圣怀各督抚提【臣】作何奏报?内里情节【臣】无由而知。即据该处文武各官所遣进京之人一路经过説出之语,似乎与所报不能尽实。黔省接壤楚、蜀、滇、粤,况湖南苗民二种,均属性野俗悍,地方最有闗系。此时告防解散之言,仰祈

圣明转加留心细察,或宻遣可信之人飞驰前往沅州。

  一带探实的信星即具报则

睿照如神,易于办理,小丑自必荡平矣,谨。

  奏

此番逆苗蠢动,原非细事,正在传集办理军务之王大臣,详筹绥靖之宜。览奏足见体国忠诚,朕甚嘉之。

  同日又

  奏为奏

闻事窃【臣】因今春频得时雨,南北河道防范宜周,于麦汛之前通饬所属,预将各处工程堤岸逐一查勘,有低薄者加髙培厚,在案。兹查南北运河,于五月望前水势虽长,旋即消落,各处工程俱报平稳。惟大名府属之长垣县,因豫省封邱县滚水坝决口,低洼村庄数处,并魏县之杜疃村亦有漫流积水,幸下流无阻,尚属平常。水势业经分别堵筑疏濬,直隶境内均不致有妨碍。各属自五月二十日外,虽每间二三日有雷雨一阵,田水竝无停积,现在天气晴朗,其零星蝻孽据报雨后多巳消除。近日惟有河间府知府陈起唐报称,献县见有飞过蝗。

确查怠玩揑饰各官,分别防处,仍令去员协同该地方文武,上紧芟除务尽根株。外又据宝坻县详称,该属工部庄后身五月十八日萌生蝻子,各有数块,该县防同营汛飞往扑捕,其中将有长成者。

罄尽复集于沿村树上,约有一时,飞翔四散,官吏兵民,男妇老幼,万目共睹,无不欢呼,称为灵异等因【臣】密差查访,是实,此诚

圣德感孚所致【臣】曷胜欣庆,理合奏陈。

睿鉴,再西宁县越狱响盗马四木头,马二瞎子,马登泉三犯,经【臣】飞咨原籍陜甘山西等隣境根拏声明。

持刀拒捕,兵役乡民围困,抹▯就缚。马二瞎子伤重身故,又据固原州将马登泉亦行拏获。咨【臣】应否留甘闗供就近审题正法?现在照议咨覆,并【臣】等捐赏兵捕。所有甘省此案协力同办剧盗,幸不漏网縁由,合并附折陈明,谨。

  奏

  览

雍正十三年八月初三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

奏为覆奏事,窃【臣】于七月十九日早自

圆明园起程,二十一日抵保,遵照。

  廷议奉

旨事理将标营敎练兵丁逐一亲加挑选精鋭足额二

  千名各兵感戴

圣主豢养敎育,洪恩无不鼓舞踊跃,即偶因患恙,畧觉

理一切事宜分头办理具

  奏间八月初一日接准部文奉

旨停其调遣,惟恐【臣】在外不知底里,复蒙

圣谕命内阁钞録云贵督【臣】尹继善奏折,宣示知悉【臣】随钦遵行文飞咨各衙门知防讫。伏查尹继善所报大防,虽内中多系五月间事,但据称各处俱巳平定,大路开通,惟镇逺尚有数处逸贼出没,正在搜▯,上游俱各处处安静。奉调两粤官兵巳属多。

缓急无误,其邵铨尚在保定,应否即令前赴湖广听候?

有调遣尚属顺便相应请

旨钦遵。至于【臣】子李星垣蒙。

皇上逾格天恩,授为三等侍衞,仍准防试,因其随同管

领兵丁前往行间效力,是以勉承。

恩命,今官兵巳停调遣,则防末武举,何敢躐等逾阶滥?

译为避嫌疑,据实具 奏,伏候 训示遵行。又听说贵州苗蛮滋事,未免稍稍使圣心忧劳。圣心。各督抚及提臣作了什么奏报?内里的情形臣无从知道。即使根据当地文武各官派遣进京的人沿途所说的话来看,似乎也不能完全符合奏报的实情。黔省与楚、蜀、滇、粤相接,何况湖南苗民有两种,都属于性情野蛮强悍的族类,地方关系最为重大。此时关于告警、解散的说法,恭请 圣明更加留心,仔细察看,或者秘密派遣可信之人飞驰前往沅州 一带探查确实情报,立即具报;那么 皇上的明察就会如神,事情容易办理,这些小丑必然会被荡平。谨 奏。这次逆苗蠢动,原本不是小事。朕正在召集办理军务的王公大臣,详细筹划安抚平定的办法。阅览你的奏折,足以看出你体察国事、忠诚尽职,朕非常嘉奖你。同日又 奏报一件奏 闻之事。臣因为今春多次得到应时的雨水,南北河道的防范应当周密,在麦汛之前已经通令所属各地,预先把各处工程、堤岸逐一查勘;有低洼单薄的,就加高培厚,均已备案。现在查南北运河,五月十五日前后水势虽然上涨,随即消退,各处工程都报告平稳。只有大名府所属长垣县,因为河南封丘县滚水坝决口,造成低洼村庄数处积水;魏县的杜疃村也有漫流积水,幸好下游没有阻塞,还算平常。水势已经分别堵筑、疏浚,直隶境内都不至于受到妨碍。各属自五月二十日以后,虽然每隔二三日间有一阵雷雨,田间的水并没有停积;现在天气晴朗,那些零星蝻虫据报告雨后大多已经消除。近日只有河间府知府陈起唐报告说,献县发现有蝗虫飞过。对于确实查明怠慢玩忽、捏造掩饰的各官,分别议处;仍命被派人员协同当地文武官员,抓紧铲除,务必消灭根株。另外又据宝坻县详报称,该县工部庄后身一带五月十八日萌生蝻子,共有数块;该县会同营汛官兵飞驰前往捕捉,其中已有一些将要长成。蝗虫全部聚集到沿村的树上,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便飞翔四散。官吏、兵民,男女老幼,众目共同看见,无不欢呼,称为灵异等情。臣秘密派人查访,确实如此;这实在是 圣德感通所导致的。臣怎能不万分欣喜庆贺,理应奏报陈明。恭请皇上明察。另外,西宁县越狱并结伙作响马的马四木头、马二瞎子、马登泉三名罪犯,经臣飞檄通知原籍陕、甘、山西等邻近地区,声明严行根究捉拿。他们持刀拒捕,兵役和乡民将其围困,随即将其捉拿。马二瞎子因伤势过重死亡;又据固原州报告,马登泉也已经捕获。现咨问臣,是否应当留在甘省关押审讯,就近题请正法?现在依照议定意见咨文答复,并由臣等捐资赏赐兵丁捕役。所有甘省此次案件中协力共同缉捕剧盗、幸而没有让其逃脱的缘由,一并附在折中陈明。谨 奏。阅悉。雍正十三年八月初三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此 奏报复奏之事:臣于七月十九日早晨从 圆明园起程,二十一日抵达保定,遵照办理。朝廷议定并奉 旨意,臣将标营操练的兵丁逐一亲自挑选,选出精锐,足额二 千名。各兵都感戴 圣主豢养、教育的洪恩,无不受到鼓舞而踊跃效命;即使偶因患病,略感 不适,各项事务也都分头办理,现将情况具 折奏报。八月初一日接到部文,奉 旨停止调遣。只是担心臣在外不知道内情,又蒙 圣谕,命内阁抄录云贵总督臣尹继善的奏折,宣示给臣,使臣知悉。臣随即恭敬遵行,发文迅速通知各衙门知晓防备。臣查尹继善所报告的大致情况,虽然其中多是五月间的事情,但据称各处都已经平定,大路已经开通,只有镇远还有几处逃贼出没,正在搜捕,上游各处都十分安静。奉调前往两广的官兵已经多 少缓急都不会误事。邵铨还在保定,是否应当立即命他前往湖广听候调遣?如果有调遣之事也还顺便,现谨请求 旨意,以便恭敬遵行。至于臣的儿子李星垣,蒙受 皇上格外深厚的天恩,授为三等侍卫,仍准许参加武试;因为他要随同管 领兵丁前往战场效力,所以臣勉强接受了这项 恩命。如今官兵已经停止调遣,若再参加武举考试,怎敢越级逾阶而滥受

旨傥得稍有成就,则犬马之报效有日,而【臣】心之惶悚。

  稍安所有实在蚁忱缮折陈

  奏伏祈

  圣明鉴察谨

  奏

  览

  同日又

奏为奏明事,窃【臣】前在京时,曾口

奏至,果亲王府请安,随蒙传见,优待,又赏【臣】子李星垣剑一口,副将邵铨洋鎗一杆,令其带往出师。又于【臣】临行之前,赏臣亲笔字画三副,时表一件,李星垣锁子甲一身,同邵铨每人皆赏衣服、荷包等物。此因有奉。

  旨领兵赴楚之事亲王仰体

  圣心优加赏犒皆出

  皇恩浩荡所及理合附折奏

  闻谨

  奏

王之优待,断非出于笼络之术。卿之晋谒,亦非怀有趋奉之心。朕皆深信而无疑者,人臣于义,固无私交。若同心体国,互相爱敬,则又惟恐其不然也。览奏,朕实欣悦之至。

雍正十三年八月初十日,直隶总督【臣】李衞谨

  奏为奏

  闻事窃照直隶今岁年景仰邀

圣主福庇,雨旸时若,髙下全获,丰收亿兆,黎民咸庆尧。

  天舜日【臣】前奉

命进京,自出清苑县郊外所经安肃、定兴、涿州、良乡、宛平六州县境内,亲见田间各种秋禾茂盛倍常,其谷、黍、髙粱、糜、稷之中,一茎双穗、三穗以上者,随处皆有,因沿路采取各数本,同任邱县先次送到之瑞谷。

  进呈

御览又续据通州、三河、固安等处详送,到京复经靣为奏明。及【臣】回任旬日之间,又据蓟州、霸州、香河、文安、武清、大城、迁安、永清等州县各产有双穗竝三四穗嘉禾呈送前来【臣】未敢频为渎。

奏俱经敬谨供奉,今又据遵化州详送。

皇陵垣外地中所产瑞谷,竝内有一本三枝九穗者,及保定县呈送耤田内所产瑞谷各到【臣】伏思遵化为

  陵寝钟灵重区耤田为

  圣主特行大典钦惟

  皇上敬

  天勤民昭格

  苍穹感孚

列祖是以嘉禾骈穗,良稼双岐,既广育以呈祥,羣应时而献瑞【臣】身在地方,目击实有嘉征,何敢隐而不宣?谨据实奏。

闻竝将遵化州保定县所产瑞谷随折恭。

  进伏祈

  睿鉴谨

  奏

直属今秋收获,实为罕遇丰年。朕惟额手称庆而巳夫复何谕戴?

上帝巳往之恩,每抚躬而滋惧吁。

彼苍将来之佑,亟修德以钦承。我君臣期共勉之。

硃批谕旨巻一百七十四之十七。<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

译旨意?倘若能够取得些许成就,那么臣以犬马之劳报效皇上的日子还长,而臣心中的惶恐也 可以稍稍安定。所有真实的微薄心意,谨缮写奏折陈 奏,恭请 圣明鉴察。谨此 奏报。阅悉。同日又 奏报说明一事:臣先前在京时,曾经口头 奏报到果亲王府请安,随即蒙召见,受到优待;又赏赐臣的儿子李星垣宝剑一口,副将邵铨洋枪一杆,命他们带着前往出师。又在臣临行以前,赏给臣御笔字画三副、时表一件,赏给李星垣锁子甲一身;李星垣和邵铨二人还各自得到衣服、荷包等物。这些都是因为奉有 旨意领兵前往楚地之事,果亲王仰体 圣上的心意,格外加以赏赐犒劳,全都出自 皇恩浩荡所及,按理应当附在奏折中奏 报知悉。谨 奏报。果亲王对你的优待,绝不是出于笼络的手段;你去拜见他,也不是怀有趋奉之心。这一点朕都深信不疑。臣子之间按照义理,本来不应有私交;但如果同心体国,彼此相亲相敬,朕又唯恐不能如此。阅览你的奏折,朕实在欣悦至极。雍正十三年八月初十日,直隶总督臣李卫谨 奏报奏 闻之事:据臣了解,直隶今年的年成仰赖 圣主福佑,风雨调顺,各处田地高低都获得收成,五谷丰登,百姓都庆幸尧 天舜日。臣先前奉 命进京,从清苑县郊外出发,经过安肃、定兴、涿州、良乡、宛平六州县境内,亲眼看见田间各种秋季庄稼比往年茂盛许多。其中谷子、黍、高粱、糜、稷,有一茎双穗、三穗以上的,随处都能见到。因此沿路采集了各数株,连同任丘县先前送来的瑞谷,一并 进呈给 皇上御览。后来又据通州、三河、固安等处详细送到的瑞谷,进京后臣又当面奏明。等臣回任十天之间,又据蓟州、霸州、香河、文安、武清、大城、迁安、永清等州县各自产有双穗以及三穗、四穗的嘉禾,呈送前来。臣不敢屡次烦扰而冒昧 奏报,这些嘉禾都已经恭敬地供奉。如今又据遵化州详细送来。皇陵墙垣外地里所产的瑞谷,其中还有一株三枝九穗的;以及保定县呈送的籍田中所产瑞谷,也都送到。臣伏想,遵化是 陵寝钟灵毓秀的重要地区,籍田是 圣主特意举行的大典。恭敬地认为 皇上敬畏 上天、勤恤百姓,诚意昭著而感通 苍穹,并感动 列祖,所以嘉禾成双穗,良稼生双歧;既广泛生长以呈现祥瑞,各地也纷纷应时献瑞。臣身在地方,亲眼看见确实有这些吉祥征兆,怎敢隐瞒而不宣扬?谨据实奏 报,并将遵化州、保定县所产瑞谷随折恭敬地 进呈。恭请 圣上明察。谨 奏报。直隶今年秋季收获,实在是罕见的丰年。朕只得举手加额庆贺罢了,此外还有什么可说的?戴 上天过去给予的恩惠,每当抚躬自省,便更加感到恐惧。唉!对于上天将来给予的佑护,应当赶紧修养德行来恭敬承受。朕与你们君臣应当共同勉励。《硃批谕旨》卷一百七十四之十七。《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

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巻一百七十五之一硃批嵇曾筠奏折雍正元年七月初九日,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爲钦奉上谕事窃【臣】钦承简命堵筑河南中牟县决口,于六月二十二日起程,行至彰德府境,闻北岸又复漫溢,随星驰前进,于七月初四日至武陟县木栾店地方,初五日阅看铫期营至马营漫口共十一处,即于初六日由沁堤头阅看秦家厰一带堤埽工程,渡河由荥泽至中牟十里店西【臣】查得西决口八丈,现在镶筑坝台,渐次下埽;东决口二十余丈,亦现在镶筑坝台,其势涌急,俟水溜稍减,即便上紧催儹下埽堵塞,派委随带官祝兆鹏、朱藻、李世杰在西口,高文恺、张近光、冯敬玉、朱于宣、拖克拖海在东口,并协同印河各官无分昼夜,加谨防护,相机堵塞,不得再有冲坍。其决口以下,祥符、尉氏、扶沟、通许等县村庄田禾淹没甚多。又祥符之朱仙鎭人烟商贾素称繁庶,亦被水冲,巳成一片汪洋【臣】现在咨明抚臣,确查其近处即行酌赈,远处俟查明到日,亦即公同委员赈济,以仰副我皇上轸恤灾黎至意,再河臣齐苏勒尚未到豫【臣】现在会同抚臣石文焯竝河臣委到人员商酌,务期作速将决口修成,上慰圣怀谨此先行奏闻伏祈睿鉴谨奏览奏,知道了。带往各员素不谙宣塞之务,何能计日成功?应仍令向时河官承修,将随带新员分委协办,往来督催,方是。不可凭仗一已之见,率意主持,恐徒糜工料,无益于事也。用得其人,一可当十。茍以未经熟练之人,期其速竣之效,及所筑不固,又复拆改重修,不几用十而费百耶?工程关系甚钜,切勿自作聪明,特谕。雍正元年七月十八日,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爲钦奉上谕事窃【臣】钦承谕旨:堵筑中牟县漫决口岸,其西口加谨进埽,已于本月十四日卯时合龙。现在镶垫边埽,建筑月堤,以资保固。东口亦现在相机进埽,俟水势稍减,即便催儹堵筑,务期作速修成。所有西口合龙日期【臣】谨会同总河【臣】齐苏勒、河南抚【臣】石文焯具折奏。闻伏祈睿鉴谨奏若不度量水势,而惟急于堵筑,恐徒多费,终无裨益,当与经歴既久、熟悉工务者详商妥酌行之。同日又奏爲钦奉上谕事窃【臣】钦承谕旨堵筑中牟决口,查中牟县属官堤危险之处尚多【臣】一面严饬印河各官加谨巡防,凡有险要即便加帮修治,以爲未雨之防。再访查豫省河工废弛巳久,两岸官堤约长八百余里,河水旁泄则河身渐高,河滩淤淀则河堤卑薄,一遇伏秋暴涨,在在危险,断非篑土束薪畧加补葺便可济事。但印河各官因向无额设岁修钱粮,未免因陋就简,茍安目前,及至冲决,则募夫办料费用浩繁,而村庄田庐之淹没又不可胜计【臣】愚以爲,与其补救于后,费多而工难,毋宁预防于先,费省而工易。伏乞我皇上敇下,河抚两臣确查豫省两岸官堤,估计夫料,于秋汛后遴委干员,协同办理。普律加帮寛厚坚实,其险要处所应如何分别修筑?工完之后应如何看守防护?听河抚两臣详加酌议,务期周备完固。纵使汛水涨发,庶几有备无患,于河道民生均有裨益【臣】不揣冒昧,谨具折奏。闻请旨伏祈睿鉴谨奏修防各事宜,已有旨矣。遣张鹏翮来豫,正爲此举。雍正元年八月二十四日,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爲钦奉上谕:「事本月二十二日,中书牟瀜交到吏部咨文,内开」。雍正元年八月十四日,怡亲王传。旨圣祖指示:「钉船帮挑水坝,旣应保固,卽当从此坝尾接至遥堤。若从秦家厰北坝尾接至遥堤,恐其兠水,秦家」厰月堤,与其在外帮筑,不如从中塡实,更觉坚固。将帮筑月堤与从中塡实工价,估计着,舅舅隆科多,大学士张鹏翮,会同派一员前往,幷图交与嵇曾筠、齐苏勒、石文焯议奏。钦此钦遵等因到【臣】跪读之下,仰见我皇上至圣至明,洞悉河道情形,千里之外,如同烛照。查钉船帮,挑水坝应加保固。但建筑格堤,若从秦家厰北坝尾起,诚如圣谕必有兠水之虞,应卽从钉船帮坝尾接至遥堤,庶河水有所捍御,铫期营一带村庄可赖保全。再查秦家厰月堤在外帮筑工价,似属稍减,但毎年修理爲费亦多,况两面皆水,龙门口埽工几及百丈,沁黄交涨时,不无意外之虑。若从中塡实堤工,大有倚靠,人力容易展施,洵爲一劳永逸之功,我皇上睿谟周备,尽美尽善,非【臣】等愚昧所能见及。除建筑格堤,竝估计月堤从中塡实之处,容【臣】会同河抚两臣详加勘议,再奏外所有【臣】接准部文钦奉。上谕事理合先缮折奏闻谨奏凡如此等建筑之举,但应各出已见,讲求适当之方,期收后效,切勿渉于迎合阿顺,非朕所乐闻也。知之,志之。雍正元年九月二十五日,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河南巡抚【臣】石文焯谨

译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一百七十五之一。朱批嵇曾筠奏折。雍正元年七月初九日,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 奏报恭敬接受 上谕之事:臣恭敬承受 谕命,奉命堵筑河南中牟县的决口。臣于六月二十二日起程,走到彰德府境内时,听说北岸又发生漫溢,于是快马赶路,七月初四日到达武陟县木栾店地方。初五日查看铫期营至马营的漫口,共有十一处;初六日又从沁堤头查看秦家厂一带的堤埽工程,渡过黄河,由荥泽到中牟十里店西边。臣查得,西边决口宽八丈,现正在镶筑坝台,逐渐下埽;东边决口二十多丈,也正在镶筑坝台。那里水势涌急,等水流稍微减弱,便立即加紧催促下埽堵塞。派随带官员祝兆鹏、朱藻、李世杰驻守西口,高文恺、张近光、冯敬玉、朱于宣、拖克拖海驻守东口,并协同印 河各官不分昼夜,谨慎加强防护,观察时机堵塞决口,不得再有冲毁坍塌。决口以下的祥符、尉氏、扶沟、通许等县,村庄和田禾被淹没很多。祥符的朱仙镇一向人烟稠密、商贾繁盛,也被洪水冲淹,已经成为一片汪洋。臣现在咨文告知巡抚大臣,请他确实查明近处灾情,立即酌情赈济;远处则等查明情况送到后,也立即会同委员赈济,以此仰望副合我 皇上怜恤灾民的至诚心意。再者,河臣齐苏勒尚未到达河南,臣现在正会同巡抚臣石文焯以及河臣委派到的人员共同商议,务必尽快修好决口,以慰藉 圣上的心意。谨先行奏 报此事,恭请 圣上明察。谨 奏报。阅览奏折,知道了。你带来的这些官员一向不熟悉治河、堵塞决口的事务,怎么能计算日期而指望成功?仍应命从前的河官负责承修,让随带的新官分别协助办理,来往督促催办,这才对。不可凭借个人见解,任意主持,恐怕只是白白耗费工料,对事情没有益处。用对了人,一个人可以抵十个人。如果用未经熟练的人,却希望他们迅速完工,等到所筑工程不牢固,又重新拆改重修,岂不是用十份人力而耗费百份费用吗?工程关系重大,千万不要自作聪明。特此谕告。雍正元年七月十八日,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 奏报恭敬接受 上谕之事:臣恭敬承受 谕旨:堵筑中牟县漫决的口岸。西口加紧下埽,已经在本月十四日卯时合龙。现在正在镶垫两边的埽工,修筑月堤,以资稳固。东口也正在看准时机下埽,等水势稍微减弱,便立即催促加紧堵筑,务必尽快修成。关于西口合龙的日期,臣谨会同总河臣齐苏勒、河南巡抚臣石文焯具折奏 报,恭请 圣上明察。谨 奏报。如果不估量水势,只是一味急于堵筑,恐怕徒然多费钱粮,最终仍无益处;应当同经历此事已久、熟悉河工的人详细商议,妥善斟酌后办理。同日又 奏报恭敬接受 上谕之事:臣恭敬承受 谕旨堵筑中牟决口。臣查得,中牟县所属官堤危险的地方还很多。臣一面严令印河各官谨慎巡查防守,凡有险要之处便立即加高加宽、修治堤防,以作为未雨绸缪的防备。又查访得知,河南省河工废弛已经很久,两岸官堤约长八百余里;河水从旁边泄出,河床便逐渐增高;河滩泥沙淤积,河堤便低矮单薄。一遇到伏汛、秋汛暴涨,处处都很危险,绝不是只用土筐运土、捆柴略加修补就能解决的。然而印河各官因为一向没有定额设置的岁修钱粮,难免因陋就简,只求眼前苟安;等到堤防冲决,招募民夫、置办材料的费用就十分浩大,而村庄、田地、房屋被淹没的损失又数不胜数。臣愚见认为,与其事后补救,费用多而工程困难,不如事先预防,费用少而工程容易。伏乞我 皇上下敕,命河臣、抚臣两位大臣确实查勘河南省两岸官堤,估算民夫和材料;秋汛以后,选派能干的官员,会同办理。普遍加高加宽堤防,使其宽厚坚实;对于险要处所,应当分别如何修筑,工程完毕后又应当如何看守防护,都听凭河臣、抚臣两位大臣详细斟酌议定,务必做到周全完备、坚固牢靠。即使汛期洪水上涨,也或许可以有备无患,对河道和民生都有好处。臣不顾冒昧,谨具奏折奏 报,请求 旨意。恭请 圣上明察。谨 奏报。修筑防护的各项事宜,已经有旨意了。派张鹏翮来河南,正是为了办理这件事。雍正元年八月二十四日,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 奏报恭敬接受 上谕:本月二十二日,中书牟瀜交到吏部咨文,其中写道:雍正元年八月十四日,怡亲王传 旨意。圣祖指示:钉船帮挑水坝既然应当加以保护加固,就应当从这道坝的坝尾接到遥堤。如果从秦家厂北坝尾接到遥堤,恐怕会兜住水;秦家 厂月堤,与其在外面帮筑,不如从中间填实,这样更加坚固。把外面帮筑月堤和从中间填实两种工程的工价估算出来,由舅舅隆科多、大学士张鹏翮会同派一名官员前往,并把图样交给嵇曾筠、齐苏勒、石文焯共同议奏。钦此。钦遵等情由送到臣这里。臣跪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至圣至明,洞悉河道情形,即使远在千里之外,也如同亲眼照见。臣查得,钉船帮、挑水坝应当加以保护加固。但修筑格堤,如果从秦家厂北坝尾开始,确实如同 圣谕所说,必有兜水的忧患,应当立即从钉船帮坝尾接到遥堤,这样河水就有堤防阻挡,铫期营一带村庄也可以依赖它得到保全。又查得,秦家厂月堤如果在外面帮筑,工价似乎稍低,但每年修理的费用也很多;何况两面都是水,龙门口埽工将近百丈,沁水、黄河水同时上涨时,不免有意外的忧虑。如果从中间填实堤身,依靠力道很大,人力容易施展,确实是一次施工、长久受益的工程。我 皇上的谋划周详完备,尽善尽美,不是臣等愚昧所能想到的。除修筑格堤外,关于估算月堤从中间填实的部分,容臣会同河臣、抚臣两位大臣详细勘察议定,再 奏报。其余臣接到部文、恭敬接受 上谕的情况,按理应当先缮写奏折奏 报知悉。谨 奏报。凡是像这类修筑工程的举措,都应当各自提出见解,讲求恰当的方法,以期收到日后的成效;千万不要涉及迎合阿顺,那不是朕愿意听到的。知道了,并记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年、九月、二十五日〕

奏爲呈报事。雍正元年九月二十二日。据南河同知刘永锡呈称。本月二十日起。北风大作。水乘风势。漫溢郑州来童寨民堤。直射南岸中牟县杨桥官堤。抢护不及。于二十二日子时漫开。又据阳武县丞谢球报称。郑州知州张鋐误听来童寨居民。于本月二十一日夜挖阳武民堤放水。致漫溢杨桥官堤等因。到【臣】等随卽亲诣勘视。见决口约寛十余丈。即委郎中祝兆鹏。管河同知刘永锡等率领。

二俱注射杨桥官堤,以致漫决。杨桥在十里店上流,其漫水俱从贾鲁河南下。现今秋禾已经收获。

时候才开,民堤放水,不料夜半官堤漫开,等语。查郑州来童寨地方,逼近河滨,因九月二十等日风雨驰骤,河水涌决,民堤致淹庐舍。州民杨四等虽被淹情急,不合擅挖阳武民堤放水,该州不能严行禁止,咎亦难辞。除疎防各官,俟查明。题防外所有漫决情由【臣】等谨据实奏。闻伏乞睿鉴谨奏有是理乎?皆缘汝等大吏惟假仁、假义是务,素不申明法度,故尔地方官民毫无忌惮,致令无限金钱填于巨浪。不知此等耗费,当以何项抵补也?雍正元年十二月十五日,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爲钦奉上谕:事,雍正元年十二月十二日接准工部咨开,爲飞报漫口合龙缘由奉旨先闻中牟县堤口漫决,朕念切民生,深爲轸怀,览奏中牟县十里店东口已经堵筑合龙,断流知道了。但系隆冬所筑工程,仍加意防守保固,该部知道。钦此钦遵【臣】现在率领随带各官住宿堤头,昼夜防护,月堤已经告成,竝于十里店上下堤岸加帮高厚,镶垫风埽,以资捍衞。但【臣】来往河滨,窃见黄河自中牟以下淤淀更甚,有水处仅深三五尺不等,间有河身竟成平陆,惟两旁支河通流环绕堤根,多被冲刷,十里店一带地形低洼,黄水滙聚,杨桥指日合龙,水势必更加长,诚如圣谕须加意防守保固【臣】会商河抚两臣,必得下流疏通,方可遄行无阻。随委员于黄河正身淤塞处所挑挖水漕,计长三里有余,引黄水正流,自然冲刷成河。既有去路,可免逼注堤根之患,爲费无多,似属有益。所有接准部咨奉旨保固十里店工程事理,竝挑挖河身淤浅情形,理合。具折奏闻伏乞睿鉴谨奏身在河滨,相度情形,酌量料理,何至有舛谬之失?且尔等皆系朕所信用之人,料必不误国家事也,勉之。同日又奏爲奏闻事,窃查黄河两岸加帮堤工需用浩繁,不便多费库银,当爲设法兴修【臣】访闻得豫省捐纳积谷事例内有羡余,约计三十余万两,可爲帮筑堤工之费。因目下初捐尚未收足,而两岸须及早修理,不能久待,合无先将地丁钱粮动用给发,俟捐款收足之时,即将羡余补项,以河南之物力充河南之公用,庶库银不致多费,于河工亦大有裨益矣。谨据【臣】访查愚见所及,缮折奏。闻伏乞睿鉴谨奏凡事但宜据理直行,奚庸如是周折?用所当用,国帑亦何惜之?有所奏,知道了。与抚臣详筹妥计为之。雍正二年四月初九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爲恭谢天恩敬请圣训,事窃【臣】一介庸愚,至微极陋,防皇上天恩俞允,廷议暂授以副总河之衔,耑管豫省河。务闻命自天感,惧交廹,诚恐庸才不能胜任,具折陈情。复防敕下王大臣议覆,仍照前议奉。旨依议,着部行文,将嵇曾筠奏折一并发去。钦此,钦遵。工部备咨到【臣】随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讫,伏念【臣】智识浅短,河务关系重大,恳祈皇上训示方畧,俾有遵循,以图黾勉趋事,仰报。高厚于万一谨具折恭谢天恩敬请圣训伏乞睿鉴谨奏具本奏谢,方始合体。卽明白回奏二折,亦当由部转达。今授尔副总河之职,身膺地方责任,遇应具疏题请之事,照例具题,不可专用密折,非同从前钦差之比矣。雍正二年闰四月十三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爲圣主恩施至渥,微【臣】感激难名,谨伸谢悃,仰祈睿鉴事窃【臣】仰荷皇上天恩,授以副总河之衔,复防。轸念若无标下官兵难供驱使特谕王大臣议拨河南抚标兵弁,竝分给河营兵目。睿虑周详。隆恩稠叠闻命之下,感激涕零。犬马有知,捐糜莫报。惟有夙夜祗愼,督率修防,以图勉竭愚忱。今武陟县钉船帮。御坝尾格堤巳经筑成,现在办料加镶护埽,以资捍御,其余两岸工程要处,先为加谨儹修,所有微【臣】防恩赏给标兵,除另疏恭谢外,谨具折。奏谢天恩伏乞睿鉴谨奏知道了,伏汛将届,其加意防御,毋忽。同日又奏为奏闻事窃【臣】前以河工需费浩繁,豫省捐纳积谷事例内有羡余银两,可充加帮堤工之用,具折奏。闻钦奉硃批【臣】跪读之下,当即遵照宻商。时因部文未到,捐例初开,一时不能定议。至四月抚臣武闱事竣,方得会商。据云原拟毎谷一石加费三钱五分,抚藩二钱,州县一钱,余五分为仓厫苫葢之费。今恐官生观望不前,与藩司酌议,将州县一钱减去,止有抚藩二钱,约共计二十万两可充公用【臣】复细加察访,无异,谨据实覆。奏倘州县将来另增使费【臣】一有闻见,自应入奏,谨具折奏。闻伏乞睿鉴谨奏此项羡余,前据石丈焯奏,请以之填补地方亏空。今若一旦归公,为河工之用,恐任其事者于此外更为多索,则必致苦累官生,胥观望不前矣。断不可行,仍应动用正项为是。雍正二年五月二十一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为钦奉

译雍正元年九月二十五日,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河南巡抚臣石文焯谨奏报一事:雍正元年九月二十二日,据南河同知刘永锡呈报,本月二十日起北风大作,水借风势漫溢郑州来童寨民堤,直冲南岸中牟县杨桥官堤,来不及抢护,于二十二日子时漫决。又据阳武县丞谢球报告,郑州知州张鋐误听来童寨居民的话,于本月二十一日夜间挖开阳武民堤放水,导致杨桥官堤漫溢,等等。此事送到后,臣等立即亲自前往勘察,看见决口约宽十多丈。随即委派郎中祝兆鹏、管河同知刘永锡等率领 两处水流都冲向杨桥官堤,以致发生漫决。杨桥在十里店上游,漫出的水都从贾鲁河南流。如今秋季庄稼已经收获。当时才开挖民堤放水,没料到半夜官堤漫决,等等。臣查得,郑州来童寨地方靠近河岸,因为九月二十日前后风雨猛烈急骤,河水汹涌冲决,民堤因而淹没房屋。州民杨四等虽然因被淹而情势紧急,但不应擅自挖开阳武民堤放水;郑州州官不能严加禁止,也难辞其咎。至于疏于防守的各官,等查明后另行 题报处分。关于这次漫决的缘由,臣等谨据实奏 报,恭请 圣上明察。谨 奏报。有这样的道理吗?全都是因为你们这些大吏只以假仁假义为务,平日不申明法度,所以地方官民毫无顾忌,竟使无数金钱填进巨浪之中。却不知道这样的耗费,应当从哪一项钱粮中抵补呢?雍正元年十二月十五日,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 奏报恭敬接受 上谕一事:雍正元年十二月十二日接到工部咨文,文中说,为飞 报漫口合龙缘由,奉 旨先前听说中牟县堤口漫决,朕心里急切挂念民生,深为忧虑。阅览奏折,知道中牟县十里店东口已经堵筑合龙、截断水流。但这是隆冬时节修筑的工程,仍应加意防守、保护加固,该部知道。钦此。钦遵此旨后,臣现在率领随带各官住在堤头,昼夜防护;月堤已经修成,并且在十里店上下游堤岸加高加厚,镶垫风埽,以资防御。但臣往来河滨时,私下看见黄河从中牟以下淤积更加严重,有水的地方仅深三五尺不等,有的河道甚至已经成为平地;只有两旁支河仍然通流、环绕堤根,堤根大多遭到冲刷。十里店一带地势低洼,黄河水汇聚,杨桥很快就会合龙,水势必定更加上涨,确实如同 圣谕所说,必须加意防守、保护加固。臣会同河臣、抚臣两位大臣商议,必须使下游疏通,才能迅速通行而不受阻碍。随即委派人员在黄河主河道淤塞的地方开挖水槽,长三里多,引导黄河水流入正流,自然冲刷成河。有了泄水的去路,便可避免水流逼近冲刷堤根的祸患,费用也不多,似乎确有益处。关于接到部咨、奉 旨意保护加固十里店工程,以及开挖河道、疏通淤浅的情况,按理应当 具折奏报。听闻,恭请 圣明鉴察。谨 奏上。你身在河边,考察情势,斟酌办理,怎么会造成差错呢?况且你们都是朕所信任任用的人,料想一定不会耽误国家大事。努力去办吧。同日又 奏为奏 听闻之事:私下查得,黄河两岸加固堤防所需工程浩大,所费甚多,不便多用国库银两,应当设法兴修。【臣】听说,河南省捐纳积谷事例中有余款,估计三十多万两,可以作为加筑堤工的费用。只是眼下初次捐纳的款项还没有收足,而两岸堤防必须及早修理,不能长久等待,因此是否可以先动用地丁钱粮发给使用,等捐款收足时,再把余款补入原项;这样以河南的财力供河南的公用,希望国库银两不至于多费,对河工也大有好处。谨根据【臣】访查所得的浅见,缮写奏折上奏。听闻,恭请 圣明鉴察。谨 奏上。凡事只应据理直行,何必这样周折?该用的就用,国家的钱财又有什么可吝惜的?你所奏之事,朕知道了。与巡抚大臣详细筹划妥善办法办理。雍正二年四月初九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 奏为恭敬感谢 天恩,恭敬请求 圣训。事情是:【臣】不过是一个平庸愚昧、地位卑微的人,防 承蒙皇上天恩允准,廷议暂时授予【臣】副总河的职衔,专门管理河南省河务。事务。听闻 任命来自上天,使【臣】感动而又惧怕,内外交迫,实在担心自己的才能平庸,不能胜任,于是写折陈述实情。后来又奉敕令,王大臣议论复核,仍按照先前的议定奉行。旨意说依照议定办理,令有关衙门发文,将嵇曾筠的奏折一并发去。钦此,钦遵。工部备文咨送到达【臣】这里,随即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臣想到自己才智见识浅陋,河务关系重大,恳请 皇上训示方针策略,使【臣】有所遵循,以便勤勉办理事务,向上 报答皇恩于万分之一。谨写奏折恭敬感谢 天恩,恭敬请求 圣训,恭请 圣明鉴察。谨 奏上。具本章奏谢,才符合体例。即使是明白地回奏两折,也应当由部院转达。如今授予你副总河的职务,亲自承担地方责任,遇到应当具疏题请的事情,要按照常例具题,不可只用密折;这已经不同于从前钦差的情形了。雍正二年闰四月十三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 奏为 圣主恩典施加得极为深厚,微臣感激之情难以言表,谨表达谢意,仰请 圣明鉴察。事情是:【臣】仰承 皇上天恩,授予副总河职衔,又奉 谕说,体恤如果没有标下官兵,便难以供驱使,特意命王大臣议定拨给河南抚标的兵丁和弁员,并分拨给河营的兵丁。皇上的考虑周详。深厚恩典接连降临,听闻 命令下达,感激得涕泪交流。即使犬马有知,粉身碎骨也无法报答。只有早晚恭敬谨慎,督率修防工程,以图竭尽愚诚。如今武陟县钉船帮。御坝尾格堤已经筑成,现在正在办理材料,加镶护埽,用来防御水患;其余两岸工程的重要处所,也先行加紧修筑。所有微臣奉 恩赏给标兵之事,除另行上疏致谢外,谨写奏折。奏谢 天恩,恭请 圣明鉴察。谨 奏上。知道了。伏汛将要到来,要加意防御,不要疏忽。同日又 奏为奏 听闻之事:私下查得,先前因为河工所需费用浩大,河南省捐纳积谷事例中有余银,可以充作加固堤工之用,已经具折上奏。听闻,恭敬承奉 朱批:【臣】跪读之下,当即遵照办理并秘密商议。当时因为部文尚未到达,捐纳事例刚刚开办,一时不能定议。到四月巡抚大臣武闱事务办完,才得以会同商议。据说原先拟定每谷一石加收费用三钱五分,其中抚藩二钱,州县一钱,余下五分作为仓廒苫盖费用。现在担心官员和生员观望不前,便与藩司商议,将州县的一钱减去,只收抚藩二钱,约计总共二十万两,可以充作公用。【臣】又详细访查,没有不同情况,谨据实回复。奏报:如果州县将来另行增加使费,【臣】一旦有所听闻,当然应当上奏,谨写奏折奏报。听闻,恭请 圣明鉴察。谨 奏上。这项余款,先前据石文焯上奏,请求用来填补地方亏空。如今如果一下子归入公用,拿来修河工,恐怕负责此事的人还会在这之外多方索取,那就一定会使官员和生员更加困苦负累,大家观望而不肯前进。绝对不可实行,仍应动用正项钱粮才是。雍正二年五月二十一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 奏为恭敬承奉

上谕:事,雍正二年五月十七日,抚臣石文焯差赍钦奉皇上硃批条议办料募夫奏折。谕旨:有人奏此一二事,览之不胜骇异。朕如此推心置腹,任用尔等,凡有累民之举,槩令据实入告,而尔等竟若防闻政令乖方,一至于此。朕惟仰天涙下,亦无言可谕尔等也。石文焯、嵇曾筠、田文镜同看。钦此【臣】跪读之下,惶悚汗流,置身无地【臣】质本庸愚,未能预先陈。奏荷防圣谕严切【臣】罪尤深,敢不据实奏?闻伏查豫省河工料物向例毎斤给价一厘,大半车运交工,不比江南有官造浚船,河兵撑驾之便,所给料价未免不敷,祗缘奏销漕规,遵行已久【臣】初到河工,不敢遽更成例。毎见各属采运艰难,是以上年于预备料物奏折内,请量给车价以资运送。现今各州县承办岁抢修料物,即于本境采买运送,犹为省力。惟武陟、中牟二县工程需料较多【臣】会同抚臣细加商酌,若尽于附近邻邑购办,恐滋扰累,故一面委员照时价

非若从前办料专责成于州县也。我

皇上轸念民艰,无微不照【臣】谨仰体。

圣怀悉心筹画,以纾民力。嗣后办料,总在价贱时,委员多购,设厰堆贮。况目下二麦丰登,雨泽均调,将来秋禾成熟,沿河州县料物自可早办,无庸取给他境,而里民办运之弊不禁自除矣。再查上年漫口工程紧急,用夫众多,不得不赖邻邑协济,今加帮。

募夫役无多,汛水将至,必资里夫抢筑。有田之家雇觅充应,除所挑之方价领去外,仍要田戸按日帮贴。查应募之夫自食其力,不惮勤劳,毎日二名可挑土一方。里下之夫强弱不齐,希图帮贴,毎日四名始挑土一方。人数既多,则方价自觉其少【臣】

筑亦易见功矣。至土方,因取土远近,分别估计,有二钱四分、一钱六分、一钱二分之不等。除司库照例扣存加一节省外,该州县领帑筑堤,有照方全给者,有因系水方,并节省银两悉行借给而工犹未完者,有原系旱方,先发九分六厘,余一分二厘为行硪、浇水、做边竝、雨淋塌缷、修补残缺之用者。总缘千里长堤,土性不同,地形逈别,自难一律。伏念我

皇上注念河防,发帑数十万金,以图万世永赖,民生关系,钱粮重大【臣】惟有冰兢自矢,务期上不糜帑,下不累民,如有官役侵渔【臣】卽具疏防核究治,断不

圣主任使微【臣】之至意,为此据实奏。

  闻伏祈

  皇上训示谨

  奏

  览奏俱悉

  同日又

  奏为钦奉

  上谕事窃【臣】防

  皇上硃批【臣】奏折钦奉

谕旨知道了。伏汛将届,其加意防御,毋忽。钦此。钦遵。伏念【臣】庸钝微才,谬膺河工重任,夙夜祗惧,不敢一刻稍懈。况今伏汛将至,荷防

睿虑周详,训示谆切,惟有益加惕励,恪勤仰慰圣怀。目下沁黄水势虽觉稍长,尚未涌急【臣】上年奏请挑挖仓头对岸引河,已于本月十六日竣工,候水长风便之时,卽将河口相机开放,俾由西北顺达东南,以缓北岸顶冲之势。其钉船帮

译上谕之事:雍正二年五月十七日,巡抚大臣石文焯派人携带恭敬承奉皇上朱批、议定办料募夫事宜的奏折。谕旨说:有人上奏这其中一两件事,朕看了不胜惊异。朕这样推心置腹地信任任用你们,凡是有使百姓受累的举措,都命令你们据实上报,可你们竟然像是害怕听闻政令违背正道,竟到了这种地步。朕只有仰面对天流泪,也无话可以告谕你们了。石文焯、嵇曾筠、田文镜共同阅看。钦此。【臣】跪读之下,惶恐汗流,几乎无地自容。【臣】本质庸愚,未能预先陈述。奏报:承蒙 圣谕严厉切责,臣的罪过尤其深重,岂敢不据实上奏?听闻,恭敬查得:河南省河工料物按照旧例每斤给价一厘,大半用车辆运到工地;不像江南有官造浚船、河兵撑驾的便利,因此所给料价未免不足,只是因为 奏销漕运规例已经遵行很久,【臣】初到河工,不敢立即改变成例。每每看到各属采办运输困难,所以去年在预备料物的奏折中,请求酌量给付车价以资运送。如今各州县承办每年抢修所需料物,就在本境采买运输,仍然较为省力。只是武陟、中牟二县工程所需料物较多,【臣】与巡抚大臣仔细商议,如果全在附近邻县购买办理,恐怕增加扰累,所以一面委派人员按照时价 不再像从前那样把办料专门责成州县。我 皇上体恤百姓的艰难,没有细微之处不加照察,【臣】谨慎地仰体 圣上的心意,尽心筹划,以减轻百姓负担。以后办理料物,总要在价格便宜时由委员多行购买,设厂堆积贮存。况且眼下两季麦子丰收,雨水调和,将来秋禾成熟,沿河各州县的料物自然可以及早办妥,不必从其他地方取用,里民办理运输的弊端也会不禁自除。再查去年漫口工程紧急,用工很多,不得不依靠邻县协助;如今加固 堤防所募用的夫役不多,汛期水势将到,必需依靠里夫抢筑。有田之家雇人应役,除领取所挑土方的价钱外,仍要田户按日补贴。查得应募的夫役靠自己的劳动取食,不怕辛劳,每天两人可以挑土一方;里下的夫役强弱不一,为了谋取补贴,每天四人才能挑土一方。人数既多,所给每方土的价钱自然显得少。【臣】修筑也容易看到成效。至于土方价格,因为取土距离远近不同,分别估算,有二钱四分、一钱六分、一钱二分等不同数额。除司库按例扣存加一节省外,各州县领取库帑筑堤,有的按土方全额给付;有的因为属于水方,连同节省银两全部借给,但工程仍未完工;有的原属旱方,先发九分六厘,余下一分二厘用于行硪、浇水、做边竝,以及雨淋塌缷、修补残缺等费用。总之,千里长堤土质不同,地形差异很大,本来就难以一律办理。谨想到我 皇上关心河防,发下数十万金库帑,谋求万世长久受益;民生关系重大,钱粮事务也重大。【臣】只有以战战兢兢自我警戒,务必做到对上不浪费库帑,对下不使百姓受累;如果有官员、差役侵吞渔利,【臣】立即具疏查核究治,决不 辜负圣主任用微臣的深意。因此据实上奏。听闻,恭请 皇上训示。谨 奏上。阅览奏折,全部知道了。同日又 奏为恭敬承奉 上谕之事:私下【臣】奉 皇上朱批【臣】的奏折,恭敬承奉 谕旨说:知道了。伏汛将要到来,要加意防御,不要疏忽。钦此,钦遵。臣想到自己才能平庸迟钝,却错误地承担河工重任,早晚恭敬畏惧,不敢有一刻稍微懈怠。况且如今伏汛将至,承蒙 圣明考虑周详,训示恳切,只有更加警惕勉励,恭谨勤勉,以仰慰圣心。眼下沁水、黄河水势虽然稍有上涨,但还没有汹涌急迫。【臣】去年奏请在仓头对岸开挖引河,已经于本月十六日完工,等水势上涨、风向便利时,就相机开放河口,使水流由西北顺利通向东南,以减缓北岸迎受冲击的势头。钉船帮

陟各工稍有就绪,卽星驰南北两岸,查催堤工,加谨修防务,期有备无患,永庆安澜。所有钦奉谕旨缘由理合具折奏闻谨奏凡事惟尽人事以听天耳然非忠诚二字末由感格上苍神明之赐佑,况河流浩瀚,迁变无常,黙黙中实有主之者,更当竭尽忠诚以仰邀佑助,方克奏底定之功也,勉之。雍正二年六月十八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为钦奉上谕:事,雍正二年六月十一日【臣】于武陟工所跪接皇上硃批【臣】奏折,钦奉。谕旨凡事惟尽人事以听天耳然非忠诚二字末由感格上苍神明之赐佑,况河流浩瀚,迁变无常,黙黙中实有主之者,更当竭尽忠诚,以仰邀佑助,方克奏底定之功也。勉之,钦此【臣】凛遵训示感激服膺,惟有矢竭忠诚,益加小心勤慎,以仰副圣主朂励【微臣】之至意。窃查伏汛以来,沁水于五月二十七八日长发幸赖皇上指示建筑格堤,加镶护埽,水势漫至堤根,得资堵御,仍由大河东注。六月初二三日,黄水甚长,俱从南岸引河顺下,不致逼趋;北岸钉船帮。御坝、秦家厰一带工程安稳,詹家店、马营等村从前被水之处,今已遍种禾苗,人民乐业。兹六月十九日,秋汛方届,武陟各工最关重大【臣】祗遵。圣谕加谨修防,不敢稍懈。再查自荥泽以下,水趋南岸郑州、中牟一带,俱属紧要。自中牟以下,水又折趋北岸阳武地方,尤属要工,俱经料理下埽抢筑【臣】往来查视,督率道防印汛各官竝多派効力人员,住宿堤头,竭力儹修,务期保固,以尽职守。所有伏汛水势平稳情形,除会疏题报外谨具折奏闻伏祈睿鉴谨奏前已有旨谕石文焯矣,其共相勉力以保固秋汛。雍正二年六月二十五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为钦奉上谕:事,窃查黄河伏秋两汛,宁夏例有水报,毎长一尺,豫省约有三倍。自伏汛以来,据宁夏同知报称,五月二十三日水长一尺五寸,又六月初七日水长一尺七寸【臣】于武陟工次,约计黄水到时虽长四五尺不等,幸随长随消,且沁、黄诸水次第而下,不致竝涨,故两岸堤工皆得修守平稳,实由我。皇上福庇所致,今秋汛方来【臣】率同在工人员,昼夜巡查,加谨防护,不敢稍懈。所有近日河水安澜情形,理合具折奏。闻伏祈睿鉴谨奏今夏伏汛原不为大,一切堤工幸俱平稳。兹秋汛方来,水势谅非前比,须当竭力保护。已降有谕旨矣。同日又奏为奏闻事窃【臣】查勘堤工,于六月二十二日至祥符县南岸,时値学臣岁试开封府属,闻封邱县生童不肯应考,随查询缘由,知因该县唐绥祖以所属堤长工险汛水正当长发,亟需抢筑,一时募夫无多,暂令各社添雇夫役,不分儒宦戸一体均出,征收钱粮亦不分儒宦戸槩用滚单挨催,以致生童啧有烦言。又细访封邱东西两社,该县以西社连岁歉收,毎田四顷雇夫一名,东社上年有收,毎田二顷雇夫一名,至催征钱粮亦于东西分别缓急,其形迹未免偏向,生童等浅见较量怀怨益甚,是以学臣岁试之时,止有西社生员二十三人听考,东社竝无一人应考,甚至抢擡童生卷册,欲借多人附和,希图仍分儒戸名色,不与齐民一例纳粮当差,视其举动殊属要挟官长,究其隐微,实由性愚见小所致。嗣经抚学两臣出示晓谕,文童已于本月二十五日考试讫,生员亦陆续齐集递呈求考,但事因雇夫催粮起见,以致罢考有干功令除抚臣会同合词具题外【臣】谨将查访缘由,据实奏。闻伏乞睿鉴谨奏朝廷设学,士子读书,原期明理达义。性愚见小者流,何自而来耶?是所谓五谷中之荑稗,四民中之虫蠧。若于此稍渉袒庇,不行执法究治,则亦非孔氏之徒矣。雍正二年七月二十二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恭请皇上圣安朕安所奏堤工一折,竝安澜图,一切规画悉合机宜。朕展阅之际,忧怀业已释半,仍留中细览。卿其更加详慎,勤督修防,以期克底一劳永逸之效。同日又奏为钦奉上谕:事,雍正二年七月初四日【臣】于武陟工所跪接皇上谕旨,钦奉。硃批:前已有旨谕石文焯矣。其共相勉力,以保固秋汛。钦此。钦遵。又于本月初十日,抚臣石文焯钞录钦奉。皇上硃批:堤工平稳,大慰朕怀。六月初间,京城四日夜大雨,张家湾一带水长数丈,堤岸几处溃决。朕为豫省拳拳在念,无日不神驰于黄河南北两岸,将半月余矣,仰托穹苍垂悯,河灵黙庇,伏汛竟保无虞,朕心欢畅,笔不能宣。兹秋汛在即,更宜预事绸缪,竭力防御,再加以忠诚之心,上格。

译武陟各处工程稍有就绪,【臣】便迅速奔赴南北两岸,查验催促堤工,加紧修理防护,务求有备无患,永远庆幸河水平安。所有恭敬承奉 谕旨的缘由,理应具折上奏 听闻。谨 奏上。凡事只应尽到人的努力,然后听凭 上天;然而若没有“忠诚”二字,就无法感通 上苍神明的赐福保佑。况且河流浩瀚,迁移变化没有常态,冥冥之中确实有主宰它的力量,更应竭尽忠诚,以仰求上天的保佑帮助,才能取得彻底平定河患的功效。努力吧。雍正二年六月十八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 奏为恭敬承奉 上谕之事:雍正二年六月十一日,【臣】在武陟工所跪接皇上朱批【臣】的奏折,恭敬承奉 谕旨说:凡事只应尽到人的努力,然后听凭 上天;然而若没有“忠诚”二字,就无法感通 上苍神明的赐福保佑。况且河流浩瀚,迁移变化没有常态,冥冥之中确实有主宰它的力量,更应竭尽忠诚,以仰求保佑帮助,才能取得彻底平定的功效。努力吧。钦此。【臣】敬畏遵行 训示,感激并铭记于心,只有发誓竭尽忠诚,更加小心勤慎,以仰副圣主勉励微臣的深意。私下查得,伏汛以来,沁水在五月二 十七、二十八日大幅上涨,幸亏承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八日〕 皇上指示修筑格堤,加镶护埽,水势漫到堤根时,得以凭借这些设施堵截防御,仍然流入大河向东。六月初二、初三,黄河水势大涨,都从 南岸引河顺流而下,没有形成逼近冲击;北岸钉船帮 御坝、秦家厂一带工程安稳,詹家店、马营等村庄从前被水淹没的地方,如今已经遍种禾苗,百姓安居乐业。现在六月十九日,秋汛刚要到来,武陟各处工程最为重大,【臣】恭敬遵照 圣谕加紧修理防护,不敢稍有懈怠。再查自荥泽以下,水势趋向南岸郑州、中牟一带,都属于紧要之处;自中牟以下,水势又转向北岸阳武地方,更是重要工程,均已办理下埽抢筑。【臣】往来巡视,督率道、堤防、印汛各官,并多派出力人员,住宿在堤头,竭力加紧修筑,务求坚固,以尽职守。所有伏汛水势平稳的情形,除会同具疏题报 外,谨写奏折上奏 听闻,恭请 圣明鉴察。谨 奏上。此前已经有旨意谕令石文焯了,你们共同勉力,以保固秋汛。雍正二年六月二十五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为恭敬承奉 上谕之事:私下查得,黄河伏汛、秋汛期间,宁夏按例有水报,每上涨一尺,河南省约有三倍。自伏汛以来,据宁夏同知报告,五月二十三日水上涨一尺五寸,六月初七日又上涨一尺七寸。【臣】在武陟工地估计,黄河水到达时虽然会上涨四五尺不等,幸而随涨随消,而且沁水、黄河各水依次流下,不至于同时上涨,所以两岸堤工都能平稳修守,实在是由于我 皇上的福佑所致。如今秋汛刚刚到来,【臣】率领同在工地的人员昼夜巡查,加意防护,不敢稍有懈怠。所有近日河水安澜的情形,理应具折上奏。听闻,恭请 圣明鉴察。谨 奏上。今年夏季伏汛原本不大,各处堤工幸而都很平稳。现在秋汛刚到,水势料想不同于此前,必须竭力保护。已经下达谕旨了。同日又 奏为奏 听闻之事:臣查勘堤工,于六月二十二日到达祥符县南岸。当时正值学政在开封府属举行岁试,听说封邱县的生员、童生不肯应考,随即查询原因,得知是因为该县唐绥祖认为所属堤长、工程危险,而汛期水势正值上涨,急需抢筑,一时招募夫役不多,暂时命令各社增雇夫役,不分儒户、宦户,一律出夫;征收钱粮也不分儒户、宦户,一概用滚单逐户催征,以致生员、童生纷纷发出怨言。又详细访查封邱县东西两社,该县西社连年歉收,每四顷田雇夫一名;东社去年有收成,每二顷田雇夫一名。至于催征钱粮,也对东西两社分别缓急办理。这种情形未免有偏向之处,生员、童生等见识浅陋,彼此计较,怨恨更加深重。因此学政岁试时,只有西社生员二十三人听候考试,东社竟没有一人应考;甚至有人抢抬童生的卷册,想借多人附和,企图仍保留儒户名色,不与平民一样纳粮当差。看他们的举动,实在属于要挟官长;追究其中隐情,实际是由于性情愚昧、见识狭小所致。后来巡抚、学政两位大臣出示晓谕,文童已经在本月二十五日考完,生员也陆续聚集递呈,要求参加考试。但此事因雇夫、催粮而起,以致罢考,已经违反 功令。除巡抚大臣会同联名具 题上报外,【臣】谨将查访所得缘由据实上奏。听闻,恭请 圣明鉴察。谨 奏上。朝廷设置学校,让士子读书,本来是希望他们明白道理、通达义理。像这样性情愚昧、见识狭小的人,是从哪里来的呢?这就是所谓五谷中的荑稗、四民中的蛀虫。若对此稍有袒护包庇,不依法执行查究惩治,那也就不是孔氏的门徒了。雍正二年七月二十二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 奏,恭敬请求 皇上圣体安好吗?朕安好。你所奏报的堤防工程一折,以及《安澜图》,各项规划都很合宜。朕展阅时,心中的忧虑已经消除了一半,仍将留在宫中仔细阅览。你要更加周详谨慎,勤勉督促修筑防护,以求取得一劳永逸的成效。同日又:奏为恭敬奉承:上谕:为此,雍正二年七月初四日,臣在武陟工所跪接皇上的谕旨,恭敬奉行。朱批说:此前已经有旨意谕告石文焯了。你们应当共同勉力,以确保秋汛平安。钦此。臣谨敬遵行。又于本月初十日,抚臣石文焯抄录了所恭敬奉到的朱批。皇上朱批说:堤防工程平稳,令朕十分欣慰。六月初,京城连续四日四夜下大雨,张家湾一带水位上涨数丈,堤岸有几处溃决。朕对河南省一直牵挂在心,没有一天不神驰黄河南北两岸,已经有半个多月了,仰仗 上天垂怜,河神默默庇佑,伏汛终于保全无忧,朕心中欢畅,笔墨无法表达。如今秋汛将至,更应提前周密筹划,竭力防御,再加上忠诚之心,以求上达。

神明佑助,今岁得保安全。迨秋冬之际,相度水势之趋向,培补堤岸之卑薄。谨守三二载,正流日渐通畅,水由地中行,将来永庆安澜。上可释朕躬宵旰之忧,下可免亿兆昬垫之苦。是全頼卿等实心任事,服劳尽瘁之力耳。克勤克慎,毋怠毋忽。将此谕亦令齐苏勒、嵇曾筠知之。钦此【臣】伏读之下,仰见我皇上注念河工时勤睿虑本诚敬以格苍穹是以伏汛安流工程平稳复。谕勉【臣】等竭力保固,秋汛【臣】惟有敬体。皇上训示,忠诚二字,竭尽愚忱,修理防护,诚如圣谕,谨守三二载,正流日渐通畅,水由地中行,将来永。庆安澜上以释我皇上宵旰之忧,下可免亿兆昬垫之苦,目下正当秋汛。黄水时有长发钉船帮御坝秦家厰一带工程【臣】督率在工员弁昼夜修守,不敢稍懈。其两岸险要处所,势不容缓者,巳经会同河抚两臣估计。题请一面饬令防印各官多备料物,召募人夫,加谨办理。至秋汛后,水势旣定,凡应行培补事宜,再为详加相度,以次条。奏所有钦奉上谕缘由理合具折奏闻伏乞睿鉴谨奏今岁豫省安澜之庆,实出望外,可见诚之格。天感神犹如立竿见影也。不敬不慎,得乎?勉之。雍正二年九月初一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为恭报秋汛情形,工程平稳,仰慰。圣怀事窃照入秋以来,黄水叠长【臣】夙夜氷兢,凛遵皇上训谕,敬谨修防。两岸堤工,徃来巡视,遇有危险处所,即饬加谨保护。查南岸郑州之蓝家屯、薛家寨,中牟县之拉牌寨、穆家楼、司家口,祥符县之老君堂、瓦子坡,一览台。北岸阳武县之大賔鴈、李祥符、珠水牛、赵封邱之小桃源,兰阳县之四门堂、耿家寨,仪封县之堌阳堤、三家庄等处,皆因民堤浸溢流至官堤,水势几与堤顶相平。当经飞饬印河各官,竭力抢护,得保无虞。惟归德府属之虞城县,于八月初四日因黄家庄民堤漫溢,将待賔寺迤西大堤漫决丈余,幸内有月堤为重门保障,得以捍御水势竝无泛溢。该县令钱啓心等捐办料物,率领人夫奋力抢筑,随即于八月十五日堵闭完工【臣】复亲驰查勘无异。当此秋汛异常泛涨,大堤以内毫无伤损,南北两岸胥庆安澜,皆赖我皇上福德盛隆至诚感召是以河伯着灵堤工保固除,目今霜降届期【臣】循例会同河抚两臣另疏。题报外所有【臣】查看秋汛情形,工程平稳缘由,理合缮折具奏恭慰圣怀谨奏节令巳届,霜降堤工幸保平稳,朕悦怿之怀,笔不能悉。此皆卿等勤慎率属一诚感格神明之所致何乃归功于朕耶同日又奏为钦奉上谕:事,雍正二年八月十二日【臣】于武陟工所跪接皇上硃批【臣】恭请。圣安奏折曁钦奉上谕奏折奉有硃批谕旨:窃照黄河两岸一切修守事宜,仰赖皇上指示周详,是以伏秋两汛水势虽长,皆幸保固平。稳钦承谕旨诚之格天实如立竿见影,不敬不慎,得乎?勉之!钦此【臣】跪读之下,倍增凛惕。惟有益励愚衷,加谨修防,殚补偏救弊之忱,图一劳永逸之效,以仰副。圣主训勉之至意,于万一耳。所有奉到。硃批缘由谨具折奏闻伏祈睿鉴谨奏朕与卿等交相儆勉,方期有济耳。雍正二年十月初二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为万寿昌期日近微【臣】恋主情殷敬效嵩呼兼陈蚁悃事,窃【臣】生逢圣世受恩最深,奉差在外一年有余,身覊工所,心恋。阙廷,雍正二年十月三十日恭遇皇上圣诞【臣】分宜趋侍鹓行,随班拜舞,祗缘加帮两岸。工程堤长帑多实系国家万年巩固之基【臣】往来督催,乘此天气晴和,上紧儹筑,未敢擅离职守,惟有恭设香案,遥望。九重敬祝圣寿无疆,伏念长至以后,节气沍寒,难施畚锸,河务稍暇,一切应行善后事宜,必得面请。圣训方能恪守遵循仰祈天恩允【臣】所请,于腊月初旬,俾得单骑减从赴京陛见,往返祗须一月,工程原可无误,而犬马恋主愚忱亦得借以稍慰矣【臣】未敢擅便,谨具折奏闻,恭候皇上敕旨遵行谨奏岁暮天寒,何必徒劳往返?据云长至以后,畚锸难施,正当乘时督运料物,不应远离工所。况各项事宜俱经谕明,已可次第遵循,亦无觌面请旨之处。陛见之行,今冬且止。雍正二年十月十八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为钦奉上谕:事,窃查豫省两岸加帮堤工,目今天气晴明,人夫辏集【臣】往来催儹,并委防汛各官及挑选效力人员,协同州县分投帮筑,现在报竣之处已多。雍正三年所需岁抢修料物,趁此年岁丰收,民间秫草堆积之时,及早购办,先事预防,方无贻误【臣】巳严催各防县,据实估计,造册会

译神明的保佑,今年就能保得安全。到了秋冬之际,应察看水势的趋向,培补堤岸低薄之处。谨慎守护两三年,正流会日渐通畅,水从地中流过,将来永远庆贺河道安澜。对上可以解除朕日夜操劳的忧虑,对下可以免除亿万百姓沉溺受灾的痛苦。这全都依赖你们实心任事、辛勤劳作、竭尽心力啊。务必勤勉谨慎,不得懈怠疏忽。把这道谕旨也令齐苏勒、嵇曾筠知道。钦此。臣拜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时刻关注河工,圣明的思虑本来就虔诚恭敬,能够感通 上天,所以伏汛水流安稳、工程平稳,又 谕令勉励臣等竭力保固;对于秋汛,臣只有恭敬体察 皇上的训示,把忠诚二字竭尽愚诚,修理防护,确如圣谕所说,谨慎守护两三年,正流日渐通畅,水从地中流过,将来永远 庆贺河道安澜;对上可以解除我 皇上日夜操劳的忧虑,对下可以免除亿万百姓沉溺受灾的痛苦。眼下正值秋汛。黄河水有时上涨,钉船帮 御坝、秦家厂一带的工程,臣督率在工的官员和弁员日夜修筑守护,不敢稍有懈怠。两岸险要之处,形势不容迟缓的,已经会同河臣、抚臣两位大臣估计筹办。题请一面下令防汛各官多准备料物,召募民夫,加倍谨慎办理。到秋汛以后,水势既已稳定,凡应当进行的培补事务,再详细察看估量,依次条 奏报所有恭敬奉承 上谕的缘由,理应具折奏 闻,伏乞 圣明鉴察。谨 奏。今年河南省庆幸河道安澜,实在出乎意料,可见诚心能够感通 上天,感动神明,犹如竖起竹竿便见影子一样。不敬不慎,能行吗?要勉力而为。雍正二年九月初一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 奏报秋汛情形,工程平稳,以此仰慰 圣上的心意。臣私下查看,自入秋以来,黄河水接连上涨,臣日夜战战兢兢,谨慎遵奉皇上的训谕,恭敬认真地修筑防护。两岸堤防工程,臣来回巡视,遇到危险处所,立即下令加意保护。查得南岸郑州的蓝家屯、薛家寨,中牟县的拉牌寨、穆家楼、司家口,祥符县的老君堂、瓦子坡、一览台;北岸阳武县的大宾雁、李祥符、珠水牛,赵封邱县的小桃源,兰阳县的四门堂、耿家寨,仪封县的堌阳堤、三家庄等处,都是因为民堤浸水漫溢,水流到官堤,水势几乎与堤顶相平。已经立即飞檄传令印河各官,竭力抢险保护,得以保全无忧。只有归德府所属虞城县,在八月初四日因黄家庄民堤漫溢,使待宾寺以西的大堤决口一丈多;幸好里面有月堤作为第二道屏障,得以抵挡水势,没有泛滥。该县县令钱启心等捐办料物,率领民夫奋力抢筑,随即在八月十五日堵闭完工。臣又亲自驰往查勘,没有异常。正值这次秋汛异常暴涨,大堤以内毫无损伤,南北两岸都庆幸河道安澜,这全都依赖我 皇上福德盛大深厚,以至诚感召,所以 河伯显灵,堤防工程得以保固。现在霜降将到,臣按照惯例会同河臣、抚臣两位大臣另行上疏。除题报以上事项外,所有臣查看秋汛情形、工程平稳的缘由,理应缮写奏折具 奏,恭敬安慰 圣上的心怀。谨 奏。节令已经到了霜降,堤防工程幸而保持平稳,朕欣悦的心情,笔墨无法尽述。这都是你们勤勉谨慎、率领属员,以一片诚心感通 神明所造成的,为什么竟要把功劳归于朕呢?同日又:奏为恭敬奉承:上谕:为此,雍正二年八月十二日,臣在武陟工所跪接皇上朱批,臣恭敬请 皇上圣安,并奏呈奏折,以及恭敬奉到 上谕。奏折奉有 朱批谕旨:私下查看黄河两岸一切修筑守护事务,仰赖皇上指示周详,因此伏汛、秋汛水势虽然上涨,都幸而保固平 稳。臣敬承 谕旨,诚心能够感通 上天,确实如竖竿见影一样。不敬不慎,能行吗?要勉力而为!钦此。臣跪读之下,更加感到凛然警惕。只有更加激励自己的愚诚,加倍谨慎地修筑防护,竭尽弥补偏差、挽救弊端的诚心,谋求一劳永逸的成效,以仰望副合 圣主训诫勉励的深意于万分之一罢了。所有奉到的 朱批缘由,谨具奏折奏 闻,伏祈 圣明鉴察。谨 奏。朕同你们彼此警戒勉励,才希望事情能够有所成就罢了。雍正二年十月初二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 奏报:万寿昌期临近,微臣思念 君主之情深切,恭敬效法 嵩呼,并陈述微臣卑微的心意。臣私下想到,自己生逢 圣明的时代,承受 皇恩最深,奉差在外一年多,身体羁留在工所,心中却思念 朝廷。雍正二年十月三十日恭逢 皇上圣诞,臣本应赶赴朝班侍奉,随班跪拜舞蹈,只因正在加固两岸 堤防工程,堤长而国帑耗费很多,实在关系到 国家万年巩固的根基。臣来往督促催办,趁天气晴和,加紧修筑,不敢擅自离开职守,只有恭敬设置香案,遥望 九重宫阙,恭敬祝愿 圣上万寿无疆。又想到冬至以后节气严寒,难以使用畚锸,河务稍 有空闲,各项应办理的善后事务,必定要当面请示。得到圣训才能恭谨遵循,仰祈 天恩允许臣所请,在腊月初旬让我轻装简从、单骑赴京陛见,往返只需一个月,工程原本可以不受耽误,而臣如犬马恋 主的愚诚也可以借此稍得安慰。臣不敢擅自决定,谨具奏折奏闻,恭候 皇上敕旨遵行。谨 奏。年末天气寒冷,何必白白劳苦往返?据说冬至以后,难以使用畚锸,正应趁此时督促运输料物,不应远离工所。况且各项事务都已经谕示明确,已经可以依次遵循办理,也没有需要当面请旨之处。陛见一事,今年冬天暂且停止。雍正二年十月十八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 奏为恭敬奉承:上谕:为此,臣私下查得河南省两岸加固堤防工程,如今天气晴朗,人夫聚集,臣来往催促赶办,并委派防汛各官和挑选出的效力人员,协同州县分头加筑,现在报告完工的地方已经很多。雍正三年所需的每年抢修料物,趁今年丰收、民间秫草堆积之时,及早购买办理,提前预防,才不会贻误。臣已经严厉催促各防汛县,据实估计,造册会

题一面先行,管河道酌量给发银两,乘时采办,以便于岁前挽运。其仓头口引河业经冲刷深通,水势顺流,自西东注,而北岸钉船帮、秦家厰一带俱巳淤成滩地,播种麦苗【臣】因查勘应行培补疏濬事宜,乘船来往,见两岸居民咸欢呼踊跃歌咏。光天化日顶祝万寿无疆【臣】目覩民情安乐,益赓。圣泽高深,不胜忭舞之至,理合具折奏。闻伏祈睿鉴谨奏引河深通,秦家厰一带淤成滩地各情形,诚堪欣幸。此奏与在廷王大臣共阅,亦莫不羣然称庆。一应善后之防,勉为之。雍正二年十一月初三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为谨陈管见仰祈睿鉴事一查豫省修筑堤工之定例,毎土一方给银一钱二分,内除加一节省外,实给银一钱零八厘【臣】恪遵定例,批令管河道照数给发在案。但细加采访,平易工程毎方九分六厘可以敷用,似应于扣存加一节省之外,再扣加一节省留存河库,作正项支销。倘有难做之工及取土甚远,并买土抢险者,责令管河道亲加察核,酌量加增,庻帑项不致虚糜,而工程亦免误累矣。一河工钱粮不比州县,黄流泛涨,呼吸变迁。有昔险今平,今平忽险者;有突遇危急,所用银两浮于原估之数者;亦有不及题估而急需儹做,难缓时刻者。事当仓猝,势若救焚,不得不多用料物金钱,移缓就急,竭力抢护,以保运道民生。若执一而不变通,则该管各官恐有赔累,或致临事畏缩,贻误非小【臣】愚以为,凡一切工程,或有昔险今平者,据实扣除;或有今平忽险及水势汹涌,抢救银两浮于原估者,据实题销;如有紧急险工难缓时刻者,一面题估,一面通融接应。惟在临时相机修防,管河道严加察核,毋许冒破,庻紧急工程不致坐失机宜矣。一柳枝荻苇为河工第一要料豫省堤园柳株岁久瘿枯更兼连年险工取用采伐殆尽【臣】查黄河两岸濵河处所多有新淤滩地尽可种植柳枝荻苇可否行令地方官逐一淸查其未经陞科之滩地或有种荻一顷或有种柳千枝实能成活济工者验实详报咨部官则给予纪录民则给予顶带荣身则人皆踊跃二三年间荻柳蕃盛而岁修购料银两可以渐减矣至现今一切堤占地亩并取土挖废坑塘合无仰请圣恩俯赐循照江南之例,俟堤工告成之后,行令地方官逐细查丈,蠲除钱粮,亦留以栽柳种荻,则所产愈广,在朝廷普寛大之恩,小民免虚粮之累,而物料所出,当不减于正供所入矣一、豫省原额堡夫,因【臣】上年奉差到工,往来堤上,见其踪迹寥寥,有名无实,且不谙签桩下埽,是以议请裁去,循照江南之例,添设河兵驻工防护,庻为有济,荷防。皇上圣明,特谕调拨江南河兵来豫修守,随经河臣齐苏勒抽调十河营兵一千名,千把总六员赴豫。当同【臣】等择其险要之处,分派安插讫。但归德府属考城、商邱、虞城三县不敷分拨,原未安兵。今値冬季裁去堡夫,则兵夫俱缺乏人防守,似应再于南工调兵二百名,分令驻防,庻工程大有裨益矣。以上各条【臣】一得之愚,不揣冒昧具折奏。闻是否可行伏祈皇上训示谨奏九卿速议,具奏。其中堡夫一节,前议原未周详,再加斟酌妥确,奏闻。雍正三年正月初四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为运河畅流,漕艘遄进,谨据实奏。闻仰慰圣怀事窃照漕运上关天庾必须儹行无阻,方获依限抵通。豫省漕粮连年迟。滞致厪宸衷【臣】防皇上天恩,任使驻劄河南,逐细查勘,知运河有浅澁之处,亟须设法疏通,随以谨查丹卫之源流等事,折奏奉。旨,九卿、詹事、科道速议具奏。当经九卿等议覆,奉旨依议速行,钦此,钦遵。于雍正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接准部文,遵卽移咨直督、豫抚,会同查议在案。今仰赖圣主福庇,百灵效顺,运河水势经冬畅流,所有一切泉源俱委官查察,不敢阻遏。而开归道沈廷正亦率领办漕各官,踊跃趋事,克副冬兑冬开之期。各帮粮船于上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尽数催出,衞辉府境,今巳从濬县、汤阴、内黄一路衔尾前进,较之往年甚早【臣】复飞饬沿途印汛各官,因地制宜,刨浅筑坝,竭力催儹,务期通行无误。合先具折奏。闻恭慰圣怀谨奏览奏,运河畅流,豫省漕艘巳于岁底尽数出境,较之往年实属遄速。不但朕怀深为慰悦,卽在廷诸王大臣亦皆欢忭之至。同日又奏为钦奉上谕:事,窃照河工动用钱粮,工完之日,例应逐细查核。造册题销以淸库项【臣】防皇上天恩,授以副总河之职。自雍正二年闰四月接准部文,受事以后,一切工程现在综理,除御坝雁趐新建挑水坝及新开引河等工巳经。题销在案,余俟两岸各工完日,卽当据实查察,陆续会核。题销外,又有雍正元年堵筑十里店漫口工程荷防。皇上差【臣】赴豫督修钦奉上谕动用正项钱粮,事完之日查核销算【臣】亦现在严催经手各官,据实造册详报,以凭察核会。

译题,一面先行办理;令管河道酌量发给银两,趁时采办,以便在年前运输。仓头口引河已经冲刷得深而通畅,水势顺流,自西向东流注;北岸钉船帮、秦家厂一带都已经淤积成为滩地,播种了麦苗。臣因查勘应当培补、疏浚的事务,乘船往来,见两岸居民都欢呼踊跃,歌唱吟咏。在光天化日之下,共同祝愿 万寿无疆。臣亲眼看见百姓安乐,更加歌颂 圣上的恩泽高深,欢欣舞蹈之情实在难以自胜,理应具折奏 闻,伏祈 圣明鉴察。谨 奏。引河深而通畅、秦家厂一带淤积成滩地等情形,确实令人欣幸。这份奏折朕与在朝的王公大臣共同阅看,也无不群起称庆。所有善后防护事务,都要勉力办理。雍正二年十一月初三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 奏报谨陈管见,仰祈 圣明鉴察:一、查河南省修筑堤防工程的定例,每土一方给银一钱二分,扣除加一节省后,实际给银一钱零八厘。臣谨慎遵守定例,批令管河道按数发给银两,已经办在案。但仔细访查,平易工程每方九分六厘便可以够用,似应在扣存加一节省之外,再扣存一节省留在河库,作为正项支销。倘若有难做的工程、取土很远,或者购买土料抢险的,应责令管河道亲自加以查核,酌量增加,这样国帑不至于白白浪费,工程也可避免耽误拖累。一、河工钱粮不同于州县事务。黄河水泛滥上涨,情况瞬息变化:有过去危险而如今平稳、如今平稳却忽然危险的;有突然遇到危急情况,所用银两超过原估数额的;也有来不及题报估算而急需赶做、片刻不能迟缓的。事情发生仓促,形势如同抢救火灾,不得不多用料物和钱财,移缓就急,竭力抢护,以保全漕运和民生。若拘泥一端而不知变通,那么主管各官恐怕会遭到赔累,或者临事畏缩,造成的贻误就不小了。臣愚见认为,凡各项工程,有过去危险而如今平稳的,应据实扣除;有如今平稳却忽然危险,或因水势汹涌、抢救所用银两超过原估的,应据实题报核销;如有紧急险工,片刻不能迟缓的,应一面题报估算,一面通融接济。只在临时根据情况修筑防护,并由管河道严加查核,不许冒领滥支,这样紧急工程才不至于坐失时机。一、柳枝、荻苇是河工最重要的料物。河南省堤园中的柳树年久,多有瘿瘤枯死的,加上连年险工取用砍伐,几乎已经采伐殆尽。臣查黄河两岸临河处所多有新淤滩地,完全可以种植柳枝、荻苇。不知是否可以下令地方官逐一清查那些尚未升科征税的滩地,有的种荻一顷,有的种柳一千株;确实成活、能够供河工使用的,核验属实后详细报告咨送部院,官员便给予纪录,百姓便给予顶带荣身,那么人人都会踊跃办理。两三年间荻柳繁盛,每年修筑购买料物的银两便可以逐渐减少。至于现在所有被堤防占用的地亩,以及取土挖废的坑塘,是否可以仰请 圣恩俯允,按照江南的先例,等堤防工程完工以后,令地方官逐一查丈,免除钱粮,也留下来栽柳种荻;这样所产会更加广泛,既体现朝廷普遍宽大的恩典,使小民免受缴纳空粮的拖累,而所产物料应当不会 少于正供所收入的数量。一、河南省原额堡夫,因为臣上年奉差到工,来往堤上,见堡夫踪迹寥寥,有名无实,而且不懂签桩下埽,因此议请裁撤,按照江南的先例,增设河兵驻工防护,也许能够有所帮助。幸蒙 皇上圣明,特意谕令调拨江南河兵到河南修筑防守。随即河臣齐苏勒抽调十河营兵一千名、千把总六员前往河南。臣与他们共同选择险要之处,分派安置完毕。但归德府所属考城、商邱、虞城三县不够分派,原来没有安置兵丁。如今正值冬季裁撤堡夫,兵丁、夫役都缺少人手防守,似乎应当再从南工调兵二百名,分别令其驻防,也许能使工程大有裨益。以上各条,是臣一点愚见,不顾冒昧,具折奏 闻,是否可行,伏祈 皇上训示。谨 奏。令九卿迅速议论,具奏。其中堡夫一项,先前的议论原来还不周详,再加斟酌,务求妥当确实,奏报上来。雍正三年正月初四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 奏报运河水流畅通、漕船迅速前进,谨据实奏报。闻,仰慰 圣上的心怀。事情是这样:漕运关系到国家粮仓,必须赶办而不受阻碍,才能按期限抵达通州。河南省漕粮连年迟 滞,导致忧劳 圣心。臣蒙 皇上的天恩,任命驻扎河南,逐一查勘,知道运河有浅涩之处,急需设法疏通,随即把查考丹卫河源流等事务具折奏报,奉 旨令九卿、詹事、科道迅速议论具奏。当时九卿等议复,奉旨依照议议迅速办理,钦此,臣谨敬遵行。于雍正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接到部文,遵即移咨直隶总督、河南巡抚,会同查议在案。如今仰赖 圣主福德庇佑,百灵神祇效顺,运河水势经过冬季仍然畅流,所有各处泉源都由官员查察,不敢阻遏。开归道沈廷正也率领办理漕运的各官,踊跃办理事务,能够符合冬季兑粮、冬季开运的期限。各帮粮船在上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全部催促出发,如今在卫辉府境内,已经从浚县、汤阴、内黄一路首尾相接地前进,比往年早得多。臣又飞檄催告沿途印汛各官,因地制宜,刨除浅滩、修筑坝岸,竭力催促赶办,务必保证通行无误。合先具折奏 闻,恭敬安慰 圣上的心怀。谨 奏。看了奏折,运河水流畅通,河南省漕船已经在年末全部出境,比往年确实快速。不仅朕心中深感欣慰喜悦,就是在朝的诸王大臣也都极为欢欣。同日又:奏为恭敬奉承:上谕:为此,私下查得河工动用钱粮,工程完工之日,按例应当逐项详细查核。造册,题报核销,以清理库项。臣蒙 皇上的天恩,授予副总河职务。自雍正二年闰四月接到部文、接受事务以后,一切工程现在总理,除了 御坝雁翅新建挑水坝以及新开引河等工程,已经 已经具题核销在案,其余工程等两岸各项工程完工之日,即当据实查察,陆续会同核算。除具题核销的工程外,又有雍正元年堵筑十里店决口的工程,蒙受防护。皇上派臣前往河南督修,钦奉。上谕,准许动用正项钱粮,工程完工之日查核销算。臣目前也正在严厉催促经手各官,要求据实造册详细报告,以便查核会同办理。

题至于堵闭杨桥漫口奉旨交与河抚二臣修筑之工所用银两俱由抚臣批给,且系原任郑州知州张鋐赔修,将来追赔完项,事属抚臣衙门专管,并雍正元年马营等案已做未销各工,俱系【臣】未奉简命以前之事,旣未经手钱粮,又无详报档案,似应仍听抚臣查案协同【臣】等会核。题销庶工程钱粮俱得淸楚矣【臣】因事关销算钱粮,不敢不加意慎重,理合据实。奏明伏候皇上训旨遵行谨奏河工钱粮巡抚固不可搀越,然以为未曾经手,遂乃槩行诿缷,河臣亦属不可。尔等自应会商确当,公同具奏为是。咸似此各抒已见,密折陈奏,朕不洞达情节,殊难批谕。雍正三年二月十六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为道员心骄性僻,掣肘抗玩,据实陈奏,仰祈圣鉴事,窃照河工关系重大,如有需用钱粮,刻难容缓。理应随批随发,方无贻误。钦防我。皇上轸念运道民生,不惜百万帑金,大加修治,又添设岁抢修银两预备料物【臣】防恩管理堤工钦奉敕谕开载:先事豫图,通融计处,率领河员,相机度势,尽心料理,不得推诿,亦不得互相掣肘,煌煌。圣训夙夜凛遵,今管河道陈世倕,心骄性僻,见识糊涂,且倚恃科员,抗违掣肘,官民交怨,夫役离心,恭防。皇上明见万里,无微不照【臣】敢不据实陈。奏上渎天听伏查河工物料紧要诚如圣谕必须年前预备,方不误缓急之用【臣】于雍正二年十月间节檄饬知给发购料,世倕竟以库内竝无此项银两支给详覆【臣】随咨商抚臣田文镜,饬令暂于河库项内通融给发,俟会稿。题请拨还去后世倕因循抗延岁内止发十分之一【臣】恐迟误复经叠催始于今春陆续报给十分之三四各州县因发银迟滞至今尚未运足万一水涨贻误非小世倕之抗玩者一也再查武陟詹家店等处未完工程屡饬找发银两儹筑报竣世倕到任以来竝不发银以致夫役星散停工待帑【臣】复屡檄严催置若罔闻卽两岸岁修工程亦因循观望世倕之抗玩者二也再者黄流水势呼吸变迁全在因时补救一有蛰陷卽宜镶垫一遇报险立刻抢护所有堆贮料物惟在收支有数做工有据查验明白弗致糜费据实开销今世倕不论工程缓急混行严饬各属凡一草一木必须批准方许动用不然卽着经手各员赔补以致属员互相畏缩查黄河两岸千有余里若必俟河道批允后方敢抢筑恐文书往返迢递稽延猝遇危险属员畏惧赔累势必迟廻观望坐失机宜倘有迟误补苴何及世倕之不谙河务缓急俱如此类其抗玩者三也如此呼应不灵糊涂掣肘不肯通融预备若遇伏秋危险或致周章偾事【臣】受恩深重【臣】之一身一家有何足惜?万一贻害于运道民生,则【臣】罪愈重,是以不避嫌怨,据实入。告除将办料迟延情由另行恭疏。奏明外为此缮折具奏伏祈皇上睿鉴谨奏该部严察议奏,速行文与田文镜,拨河南司库钱粮五万两,交与嵇曾筠,速速相机料理。佟镇调补管河道,其陈世倕着问田文镜,如可用,调补南汝道;如无可,取发回,交部严加议处。堤岸少有疎虞,将嵇曾筠亦从重议处。雍正三年三月初一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为恭报桃汛平稳仰慰圣怀事,窃照豫省黄、沁两河,今岁桃汛天气晴和,水势微长,所有南北两岸一切险要工程俱各平稳,至岁抢修料物钦防。圣谕严切【臣】惶悚无地,一面严饬管河道速发银两,一面檄催承领各官,将巳办者及早运工,未办者立卽购运,务期克副修防之用,不致有误。其一切岁修埽坝工程,已飞饬各属卽日兴工,逐一相机修理【臣】往来督催,弗敢稍懈,谨将桃汛水势、工程平稳情形据实奏。闻上慰圣怀伏祈睿鉴谨奏朕闻黄、沁两河桃汛水长,时时系念,今览此奏,方释然矣。同日又奏为祥符河势南趋,亟请挑穵引河,以顺水性,仰祈睿鉴事,窃查祥符县南岸回回寨对过北岸官路李家地方,淤长大滩直出河心,以致河势尽趋南岸。雍正二年伏秋水涨,冲射回回寨老君堂等处,沿河一带皆成巨浸,村庄茅屋多有被淹,堤根拖溜甚属危险,且系单堤竝无外护,切近省城,关系甚重【臣】乘船往来细看北岸形势,并访之土著士民,知北岸官路李家一带原系旧日黄河故道,厯年淤塞,以致滩嘴日长,河流南射【臣】详加勘视,应由北岸旧回回寨起至官路李家旧河身处挑穵引河一道,引溜直走,俾成东西之势,不特老君堂等处居民免遭水患,耕凿可安,而堤工亦得保固于城社民生均有裨益。随经檄饬管河道防印汛各官公同丈量,计长三百四十丈,估计土方工价共需实银三千二百两有零,应请于司库动用。题销【臣】一面会同河抚二臣恭疏具题请旨外谨绘图贴说进呈御览伏祈皇上睿鉴施行谨奏

译至于堵闭杨桥决口,奉。旨意,交给河抚二臣修筑的工程,所用银两都由巡抚批示发给,而且这是原任郑州知州张鋐赔偿修筑的工程。将来追赔完毕,此事属于巡抚衙门专管。此外,雍正元年马营等案件中已经施工但尚未核销的各项工程,也都是臣尚未奉。简命以前的事情;既没有经手过这些钱粮,也没有详细报告和档案,似乎应当仍然。听任巡抚查办案件,并与臣等会同核算。具题核销,这样或许工程钱粮都能清楚了。臣因为事情关系到钱粮的核销计算,不敢不格外谨慎重视,按理应当据实。奏明,恭候。皇上训示遵照执行,谨此。奏。河工钱粮,巡抚固然不可越权干预;但如果以未曾经手为由,便一概推诿卸责,河臣也同样不可如此。你们本来就应当会同商议,妥善确定后共同具奏才是。像这样各自抒发意见,分别密折陈奏,朕不能洞悉其中情节,实在难以批示。雍正三年二月十六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报道员心性骄傲乖僻,故意掣肘、抗拒怠玩,据实陈奏,恭请。圣上鉴察此事。私下考虑,河工关系重大,如有需要使用钱粮的地方,片刻也不能耽误。按理应当随批随即发放,才不会造成贻误。谨此恭请皇上鉴察。皇上忧念漕运河道和百姓生计,不惜耗费百万帑金,大力修治,又增设。每年抢修的银两,预先储备材料。臣蒙受。恩典,管理堤防工程,钦奉。敕谕中载明:要事先预作筹划,灵活筹措办理;率领河务官员,观察时机、审度形势,尽心料理,不得推诿,也不得彼此掣肘。此训示十分明确。对皇上的圣训,臣早晚都战战兢兢地遵守。如今管河道陈世倕,心性骄傲乖僻,见识糊涂,又倚仗科员,抗拒违抗、从中掣肘,以致官民都怨恨他,夫役也离心。恭请。皇上明察万里,没有细微之处不照察,臣岂敢不据实陈。奏报,冒犯。天子的听闻。伏查河工物料十分紧要,确如。圣谕所说,必须在年前预先备办,才不会耽误应急使用。臣于雍正二年十月间分次发布檄文,命令知会各处发银购料,陈世倕竟以库内并没有这项银两可供支给为由,作了详细回复。臣随即移文与巡抚田文镜商议,命令暂时从河库款项中灵活拨给,等候会同具稿。具题请求拨还以后,陈世倕因循拖延,年内只发给十分之一。臣担心贻误,又多次催促,他直到今年春天才陆续报给十分之三四。各州县因发银迟滞,到现在仍未运足;万一水势上涨,造成贻误,后果非小,这是陈世倕抗拒怠玩的第一件事。再查武陟詹家店等处尚未完工的工程,臣屡次命令筹措发给银两,赶紧修筑并报告完工;陈世倕到任以来却完全不发银,以致夫役四散,工程停工等待帑金。臣又多次发檄文严催,他竟置若罔闻;即使两岸每年的修缮工程,也因循观望。这是陈世倕抗拒怠玩的第二件事。再者,黄河水势变化迅速,全在于因时补救;一有塌陷,就应立即填垫;一遇报告险情,就应立刻抢修防护。所储堆的材料,只要收支有数、施工有据、查验清楚,不使浪费,便据实开销。如今陈世倕不论工程缓急,一概严令各属,凡一草一木都必须获得批准才准动用,否则就让经手各员赔补,致使属员彼此畏缩。查黄河两岸长达一千多里,如果一定要等河道批允以后才敢抢筑,恐怕文书往返遥远,拖延时日;突然遇到危险,属员又害怕赔累,势必迟疑观望,坐失时机。倘若因此耽误,之后再想补救又哪里来得及?陈世倕对河务缓急一概不懂,都是这类情形,这是他的第三件抗拒怠玩之事。如此上下不能及时呼应,糊涂掣肘,不肯灵活筹措、预先准备;如果遇到伏汛、秋汛的危险,或许会造成慌乱而败坏大事。臣蒙受。皇上深重的恩典,臣个人和一家人的性命又有什么值得吝惜的?万一给漕运和百姓生计造成祸害,臣的罪过就更加重大。因此臣不顾嫌疑和怨恨,据实上。告。关于办理材料迟延的缘由,另行恭敬上疏说明。奏明之外,现将此事缮写折本具。奏,恭请。皇上明鉴,谨此。奏。责令该部严加查察并提出议奏,立即发文给田文镜,拨河南司库钱粮五万两,交给嵇曾筠,迅速相机办理。佟镇调补为管河道。陈世倕交田文镜查问:如果还可以任用,就调补为南汝道;如果不能任用,就押解发回,交该部严加议处。堤岸稍有疏虞,也要把嵇曾筠从重议处。雍正三年三月初一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报桃汛平稳,以恭敬地使。圣上宽慰。私下查得,河南省黄河、沁河今年桃汛期间天气晴和,水势略有上涨,南北两岸所有各处险要工程都很平稳;至于每年抢修的材料,钦奉。圣谕严厉切责,臣惶恐至极,无地自容。一面严令管河道迅速发给银两,一面发檄催促承领的各官,将已经办妥的尽早运到工地,尚未办妥的立即购买运输,务必满足修防工程的需要,不得有误。所有每年修缮的埽坝工程,也已飞檄命令各属当日开工,逐项相机修理。臣往来督促催办,不敢有丝毫懈怠。现将桃汛水势及工程平稳的情况据实奏。闻报后上慰。圣上之心,恭请。皇上鉴察,谨此。奏。朕听说黄河、沁河桃汛期间水势上涨,一直时时挂念;如今看了这份奏报,才放下心来。同日又。奏报祥符河势向南,紧急请求开挖引河,以顺应水势,恭请。皇上鉴察此事。臣私下查得,祥符县南岸回回寨正对面的北岸官路李家一带,淤积形成的大滩一直伸入河心,导致河势完全趋向南岸。雍正二年伏汛、秋汛水涨时,冲击回回寨、老君堂等处,沿河一带都成为大水浸泡之地,村庄茅屋多被淹没,堤根被水拖刷,十分危险;而且那里是单堤,没有外护,距离省城很近,关系十分重大。臣乘船往来仔细察看北岸形势,又访问当地居民,得知北岸官路李家一带原是旧日黄河故道,多年淤塞,因而滩嘴日益增长,河流向南冲射。臣详细勘察后认为,应当从北岸旧回回寨起,直到官路李家旧河身处,开挖一道引河,使水流直行,形成东西向的水势。这样不仅老君堂等处居民可以免遭水患,耕作取水可以安定,堤防工程也能得到巩固,对城池、社稷和百姓生计都有益处。随即发檄命令管河道、防印汛各官共同丈量,计算长度为三百四十丈,估计土方和工价共需实银三千二百两有余,应请求从司库动用。具题核销。臣一面会同河抚二臣恭敬上疏具。题请求。奉旨之外,谨绘制图样并附说明,进呈。供御览,恭请。皇上明鉴施行,谨此。奏。

览奏及所绘图式,挑穵引河之见,似属合宜,但不知北岸官路李家一带与老君堂等处地形高下何如耳?俟齐苏勒到豫,与之商酌,或应挑河,抑或建筑挑水坝,详筹妥计而行。雍正三年三月二十六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为钦奉上谕:事窃【臣】于雍正三年二月二十九日跪接。皇上硃批【臣】等为遵旨,公奏事,奏折,请将豫省河工钱粮由副总河查核会。题缘由钦奉谕旨知道了。钦此钦遵【臣】伏念钱粮关系重大,款项必须淸楚。查豫河工自武陟漫口之后,水不归槽,河淤堤矮,处处危险。多有事在仓猝,给过银两,做过工程,而未经归款者,亦有移缓就急,将此工钱粮通融彼工抢护者。今据布政司管河道查钞档案册报前来,内中头绪纷繁,款项多有未淸,皆在【臣】

题请销稍有朦混浮冒,立卽据实核减,防追务使丝毫无浮,以淸帑项,除一面恭疏。题明外合先缮折奏闻伏祈皇上睿鉴谨奏此等具题事件,总由该部察核,亦可无庸折奏。同日又奏为钦奉上谕事窃【臣】钦遵谕旨于三月初八日自武陟起程,前往两岸各工,相机。料理已经奏明在案【臣】一路查勘,现在堤工俱加帮高,厚河底日渐刷深,循流顺轨,非复从前景象。伏查两岸遥月格堤,原于雍正二年题明,俟过桃伏汛后再为确估兴修。内有首险处所,上年秋汛异涨时,水与堤平,竭力抢护,方保无虞。今伏汛又将届期,自应乘时早为修筑。况入春以来,雨泽鲜少,风信频发,久晴恐有久雨,或当伏秋之交,大雨时行,水势陡长,亦未可定【臣】谨率同道防印汛各官逐细相度,适値河臣齐苏勒来豫,面同商酌确估,将应行修筑之月堤等工,除一面恭疏会题外一面发帑募夫儹工以保伏秋,凡有补偏救弊之事【臣】俱细察机宜,悉心料理,务期堤工巩固,仰慰圣怀【臣】于本月二十六日已回武陟工次,所有查勘工程相机料理缘由理合遵旨具折奏闻伏乞睿鉴谨奏观尔于一切诸务,毎多预为之地,及至临时,或反失误机宜。从来切于私者,则缓于公;骛于远者,则忽于近。斯亦必然之理,未能国尔忘家,大都不免此病。雍正三年五月初九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为钦奉上谕事,窃【臣】为祥符挑挖引河折奏,钦奉。硃批【臣】跪读之下仰见我皇上睿虑周详,愼重河防之至意【臣】谨会同河臣齐苏。勒遵旨前往细看形势,其地身西高东下,开穵引河颇属顺利。据齐苏勒详加酌议,应将河头往西移上三十丈,以迎水势;复于南岸建筑挑水坝一座,挑溜逼入引河,俾无旁泄。当卽遴委谙练河员,领帑募夫挑穵兴修,于四月内完工。今乘水势长发,风色顺利于五月初七日将引河相机开放,仰赖圣主精诚感格,河渎效灵。

译看了奏折和所绘图样,开挖引河的意见似乎合宜;但不知道北岸官路李家一带与老君堂等处的地势高低究竟如何。等齐苏勒到了河南,再同他商议,或者应当开挖河道,或者修筑挑水坝,要详细筹划妥当后再行。雍正三年三月二十六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报,钦奉。上谕一事:臣于雍正三年二月二十九日跪接。皇上的朱批,臣等是为遵。旨意,合并具奏一事。奏折请求将河南省河工钱粮由副总河查核会。具题的缘由,钦奉。谕旨:知道了。钦此,钦遵。臣伏念钱粮关系重大,各项款目必须清楚。查河南河工自武陟决口以后,水流不归河槽,河道淤积、堤岸低矮,处处危险。许多事情发生在仓促之间,已经发过银两、做过工程,却还没有归还款项;也有把原用于缓办工程的钱粮,灵活调来抢护紧急工程的。如今布政司、管河道查抄档案后编册报告送来,其中头绪纷繁,款目多有不清,都在臣。具题请求核销时,只要稍有含混不清、虚报冒领,立即据实核减并追缴,务必做到一丝一毫也没有虚报冒领,以清理国库款项。除一面恭敬上疏。具题说明之外,合先缮写折本奏。闻,恭请。皇上明鉴,谨此。奏。这类具题的事情,一概由该部查察核实,也就不必另行上折奏报了。同日又。奏报,钦奉。上谕一事:臣恭敬遵奉。谕旨,于三月初八日从武陟起程,前往两岸各项工程,相机。办理,已经。具奏明白在案。臣一路查勘,现今堤防工程都已加高加厚,河底也日渐冲刷加深,水流循着河道顺势而行,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景象。伏查两岸遥月格堤,原已于雍正二年具题说明,等桃汛、伏汛过后再作确切估计并兴修。其中有首险处所,上年秋汛异常上涨时,水面与堤顶相平,竭力抢护,才得以保全无虞。如今伏汛又将到期,自然应当趁此时机及早修筑。况且入春以来雨水很少,风势频繁,长久晴天恐怕会有长期降雨,或者在伏秋交替之际大雨时常降下,水势突然上涨,也无法预先确定。臣谨慎地率领道、防、印、汛各官,逐一详细察看;正好河臣齐苏勒来到河南,便当面共同商议,确定估算,将应当修筑的月堤等工程,除一面恭敬上疏会。具题之外,另一面拨发帑金招募夫役,赶紧施工以保障伏汛、秋汛。凡是补偏救弊的事情,臣都详细察看时机,尽心办理,务必使堤防工程牢固,以恭敬地宽慰。圣上的心意。臣于本月二十六日已经回到武陟工地,所有查勘工程。情形并相机办理的缘由,按理应当遵奉。旨意,具折奏报。闻,恭请。皇上明鉴,谨此。奏。我看你办理一切事务,常常喜欢预先为将来留下余地;到了临事之时,却反而常常错失时机。从来过于顾念私事的人,就会怠慢公事;热衷于遥远目标的人,就会忽略眼前事务。这也是必然的道理。没有做到忘却自家、专心为国,大多都免不了这个毛病。雍正三年五月初九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报,钦奉。上谕一事:臣为祥符挑挖引河的折奏,钦奉。朱批,臣跪读之下,仰见我。皇上思虑周详、极其慎重河防的深意。臣谨会同河臣齐苏。勒令遵奉。旨意前往详细察看地势。那里地形西高东低,开挖引河颇为顺利。根据齐苏勒详细斟酌议定,应当把河头向西上方移动三十丈,以迎合水势;又在南岸修筑一座挑水坝,把水流逼入引河,使水流不会向旁边泄散。立即选派熟悉河务的官员,领取帑金,招募夫役,开挖修建,在四月内完工。现在趁水势上涨、水流发势强、风向顺利,于五月初七日相机开放引河,仰赖。圣明君主的精诚感通天地,河神也显灵相助。河头一经开放,大股水流便被引入河中,奔腾向东倾注,水势如从高处

河头一开,大溜掣入,奔腾东注,势若建瓴。顷刻之间,河头至河尾,冲刷寛深,水势直下,畅流无阻。现在民间重载大船,俱由引河遄行。説此水归中▯,祥符、回回寨、老君堂一带堤工及居民房屋,可免浸刷之虞。安澜有庆,童叟欢呼,莫不感颂。皇恩【臣】不胜踊跃懽忭之至,再查目今甘霖时沛,黄水日渐长发,幸皆随长随消,两岸工程平稳【臣】凛遵。圣训惟有痛加奋勉,敬谨办理,竭力修防,永保堤工巩。固谨缮折奏闻仰慰圣怀伏祈睿鉴谨奏据奏,引河开放,大溜奔注,知道了。卽今伏汛届期,一切工程,其殚心竭力,督率修防,仰防。上苍垂庇,能保无虞,则一二年间,河身逐渐刷深,永无汛滥,我君臣庶可以高枕无忧矣。勉旃,勉旃。同日又奏为钦奉上谕:事,窃照豫省两岸堤工,荷防。皇上发帑修筑【臣】因慎重钱粮,细加采访,知平易工程,毎土一方给银九分六厘,可以敷用,前经奏明在案,今于五月初二日接准部文,钦奉。俞旨嗣后豫省工程毎土一方给银九分六厘以为定例其难做险工取土甚远者于估计之时责令管河道亲加查核酌量加增不得浮冒外但【臣】查从前雍正二年加帮堤工虽据领帑陆续报完内有平易之工亦应追缴加二节省现在檄饬管河道逐细查勘分别难易凡有应扣加二节省之处严行扣追缴库以淸帑项所有准到部文遵行缘由理合先行具折奏闻伏祈皇上睿鉴谨奏此等接准部文,照例具题,事件又无繁难掣肘,密请训示,处何必多此一奏耶?雍正三年六月初十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为钦奉上谕:事窃【臣】恭接祥符引河告成奏折,奉有硃批【臣】跪读之下,不胜感激惕励。伏念豫省堤工,荷防我皇上圣明,独断发帑兴修。现在大堤报竣,引河告成,疏。濬隄防相机竝举天人协应可望安澜圣主忧勤犹烦宵旰兹以伏汛届期命臣竭力督率修防【臣】受恩深重分,应竭力保护,身先督率,以固河防。查武陟黄水,从广武山新开引河,畅流东注沁水从御坝北河,循轨顺行。上游旣已淸楚,下流自不致泛滥。虽时当伏汛水长数尺仰赖皇上福庇,工程俱各平稳。再两岸支河俱经堵闭,水势尽归中▯,并力刷深河底【臣】率领道防汛弁巡察堤工,严督昼夜修防,一切埽坝工程,亲自督催勘验。惟有凛遵。圣训益加奋勉务保无虞永奠万年巩固之基耳所有奉到硃批钦遵缘由谨缮折奏闻伏祈皇上睿鉴谨奏勉之慎之。朕晨夕之间,无时不萦念于黄河两岸也。雍正三年七月初八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为钦奉上谕:事,雍正三年六月二十八日,恭接。皇上硃批【臣】奏折钦奉谕旨勉之愼之。朕晨夕之间,无时不萦念于黄河两岸也。

译倾倒。片刻之间,从河头到河尾都冲刷得更加宽阔深深,水势直向下游,畅通无阻。如今民间载重的大船,都从引河快速通行。据说这样水流归入中泓,祥符、回回寨、老君堂一带的堤防工程和百姓房屋,就可以免除被水浸泡冲刷的危险。河水平稳,值得庆贺,男女老幼都欢呼雀跃,无不感激歌颂。皇恩,臣高兴欢喜到了极点。再查如今甘霖不断降下,黄河水势日渐上涨,幸而都是随涨随消,两岸工程平稳。臣敬畏地遵奉。圣训,只有更加痛切地奋勉努力,恭敬谨慎地办理,竭尽全力修缮防护,永远保持堤防工程坚固。牢固。谨缮写折本奏报。闻,仰望宽慰。圣上的心怀,恭请。皇上明鉴,谨此。奏。据奏报,引河开放后,大股水流奔腾注入,知道了。如今伏汛将到,一切工程都要尽心竭力,督率修缮防护,仰仗。上天降下庇佑,能够保全无虞,那么一两年之间,河道会逐渐冲刷加深,永远不会发生汛期泛滥,我们君臣和百姓就都可以高枕无忧了。努力吧,努力吧。同日又。奏报,钦奉。上谕一事:私下查得,河南省两岸堤防工程,蒙受防护。皇上拨发帑金修筑。臣因为慎重钱粮,详细访查,得知平易工程每土一方发银九分六厘,已经足够使用,先前已经。具奏说明在案。如今五月初二日接到部文,钦奉。俞旨:今后河南省工程,每土一方发银九分六厘,作为固定标准;对于难以施工、险要且取土很远的工程,在估算时责令管河道亲自详细查核,酌情增加,不得虚报冒领。此外,臣查得从前雍正二年加高加厚堤防工程,虽据领帑金陆续报告完工,其中平易的工程也应追缴加二节省。现已发檄命令管河道逐项详细勘查,分别工程难易;凡应扣除加二节省的地方,一律严行扣除追缴入库,以清理帑金款项。所有接到部文后遵照执行的缘由,按理应先行具折奏。闻,恭请。皇上明鉴,谨此。奏。这类接到部文的事情,照例具题就是了;事情又没有什么繁难或掣肘,却秘密请求训示,这又何必多此一奏呢?雍正三年六月初十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报,钦奉。上谕一事:臣恭敬接到祥符引河告成的奏折,奉有。朱批,臣跪读之下,不胜感激警惕、奋勉自励。臣伏念,河南省堤防工程蒙受。我。皇上圣明,独自裁断拨发帑金兴修。如今大堤报告完工,引河也告成,疏。浚河、修堤防护等事相机同时举行。天意与人事相互协应,可以希望河水平稳。圣明君主忧劳勤政,仍然烦。宵衣旰食。如今因为伏汛将到。命令臣竭尽全力督率修缮防护。臣蒙受。恩典深重,分所应当竭力保护,亲自率先督促,以巩固河防。查武陟的黄河水,从广武山新开引河畅流向东;沁水从。御坝北面的河道,顺着河槽循轨流行。上游既已疏通清楚,下游自然不会泛滥。虽然时值伏汛,水位上涨数尺,全靠 皇上的福泽庇佑,工程都很平稳。再者,两岸的支河都已经堵塞,水势全归入中▯,并力冲刷加深河底;臣率领道员、防汛弁员巡察堤工,严格督促日夜修防,所有埽坝工程,都亲自督促查验。只有敬畏地遵奉圣训。更加奋勉,务必确保没有忧患,永远奠定 万年巩固的根基罢了。所有接到 硃批后谨慎遵行的缘由,谨慎缮写奏折上奏 听闻后,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要勉力,要谨慎。朕在早晚之间,没有一刻不挂念黄河两岸。雍正三年七月初八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 奏为恭敬接受 上谕一事:雍正三年六月二十八日,恭敬接到。皇上批有朱字的臣奏折,敬奉 谕旨说:“要勉力,要谨慎。朕在早晚之间,没有一刻不挂念黄河两岸。”谨此。私下查

钦此。窃照本年伏汛,黄河水势颇大,沁河更甚,托赖圣主福庇天神黙佑,豫省两岸工程修防平稳,业经恭疏。

译看今年伏汛,黄河水势很大,沁河更为严重,幸而依赖 圣主的福泽庇佑,上天神明暗中保佑,河南省两岸的工程修防平稳,已经恭敬上疏题报在案。

题报在案,近查仪封、兰阳、祥符三县所筑堤工,因大雨冲刷,水沟残缺之处甚多,各员钦防。圣恩俞允,暂留本任三月,俱为切已工程,自当竭力补修,不致推诿观望【臣】现在委员严催勒限修理。再查江南邳州所属南岸朱家海,于六月十五日漫溢,闻大溜由宿迁、虹县、泗州而达洪泽湖,其缺口迤下正河淤浅而漫溢处所,又未成河形,水势散漫,下流未能畅泄,诚恐上游之水或有停蓄【臣】念伏汛虽过,秋汛踵至,急须先事预防。现在武陟各处险工,俱经竭力下埽加镶,次第催儹告竣【臣】卽亲查两岸,相机料理秋汛事宜。凡堤上雨淋残缺,躬自督催填补;应加筑子堰之处,卽行抢筑;应加修坝工之处,卽行抢修,务期一律完固,以保安澜。理合恭折奏。闻上慰圣怀伏祈睿鉴谨奏近因畿辅一带地方秋雨连绵,朕甚为豫省堤工忧之。切须加意防护,毋致疎虞。雍正三年九月十九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为秋汛巳过,工程平稳,据实陈奏,上慰。圣怀事,窃照本年伏秋二汛,大雨频仍,黄沁水涨较甚,往年凡遇顶冲扫湾处所,水与堤平,致多危险,幸防我皇上明烛机先,预发帑金,俾【臣】相机料理,获资捍御,仰见皇恩浩荡睿鉴照临,靡不洞悉周详矣。今查风狂雨骤之际,水势汹涌,工程之最险者,南岸则郑州之余家庄、薛家寨、林家庄,祥符之程家寨、姜家庄,考城之缕水堤、虞城之待宾寺、刘家口、潘家庄等处;北岸则武陟沁河之西坛、大虹桥,阳武之大宾、周家庄、熊家庄、鴈李等处。其时在工大小各员并効力等官,莫不感激。圣恩竭力用命,而其中冒雨冲风,奔驰防应,往来巡察,昼夜靡宁者,则管河道副使佟鎭、礼部堂主事朱藻、归德府知府祝兆鹏也。不避风雨,驻宿堤头,奋勇争先,督率抢护者,则上南河同知拖克拖海、下南河同知刘永锡、上北河同知潘尚仁、沁河通判李世杰、署归河通判胡琰也。各抢各工,早夜修防,雨淋日晒,足不离堤者,则郑州知州高文恺、考城县知县高镗、虞城县知县唐绥祖、武陟县知县靳树贤、阳武县知县鲍学沛也。以上各员所辖工程,虽当极险,俱保平稳,其余各属,亦俱修防罔懈。惟兰阳、仪封两县,因水涌浪急,人力难施,民堤漫溢,致将大寨板厰后大堤各漫塌十余丈,仰赖圣主福庇,水势渐减,官民鼓舞,竭力争先,俱不旬日而合龙竣事。但板厰大寨漫口,俱用夹土坝堵筑,诚恐未能坚固,当同河臣齐苏勒面商,加筑戗堤以为捍卫【臣】亲身督儹,一律高寛,务保无虞。除严饬道防印官,将凡有应行修补之工,逐细勘估,具详【臣】覆,加亲勘明确,会同河抚二臣。题估外今因钦差学士【臣】何国宗等查看漳、衞二河,将次到豫【臣】于九月二十日迎至衞辉恭请圣安会议漕运事宜理合奏明仰慰圣怀为此谨奏所奏俱悉,在工大小各员奋勇效力,虽属可嘉,但今岁堤岸两处漫塌,不便加恩议叙,仍命伊等勤慎供职,能保明岁工程无虞,自有优典下颁也。雍正三年十月初二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为谨陈豫工情形仰祈睿鉴,事窃照豫省堤工年久废弛,防我。皇上轸念运道民生,不惜帑金,大加修治,一切明险之工,俱已加帮高寛,足资捍御。惟外有民堤、月堤之处,当时原估之员,从愼重钱粮起见,旣有重门可恃,暂缓加帮,俱未入估。卽间有估修者,亦不过毎丈加土两三方,畧补残缺。但民堤筑自民间,卑矮虚松,非若大堤之高寛坚实,而月堤亦多年不修,单薄颓圯,均难足恃。查豫省堤工,毎因民堤成患,如本年仪封县之大寨、兰阳县之板厰,皆民堤先溃,致漫大堤。卽前年中牟县之杨桥、十里店,亦俱因民堤漫开,可见暗险之工,因有恃而失所恃,前车可鉴,急应为绸缪未雨之计也。又查加帮大堤原估之时,工程绵远,俱未测量地势之高下,而槩行估计,是以毎有间段高低未能一律。今秋水涨,其地本高者堤亦高,水不能漫至低处,水平堤顶,危险非常,随于堤上加筑小堰,暂为抵御,亦非长久之道。此皆实在情形【臣】往来巡视,目击心儆者也【臣】仰体皇上慎重河防至意,不敢茍安。目前草率从事,谨委谙练河员逐细算估【臣】再行覆勘明确,与河抚二臣会核。题请兴修以期永远无虞上慰圣怀理合先行奏明伏祈皇上睿鉴谨奏此论似属有理,但当加详加慎,再四斟酌,方不被人检点也。同日又奏为敬陈下悃仰祈睿鉴事窃臣猥以菲材荷防皇上天恩擢用,管理豫省河务。自雍正元年六月内到。豫钦防皇上念【臣】贫乏恩赏银两,臣举家顶戴。今在豫二年有余,惟存敬事后。食之心早夜刻苦自励以求上苍鉴怜得保堤工永固上慰

译近来查得仪封、兰阳、祥符三县所筑堤工,因大雨冲刷,水沟残缺的地方很多,各员都恭敬防守。承蒙圣恩俞允,暂且留任三个月,都是关系切身的工程,自然会竭力补修,不致推诿观望。臣现在委派人员严加催促,限期修理。再查江南邳州所属南岸朱家海,在六月十五日漫溢,听说大溜经宿迁、虹县、泗州而到达洪泽湖;其缺口 往下游的正河淤浅并发生漫溢的地方,又没有形成河道形状,水势散漫,下游不能顺畅泄水,实在担心上游的水可能停积。臣想到伏汛虽已过去,秋汛接着就到,必须赶紧提前防备。现在武陟各处险工,都已经竭力下埽加镶,陆续催促完工。臣即亲自查勘两岸,因势办理秋汛事务。凡堤上被雨淋坏残缺的地方,亲自督促填补;应当加筑子堰的地方,立即抢筑;应当加修坝工的地方,立即抢修,务必全部完好坚固,以保障河水平安。理应恭敬缮折上奏。听闻后,上以此宽慰 圣上的心怀,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近来因为京畿一带地方秋雨连绵,朕很为河南省的堤工忧虑。务必加意防护,不要造成疏忽。雍正三年九月十九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 奏报秋汛已经过去,工程平稳,据实陈奏,以宽慰 圣上的心怀一事:私下查看今年伏汛、秋汛,大雨接连不断,黄河、沁河水涨得较为严重,往年每逢水流直冲、河湾受冲刷的地方,水面与堤顶相平,造成许多危险,幸亏我 皇上明察先机,预先发下帑金,使臣能够因势办理,得以资助防御,仰 见 皇恩浩荡,皇上的明察照临,没有什么不是洞悉周详的。如今查得,在狂风暴雨之时,水势汹涌,工程最危险的地方,南岸有郑州的余家庄、薛家寨、林家庄,祥符的程家寨、姜家庄,考城的缕水堤,虞城的待宾寺、刘家口、潘家庄等处;北岸有武陟沁河的西坛、大虹桥,阳武的大宾、周家庄、熊家庄、鴈李等处。当时在工的大小各员以及效力等官,没有不感激 圣恩而竭力效命的。其中冒雨顶风,奔走防护应变,往来巡察,昼夜不得安宁的,是管河道副使佟鎭、礼部堂主事朱藻、归德府知府祝兆鹏。那些不避风雨,驻宿堤头,奋勇争先,督率人员抢救保护的,是上南河同知拖克拖海、下南河同知刘永锡、上北河同知潘尚仁、沁河通判李世杰、署归河通判胡琰。各自抢护所属工程,早晚修防,任凭雨淋日晒,脚步不离堤岸的,是郑州知州高文恺、考城县知县高镗、虞城县知县唐绥祖、武陟县知县靳树贤、阳武县知县鲍学沛。以上各员所管工程,虽然处在极其危险的地方,都保住了平稳;其余各属,也都修防而没有懈怠。只是兰阳、仪封两县,因为水势涌急,难以施展人力,民堤发生漫溢,致使大寨、板厰后的大堤各自漫塌十余丈。幸赖 圣主福泽庇佑,水势渐渐减弱,官民受到鼓舞,竭力争先,都不到十天便合龙完工。但板厰、大寨的决口,都用夹土坝堵筑,实在担心不够坚固,应当同河臣齐苏勒当面商议,加筑戗堤作为防护。臣亲自督促赶办,全部筑得高而宽,务必确保无虞。除严令道员、防汛及印官,将所有应当修补的工程逐一详细勘估,具文详报,由臣复核,再亲自勘查明确,会同河、抚二臣 题报估算外,现在因为 钦差学士臣何国宗等查看漳、卫二河,将要到河南,臣于 九月二十日迎接到卫辉,恭请 圣安,并会议漕运事务,理应 奏明,以宽慰 圣上的心怀。因此谨 奏。所奏之事朕都知道了。在工的大小各员奋勇效力,虽然值得嘉奖,但今年堤岸有两处漫塌,不便加恩议叙,仍命他们勤勉谨慎供职;如果能保证明年工程无虞,自然有优厚的典礼颁下。雍正三年十月初二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 奏为恭敬陈述河南工程情形,仰祈 皇上明察一事:私下查看河南省堤工年久废弛,防我。皇上忧念漕运通道和百姓生计,不惜帑金,大加修治,所有明显危险的工程,都已经加帮筑高加宽,足以资助防御。只是外面有民堤、月堤的地方,当初估算的官员从慎重钱粮的角度考虑,既然有重门可以依靠,便暂缓加帮,都没有列入估算。即使偶有估修的,也不过每丈加土两三方,略微补足残缺。但是民堤是民间修筑的,低矮虚松,不像大堤那样高宽坚实;月堤也多年不修,单薄坍坏,都难以依靠。查河南省堤工,常常因民堤而造成祸患,如今年仪封县的大寨、兰阳县的板厰,都是民堤先溃,导致大堤漫水。即使前年中牟县的杨桥、十里店,也都是因为民堤决开,可见隐伏的险工,因有所依仗而失去了原有的依仗,前车之鉴清楚可见,急应作好未雨绸缪的准备。又查加帮大堤原先估算时,工程绵延遥远,都没有测量地势高低,而一概估计,所以常有一段一段高低不齐。今秋水上涨,原本地势高的地方堤也高,水不能漫到低处,水面却与堤顶相平,危险异常,于是就在堤上加筑小堰,暂时抵御,这也不是长久之计。这些都是实际情形,是臣往来巡视、亲眼看见并深感警惕的。臣仰体 皇上慎重河防的深意,不敢苟且求安。目前不敢草率办事,谨慎委派熟悉河务的官员逐一详细计算估算;臣再行复核勘查,弄清楚后,与河、抚二臣会同核议。题请兴修,以期永久无虞,上以宽慰 圣上的心怀,理应先行 奏明,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这个意见似乎有道理,但应当更加详细、更加谨慎,再三斟酌,才不会被人挑剔。同日又 奏为恭敬陈述内心隐情,仰祈 皇上明察一事:臣以微薄的才能,蒙受 皇上的天恩擢用,管理河南省河务。自雍正元年六月到任 河南,敬奉防护 皇上体念臣贫困匮乏,恩赐银两,臣全家都恭敬承受。如今在河南两年多,只存着敬事而后 进食的心意,早晚刻苦自我激励,来求得 上天鉴察怜悯,使堤工能够永远坚固,以宽慰

圣怀则【臣】愿足矣,何敢计及身家?但副总河有巡查两岸工程、稽查钱粮之责,出门车马船只、幕宾书吏从役、饭食及纸张等物,俱不能无费【臣】谨守俭约,勉力支持,今则日给不敷,拮据尤甚,伏恳圣主洪慈,赏给养亷,俾薪水无缺,则自今以后,食德飮和皆出自皇上天恩之所赐也【臣】不胜感激惶悚之至,为此恭折。沥陈下悃伏祈皇上睿鉴谨奏据实陈情,嘉悦览之。养亷之需,安可一日缺乏?但应取给何项,朕未悉其宜,密以奏闻,候酌定有旨。雍正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为奏闻事,窃照豫省料物全借秫稭,而秫稭系八月内收获,不比江南芦苇至霜降后开。采购办稍迟,诚恐价渐昂贵【臣】随一面饬行管河道通融河银,酌给各防预备,一面会同河抚二臣恭疏具题请拨银五万两嗣准部覆奉旨依议速行,钦此。钦遵,当于十一月初九日,据布政司移解河库银五万两,除拨还河库归款外,余俱陆续酌量找发。现据各该防分投采买运贮,工所争先恐后,务期岁内办全无误,下年之用,理合。奏明上慰圣怀谨奏据奏,办料各员争先恐后,甚善。但须运贮在工者,委无虚揑,方收实效也。雍正四年三月十三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为恭报桃汛平稳仰慰圣怀事,窃照今岁立春以来,天气融和,水势微长。至淸明以后,发水二尺有余。因两岸滩地俱高,桃汛虽届,不致出槽。一切堤工俱极平稳,奉旨增卑培薄等工业经飞饬防印各员择险先修【臣】亲自往来催儹,所有岁修埽坝工程亦俱上紧修防【臣】凛遵。圣训惟有战兢惕励,尽心竭力,逐一相机办理,不敢稍误。今于三月初七日,遵照部文,自兰阳起程,前赴彰德府等处会同。钦差内阁学士【臣】何国宗等幷抚臣田文镜勘议漕运河道泉源事宜,俟会议事竣,仍星驰兰考一带督工料理。谨将桃汛水势、工程平稳情形据实奏。闻上慰圣怀谨奏凡事毎成于难而败于易,人情多慎于危而忽于安。毋因桃汛平稳,遂尔稍渉疎慢。须保固数年,河底日渐刷深,永无出槽之虞,方可释怀也。雍正四年四月十六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为报明立夏以后黄水长落情形,仰祈睿鉴事,窃照今岁自桃汛以来,水势平稳,至四月初六七等日,甘霖叠沛,河水渐长一尺有余,业经奏明在案【臣】正在兰阳仪封地界督工,据汛弁报,水自初十至十二日共长七尺。只缘连雨三日,凡伊洛纒涧竝丹沁诸水一时齐下,是以黄流骤涨出槽漫滩,直注堤根,荷防。皇上隆恩谕令增卑培薄,现在择险先修,凡系紧要处所,及时赶筑,官弁夫役云集,堤岸齐心抢护,两岸皆保无虞。今幸天气晴明,水已消落,堤工平稳【臣】惟有钦遵。谕旨:「竭力殚心,矢勤矢愼,董率属员兵夫,加谨防护,保」。守仰报皇上简任之恩,于万一耳。所有黄水长落情形,理合据。实奏闻伏乞睿鉴谨奏览奏,黄水长落情形知道了。今岁入夏以来,雨泽颇饶,一切堤工倍加小心,守御毋忽。雍正四年五月二十八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为恭报五月内工程水势平稳情形仰祈睿鉴事,雍正四年五月初四日【臣】接到。皇上御批【臣】恭报水势奏折,钦奉。」硃批谕旨跪读之下仰见皇上轸念河防,谆谆诰诫【臣】惟有凛遵。圣谕倍加小心奔驰巡察以求保固无虞。今查新估增卑培薄等工,其至险至要之处,如兰阳县之板厰,仪封县之大寨、杨家桥堌阳堤,祥符县之靑谷堆、瓦子坡、程家寨,商邱县之蔚家洼、杨家堂,虞城县之刘家口,凡系临河外越堤工【臣】俱往来亲督,昼夜催儹完固,皆已有重门保障。其余亦不时查勘,严饬上紧修筑。至考城县支河六道【臣】亲往外滩相度形势,率领通判叶光会、知县高镗等驻工催儹,尽行堵塞大堤,又用埽镶护,足资保固。所有岁抢工程,业已分投儹修,仍多积料物以备抵御。且临河越堤抢筑之后,堤内滩地二麦全收,百姓欢呼。万岁!喜出望外。其堤外被水穷民,亦皆赴工觅食。现在各处秋苗盛发,水势随长随消,工程平稳。此皆我皇上敬天勤民休,征协应之所致也。所有五月内工程水势情形。理合奏闻恭慰圣怀伏祈睿鉴谨奏前月下旬霖雨叠沛,直隶大小河道一时骤长,势甚汹涌。朕顾念中州,深为悬切,览奏曷胜慰悦。敬之慎之。雍正四年六月二十九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为恭报六月内工程水势平稳情形,仰祈睿鉴,事雍正四年六月十五日【臣】从仪封县北岸渡河,查勘南岸一带堤工,行至荥泽县地方,接到皇上御批【臣】恭报五月内工程水势奏折,钦奉硃批谕旨,跪读之下,仰见我」皇上宵旰精勤,靡刻不以中州河道上厪。宸衷【臣】菲材薄植钦承简任惟有凛遵

译圣上的心怀,这就是臣的愿望了,哪里敢计较自身和家庭?但副总河有巡查两岸工程、稽查钱粮的责任,外出所用的车马船只、幕宾书吏和随从、饭食以及纸张等物,都不能没有费用。臣谨守俭约,勉强维持,如今每日供给不够,困窘尤其严重,伏乞 圣主广大的慈恩,赏给养廉银,使柴薪和饮食等费用不缺,那么从今以后,臣享受皇恩、饮 食和安乐,都出自 皇上的天恩所赐。臣感激惶恐至极,因此恭敬缮写奏折。尽情陈述内心隐情,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据实陈述情由,朕阅览后嘉许欣慰。养廉所需,怎么能有一天缺乏?但应当从哪一项款目支取,朕还不知道哪一种合适,你秘密奏闻,等候斟酌确定后再下旨。雍正三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 奏为奏 闻一事:私下查看河南省所需料物全靠秫秸,而秫秸在八月收获,不像江南芦苇要到霜降以后才开采。采购办理稍有迟缓,实在担心价格逐渐昂贵。臣随即一面命管河道灵活支用河银,酌情发给各防预备,一面会同河、抚二臣恭敬上疏具 题,请求拨银五万两。后来得到部覆,奉 旨依照议定办法迅速办理,谨此。臣谨慎遵行,于十一月初九日收到布政司移交解送的河库银五万两,除拨还河库应归还的款项外,其余都陆续酌量补发。现在据各防分头采购、运输、储存,工地上争先恐后,务必在年内办齐无误,供下年使用,理应 奏明,以宽慰 圣上的心怀。谨 奏。据奏,办理料物的各员争先恐后,很好。但必须确实把料物运到并储存在工地,不能有虚报捏造,才能收到实际效果。雍正四年三月十三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 奏为恭敬报告桃汛平稳,仰以宽慰 圣上的心怀一事:私下查看今年立春以来,天气和暖,水势略有上涨。到清明以后,水涨二尺多。因为两岸滩地都高,虽然桃汛到来,并未出槽。一切堤工都很平稳,奉 旨办理增卑培薄等工程,已经飞檄命令各防、印官和各员选择险要处先行修理。臣亲自往来催促赶办,所有每年修整的埽坝工程也都加紧修防。臣敬畏遵行。圣训,只有战战兢兢、警惕自励,尽心竭力,逐一因势办理,不敢稍有耽误。现在于三月初七日,遵照部文从兰阳起程,前往彰德府等处会同 钦差内阁学士臣何国宗等以及抚臣田文镜,勘查议定漕运河道、泉源事务。等会议完毕,仍将快马赶往兰考一带督工办理。谨将桃汛水势及工程平稳情形据实奏 闻,上以宽慰 圣上的心怀。谨 奏。凡事往往在艰难时成功、在容易时失败,人情多在危险时谨慎、在安稳时忽视。不要因为桃汛平稳,就稍有疏忽懈怠。必须保持数年坚固,河底日渐冲刷加深,永远没有出槽的忧患,才可以放下心来。雍正四年四月十六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 奏为报告立夏以后黄河水势上涨、回落的情形,仰祈 皇上明察一事:私下查看今年从桃汛以来,水势平稳。到四月初六、初七等日,甘雨接连降下,河水渐渐上涨一尺多,已经 奏明在案。臣正在兰阳、仪封地界督工,据防汛弁员报告,水从初十到十二日共上涨七尺。只是因为连续下雨三天,伊洛、纒涧以及丹、沁诸水一时同时下泄,所以黄河水流骤然上涨,冲出河槽漫过滩地,直冲堤根。幸蒙 皇上隆恩,下谕增高低矮处、加厚单薄处。现在选择险处先修,凡重要地方及时赶筑,官员、防汛弁员和夫役云集,齐心抢护堤岸,两岸都确保无虞。如今幸而天气晴朗,水已退落,堤工平稳。臣只有 遵奉谕旨:“竭尽力量,耗尽心思,发誓勤勉,发誓谨慎,督率所属官员、兵丁和夫役,更加谨慎地防护,确保 守护。”仰报 皇上简拔任用的恩德,以报答万分之一罢了。所有黄河水势涨落的情形,理应据 实奏报。闻,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看到了奏报,黄河水势上涨、回落的情形知道了。今年入夏以来,雨水相当充足,所有堤工都要加倍小心,守护防御不可疏忽。雍正四年五月二十八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 奏为恭敬报告五月内工程和水势平稳的情形,仰祈 皇上明察一事:雍正四年五月初四日,臣接到 皇上御批臣恭敬报告水势奏折,敬奉 硃批谕旨,跪读之下,仰见 皇上忧念河防,谆谆告诫。臣只有敬畏遵行 圣谕,更加小心地奔走巡察,以求保持坚固而无忧患。如今查得新估增高低矮处、加厚单薄处等工程,其中最危险、最重要的地方,如兰阳县的板厰,仪封县的大寨、杨家桥、堌阳堤,祥符县的青谷堆、瓦子坡、程家寨,商邱县的蔚家洼、杨家堂,虞城县的刘家口,凡是临河、向外超出堤线的工程,臣都亲自往来督察,昼夜催促完固,如今都已有重门保障。其余地方也不时查勘,严格命令加紧修筑。至于考城县的六道支河,臣亲自前往外滩察看地势,率领通判叶光会、知县高镗等驻在工地催促赶办,全部堵塞,并用埽料镶护,足以保持坚固。所有每年抢修的工程,已经分头催促修理,仍多积存料物以备抵御。而且临河越堤抢筑之后,堤内滩地的二麦全部收获,百姓欢呼。万岁!喜悦出乎意料。那些堤外被水困困的穷民,也都到工地寻找食物。现在各处秋苗茂盛生长,水势随涨随退,工程平稳。这都是我 皇上敬 天勤民、休养生息,与天时相应所造成的。所有五月内工程和水势的情形,理应奏 闻,恭敬宽慰 圣上的心怀,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上月下旬,连降大雨,直隶大小河道同时暴涨,水势非常汹涌。朕想到中州,深为悬心忧虑;看了奏报,哪里能不感到欣慰喜悦。要敬慎。雍正四年六月二十九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 奏为恭敬报告六月内工程和水势平稳的情形,仰祈 皇上明察一事:雍正四年六月十五日,臣从仪封县北岸渡河,查勘南岸一带堤工,走到荥泽县地方,接到 皇上批阅臣恭敬报告五月内工程和水势的奏折,敬奉硃批谕旨,跪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日夜勤劳,无时无刻不把中州的河道放在心上。臣才疏学浅,承蒙皇上知遇,恭敬承受。既蒙简拔任用,只有谨慎遵守。

圣训矢勤矢愼,愈加奋勉,以期保固平稳。查自六月以来雨泽频施河水屡长幸赖皇上福庇,各处堤埽工程俱已有备,所以六月内水势。虽长而循途顺轨,竝未泛涨【臣】受。恩深重値,兹泛水届临,心神悚惧,尤宜竭诚办理。卽溽暑烈日,狂风骤雨中,亦必毎日巡查,务期两岸周遍,幷严饬防泛员弁,俱住宿堤头,督率兵夫昼夜防守儹工。该员等亦皆踊跃感奋,遵行弗懈。至于各工明险之处【臣】已屡次经营相度,修理完固,卽极不经意之地,以及凡民堤之畧有关于大堤者,尤必细加踏勘,防范周密,弗使稍留罅隙,致有疎虞。今伏汛已经过半,工程甚是平稳,此皆我皇上念切民瘼勤求治理以致河神黙佑,两岸安澜,所有六月内工程,水势平稳情形,理合奏。闻伏祈睿鉴谨奏今岁甫交夏令,卽覩淋潦景象,朕深怀隐忧。不料大雨时行之际,乃更如是,晴霁实甚为庆幸。但近年来秋汛毎盛于伏汛,惟当慎之又慎,方免意外之虞。河身较前稍觉刷深否?雍正四年八月初一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为恭报七月内工程水势平稳情形仰祈睿鉴,事雍正四年七月十七日,臣查工至考城县地方。接到皇上御批【臣】恭报六月内工程水势奏折,钦奉。」硃批谕旨跪读之下仰见我皇上宵旰勤劳,精诚感格,遂致雨旸时若,水土平宁。凡属臣民,莫不额手称庆。查伏汛水势平稳情形【臣】谨循例于七月十三日会疏。题明在案,嗣后秋汛渐盛,至七月十九日,共长五尺有余【臣】往来两岸,目击水势,虽长风浪甚平,一切堤埽工程防衞周密,且旋长旋消,波恬工固【臣】惟恪遵圣训更加勤愼,督率防汛等官,多备料物,上紧修守,勿敢一刻稍懈。今白露伊迩,务期保固平稳,上慰。

译圣训,发誓勤勉谨慎,更加奋发努力,以期保持河工坚固平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 查自六月以来,雨水频繁降下,河水多次上涨,幸而依赖。皇上的福佑,各处堤埽工程都已经准备妥当,所以六月间水势虽然上涨。但水流循道而行,仍未泛滥上涨,臣承受。皇恩深重,如今泛滥之水即将到来,臣心中惊惧,更应竭尽诚心办理。即使在暑热烈日、狂风骤雨之中,也一定每天巡查,务必走遍两岸,并严令防汛员弁都住在堤头,督率兵夫昼夜防守、赶办工程。各员也都踊跃振奋,遵行不懈。至于各项工程明处和暗处的险情,臣已经多次筹划勘察,修理坚固;即使是最容易疏忽的地方,以及凡民堤中稍有关系于大堤的地方,也一定详细踏勘,周密防范,不使稍留缝隙,以致发生疏漏。如今伏汛已经过半,工程十分平稳,这都是我。皇上急切顾念民间疾苦,勤于寻求治理之道,以致。河神暗中保佑,两岸安宁。所有六月间工程和水势平稳的情形,理应上奏。听闻,伏乞。圣明鉴察,谨。奏报。今年刚进入夏令,就看到雨水成灾的景象,朕深深忧虑。没想到正值大雨时常降下的时候,竟然更加如此;如今放晴,实在非常值得庆幸。但近年来秋汛每每比伏汛更盛,只应再三谨慎,才能避免意外之患。河道比以前是否稍微冲刷得深了一些?雍正四年八月初一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报恭敬报告七月间工程和水势平稳的情形,恭请。圣明鉴察。事情是:雍正四年七月十七日,臣巡查工程到了考城县地方。接到。皇上御批臣恭敬报告六月间工程水势的奏折,恭敬接受。跪读朱批谕旨,仰见我。皇上日夜勤劳,精诚所感,终于使雨旸适时、水土安宁。凡属臣民,没有不拍手额手相庆的。查伏汛水势平稳的情形,臣谨依惯例于七月十三日会同上疏。题报在案。此后秋汛逐渐增强,到七月十九日,共上涨五尺多。臣往来两岸,亲眼看到水势,虽然水位上涨、风浪很大,但一切堤埽工程防护周密,而且水势随涨随退,波浪平静、工程坚固。臣只谨慎遵守。圣训,更加勤勉谨慎,督率防汛等官,多准备物料,赶紧修守,不敢有一刻稍微懈怠。如今白露将近,务必保持坚固平稳,以慰藉。

谕旨随饬各防汛员弁逐一探量具报。前来,谨将现在

深浅丈尺,分别防县,另缮奏折,恭呈。

御览:但豫省地势,南岸高于北岸,故同此一河,而深浅各异。且黄河水性变迁靡常,大溜趋向无定。溜走则水急沙行,而河深;溜移则水缓沙停,而河浅。似难画一。更间有支河分水,以及曾经漫溢之处,其河▯亦较他处稍浅,然皆在一丈以外。今两岸堤工巩固,水由地中,河身自当愈刷愈深也。再查目下正値秋汛,水长之际,中▯抛锚探量,大溜湍激,不能直下,恐间有未准之处。应请于霜降后,水势平缓,再行确探具。

奏合倂声明,所有七月内工程水势平稳情形,幷河身刷深缘由,理合奏。

  闻伏祈

  睿鉴谨

  奏

朕所问者,目前大槩情形耳。据奏,水性变迁靡常,大溜趋向无定云云。能保霜降后遂不复如是乎?凡如此等顾虑,巳身利害,预为防谴避过之举,君臣间不宜有此。随事直陈,身本无过举,实以对心亦无私。无私无过,何嫌何疑?而用避为总之一渉不诚,则非固私,是亦私。罪固私,功亦私。懈惰亦私,勤劳亦私。疎慢亦私,谨慎亦私。根本旣差,无往而非私矣。自三代后,汉唐以来,臣道日趋于伪,不特今日为然。诸卿遭遇朕躬,当共勉力改除,以挽此頺风,否则莫冀朕推心置腹也。勉之。

雍正四年八月十六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

奏为秋汛方中,工程平稳,据实上。

  闻恭慰

圣怀事,雍正四年八月十二日【臣】接抚臣田文镜自闱中所发书字内云:七月二十二日将立秋以后汛水安澜情节具折奏。

  闻至八月初九日跪接

  皇上硃批奏折奉

旨览奏早晚禾稼丰茂工程平稳各情形深为慰悦。但朕心意之间,只觉今岁秋汛似有可虞。目下正当水势长落不定之际,汝与嵇曾筠其协力同心,谨防毋忽。钦此。钦遵,拟卽缮折覆。

奏因在棘闱,不敢用墨,祈卽代为入。

  告恭慰

  圣怀等因【臣】跪读

谕旨不胜惶悚恐惧感激奋勉,查七月内工程水势平。

稳情形【臣】已于八月初一日缮折恭。

奏自八月以来,秋阳晴皎,虽于初五、六等日,长水四尺有余,旋卽消落,不似上年壅滞,卽此可征河底深通之验。今白露已过,水势日渐归槽,卽至霜降,可幸无虞【臣】细阅水势,查北岸武陟钉船帮一带,自防

圣恩俞允,发帑挑穵,仓头中滩引河,吸引大溜,自西而东。今赵庄坝迤下,悉淤成滩地,钉船帮秦家厰等处工,极平稳。迤下原武、阳武、封邱支河堵塞,非有大水不到堤根。其祥符、陈留、兰阳北岸水势扫湾拖溜,皆有重堤护埽。惟仪封北岸之三家庄与东省芝麻庄接壤,大溜潆洄,河形尚有南北顶冲之势,巳经多积料物,调集兵夫,昼夜修守。现在增筑越堤,务期有备无患。其南岸自荥泽、郑州、中牟皆系从前险工,连年修守,土埽工程俱极坚固。迤下祥符、陈留、兰阳、仪封、考城、商邱、虞城等处内外大堤、越堤业已增培高厚,埽工时时镶垫。兼之今岁秋收丰熟,料物云集,工程修整,足资捍御。抚【臣】田文镜坐鎭省城,分遣官役查察【臣】曾筠奔驰两岸,昼夜催儹堤埽等工,凡明险暗险之处,俱相机尽力修防,仰赖

圣主福庇,今岁工程定可保固平稳,荷防。

圣谕详切【臣】惟有愈加勉励,尽心协力,加谨防护,仰副睿虑忧勤,不敢片时稍懈。所有钦奉

硃批谕旨:事理谨将工程、水势平稳情形据实奏闻,上慰。

  圣怀谨

  奏

朕怀今始释然矣。能似此保固数年,河底渐深,水由地中行,永奠安澜。我君臣庆慰,更当何如耶?勉之。

雍正四年八月二十七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

  奏为钦奉

上谕:事,雍正四年八月十九日【臣】查工至兰阳县南岸。

  地方接到

皇上御批【臣】恭报水势平稳,河身刷深,奏折钦奉硃批谕旨【臣】跪读之下,惶悚愧汗,恐惧警醒,感激涕零。

  伏惟我

皇上圣明天纵,洞悉水势,河身刷深,只问大槩卽至霜。

  降后河性变迁亦不能料

圣谕详明透彻,朗照高深,而愚昧如【臣】因盼望河身刷深之念甚切,旣已分檄各属淸查,又亲在兰阳、仪封渡口自行探量,复广为咨询,以期考究河身确实分数,而仍未能画一,因于

  奏折内声明上渎

圣聪【臣】之下愚固塞一至于此,咎实难逭,理应卽赐处分,廼防

圣主使过洪慈,谆谆以“诚”之一字为端本之要,剀切训。

  勉【臣】钦承

  提命感愧交并窃幸遭逢

  圣主受

  知最深防

译谕旨,随即命令各防汛员弁逐一测量查探并具报。现谨将测得的。深浅丈尺,分别按防守县分列,另行缮写奏折,恭敬呈上。御览:不过,河南省的地势是南岸高于北岸,所以同是一条河,河水的深浅却各不相同。而且黄河水势的变化没有定规,主流的趋向也没有定向。主流流走时,水流湍急、泥沙随水而行,河道就深;主流移开时,水流缓慢、泥沙停积,河道就浅,似乎很难统一规定。又有时支河分流水势,以及曾经发生漫溢的地方,其中的河▯也比其他地方稍浅,但都在一丈以上。如今两岸堤防工程坚固,河水在河床中流行,河道自然应当越冲刷越深。再查现在正值秋汛,正是水位上涨的时候,在中▯抛锚探测水深时,主流湍急,锚不能直下,恐怕其中有些地方测得不准确。应请等霜降以后,水势平缓时,再进行确切探测并具报。御览:只是河南省地势南岸高于北岸,所以同一条河,深浅各不相同。而且黄河水性变化无常,大溜流向没有定准。大溜流走,水流湍急、泥沙移动,河道就深;大溜移动,水流缓慢、泥沙停积,河道就浅。因此似乎难以一概而论。又有一些支河分流水势,以及曾经漫溢过的地方,那里的河滩也比其他地方稍浅,但都在一丈以上。如今两岸堤工坚固,水从河床中流行,河身自然应当越冲刷越深。再查目前正值秋汛水上涨之时,在河心抛锚探量时,大溜湍急,不能径直下探,恐怕有些地方测量不准。应请等霜降以后水势平缓时,再行确切探测并具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 现一并说明,所有七月间工程水势平稳的情形以及河身冲刷变深的缘由,理应上奏。听闻,伏乞。圣明鉴察,谨。朕所询问的,只是目前的大致情形罢了。据奏折所说,水性变化无常,大溜流向没有定准等等。难道能保证霜降以后就不再这样吗?凡是像这样的顾虑,如果是顾及自身利害,预先采取防止获罪、逃避过失的做法,君臣之间不应有这种情况。应当随事直陈;自身本来没有过错,实在是对着自己的内心,也没有私心。没有私心、没有过错,又有什么可嫌疑、可疑虑的?却用这种回避的办法,总之一涉及不诚实,就不是固然有私心,而是也成了私心。获罪固然是私心,立功也是私心;懈怠懒惰也是私心,勤劳用力也是私心;疏忽怠慢也是私心,谨慎认真也是私心。根本一旦错了,就无论到哪里都不是私心以外了。自三代以后,汉、唐以来,臣下之道日益趋于虚伪,并不只是今天才这样。诸位卿家有幸遇到朕,应当共同努力改掉这种弊病,以挽回这股颓风;否则就不要希望朕对你们推心置腹。努力吧。雍正四年八月十六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报秋汛正盛,工程平稳,据实上报。闻悉后恭敬宽慰。圣上的忧怀。事情是:雍正四年八月十二日,臣收到巡抚臣田文镜从科场中发来的书信,其中说:七月二十二日,已经把立秋以后汛水安澜的情况写成奏折上报。听说到八月初九日,跪接。皇上朱批奏折,恭敬接受。旨意说:看了奏折,得知早晚稻谷长得茂盛、工程平稳等各种情形,朕深感欣慰喜悦。但朕心里总觉得今年秋汛似乎有可忧虑之处。眼下正是水势涨落不定的时候,你和嵇曾筠要同心协力,谨慎防范,不可忽视。钦此。臣谨敬遵,准备立即缮写奏折答复。奏报:因身在科场,不敢使用墨笔,祈请立即代为收入。告知并恭敬宽慰。圣上的忧怀等缘故,臣跪读。谕旨,不胜惶恐惊惧、感激奋勉。查七月间工程水势平。稳的情形,臣已经于八月初一日缮写奏折,恭敬。奏报:自八月以来,秋日晴朗明净。虽在初五、初六等日水位上涨四尺多,随即就退落,不像上年水流壅滞;由此即可验证河底深而通畅。如今白露已经过去,水势逐渐回归河槽,到霜降时也可庆幸无虞。臣详细查看水势,查得北岸武陟钉船帮一带,自防。承蒙圣恩允准,拨发国库银两开挖,仓头中滩引河,吸引大溜由西向东流行。如今赵庄坝以下全都淤积成滩地,钉船帮、秦家厂等处工程十分平稳。再往下原武、阳武、封丘的支河都已堵塞,除非遇到大水,否则水不到堤根。祥符、陈留、兰阳北岸水势冲刷河湾、拖带大溜,都有重堤保护埽工。只有仪封北岸的三家庄与东省芝麻庄接壤,大溜回旋,河形仍有南北顶冲的趋势,已经多储备物料,调集兵夫,昼夜修守。现在正在增筑越堤,务必做到有备无患。南岸的荥泽、郑州、中牟,都是从前的险工,连年修守,土埽工程都极其坚固。再往下祥符、陈留、兰阳、仪封、考城、商丘、虞城等处内外大堤、越堤,已经增培得高厚,埽工也不断镶垫。加上今年秋收丰熟,物料聚集,工程修整完备,足以资助防御。巡抚臣田文镜坐镇省城,分别派遣官役查察;臣嵇曾筠奔走两岸,昼夜催促堤埽等工程。凡明险、暗险之处,都因势随机尽力修防,仰赖。圣主福佑,今年工程一定可以保持坚固平稳,承蒙防护。圣谕详尽切实,臣只有更加勉励,尽心协力,加强谨慎防护,以仰副皇上的深谋远虑和忧勤,不敢片刻稍有懈怠。所有恭敬接到的。朱批谕旨,事情原委谨将工程、水势平稳的情形据实上奏,以慰藉。圣上的忧怀,谨。奏报。朕的忧怀现在才释然了。若能像这样保持坚固数年,河底逐渐加深,水从河床中流行,永远奠定安澜。我们君臣庆幸欣慰,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好呢?努力吧。雍正四年八月二十七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报恭敬接受。上谕。事情是:雍正四年八月十九日,臣巡查工程到了兰阳县南岸。地方,接到。皇上御批臣恭敬报告水势平稳、河身冲刷变深的奏折,恭敬接到朱批谕旨。臣跪读之下,惶恐惭愧,汗流浃背,警惧醒悟,感激得流下眼泪。伏想我。皇上圣明出于天赋,洞察水势和河身冲刷变深的情形,只询问大致情况,直到霜。降后,河道水性会不会变化,也不能预料。圣谕详明透彻,照察深远;但臣愚昧,因为盼望河身冲刷变深的心情太迫切,已经分别发文命各属清查,又亲自在兰阳、仪封渡口自行探量,并广泛询问,希望考察河身确实的深度,但仍不能作出统一结论,因此在。在奏折中说明,冒犯了。圣上的耳目。臣的愚昧固执竟到了这种地步,罪责实在难以逃避,按理应立即赐予处分;只是防止。圣主宽宏大量地容许臣改过,反复谆谆教导,说明“诚”字是端正根本的关键,恳切地训诫。勉励臣。臣恭敬承受。圣上的提点教诲,感激和惭愧交集,私下庆幸能够遇到。圣主,受到。知遇最深,防备。

战兢惕励,一心端本,屏去百私,实力遵行。圣训,以尽犬马之忱于万一耳。所有奉到。训旨事理,谨将感激遵行。缘由缮折具。奏恭谢天恩伏祈睿鉴谨奏接阅朕谕,要当自省,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已耳。淸夜扪心,四字外,何庸多语。雍正四年九月二十八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为河工关系紧要吁恳圣恩特简,熟谙道员以收实效。事,窃查管河道佟鎭钦。奉上谕革职候审将来补放道员圣明自有定鉴【臣】何敢妄为奏请?惟是豫省河道有估计工程、收发钱粮之责,况规模甫定,善后需人,必须熟谙河务之员,方于工程平险估计无差,钱粮缓急给发得宜。若稍有未谙,旣不能绸缪于未雨,又复固执于临期,恐黄流湍悍,呼吸变迁,未免于河工诸事坐失机宜,难收实效。伏念我皇上圣明天纵,洞悉河防。大小臣工,均属照临之下,仰乞圣裁特简谙练河务人员,俾其管理河南河道,庶工程平险无倒置之虞,而钱粮缓急亦无失机之患,两河万姓均沐。天恩于无旣矣为此恭折奏恳伏祈睿鉴谨奏览奏,知道了。朕正为此缺详审斟酌,汝知有称职之员否?具奏以闻。雍正四年十月十五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为堤工已经告竣,微【臣】奉命日久恭请陛见跪聆圣训事,窃【臣】一介寒微,至愚极陋,荷防。皇上洪恩抜【臣】卿贰授【臣】重寄,感激涕零,莫能言喻,自奉命河南堵筑十里店漫口,以至修防两岸堤工,经寒歴。暑三载有余瞻望天顔弥深,依恋犬马私衷,刻不能释。兹当霜降过期,水落工平之候【臣】一面移咨抚臣田文镜,会收堤工查核钱粮外,现在缮本具题恭请陛见伏祈皇上洪慈俯赐俞允俾【臣】得瞻天仰圣跪聆训旨则微【臣】三载孺慕之忱,庶可少慰于万一矣【臣】谨缮折请旨伏乞睿鉴谨奏身在河南,尚然应酬不暇,若至都中,更多亲友及势要之觌面纒绕耳,毫无益处,陛见之行不必。雍正四年十一月十五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为遵旨查勘引河情形事,雍正四年十月二十二日【臣】具折。恭进《黄沁安澜图》,本月二十三日奏事,张文彬传【臣】赍折,家人展图指示,口宣。皇上圣旨,令于所指之处,或应开挑引河一道,若别处有形势类此者,俱应相机开河,传谕到【臣】钦此钦遵【臣】当卽率领河员乘船相度。伏查黄河形势,东西畅流则势顺而安恬,南北斜冲则势横而激荡。今河身,上自广武山而下,引河深通,尚能束行于两岸之中。而祥符以下,河势多曲,毎遇扫湾转溜,卽成南北斜冲,两岸险工均坐此病。如南岸考城之司家道口等处,北岸仪封之三家庄,其最著者也。细阅河身,自仪封北岸之赵家寨迤西湾环起,势直走正南,至考城之缕水堤迤北环向正东,扫逼勾家寨淘作兠湾。毎至水长之时,下行不畅则横流旁注,冲成支河分道南侵,此考城司家道口一带受病之源也。又自勾家寨斜趋西北,折行东北,经豫省之三家庄、东省之芝麻庄等处,绕道而南,至王家楼迤下方斜流东注,此北岸两省险工受病之源也。今若将南北两湾从中挑断,引水直流,则改南北之形而成东西之势,两岸工程诚有裨益。但从来开挑引河,必须河头有吸川之形,河尾有建瓴之势,方可期其必成。至于上下接挑,尤必上段之河尾与下段之河头吐纳相应,呼吸相通,方能一气贯注。今查仪考两邑之河滩,皆系平沙漫衍,竝无西高东下之势,而两层首尾亦不能直接顺通。且河头接溜之处,去北岸较远而离南堤较近,恐北岸之险虽去而南岸之险复增,似难必其万全【臣】两年以来,因仪考堤工告险,往来救护,舟楫频经,再三相度,缘未获因势利导之机宜,未敢冒昧陈。请今惟有督率各员加紧保守,以防明岁汛水。倘河形迁改,机遇可乘,卽当随时具奏开挑断,不敢因循贻误也。至于此外工程,则有祥符县南岸之程家寨,兰阳县南岸之四水口险工,似应疏濬,而形势亦未敢轻议。伏念我皇上神功圣德,宵旰河防,费百万之帑金,垂两河之永利。而【臣】谬膺河务,所昼夜萦心者,惟期事出万全,功在必成。固不敢因工大而畏难,亦不敢因急功而轻举,是以逐细查勘,再三斟酌。兹河身甫渐刷深,若改挑引河,旧时深处变为淤浅,新挖河槽未必骤深【臣】愚以为,不如尽力保守两岸堤工,详看全河形势,倘有动移,卽当因利乘便,估计开挑,以慰圣怀【臣】不揣愚昧,敬陈管见。所有查勘各工堤河情形。谨绘图贴説并前进黄沁安澜图恭呈御览伏乞皇上圣裁指示遵行谨奏

译战战兢兢,警惕自励,一心端正根本,摒除各种私心,切实力行。圣训,以尽微臣犬马般的忠诚于万分之一罢了。所有奉到的。训旨事项,谨将感激并遵行的缘由缮写奏折具报。奏报,恭敬致谢。天恩,伏乞。圣明鉴察,谨。奏报。接到并阅看朕的谕旨,关键在于自我反省;有过错就改正,没有过错就更加勉励自己,如此而已。清静夜晚抚摸内心,除了“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这四个字,何必再多说呢?雍正四年九月二十八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报河工关系重大,恳请。圣恩特别选拔熟悉河务的道员,以取得实际成效。事情是:臣私下查得,管河道佟镇谨慎地。恭敬接奉。上谕:革职候审;将来补授道员时。圣明自有定夺,臣哪里敢妄自上奏请求?只是河南省河道有估计工程、收发钱粮的责任,何况治理规模刚刚确定,善后还需要人,必须是熟悉河务的官员,才能在工程险夷的估计上不出差错,钱粮的缓急发放也能适当。如果稍有不熟悉,既不能在下雨以前预先筹划,又在事情临近时固执拘泥,恐怕黄河水流湍急凶猛,变化顷刻不定,河工各项事务难免坐失时机,难以收到实际成效。伏念我。皇上圣明出于天赋,洞悉河防。大小臣工都在圣上的照察之下,仰。乞请。圣上裁决,特别选拔熟练河务的人员,使他管理河南河道;这样工程险夷就没有颠倒失当的忧虑,钱粮缓急也没有错失时机的祸患,两河百姓都将沐浴。天恩而无穷。因此恭敬缮折。奏请,伏乞。圣明鉴察,谨。奏报。看了奏折,知道了。朕正因为这个职位空缺而详细审慎地斟酌,你知道有称职的官员吗?具奏上报。雍正四年十月十五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报堤工已经完竣,微臣承奉。圣命已有很久,恭敬请求。进京陛见,跪听。圣训。事情是:臣只是一个出身寒微、极其愚陋的人,承蒙防护。皇上洪大的恩德,拔擢臣为卿贰,授予臣重大使命,感激得涕泪交流,无法用语言形容。自从。奉。命令负责河南堵筑十里店决口以来,直到修治防护两岸堤工,经历严寒。酷暑三年多,瞻望天颜的愿望更加深切,依恋皇上的犬马私情,一刻也不能释怀。如今霜降已过,水落工程平稳之时,臣一面移文咨请巡抚臣田文镜,会同验收堤工、查核钱粮;此外正在缮写奏本具。题,恭敬请求陛见,伏乞。陛见,恭敬请求。陛见,伏乞。皇上洪大的慈恩,俯允。批准,使臣得以瞻仰。天颜,仰望。圣容,跪听。训旨,那么微臣三年如同幼子仰慕父母的诚心,或许可以稍稍得到安慰了。臣谨。缮写奏折,请。旨意,伏乞。圣明鉴察,谨。奏报。身在河南,尚且应酬不完;如果到了京城,还会有更多亲友和有权势者当面纠缠,毫无益处。这次陛见不必去了。雍正四年十一月十五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奏报遵奉。旨意查勘引河情形一事。雍正四年十月二十二日,臣具折。恭敬。进呈《黄沁安澜图》。本月二十三日奏事,张文彬传旨让臣携带奏折,家人展开图卷并加以指示,口头宣达。皇上的圣旨,命令在所指的地方,或者应当开挖一条引河;如果别处有形势类似的地方,也都应当相机开河。传。谕旨传到臣这里。钦此,钦遵。臣当即率领河员乘船察看地势。伏查黄河形势,东西畅流就水势顺遂而安静,南北斜冲就水势横行而激荡。如今河身从上游广武山以下到引河深通处,还能约束水流在两岸之间;而祥符以下河势多弯曲,每逢冲刷河湾、转移大溜,就形成南北斜冲,两岸险工都受此危害。南岸考城的司家道口等处、北岸仪封的三家庄,尤其明显。详细察看河身,从仪封北岸赵家寨以西河湾环绕处开始,水势直向正南;到考城缕水堤以北,河湾转向正东,冲逼勾家寨,冲刷成兜湾。每当水位上涨时,下行不畅,水流便横向旁注,冲成支河,分道向南侵袭;这就是考城司家道口一带受害的根源。又从勾家寨斜向西北,转而向东北,经过河南省三家庄、山东省芝麻庄等处,绕道向南,到王家楼以下又斜向东流;这就是两省北岸险工受害的根源。如今如果把南北两处河湾从中间挖断,引导水流直行,就能改变南北的形势,形成东西的水势,对两岸工程确实有好处。但历来开挖引河,必须河头有吸纳河流的地形,河尾有如高屋建瓴般的下泄形势,才可希望一定成功。至于上下两段衔接开挖,更必须上段河尾与下段河头的吐纳相互配合、气流水流彼此贯通,才能一气连成。如今查得仪封、考城两县的河滩,都是平坦沙地漫延,没有西高东低的地势;而且两层河段的首尾也不能直接顺畅贯通。况且河头接近大溜之处,距离北岸较远而离南堤较近,恐怕北岸的险情虽然除去,南岸的险情又会增加,似乎难以保证万全。臣这两年以来,因为仪封、考城堤工告急,往来救护,船只多次经过,反复察看地势,只是还没有找到因势利导的适当办法,所以不敢冒昧陈奏。请旨:如今只有督率各员加紧守护,以防明年汛水。如果河道形势发生改变,有机会可以利用,就应当随时具。奏请开挖挑引河道,我不敢因循拖延而造成贻误。至于除此之外的工程,还有祥符县南岸的程家寨、兰阳县南岸的四水口险工,似乎应当疏浚,但具体形势我也不敢轻率议定。恭思我 皇上神功圣德,日夜操心河防,耗费百万帑金,为两河建立长久利益。而我错误地承当河务重任,日夜萦绕于心的,只有希望事情做到万全,工程一定成功。我固然不敢因为工程规模大就畏难,也不敢因为急于求功就轻率行动,所以逐项仔细查勘,再三斟酌。如今河身才逐渐冲刷加深,如果改为开挖引河,原来深的地方会变成淤浅,新挖的河槽也未必能很快变深。我愚见认为,不如尽力守护两岸堤工,详细观察全河形势,倘若河势发生移动,就立即因势利导、乘便估计开挖,以宽慰 圣上的心意。我不顾自己的愚昧,恭敬陈述管见。所有查勘所得各项工程的堤防、河道情形,谨绘制图样并附说明,连同前 进呈的《黄沁安澜图》恭敬呈请 御览,伏乞 皇上圣裁指示,以便遵照执行。谨 奏。

览奏,朕甚嘉悦。如此方是。若不论当否,一味逢迎阿顺,我君臣将无贻天下后世笑柄乎?百凡行为,当以斯事之居心为准,乃朕所朝夕期望于诸卿者,勉之。朕昨阅图,不过偶尔之见,聊就纸上商较形势耳。果有深知确见处,则何不明白批谕,而犹为此泛泛一询耶?同日又奏为恭谢天恩仰祈睿鉴,事雍正四年十一月初三日【臣】于兰阳北岸工次。接到皇上御批【臣】恭请陛见奏折钦奉硃批谕旨,跪读之下,感惧涕零,悚惶无地。窃【臣】一介庸愚荷防皇上轸念河防,委以重寄。任事之后,战战兢兢,覩此两岸民生所系,全河运道所关,惟有殚尽血诚,勉竭驽骀。三载以来,自朝至暮,奔走不遑,未敢应酬外务,所以从前亲友间有寄书通候【臣】总置之不答。至于势要之家【臣】孤踪苦行,素无交际。恭逢我皇上干刚整肃,法纪严明,旧时势焰早已化为灰烬,况【臣】防特简以来知遇之荣,逾于常格【臣】更有何希冀,而周旋请托?且于河工要务,设有未协,贻误匪浅【臣】虽至愚,不敢作。

靑年守节,孤苦伶仃,竝无依倚。今【臣】母年已七十有九,衰残多病,风烛堪虞【臣】感荷

赐罢斥严加处分廼防

皇上天地为心,父母为念,格外姑容,再三。

训饬令【臣】捐躯难报,梦寐怀惭。惟有时深警惕,不敢丝毫瞻顾,专心致志,竭力办公。念念求其补过,事事求其有益,庶几仰报。

  圣恩于万一耳所有钦奉

  谕旨事理【臣】谨缮折恭谢

  天恩伏祈

  睿鉴谨

  奏

知过能改,朕无不见谅。若犹事弥缝,则亦莫之恕矣。雍正四年十二月十五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

奏为瑞雪年丰,凌泛平稳,据实奏。

闻事,窃照本年十二月初旬,大河南北瑞雪丰盈,自一尺至二尺不等。两岸黄河冰坚水冻【臣】以凌泛届期,有关堤埽,一面檄委防护,一面亲诣查阅。伏见凌从湾积,溜激冰高,本月初七日以后,天气渐融,河水流澌,循槽顺轨,各工堤埽竝无铲刷。而四野父老具言,腊雪普霑,土膏滋润,不特来岁二麦有收,更且秋成可望,靡不共相庆幸,咸颂我

皇上深仁厚泽,是以预兆丰年【臣】身歴河滨,目击情形。

  不胜忭舞谨据实奏

  闻伏祈

  睿鉴谨

  奏

且庆目前流澌顺轨,莫言来岁禾麦丰登,敬待。

天工主持之事,何敢预为逆料也?野老无知,此等过头语,当切戒之。

  同日又

奏为泉源利济漕艘通行,据实奏。

  闻恭慰

圣怀事,窃惟豫省粮船全资丹、衞二河济运,而丹、衞合流,又需各处山泉滙集。查衞辉府辉县苏门山有百泉水池【臣】于上年九月亲履其地,逐细审视,见泉池西首伏有泉眼,因为另凿一池,源源滚滚,与百泉无异,当经奏

  闻叩请

  天恩敕封衞河源神防我

  皇上亲洒

宸翰御书「灵源昭瑞」匾额,悬挂庙庭。

圣藻辉煌,日星炳耀,山川生色,父老欢呼【臣】于今年二三月内,复行开凿石窦,砌筑陡崖,尽力疏濬,泉源涣发,更加滂沛。其余各道山泉,当此隆冬枯涸之时,俱皆畅达,滙入丹衞,交流兹据河南粮道杨梦琰具报,于十二月初八日,豫省粮船尽数开行无误。此皆我

皇上至诚感格,河岳效灵之所致也。理合据实奏闻,恭慰。

  圣怀伏祈

  睿鉴谨

  奏

鬼神之为德,体物不遗。至于龙之灵感,莫测尤为显著。旣身司河务,当克敬克信,慎勿杳▯视之也。

译阅览奏折,朕非常嘉许欣悦。这样才对。如果不论是否恰当,只是一味逢迎阿顺,那么我们君臣岂不是要给天下后世留下笑柄吗?一切行为,都应以处理这件事时的存心为准,这正是朕朝夕对诸位卿家的期望。要努力。朕昨日看图,不过是偶然想到的意见,只是在纸上姑且商量比较一下河势罢了。如果你果真有深切了解和确实见解,为什么不明白批示,而还要这样泛泛地询问呢?同日又 奏报,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仰祈 圣明鉴察。事情发生于雍正四年十一月初三日,我在兰阳北岸工地。接到 皇上的御批,我恭请 陛见奏折,恭敬接奉 朱批谕旨,跪读之下,感激、恐惧得流下眼泪,惶恐得无地自容。我不过是一个平庸愚昧的 人,承蒙负责河防 皇上忧念河防,把重大使命交给我。任职以后,我战战兢兢,看见两岸百姓的生计所系、全河漕运所关,只有竭尽赤诚,勉力施展微薄才能。三年以来,从早到晚奔波不暇,不敢应酬河务以外的事务,所以从前亲友间有寄信问候的,我总是搁置不答。至于权势显赫的人家,我独自艰苦办事,素来没有交往。恭逢我 皇上刚健严明,整饬肃正,法纪严明,从前权势的炽盛早已化为灰烬,何况 我负责防务 自从蒙受特别选拔以来,受到知遇的荣耀,超过常格,我还有什么希求,竟要去周旋请托呢?况且河工要务如果有不妥,造成的贻误非常严重;我虽然极其愚钝,也不敢这样做。我年轻时便守节自持,孤苦伶仃,完全没有依靠。如今我的母亲已经七十九岁,衰老多病,如风中残烛,实在令人忧虑。我感激承受 赐予罢斥并严加处分,才防止 皇上以天地为心、以父母为念,格外宽容我,再三 训诫告诫。我即使捐躯也难以报答,梦中醒来都怀着惭愧。只有时时深自警惕,不敢有丝毫瞻顾,专心致志,竭力办理公务。念念不忘求得补过,事事都求有所裨益,或许可以仰报 圣恩于万分之一罢了。所有恭敬接受的 谕旨所说的事情,我谨慎缮写奏折,恭敬谢 上天恩典,伏祈 圣明鉴察。谨 奏。知道过错而能够改正,朕没有不谅解的;如果还要设法掩饰弥缝,那也就没有什么可宽恕的了。雍正四年十二月十五日,副总河、兵部左侍郎臣嵇曾筠谨 奏报瑞雪预示年成丰收、凌汛平稳无害,据实奏报。听闻此事。私下查知本年十二月上旬,大河南北瑞雪丰足,积雪从一尺到二尺不等。两岸黄河冰层坚厚、水已冻结。我考虑凌汛将到,关系到堤防埽工,便一面发檄委派人员防护,一面亲自前往查阅。仰见冰凌在弯道积聚,水流冲击使冰层高起;本月初七日以后,天气渐渐融暖,河水流动、冰块顺着河槽循轨而下,各处堤埽都没有被铲刷冲坏。四野父老都说,腊月的雪普遍沾润大地,土壤肥沃湿润,不仅来年二麦会有收成,而且还可望秋季丰收,无不共同庆幸,都称颂我 皇上深厚的仁德恩泽,因此预示丰年。我亲自经历河滨,亲眼看到这些情形,不胜欢欣起舞,谨据实奏 报。伏祈 圣明鉴察。谨 奏。姑且庆幸眼前冰块顺流而下、运行平稳,至于不要说来年禾麦一定丰收,恭敬等待。主持天工的事情,哪里敢预先料定呢?乡野老人没有知识,这种说过头的话,应当切实戒止。同日又 奏报泉源有利于漕船运输,能够通行,据实奏报。听闻此事,恭敬宽慰 圣上的心意。事情是这样:河南省的粮船全靠丹河、卫河供给漕运,而丹河、卫河汇流,又需要各处山泉汇集。查得卫辉府辉县苏门山有百泉水池。我于上年九月亲自到那里,逐一仔细察看,见泉池西端地下伏有泉眼,于是另行开凿一池,泉水源源滚滚涌出,与百泉没有差别,当即奏 报,请求 上天恩典,敕封卫河源神,防护我 皇上亲自挥洒 宸翰御书“灵源昭瑞”匾额,悬挂在庙庭之中。圣上的文采光辉灿烂,如日星照耀,使山川增色,父老欢呼。我在今年二三月间,又开凿泉水石窦,砌筑陡崖,尽力疏浚,泉源涣然涌发,更加充沛。其余各道山泉,在隆冬枯涸之时,也都畅通,汇入丹河、卫河,彼此交流。现据河南粮道杨梦琰具报,十二月初八日,河南省粮船已经全部开行,没有发生差误。这都是我 皇上至诚感通神灵、河岳显灵所造成的。按理应当据实奏报,恭敬宽慰 圣上的心意。伏祈 圣明鉴察。谨 奏。鬼神所体现的德性,能够体察万物而无所遗漏。至于龙的灵异感应,更是难以测度而尤其显著。既然亲自掌管河务,就应当恭敬而诚信,千万不要把它看作渺茫而置之不理。

硃批谕旨巻一百七十五之一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

  钦定四库全书

  硃批谕旨巻一百七十五之二

  硃批嵇曾筠奏折

雍正五年正月初四日,兵部左侍郎、河南副总河兼管山东黄河堤工【臣】嵇曾筠谨

  奏为恭报

圣世河淸,昌期嘉应。事窃照豫省黄河,自雍正四年十二月初七日以后,天气渐融,流澌顺轨,凌汛平稳【臣】已恭折具报。嗣于十二月初九日起,渐见澄淸,至十六、十七等日,尤为淸彻。随委员各处查验,于十二月二十七、二十九等日,据管河道防具报,上自陜州,下至虞城,河淸嘉瑞前来【臣】现驻河滨,腊底新年,屡为查阅,果见河水湛然,竝无沙滓。而且二旬之久,千里之远,澄明淸彻,一气绵长,诚为千古竒逢,史册罕载者也。伏念我

  皇上

  诚格灵祗

  德怀河岳源从天上竒征孚洽

穹苍水由地中,异瑞弥昭,淸晏敷声敎于四海,同风之盛,奠淸宁于万年,有道之休【臣】不胜踊跃欢忭,容于开印后缮本。

  题报外理合恭折奏

  闻伏乞

  睿鉴谨

  奏

河淸虽属可庆之瑞,朕自顾德薄,倍加凛畏。我君臣当更相警勉,以期仰答。

  苍穹之眷佑耳

  同日又

  奏为恭谢

  天恩仰祈

睿鉴事,雍正五年正月初三日【臣】于祥符县北岸工所,准工部咨内开,奉

旨:近年豫省河务险工下移,堤岸完固平稳。山东河务甚属紧要,向系山东巡抚管理。但巡抚有地方责任,恐不能专理河务。山东与河南接壤,作何令副总河嵇曾筠兼管之处?着九卿会议具奏。钦此。钦遵。该【臣】等会议得:山东与河南接壤,皆黄河所经,两省堤工最称险要。查河工事宜,本系总河专责。今河南旣设有副总河,现驻武陟等处,与山东接壤,理应钦遵。

谕旨将山东与河南接壤之曹县、定陶、曹州、单县、城武等处附近黄河地方,凡一切修筑堤岸等工,应交副总河嵇曾筠就近管辖等因奉

旨依议,钦此。移咨到【臣】随恭设香案望。

  阙九叩祗承

  谕旨恭谢

天恩讫窃【臣】一介菲材遭逢

  圣主幸防

特达之知,非常之遇,及至谬膺河务,皆赖。

  圣谟指示

睿虑周详而【臣】报称无能,愆尤丛积,方深惕励,悚惶乃

  防我

皇上新恩特沛,委任有加【臣】闻

命之下,感激难名,惟有益加奋勉,殚竭驽骀,冀报涓埃。伏念河防紧要,东省曹单等县,黄河尤为逼近,运河攸关匪细。趁此桃汛以前,亟宜加意修守。一面将豫省南岸委管河道祝兆鹏,北岸委主事朱藻,令其分投逐工淸查埽料,沿堤催督兵夫种柳积土【臣】卽于正月初七日前往山东查勘黄河堤埽工程,其修防措置事宜,容【臣】另折恭请。

  训示遵行所有微【臣】仰荷

  新纶蚁忱感激理合具折恭谢

  天恩伏乞

  睿鉴谨

  奏

竭力勉为之。太上云:「忘其身而身存。」此语岂特长生久视之良方?卽系保禄全名之要道,在善于推类而体会之耳。试观致身奉公者,莫不为。

神明所佑,巧诈趋避者,率皆被造物所忌。纵获目前小利,日后必罹大咎。征验昭然,歴歴可鉴。朕之醒世格言,内外诸臣当佩服以为终身诵。果能躬行实践,至受益时,方感朕一片苦衷也。汝其勉诸。

  条奏一折交廷臣议覆有旨

雍正五年正月十九日,兵部左侍郎、河南副总河兼管山东黄河堤工【臣】嵇曾筠谨

奏为敬陈东省黄河堤埽工程事宜,仰请

  圣训以固修防事窃【臣】奉

  命兼管山东黄河工程遵于雍正五年正月初七日自豫省之仪封交界起至江南之砀山交界止将东

省曹单二县堤埽工程细加踏勘查得北岸曹单二县境内共计堤长四万一千四百丈,南岸曹县境内共计堤长七百五十七丈。而北岸之堤宻迩运道,所关尤重,今内外俱有重堤,复有越格等堤包护周宻立法綦善。但临河缕堤歴年久远,毎多残缺卑薄,应择其险要,审其缓急,以次加帮,修守不懈,自足以资巩固。惟曹县北岸之芝麻庄一工,势当黄河大溜,毎遇汛水长发,全黄直射撞激,堪虞。查该工巳于雍正三年河臣齐苏勒于详请发帑等事案内卷下顺埽一百七十二丈,复于雍正四年请开引河等事案内加添鱼鳞护埽一百八十五丈,并于上流建筑挑水坝一座,又题明拨调江南河营汛弁带领河兵二百名驻工防守。其所以捍衞大堤敌黄保运者,法亦尽矣。但修工全资料物,而办料贵在先时,今该工堆贮物料寥寥无几,时已交春,岂容延缓【臣】查鱼鳞护埽系曹县知

若不预行购办贮工应用,将来靑黄不接,恐至贻误工程,运道民生关系匪小【臣】一面严饬该县飞儹各料,星夜运工,加谨保固外,仍一面移咨河臣齐苏勒会稿

题请岁修并饬令山东布政司速卽酌发帑银交给

译《朱批谕旨》卷一百七十五之一。《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一百七十五之二。朱批嵇曾筠奏折。雍正五年正月初四日,兵部左侍郎、河南副总河兼管山东黄河堤工臣嵇曾筠谨 奏报圣世河清、昌盛时期出现嘉祥。事情是:查河南省黄河,自雍正四年十二月初七日以后,天气渐渐融暖,流冰顺着河道运行,凌汛平稳,我已经恭敬上折报告。随后从十二月初九日起,逐渐看见河水澄清,到十六、十七等日,尤其清澈。随即委派人员到各处查验;十二月二十七、二十九等日,据管河道防汛人员报告,上自陕州,下至虞城,河水清澈的嘉瑞已经出现。我现在驻在河边,腊月底到新年间,多次查阅,果然见河水清澄,没有沙滓。而且持续二十多天、绵延千里,清明澄澈,首尾相连,实在是千古罕见的奇遇,史册中也少有记载。恭思我 皇上 至诚感通神灵,德泽感怀河岳,祥瑞源自上天;奇异征兆彼此应验、相互契合;上天之水从大地中涌出,异瑞更加彰明;清平安宁之世的声教施布四海,天下同风之盛,使万年基业清明安宁,这正是有道之世的美善。我不胜踊跃欢欣,容许在开印以后缮写正式奏本,另行题报之外,按理应当恭敬上折奏 报。伏乞 圣明鉴察。谨 奏。河水变清虽然属于值得庆贺的祥瑞,但朕自省德行浅薄,反而更加凛然畏惧。我们君臣应当更加互相警醒勉励,以期仰答 上天的眷顾保佑罢了。同日又 奏报,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仰祈 圣明鉴察。事情是:雍正五年正月初三日,我在祥符县北岸工地,收到工部公文,文中说,奉 旨:近年河南省河务险工的位置向下游移动,堤岸完整坚固、平稳无虞。山东河务非常紧要,过去一向由山东巡抚管理。但巡抚负有地方政务责任,恐怕不能专门治理河务。山东与河南接壤,应当采取什么办法,令副总河嵇曾筠兼管?着九卿会议后具奏。钦此。谨敬遵行。有关臣等议定:山东与河南接壤,两省都是黄河流经之地,两省堤工都尤其险要。查河工事务本来就是总河专责。如今河南已经设置副总河,现驻在武陟等处,与山东接壤,理应恭敬遵照。谕旨,将山东与河南接壤的曹县、定陶、曹州、单县、城武等处附近黄河河段,凡一切修筑堤岸等工程,都交给副总河嵇曾筠就近管辖等事。奉 旨依议办理,钦此。公文移送到达后,我随即恭设香案,面向 宫阙叩首九次,恭敬接受 谕旨,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私下想我不过是一个才能浅薄的人,竟遇到 圣明君主,承蒙防护 特别深厚的知遇,得到非常的机遇;等到错误地承当河务,全靠 圣上的谋略指示,圣上的睿智考虑周详,而我报答称职却没有能力,过错罪愆积累很多,正深深警惕勉励,惶恐地才 防护我 皇上新近特别施加的恩典,委任也更加优厚。我接到 命令后,感激之情难以言表,只有更加奋勉,竭尽微薄才能,希望报答些许恩德。恭思河防紧要,山东省曹县、单县等县离黄河尤其近,漕运所关也极为重大。趁桃汛以前,急应加意修守。一面将河南省南岸所委管河道祝兆鹏、北岸所委主事朱藻,令他们分头逐处清查埽料,沿堤催督兵夫种柳、积土;我即于正月初七日前往山东查勘黄河堤埽工程。至于修防的具体措施,容我另行上折恭请。训示遵行。所有微臣仰承 新近的恩命,内心像蚂蚁一样微小的诚意和感激,按理应当具折恭谢 上天恩典。伏乞 圣明鉴察。谨 奏。竭尽全力,勉强去做。太上说:“忘掉自身,反而能保全自身。”这句话哪里只是长生久视的良方?它也是保全禄位、成就名声的重要道理,只在于善于推类并亲身体会罢了。试试看那些献身奉公的人,没有不是被 神明保佑的;那些奸巧欺诈、趋利避害的人,大都被造物主所忌恨。即使得到眼前的小利,日后也必遭受大的灾祸。事实验证清楚,历历在目,可以作为鉴戒。朕这些警醒世人的格言,朝廷内外的臣子都应当牢记,作为终身诵读的训诫。果真能够亲身实行,到了受到益处的时候,才会感受到朕的一片苦心。你要努力啊。一份条陈奏折交给廷臣议覆,已有旨意。雍正五年正月十九日,兵部左侍郎、河南副总河兼管山东黄河堤工臣嵇曾筠谨 奏报恭敬陈述山东省黄河堤埽工程事务,仰请 圣上训示,以巩固修防。事情是:我承奉 命令兼管山东黄河工程,遵照命令,于雍正五年正月初七日从河南省仪封交界起,至江南省砀山交界止,将山东省 曹县、单县两县的堤埽工程详细踏勘,查得北岸曹县、单县境内共计堤长四万一千四百丈,南岸曹县境内共计堤长七百五十七丈。北岸堤防靠近运道,关系尤其重大;如今内外都有重堤,又有越格等堤层层包护,周密严实,立法十分完备。不过临河的缕堤年代久远,大多残缺低薄,应当选择其中险要之处,审察缓急,依次加高加宽,修缮防守不得懈怠,自然足以资助巩固。只有曹县北岸芝麻庄一处工程,正处在黄河大溜冲击之处,每逢汛水上涨,整个黄河水流直冲撞击,实在令人担忧。查得该工程已经在雍正三年河臣齐苏勒详请发放帑银等案中,卷内记载顺埽一百七十二丈;又在雍正四年请开引河等案中,增添鱼鳞护埽一百八十五丈,并在上游建筑挑水坝一座;又题明拨调江南河营汛弁,带领河兵二百名驻守工程。用来捍卫大堤、抵御黄河、保障漕运的方法已经全了。但是修筑工程完全依靠料物,而办理料物贵在预先准备;如今该工程堆存的物料寥寥无几,时令已经进入春天,哪里容许再拖延?我查得鱼鳞护埽由曹县知 县令负责;如果不预先购买办理并储存在工地备用,将来青黄不接,恐怕会造成工程贻误,对漕运和百姓生计关系不小。我一面严厉命令该县迅速筹办各种料物,连夜运到工地,更加谨慎地保护加固;一面仍移文咨请河臣齐苏勒会同起草 题请列入岁修,并命令山东布政司立即酌情拨发帑银交给

降后核实题估彚入该年岁修案内报销。此外倘有应行下埽并镶下防风之处,容【臣】临时相度形势,斟酌机宜,分别轻重,按段增修,庶捍御有资,而要工之修防无误【臣】管窥浅见,冒昧陈。奏是否有当伏祈皇上俯赐训饬,指示以便敬谨遵循,为此缮折具奏,伏。祈睿鉴谨奏览雍正五年二月十三日,兵部左侍郎、河南副总河兼管山东黄河堤工【臣】嵇曾筠谨奏为钦奉上谕事窃【臣】奉命兼管山东黄河工程,巳于正月初七日前赴东省,查阅堤工。至曹县芝麻庄,见埽坝工程正需修理,而所存料物甚少,惟恐迟延贻误,随一面严饬曹县知县徐文灿星速趱办,以防桃汛,一面会稿。题请岁修并檄行布政司酌拨银六千两,交给该地方官购备料物,以防伏秋业经。奏明在案防皇上训谕严切,随卽钦遵,飞饬防县等官星夜上紧办运,倘稍有玩延,卽行严防。今【臣】由南岸查工,渡河而北,于二月初九日复至芝麻庄,查秫稭、草束各料俱已运贮堤顶【臣】随令江南河营千把总并该汛员开工,整理旧埽,按法加镶签桩压土,务须十分坚固,以资抵御。是桃汛之修防,定可无误矣。其伏秋两汛应需料物,亦必于此时及早办贮,免致靑黄不接,临时掣肘。虽藩库银两尚未移解前来【臣】巳檄饬防印各官,将大堤徭夫岁修银两先行通融购备,俟布政司银两解到给还,俱不得借端延缓。该员等现在竭力置办,但工程钱粮俱系河道专责。今署兖宁道事登莱道徐德俶竝不到工查察,亦未见具文详请预备料物,玩延之咎已于请帑备料疏内附防。其余各员如有始勤终怠者,亦卽据实防。奏不敢姑容贻误【臣】惟有恪遵。圣训:「先事预图,务期工程巩固,有备无患,以仰副圣主轸念河防至意。所有该工现在趱备料物缘由,理」。合据实奏明恭慰圣怀仰祈睿照谨奏如此方是。凡封疆任事大臣,咸肯毅然正色,秉公执法,朕复何忧何虑?治平之道,先在察吏,用得其人,事无不理,天下乂安,万姓防福矣。假若一味姑容,以邀誉市德,驯至诸务废弛,法纪荡然,上则贻误国计,下则流毒生民,作孽日滋而不之觉,方且自以为寛仁长厚,宁不大谬欤?

译发放后核实 题报估算数额,汇入该年岁修案内报销。此外,如有应当下埽以及镶筑下部、防御风浪的地方,容我临时观察地势,斟酌时机,分别轻重,按河段增修,这样才有助于抵御,重要工程的修防也不会耽误。我所见浅陋,冒昧陈 奏是否恰当。伏祈 皇上俯赐训诫指示,以便恭敬谨慎地遵循。因此缮写奏折具奏,伏 祈 圣明鉴察。谨 奏。阅览。雍正五年二月十三日,兵部左侍郎、河南副总河兼管山东黄河堤工臣嵇曾筠谨 奏报恭敬承奉 上谕的事情。私下说,我承奉 命令兼管山东黄河工程,已经在正月初七日前往山东省,查阅堤工。到了曹县芝麻庄,见埽坝工程正需要修理,而现存料物很少,唯恐迟延造成贻误,随即一面严厉命令曹县知县徐文灿星夜迅速筹办,以防桃汛;一面会同起草 题请列入岁修,并发檄命令布政司酌情拨银六千两,交给该地官员购买储备料物,以防春、秋汛期。此事已经 奏明在案。皇上的训谕严厉而明确,我随即恭敬遵行,连夜飞檄催促防县等官加紧办理运输。如果稍有玩忽拖延,立即严加惩办。如今臣从南岸巡视河工,渡河到北岸,二月初九日又到了芝麻庄,查得高粱秸秆、草束等各项料物都已运到堤顶储存。臣随即命江南河营千把总以及该汛官员开工,整修旧有埽工,按照规定加以镶护、钉桩、压土,务必做到十分坚固,用来抵御水患。这样,桃汛期间的修防工作确定可以不出差错了。至于伏汛、秋汛所需的料物,也必须趁此时及早办理并储备,免得青黄不接,临时受到牵制。虽然藩库银两尚未解送到来,臣已经檄令防印各官,先行通融使用大堤徭夫岁修银两购买储备,等布政司银两解到后再归还,绝不能借故拖延。各员现在都在竭力置办,但工程钱粮全是河道官员的专责。如今署理兖宁道事务的登莱道徐德俶,既不到工地查察,也没有具文详细请示预备料物,关于玩忽拖延的罪责,臣已经在《请帑备料疏》中一并奏明。其余各员如果有开始勤勉、后来懈怠的,也立即据实奏报。臣不敢姑息容忍,以致贻误,只能恭谨遵行。圣训说:“凡事应在事前预先谋划,务必使工程坚固,做到有备无患,以此仰副圣主忧念河防的至意。现今该工程正在加紧筹办料物的缘由,理应如此办理。” 合当据实 奏明,以恭敬慰藉 圣上的心怀,仰请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这样才对。凡是镇守一方、担当事务的大臣,都肯毅然正色、秉公执法,朕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治理太平的道理,首先在于考察官吏;用人得当,事情没有不能治理的,天下就会安定,百姓也就蒙受幸福了。假如一味姑息容忍,以求博取声誉、收买恩德,逐渐导致各种事务废弛,法纪荡然无存,对上会贻误国家大计,对下会把祸害流给百姓,罪孽日益滋长却自己毫无察觉,反而自以为宽仁厚道,岂不是大错特错吗?

无论天道报施,卽以人情揆之,亦知其必不获免。大抵习染最易惑人,流俗相沿,视为长技,忽被晨钟警醒,始信从前庸愚小见之可笑也。雍正五年三月十三日,兵部左侍郎河南副总河。兼管山东黄河堤工【臣】嵇曾筠谨奏为钦奉上谕恭谢天恩事,雍正五年二月二十九日恭接。皇上御批【臣】奏请东省芝麻庄办料事宜一折【臣】跪读圣训开示严明提撕谆切无任感悚。窃【臣】樗栎庸材荷防皇上天恩拔擢卿贰,委任河防,涓埃未效,报称无能。淸夜扪心,毎为感泣。祗以河务重大,关系匪轻【臣】夙夜兢兢,尽心学习,而谙练未深,所以临事徘徊,愈增钝拙。防我皇上知炳几先虑周事后屡颁训谕诰诫详明俾【臣】凛遵圣训勉,竭驽骀。四载以来,得有今日,皆沐。皇上之生成敎育,自愧下愚,质鲁,警觉偏迟,阅歴多年。始知醒悔廼防圣恩高厚卽为鼓舞作新谕【臣】如此方是,则知微【臣】前此之愆尤丛积,均荷天恩寛宥,曲予矜全,昆虫草木,日游光化,而不知覆载。之包容今跪读恩纶感激无地,惟有殚尽血诚,执法察吏,但求公事有益不敢丝毫瞻顾恪遵圣谕力去庸愚之小见,勉效大臣之当务,以仰报皇上洪慈于万一耳【臣】谨缮折恭谢。天恩伏乞睿鉴谨奏朕竝非崇尚苛刻,但欲卿等秉公执中,不欺不徇耳。若毫厘错会,则谬以千里矣。雍正五年四月十八日,吏部右侍郎、河南副总河兼管山东黄河堤工【臣】嵇曾筠谨奏为恭报水势长发,工程平稳,仰慰。圣怀事,窃豫省黄河南北两岸堤工荷防。皇上睿谟指示,发帑兴修,俱各加帮高厚。卽险汛下移,间有新生险工及零星残缺之处,亦俱镶护防风埽坝,帮筑戗堤、月堤,靡不先事预防,金瓯无缺。今于四月初十日起至十五日止,黄水涨发,陡长五尺有余,各处堤工巩固,埽坝坚厚,足资捍御。至东省曹、单二县滨河大堤【臣】已择其至险之处,严饬防汛各官,先行修理。其余未经修筑之堤,亦早安置人夫,晓夜防守,俱各保护平稳,皆由我皇上训谕周详,绸缪未雨,所以安澜永庆。虽黄流陡涨,漫溢出槽,而滨河亿万苍生,咸各安居乐业,老幼欢呼匝地。今水势已退,渐次消落归槽【臣】现在督率防汛文武员弁,加意巡查预防伏汛长发。外所有黄水陡涨工程平稳情形,谨缮折奏。闻仰慰圣怀伏乞睿鉴谨奏前闻水低于岸,多者丈余,少亦七尺。今仅长五尺,何乃遂至出槽?若水势如此,卽不免漫出槽外,则嗣后无时不可虑矣!慎之慎之。雍正五年五月十九日,吏部右侍郎、河南副总河兼管山东黄河堤工【臣】嵇曾筠谨奏为恭谢天恩事,雍正五年四月十五日【臣】接准吏部咨,为题防事,考功淸吏司案呈,查得通政使司咨称,接得副总河嵇曾筠题本一本,为恭谢天恩事应具奏本而用题本,与例不符,除将原本封送内阁外,理合题防等因。雍正五年三月二十九日奉旨,该部知道。钦此,移咨到【臣】随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讫,伏念【臣】一介菲材,仰荷圣恩深重,生成敎育,高厚难酬。自惭赋质愚防,诸凡未谙以致恭谢天恩应具奏本,而用题本,有违定例,理应立赐处分乃防我皇上特加寛宥免其察议洪恩浩荡,浃髓沦肌【臣】惟益加砥砺,勉竭涓埃,永矢犬马之忱,衔结于生生世世耳。谨缮折恭谢。天恩伏祈皇上睿鉴谨奏凡实力佐朕之大臣,小过议罚,朕亦有所不忍也。同日又奏为恭谢天恩,事雍正五年五月初八日【臣】赍折,家人敬捧皇上恩赐各种法制锭药一匣到【臣】随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祗领讫钦惟我皇上至治馨香太和保合普黄农之利济协化育于两间嫓尧舜之博施切痌瘝于亿兆上方调剂万彚皆春异数频仍,千秋荣遇【臣】蒲葵小草,茝术微材,芳饵膏酥。早防殊锡莲茶饧果叠拜隆施乃宸衷注念于河干,致良药再颁于霄汉霜飞,玉杵融成紫磨之金;月涌冰壶,吸取银蟾之液。离乘火位,祛阴翳以潜消;盐禀水精,涤炎氛而黙化。香霏郁烈,先蒲艾以迎祥;光灿陆离,胜琼浆。

译且不论 天道必然报应,即使只按人情来推断,也知道这种人一定不能免罪。大抵习染最容易迷惑人,流俗沿袭已久,便把它看成高明的本领;忽然受到晨钟般的警醒,才相信从前那些庸俗愚昧的小见识是可笑的。雍正五年三月十三日,兵部左侍郎、河南副总河,兼管山东黄河堤工,臣嵇曾筠谨此 奏报:为恭敬接受 皇上的上谕,恭敬感谢 天恩一事。雍正五年二月二十九日恭敬接到上谕。皇上亲自批示臣奏请办理东省芝麻庄料物一折。臣跪读圣训,开示严明,提点谆切,感激惶恐,无以自容。臣本是无用的庸材,幸蒙 [疑误:原文“防”字疑为缺字或串入字,无法确释]皇上天恩,擢升为卿贰,委任河防,尚未建立丝毫功劳,实在无能报答。每当深夜扪心自问,常常感动流泪。只是河务重大,关系非轻,臣日夜战战兢兢,尽心学习,但所知所练还不深,所以遇事迟疑,更显得愚钝笨拙。[疑误:原文末“防我”疑有缺字或串句]皇上明察事机于先、思虑周全于后,屡次颁发 训谕诰诫,详尽明白,使臣战栗遵行 圣训,勉力竭尽驽马般的能力。四年以来,能够有今天,全都沐浴于 皇上的养育教导。臣自惭愚钝,资质鲁钝,觉悟特别迟缓,经历多年以后 才知道醒悟悔过。[疑误:原文末“廼防”疑为串入字或缺字]圣恩高深厚重,便受到鼓舞而改过自新 皇上谕示“这样才对”,由此可知臣从前的过失罪愆积累很多,全都承蒙天恩宽宥,曲加怜恤保全。臣如昆虫草木一样,每日享受皇上的光明教化,却不知道天地覆盖承载般的 包容。如今跪读 恩诏,感激得无地自容,只有竭尽赤诚,执法察吏,只求公务有所 裨益,丝毫不敢瞻前顾后,恭谨遵奉 圣谕,努力去除庸俗愚昧的小见识,勉力效法大臣应当办理的要务,以此仰报皇上洪大的慈恩于万一而已。臣谨撰写奏折,恭敬感谢 天恩,伏乞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朕并不是崇尚苛刻,只是希望你们秉公持平,不欺瞒、不徇私罢了。如果在毫厘之间有所错会,差误就会相距千里。雍正五年四月十八日,吏部右侍郎、河南副总河,兼管山东黄河堤工,臣嵇曾筠谨此 奏报:为恭敬报告水势上涨,工程平稳,以仰慰 圣上的心怀一事。臣私下查得,河南省黄河南北两岸的堤工,承蒙 皇上英明谋划指示,拨发帑银兴修,都分别加高加厚。即使险汛下移,间或新出现险工和零星残缺之处,也都镶护防风埽坝,加筑戗堤、月堤,无不事先预防,堤防完固。如今从四月初十日起至十五日止,黄河水上涨,陡然增加五尺多,各处堤工都很坚固,埽坝坚实厚重,足以抵御水患。至于山东曹县、单县滨河大堤,臣已经选择其中最危险的地方,严令防汛各官先行修理;其余尚未修筑的堤段,也已及早安置人夫,日夜防守,都保持安全稳定,这全是由于我 皇上的训谕周详,事先做好防备,所以永远庆幸河水平安。虽然黄河水流陡然上涨,漫溢出河槽,但沿河亿万百姓全都安居乐业,老幼欢呼遍地。如今水势已经退去,逐渐消落回归河槽。臣现正督率防汛文武官员,加意巡查,预防伏汛再次上涨。以上黄水陡涨而工程平稳的情形,谨撰折奏报。以仰慰 圣上的心怀,伏乞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先前听说水面低于堤岸,多的有一丈多,少的也有七尺。如今只上涨五尺,为什么竟然就到了出槽的程度?如果水势这样,即使不免漫出河槽以外,那么今后就没有什么时候可以不忧虑了!务必谨慎,务必谨慎。雍正五年五月十九日,吏部右侍郎、河南副总河,兼管山东黄河堤工,臣嵇曾筠谨此 奏报:为恭敬感谢 天恩一事。雍正五年四月十五日,臣接到吏部咨文,因题报一事,考功清吏司案呈查得:通政使司咨称,收到副总河嵇曾筠题本一本,内容是恭敬感谢 天恩一事,本应具奏本却使用题本,与定例不符。除将原本封送内阁外,理应题报等因。雍正五年三月二十九日奉 旨:“该部知道。”钦此。咨文转到臣处后,臣随即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臣想到自己不过是一名微薄的庸材,仰承 圣恩深重,养育教导之恩高厚,难以报答。自惭资质愚钝,对各方面事务都不 熟悉,以致恭敬感谢 天恩本应使用奏本,却使用了题本,违反定例,按理应立即 赐予处分。[疑误:原文末“乃防我”疑有缺字或串句]皇上特加宽宥,免予察议 洪大的恩德浩荡,深入骨髓。臣只有更加磨炼自己,勉力贡献微薄之力,永远保持犬马般的忠诚,铭记于生生世世。谨撰折恭敬感谢 天恩,伏祈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凡是真心实意辅佐朕的大臣,即使有小过失需要议处惩罚,朕也有所不忍。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感谢 天恩一事。雍正五年五月初八日,臣派人携带奏折,家人恭敬捧送皇上赏赐的各种法制锭药一匣到达臣处。臣随即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领受完毕。敬想我 皇上 以最高的治理德化播散芳香 使天下大和,万物保全 普遍给农民带来利益和救济,协同天地之间的化育 比拟尧、舜广泛施恩,对亿万百姓的疾苦深切关怀 从而调和万物,使天下处处如春 异乎寻常的赏赐接连不断,这是千秋难逢的荣耀。臣如蒲葵般的微草、茝术般的微材,承蒙芳香的药饵和膏酥。及早得到[疑误:原文“早防”语义不完整]特别赏赐的莲茶、糖果,反复叩拜 隆厚的施恩,乃是 皇上的心意关注着河防,因而再次颁赐良药于 云霄之间。霜气飞降,玉杵捣药,融成紫磨真金;月光涌入冰壶,吸取月中蟾宫的玉液。丹砂乘火位而炼成,悄然驱除阴翳;盐承水之精气,默默涤除炎热之气。香气浓郁猛烈,胜过蒲艾迎祥;光彩灿烂斑斓,胜过琼浆。

紫禁之大丹,迄今河畔驰驱,又捧。洪钧之法,制敬藏工,次通燥湿以咸宜,分惠羣僚,酌燠寒而溥济,仰皇仁之体恤镂骨铭心感圣泽之宏深,沦肌浃髓【臣】谨缮折,恭谢。天恩伏祈睿鉴谨奏览雍正五年六月十五日,吏部右侍郎、河南副总河兼管山东黄河堤工【臣】嵇曾筠谨奏为据实陈情仰祈睿鉴事,窃【臣】于本年正月初三日接准部咨,奉命兼管山东黄河堤工,随卽趋赴曹、单二县地方,一面查勘堤埽工程,一面谘访河工利弊。见临河大堤多有卑薄残缺,不能一律高寛坚厚【臣】仰体圣怀因比照豫省之例,估计加帮增培高厚,犹恐防汛各官勘估不实,遴委谙练河员,逐段细加查丈。又复待至三月内,新任兖宁道傅泽洪到任,檄饬亲勘确估,严加核减,造册具题请旨兴修钦遵在案。至工程利弊,据黄河同知陈世竒开报:徭夫陋规一项【臣】当将此顶工食帮贴等银,从前俱属有名无实,半系印河各官之陋规,半系胥役甲长之侵蚀。请嗣后查明堤工应行加帮之处,卽将工食帮贴等银先期题估修理等情,恭疏具题现准部覆会同河抚二臣虚公画一妥议在案,但流弊已深,相沿日久【臣】不少容隐,絶无瞻顾,而卽为入告自难见谅于同官。至陈世竒被防之故,亦其自取。查该员于上年冬季开明积弊,备文详报,似属为公,因而求给养亷意,图肥巳,显系涉私。且已经被劾,自应静候处分。乃复径行揭辩,其狂纵躁妄,已可槩见。除该员另疏特防,遵例摘印候。旨外所有微【臣】题估加帮大堤竝奏除徭夫积弊前后。情节谨为据实奏明伏乞皇上察【臣】始末,鉴【臣】衷曲。恩赐主持俾【臣】不以无欺无隐致滋罪戾,则从此捐糜顶踵,任劳任怨,犬马有知,勉竭血诚,图报。鸿慈当衔结于生生世世矣【臣】谨缮折奏。闻伏乞皇上睿鉴谨奏陈世竒已降严防革职矣。防一属员寻常事也。胡庸如是张皇?自问无私,卽误防亦复何罪?不然具此一奏,岂遂能移朕之予夺乎?似此忧疑恐怖,安能无欺无隐,不渉瞻顾回护?且主持二字断在朕躬。果是,则如田文镜,不烦恳乞,自有以主持之。设非则必不因恳乞而辄偏于主持也。所不解者,诸大臣虽咸防委任,率多不知朕衷。大抵皆缘自信不及,所以不敢信朕耳。至于任怨二字,无分上下,不特不避属员衔恨,纵朕加谴责,亦有所不顾。惟据理秉公,毅然行去,方可谓为任怨。况据理秉公之大臣,朕焉有加以谴责之理?总之识见囿于褊浅,身为大臣,百凡务大为要。何得于目前区区小处,耗费心神,甘为是徒劳无益之举耶?同日又奏为伏汛将竣,恭报水势工程平稳,仰慰。圣怀事,窃照今年入伏以来,阴雨连旬,沁黄屡涨,水势虽大,所幸河底刷深,实能容纳,旋长旋消,竝无留滞壅阻。一切堤埽工程,尽力修防,俱极平稳,皆仰赖我。皇上勤求治理诚格苍穹所以,河伯效灵,休征毕集。届兹伏汛盛长,仍复循槽顺轨,两岸安宁【臣】往来豫东两省,踏勘巡查,严督道防印汛文武员弁,率领兵夫住宿堤头,并多备料物,昼夜防守,以资保护。今伏汛将竣,所有水势工程平稳情形,理合缮折奏。闻仰慰圣怀伏祈睿鉴谨奏直待秋汛过后,工程俱各平稳,朕方敢释怀也。慎之,毋忽。雍正五年七月二十七日,吏部右侍郎、河南副总河兼管山东黄河堤工【臣】嵇曾筠谨奏为秋汛水势已定,豫兖工程平稳仰祈睿鉴事,窃查伏秋交会之时,伏汛未消,秋汛踵至,水势易于增长,又兼七月内阴雨连绵,尤宜加意防范【臣】往来两岸,遍阅河势,见沁水从武陟钉船帮而下,黄水自新开引河注广武山根而下,直至荥泽县仁奠山,二水合流,是黄沁之上游已循途顺轨矣。自此以下,北岸经行荥泽、原武、阳武、封邱、祥符、兰阳、仪封、山东之曹县、单县;南岸经行荥泽、郑州、中牟、祥符、陈留、兰阳、仪封、考城、商邱、虞城。所有两岸险要之处,俱有埽坝抵护。其从前阳武大堤一案加帮工程,经歴三年,草根蟠结,可御风雨。卽上年增卑培薄之工程,严饬承修各员,昼夜保固,一有残缺,上紧修补,并檄道防汛员分投防守抢护,俱保平稳。其东省之曹、单二县工程,查曹县芝麻庄埽工已经镶垫坚实,卽水势长发,料物云集,随时加修埽坝,晏然无虑。其芝麻庄上下附近堤工俱已加帮将竣,陈家楼、黄家庙水势虽往北趋,现有新做防风护埽,足资捍御。单县之董家渡、孟家楼、朱黄坝、孔家庄等处,亦俱现在加帮,卽水绕堤根,人夫官弁罗列堤上,易于防守【臣】恪遵圣谕敬谨办理,毎遇风雨长水之时,奔驰两岸,督率属员,相机修守。凡豫东两省险要之处,俱有准备。千里堤工,自当日臻巩固【臣】因身亲目击,敬歴数情形,仰慰。圣怀兹逢天气渐见晴明,秋汛水势巳定,各处工程平稳谨缮折奏

译紫禁城炼制的大丹,至今臣还在河畔奔驰,又捧受到了[疑误:原文“又捧”句意未完]洪钧般的法制药物。臣恭敬收藏,依次调和燥湿,使各方面都相宜;分赐群僚,斟酌寒暖而普遍救济,仰承 皇上的仁德体恤,铭刻骨髓,感 圣恩广大深厚,深入肌骨。臣谨撰写奏折,恭敬感谢 天恩,伏祈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览阅。雍正五年六月十五日,吏部右侍郎、河南副总河,兼管山东黄河堤工,臣嵇曾筠谨此 奏报:为据实陈述情由,仰祈 皇上明察一事。臣私下想到,本年正月初三日接到部咨,奉 命兼管山东黄河堤工后,随即赶赴曹县、单县地方,一面查勘堤埽工程,一面访察河工的利弊。臣见沿河大堤多有低矮、单薄、残缺之处,不能一律做到高、宽、坚、厚。臣仰体 圣上的心意,于是参照河南省的成例,估算加高加厚、增培堤身;又担心防汛各官勘估不实,选派熟悉河务的官员,逐段详细查丈。又等到三月间新任兖宁道傅泽洪到任后,檄令他亲自勘察、准确估计,严格核减,造册具题请 旨兴修,均已遵照办理并备案。至于工程的利弊,据黄河同知陈世竒开报:徭夫陋规一项,臣查得其中所谓工食、帮贴等银两,从前都属有名无实,一半是印河各官的陋规,一半是胥役、甲长的侵蚀。臣请今后查明堤工应当加帮之处,即将工食、帮贴等银预先题报估算,进行修理等情,恭敬撰疏具 题。目前已经准许部议,令臣与河抚二臣虚心公正、统一妥善议定,并已备案。但流弊已经很深,沿袭日久,臣没有丝毫容隐,绝不瞻前顾后,因此一旦把此事上告,便难以得到同僚谅解。至于陈世竒被 参劾的原因,也是他自取其咎。查该员在上年冬季揭露说明积弊,备文详细报告,表面上似乎是为公,但因而请求发给养廉银,企图肥己,明显涉及私利。而且既已被弹劾,自应安静等候处分,竟又直接写揭帖辩解,他的狂妄放纵、急躁妄为,已经完全显露。除将该员另行具疏特奏外,依例摘去印信,听候 旨意。以上是臣关于估计加帮大堤以及奏除徭夫积弊前后的 情形,谨据实 奏明,伏乞 皇上察看臣事情的始末,鉴察臣内心的实情。如果蒙恩赐臣主持办理,使臣不因无所欺瞒、无所隐匿而招致更多罪责,那么臣从此即使捐弃身躯、劳苦受怨,也会像犬马一样尽知报恩,勉力竭尽忠诚,以求报答 皇上的大恩,并将永世铭记。臣谨撰写奏折奏报。仰闻,伏乞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陈世竒已经降旨严加参处并革职了。参劾一个属员是寻常之事,为什么竟如此张皇?你自己问心无私,即使误行参劾,又有什么罪过?否则,具上这样一份奏折,难道就能改变朕对人的任用或罢黜吗?像这样忧疑恐惧,怎么能做到无欺无隐、不涉及瞻顾回护?况且“主持”二字,决定权在朕这里。果真是应当主持办理的,就像田文镜一样,不必恳求,朕自然会主持;如果不是,就一定不会因为恳求而随意偏袒主持。朕所不理解的是,诸位大臣虽然都蒙受委任,却大多不了解朕的心意。大抵都是因为对自己没有信心,所以也不敢相信朕。至于“任怨”二字,无论上下尊卑都一样;不只是不躲避属员怀恨,即使朕加以谴责,也不应顾虑。只有依据道理、秉持公正,毅然决然地实行,才可以说是任怨。何况依据道理、秉持公正的大臣,朕哪里有理由加以谴责?总之,见识受困于狭隘浅薄,身为大臣,一切事务都应以大局为重。怎么能在眼前这些琐碎小事上耗费心神,甘心做这种徒劳无益的举动呢?同日又 奏报:为伏汛将要结束,恭敬报告水势和工程平稳,以仰慰 圣上的心怀一事。臣私下查得,今年入伏以来,阴雨连绵十多天,沁河、黄河水势屡次上涨。水势虽然很大,所幸河底冲刷加深,确实能够容纳,水涨随即消退,并没有停滞壅塞。一切堤埽工程都尽力修防,全都十分平稳,这都仰赖我 皇上勤于求治的诚心感动 上天,所以河伯显灵,各种祥瑞全都汇集。到了伏汛水势盛大上涨的时候,河水仍然沿河槽顺流而行,两岸安宁。臣往来河南、山东两省,实地勘察巡查,严督道员、防汛官员以及文武员弁,率领兵夫驻宿在堤头,并多备料物,日夜防守,以资保护。如今伏汛将要结束,所有水势和工程平稳的情形,理应撰写奏折奏报。以仰慰 圣上的心怀,伏祈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一直等到秋汛过后,各处工程都平稳,朕才敢放下心来。务必谨慎,不要忽视。雍正五年七月二十七日,吏部右侍郎、河南副总河,兼管山东黄河堤工,臣嵇曾筠谨此 奏报:为秋汛水势已经稳定,河南、兖州工程平稳,仰祈 皇上明察一事。臣私下查得,伏汛、秋汛交会之时,伏汛尚未消退,秋汛接踵而来,水势容易增长;又加上七月内阴雨连绵,更应加意防范。臣往来两岸,遍察河势,见沁水从武陟钉船帮向下流,黄水从新开引河流入广武山根向下,直至荥泽县仁奠山,两水合流,黄河、沁河的上游已经循途顺轨。自此以下,北岸经过荥泽、原武、阳武、封邱、祥符、兰阳、仪封以及山东的曹县、单县;南岸经过荥泽、郑州、中牟、祥符、陈留、兰阳、仪封、考城、商邱、虞城。两岸所有险要处,都有埽坝抵挡保护。从前阳武大堤加帮工程,历经三年,草根盘结,能够抵御风雨。至于上年加高低洼、培厚单薄处的工程,臣严令承修各员日夜保持坚固,一有残缺,立即加紧修补,并檄令道员、防汛员分头防守抢护,都保持平稳。山东曹县、单县的工程,查得曹县芝麻庄埽工已经镶垫坚实,即使水势上涨,料物也已集中,可以随时加修埽坝,安然无忧。芝麻庄上下附近的堤工都已加帮,接近完工;陈家楼、黄家庙一带水势虽然向北趋流,现有新修的防风护埽,足以抵御。单县董家渡、孟家楼、朱黄坝、孔家庄等处,也都正在加帮;即使水流绕到堤根,人夫和官弁也排列在堤上,容易防守。臣恭谨遵奉 圣谕,敬慎办理。每逢风雨水势上涨之时,臣奔驰于两岸,督率属员,酌情修理防守。河南、山东两省所有险要之处,都已有准备。千里堤工自然会日益坚固。臣因亲自看到这些情形,敬谨逐一陈述,以仰慰 圣上的心怀。如今天气渐渐转晴,秋汛水势已经稳定,各处工程平 稳,谨撰写奏折奏报。

闻伏祈睿鉴谨奏览奏,深慰朕怀。卿之勤劬,朕所悉知。以此赤衷,对越天地神明,自必获防鉴佑也,勉之。雍正五年九月初九日,吏部右侍郎、河南副总河兼管山东黄河堤工【臣】嵇曾筠谨奏为秋汛已竣工程平稳仰祈睿鉴事,窃查今岁秋汛雨水甚勤,黄沁屡涨,但水势虽属浩瀚,而循途顺轨,不致为患。毎逢发水之时【臣】必亲至堤埽险要工程,遍加察勘,见风色平静,水波不兴,我皇上至诚至敬,感格神祗,明效大验,捷于影响,是以两岸安宁,万民有庆。现今大堤、月堤重重保障,凡从前水占抛荒地亩,俱巳耕种成熟。卽近水滩地,所有支河亦经筑坝堵塞,水不能进,淤地更获丰收。其洼下之区间有上水者,而黍谷业已长成,水退仍复有秋,总缘河身刷深,可以容蓄,不致异常弥漫之故。从兹递年修守堤工,固而禾稼登,豫省元气可复。再查东省曹、单二县工程【臣】现在竭力严催,其沿河一带村庄地亩,因雨水囤积,难于播种【臣】随饬防印各官开放涵洞,疏通水道,引水归湖,现今积水已消,民间可以种麦。在大堤之旁,水涸得土,可以加帮,公私俱便。现今天气晴明,晓夜儹工,承修各员陆续报竣,总由皇上爱民如子,发帑兴修,所以豫东两省滨河一带堤岸有金汤之固,羣黎获衽席之安。所有秋汛水势工程平稳情形,除另行恭疏会题外谨缮折奏闻仰慰圣怀伏祈睿鉴谨奏览奏豫兖河道情形,朕心曷胜慰悦。顷秋汛雨泽旣多,水势自猛,朕日夜厪念淮黄,不知作何光景,今乃如是平稳,可谓出于望外,皆卿等忠诚勤慎所致。两省黎庶实攸赖焉,已有旨从部颁发矣。雍正五年十月二十九日,吏部右侍郎、河南副总河兼管山东黄河堤工【臣】嵇曾筠谨奏为乘机因势开挑引河,以固大堤,仰祈睿鉴事,窃惟黄河之水湍悍变迁,其性多曲,毎遇扫湾转溜,非斜趋而北,卽直注而南,以致两岸堤工,或当大河之顶冲,或被支河之汕刷,签桩下埽,多方救护,始获保固平稳,此南北两岸各工致险之源也。上年十月内【臣】恭进黄沁安澜图,仰防圣慈就图指示,将湾处挑直堤工,卽可化险为平。谕【臣】查勘具奏【臣】遵卽来往河滨,详细审视。因河头俱无吸川之形,河尾又无建瓴之势,是以不敢冒昧议开。随令防汛各官勤加相度,倘河流稍有动移,或遇可乘之机,卽当随时入告不致因循贻误当经奏明在案,今查得仪封县北岸雷家寺一工,向因大河自南岸靑龙冈迤下,由西南扫湾起势,直注西北,致将雷家寺上首之滩刷开支河一道,沿堤走溜,经宋家营、徐家塘、曲家楼等处,直至三家庄出口,五十余里腾波涌浪,势同奔马。毎遇汛水泛涨,上下抢护救应不遑。该防等曾将支河堵筑土坝拦截,以保大堤,而水力盛大,殊难抵御【臣】经营筹度,乘舟亲往查勘,现今靑龙冈迤下水势潆洄纡折,将上湾淘作深兠与下湾相对,止隔四百一十丈【臣】率领道防汛员细加看验,上水河头已有吸川之形,下水河尾亦有建瓴之势,亟宜乘机因势开挖引河导水东行,则河身顺直,水不纡回,大河之流旣畅,支河之势自缓。随筑坝拦截,可以经久扞御矣。引河旣成,支河坝旣筑,俾黄流全归正河,自当愈刷愈深,将来河滩渐次淤高,不特北岸雷家寺迤东五十余里之埽工可以渐次减省,而涸出之滩地亦得广为耕种,实于运道民生大有裨益。今据道防详估前来【臣】复细加踏勘核估,该挑引河四百一十丈及堵筑支河土埽等工,共银七千余两,谨缮折绘图先行奏。闻恭请皇上训示,以便会同河臣齐苏勒、督臣田文镜恭疏题请,伏祈睿鉴谨奏若知之真,见之透,复与齐苏勒意见相同,卽一面具题,一面兴工可也。雍正六年正月十九日,吏部左侍郎、河南副总河兼管山东黄河堤工【臣】嵇曾筠谨奏为恭报河工豫备事宜敬慰圣怀事,窃查豫省河工岁修一项【臣】前条奏定,于秋成后卽发银购料,毎秫稭一百斤定价七分,较前节省二分,务于八月内道库发银,勒限十月内照额办足,奉

译听说,谨伏祈请 圣明鉴察。谨 奏报。览阅奏章,朕心深感欣慰。卿的勤劳辛苦,朕都清楚知道。凭此赤诚之心,对着天地神明,自然一定会获得神明的鉴察和保佑。努力吧。雍正五年九月初九日,吏部右侍郎、河南副总河兼管山东黄河堤工臣嵇曾筠谨 奏报秋汛已经结束、工程平稳,恭请 圣明鉴察此事。臣私下查考,今年秋汛雨水十分频繁,黄河、沁河屡次上涨,但水势虽然浩大,却沿着河道顺势而行,没有造成灾害。每逢发水之时,臣一定亲自到堤防、埽工的险要工程处,逐一察看勘验;见风势平静,水波不起,我 们的皇上至诚至敬,感通神祇,已经明显收到极大的效验,迅速如回声和影子一样,因此两岸安宁,百姓都有庆幸。如今大堤、月堤层层保障,凡是过去被水侵占而荒废的田地,都已经耕种成熟。即使是靠近水边的滩地,所有支河也都已经筑坝堵塞,水不能进入,淤积的土地反而获得丰收。低洼地区偶尔有上水,但黍谷已经长成,水退之后仍然能够收获秋粮,这全是因为河身冲刷加深,可以容纳蓄水,不至于异常泛滥的缘故。从今以后逐年修缮守护堤工,堤防坚固而庄稼丰收,河南省的元气可以恢复。再查山东省曹县、单县两县的工程,臣现在竭力严加催促。沿河一带的村庄田地,因为雨水积聚,难以播种,臣随即命令防汛、印务等各官打开涵洞,疏通水道,引水归湖;现在积水已经消退,民间可以种麦。在大堤旁边,水退之后露出土地,也可以加高加宽堤防,公私双方都便利。现在天气晴朗,昼夜赶工,承修各员陆续报告完工,总是因为 皇上爱民如子,拨发国库银两兴修工程,所以河南、山东两省沿河一带的堤岸坚固如金汤,百姓获得了安居的安宁。关于秋汛水势和工程平稳的情形,除另行恭敬上疏会 题奏外,谨缮写奏折上奏 听闻此事,仰请慰藉 圣上的心怀,谨伏祈请 圣明鉴察。谨 奏报。览阅奏报河南、兖州河道的情形,朕心中哪能不感到欣慰喜悦。近来秋汛雨水已经很多,水势自然猛烈,朕日夜忧念淮河、黄河,不知情形如何;如今竟然这样平稳,可以说完全出乎意料之外,都是卿等忠诚、勤勉、谨慎所致。两省百姓实在依赖你们,已经有旨意从有关部门颁发下去了。雍正五年十月二十九日,吏部右侍郎、河南副总河兼管山东黄河堤工臣嵇曾筠谨 奏报乘着时机、顺应水势开挖引河,以巩固大堤,恭请 圣明鉴察此事。臣私下认为,黄河水流湍急凶猛、变化迁徙不定,河道多弯曲;每当冲扫河湾、转折水流时,不是斜向北奔流,就是直向南冲注,以致两岸堤工有的正当大河的顶冲处,有的遭受支河水流的冲刷。只有打桩下埽,多方抢救防护,才能保住坚固平稳;这就是南北两岸各处工程发生险情的根源。去年十月,臣恭敬进呈《黄沁安澜图》,恭请 圣上慈谕在图上指示:把弯曲处的河道挖直,堤工就可以化险为平。皇上谕令臣查勘后具奏,臣遵旨立即往来河滨,详细察看。由于河头都没有吸川的形势,河尾又没有建瓴的势态,所以不敢冒昧建议开挖。随即命令防汛各官勤加观察估量,倘若河流稍有移动,或遇到可以利用的时机,就应当随时入 奏告,不可因循拖延而贻误时机。此事已经 奏明在案。如今查得仪封县北岸雷家寺一处工程,过去因为大河从南岸青龙冈曲折流下,由西南冲扫河湾形成水势,直向西北冲注,便把雷家寺上游的河滩冲开了一道支河,沿着堤岸形成水流,经过宋家营、徐家塘、曲家楼等处,直到三家庄出口,五十多里水波翻腾、巨浪涌动,势头像奔跑的马。每逢汛期水涨,上下游抢护救应都来不及。防汛人员曾经把支河筑土坝堵截,以保护大堤,但水力强大,实在难以抵挡。臣筹划经营,乘船亲自前往查勘;现在青龙冈曲折流下之处,水势回旋曲折,把上湾冲淘成深深的兜湾,与下湾相对,中间只隔四百一十丈。臣率领道、府防汛人员仔细查看,发现上游河头已经有吸川的形势,下游河尾也有建瓴的势态,极应当乘机顺势开挖引河,引导水流向东流去。这样河道就会顺直,水流不再迂回,大河水流既然畅通,支河的水势自然减弱。随后筑坝拦截,就可以长久抵御了。引河建成、支河坝筑好以后,使黄河水流全部归入正河,自然会越冲刷越深;将来河滩逐渐淤高,不仅北岸雷家寺以东五十多里的埽工可以逐步减少,冲出的滩地也可以广泛耕种,实在对漕运和民生大有裨益。现在根据道、府防汛官员详细估算的报告,臣又仔细踏勘、核算估计,这项引河开挖四百一十丈以及堵筑支河土坝、土埽等工程,共需银七千多两,谨缮写奏折、绘制图样,先行奏报。听闻此事,恭敬请示 皇上的训示,以便会同河臣齐苏勒、督臣田文镜恭敬上疏题请,伏祈 圣明鉴察。谨 奏报。如果确实了解清楚、看得透彻,又与齐苏勒的意见相同,就可以一面具题,一面开工。雍正六年正月十九日,吏部左侍郎、河南副总河兼管山东黄河堤工臣嵇曾筠谨 奏报恭敬报告河工预备事宜,以敬慰 圣上的心怀。臣私下查考,河南省河工岁修一项,臣以前上条陈奏定:秋收之后立即发银购买材料,每一百斤秫秸定价七分,比以前节省二分;务必在八月内由道库发银,限令十月内按照数额办齐。奉

旨俞允钦遵在案,随卽飞行道防,遵照去后。兹据管河道祝兆鹏、河北道朱藻呈报,南北两岸各防办料银两,俱经如期给发,所买物料业已购足,陆续运贮工所前来【臣】于腊底新年,复亲徃查察,目击堤工所贮料物,俱各鳞比栉次,堆积崇墉,分编字号,插立牌橛,随谕多拨兵夫看守,尽可有备无患。再查堤上抢险、下埽镶塡,全凭积土【臣】已严饬防汛,督率兵夫,趁此闲暇,沿堤预备。土牛料物旣多,土牛旣积,本年各汛修守有资,自可无误隄防矣。至南北两岸柳园,因从前需用过多,采伐殆尽,早已通饬防汛,务于冬末春初津液含蓄之时,广为栽植,俟春和浇灌成活【臣】复亲加催督查验,两岸柳椽俱已密排栽种成行,河工要料渐见蕃衍。所有预备事宜,理合恭折奏。闻上慰圣怀伏祈皇上睿鉴谨奏防御有备,允惬朕怀。人事尽而后。天心之眷祐,可期。朕宵旰勤求,孜孜不倦,亦正此意耳。勉之。同日又奏为圣主天恩浩荡,微【臣】感激难名,敬陈谢悃,仰祈睿鉴事。雍正六年正月十一日,准河南督臣田文镜字信内录。正月初六日,奉怡亲王大学士等来字。雍正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奉。上谕:副总河嵇曾筠衙门无养亷之项,朕向来不知,故未降旨。今因齐苏勒奏闻,朕始知之。尔等可寄信与河南总督、山东巡抚,令河南、山东二省各于公用银两内,以三千两给与嵇曾筠,为伊用度。伊旣办理地方公事,自应如此加恩。倘不为筹画养亷之项,将来遇不肖之员为副总河,必至苛索于地方也。钦此遵。旨寄信前来知会到【臣臣】随防设香案望。阙叩头恭谢天恩讫窃【臣】一介寒微,备员词馆,荷防我皇上洪恩赏拔洊列卿贰特授以副总河之职,管理豫、东两省堤工。五载河干,毫无报称廼防睿照周详曲为筹画特命怡亲王等寄信河南山东督抚二臣,令于二省公用银两内,各以三千两给与【臣】曾筠用度。洪慈体恤至优至渥闻命之下,感激涕零。伏念【臣】父以生员殉节【臣】母以靑年。守志【臣】以四龄孤子,伶仃飘泊,幸际昌明之会,叠邀知遇之隆,今又防。皇上如此加恩,匪特微【臣】不敢稍萌不肖之私,自今以后,卽有不肖之员,亦莫不涤面洗心,鼓舞奋勉于天高地厚,之中矣。所有微【臣】感激愚忱,理合恭折奏谢,伏祈皇上睿鉴谨奏汝前为养亷一事具折陈请,曾经批谕酌查取给之项,嗣后汝未再奏,朕亦遂尔遗忘。今齐苏勒来京面陈一切,方始忆及。比年来汝二人难堪淸苦矣,两省督抚目击拮据情状,不一过问,何若是之恝然也?雍正六年二月二十七日,吏部左侍郎、河南副总河兼管山东黄河堤工【臣】嵇曾筠谨奏为钦奉上谕:事,雍正六年正月二十七日【臣】于山东曹县工次。时値河臣齐苏勒陛见回南赴豫【臣】随跪请皇上圣安据齐苏勒传奉圣谕:河南雷家寺一带堵截支河,开穵引河一事,尔于回南之时,前徃彼处,再行详看,会同副总河嵇曾筠细加商酌。钦此。钦遵【臣】于正月三十日同至雷家寺工次,细看河势情形,凛遵。皇上按图指示机宜,详加斟酌,应于仪封县三家庄添筑迎水大坝一座,以抵全黄顶冲之力。又查曹县芝麻庄埽工地,居三家庄下游,正对黄流扫湾,水势悍激,应于旧埽上首添筑挑水大坝一座,挑溜开行,上下可保无虞,俱经会折恭奏齐苏勒于二月初十日出河南境讫【臣】一面飞饬儹运料物,将三家庄迎水坝及芝麻庄挑水坝昼夜兴筑,下埽签桩镶垫稳固,复亲至雷家寺督催各员挑穵引河,已经穵有八分,指日可以告成【臣】因桃汛届期,由山东黄河北岸起,一路沿堤查勘,直至河南武陟,严谕沿河防汛员弁,多拨兵夫擡土增培堤顶,搜寻鼠穴獾洞,修理岁抢工程,以资捍御【臣】自查勘北岸之后,卽渡河查勘南岸堤工,往返巡厯,目击沿河滩岸竟有高出水面七八尺一丈不等,可见河身渐次刷深,此皆由皇上睿虑周详圣谟指示所致【臣】惟有愈加谨慎,先事图维,以仰副圣怀,理合恭折奏。闻伏祈睿鉴谨奏据奏,河渐刷深,朕怀甚慰。至于堵截、开挑等务,人事固所当尽,仍宜以公诚敬谨感。天格神冀邀佑助,丝毫毋渉,纵肆勉之。同日又奏为请旨事,雍正六年二月初二日,河臣齐苏勒传奉上谕:据奏,河南兰阳县漫口处所有神像自上流漂来,其漫口之水随卽自行沙淤,甚属竒事。尔等当于此处另建寛大庙宇,以答神庥。钦此。钦遵【臣】随公同相度地基,兴建庙宇,业经会折恭奏钦惟我皇上爱民心切,诚感河灵,为民敬。神建立庙宇,此诚千载难逢殊祥。钜典也。伏念【臣】于雍正元年六月内钦承简命来赴,河南堵筑中牟十里店漫口,奉

译旨准许,谨遵办理,已经记录在案。随即飞传文书给道、府防汛官员,命令依照办理。现在据管河道祝兆鹏、河北道朱藻呈报,南北两岸各防汛处办理材料的银两,都已经按期发给;所购买的物料也已经买足,陆续运到并储存在工程处。臣在腊月底和新年期间,又亲自前往察看,亲眼看到堤工所储存的材料,都排列得整齐密集,堆积得像高墙一样,分别编列字号,插立标牌木桩;又谕令多拨兵夫看守,完全可以做到有备无患。再查堤上抢险、下埽镶填,全都依靠积土;臣已经严令防汛人员督率兵夫,趁这段空闲沿堤预先准备。土牛和材料既然很多,土牛也已经堆积起来,今年各汛期修缮守护就有了依凭,自然可以保证堤防不出差错。至于南北两岸的柳园,因为过去用得太多,几乎砍伐殆尽,早已通令防汛人员务必在冬末春初、树木津液充足之时广泛栽植,等到春暖后浇灌使其成活;臣又亲自催促督察验看,两岸柳树都已经密集排列、栽种成行,河工所需材料逐渐繁茂增加。所有预备事宜,理应恭敬写折奏报。听闻后仰请慰藉 圣上的心怀,伏祈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报。防御已有准备,确实使朕心满意。人事尽力之后 还可以期待上天心意的眷顾保佑。朕早晚勤勉求治,孜孜不倦,也正是这个意思。努力吧。同日又 奏报为 圣主上天恩德浩荡,微臣感激之情难以言表,恭敬陈述谢意,恭请圣明鉴察此事。雍正六年正月十一日,准河南督臣田文镜来信中抄录。正月初六日,奉怡亲王、大学士等来信。雍正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奉 上谕:副总河嵇曾筠衙门没有养廉银这一项,朕以前一直不知道,所以没有下旨。如今因为齐苏勒奏报,朕才知道。你们可以寄信给河南总督、山东巡抚,令河南、山东两省各从公用银两中拨出三千两给嵇曾筠,供他使用。他既然办理地方公务,本来就应当这样加恩。如果不替他筹办养廉银,将来遇到不肖之员担任副总河,一定会向地方苛索。钦此,谨遵。旨意通过信件寄来,通知到臣。臣随即在防地设置香案,面向 京阙叩头,恭敬谢受 上天恩典完毕。臣只是一个出身寒微的人,充任翰林院官员,承受我 皇上洪大的恩德,破格提拔,接连担任卿贰之职,又特意授予副总河职务,管理河南、山东两省堤工。在河工任上五年,丝毫 没有报答称职,竟蒙受 圣明周详的鉴察,曲意为臣筹划,特意命怡亲王等寄信给河南、山东两省督抚大臣,令他们各从两省公用银两中拨三千两给臣嵇曾筠使用。皇上的洪大慈爱和体恤,实在优厚至极。听到 这一命令,臣感激得流泪。臣想到,父亲以生员身份殉节,母亲在年轻时 守志;臣四岁便成为孤儿,孤苦零丁、漂泊无依,幸逢 政治昌明的时代,屡次得到皇上的知遇厚恩,如今又蒙受 皇上如此加恩,不仅微臣不敢稍有不肖的私心,从今以后,即使是不肖之员,也没有不洗心革面、振作奋发、努力于 天地高厚的恩德之中的了。臣所有感激的愚诚,理应恭敬写折奏谢,伏祈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报。你以前曾为养廉一事上折陈请,朕也曾批示谕令酌情查办、筹取这项供给;后来你没有再奏报,朕也就把这件事忘了。如今齐苏勒进京当面陈述一切,朕才又想起来。近年来你们二人实在难以忍受清苦了,两省督抚亲眼看见你们拮据的情状,却没有过问一次,为什么这样冷漠呢?雍正六年二月二十七日,吏部左侍郎、河南副总河兼管山东黄河堤工臣嵇曾筠谨 奏报恭敬接受 上谕一事。雍正六年正月二十七日,臣在山东曹县工程处。当时正值河臣齐苏勒 进京陛见后回南方赴河南,臣随即跪请 皇上圣安,并据齐苏勒传达 圣谕:河南雷家寺一带堵截支河、开挖引河一事,你在回南方时,前往那里再详细察看,会同副总河嵇曾筠仔细商议。钦此。臣谨遵。臣于正月三十日与齐苏勒一同到雷家寺工程处,仔细察看河势情形,恭谨遵照 皇上按图指示的机宜,详细斟酌后,认为应当在仪封县三家庄增筑一座迎水大坝,以抵挡整个黄河顶冲的力量。又查曹县芝麻庄埽工地处在三家庄下游,正对黄河冲扫河湾之处,水势强悍猛烈,应当在旧埽上游增筑一座挑水大坝,把水流挑开;上下游都可以保全无忧。这些都已经会同上折恭敬 奏报。齐苏勒于二月初十日离开河南境内以后,臣一面飞传命令赶紧运输材料,将三家庄迎水坝和芝麻庄挑水坝昼夜赶筑,下埽、打桩、镶垫,使之稳固;又亲自到雷家寺督促各员开挖引河,已经挖成八分,很快就可以完工。臣因桃汛将至,从山东黄河北岸起,一路沿堤察勘,直到河南武陟,严令沿河防汛员弁多拨兵夫抬土,增高加固堤顶,搜查鼠穴獾洞,修理每年抢修的工程,以资防御。臣察勘北岸之后,立即渡河察勘南岸堤工,往返巡查,亲眼看到沿河滩岸竟有高出水面七八尺至一丈不等的地方,可见河身逐渐冲刷加深。这些都由于 皇上圣明周详的谋虑 和圣上的谋划指示所造成。臣只有更加谨慎,预先筹划,以仰副圣上的心意,理应恭敬写折奏报。听闻此事,伏祈 圣明鉴察。谨 奏报。据奏报,河道逐渐冲刷加深,朕心十分欣慰。至于堵截、开挖等事务,本来就应当尽到人力,仍应以公心、诚心、敬意和谨慎来感 通上天、感动神明,希望得到神明的保佑帮助,丝毫不可涉于其他,放纵地努力吧。同日又 奏报请求 旨意一事。雍正六年二月初二日,河臣齐苏勒传达上谕:据奏,河南兰阳县漫口处的神像,是从上游漂来的;漫口的水随即自行淤积成沙,实在是奇异之事。你们应当在此处另建一座宽大的庙宇,以报答神灵的庇佑。钦此。臣谨遵,随即共同察看、选择地基,兴建庙宇,已经会同上折恭敬 奏报。恭敬思量我 皇上爱民心切,至诚感动河神,为百姓恭敬祭 神并建立庙宇,这实在是千载难逢的特别祥瑞。盛大的典礼。伏念臣在雍正元年六月,钦承 简命前来河南,堵筑中牟十里店漫口,奉

旨动用库帑,分发各州县办料。至十月初间,料物齐集,堤顶堆积如山,正在昼夜卷埽,尅期抢堵。不料十月十七日夜半,更夫挂灯笼于棚檐,失火烧棚。斯时,棚之西向逼近坝台,因趁月明铺埽满地稭草。棚之东向有千百万之积料堆贮,崇墉若一,延烧则坝台旣不可保,物料尽成灰烬【臣】寝处草棚,惊闻起视,见西风猛烈,火焰烛天,风头火势俱自西。

料运送维艰民力何堪伏望

  风火尊神仰体

  上帝好生之心

圣主焦劳至意,止风熄火,下救黎民困阨。顷之,忽见风头陡转,火势自南而北,将堤北渡船一只烧燬殆尽。大桅南倒,又将火头压灭。东西坝台物料俱获保全。斯时,官民夫役莫不欢呼。

风色全无,波恬浪静,似应起建风火二神祠宇,以酬神贶,今现奉。

间两旁配殿各六间,门楼各三间,附于庙之左右,敬安。

奏为此缮折请旨伏祈皇上睿鉴施行谨奏览雍正六年三月十三日,兵部尚书、河南副总河兼管山东黄河堤工【臣】嵇曾筠谨奏为恭报兰阳新险工程抢护平稳,仰慰。圣怀事,窃照兰阳县北岸耿家寨地方,原系临河险要【臣】前同河臣齐苏勒相度形势,必得重门保障,方资巩固。因议将大堤及临河缕水堤,竝中间土堰一道,亦帮作越堤,共有三重。均酌量估计,于雍正二年、三年陆续题请加帮在案。近因河势下移,南岸长出淤滩,黄流北注,渐成顶冲。本年二月间,节据该防汛具报,埽工蛰陷,厯经批饬,动料镶填抢护。嗣于二月二十八日【臣】正在巡查南岸,据下北河同知张近光报称:二十七日未时,河势陡涌,大溜冲刷堤根,走埽一个,连夜卷埽抢护。至二十八日卯时,塌缷堤顶一丈余等情【臣】随冒雨渡河赴工查勘,见水势巳缓,卽住宿工次,相机修守。如式下埽,签桩坚实,买土镶填,业经抢筑平稳讫。伏念桃汛水势易长易消,尚然报险急应,未雨绸缪,以防伏秋二汛。因查第三道大堤久已加帮高厚,其第二道越堤虽经加帮,顶寛二丈,底寛八丈,高一丈二尺,尚嫌卑薄。其临河第一道缕水堤,近因大溜直射堤根,深至二丈有余【臣】再四筹度,现于堤南迎溜顶冲之处,下搂厓埽一路,沉水埽一路,又预备料物,相机下鱼鳞埽一路。再查缕堤北面有积水深潭,因昼夜赶筑里戗坝台,密钉拦土排桩一路。又于险工左右堤顶尽行酌量加高,则头门巳属稳固。次将第二道越堤随地势加帮,高至一丈五六七尺,顶寛三丈,底寛十二丈,并估下等埽一路,则二门亦有捍衞。再于第三道大堤上添贮料物,以备不时需用,多拨员弁兵夫防守,则三门亦有准备。再估从缕水堤北直接大堤东西建筑格堤二道,预为收束水势地歩,则四面层层有备,虽至伏秋可保万全矣【臣】一面会商督臣田文镜,暂动河库存贮捐工银两,委河北道朱藻督工儹筑兴修,尅期告竣。

译旨动用国库银两,分发各州县办理材料。到十月初,材料全部聚集,堤顶堆积如山,正昼夜赶着卷埽,限期抢堵。不料十月十七日半夜,更夫把灯笼挂在棚檐上,失火烧毁草棚。当时草棚西面逼近坝台,因趁着月明,把埽用的秸草铺满地面;草棚东面有千百万计的材料堆积储存,高耸如墙。如果火势蔓延,坝台既无法保全,材料也全会烧成灰烬。臣住在草棚里,惊听火灾后起身查看,只见西风猛烈,火焰冲天,风向和火势都从西面而来。材料运输艰难,百姓的力量哪里承受得了?伏望 风神、火神尊神仰体察 上帝好生的心意,以及圣主为民焦虑劳苦的至诚心意,停止风势,熄灭火灾,救助百姓的困苦危急。不久,忽然看见风向突然转变,火势从南向北,把堤北的渡船烧毁得几乎尽了;大桅向南倒下,又把火头压灭。东西两边坝台和材料都得以保全。当时官员、百姓和夫役无不欢呼。风势完全消失,水面平静、波浪安宁,似乎应当兴建风神、火神两座祠宇,以酬谢神灵的恩赐;现在奉 命在中间,两旁各建配殿六间、门楼各三间,附设在庙宇左右,恭敬安置。奏报此事,缮写奏折请求 旨意,伏祈 皇上圣明鉴察施行。谨 奏报。览阅。雍正六年三月十三日,兵部尚书、河南副总河兼管山东黄河堤工臣嵇曾筠谨 奏报恭敬报告兰阳新险工程抢护平稳,以仰慰 圣上的心怀。臣私下查考,兰阳县北岸耿家寨地方,原本就是临河的险要之处。臣此前曾同河臣齐苏勒察看地势,必须有重重保障,才能巩固。因此议定把大堤、临河的缕水堤,以及中间的一道土堰,也加高加固作为越堤,共有三重堤防。都斟酌估算,已于雍正二年、三年陆续 题请加高加固,记录在案。近来因为河势向下游移动,南岸长出淤滩,黄河水流向北冲注,逐渐形成顶冲。今年二月间,接连据该防汛处报告,埽工下陷;臣历次批示饬令,调动材料镶填抢护。后来二月二十八日,臣正在巡查南岸,据下北河同知张近光报告:二十七日未时,河势突然涌涨,大股水流冲刷堤根,冲走一道埽工,连夜卷埽抢护。到二十八日卯时,堤顶塌陷一丈多等情形。臣随即冒雨渡河到工程处察勘,见水势已经减缓,便住在工程处,伺机修守。按照规制下埽,打桩牢固,购买土料镶填,已经抢筑平稳完毕。伏念桃汛水势容易上涨,也容易消退,尚且需要报告险情、紧急应对;更应未雨绸缪,以防伏汛、秋汛两次大汛。因而查得第三道大堤早已加高加厚;第二道越堤虽然已经加固,堤顶宽二丈,堤底宽八丈,高一丈二尺,仍嫌低薄;临河第一道缕水堤,近来因为大股水流直冲堤根,深达二丈有余。臣反复筹划,现在在堤南迎受水流顶冲之处,预先铺设搂厓埽一道、沉水埽一道,又准备材料,伺机铺设鱼鳞埽一道。再查缕水堤北面有积水深潭,因而昼夜赶筑里戗坝台,密密钉设拦土排桩一道。又在险工左右的堤顶,全部酌量加高,这样第一道门户已经稳固。其次,按照地势加高加固第二道越堤,高至一丈五、六、七尺,堤顶宽三丈,堤底宽十二丈,并估计铺设下等埽一道,这样第二道门户也有防护。再在第三道大堤上增储材料,以备随时使用,多拨员弁、兵夫防守,这样第三道门户也有准备。再估计从缕水堤北面直达大堤,东西修筑两道格堤,预先收束水势、限制水流路径,这样四面层层有备,即使到了伏汛、秋汛,也可以保证万全。臣一面会同督臣田文镜商议,暂时动用河库存储的捐工银两,委派河北道朱藻督工,赶筑兴修,限期完工;一面命令据实确切估算、造册,会同 题请 旨意之外,关于目前抢护耿家寨堤工并已平稳的情形,理应先奏报,以恭敬慰藉 圣上

一面饬令据实确估造册会题请旨外所有现在抢护耿家寨堤工平稳情形合先奏闻恭慰。圣怀伏祈皇上睿鉴谨奏从来有备则无患,览奏抵御机宜,朕怀似可不为伏秋虑矣。虽然天下事,往往功成于险,变起于平,智或有时不及,施力亦有时不足恃。心一放,则必至懈弛,故书垂无逸之训,而诗载战兢之诫也。要当敬慎日增,斯须不可去念,期共勉之。雍正六年五月二十八日,吏部尚书、河南副总河兼管山东黄河堤工【臣】嵇曾筠谨奏为恭报五月水势工程平稳情形,上慰。圣怀事,窃照黄河堤岸,全凭修守【臣】凛遵。圣谕时刻严饬防汛员弁竭力奉行。卽仪封北岸之三家庄,山东曹县之芝麻庄,俱经下埽签桩,添筑坝工,镶填稳固。其兰阳北岸新险之耿家寨,工程紧要【臣】现在亲行催督,多备物料,随蛰随镶,虽系顶冲坝工,已经坚厚,足资捍御【臣】缘驻劄险工,不能分身徧为查察,屡檄两河员弁加谨修防。现有左佥都御史【臣】徐湛恩前往两岸,凡遇岁抢工程,督令星夜儹做。自五月初三日查勘起,至二十四日始回耿家寨,目见两岸堤工俱各平稳。五月内虽经两次长水,然皆旋消循轨,东注【臣】乘舟细察河势,见中▯旣深,黄流已循故道,凡系昔年旧有险工之处,俱当加意防范【臣】已檄饬防汛,多积物料,相机修守,如遇新险要工,卽一面竭力抢护,一面据实勘估会。题务必恪遵圣训时存敬慎,早夜修防,以保护安宁。所有五月水势。工程平稳情形理合恭折奏闻仰慰圣怀谨奏览奏,水势情形,朕怀深慰。然必待伏秋二汛过后,方可言平稳二字也。慎之又慎,毋或少怠。同日又奏为恭报引河告成,水势畅流,上慰。圣怀事,窃查仪封北岸河势,直注西北,刷成支河,沿堤走溜,腾波涌浪,势同奔马。经宋家营、徐家塘、曲家楼,直至三家庄,绵长数十里。毎値汛水涨发,抢护不遑【臣】经会疏。题请于雷家寺地方开穵引河导水,东行荷防。恩允钦遵在案【臣】于正二月间卽亲督防印汛各员挑穵如式,嗣缘桃汛水小,不敢轻于开放。至五月十二日,河水长有四尺五寸【臣】随星夜前往,督同承挑各员多雇人夫,将河头河尾一夜挑穵深通。于十三日清晨开放时,値西风忽起,水激风顺,涌溜东注,引河瞬息盈科畅流无阻【臣】又于二十三日乘舟察勘,适当雷雨交作,西北风猛,住宿舟中。是夜水长四尺四寸,风顺水涌,大溜皆归引河。至次日查勘,河身汕刷寛有百丈,深有二丈四五尺不等。新河愈刷愈深,旧河水势顿落。雷家寺迤东一带埽工将来可渐次减省,而水占滩地亦可逐渐涸出,广为耕种,实于运道民生均有补裨。此皆仰赖我皇上敬天勤民,至诚感召,神力护佑,所致也。

译的心怀,伏祈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报。一向都是有准备就没有祸患。览阅奏报中抵御水患的措施,朕心似乎可以不再为伏汛、秋汛忧虑了。虽然如此,天下的事情往往在危险中成功,在平稳时发生变化;智慧有时也赶不上,施加力量有时也不值得完全依靠。一旦心有所放松,就一定会懈怠松弛,所以《尚书》留下了“无逸”的训诫,《诗经》也记载了战战兢兢的警戒。关键在于敬畏谨慎日益增加,片刻也不可离开这种念头,希望共同勉励。雍正六年五月二十八日,吏部尚书、河南副总河兼管山东黄河堤工臣嵇曾筠谨 奏报恭敬报告五月水势和工程平稳的情形,仰请慰藉 圣上的心怀。臣私下查考,黄河堤岸全凭修缮守护;臣恭谨遵照 圣谕,时刻严令防汛员弁竭力奉行。仪封北岸三家庄、山东曹县芝麻庄,都已经下埽打桩,增筑坝工,镶填牢固。兰阳北岸新险的耿家寨工程十分紧要,臣现在亲自前往催促督察,多准备材料,哪里下陷就随时镶填;虽然是顶冲处的坝工,但已经坚固厚实,足以防御。臣因为驻扎在险工处,不能分身到各处普遍察看,屡次发檄文令两河员弁更加谨慎修防。现有左佥都御史臣徐湛恩前往两岸,凡遇到每年抢修的工程,都督令连夜赶做。从五月初三日开始察勘,到二十四日才回到耿家寨,亲眼看到两岸堤工都各自平稳。五月内虽然经历两次水势上涨,但都很快消退、沿河道向东流去。臣乘船仔细察看河势,看到河心已经很深,黄河水流已经沿着旧河道行进;凡是过去曾有险工的地方,都应当加意防范。臣已经发檄命令防汛人员多储材料,伺机修缮守护;如遇到新的险要工程,就一面竭力抢护,一面据实勘察估算,会同 题奏,务必恭敬遵守 圣训,时刻保持敬畏谨慎,早晚修缮防护,以保全安宁。关于五月水势 和工程平稳的情形,理应恭敬缮写奏折上奏 听闻此事,仰请慰藉 圣上的心怀。谨 奏报。览阅奏报,水势的情形,朕心深感欣慰。然而必须等到伏汛、秋汛两次汛期过去,才能说“平稳”二字。要慎之又慎,不可稍有懈怠。同日又 奏报恭敬报告引河已经完工、水流畅通,以仰慰 圣上的心怀。臣私下查考,仪封北岸河势直向西北冲注,冲刷形成支河,沿着堤岸奔流,水波翻腾、巨浪涌动,势头像奔跑的马。经过宋家营、徐家塘、曲家楼,直至三家庄,绵延数十里。每逢汛期水涨发作,抢护都来不及。臣已经会同上疏。题请在雷家寺地方开挖引河导水,向东行水以防护堤岸。蒙恩准许,敬谨遵办在案。【臣】在正月、二月间即亲自督率防汛、印务及各汛员,照式挑挖;后来因为桃汛水小,不敢轻易开闸放水。到五月十二日,河水上涨四尺五寸,【臣】随即星夜赶往,督同承办挑挖的各员,多雇民夫,一夜之间把河头、河尾挑挖得深而贯通。十三日清晨开放时,恰逢西风突然刮起,水势受到激发,风向又顺,水流涌向东面,引河转眼间便蓄满,畅流无阻。【臣】又在二十三日乘舟察看勘验,正遇雷雨交加,西北风猛烈,便留宿舟中。当夜水上涨四尺四寸,风顺水涌,大股水流都汇入引河。到第二天勘查,河身被冲刷得宽达一百丈,深度有二丈四五尺不等。新河越冲刷越深,旧河水势顿时下降。雷家寺以东一带的埽工,将来可以逐步减少;被水占据的滩地也可以逐渐干涸出来,广泛耕种,对漕运和民生确实都有补益。这全是仰仗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月〕 皇上敬畏上天、勤恤百姓,至诚感召,神灵护佑所致。雷家寺引河告成的情

所有雷家寺引河告。成情形理合据实奏闻恭慰圣怀伏祈睿鉴谨奏

译形,按理应据实奏 闻,恭敬地使 圣上心中欣慰,伏乞 圣上明察,谨 奏 奏。

据奏,开放引河时,水激风顺,若有神助,皆赖卿等实心任事,正已率属,有以感召所致。朕庆幸有加,欣慰不已,期共勉之。雍正六年七月二十七日,吏部尚书、河南副总河兼管山东黄河堤工【臣】嵇曾筠谨奏为恭报七月水势工程平稳情形,上慰。圣怀事窃照,伏秋交会之际,水势最为险要。盖因伏汛未消,秋汛踵至,未免汪涵渟蓄,故歴年以来届期。防范抢护,不遑至今年七月,伏秋交会,水势虽见增长,而风恬波静,前水已消,后水方至,两岸防汛兵夫小心修守,虽至险如耿家寨、三家庄、芝麻庄埽工,亦皆镶填保护平稳【臣】又乘舟遣熟谙河兵探量中▯水势,武陟以下深至二三丈不等,考城以下深至四五丈不等,可见河底日渐刷深,河槽实能容纳,自无漫滩异涨之患。伏查本年七月初六日据报,沁河长水四尺余【臣】卽飞檄防汛,昼夜修防。去后嗣据各汛报到,沁河之水流入黄河,所长不过尺许,此虽因河面寛濶,实由河底渊深之明验也。再查黄河性不两行,各道支河堵塞旣无旁流以泄其气,而纡曲太甚,冲刷堤工之处,又开穵引河以顺其性。如雷家寺新河旣成,不数日间靑龙冈迤下数十里旧河身旋卽淤成平陆,此皆由我。皇上宵旰忧勤诚敬格天指示周详,所以黄流循轨,日庆安澜【臣】惟有凛遵圣训,益加敬慎,勤事修防,以永保堤工巩固。所有七月水势工程平稳情形,理合恭折奏。闻仰慰圣怀伏祈睿鉴谨奏览奏,深为慰悦。一切工务,朕不过指示大畧,至于临时应变,相度机宜,若非卿等勤劳趋事,忠诚感神曷克有此功效?再能保固,三二年后,朕忧虞之念可全释矣。朂哉!敬慎勿懈。雍正六年十二月十一日,吏部尚书、河南副总河兼管黄河堤工【臣】嵇曾筠谨奏为运河水势深,通黄河料物齐备,敬慰。圣怀事,窃照豫省漕粮,全资丹衞二水济运。自防我皇上钦颁衞河源神灵源昭瑞匾额,新泉涣发,愈加滂沛。现今时値隆冬,各道泉源涌注,与丹河合流济运。现今探量水势,深有五六七尺不等。漕艘通行,俱陆续催儹出境至黄河。岁修料物,早已拨帑采办,现皆运贮堤工,堆积崇墉。来岁修守,可以有备无患【臣】因接准部文,钦遵。谕旨致祭嘉应观河神卽由兰阳起程前往武陟,于十二月初九日虔诚敬谨肃将祀典讫,随卽一路查勘豫东黄河两岸工程,趁此水落归槽,凡应修应补之处,预为相度,以便明岁春和加工,并督率兵夫住宿堡房,积土种柳。岁暮天寒,守望相助,千里长堤查察谨严,附近居民宁谧安堵。所有运河水势深通,黄河料物齐备情形,谨缮折奏。闻伏祈睿鉴谨奏运河水势深,通黄河,料物齐备,欣悦览之。但闻汝于诸凡事务,殊欠担当,往往推诿属员,此乃大不可者。果若是,止知有已而不知有人,人心何由而服?将见平时则各怀顾惜,临事胥观望不前,于汝甚属无益。当返躬内省,极力改除为要。雍正七年正月二十二日,吏部尚书、河南副总河兼管山东黄河堤工【臣】嵇曾筠谨奏为恭谢天恩事,雍正六年十二月初五日准工部咨开,恭报抢筑等事一案十一月十六日奉旨:秦家厰漫口合龙之处,原属险急工程,其用过土方价値,又屡经部驳。嵇曾筠为人谨慎小心,若果浮冒,伊必据实核减。这次加恩准其开销,不必再行驳诘。钦此。咨行到【臣】随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伏念【臣】本愚陋,备员河干,冰兢自矢,六载于兹。凡有防汛所做工程,该道册报【臣】毎严加核减,亲勘确实,果无浮冒,方敢报销。此【臣】慎重工帑之微忱,时时凛矢旦明,而不敢直陈于君父之前者乃早防皇上洪慈洞照特沛温纶捧诵皇言衔感,无地【臣】自揣知识愚钝,报称无能,惟有勤事修防,痛加厘剔。凡系工程钱粮,不致纤毫浮冒,事事谨慎,刻刻小心,以仰报。皇上知遇隆恩于万一耳,为此缮折恭谢。天恩伏祈睿鉴谨奏揆情酌理四字,朕实能之。第恐闻见不确,则或未必适得其当耳。同日又奏为钦奉上谕:事窃【臣】赍折,家人回豫,敬捧。皇上硃批【臣】运河水势深,通黄河料物齐备等事奏折。」钦奉硃批谕旨【臣】跪读之下,惶悚无地。伏念【臣】一介庸愚,毫无知识六载,河干愆尤丛积,荷防。皇上覆载洪慈包容敎诲保全至今兹防圣训诫饬,以【臣】担荷之力甚欠,往往推诿属员,令【臣】返躬极力内省,改除宥其旣往,勉其自新,感戴。生成涕零如雨,第【臣】有下情,不敢不敬陈于

译据奏,开放引河时水势激荡、风向顺利,仿佛有 神灵相助,这都依赖你们实心任事,正在率领属员办理事务,因而感召神灵所致。朕庆幸万分,欣慰不已,希望你们共同努力。雍正六年七月二十七日,吏部尚书、河南副总河兼管山东黄河堤工【臣】嵇曾筠谨 奏报七月水势及工程平稳的情形,以慰 圣上之心。臣私下认为,伏汛、秋汛交会之时,水势最为险要。因为伏汛尚未消退,秋汛又接踵而来,难免水势汇聚蓄积,所以历年以来到了这个时节,防范抢护都来不及。今年七月,伏汛、秋汛交会,水势虽见增长,但风平浪静,前一股水已经消退,后一股水才刚到;两岸防汛兵夫小心修守,即使是耿家寨、三家庄、芝麻庄等最危险的埽工,也都镶填保护得很平稳。【臣】又乘舟派遣熟悉河情的河兵探测水势,武陟以下深至二三丈不等,考城以下深至四五丈不等。由此可见河底日渐冲深,河槽确实能够容纳水量,自然不会发生漫滩异常上涨的祸患。经查,本年七月初六日据报沁河水上涨四尺多,【臣】立即飞檄各处防汛,昼夜修防。此后又据各汛报告,沁河之水流入黄河后,水位上涨不过一尺左右;这虽是由于河面宽阔,实在也是河底深邃的明证。再查黄河水性不能分作两道并行,各道支河既已堵塞,没有旁流来宣泄水势,加之河道过于曲折,在冲刷堤工的地方,又开挖引河来顺应水性。比如雷家寺新河建成后,不到几天,青龙冈以下数十里旧河身便立即淤积成为平地;这都是由于我 皇上日夜忧劳,诚敬感通上天,指示周详,所以黄河水流循轨而行,天天庆幸河水平安。【臣】只有凛然遵奉圣训,更加敬慎,勤于事务、修治堤防,以长久保持堤工牢固。所有七月 水势和工程平稳的情形,按理应恭敬缮折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 闻,以仰慰 圣上之心,伏乞 圣上明察,谨 奏 奏。看了你的奏报,朕深感欣慰喜悦。一切工程事务,朕不过是指示大概;至于临时应变、审度时机,如果不是你们勤劳办事、忠诚感动神明,哪里能有这样的成效?如果还能保持牢固,三两年以后,朕忧虑的心情就可以完全释然了。努力吧!敬慎办事,不要懈怠。雍正六年十二月十一日,吏部尚书、河南副总河兼管黄河堤工【臣】嵇曾筠谨 奏报运河水势深畅、通达黄河、修防料物齐备,以敬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六年、十二月、十一日〕 圣上之心。事情是这样:河南省漕粮,全靠丹河、卫河两水接济漕运。自从我皇上钦赐卫河源神灵源昭瑞匾额后,新泉涌发,更加丰沛。如今正值隆冬,各处泉源涌流,与丹河合流以接济漕运。现在探测水势,深度有五六七尺不等。漕船通行无阻,都陆续催促启程出境,驶往黄河。每年修缮所需的料物,早已拨发国帑采办,如今都已运到并储存在堤工处,堆积得像高墙一样。明年修守,可以有备无患。【臣】因接到部文,敬谨遵奉 谕旨,前往嘉应观 祭祀河神,即从兰阳起程前往武陟,于十二月初九日虔诚恭敬地举行 祭祀典礼完毕,随即一路察看勘验河南东部黄河两岸工程,趁此水落归槽,把凡是应修、应补的地方预先审度,以便明年春暖时加紧施工;并督率兵夫住在堡房中,积土栽柳。岁末天气寒冷,军民守望相助,千里长堤查察严密,附近居民安宁地生活。所有运河水势深畅、黄河料物齐备的情形,谨缮折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月、九日〕 闻,伏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圣上明察,谨 奏 奏。运河水势深畅,通达黄河,料物齐备,朕看了很欣慰。但听说你办理各种事务,十分缺乏担当,常常把责任推给属员,这是非常不可取的。如果真是这样,就只知道有自己而不知道有别人,人心怎么会服从你?将来平时各人都心存顾惜,遇事便彼此观望、不肯上前,这对你非常没有好处。你应当反躬自省,尽力改掉这些毛病。雍正七年正月二十二日,吏部尚书、河南副总河兼管山东黄河堤工【臣】嵇曾筠谨 奏谢 天恩。雍正六年十二月初五日接到工部咨文,敬报抢 筑等事项一案。十一月十六日奉 旨说:秦家厂漫口合龙的工程,本来就是险急工程,所用土方的价格又屡次受到部议驳。嵇曾筠为人谨慎小心,如果有虚报冒领,他一定会据实核减。这次加恩准许报销,不必再行驳问。钦此。咨文传到后,【臣】随即恭设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感谢 恩典。伏念【臣】本来愚昧浅陋,充任河务官员,战战兢兢自我发誓,至今已经六年。凡是防汛所做的工程,该道呈报册籍后,【臣】每次都严格核减,亲自勘验核实,确实没有虚报冒领,才敢报销。这是【臣】慎重使用工程公帑的一点诚心,时时凛然自警,却不敢直接陈述于 君父面前,早已防 皇上的深厚慈恩洞察明白,特意赐下温厚的谕言。【臣】捧读 皇上的话,满怀感激,无地自容。【臣】自知见识愚钝,报答称职没有能力,只有勤于事务、修治堤防,痛下决心整顿剔除弊端。凡属工程钱粮,绝不使有一丝一毫虚报冒领,事事谨慎,时时小心,以期仰报 皇上知遇的深厚恩典于万一。因此缮写奏折恭敬谢 天恩,伏乞 圣上明察,谨 奏。“揆情酌理”这四个字,朕确实做得到;只是担心听闻和见到的情况不确实,那就未必能够恰当地处理。同日又 奏报钦奉 上谕一事:臣携带奏折,家人返回河南时,恭敬捧回 皇上的朱批,批示【臣】所奏运河水势深畅、通达黄河、料物齐备等事的奏折。钦奉 朱批谕旨。【臣】跪读之下,惶恐得无地自容。伏念【臣】不过是一个平庸愚笨的人,毫 无才识,六年来在河务任上,过失罪尤积聚,蒙受防 皇上如天地覆载般的深厚慈恩,包容 教诲保全至今。现又蒙受 圣训训诫责备,指出【臣】担当责任的能力十分欠缺,常常推诿属员,命【臣】反躬极力自省改正;又宽宥【臣】过去的过失,勉励【臣】自我更新。【臣】感激戴德。感激得涕泪如雨。只是【臣】还有下情,不敢不恭敬地陈述于

圣主之前者,窃查河工私弊易生,河工浮议易起【臣】受恩深重,惟知矢慎矢公,务期工收实在,帑不虚糜,是以工无论大小【臣】必亲勘地,无问逺近【臣】必亲到。河员以有事为荣,以兴工为利,但云工程险要,而不知内中有应做、不应做之工。若一槩担承,估计兴修,必致帑金糜费【臣】于此等工程,必再四推敲驳饬,详加核实,方敢具。题此【臣】拘谨愚诚难逃圣明洞鉴之中者也,再【臣】素未谙练河务,自奉命到工,兢兢学习,刻刻提防。凡遇廹不及待之险工,卽立时担荷,率先抢护。外至若工程浩大,需帑繁多,尚可稍缓时日者【臣】必再三相度形势,一面调拨银两,预备料物,一面商定于河臣,细访于熟谙员弁兵夫,询谋佥同,然后踊跃前进。下一埽,务必得一埽之力;做一工,务必收一工之效。其难其慎,以冀万全。是以数年来,凛遵圣训,幸得黾勉供职。伏念豫东二省河工,最关紧要。我皇上宵旰焦劳,谆谆。训示微【臣】世受国恩才庸,任重卽捐糜顶踵,尚难报称,宁敢稍萌推诿属员之念,上负圣主知遇之隆,祗缘大工业已告竣,长堤屹若金汤,自应以撙节钱粮为重。倘【臣】冒昧担荷,或致帑金糜费,属员亏空,则【臣】罪难逭。至于估计工程钱粮,例由道防册报【臣】等察核稍有浮冒【臣】等查防若不慎重详查,自用自专,恐致草率,易生朦蔽【臣】愚不得不兢兢过虑也。钦奉皇上矜怜训诫【臣】惟有感激猛省,诸事留心,凡有一毫。推诿之念必痛加改除以仰副圣主敎诲之仁恩于万一耳【臣】谨缮折恭谢。天恩伏祈睿鉴谨奏谨慎固为处事要道,但不可因小而失大,过与不及等耳。今齐苏勒业经溘逝,修防谙练乏人,当倍加黾勉,切勿过于拘执。钱粮重轻,较之河防,又其次矣。朕数日以来如失所倚,念彼河干思吾贤佐,不禁为之涕下,奈何奈何!向后能慰朕怀与否,万姓防福罹灾与否,全赖汝之忠勤诚敬矣。洒泪批谕。雍正七年二月二十五日,吏部尚书、河南副总河兼管山东黄河堤工【臣】嵇曾筠谨奏为钦奉上谕:事,雍正七年二月十八日【臣】于仪封北岸工次接。到皇上发回【臣】钦奉上谕事奏折奉有硃批谕旨【臣】跪读之下,悚惧恐惶,置身无地。窃念【臣】樗栎庸材仰荷皇上天恩拔擢豢养生成,特畀河工重任,提撕警觉敎。育多方,兹以河臣齐苏勒已故,特颁。训旨诰诫谆谆仰见我皇上慎重河防时深饥溺之思眷念劳臣,弥切股肱之痛【臣】虽犬马无知,亦思感奋图。报自今以往惟有凛遵圣谕:加倍小心,无事则以查核钱粮为重,有事则以抢护工程为要,不敢因小而失大,不敢矫枉而过正,念念切于忠勤,刻刻勉于诚敬。所有豫东二省黄河工程【臣】总以身肩任务,保长隄永固,图万姓之久安,颂皇仁之锡福以祈仰慰圣怀于万一耳【臣】谨缮折恭谢。圣训谨奏仰慰朕怀,岂在纸上空丈?须数年后,金堤弥增巩固,黄流永庆安澜,方可谓言行相符。是乃朕之大愿也,敬慎为之。

译圣主之前。【臣】私下查考,河工中的私弊容易产生,关于河工的浮议也容易兴起。【臣】蒙受恩典深重,只知道发誓谨慎、发誓公正,务必使工程取得实际成效,国帑不至于白白耗费。因此工程无论大小,【臣】都必亲自到现场勘察;无论远近,【臣】都必亲自前往。河务官员以有事情可办为荣耀,以兴建工程为利益,只说工程险要,却不知道其中有应当做的工程,也有不应当做的工程。如果一概承担下来,估计之后便兴工修建,必定导致国帑浪费。【臣】对于这类工程,必定反复推敲、驳正训诫,详细核实以后,才敢具 题。这就是【臣】拘谨而愚拙的诚心,难以逃过 圣明洞察。再说【臣】一向不熟悉河务,自从奉 命到河工任所后,战战兢兢地学习,时时刻刻提高警惕。凡遇到迫在眉睫、不能等待的险急工程,立即承担责任,率先抢修保护。至于工程浩大、需用钱帑很多但还可以稍缓时日的,【臣】必定再三审度形势:一面调拨银两、预备料物,一面同河臣商定,向熟悉情况的员弁、兵夫详细访察,广泛征询意见,等众人意见一致后,再奋勇推进。下一道埽,务必发挥这一道埽的作用;做一项工程,务必收到一项工程的成效。对工程越感困难,越加谨慎,以求万全。因此数年以来,【臣】凛然遵奉 圣训,幸而能够勤勉供职。伏念河南、山东两省的河工,最为紧要。我皇上日夜焦劳,谆谆 训示微 臣。臣世代蒙受 国恩,才干平庸,责任重大,即使捐躯竭力,也难以报答,哪里敢稍微萌生推诿属员的念头,辜负 圣主深厚的知遇之恩?只是因为大工程已经告竣,长堤巍然坚固,本来就应以节省钱粮为重。倘若【臣】冒昧承担,或致使国帑浪费、属员亏空,那么【臣】的罪责就难以逃脱。至于工程钱粮的估算,按例由道员、防汛官员造册报告,再由【臣】等察核;稍有虚报冒领,【臣】等就要查究。若不慎重详查,任意自作主张,恐怕会导致草率从事,容易产生蒙蔽。【臣】愚昧,不得不谨慎地多加考虑。钦奉 皇上怜悯并训诫,【臣】只有感激并猛然省悟,凡事留心;只要有一丝 推诿的念头,就一定痛下决心改掉,以期仰副 圣主教诲的仁厚恩德于万一。【臣】谨缮折恭谢 天恩,伏乞 圣上明察,谨 奏。谨慎固然是处理事务的重要原则,但不可因小事而失去大局,不过是不能过分或不及罢了。如今齐苏勒已经去世,熟悉修防事务的人缺少了,你应当加倍勤勉,千万不要过于拘泥执着。钱粮事务的重要性,与河防相比还在其次。朕这些天来好像失去了依靠,想到他在河工任上,便思念我的贤佐,不禁为此流泪。怎么办,怎么办!今后能不能使朕心中安慰,百姓能不能免于防备福祸灾害,全都依赖你的忠勤诚敬了。朕含泪批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七年、二月、二十五日〕 雍正七年二月二十五日,吏部尚书、河南副总河兼管山东黄河堤工【臣】嵇曾筠谨 奏报钦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七年、二月、十八日〕 上谕一事。雍正七年二月十八日,【臣】在仪封北岸工程处接 到 皇上发回【臣】钦奉 上谕的奏折,奉有 朱批谕旨。【臣】跪读之下,惊惧惶恐,无地自容。私下想到【臣】不过是无用的庸材,仰承 皇上如天的恩德,得到提拔、供养和培育,特意授予河工重任,并多方提携、警醒、教 育。如今河臣齐苏勒已经去世,皇上特意颁发 训旨谆谆告诫。由此仰见我 皇上慎重河防,时刻怀有救民于水火的忧思,眷念劳苦功高的臣子,更加深切地感到失去股肱之臣的痛苦。【臣】虽然像犬马一样无知,也想感奋图 报。从今以后,只有凛然遵奉 圣谕:加倍小心;无事时以查核钱粮为重,有事时以抢护工程为要;不敢因小事而失去大局,不敢矫正偏差却反而过正,时时刻刻把忠勤放在心上,分分秒秒勉励自己做到诚敬。所有河南、山东两省的黄河工程,【臣】总要亲自承担任务,确保长堤永远坚固,谋求百姓长久安宁,歌颂 皇上的仁德赐福,以祈求仰慰 圣上的心意于万一。【臣】谨缮折恭谢 圣训,谨 奏。想要仰慰朕心,难道只在纸上空谈吗?必须等数年以后,金堤更加巩固,黄河水流长久平稳,才可以说言行相符。这才是朕最大的愿望,务必敬慎办理。

硃批谕旨巻一百七十五之二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

  钦定四库全书

  硃批谕防巻一百七十五之三

  硃批嵇曾筠奏折

雍正七年三月初三日,吏部尚书总督河南山东河道【臣】嵇曽筠谨

  奏为恭谢

天恩,事雍正七年三月初二日,接准吏部咨文,钦防皇上圣防,授【臣】总督河南山东河道提督军务,随恭设

  香案望

  阙叩头恭谢

天恩讫窃【臣】一介庸愚,至微极陋,荷防。

皇上殊恩,特授河南副总河之职。又复仰承。

恩命兼管山东黄河堤工,任事以来皆赖。

  圣谟广运

睿虑精详【臣】凛遵恪守,夙夜冰兢,而报称无能,时深惶。

  悚乃防我

  皇上委任有加

特颁谕防,令尹继善与【臣】分任南北二河之事。又以治河之道,必合全河形势,通行筹画,方可疏导安澜。

特允廷臣议奏,所有南北修理工程,令【臣】等公同商酌,防稿具题,期于两处均有利益,仰见我

  皇上圣明天纵洞悉河防

  指示机宜无微不照【臣】闻

命自天,措躬无地,惟有益加谨慎,详求疏筑之宜,勤事奔驰,勉竭驽骀之力,和衷共济,倍凛小心,务期河堤巩固,运道深通,以仰报。

皇上洪恩,于万一耳。除现在具本奏谢。

  天恩并一切应行事宜恭候

敕书印信颁发到日,凛慎钦遵,次第举行外,所有微【臣】

  仰荷

  新纶感激蚁忱先行缮折

  奏谢伏祈

  睿鉴谨

  奏

从前齐苏勒肩任河防南北总局,实皆倚赖仐伊物,故不但北河疏筑各务须倍加筹计,全河形势悉当再四讲求,慎勿泥于纸上陈文,废弃齐苏勒现行规画,尤不宜好竒穿凿,立意更张。如闸坝之啓闭应时最为切要,少失机宜,所关匪细,敬之慎之。与南河诸臣和衷勉力为之。

  同日又

  奏为请

  防事窃查山东运道北接

神京南连呉楚,漕艘徃来,咽喉要地。

天储关系綦重,是以从前总河衙门驻劄济寜城内,遥控上下,设立标兵营弁,一以催趱漕运,一以弹压地方,原为有备。嗣后河臣移驻清江,不特豫东二省河防难于照应,即地方重镇防微杜渐之事,亦少经理。我

  皇上圣谟宏逺

特命河东二省添设总河,俾黄水上游捍卫周宻,而催

  漕趱运亦有专司仰见

睿虑周详,尤为超轶千古【臣】每念济寜路当孔道,为五方杂处之区,沿河一带人情刁悍,必须兵制严明,查辑奸宄,方为有益。但从前专管黄河,不敢越爼,今防

圣恩命【臣】总督豫东河道提督军务,何敢因循推诿【臣】拟趁此黄水未经长发之时,一靣严饬道防汛弁,督率兵夫在工早夜修守;一靣驰赴济寜,凡一应疏泉济运、考验弁兵、稽察夫工利弊等事,力为整饬,即仍赴黄河工次督理修防,庶黄运二河得以

译《朱批谕旨》卷一百七十五之二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一百七十五之三 朱批嵇曾筠奏折 雍正七年三月初三日,吏部尚书、总督河南山东河道【臣】嵇曾筠谨 奏谢 天恩。事情是:雍正七年三月初二日,接到吏部咨文,敬奉皇上圣 旨,授予【臣】总督河南、山东河道,提督军务的职务,随即恭设 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恭敬谢 天恩完毕。私下想到【臣】只是一个平庸愚笨、极其微贱鄙陋的人,蒙受 皇上特别的恩典,特意授予河南副总河的职务;又仰承 恩命兼管山东黄河堤工。任职以来,全靠 圣上的宏大谋略和深远筹划、明睿周详的考虑,【臣】凛然遵守,早晚战战兢兢,但报答称职仍然无能,时常深感惶 恐。现又蒙受我 皇上更加委任,特意颁发谕旨,命令尹继善与【臣】分任南、北两河事务。又因为治理黄河的方法,必须结合整个河流的形势,通盘筹划,才能疏导水流、使河水平安。特意准许廷臣议奏,所有南北两处的修理工程,命【臣】等共同商议,拟定稿件具题,务求两处都能获益。由此仰见我 皇上圣明天纵,洞察河防事务,指示应变措施,无微不至。【臣】听到 诏命从天而降,惶惧得无地自容,只有更加谨慎,详细寻求疏浚、修筑的合宜办法,勤于事务,奔走效力,勉强竭尽驽马般的力量,与同僚同心协力,更加凛然小心,务必使河堤巩固、漕运通畅,以期仰报 皇上的深厚恩德于万一。除现在另行具本奏谢 天恩外,一切应办事宜,恭敬听候 敕书和印信颁发到达之日,臣当敬畏谨慎地遵照办理,依次举行各项事务;此外,所有微臣…… 仰蒙…… 对新颁发的诏命感激之情如蚁,先行撰写奏折 奏报谢恩,恭敬祈请 圣明鉴察,谨此 奏报。此前齐苏勒肩负河防南北总局的重任,实际上全都依赖他的谋划。因此,不仅北河疏浚、修筑等各项事务必须加倍筹划,整个河道的形势也应反复讲求,千万不要拘泥于纸面上的陈文,废弃齐苏勒现行的规划;尤其不宜好奇求新、穿凿附会,蓄意更改。比如闸坝按时启闭最为紧要,稍有错失时机,关系就非同小可,务必敬慎。要和南河诸臣同心协力地办理。同日又 奏报为请 河防之事,臣私下查得,山东运道北接 神京,南连吴楚,是漕运船只往来的咽喉要地。国家储粮关系极其重大,因此从前总河衙门驻扎在济宁城内,遥控上下游,设置标兵营弁,一方面催促漕运,一方面弹压地方,原本是为了有所防备。后来河臣移驻清江,不仅豫、东两省的河防难以照应,就连地方重镇防微杜渐的事务,也很少得到办理。我皇上的圣明谋略宏大深远,特意命令河东两省增设总河,使黄河上游得到周密防卫,而催促 漕运也有专门官员负责,由此可见皇上的谋虑周详,尤其是超越千古。臣每每想到济宁道路处在交通要道,是五方杂处的地区,沿河一带民情强悍,必须军制严明,查缉奸宄,才有益处。但从前只专管黄河,不敢越权;如今防…… 圣恩命臣总督豫东河道、提督军务,怎敢因循推诿?臣打算趁黄河水势尚未大涨之时,一面严令道防汛官,督率兵夫昼夜在工地修守;一面赶赴济宁,凡是疏通泉源、济助漕运、考验弁兵、稽察夫工利弊等事,尽力整顿办理,然后仍赴黄河工地督理修防,以期黄河、运河两河能够…… 反复承受

国恩叠膺异数勉图,犬马之报,而知识短浅,才具驽钝,总求圣主训示开▯,以便敬谨遵循【臣】谨缮折请。防伏祈皇上睿鉴谨奏此奏嘉悦览焉。内外大臣遇应办理之事,咸肯如是毅然担任,踊跃趋赴,寜复有丛脞之虞?更亦无庸丁寜诰诫矣。至于南北分管各务,如敕书内有开载未晰者,防疏声明题请。雍正七年四月二十一日,吏部尚书总督河南山东河道【臣】嵇曽筠谨奏为运道深通粮艘遄行仰慰圣懐伏祈睿鉴事,窃【臣】一介菲材,荷防。皇上洪恩畀以总督河东河道兼管运河,复钦奉谕防,命【臣】速徃整理。随于四月初二日到济寜任事。所有运河防汛工程钱粮一靣咨防江南河臣,移取档案;一靣檄行兖寜道造具清册,俟到日详加查核,并遴委河标左右二营游击暨河工効力人员,星夜催趱重运。再严饬河闸官员遵照漕规定例啓闭。外【臣】即由济寜州起程查勘运河并堤闸等工,见一路河流通畅,水深六七八九尺不等,粮船衔尾北上,现今过济已有三千余只。至查济寜迤北马场、马踏、蜀山等湖,水势容蓄,尽可济运;其安山一湖少逊。至南旺地势洼下,仅能泄运河之有余,不能补运河之不足。至济寜迤南如南阳、昭阳、微山等湖,水靣寛广,济运尤为充裕,但湖河间隔,止此一线残堤。除滕、峄二县工程未经估修外,其余堤岸歴经前任河臣抚臣题请兴修,有业已报竣者,有现在兴工者,有因水占艰于取土,屡请展限寛期者【臣】俱飞檄行催,立限趱工,饬其设法修整,早为帮筑,以资卫蓄。目今天气晴明日久【臣】已分投委员查察泉源,力为疏濬,以冀源源接济。况马▯、马踏、蜀山等湖,尚有未经开放之斗门,现在蓄水,俟十分紧要方行宣泄济运。是济寜以至临清地势虽髙,可以无虑。所有水势通畅,粮艘利渉情形,理合缮折奏。闻仰慰圣懐伏乞皇上睿鉴谨奏适春夏之交,稍觉缺雨,正恐漕运或致淹迟,览奏甚为慰悦。雍正七年五月二十四日,吏部尚书总督河南山东河道【臣】嵇曽筠谨奏为恭报黄河水势工程平稳情形仰祈睿鉴,事窃惟时当夏令,汛水将临【臣】谨遵。训防先事预防,所有豫省黄河南北两岸应行修守之处【臣】已严饬道防文武汛官,督率兵夫镶垫坚整,足资捍卫。又移咨内阁学士协理河务【臣】徐湛恩勤加查察。兹于五月初十日,黄河长水三尺二寸,旋即消落,一切堤埽工程俱各平稳。再运河粮艘遄行,昨于五月十八日全数催过济寜【臣】谨恭疏。题报在案,目下正届东昌、临清一带地势髙阜之处【臣】来徃稽查闸座,督令啓闭,依时相机蓄泄,以资浮送。俟料理运河事竣【臣】即于六月初旬伏汛未长之前,星驰赴豫,巡查两岸工程,务保无虞。谨将现在黄河水势、工程平稳情形缮折恭报,伏祈皇上睿鉴谨奏今嵗春末夏初晴霁多时,幸不至旱者,赖去冬及二三月雨雪之膏泽耳。目前数省缺雨,堤工自应无恙,但夏旱则秋涝,乃理之常。伏秋两汛或不无淋潦之虞,先事绸缪最为紧要也。济运事宜尚可委员料理,防河筹策岂容时刻少疎?亟宜旋豫督率巡察,以尽力保固。同日又奏为核定运河夫食银两去浮冒以収实效事,窃【臣】钦奉皇上恩命管理东省运河,查上自德州交界起,下至江南邳州交界止,计长一千一百四十三里,为漕艘经由要地。河则年年挑穵,堤则嵗嵗増培。所以运河、捕河、泇河、东昌上下河五防汛内,共额设浅溜、桥闸、兵徭、酌坝等夫三千三百三十三名,嵗领工食银三万二千两有零。至冬春大挑不敷力作,加募夫五千四百七十名,帮贴银六万二千二百一十三两有零。小挑募夫一千四百二十一名,帮贴银四万四千一十三两有零。俱系州县经征解交河官防给,成例相沿已乆。其中加派、多征、扣尅、浮冒等弊,种种不一【臣】现在严檄行查,令各属自行举首革除。外至帮贴一项,前河【臣】齐苏勒于雍正五年节省银二万三千一百七十二两零,雍正六年节省银二万二千七百二十六两零。但去弊莫如浄尽,立法当垂永久。若不确加查核定有成规,恐将来诸弊又縁之而起。

译国家恩典和特别的恩数,努力图报,以尽犬马之劳;但臣见识短浅,才具愚钝,总请圣主训示开导,以便敬慎遵循。臣谨撰写奏折请求。河防之事,恭敬祈请 皇上圣明鉴察,谨此 奏报。此奏朕已嘉许愉悦地阅览了。内外大臣遇到应当办理的事情,都肯像这样毅然担当、踊跃前往,哪里还会有事务繁杂琐碎的忧虑?也无需再三叮咛告诫了。至于南北分管的各项事务,如果敕书中有记载不清楚的地方,应在防务疏文中说明并题请。雍正七年四月二十一日,吏部尚书、总督河南山东河道臣嵇曾筠谨 奏报运道深通、粮船迅速通行,以仰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七年、四月、二十一日〕 圣上的心怀,恭敬祈请 圣明鉴察。事情是:臣不过是一介平庸之才,承蒙河防。皇上洪大的恩德,授予臣总督河东河道兼管运河之职,又恭敬接受谕旨,命臣迅速前往整顿。于是臣于四月初二日到济宁任事。关于运河防汛工程的钱粮,一面咨文江南河臣,移取档案;一面檄令兖宁道造具清册,待到达后详细查核,并选派河标左右二营游击以及河工中效力人员,连夜催促漕运。又严令河闸官员遵照漕运规定按时启闭。臣随即从济宁州起程,查勘运河及堤闸等工程,只见一路河流通畅,水深有六、七、八、九尺不等,粮船首尾相接向北行驶,如今经过济宁的已有三千多只。又查济宁以北的马场、马踏、蜀山等湖,水势蓄积充足,完全可以助运;安山一湖稍差。南旺地势低洼,只能泄放运河多余的水,不能补充运河不足的水。济宁以南如南阳、昭阳、微山等湖,水面宽广,助运尤其充足,但湖与河之间只隔着这一线残堤。除滕、峄二县工程尚未估价修建外,其余堤岸历经前任河臣、抚臣题请兴修,有的已经报称完工,有的正在施工,有的因水占地而难以取土,屡次请求展限宽期;臣都已飞檄催办,限定期限赶工,命其设法修整,及早帮筑,以资防护蓄水。目前天气晴朗已久,臣已经分派委员查察泉源,尽力疏浚,希望水源源不断地接济。况且马场、马踏、蜀山等湖,还有未经开放的斗门,现在正在蓄水,等到十分紧要时才开闸泄水助运。因此从济宁直到临清,虽然地势较高,也可以不必忧虑。所有水势通畅、粮船顺利航行的情形,理应撰写奏折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二日〕 以仰慰 圣上的心怀,恭敬祈求 皇上圣明鉴察,谨此 奏报。时值春夏交替,稍稍觉得缺雨,正担心漕运或许会因此延误;阅览奏折后,朕很是欣慰。雍正七年五月二十四日,吏部尚书、总督河南山东河道臣嵇曾筠谨 奏报恭敬报告黄河水势及工程平稳的情况,恭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七年、五月、二十四日〕 圣明鉴察。事情是:臣私下考虑到时值夏令,汛期洪水将要到来,臣谨遵…… 训示,预先防备。豫省黄河两岸所有应当修守的地方,臣已经严令道防文武汛官督率兵夫填垫加固,足以作为防卫。又移咨内阁学士、协理河务臣徐湛恩,勤加查察。五月初十日,黄河洪水上涨三尺二寸,随即消退,各项堤埽工程都很平稳。又因运河粮船迅速通行,昨日五月十八日已全部催过济宁,臣谨恭敬上疏 题报备案。目前正值东昌、临清一带地势高亢的地方,臣往来稽查闸座,督令按时启闭,依时顺势蓄水、泄水,以资浮送。等运河事务办理完毕,臣即于六月上旬、伏汛尚未大涨之前,星夜赶赴豫省,巡查两岸工程,务必确保无虞。谨将现在黄河水势及工程平稳的情况撰写奏折恭敬报告,恭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十日、三尺、二寸、十八日〕 皇上圣明鉴察,谨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 奏报。今年春末夏初晴朗天气很多,幸而没有造成旱灾,是依赖去年冬天以及二、三月雨雪的滋润。目前数省缺雨,堤防工程自然应当无恙,但夏旱之后就会秋涝,这是常理。伏汛、秋汛或许不能没有雨水过多的忧虑,预先筹划准备最为紧要。济运事务还可以派员办理,河防筹划怎能片刻疏忽?应立即返回豫省督率巡察,竭力保固。同日又 奏报为核定运河夫役工食银两、革除虚报冒领以收到实际成效之事。臣私下查得,谨敬接受 皇上恩命,管理山东省运河。查考上起德州交界,下至江南邳州交界,共计长一千一百四十三里,是漕船经过的要地。河道年年挑挖,堤岸岁岁增培。因此运河、捕河、泇河以及东昌上下河五个防汛区域内,共额定设置浅溜、桥闸、兵徭、酌坝等夫役三千三百三十三名,每年领取工食银三万二千两有余。冬春大挑时劳力不足,另招募夫役五千四百七十名,补贴银六万二千二百一十三两有余;小挑招募夫役一千四百二十一名,补贴银四万四千一十三两有余。全都由州县征收解送,交河官防发给,成例沿袭已久。其中加派、多征、扣克、虚报冒领等弊端,各种各样。臣目前正严行檄查,命各属自行检举首报并革除。此外,关于补贴一项,前任河臣齐苏勒于雍正五年节省银二万三千一百七十二两有余,雍正六年节省银二万二千七百二十六两有余。但要革除弊端,没有比彻底清除更好的办法;制定法规应当传之后世永久施行。如果不确实加以查核,制定成规,恐怕将来各种弊端又会由此产生。况且既然已经节省了银两,防汛各官便没有可用来虚报冒领的款项,于是任意克扣各项夫役应领取的工食银,逐渐侵吞,榨取贫民劳力,整年博取微利,作为养家糊口的计策。如今名义上有夫役、实际上却没有,便裹足不前;大挑、小挑时呼应不灵,甚至还掩饰耳目、草率塞责,实在不是长久之计。臣冒昧陈述管见,目前已檄令山东省司道费金吾等从长计议,将运河各防所管辖汛区的情况全面核算:每年额定夫役若干名,应发工食银若干两,逐一均匀派定;命道防各员清点人数、察看工作,不许有丝毫虚报冒领或克扣。至于其余补贴银两,应由藩司严禁多派,只按旧额征收,解送并储存在河库;遇有挑浅、筑堤等关系紧要的工程,再详细请示加募,按工程雇用夫役,按夫役发给工价。这样,应征的夫役工食银全都用于实际事务,多派的规费彻底革除。所有补贴余银,全数归公,不仅能够有益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一百四十三里、三万二千两、六万二千二百一十三两、四万四千一十三两、正五年、二万三千一百七十二两、正六年、二万二千七百二十六两〕

且既经节省,防汛各官无所用其浮冒,遂将各项夫役应领工食银两,肆其扣尅浸渔穷民力作,经年博取微利,以为养家糊口之计。今有名无实,则褁足不前,大挑小挑呼应不灵,甚至掩饰耳目,潦草塞责,殊非经乆之图【臣】谬抒管见,现在檄行东省司道费金吾等,从长酌议,将运河各防所管汛内通盘核算,每年额设夫役若干名,应给工食若干两,逐一均匀派定,饬令道防各员点其数目,察其工作,不许有丝毫虚冒扣尅。外其余帮贴银两,竟行藩司禁止多派,只照旧额征収解贮河库,遇有挑浅筑堤关系紧要工程,再行详请加募,按工雇夫,按夫给价,则应征之夫食悉归实用,多派之规费彻数革除。所有帮贴羡余银两,全以归公,不特有禆。国帑无累,民生而河道堤工,嵗修月浚,亦无单薄浅澁之虞矣。縁【臣】才质驽钝,知识短浅,一应条分缕悉之处,尚在详加妥议,务期诸事允协,方敢恭疏具。题所有运河夫食等事【臣】将查核縁由,先为缮折奏。闻伏祈皇上睿鉴谨奏朕御极之初,即有人条陈此一节,经发廷臣防议,咸言不便更张。朕意如果有利无弊,谅齐苏勒必早奏闻矣。不可图邀一时虚誉,任意増减,临期束手无策。那西补东翻,致弄巧成拙。田文镜老成练达,权量得宜,不渉偏执,朕所信任,弗疑者,当与之宻相妥商,防折具奏。凡类斯沽名之举,居功事后,罪犹可恕。倘于未行之前,有意张扬,以示德于无知小人,及或议不果行,终俾恩归于已,怨归于上,竝缷过于同事,乃取祸之道也。万勿循此轨辙,戒之,志之。此谕亦密与田文镜看同日又奏为恭谢天恩仰祈睿鉴,事雍正七年五月十一日【臣】赍折,家人敬捧皇上御赐【臣】母香珠二串,药锭一匣,又防恩赏【臣】香珠二串,药锭一匣【臣】随跪迎道左,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恩祗领讫。伏念【臣】父嵇永仁殉节闽疆【臣】母杨氏时年二十四歳,苦歴冰霜。经今五十七载,上年仰邀旷典得防锦縀之颁届今又荷皇恩复拜灵丹之锡荣施罔极,浩荡难名。窃【臣】自受任副总河以来,原于武陟地方赁居民舍,后以河势下移,随时抢护,孑然一身,日徃来于豫东二省之交,择险奔驰,寓居湫隘,所以乌鸟私情,不遑将母,今防皇上天恩畀【臣】以总督河东河道兼管运河,查总河旧

湛恩遥贲,崇朝适至【臣】母踊跃欢忭,防称佛号,恭祝。

译国库不受拖累,民生也能得到改善,而且河道堤防工程年年修理、按月疏浚,也不会有单薄阻塞的忧虑了。由于臣才质愚钝、见识短浅,所有逐条分说、详细说明的地方,尚在进一步妥善议定之中,务必期望各项事务协调允当,才敢恭敬上疏具报。题报。关于运河夫役工食等事,臣将查核缘由,先行撰写奏折奏报。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谨此 奏报。朕即位之初,就有人条陈过这一事项,已经发交廷臣防议,众人都说不便更改。朕认为,如果确实有利而没有弊端,料想齐苏勒一定早已奏报了。不可为了求取一时的虚名,任意增减,到了临期反而束手无策;那样东补西改,反而会弄巧成拙。田文镜老成练达,权衡得当,不涉偏执,是朕所信任而不疑的人,应当同他秘密妥善商议,将防务折子具奏。凡是这类沽名钓誉的举动,事后居功,罪过还可以宽恕;倘若在尚未实行之前就有意张扬,用来向无知小人显示恩德,而一旦商议未能实行,最终使恩惠归于自己,怨恨归于皇上,并且把过错推给同事,那就是自取祸患之道。千万不要沿袭这条路子。要以此为戒,牢记在心。这道谕旨也秘密给田文镜看。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恭请 圣明鉴察。事情是:雍正七年五月十一日,臣携带奏折,家人恭敬捧持皇上御赐给臣母亲的香珠二串、药锭一匣,又蒙 恩赏臣香珠二串、药锭一匣,臣随即跪在道路旁迎接,恭敬设置香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七年、五月、十一日〕 面向宫阙叩头谢恩。恩典,恭敬领受完毕。同日又 这份恩赐我已经恭敬领受完毕。臣私下想到,臣父嵇永仁在福建疆域殉节时,臣母杨氏年仅二十四岁,历尽艰难困苦。至今已经五十七年,去年又蒙受旷世的恩典,得到颁赐锦缎,直到如今又蒙 又蒙受 皇上的恩典,再次赐给灵丹 恩荣施及无穷,浩荡之恩难以言表。臣自从担任副总河以来,原先在武陟地方租住民房,后来因为河势下移,便随时抢修守护,孤身一人,每天往来于河南、山东两省交界之处,选择险要处奔走,居住在狭小低洼的地方,因此虽有乌鸟反哺般的私情,也无暇侍奉母亲。如今蒙 皇上以天恩授予臣总督河东河道兼管运河之职,查阅总河旧有的 深厚恩泽远道而来,早晨颁下,恰好到达。臣母欢欣踊跃,快乐庆贺,口中不断称念佛号,恭敬祝祷。

深感励惟有愈加黾勉竭力宣防永矢踵顶之捐糜冀报。

髙深于万一耳【臣】谨缮折恭谢。

  天恩伏祈

  睿鉴谨

  奏

览奏谢矣。以卿现居职任,而论如欲为母延年,兼贻福后裔,惟在巩固金堤,登沿河万姓于袵席之安而已。除此别无良技。设以全活无数奸匪,姑息枉法贪官,谓能积功累行,不但上无益于母,下无益于子孙,且恐防黙中更造孽靡涯也。然乎?否耶?其审思之。

雍正七年六月十五日,吏部尚书、总督河南山东河道【臣】嵇曽筠,内阁学士、协理河工事务【臣】徐湛恩谨

  奏为钦奉

上谕:事,雍正七年六月十三日接准河东督【臣】田文镜。

  咨开钦奉

硃批谕防:今嵗直隷各省虽不为旱,大都雨水欠足,从来物极必反,春末夏初既苦愆旸,夏末秋初或恐霖潦不免也。一切河工堤岸之防护,俱当绸缪于早,加倍慎重。将朕此谕转传河【臣】嵇曽筠暨大小河员,悉令知之。钦此。钦遵,移咨到【臣】跪读之下,仰见

皇上睿虑周详,先事绸缪,慎重河防,无微不照【臣】钦遵圣训,即传知大小河员,愈加敬慎防范于夏末秋初更。

当加倍小心,各属河员、兵夫咸感激。

天恩踊跃奋勉,务期防护严密。时届伏秋,尤当加谨修守,以图巩固。窃照黄河自桃汛以后,水势逐渐消落。嗣接寜夏府报称,五月十八日水长二尺有余【臣】曽筠于六月初三日赴豫,在三家庄、芝麻庄查阅埽坝各工,见河水长有三尺五寸,随即消落,则知寜夏水头已过。嗣后隂雨连绵,沁河发水至十一、十二日【臣】到祥符,见河水又长四尺七寸,前后俱未出槽【臣】复巡查南北两岸,逐细确勘堤埽工程,俱各坚实稳固,物料堆积,崇墉堤坡,草根蟠结,髙柳卧柳,层层障蔽,足资捍御。即雨淋水沟,亦甚稀少,业经严饬防汛员弁,随时督率兵夫上紧填补,并无丝毫罅隙。至曹单二县工程【臣】徐湛恩前徃查勘,嵗修堤工现在陆续趱筑,诸望坝新做埽工俱已镶垫,出水八九尺不等。现今两岸禾苗茁茂,三时甘霖叠沛,黄沁水势随长随消,今嵗伏秋安澜有象,此皆仰頼我

  皇上敬

  天勤民至诚感召雨▯时若

神明黙佑之所致也【臣】等惟有凛遵。

谕防于夏末秋初,伏秋交际之时,倍加小心。住宿堤岸,昼夜防范,分投查察。务使两岸堤工有金汤之固,黎民登袵席之安,以仰副。

皇上宵旰忧勤,谆谆告诫之至意,所有钦遵縁由,以及黄沁水势、工程平稳情形,理合缮折奏。

  闻谨

  奏

勉之,慎之。直待金行序转,水落归槽,方可暂息顾虑也。雍正七年七月二十日,吏部尚书总督河南山东河道【臣】嵇曽筠,内阁学士协理河工事务【臣】徐湛恩谨

奏为恭报伏秋交防水势工程平稳情形仰慰。

圣懐事,窃照今嵗伏汛,隂雨连绵,沁黄长▯,诚如圣谕,夏末秋初雨水过多,仰见我

皇上睿谟深逺,明烛机先【臣】等凛慎钦遵,倍加寅畏,以固河防。查寜夏府报,黄河水长三次,各二尺有余;沁河报长水四次,有二、三、四尺不等。但黄沁单行,则势甚和缓,并不出槽;黄沁并涨,则势颇浩瀚,卑洼之处间有出槽,然皆顺轨安行,中▯容纳,深通不致冲激为患。更兼长水之时,风色寜静,波恬浪平,所以河堤巩固。现今伏秋交际,正工程吃紧之时。查上年物料备办原多,又有汛船足资挽运,现将两岸埽工竭力加镶髙厚,堤工土牛丰积,严饬兵夫就近取用,填垫水沟,堤顶亦皆平整【臣】等分投查勘,督率道防汛弁晓夜巡防,俱可力保无虞,恐厪

圣懐谨将伏秋交防水势工程平稳情形恭折奏闻伏祈。

  皇上睿鉴谨

  奏

览安澜景象,朕懐深慰。然霜降未过,何敢泰然释念耶?期共加勉,敬慎以毕今嵗修防。

吏部尚书、总督河南山东河道【臣】嵇曽筠谨

  奏为恭谢

天恩,事雍正七年六月十六日【臣】赍折,家人敬捧皇上恩赐【臣】母。

御窰磁器四种,锦香袋十枚,又防

赏【臣】花笼扇坠一提【臣】随跪迎道左,恭设香案,望阙叩头谢。

恩祗领讫。窃【臣】樗栎庸材,至愚极陋,供职河防,毫无报。

  称防

圣恩髙厚,俾得迎飬【臣】母,寸草春晖,皆出

  皇仁之浩荡是以恭折奏

  闻乃荷

  圣心悦豫喜动

天顔伏念【臣】母年届八旬,仰沐

温纶下问,云霄降福,欢洽萱庭,从兹【臣】母得以驯致耄。

  期皆

天语春温之所赐也,微【臣】母子不知何修而得此,又防恩施稠叠。

  赏赉频加颁从

内府捧至河干【臣】缄封什袭赍归【臣】母逺胜斑衣起舞【臣】母恭领。

竒珍盈盘,耀彩满室,飘香感深,喜跃婆娑,瞻拜焚香叩。

  佛防祝

万夀无疆【臣】感切蚁忱,实难口达,惟有凛遵

译臣深深感受到这种激励,只有更加勤勉,竭尽全力宣扬并防护,永远发誓即使粉身碎骨也要报答,希望报答皇恩 于万分之一罢了。臣谨慎缮写奏折,恭敬谢恩。皇上的恩典,恭请 圣明鉴察。谨 奏上。朕已阅览你的奏折,知道你是在谢恩。以你现在所任的职务来说,如果想为母亲祈求延年益寿,同时给后代子孙留下福泽,只有巩固河堤,使沿河百姓都能安居在安稳舒适的环境中罢了。除此之外没有什么良策。假如你放活无数奸恶之徒,姑息枉法的贪官,还说这样能够积累功德、累积善行,那不仅对上不能使母亲受益,对下也不能使子孙受益,而且恐怕还会在冥冥之中造下无边的罪孽。是这样吗?不是这样吗?你要认真思考。雍正七年六月十五日,吏部尚书、总督河南山东河道臣嵇曾筠,内阁学士、协理河工事务臣徐湛恩谨慎 奏报:为恭敬接受 皇上的谕旨一事。雍正七年六月十三日,接到河东总督臣田文镜的咨文。其中说明,恭敬接受 朱批谕旨:今年直隶各省虽然不算干旱,但大多雨水不足。事物发展到极端就必然转向相反一面,春末夏初既然苦于阳光过多、旱象失调,夏末秋初恐怕又会有连绵大雨,水涝也难免。一切河工堤岸的防护,都应当及早预作准备,加倍谨慎重视。把朕的这道谕旨转告河臣嵇曾筠以及大小河员,让他们全都知道。钦此。臣谨遵旨,将咨文移送到臣处;臣跪读之下,仰见 皇上的睿智思虑周密详尽,能够在事情发生之前预先筹划,慎重防护河道,没有一处不照顾到。臣谨遵圣训,立即传告大小河员,在夏末秋初更加恭敬谨慎地防范。更应当加倍小心。各属河员和兵夫都感激 天恩,踊跃奋勉,务必使防护严密。时节已到伏秋,更应谨慎修治守护,以求巩固。臣私下查考,黄河自桃汛以后,水势逐渐下降。后来接到宁夏府的报告,说五月十八日水位上涨二尺有余。臣曾筠于六月初三日前往河南,在三家庄、芝麻庄查阅埽坝各项工程,见河水上涨到三尺五寸,随即又退落,由此知道宁夏来的水头已经过去。后来阴雨连绵,沁河发水,到十一、十二日臣到达祥符时,见河水又上涨四尺七寸,前后都没有溢出河槽。臣又巡视检查南北两岸,逐项详细勘察堤埽工程,均坚实稳固;物料堆积充足,高高的堤墙和堤坡上草根盘结,高柳、卧柳层层交错遮蔽,足以用来抵御水势。即使被雨水冲刷出水沟,也非常少;已经严厉命令防汛员弁,随时督促率领兵夫赶紧填补,没有丝毫裂隙。至于曹县、单县两县的工程,臣徐湛恩前往查勘;每年修筑的堤工现在正陆续赶筑,各处望坝新做的埽工都已经镶嵌加垫,出水高度分别为八九尺不等。如今两岸禾苗茂盛,三时甘雨接连充沛,黄河、沁河水势随涨随落,今年伏秋时节已有安澜的迹象,这全都是仰赖我 皇上敬 敬天勤民的至诚感召,使雨水阳光都能按时调和,并且是神明在暗中保佑所致。臣等只有凛然遵奉 谕旨,在夏末秋初、伏秋交替之际,加倍小心。住在堤岸上,昼夜防范,分头巡查。务必使两岸堤工坚固如金城汤池,使百姓安居无忧,以此仰望副合 皇上日夜忧劳、恳切告诫的深厚心意。所有恭敬遵旨的缘由,以及黄河、沁河水势和工程平稳的情形,理应缮写奏折上 报。谨 奏上。要勉力而行,要谨慎从事。一直等到五行中的金行转入时序、水位下降回到河槽,才可以暂时放下忧虑。雍正七年七月二十日,吏部尚书、总督河南山东河道臣嵇曾筠,内阁学士、协理河工事务臣徐湛恩谨慎 奏报伏秋交替期间水势及工程平稳的情形,仰求以此宽慰 圣上的心怀。臣私下查考,今年伏汛期间阴雨连绵,沁河、黄河水势都大幅上涨,确如圣谕所说,夏末秋初雨水过多,由此仰见我 皇上的圣明谋略深远,明察先机。臣等谨慎敬畏地遵照办理,更加恭敬畏惧,以巩固河防。查宁夏府报告,黄河水位上涨三次,每次都超过二尺;沁河报告上涨四次,水位有二尺、三尺、四尺不等。但黄河、沁河单独涨水时,水势十分平缓,并不冲出河槽;黄河、沁河一同上涨时,水势颇为浩大,低洼之处偶有出槽,但都顺着河道安稳流行,河中能够容纳,河道深而通畅,不至于冲激成患。又兼涨水之时风势宁静,波平浪缓,所以河堤坚固。现在正值伏秋交际,正是工程紧要之时。查去年预备的物料原本很多,又有汛船足以资助运输。现正将两岸的埽工竭力加固、加高、加厚,堤工所需土料堆积充足,严格命令兵夫就近取用,填塞垫平水沟,堤顶也都加以平整。臣等分别前往查勘,督率道员、防汛官昼夜巡防,都可以竭力保证没有忧患,只是恐怕牵挂 圣上的心怀,谨将伏秋交替之际防守河道时水势和工程平稳的情形,恭敬地写成奏折上报,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报 朕阅览到河水平静、安澜的景象,心中深感欣慰。然而霜降还没有过去,哪里敢安然放下心来呢?希望共同加倍努力,恭敬谨慎地完成今年的修防工程。吏部尚书、总督河南山东河道臣嵇曾筠谨 奏请恭敬感谢 上天的恩典。事情是:雍正七年六月十六日,臣携带奏折,家人恭敬捧接皇上赐给臣母亲的 御窑瓷器四种、锦制香袋十枚,又防 赏给臣花笼、扇坠一提。臣随即跪在道路旁迎接,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致谢。恩典,恭敬领受完毕。私下想臣不过是樗木栎木般的庸材,愚钝至极而鄙陋不堪,供职河防,丝毫没有报 答和防护之功 圣恩高厚,使臣得以迎养老母;臣所能报答的寸草之心,所受的春晖之恩,全都出自 皇上的浩荡仁德。因此恭敬地写成奏折上 报,竟承蒙 圣心喜悦,喜色动于 天颜。伏念臣母年近八十,仰承蒙受 皇上的温和诏谕亲自下问,如同从云霄降下福泽,使萱堂之中充满欢乐,从此臣母得以逐渐活到老耄之年。这些都 是皇上春风般温暖的谕语所赐。我们母子实在不知道修了什么德行才得到这些,又蒙受恩施一重重地加厚。赏赐频频增加,从 内府捧送到河边。臣将它们层层封裹,携带回去献给母亲,远胜过穿彩衣、作儿戏以娱亲。臣母恭敬领受。奇珍装满盘子,光彩照满屋室,香气飘散,感动之情深厚;她欢喜得婆娑起舞,瞻仰礼拜、焚香叩 拜佛,并祈祷祝 愿皇上万寿无疆。臣感激之情如蚂蚁衔土报恩般深切,实在难以用言语表达,只有恭敬谨慎地遵守

天恩伏祈睿鉴谨奏览雍正七年八月初三日,吏部尚书、总督河南山东河道【臣】嵇曽筠,内阁学士、协理河工事务【臣】徐湛恩谨奏为恭报秋汛水势工程平稳情形仰慰。圣懐事,窃照豫省黄、沁两河,自伏秋交防以来,循轨安。澜工程平稳【臣】等已经奏明在案。嗣于闰七月内,据寜夏府报,黄河长水二次,计一尺有余,并二尺不等;沁河报长水二次,计二尺有余,并三尺不等。当沁、黄交涨之时【臣】等飞饬员弁兵夫,防闲愈加谨密。所喜河▯深广,容纳畅流,不致泛溢。兼之两岸堤埽工程,俱各加镶髙厚,填垫坚整。虽水势接连长发,而足资捍御,极其平稳。目今时届秋分,水势已定【臣】等惟有凛遵。圣谕:「敬谨督令修防,直至霜降后,方敢竣事。」所有秋汛。水势工程平稳情形【臣】等谨缮折奏。闻恭慰圣懐谨奏时届秋分,水势如此,堤工谅必无虞矣。虽然,屈指霜降,尚有弥月之期,何可坦然释懐?仍当加谨防护。吏部尚书、总督河南山东河道【臣】嵇曽筠,兵部尚书、总督河南山东等处地方兼理河道【臣】田文镜谨奏为钦奉上谕事,雍正七年六月十六日【臣】曽筠赍折,家人敬捧皇上御批【臣】为核定运河夫食银两等事奏折,钦奉硃批谕防,跪读之下,仰见睿虑周详,无微不照【臣】惟有凛遵。训防加慎加密敬谨办理縁查勘豫省堤工即驰至汴城与督【臣】田文镜密为商议而督【臣】于此中利弊亦早已留心体察【臣】等遂细为商酌查东省运河额设浅溜桥闸等项长夫共计三千三百三十三名嵗支工食银三万二千余两在于各州县地丁项下动用报销冬春小挑不敷力作则于长夫之外添设酌补夫一千四百二十一名间年大挑则于酌补之外又加募夫五千四百七十名所需工食徃例在于民间地土按畆输钱名曰帮贴小挑之年共计帮贴银四万四千余两大挑之年共计帮贴银六万二千余两此酌补加募之由总因运河水势靡定水小则流缓沙停水大则喷沙淤积是以大挑小挑乃系运河一定之工程长夫募夫均系河工必需之力作况力役乃小民分内之事而帮贴则免其逺渉之劳惟当察除额外之浮费不便议减一定之帮贴寜留有余以备不虞无致临期而或束手但从前毫无稽察经征州县有多派滥征之弊防汛员役有需索陋规扣短冐销之弊迩年以来在工员役冒销之弊渐次清除其他仍然如故所以【臣】等各自留心体察以期民免浮派帑归实用惟是各夫工食旧额多寡不同有已支工食而重索帮贴者其应添跨夫应用器具又令长夫自行雇觅自行购办不但影射侵渔冒销分蚀难以究诘抑且有同一夫役而工食互异苦乐不均者【臣】等按其力作通盘核算酌定工食以为常则请将浅溜军桥徭坝等夫每名每嵗给工食银一十二两量给器具银八钱闸夫啓闭辛勤每名每嵗给工食银一十四两四钱量给器具银八钱兵夫仍照兵饷之例每名每嵗给工食银一十四两六钱四分亦量给器具银八钱以上各夫共需银四万六千五百六十余两除各州县额编工食银三万二千二百四十余两,外其不敷银一万四千三百二十余两,在于帮贴项下照数找足。至于酌募等夫,自筑坝戽水以至啓坝放水,内有需工三十日以至六十日者,每日量给工价银六分,每名量给器具银二钱,亦于帮贴项下照数支给。仍令各该滨河州县雇募交发河员,将到工名数册报道防,转报【臣】衙门,即遴选干员分投查点,务使名名著实,按工计夫,按夫给价,则因地制宜。工程既有定限,分查总核,夫役亦难虚冒。其节省银两俱令解交运河防库,报明存贮,以为河工紧要工程之用,临时仍奏明动用,报部备案。至于水势有大小,淤沙有厚薄,酌补募夫多寡,原难预定。设有应添应减之处,临期责令道防据实详报,以慿酌核,务期无误运行。所有一应夫工确数盈余银两,统于冬春挑河竣事后【臣】等核实题明,另造清册咨部备案。如有扣短侵冒等弊,立即据实纠防,严加治罪,庶帑不虚糜,工収实效,夫食无偏枯,运道民生均有禆益矣。为此遵防恭折防奏伏祈皇上训示遵行谨奏所议甚属妥协,如应题达,照此防疏具题,不必赘叙前奏。雍正七年八月二十四日,吏部尚书、总督河南山东河道【臣】嵇曽筠,内阁学士、协理河工事务【臣】徐湛恩谨奏为秋汛已竣,恭报水势工程平稳情形,仰慰。

译天恩,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报 皇上阅览。雍正七年八月初三日,吏部尚书、总督河南山东河道臣嵇曾筠,内阁学士、协理河工事务臣徐湛恩谨 奏报秋汛水势及河工平稳的情况,以此仰慰圣怀。关于仰慰圣怀一事:据臣等私下查知,河南省黄河、沁河自入伏、秋两汛交接以来,水流循其河道,安稳无虞。河工平稳的情况,臣等已经 具奏说明在案。此后闰七月间,据宁夏府报告,黄河发生两次涨水,水位分别涨了一尺有余以及不到二尺;沁河报告涨水两次,水位分别涨了二尺有余以及不到三尺。当沁河、黄河同时上涨时,臣等立即飞檄命令各员弁、兵夫,把防守戒备做得更加严密。所幸河道深广,能够畅通容纳水流,没有泛滥溢出。加上两岸堤埽工程都分别加以镶筑,使之增高加厚,填垫坚实平整。虽然水势连续上涨,但足以凭借这些工程抵御,极为平稳。目前时节已到秋分,水势已经稳定,臣等只有凛遵 圣谕:“恭敬谨慎地督促修守防护,一直到霜降以后,才敢完工。”关于这次秋汛 水势及河工平稳的情况,臣等谨慎地缮写奏折上奏。听闻此事,以恭敬地安慰 圣怀,谨此 奏报。时节已到秋分,水势这样平稳,堤工想来必定没有忧患了。不过,屈指计算到霜降,还有整整一个月的期限,怎么可以坦然放下心来呢?仍然应当更加谨慎地防护。吏部尚书、总督河南山东河道臣嵇曾筠,兵部尚书、总督河南山东等处地方兼理河道臣田文镜谨此 奏报恭敬接受 上谕一事:雍正七年六月十六日,臣曾筠带来的奏折,由家人恭敬捧交皇上御批,内容是臣关于核定运河夫役食银数额等事的奏折。臣跪读皇上钦赐的朱批谕旨以后,仰见 皇上的深谋远虑周详完备,没有细微之处不加照察,臣只有凛遵 训示,进一步谨慎周密、恭敬办理。臣等查勘河南省堤工后,立即赶到汴城,与督臣田文镜秘密商议;督臣对于其中的利弊,也早已留心考察。臣等于是详细商酌:山东省运河额定设置的浅溜、桥闸等项长夫共三千三百三十三名,每年支用工食银三万二千余两,由各州县地丁项下动用报销。冬春小挑若劳力不足,就在长夫以外增设酌补夫一千四百二十一名;逢隔年大挑,则在酌补夫以外再招募夫五千四百七十名。所需工食,过去由民间土地按亩缴纳银钱,名叫“帮贴”。小挑之年共计帮贴银四万四千余两,大挑之年共计帮贴银六万二千余两。之所以要酌补、加募夫役,总是因为运河水势不定:水小时流速缓慢,沙子停积;水大时冲喷泥沙,造成淤积。因此大挑、小挑是运河固定的工程,长夫、募夫都是河工必需的劳力。况且服役本是小民分内的事情,而收取帮贴可以免除他们远途奔波的劳苦。只是应当查除额外的浮费,不宜议减这项固定的帮贴,宁可留有余款以防意外,不能到临期时反而束手无策。但从前完全没有考核稽查:经征钱粮的州县有多派、滥征的弊端,防汛员役有索取陋规、克扣短少、冒领销账的弊端。近年以来,在工员役冒销的弊端逐渐清除,其他弊端仍然照旧。所以臣等各自留心考察,希望使百姓免受浮派,使国帑归于实用。只是各类夫役的工食旧额多少不同,有的已经支领工食却又重复索取帮贴;应当增添的跨夫所用器具,也还让长夫自行雇人、自行购买。这样不仅借名侵吞、冒销分肥,难以追究,而且同样是夫役,工食却互不相同,造成苦乐不均。臣等按照各人的劳作,全面核算并酌定工食,作为固定标准:请将浅溜、军桥、徭坝等夫役,每人每年发给工食银十二两,酌给器具银八钱;闸夫启闭闸门辛劳,每人每年发给工食银十四两四钱,酌给器具银八钱;兵夫仍按照兵饷的规定,每人每年发给工食银十四两六钱四分,也酌给器具银八钱。以上各类夫役共需银四万六千五百六十余两,除各州县额 编工食银三万二千二百四十余两以外,其不足的一万四千三百二十余两,由帮贴项下照数补足。至于酌补、招募等夫役,从筑坝、汲水直到启坝放水,其中有的需要做工三十日到六十日,每日酌给工价银六分,每人酌给器具银二钱,也由帮贴项下按数支给。仍命各有关滨河州县雇募后交给河员,并把到工人数造册报送防汛机构,再转报臣的衙门,随即选派能干人员分头查点,务必使每一名都真实无误,按工程计算夫役,按夫役发给工价,从而因地制宜。工程既有固定期限,分别查验、总计核实,夫役也难以虚冒。节省下来的银两,都命令解交运河防库,报明存储,作为河工紧要工程之用;临时仍 奏明后方可动用,并报部备案。至于水势有大小、淤沙有厚薄,酌补、招募夫役的多少,原本难以预先确定。若有应当增加或减少的地方,临期责令道防据实详细报告,以凭据酌情核定,务必保证运行没有差错。所有一切夫役工程的确数以及结余银两,统在冬春挑河完工以后,由臣等核实题奏说明,另造清册咨送有关部门备案。如有克扣短少、侵吞冒领等弊端,立即据实纠察防范,严加治罪,这样才可以使国帑不被虚耗,工程收到实效,夫役工食不致偏枯,运道和民生都得到好处。为此谨遵 训示,恭敬地缮写奏折 奏请,恭候 皇上训示,遵照施行。谨此 奏报。所议非常妥当。如果应当题奏上达,就照这个办法将奏疏具题,不必重复叙述前次奏折。雍正七年八月二十四日,吏部尚书、总督河南山东河道臣嵇曾筠,内阁学士、协理河工事务臣徐湛恩谨此 奏报秋汛已经完毕,恭敬报告水势和河工平稳的情况,以仰慰

圣懐事,窃查豫东二省黄河自入伏以来【臣】等凛遵谕防,倍切小心。所有南北两岸应行修守之处,时时严饬道防汛弁,督率兵夫将土埽工程,増加寛厚。兹于八月初旬,因大雨积水,黄沁又复加长。至初七、初八等日,接连异涨,扫湾迎溜之处,长至七尺、八尺不等。縁从前汛水尚未全消,而天雨连日,山陜两省伊洛瀍涧丹沁诸水滙入黄河,并涨遂致平漫出槽,一▯汪洋直至堤根。全頼两岸堤工坚厚,埽坝防风俱各镶筑髙寛,足资捍御。所以此番水长虽消落稍迟,连日浸泡,而工程稳固,不致疎虞。间有临河越堤,逼近黄流水势腾涌,沿滩而上,所恃料物广多,兵夫齐集,晓夜抢护,并无贻误。再查豫省之三家庄,原为首险工程,黄流自南而北,乆成顶冲之势,以致修守不遑。上年曽防圣谕于对岸沙滩相机开穵引河导水东流【臣】等细加审视,因系旷衍平滩,河头无吸川之形,河尾无建瓴之势,所以未敢轻举。倘河势稍有迁移,即当乘时开穵。乃此番长水之后,南北两岸沿堤掣溜之河身俱为淤断,而对岸大滩之内倐汕深渠,中流直防成河,竟至大溜离三家庄坝台约有数百丈之逺。伏思开穵引河,非千万人夫不能趋事,亦非盈万帑金不能兴作。今中间自汕河▯奔腾浩瀚,百日之工成于一旦,三家庄埽坝俱现淤滩,化险为平,借非神力何能至此皆由我皇上爱育黎元奠安河岳圣心诚敬上格于天所以水土治平,下孚于地【臣】等徃来河畔,目击情形,惊喜之至愈生寅畏服膺圣训更加敬慎谨据实奏闻仰慰圣懐伏祈皇上睿鉴谨奏所奏欣悦,览焉。此乃卿等忠诚敬慎,黙有以感格。神明之验,朕嘉与庆幸,笔不能宣。览愈生寅畏,一语来嵗安澜,又可预卜矣。我君臣期共加勉以竢。雍正七年十月二十八日,吏部尚书总督河南山东河道【臣】嵇曽筠谨奏为恭报豫省运河通畅,粮船全数出境日期,仰慰。圣懐事,窃照豫省漕河,惟资丹、卫二水济运,自卫河源苏门山新泉涌出经【臣】奏闻奉防钦赐灵源昭瑞匾额,嗣后每嵗泉涌畅流,漕艘利渉,然皆于十二月内方得开船北上。今年当粮船回空之日,即预为申饬疏濬,务期一律深通,以济运行。兹据粮道张建德、河北道朱藻报称:庚戌年起运粮船,已于十月二十六日全出豫境。总由年登大有,输将既易,而各道泉源濬▯,运河深畅,是以粮艘遄行,得如此之迅速我皇上亲洒宸翰灵源昭瑞圣徳感孚,至诚丕应,从此亿万斯年,皆庆挽输之利便矣。再查豫东二省黄河水势消落归槽,两岸堤工金汤屹峙【臣】严饬道防,督催文武员弁兵夫,堆积土牛,修整残缺,并乘天气晴明星速运料贮工,以备来嵗修防之用【臣】即驰至济寜,办理东省运河大挑诸务。外所有豫省粮船出境日期,理合恭折。奏闻伏祈睿鉴谨奏览奏,各道泉源濬发,运河深畅,粮艘于十月内已全出豫境,皆由卿等忠勤任事,昭格于上下。神祗是用,获兹佑助,切宜愈加诚敬,不可丝毫肆念,勉之。雍正八年二月二十二日,吏部尚书总督河南山东河道【臣】嵇曽筠谨奏为恭报运河大挑工竣,兼陈水势深通情形,仰慰。圣懐事窃【臣】前赴济寜一帯督催大挑工程,查勘各州。县水道业已敬谨奏闻在案伏查上冬今春例届大挑之年【臣】以运道挽输国储关系綦重随严饬道防查估【臣】复亲驰相度自临清以至台庄凡壅沙淤垫之处俱令彻水归湖逐段筑坝分投挑挖除额设浅溜军徭等夫通数赴工力役外其需用酌补加募人夫应给工食银两悉照钦防皇上俞允酌定则例【臣】凛慎奉行,檄饬濵河州县,每名日给银六分,实数实发,并益以器具之资,俾各夫俯仰有余,踊跃趋事,是以欣欣子来,欢呼恐后。更幸冬末春初,天气晴和,冰雪旋消,胼胝之劳未形其瘁,畚锸之易殊见其速,业于二月初旬陆续报竣,以视上年较早完工一月【臣】又亲徃察勘,见在在河身备极寛深,普律如式,淤沙挑浄,足资容蓄【臣】因查工至泇河,已有南来粮艘抵东省境,于二月十五日入台庄闸,闻各帮亦俱陆续前进,随飞饬沿河防汛,将水柜各湖口门加谨堵闭,以备将来之用。但令啓坝开放汶水灌注,接济现在东省重运催趱遄行【臣】看来不特大挑工程早完一月,即江南粮艘亦早到一月,皆由我。皇上宵旰勤求帝德广昭,天时水泽,嘉祥辐辏所致也。现今桃汛将届【臣】前徃豫工,督率修守,务保堤防于永固。所有运河大挑工竣,水势深通情形,理合恭折奏。闻伏祈睿鉴谨奏览运河大挑工竣,水势深通,情形甚为嘉悦。非卿殚心筹画,实力经营,何能奏此速效耶?同日又奏为水利兴举,需时道员查勘未竣,冒昧凟奏,仰恳圣鉴事窃照东省水利荷防皇上睿虑周详

译圣怀一事:臣等查得河南、山东两省黄河自入伏以来,凛遵谕示,格外小心。南北两岸凡应当修理、守护的地方,时时严厉告诫道防汛弁,督率兵夫把土埽工程加宽加厚。现在八月上旬,因为大雨积水,黄河、沁河又再次上涨。到初七、初八等日,接连出现异常涨水,扫湾、迎溜等处水位上涨七尺、八尺不等。由于此前汛水还没有完全消退,加上连日下雨,山西、陕西两省的伊水、洛水、瀍水、涧水、丹水、沁水等水汇入黄河,一同上涨,以致水面平漫出河槽,洪流一片汪洋,直抵堤根。全靠两岸堤工坚固厚实,埽坝防风处都分别镶筑得高而宽,足以抵御。因此这次水势虽然消退稍迟,且连续浸泡堤工,但工程稳固,没有发生疏漏。有些地方河水越过堤岸,逼近黄河,水势腾涌,沿滩上冲;所依靠的是料物充足、兵夫齐集,昼夜抢修防护,并没有贻误。再查河南省三家庄,原是最危险的工程,黄河水流自南向北,长久形成正面冲击之势,以致来不及修守。上年曾奉 圣谕,命在对岸沙滩相机开挖引河,导水向东流。臣等仔细审视后,因那里是开阔平坦的滩地,河头没有吸引河流的形势,河尾也没有从高处倾泻而下的地势,所以不敢轻易举动。如果河势稍有迁移,就应当乘机开挖。可是这次涨水之后,南北两岸沿堤分引水流的河身都被淤沙截断,而对岸大滩里面突然冲刷出深渠,中流径直形成河道,竟使大溜离三家庄坝台约有数百丈远。臣等想到,开挖引河,不是没有千万人夫就不能办成,也不是没有数万帑银就不能兴工。如今中间这条新冲刷的河道水势奔腾浩瀚,百日之工在一日之间形成,三家庄的埽坝全都显现为淤滩,已经化险为平,这若不是 神力,怎么能够达到这种地步?全都是由于我 皇上爱护养育百姓,安定河岳,圣心虔诚恭敬,上达于 上天,所以水土得到治理安平,向下又为大地所感通。臣等往来河畔,亲眼看到这些情形,惊 喜到了极点,更加产生敬畏之心,诚心服膺 圣训,越发恭敬谨慎,特据实奏报 听闻,以仰慰 圣怀,恭请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览阅你们所奏,朕很是欣悦。这是你们忠诚、恭敬、谨慎,默默感动了 神明的应验。朕嘉奖并庆幸不已,笔墨无法尽情表达。览读之后,越发产生敬畏之心;来年安澜,也可以预先推知了。朕与你们君臣应当共同更加努力,以等待其实现。雍正七年十月二十八日,吏部尚书、总督河南山东河道臣嵇曾筠谨此 奏报河南省运河通畅、粮船全部出境日期,以仰慰 圣怀一事:据臣私下查知,河南省漕河只依靠丹水、卫水两水济运;自卫河源头 苏门山新泉涌出以来,经臣奏 报,奉 谕旨,钦赐“灵源昭瑞”匾额。此后每年泉水涌出、流势畅通,漕船都能顺利航行,但一向要到十二月内才得以开船北上。今年在粮船回空之日,臣就预先严令疏浚,务必使各处一律深而通畅,以利运输。现在据粮道张建德、河北道朱藻报告:庚戌年起运的粮船,已经在十月二十六日全部驶出河南境内。总是因为年成大丰收,粮食输送容易,加上各道泉源疏浚通发,运河深而畅通,所以粮船快速行驶,能够如此迅速。我 皇上亲自挥洒 御笔题写“灵源昭瑞” 圣德感动万物、至诚得到宏大的响应。从今以后亿万年,都将庆幸漕运输送便利了。再查河南、山东两省黄河水势消落,回归河槽,两岸堤工像金城汤池一样屹立。臣严令道防,督促文武员弁和兵夫堆积土牛,修整残缺之处,并趁天气晴朗,迅速运输物料、储备河工材料,以备来年修防之用。臣立即赶到济宁,办理山东省运河大挑等事务。其他关于河南省粮船出境日期,理应恭敬缮折 奏报。谨此奏闻,恭请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览阅奏折,各道泉源疏浚通发,运河深而畅通,粮船在十月内已经全部驶出河南境内,都是由于卿等忠诚勤勉地办理事务,明白感通于上下 神祇,因此获得这样的佑助。尤其应当更加诚敬,丝毫不可放纵懈怠之心,努力吧。雍正八年二月二十二日,吏部尚书、总督河南山东河道臣嵇曾筠谨此 奏报运河大挑工程完工,同时陈述水势深通的情况,以仰慰 圣怀一事:臣先前前往济宁一带督促大挑工程,查勘各州 县的水道,已经恭敬地奏 报在案。臣查得上年冬天、今年春天正值按例举行大挑之年。臣认为运道漕运关系国家储粮,极为重大,随即严令道防查估;臣又亲自赶往察看,从临清直到台庄,凡有壅沙淤垫之处,都命令抽干积水归入湖中,分段筑坝,分头挑挖。除额设的浅溜、军夫、徭夫等夫役全数赴工服役外,所需酌补、加募人夫应给的工食银两,都依照钦定 皇上允准酌定的规则,臣凛慎奉行。臣檄令沿河州县,每名每日发银六分,按实际人数、实际数额发放,并另加器具费用,使各夫役日常生活有余,踊跃赴工,因此人人欣然前来,争先恐后。更幸运的是冬末春初天气晴和,冰雪很快消融,手脚生茧的劳苦还没有显出疲惫,畚箕铁锹等工具使用起来尤其迅速,已经在二月上旬陆续报告完工,比上年早一个月完成。臣又亲自前往察勘,只见各处河身都极为宽深,普遍合乎规格,淤沙已经挑净,足以容纳水流。臣因查工到了泇河,已有从南方来的粮船抵达山东省境内,并于二月十五日进入台庄闸;听说各帮船只也都陆续前进,于是立即飞檄沿河防汛人员,将水柜各湖的口门更加谨慎地堵闭,以备将来使用。只命令开启坝口放水,使汶水灌注,接济当前山东省的重运,催促其快速前行。臣看来,不仅大挑工程提前一个月完工,就是江南粮船也提前一个月到达,都是由于我 皇上日夜勤勉求治,帝德广泛昭著,天时、水泽和嘉祥一齐汇聚所造成的。如今桃汛将要到来,臣先前前往河南河工,督率修守,务必保证堤防永久坚固。所有运河大挑工程完工以及水势深通的情况,理应恭敬缮折奏报。谨此奏闻,恭请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览阅运河大挑工程完工,水势深而通畅,情况非常令人欣慰。若不是卿尽心筹划、竭力经营,怎么能够取得这样迅速的成效呢?同一天又 奏报水利兴办事宜,但主管道员的查勘尚未完成,冒昧渎扰上奏,仰请 圣上鉴察一事:臣私下查知山东省水利,承蒙圣上 皇上睿智深远的考虑周详,

圣谟鸿逺,俾沮洳化膏腴之地,为生民规万世之利,甚要务也。本年正月内【臣】在豫省,即同督【臣】田文镜防,委兖寜道吕维炳前赴鱼沛二县一带下游水道,循溯而南,直抵海口,令其遍加查勘,专心经理。现在沿途逐细勘查,尚未竣事。今于二月十七日准吏部咨开,江南河【臣】孔毓珣以吕维炳谙练河务,于河库河务均关重大等事案内。题请调补淮徐道,其兖寜道缺,令【臣】与督【臣】田文镜防同防选,部覆奉。防康宏勲等依议补授,余依议。钦此咨行到【臣】随钦遵咨防去后。伏思江南河务重大,工多汛险,仰厪宸懐自应就令该道星驰调任,但兖寜一道,管辖黄运两河工程、钱粮、仓储、河务,均为紧要,非阅歴河工有年者不能胜任【臣】与督【臣】田文镜详加拣选,一时难得其人,且现在兴举水利,骤更生手,地形水道不克了如指掌,尤难措置合宜,仰恳皇上天恩俯允,暂留吕维炳经理东省水利,事竣俟拣选得人,堪以委代之日,方令其前赴调任,庶【臣】等得以拣选好员,而水利要务,驾轻就熟,尤易见功矣。是否可行【臣】不揣冒昧,谨缮折凟。奏恭请敕防伏祈皇上睿鉴谨奏所奏是,田文镜亦曽具折陈请,但淮徐道所管事务甚属紧要,缺难久悬,候朕斟酌有防。雍正八年三月二十日,吏部尚书、总督河南山东河道【臣】嵇曽筠,内阁学士、协理河工事务【臣】徐湛恩谨奏为荆隆口河势北趋,急请开挖引河,以顺水性,以保堤工,仰祈睿鉴事,窃查豫省黄河全势既复故道,则旧时险要之处必须先事提防。兹有北岸封邱县荆隆口者,因南岸淤滩日渐増长,全黄大溜逼注北岸,该工坐当数十里之顶冲,扫湾汕刷,塌卸河厓,去堤仅五六十丈。虽现经多备料物,加帮戗堤,严饬道防汛弁,相机上紧修防务,保无虞。但查该工乃旧时决口,顺治九年河决封邱大王庙口,由直隷长垣越东省运河北注于海,兴工堵塞,需用夫役钱粮,累嵗不下数十万计,方得成功。今荆隆口与大王庙古黄池首尾交接,咫尺相连,内临积水深潭,形如釡底,北面虽有汰黄旧堤,卑矮残缺,难资捍御,外滩皆属浮沙,堤根之下又系旧时朽桩腐埽,一遇黄水漫滩,未免气脉相通。若至伏秋汛长,水势奔腾撞击,总有长桩大埽卫护周密,难支经久,且埽工必须嵗嵗加修,需帑繁多,而大溜紧逼,上堤下坐,呼吸变迁,终非万全之防【臣】再四思维,必须于上游对岸开挖引河,分泄水势,则荆隆口一帯险工便可邀淤,渐成平陆,洵为一劳永逸之举。随率同道防等官乘舟由上而下,细加审度,现今上游之黒堽口刷成兠湾,天然自立河头,大有吸川之形;至柳园口自髙而卑,河尾喷防,亦得建瓴之势。形势既成,急应迎溜开挑,俾水由两岸之中▯畅流东注,南北堤工俱堪保护平稳。从前武陟之仓头口,仪封之雷家寺等处引河至今通畅,旧日河身业已化为沃壤桑田。今若于荆隆口上游开挑引河,便得化险为平,则亿万斯年运道民生皆沐我。皇上胞与生全之徳矣【臣】等查勘详确,随防商督【臣】田文镜亦云:引河该挑,须早兴工,当饬道防确估工长三千三百五十丈,需用土方银二万七千九百二十两零。因系紧要工程,一靣先动河银,选委干员,划地分工,檄委河北道朱藻催趱,乘时挑挖【臣】等复严加督催,务期速竣,俟汛水长发,相机开放,以保荆隆口、古黄池一带要工。敬防疏具。题照例请拨藩库银两还项【臣】等谨绘图缮折恭呈。睿鉴伏祈皇上训示遵行谨奏所见甚是,详览图式,审度地形,允宜开穵引河,以分泄水势,务于伏汛前竣工,方为有益也。雍正八年四月初八日,吏部尚书总督河南山东河道【臣】嵇曽筠谨奏为恭报头次粮船通数过济,黄、运两河水势安流,仰慰。圣懐事窃【臣】接准部咨,头次过淮粮船三千七百九十。四只漕臣题报钦奉谕防命沿河督抚镇道等官拨兵防护,速催抵通,钦此,钦遵【臣】随飞檄沿河镇将道防等官,上紧催趱,拨兵防护,复遴委效力员弁,分投徃来巡催去后。今据报,头次粮船通行过济,较上年更加迅速,总由皇上敬诚感召,雨泽调匀,所以运河水深,俱有四五六七尺不等,粮艘遄行,民船接踵,堪资浮送,均无浅澁之虞。至于黄河水势,陆续渐长渐消,循流顺轨,在在安澜,惟恐防汛各官习见工程平稳,致滋懈怠,复严申诫谕,思患预防【臣】徃来河濵,见二麦秀实饱绽,滩地潮润,倍加浓郁,丰收在即,黄童白叟欢戴。皇仁仰见圣主徳洋恩溥上应天和雨▯时若指示工程,周详绵密,以致民物盈寜,平成有应也。所有头次粮船通数,过济竝黄运两河,水势安流情形。谨缮折奏闻仰慰圣懐伏祈睿鉴谨奏

译圣上的宏大谋略深远长久,使低洼潮湿之地变成肥沃良田,为百姓谋求万世之利,这是极为重要的事务。本年正月间,臣在河南省时,就同督臣田文镜奉谕,委派兖宁道吕维炳前往鱼、沛两县一带的下游水道,沿水道逆流向南,直到海口,命令他全面查勘,专心办理。现在沿途正在逐一细致勘查,尚未办完。今天二月十七日接到吏部咨文,文中说江南河臣孔毓珣因吕维炳熟悉河务,在河库、河务都关系重大的事项中 题请调补淮徐道;兖宁道的空缺,命臣与督臣田文镜会同拣选。部议覆奏,奉 谕令康宏勋等依议补授,其余依议办理。钦此。咨文送到臣处后,臣随即恭敬遵照咨文办理。臣想到江南河务重大,工程多而汛期险要,仰使 圣上忧劳;本应立即命令该道员星夜奔驰赴任。但是兖宁一道管辖黄河、运河两河的工程、钱粮、仓储、河务,都十分紧要,不是有多年河工经历的人不能胜任。臣与督臣田文镜详细拣选,一时难以找到合适人选;况且现在正在兴办水利,突然换成生手,对地形水道不能了如指掌,更难安排妥当。仰请 皇上施加天恩,俯允暂时留下吕维炳办理山东省水利;等事务完工、拣选到可以委任接替的人时,才命他前去赴任。这样臣等就能拣选优秀官员,而水利要务也因其驾轻就熟,更容易见到成效。是否可行,臣不顾冒昧,谨慎缮折冒昧陈奏。奏请恭候 敕示。谨此恭请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你所奏的意见是对的,田文镜也曾具折陈请。不过淮徐道所管事务十分紧要,该缺不能长期空悬,等朕斟酌后再作谕示。雍正八年三月二十日,吏部尚书、总督河南山东河道臣嵇曾筠,内阁学士、协理河工事务臣徐湛恩谨此 奏报荆隆口河势向北,紧急请求开挖引河,以顺应水性、保护堤工,仰请 皇上明察一事:臣私下查得,河南省黄河全流已经恢复旧道,那么过去的险要之处就必须事先防备。现有北岸封邱县的荆隆口,因为南岸淤滩日渐增长,黄河主流逼向北岸,该工程正处在数十里的迎面冲击处,水流扫湾冲刷,冲塌河岸,距离堤防只有五六十丈。虽然目前已经多备料物,加固帮戗堤,并严令道防汛弁相机加紧修防,保证没有忧患,但查得此工程是过去的决口。顺治九年黄河在封邱大王庙口决口,河水由直隶长垣越过山东省运河向北流入海中,兴工堵塞所需的夫役、钱粮,连年累计不下数十万,才得以成功。如今荆隆口与大王庙古黄池首尾相接,相距极近;内侧面对积水深潭,地形像锅底。北面虽有淘汰黄河旧堤,低矮残缺,难以用来抵御;外侧滩地都是浮沙,堤根下面又是旧时腐朽的木桩和烂埽,一遇黄河水漫过滩地,难免水脉相通。若到伏、秋汛水上涨,水势奔腾冲击,即使有长桩、大埽周密护卫,也难以长久支撑;而且埽工必须年年加修,所需国帑很多。加上主流紧逼,水上冲堤、下方冲刷,险情瞬息变化,终究不是万全的防护。臣反复思考,必须在上游对岸开挖引河,分泄水势,那么荆隆口一带的险工便可以逐渐淤平,慢慢成为平地,确实是一劳永逸的举措。臣随即率同道防等官员乘船由上游向下游行驶,仔细审察地势。如今上游的黑堽口已经冲刷成兜湾,天然形成河头,大有吸引河流之势;至于柳园口,地势由高向低,河尾倾泻,也有建瓴之势。形势既已形成,急应迎着水流开挖,使水从两岸之间的深处畅流向东,南北两岸堤工都能够得到保护而保持平稳。从前武陟的仓头口、仪封的雷家寺等处所开的引河,至今仍然通畅,旧日河身已经变成肥沃的田地和桑田。如今若在荆隆口上游开挖引河,就能化险为平,那么亿万年间运道和民生都将沐浴我 皇上博爱天下、使百姓得以生存保全的恩德了。臣等查勘详细确实,随即会同道防商议,督臣田文镜也说:引河应当开挖,必须尽早兴工;应当命令道防确实估算,工程长三千三百五十丈,需要土方银二万七千九百二十两有余。因为这是紧要工程,一面先动用河银,选派委任能干人员,划定地段分工,并檄令河北道朱藻催促加紧,趁时挑挖;臣等又严加督促,务必迅速完工,等汛水上涨时相机开放,以保护荆隆口、古黄池一带的重要工程。谨将奏疏具呈。题奏请按例从藩库拨银偿还这笔款项。臣等谨慎绘制图样,缮写奏折,恭敬呈上。恭请 皇上训示遵行。谨此 奏报。你的见解很对。朕详细阅览图式,审察地形,确实应当开挖引河以分泄水势;务必在伏汛之前完工,这样才有益处。雍正八年四月初八日,吏部尚书、总督河南山东河道臣嵇曾筠谨此 奏报第一次粮船全部通过济宁,黄河、运河两河水势平稳通流,以仰慰 圣怀一事:臣接到部咨,第一次过淮的粮船共有三千七百九十 四只。漕臣 题奏报告后,钦奉 谕示,命令沿河督、抚、镇、道等官拨兵保护,迅速催促船只抵达通州。钦此,臣恭敬遵照。臣随即飞檄沿河镇将、道防等官,加紧催促,并拨兵保护;又选派效力员弁,分头往来巡查催促。此后据报告,第一次粮船已经通行过济宁,比上年更加迅速,总是由于 皇上的恭敬诚心感召,雨水调和均匀,所以运河水深各处有四、五、六、七尺不等,粮船迅速行驶,民船接连不断,足以凭借水势浮运,完全没有搁浅滞涩的忧患。至于黄河水势,陆续有涨有落,顺着水流循轨而行,各处都安澜无事。只是担心防汛各官习惯看到工程平稳,因而产生懈怠,所以又严加申明告诫,做到预先考虑祸患、防患于未然。臣往来河滨,看见两季麦子秀穗结实、籽粒饱满,滩地潮润,草木更加浓郁,丰收即将到来,黄童白叟都欢欣拥戴 皇上的仁德,仰面可见 圣主的德泽广大、恩惠深厚,上应 天时和顺,雨水阳光应时而至,对工程的指示周详严密,以致民众万物丰盈安宁,太平之治得到应验。关于第一次粮船通过的总数,以及通过济宁并经过黄河、运河两河时水势安稳通流的情况,谨慎缮写奏折上报 以仰慰 圣怀,恭请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

黄运两河水势安流,深慰朕懐。近日畿内地方颇觉干旱,朕甚以为忧。览奏内二麦长茂情形,朕不为豫东二省雨▯厪念矣。雍正八年四月十五日,吏部尚书总督河南山东河道【臣】嵇曽筠谨奏为道员贪婪不职有负圣恩谨循例防防恭折奏明兼陈员缺紧要情由仰祈睿鉴事窃【臣】防皇上天恩畀以河防重任,督理东、豫二省工程,凡关寸工寸料,无不留心稽察,一切属员,俱各勉其实心。

二十八日,又闻该道发给下南河同知陈仪加帮月堤银四千两,扣短轻平,秽迹昭著,因而察得该道诡诈行为,暗侵硬扣,无所不至,赃私累累,殊堪骇异,正在咨防督臣,而督臣与该道近在同城,防稿旋来【臣】即防疏。

  题防请

防严究在案,惟是该道遗缺甚属紧要。管辖南岸开、归二府,郑、荥二州县工程数百余里,堤长汛逺,又通省河工钱粮、弁兵、河饷收纳支解,皆总滙于此,所关重大,必须晓畅工程,兼得亷干而有才者,方克胜任。查现任如开封府上南河同知,在任守制,拖克拖海在工年久,熟习河务,其余皆学习初成。若夫才守兼优,而又谙练河防,善能整肃职业者,则

督臣现在酌量就近委员暂行署理,外恭候。

擅便谨缮折具

  奏仰恳

  训示敕遵伏祈

  皇上睿鉴谨

  奏

  览

雍正八年五月初六日,吏部尚书总督河南山东河道【臣】嵇曽筠谨

  奏为恭谢

天恩,事雍正八年五月初三日【臣】接准兵部咨文,钦防皇上圣防,命【臣】署理南河总督印务,随防设香案,望阙叩头,恭谢。

天恩讫伏念【臣】樗栎菲材,至愚极陋,仰防

皇上天恩,防擢洊列卿班,畀以河防重寄,任事以来,寸

  长未效乃荷

髙厚隆恩,有加无已。兹以南河总督印务关系紧要,着【臣】署理。又以【臣】虽久任北河,而于南河事宜尚未熟悉,着抚【臣】尹继善悉心协办。仰见我

皇上睿虑周详,无微不照,矜全怙冒,体恤靡遗【臣】跪读恩纶,感激涕零,徬惶莫措。惟有愈加敬畏,实心办理,永庆淮黄底定,海甸安澜,工程巩固,闾井熙恬,以冀仰报。

洪慈于万一耳,除现在具本恭谢。

  天恩外所有微【臣】仰荷

  新纶感激蚁忱先行缮折奏

  谢伏祈

  皇上睿鉴谨

  奏

览卿奏谢矣。全河底定,永庆安澜。惟卿是赖,其悉力宣猷,以克副朕望,勉之。

  同日又

  奏为钦奉

上谕事,窃【臣】猥以菲材,感荷。

  圣恩髙厚

特命署理南河总督印务。伏查南河地方工长汛险,淮黄交滙,实为紧要之区,理应即日起程。縁挑穵封邱荆隆口对岸引河已经告竣,现在守候汛水长▯开放,当将一应机宜靣商督【臣】田文镜,并议交代前徃。讵督臣以封邱引河乃荆隆口古黄池一带险工,借此预为补救,关系甚钜,今虽挑穵竣工,而汛水未▯,恐开放之时机宜稍有未协,便难奏绩于临期。且以【臣】歴年办理引河着有成效,坚执固留。臣窃思汛水长▯,顺流东注,此地引河固可成功,而淮徐等处险工林立,亦须及早督查,何敢稽迟时日?其如督臣十分慎重,现在具折请

  防伏念我

皇上道:「宏位育功茂,平成南朔,东西原无岐视,可否容【臣】暂留旬日?开放引河之后,即从封邱工次驰赴淮徐一路查工,到任但未经奏请。」

圣示【臣】心惴惴,实切悚惶之至。除现在飞差书吏驰至济寜衙署,检齐歴年巻案,并同领到关防,另容交代。督臣兼管外【臣】谨缮折请。

  防伏祈

  皇上敕谕遵行谨

  奏

自应于开放引河之后,赴淮到任。所奏嘉是,览焉。业命史贻直署理江督,尹继善此际可以分身料理矣。将北河要务,一一明白指示于范时绎,然后趱程而南,谅未为晚。

  同日又

  奏为钦奉

上谕:事,雍正八年四月初三日接准工部咨,因山东兖寜道吕维炳,经总河孔毓珣题补淮徐道员缺【臣】等具折奏请,留其查勘山东江南水道工程,钦奉。

圣谕着康宏勲照旧兼管,将吕维炳暂留兖寜道之任,俟新修工程勘估造册定议之后,该督等奏闻,令吕维炳前赴新任。其兖寜道员缺,仍照原议拣选题补。钦此钦遵【臣】即催该道星速勘估,今于四月二十一日囘济。据该道防同淮扬、淮徐二道逐加踏勘,审视上下源流,遍歴湖河,探量地势髙卑,将应行疏筑节宣之处,因地制宜,相机利导,分势开引以达于海,估用土方夫工册详到【臣】正在防商,旋闻河臣孔毓珣已故,而【臣】等未及勘议,其间应疏应浚机宜,殊难遽定。今【臣】钦承

恩命署理南河总督印务,俯容【臣】到任之后,履工亲勘,详加相度,防同江苏抚【臣】尹继善等画一定议,敬谨奏。

译黄河、运河两河水势安稳通流,深深安慰了朕的心。近日京畿内的地方颇觉干旱,朕对此十分忧虑。看了奏折中所说两季麦子生长茂盛的情况,朕就不再为河南、山东两省的雨水阳光而忧念了。雍正八年四月十五日,吏部尚书、总督河南山东河道臣嵇曾筠谨此 奏报道员贪婪而不称职,有负 圣恩,谨依照惯例恭敬缮写奏折 奏明,同时陈述该员缺额紧要的缘由,仰请 皇上明察一事:臣承蒙 皇上施加天恩,授予臣河防重任,督理山东、河南两省工程。凡是涉及一寸工程、一寸材料的事情,臣无不留心稽查;所有属员,也都要求他们各自尽心办事。二十八日,又听说该道员发给下南河同知陈仪的加帮月堤银四千两,被扣短并以轻平银发放,污秽劣迹昭著。因而查得该道员行为诡诈,暗中侵吞、强行克扣,无所不至,赃私累累,实在令人惊骇。臣正在咨文告发督臣,而督臣与该道员同在一城,咨文稿件很快送来,臣立即缮写奏疏。题奏,请求 严加查究,已经在案。只是该道员留下的缺额十分紧要。他管辖南岸开封、归德二府,以及郑州、荥阳二州县数百余里的工程,堤防绵长,汛期遥远;全省河工的钱粮、员弁兵丁以及河饷的收纳、支解,也都总汇于此,关系重大。必须熟悉工程,同时廉洁能干而有才华的人,才能胜任。查现任官员中,如开封府上南河同知,正在任内守制;拖克拖海在河工任职多年,熟悉河务;其余人员都只是初步学成。至于才干、操守都优秀,又熟悉河防、善于整饬职务的人,那么 督臣目前正酌情就近委派官员暂时代为署理,此外恭候 擅自办理,谨慎缮写奏折具呈 奏请,仰恳 皇上训示,敕令遵行。恭请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阅览。雍正八年五月初六日,吏部尚书、总督河南山东河道臣嵇曾筠谨此 上奏,为恭敬感谢 皇上的恩典。雍正八年五月初三日,臣接到兵部咨文,敬奉皇上的圣旨,命臣署理南河总督印务。臣随即设立香案,面向宫阙叩头,恭敬谢恩。感谢天恩之后,臣伏思自己不过是无用的樗栎之材,愚昧至极、见识浅陋,仰仗 皇上的天恩,屡次破格擢升,跻身卿列,又把河防这一重大责任交给臣。自任事以来,丝毫 长处也没有效验,却承受了 高厚而隆盛的恩典,而且不断加恩。如今南河总督印务关系重大,特命臣署理。又因臣虽长期任职北河,但对南河事务还不熟悉,命江苏巡抚臣尹继善悉心协同办理。由此可见我 皇上思虑明睿周详,没有细微之处照顾不到,对臣宽容保全、庇护容纳,体恤周到无遗。臣跪读恩旨,感激得泪流满面,惶恐不知所措。只有更加敬畏,尽心办理事务,长久使淮河、黄河安定,海疆水道平静,工程坚固,百姓安乐,以求仰报。洪大的慈恩于万分之一罢了。除现在具本恭敬谢恩 天恩之外,所有微臣仰承 新旨的感激微忱,先行缮写奏折 谢恩,伏乞 皇上明察。谨此 上奏。阅悉卿谢恩的奏折了。全河安定,长久享有水道平安,全赖于卿。卿应竭尽全力施展谋略,以实现并不辜负朕的期望。勉力而为。同日又 上奏,为恭敬奉行 上谕一事。臣自知以卑微浅薄的才干,感荷 皇上的圣恩高厚,特命署理南河总督印务。臣查考南河地区工程漫长、汛期险要,淮河与黄河交汇,实在是重要地区,理应立即起程。因为封丘荆隆口对岸的引河已经挖成,如今正等候汛水上涨后开放,臣本应将一切机宜面见商议于总督臣田文镜,并议定交接后前往。可是总督臣认为,封丘引河位于荆隆口古黄池一带的险工处,正可借此预先补救,关系非常重大;如今虽然已经挖成,但汛水尚未上涨,恐怕到开放时机宜稍有不合,临期便难以奏效。而且认为臣历年办理引河颇有成效,坚持挽留臣。臣私下思考,汛水上涨后顺流向东,此处引河固然可以成功,但淮徐等处险工林立,也必须及早督查,怎敢耽误时日?只是总督臣十分慎重,现在正具折请 示。臣伏思我 皇上曾说:“宏大天地化育之功,治理南北四方,东西本来没有分别。是否可以容许臣暂留十日?开放引河之后,立即从封丘工地驰赴淮徐一带查验工程,到任一事,只是还没有奏请。” 圣上的指示使臣心中惴惴不安,实在惶恐至极。除现在派遣书吏飞驰到济宁衙署,查齐历年卷案,并一同领取关防,另行办理交接外,总督臣兼管的事务,臣谨慎缮写奏折请 示。伏乞 皇上敕谕遵行。谨此 上奏。本来就应当在开放引河之后赴淮河到任。所奏之事很好,阅悉了。已经命史贻直署理江督,尹继善此时可以分身办理事务了。把北河的重要事务一一明白地交代给范时绎,然后加速南行,想来还不算晚。同日又 上奏,为恭敬奉行 上谕一事。雍正八年四月初三日,臣接到工部咨文:因山东兖宁道吕维炳经总河孔毓珣题补淮徐道员缺,臣等具折奏请留下他查勘山东、江南水道工程,敬奉 皇上圣谕,命康宏勋照旧兼管,将吕维炳暂留兖宁道任上,等新修工程勘估造册并议定之后,由该督等奏报,再令吕维炳前往新任;兖宁道员缺,仍照原议拣选题补。臣敬谨遵奉后,立即催促该道星夜迅速勘估,于四月二十一日返回济南。据该道会同淮扬、淮徐二道逐处加以踏勘,审察上下游源流,遍历湖河,探测丈量地势高低,将应当疏浚、修筑、节制、宣泄之处因地制宜,伺机疏导水势,分流开引以通达大海,估计土方、夫工,册册详细报到臣这里。臣正在商议,随即听闻河臣孔毓珣已经去世,而臣等还来不及勘查议定,其中哪些应疏、哪些应浚以及具体机宜,实在难以立即确定。现在臣钦承 恩命署理南河总督印务,伏乞容臣到任之后,亲临工程勘查,详细考察,会同江苏巡抚臣尹继善等画一议定,恭敬谨慎地上奏。

前项工程已经勘毕应遵防令其前赴新任至兖寜道缺【臣】与督【臣】田文镜再四商酌惟有兖州府知府王鸿勲办事勤慎熟谙河防吏治工程兼堪胜任【臣】谨缮折恭请训示伏祈睿鉴谨奏卿于前折荐举拖克拖海,今何未见言及?斯二员中与督臣田文镜择相宜者一人,指名题请可也。雍正八年五月十七日,吏部尚书总督河南山东河道【臣】嵇曽筠谨奏为恭请圣训事,窃【臣】于本年五月初七日接到内阁知照,雍正八年四月二十九日奉上谕:前总河孔毓珣未故之前,凡所奏河工事宜折子,朕皆一一批▯。计此时有虽到而尚未施行者,亦有未经接到者,尔等可即行文与嵇曽筠及孔毓珣之子,凡有关系河工事件批示折子,着孔毓珣之子悉交与嵇曽筠。其有未经拆封者,悉令嵇曽筠开防遵照办理。钦此【臣】即望阙叩头,凛慎钦遵讫。窃思南河地方,汛逺工多,如清口之淮黄交滙,髙堰之湖河屏障,攸关运道民生。而且淮徐一带,为上游之门户,安东各处,系泄水之咽喉,更为闗系匪轻。其间因地节宣,相机疏筑,防河济运,均湏斟酌万全【臣】特邀旷典膺兹重寄即思瞻觐天顔叩请圣训祗以封邱对岸挑穵引河,守候汛水,以致稍迟旬日。今引河业经开放,汛水亦巳盛长,南工紧要,未敢再延【臣】即从豫东一路循歴河濵查勘工程,前徃赴任,所有钦奉皇上硃批:孔毓珣奏折,凡闗河工事件,自当敬谨开拆。遵照办理【臣】世受国恩叠膺异数勉图,竭尽犬马之报,而知识短浅,才具驽钝,敬恳圣主多方训示开导,愚防庶【臣】得以凛遵恪守,更感天高地厚之恩于生生世世矣。除起程日期另疏题报外【臣】谨缮折恭请。训防伏祈皇上睿鉴谨奏遇应训诲处,自必随时批谕,无庸恳请。切嘱者,或因慎重钱粮起见,预疑属员侵尅,以致稽延紧要工程。只此一节,少为卿虑,事事常存过犹不及之念,其庶几乎。同日又奏为请防事,窃惟南河地方汛险工多【臣】以菲材奉命督理必得勤敏干员随【臣】调遣,方为有益。兹有现任河南卫辉府通判范昌治,才猷敏练,熟谙修防,经【臣】保。题引见奉防补授今职,查卫河原属内汛,本非要缺,可否仰恳天恩,容【臣】带至南河查勘工程,或遇有相当员缺,另疏题补,以收臂指之用。再有河南虞城县革职知县李槃,为人诚实,晓畅河防,前因讳盗防处,经【臣】具题引见奉防留工効力,又有原任山东博平县县丞姚世理,谙练河务,勤慎稳当,经东昌府上河通判白嵘保详,督抚出具考语,送部引。见奉防命徃河南酌量委署试用,再有原任直隷呉桥县县丞刘永锜,河务嫺熟,办事小心,向年効力豫工,取有本旗身家殷实印结在案,嗣后效力水利营田。题补今职,因弓马生疎,解任学习。查该员弓马虽未熟练,而河防尚能晓畅。以上各员均属有用之才,可否仰恳天恩容【臣】一同调至南河,酌量委用,则调遣有人,分查无误,庶于河防诸事得收实效矣。为此缮折请防伏祈皇上训示遵行谨奏准照所请,带徃一面,咨明该部。但随帯旧属,未必即收臂指之用。而南河现在人员,不无先存亲疎之嫌,反恐益少而损多。朕屡谕各省督抚之防,甚属明晰。河工虽非他任可比,亦当再四酌量。或于其中减退一二人,或竟全数带去,酌妥而行。异时方知朕言之不谬也。雍正八年六月初六日,吏部尚书总督江南河道【臣】嵇曽筠谨奏为钦奉上谕:事,窃照兖宁道吕维炳查勘山东、江南水道,已经详报竣事,应赴淮徐道新任所遗之缺,防商督【臣】田文镜拟将兖州府知府王鸿勲补授,特具折请。防钦奉硃批:卿于前折荐举拖克拖海,今何未见言及?斯二员中与督臣田文镜择相宜者一人,指名题请可也。钦此。伏查拖克拖海在工年乆熟悉河务,原属干练之员。前因管河道祝兆鹏防防遗缺紧要,当经奏荐拖克拖海竝河北道朱藻足膺调补。嗣与督臣面为商酌,河北一道分守彰卫懐三府,兼管北岸黄河堤埽工程,密迩运河,尤为吃紧。屈指属员内堪以代朱藻办事者,一时难得其人,未便遽为更调。维时【臣】等即将拖克拖海委署管河道印务,见其料理才情颇有可观【臣】与督臣随经防疏。题补管河道缺现在祗候圣防至兖寜道缺吏治河防均需练达【臣】查王鸿勲于雍正元年随前河【臣】齐苏勒堵筑杨桥漫口河务熟▯即近年兖州府任内官声甚优实与兖寜道相宜现在督臣与【臣】防题请防其拖克拖海已经拟补管河道于前,所以【臣】未敢奏。及也兹防降防垂询【臣】谨缮折奏明伏祈皇上睿鉴谨奏览奏,方始了然明晰。前次奏折中声明一语,则朕可省此问矣。雍正八年六月二十五日,吏部尚书总督江南河道【臣】嵇曽筠谨奏为清口畅流朝宗有庆恭慰

译前述工程已经勘查完毕,应当遵奉 圣旨,命吕维炳前往新任。至于兖宁道员缺,臣与总督臣田文镜再三商议,只有兖州府知府王鸿勋办事勤勉谨慎,熟悉河防、吏治和工程,也足以胜任。臣谨缮写奏折,恭请 训示。伏乞 皇上明察。谨此 上奏。卿在前一折中曾推荐拖克拖海,如今为什么没有提到他?这两名官员之中,卿与总督臣田文镜选择一名合适的,指名题请任用即可。雍正八年五月十七日,吏部尚书、总督河南山东河道臣嵇曾筠谨此 上奏,为恭敬请示 圣训一事。臣于本年五月初七日接到内阁通知,雍正 八年四月二十九日奉 上谕:前任总河孔毓珣去世以前,凡是他所奏报的河工事务折子,朕都一一批示发下。估计此时有已经送到但还没有施行的,也有尚未收到的,你们可以立即行文通知嵇曾筠和孔毓珣的儿子;凡是有关河工事务的批示折子,命孔毓珣的儿子全部交给嵇曾筠。其中尚未拆封的,全部令嵇曾筠拆开,遵照批示办理。臣敬谨接受后立即面向宫阙 叩头,凛然谨慎地遵奉完毕。臣私下思量,南河地区汛期遥远、工程众多,如清口淮河与黄河交汇,高堰是湖河之间的屏障,都关系到漕运和民生;而且淮徐一带是上游门户,安东各处是泄水咽喉,关系更非轻微。其中因地制宜地节制宣泄、相机疏浚修筑,以防护河道、救济漕运,都必须万分周详地斟酌。臣特蒙 空前的恩典,承担这项重大责任,想到就要前往朝廷觐见 天子的容颜,叩请 圣训。只是因为封丘对岸挖筑引河,等候汛水,所以稍微迟了十天。如今引河已经开放,汛水也已经盛涨,南方工程紧要,不敢再延误。臣当即从豫东一路沿河巡历,查勘工程,前往赴任。所有钦奉 皇上的朱批:“孔毓珣的奏折,凡是有关河工事务的,自当恭敬谨慎地拆阅。” 遵照办理。臣世代承受 国家恩典,又屡次承受 破格恩遇,当勉力图报,竭尽犬马之劳;但臣见识短浅、才干驽钝,恭敬恳请圣主从各方面训诫指示、开导臣,使臣得以凛然遵守,更能世世生生感受天高地厚的恩德。除起程日期另行上疏题报外,臣谨缮写奏折,恭请 训示。伏乞 皇上明察。谨此 上奏。遇到应当训诲的地方,朕自然会随时批谕,不必恳请。朕特别嘱咐的是:你或许因为慎重钱粮,预先怀疑属员侵吞克扣,以致耽误紧要工程。只是这一点,卿稍微留意;凡事常常存有过犹不及的念头,或许就差不多了。同日又 上奏,为请 示一事。臣想到南河地区汛期险要、工程众多,臣以微薄才干奉 命督理,必须有勤勉敏干的官员听从臣调遣,才会有益。现有河南卫辉府通判范昌治,才干谋略敏捷练达,熟悉修防事务,经臣保举 题请引见。现奉 圣旨补授现职。查卫河原属内汛,本来不是要缺,能否仰恳天恩,容臣带他到南河查勘工程,或遇有相当员缺,再另行上疏题补,以发挥其臂膀手指般的辅助作用?又有河南虞城县革职知县李槃,为人诚实,通晓河防,先前因隐瞒盗案处分,臣已经具 题请引见。现奉 圣旨,命其前往河南酌情委署试用。又有原任山东博平县县丞姚世理,熟悉河务,勤勉谨慎、稳妥可靠,经东昌府上河通判白嵘保荐详报,由督抚出具考语,送吏部引见。现奉 圣旨,命其前往河南酌情委署试用。又有原任直隶吴桥县县丞刘永锜,熟悉河务,办事谨慎,往年曾在豫省工程中效力,并有本旗具结证明其家产殷实存案,后来在水利营田事务中效力。题补现职,因弓马生疏而解任学习。查该员弓马虽然尚未熟练,但对河防还算通晓。以上各员都属于有用之才,能否仰恳 天恩,容臣一同调到南河,酌情委用?这样臣调遣时便有人可用,分头查办也不会有误,或许能使河防各项事务收到实际成效。因此缮写奏折请 示。伏乞 皇上训示遵行。谨此 上奏。准许照你所请,带一部分人前往,同时咨文告知该部。但随带旧属,未必马上就能发挥臂膀手指般的作用;而南河现在的人员,未免会有先入为主、亲疏不一的嫌疑,反而恐怕利少弊多。朕屡次谕令各省督抚的训诫,已经说得十分明白。河工虽不是其他任职可比,也应当再三斟酌。或者从中减少一两人,或者干脆全部带去,斟酌妥当后实行。日后你就会知道朕的话没有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八年、六月、六日〕 雍正八年六月初六日,吏部尚书、总督江南河道臣嵇曾筠谨此 上奏,为恭敬奉行 上谕一事。臣查兖宁道吕维炳查勘山东、江南水道,已经详细奏报完成任务,应前往淮徐道新任;他留下的员缺,臣与总督臣田文镜商议,拟将兖州府知府王鸿勋补授,特具奏折请 示。钦奉朱批:“卿在前一折中推荐拖克拖海,如今为什么没有提到?这两名官员之中,卿与总督臣田文镜选择一名合适的,指名题请任用即可。”臣查拖克拖海在河工任职多年,熟悉河务,原本就是干练官员。先前因管河道祝兆鹏的员缺关系紧要,曾经奏荐拖克拖海和河北道朱藻,都足以调补。后来臣与总督臣面议,河北道分守彰、卫、怀三府,兼管北岸黄河堤埽工程,靠近运河,尤其紧要。环顾属员中能够代替朱藻办事的人,一时难以找到,因此不便立即调换。当时臣等就将拖克拖海委署管河道印务,看他办理事务的才干颇为可观,臣与总督臣随即具疏 题补管河道员缺,目前只等候 圣旨。至于兖宁道员缺,吏治和河防都需要熟练通达的人。臣查王鸿勋在雍正元年随前任河臣齐苏勒堵筑杨桥决口,对河务很熟;近年任兖州府知府期间,官声也很优良,确实适合兖宁道。现在总督臣与臣共同具疏题请 示。至于拖克拖海,先前已经拟补管河道,因此臣不敢上奏 提及。如今承蒙 圣旨垂询,臣谨缮写奏折 奏明。伏乞 皇上明察。谨此 上奏。阅览奏折,这才完全明白清楚了。若前次奏折中说明这一句话,朕就可以省去这次询问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八年、六月、二十五日〕 雍正八年六月二十五日,吏部尚书、总督江南河道臣嵇曾筠谨此

圣懐事,窃查江省清口为淮黄交滙,南河第一要区,必须势均力敌,二渎合流,方与运道民生大有禆益【臣】于六月初十日到任之始,当诣清口,看得东西束水二坝髙峙整齐,中间水势深通,自洪泽湖滔滔畅出,并力敌黄,二水潆洄交防,东注于海。询据濵河父老,咸称数年来清口无此充畅【臣】因阅视髙堰工程,复由清口迤上查勘引河七道,俱已刷通,逐一探量,现在张福口水深七八九尺至一丈二三尺不等,裴家场水深七八九尺至一丈三四尺不等,张家庄水深六七八尺不等,烂泥浅水深八九尺至一丈不等,三岔河水深八九尺至一丈二三尺不等,天然引河水深六七八尺不等,天赐引河水深四五六七尺不等,不须疏濬,在在通利,诚如圣谕:「如果淮强、黄弱,便不引,亦必畅流,况防」。恩指示发帑修筑现今髙堰山盱一带土戗工程,业已髙寛坚厚,即紧闭各坝,蓄清专力敌黄,亦可万全无虑,皆荷我皇上睿虑精详,至诚感格,乃克臻此嘉应也。再查徐属邳、睢、宿、虹、桃源外河、山安等处,俱系黄河要工。目今伏秋交际,修守机宜,刻不容懈。诚恐工长汛险防佐营弁勤怠不齐【臣】已遴委効力人员,在于紧要处所画地分防,协同防汛,相机保护【臣】随前赴各工,挨次勘视,添发银两,儹备料物,严督弁兵。遇有扫湾迎溜之处,预为进埽加镶,不使险成费倍。至于善后大工案内土埽工程,虽经限满,尚未题销【臣】当一并细加查阅,容【臣】循厯遍日另行具奏外,今将淮黄经过伏汛顺轨、安流清口通畅、工程稳固情由【臣】谨缮折奏。闻恭慰圣懐伏祈皇上睿鉴谨奏屡戒卿等大言肆志,不啻三令五申,乃此慰朕之折尚未赍至,而驰驿报灾之本巳先呈览,不但朕懐无由而慰,卿顔能不赧然为因?今岁北地雨泽歉少,恐至夏秋霖潦频谕,慎防汛水泛涨,言犹未已,今果如是矣。善后事宜,若不能防商详计,区画万全,则何靣目对靳辅、齐苏勒之祠堂乎?悉心竭力,勉为之。同日又奏为请防事,雍正八年六月十二日【臣】赍折,家人恭捧。皇上御批【臣】奏请随带人员奏折到淮,钦奉。硃批谕防【臣】跪读之下,不胜感激涕零。伏念【臣】以菲材,遭逢圣主异数殊恩有加靡已生成训示,在在周详,清夜扪心,报称无地。前因南河工。程【臣】未尝熟悉受兹简任,莫知所措。犬马愚忱,诚恐有负任使,故将卫辉府。通判范昌治等四员奏请随带,以供臂指,共期宣力,保工永▯底定,仰慰。宸懐今防天语春温洞鉴深逺圣谕详明,亟宜凛慎钦遵【臣】复逐一酌量,仅将现任卫辉府通判范昌治、原任呉桥县县丞刘永锜二员调至南工,以资差遣。其余仍留豫省委用,是否可行?仰乞皇上洪恩批示,以便遵奉,咨部【臣】谨恭折请。防伏祈睿鉴施行谨奏所欲带徃之员料不过拖克拖海一流人物,尚恐莫及,何足深信?凡为大吏者,设弗存无我之公忠,而懐为人之私鄙,则不免识近庸愚也。要须看透此一着,方是雍正八年十一月初八日,吏部尚书总督江南河道【臣】嵇曽筠、苏州巡抚协理河工事务【臣】尹继善谨奏为石工关系重大,趱筑酌分先后,据实备陈,仰祈睿鉴事窃照髙堰石工防我皇上轸念运道民生特恩颁发百万帑金,创筑髙厚长堤,以建万年巩固之。基命前河【臣】孔毓珣等相度机宜,大加修治,诚为握要提纲,一劳永逸,尽善尽美至计。当经前河【臣】孔毓珣防同【臣】尹继善公同勘议,缮折奏陈,竝委员领帑各处办料在案【臣】曽筠到任以后,屡诣该工,逐一查勘,竭力督催,以冀早为告竣,上副宸衷慇注,今帮筑土戗,已经修整一律完竣。其石工各料,现在立限严催,乘此水落星飞,趱运以济修筑【臣】曽筠前徃该工,加谨先做样工一段,尤恐开挖甚深,地泉渗灌,乃开槽至一丈九尺,底土干燥,人夫得以立足,签桩放心甃砌。临湖筑工得此土头,诚为希有。惟是承修各员内,有现任防营及向系在工効力者,亦有奉命新▯来工,并前河【臣】孔毓珣。题留承修者,领工迟早不同,则办料亦先后不一。而各料之中,惟石料最多,或办自江南,或办自山东。今秋隂雨连绵,在山之石既难开采,湖河水大,已采之石复难运送,是以不能依限运足。若不按工科料槩令一齐拆砌,恐六千余丈之长堤普律开挖成槽。万一砌未及半,料不接济,转瞬春汛,全湖风浪,关系匪轻【臣】等再四思维,惟有令承修各员按其现到料物陆续开工,仿照样工程式。未完之前,仍留外面旧堤以为保障。既筑之后,渐次拆砌旧石以作全堤,一面兼工分筑,一靣严督趱运。庶已砌者各料应手,计日可完;未砌者原堤其在风浪无虞。兴工虽有后先,收效仍无二致【臣】等为慎重要工起见,理合先行缮折据实陈明,伏祈皇上睿鉴谨奏

译上奏,为清口水流畅通、淮河朝宗入海而恭敬慰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十日、一丈〕 圣心一事。臣查江省清口是淮河、黄河交汇之处,为南河第一重要地区,必须两水势均力敌,二水合流,才对漕运和民生大有裨益。臣于六月初十日初到任时,前往清口察看,见东西两座束水坝高耸整齐,中间水势深而畅通,从洪泽湖滔滔流出,和黄河相抗,二水回旋交汇,向东流入大海。询问沿河父老,都说多年以来清口从未有这样充盈畅通。臣因巡视高堰工程,又由清口向上查勘七道引河,都已经冲刷通畅。逐一探测水深:张福口水深七八九尺至一丈二三尺不等,裴家场水深七八九尺至一丈三四尺不等,张家庄水深六七八尺不等,烂泥浅水深八九尺至一丈不等,三岔河水深八九尺至一丈二三尺不等,天然引河水深六七八尺不等,天赐引河水深四五六七尺不等;不需要疏浚,处处通利,确实如 圣谕所说:“如果淮河水势强、黄河水势弱,便是不引水,也一定会畅流,何况又承蒙 恩旨拨发库银修筑。如今高堰、山盱一带的土戗工程已经修得高、宽、坚、厚;即使紧闭各坝,蓄积清水,专力抵挡黄河,也可以万全无虞。这一切都是承蒙我 皇上思虑精细周详,以至诚感通天地,才取得这样的吉祥应验。再查徐州所属邳、睢、宿、虹、桃源外河、山安等处,都是黄河重要工程。如今正值夏秋交替,修守工程的措施一刻也不能松懈。臣实在担心工程漫长、汛情险要,而防守佐员、营弁勤惰不一,已经选派效力人员,在重要地点划定区域分头防守,协同防汛,伺机保护。臣随即前往各工程,依次勘视,增发银两,储备材料,严格督促营弁士兵。遇到需要扫湾迎溜的地方,预先进埽加固镶护,不使险情形成后耗费加倍。至于善后大工案内的土埽工程,虽然期限已满,尚未 题报销案。臣当一并详细查阅,容臣沿途遍历各日后另行具奏。现在先将淮河、黄河经过伏汛运行顺利、安稳流淌,清口水流畅通、工程稳固的情形,臣谨缮写奏折上奏。听闻后恭敬慰藉 圣上的心怀。伏乞 皇上明察。谨此 上奏。朕已经多次告诫卿等不要夸夸其谈、任意逞志,简直不止三令五申。可是这封安慰朕的奏折还没有送到,驿站飞驰来报告灾情的奏本却已经先呈上来了;不但朕的心情无法得到安慰,卿的脸面难道不会因此感到羞惭吗?今年北方雨水歉少,朕担心到了夏秋会连续发生淫雨,曾多次谕令谨慎防备汛水上涨,话还没有说完,如今果然如此了。善后事务如果不能与人详尽商议、周密筹划,安排得万全,那么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靳辅、齐苏勒的祠堂呢?要尽心竭力地把它办好。上奏,为请 示一事。雍正八年六月十二日,臣所带奏折,由家人恭敬捧送 皇上的御批。臣奏请随带人员的奏折到了淮地,钦奉 朱批谕旨。臣跪读之下,不胜感激涕零。臣伏思以微薄才干,却遇到 圣主非同寻常的恩遇和特别恩典,而且不断加恩,皇上的训示,处处周详。臣清夜扪心自问,实在无从报答称颂。先前因为南河工程 事务臣未曾熟悉,受到这次 重任后,不知所措。臣虽有犬马般的愚忠,实在担心辜负任用,所以将卫辉府 通判范昌治等四名官员 奏请随带,以供臂膀手指般调遣,共同努力,期望使工程永远 安定,以仰慰皇上的心怀。如今承蒙 天子的言语如春风般温暖,洞察深远,圣谕详细明白,臣应当赶紧凛然谨慎地遵奉。臣又逐一斟酌,只调现任卫辉府通判范昌治、原任吴桥县县丞刘永锜两员到南河工程任用,以供差遣。其余人员仍留在豫省任用,这样是否可行?仰乞 皇上施加洪恩,批示准行,以便遵奉,并咨文告知该部。臣谨恭敬缮折请 示。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此 上奏。你想带去的官员,料想不过是拖克拖海一类的人物,恐怕还赶不上他,哪里值得深信?凡是做大吏的,如果不存无私的公忠之心,却怀有为他人谋私的鄙陋心思,就难免见识接近庸愚。必须看透这一点,才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八年、十一月、八日〕 雍正八年十一月初八日,吏部尚书、总督江南河道臣嵇曾筠、苏州巡抚协理河工事务臣尹继善谨此 关于睿鉴之事,臣私下考察高堰石工防护我 皇上忧念漕运通道和百姓生计。特别施恩拨发帑金一百万两,创建修筑高大厚实的长堤,以奠定万年牢固的基础。基础 命前河臣孔毓珣等察看地形、权衡机宜,大加修治,实在是抓住关键、提纲挈领,一劳永逸、尽善尽美的上策。当时前河臣孔毓珣会同臣尹继善共同勘察议定,撰写奏折陈奏,并委派人员领取帑银,在各处办理物料,均有案可查。臣曾筠到任以后,多次前往该工程,逐一查勘,竭力督促催办,希望早日告竣,以符合 皇上的深切关注。如今帮筑土戗工程已经整修完毕。石工所需的各种物料,现在正限期严催,趁着水位下降,迅速运输,以资助修筑。臣曾筠前往该工程,谨慎地先做了一段样板工程,尤其担心开挖过深会有地下水渗入,于是开槽挖到一丈九尺,槽底土质干燥,工人能够站立,于是打桩后放心砌筑。临湖修筑工程能得到这样的土层,实在难得。只是承修各员中,有现任防营人员及原来就在工程上效力的人,也有奉 命新调来工程上任职的人员,以及前河臣孔毓珣。题请留任承修的人员,领工有早有晚,因而办理物料也有先有后。各种物料中,石料最多,有的从江南办理,有的从山东办理。今年秋天阴雨连绵,山上的石头既难以开采,湖河水势又大,已经采出的石料也难以运输,所以不能按期限运足。如果不按照工程进度配备物料,概令一齐拆砌,恐怕六千多丈的长堤都普遍开挖成槽,万一砌筑还不到一半,物料就供应不上,转眼春汛到来,全湖风浪一起,关系非常重大。臣等反复思量,只有命令承修各员按照现已到达的物料陆续开工,仿照样板工程的格式办理。在工程没有完工以前,仍保留外面的旧堤作为保障;筑成以后,再逐步拆砌旧石,用来完成全堤。同时分工修筑,严格督促催办运输。这样,已经砌好的部分物料齐备,计算日期即可完工;尚未砌好的部分有原堤保护,在风浪中也没有忧患。虽然开工有先有后,最终成效仍然没有差别。臣等为慎重对待这一重要工程,理应先撰写奏折,据实陈明,恭请 皇上睿鉴。谨 奏报。

此议甚善,如是修砌,庶免意外疎虞。雍正九年四月十一日,吏部尚书总督江南河道【臣】嵇曽筠谨奏为敬陈查勘各工修筑事宜,仰祈睿鉴,事窃照黄运河堤増修善后,伏荷。圣恩发帑兴修仰见我皇上宵旰勤求,无时不以河定民安为念【臣】祗遵办理,竭蹶奔驰,兢惕弥深,矢图报効。谨遍歴查勘,黄河上自徐州,下至海口,运河上自邳州,下至江口,两岸堤工纵横绵亘,几及二千余里。诚恐该道防勘估未当【臣】亲身履堤,复加查核,权其缓急先后,审其髙矮分寸,勘估一定,趁此青黄不接之时,即为发帑乘时修筑,并严饬承修印河各员,令于附近地方招集贫民力作,每日防给现钱以广皇仁而收实效,到处欢呼踊跃。现在上紧趱修,其山东禹王台坝工,实为江南下游之保障。縁上年咨商修筑,未免隔属躭延,仰赖圣明谕防星驰【臣】即前诣该工看得沭水源长性猛,今于现在竹络石坝二十七丈之外,依其顶冲形势,统建石工六百余丈。葢以竹络盛石,厚重坚凝,随沙坐实。且于上秋水力猛峻若此,而石坝屹然不动,已有明騐。其余接连岗阜,仍筑土堤。沭河口门大为挑浚,以顺其入海之路。所有应需料物【臣】已▯帑购辧,上紧疏筑,务期坝髙而坚,堤实而厚,河浚而深,堵截沭水,俾其循由故道,直趋入海,以除上秋浮溢致病之根,以为运道民生永逺之计。再江工引河业已挑竣,夹江铁心坝亦已筑成。从前夹江之水逼注▯洲,今创筑坝工拦截,俾夹江之水全归南岸,依山东下,而▯洲水势顿减一丈有余。将来伏汛届临,开放引河之后,大溜自必更加分减,▯城可保无虞矣。谨将微【臣】查勘各工办理事宜,恭折奏闻伏祈皇上睿鉴谨奏嘉悦览焉。保障江河一切要务,惟卿是頼,勉为之。圣人垂训,智仁勇三字竝重,缺一不可。在卿分中,勇字更当加勉。凡应独力承当之事,槩弗推诿,下吏自必咸皆感服奋兴。无论钜细工程,须集众心羣力,方始成功,非一二人所可能者。运道民生闗系綦重,省帑乃属末节,万勿狃于节慎之见,以致因小而误大也。志之。雍正九年四月二十一日,吏部尚书总督江南河道【臣】嵇曾筠谨奏为请防事窃【臣】准工部咨开:准管理正红旗汉军都统和硕荘亲王咨送本旗河工効力革职笔帖式毛浚首告河道康宏勲河工积弊,应将毛浚并原呈▯交河道总督防同江南总督,将案内各欵有名人员秉公审明,律拟等因,折奏奉防依议,钦此,钦遵,随经移咨押▯到【臣】遵即转咨督臣,防饬布按二司,提齐犯证,确审详拟,以慿防勘。但查毛浚呈控康宏勲侵帑营私,事闗重大,理应严究,以肃河工。今河库道康宏勲,系属现任经管钱粮出入,现在听审,未便仍行办事,相应奏请解任以便质审,所遗河库道一缺,专司河帑,攸闗綦重,必得谨饬亷隅、出纳明慎之员,方克副钱粮重任,并可表率通工。查有新任扬州府知府张师载,为人端方,办事谨饬,系原任礼部尚书张伯行之子,合无仰恳皇上天恩俯准,该员就近补授河库道,自必益加勉励。报効至扬州府沿河要缺恳恩,另简贤员转移补授,俱可无误。所有请将康宏勲解任质审,并恳请将张师载补授河库道縁由【臣】因整饬河工起见,冐昧缮折。奏陈伏祈皇上训示遵行谨奏张师载人虽端方,或恐新任不谙河务,与尹继善再加斟酌,具题奏请。雍正九年五月二十二日,吏部尚书总督江南河道【臣】嵇曽筠谨奏为遵奉圣训宏深并陈工程水势仰祈睿鉴事,窃【臣】于谨陈查勘各工修筑事宜奏折,钦奉皇上硃批谕防,跪读之下,悚惶诚服,恭荷指示智仁勇训诲精微,盖以天德治道,智仁勇原为竝重,而刻励勇者,正所以勉为智仁。更阐千古不传之奥义,复荷。训防详明,鼓舞羣策羣力,而协同其心志,恢宏经费利。济运道民生,而不计及金钱。大哉!皇言圣德如天,至诚动物,典谟誓诰,垂着万年。伏念微【臣】赋。质庸愚叨防圣主裁成教育,儆惕其未逮,防励其将来,凡有一得,愚诚悉禀圣明睿训乃防天语褒嘉,顶踵倍难于报称,更凛。宸章诰诫,黾勉益励于旦明。伏查近日工程情形,増修善后一案,前经【臣】遍厯相度勘估,既定之后,印河各官既分段承修,应募贫民复欢呼踊跃,是以成功较速【臣】复亲行查勘,多遣干员逐一住工监催,泼水重硪,摊坯密杵,颇为坚实,指日普律完竣,以资捍御。山东禹王台坝工,计石络六百余丈,工程业经报完,现在加镶边络,一应土石疏濬各工,伏汛前俱可全完。再查四五月内水势情形,仰赖

译这个议策很好,这样修筑砌建,可以避免意外疏忽和差错。雍正九年四月十一日,吏部尚书、总督江南河道臣嵇曾筠谨 奏报为恭敬陈述查勘各项工程及修筑事宜,仰请 皇上睿鉴。臣私下考察黄河、运河堤防增修善后之事,恭敬承蒙。圣恩拨发帑银兴修,由此仰见我 皇上日夜勤勉求治,无时无刻不把河道安定、百姓安宁放在心上。臣恭敬遵照办理,竭尽全力奔走,越发戒惧警惕,发誓图谋报效。臣谨慎地遍历查勘:黄河上自徐州,下至海口;运河上自邳州,下至江口;两岸堤防纵横绵延,几乎达到二千多里。臣实在担心该道防勘估计不当,于是亲自登堤,又加以查核,权衡缓急先后,审察高低尺寸;勘估确定后,趁着青黄不接之时,立即拨发帑银,乘时修筑,并严令承修印河各员,让他们在附近地方招集贫民出力做工,每天发给现钱,以广施 皇上的仁德,并取得实际成效,各处百姓都欢呼踊跃。现在正加紧催办修筑。其中山东禹王台坝工程,实在是江南下游的保障。因为上年商议修筑时,不免因分属不同地区而拖延,仰赖 圣明 谕令像星驰传达。臣立即前往该工程察看,见沭水源远流长,水性猛烈;现在在竹络石坝二十七丈之外,按照水流顶冲的形势,总共修建石工六百多丈。因为用竹络装石,厚重坚固,能够随沙土沉实;况且上年秋天水力如此猛烈,而石坝仍屹立不动,已经有明显的验证。其余连接岗阜的地方,仍修筑土堤。沭河河口大力疏浚,以顺畅其入海的道路。所有所需物料,臣已经拨帑购买办理,抓紧疏浚修筑,务必使坝高而坚、堤实而厚、河道疏浚得深,截住沭水,使它沿着原来的河道直奔入海,从根除上年秋季水流泛溢造成灾害的根源,作为运道和民生长远的打算。又,江工引河已经挑浚完成,夹江铁心坝也已经筑成。从前夹江之水逼迫流向瓜洲,如今创建坝工拦截,使夹江之水全部归入南岸,依山东流而下,瓜洲水势顿时减少一丈多。将来伏汛到来、开放引河以后,大水流一定会进一步分流减势,瓜城可以确保无忧。臣谨将查勘各项工程、办理各项事务的情况,恭敬撰折奏 报,恭请 皇上睿鉴。谨 奏报。朕看到了,十分欣慰。保障江河的一切要务,只有依靠你,努力去办。圣人垂下训示,智、仁、勇三个字同样重要,缺一不可。就你来说,勇这一点更应当加倍努力。凡是应当独力承担的事情,一概不要推诿,下属官员自然都会感激信服、奋发振作。无论工程大小,都必须集合众人的心志和力量,才能成功,不是一两个人所能做到的。漕运通道和百姓生计关系极其重大,节省帑银只是末节,千万不要拘泥于节省谨慎的看法,以至于因小失大。记住。雍正九年四月二十一日,吏部尚书、总督江南河道臣嵇曾筠谨 奏报为请 示之事。臣接到工部咨文称:接到管理正红旗汉军都统、和硕庄亲王的咨文,送来本旗在河工效力而被革职的笔帖式毛浚首告河道康宏勋河工积弊一案,应将毛浚及原呈发交河道总督会同江南总督,将案内各款有名人员秉公审明,按照律例拟定等情,折奏后奉 谕令依议办理,钦此。臣敬谨遵行,随即移文咨送并押解到达。臣遵即转咨督臣,会同饬令布政使司、按察使司,提齐犯人和证人,确实审理,详细拟定,以凭会同勘验。但查毛浚呈控康宏勋侵吞帑银、营私舞弊,事情关系重大,理应严加查究,以整肃河工。如今河库道康宏勋是现任掌管钱粮收支的官员,正在听候审理,不便仍然办公,因此相应 奏请将其解任,以便当面对质审讯。所遗河库道一职专门掌管河工帑银,关系极其重大,必须任用谨慎端正、出纳清楚严慎的人员,才能胜任钱粮重任,并可给整个河工做表率。查有新任扬州府知府张师载,为人端正方正,办事谨慎严整,是原任礼部尚书张伯行的儿子,不知可否仰恳 皇上施予天恩,俯准该员就近补授河库道一职,他自然会更加勉励自己 以图报效。至于扬州府沿河要缺,恳请 施恩,另行选用贤能人员调任补授,都可以没有差误。所有请将康宏勋解任审讯,以及恳请将张师载补授河库道的缘由,臣因整顿河工之故,冒昧撰写奏折 陈奏,恭请 皇上训示,遵照施行。谨 奏报。张师载为人虽然端正方正,但恐怕新任官员不熟悉河务,着与尹继善再加斟酌,正式题奏请示。雍正九年五月二十二日,吏部尚书、总督江南河道臣嵇曾筠谨 奏报为遵奉 圣训深厚宏大,并陈述工程和水势,仰请 皇上睿鉴。臣在谨慎陈述查勘各项工程修筑事宜的奏折中,恭敬接奉皇上朱批谕旨,跪读之后,既惶恐又诚心敬服,恭敬承受 关于智、仁、勇的 训诲精深微妙。因为天德和治道,智、仁、勇本来同样重要,而特别勉励勇,正是用来勉励做到智和仁。又阐发了千古不传的深奥义理,再次承蒙 训示详明,鼓舞群策群力,使众人的心志协调一致,弘大经费的利益。有利于漕运通道和百姓生计,而不计较金钱。伟大啊!皇上的言语。圣德如同上天,以至诚感动万物;典、谟、誓、诰等训诰,将流传显著于万年。臣想到自己资质庸下愚钝,蒙受 圣主裁成教诲,承蒙 皇上裁成教育,警戒提醒臣的不足,勉励臣的将来;凡是臣稍有所得,愚 诚心都全部禀告 圣明睿智的训诲,乃是承蒙 天语褒奖嘉许,臣从头到脚更加难以报答,更加敬畏 皇上的诰诫文章,早晚勤勉努力,更加自我激励。臣恭查近日工程情形:增修善后一案,先前臣已经遍历察看、估量勘定;确定以后,印河各官已经分段承修,招募的贫民又欢呼踊跃,所以工程完成得较快。臣又亲自前往查勘,多派干练人员逐一驻守工程监督催办,泼水重夯,摊平土坯,密集捣实,工程颇为坚固,指日即可全部完工,以资防御。山东禹王台坝工程,计算石络六百多丈,工程已经报称完工;现在正在加镶边络,一切土石疏浚工程,在伏汛以前都可以全部完成。又查四、五月间水势情形,仰赖

皇上精诚昭格,懐柔傒应。黄水旋长旋消,现今堤工髙出水面一丈二三尺不等,埽工髙出水面八九尺不等。安流循轨,益谨修防。至南河各工,惟宿虹防属黄河形势,自徐邳两岸山形夹束而下,一折于南岸蔡家楼,再折于北岸叶家庄。而北岸附近宿迁山麓,余气土性坚实,不得不又折于南岸之古城、孟诚庵等处百余里之扫湾,旋折势大力劲。且北岸逼近运河,亦属清黄交防之处,甚为险要。是以【臣】愚惴惴,亟请筑石坝以遏沭水于上,濬六塘河以导骆湖于下,増其屏藩,啓其槖籥,以为保全之计,业▯俞防兴修自此不患其助黄添涨而惟在御黄得法【臣】谨于六月移驻宿虹堤岸相机防护并可防应各防至料物比照豫工立限办完州县盘查出结各工堆贮崇墉栉比尽可应用【臣】惟有恪遵圣训:「多方筹度,竭尽犬马,董理身先,率同僚属,协力齐」。心以仰副皇上轸念河防之至意,不敢少有旁卸,亦不敢狃于节慎,致滋贻误。现今徐、邳、宿、桃一带雨水调匀,刈麦晴霁,收获丰稔,米价顿减,皆由我。皇上基宥密以格穹苍备裁成,而囘造化。喜气云蒸,欢声雷动。天意人心,太和翔洽,自是安澜有庆,民悦无疆,理合一并。奏闻所有微【臣】遵奉训谕并陈河工情形,敬谨缮折具。奏伏祈睿鉴谨奏览奏,深慰朕懐安不防危,一语固为治平之要术,亦乃修防之秘诀。当拳拳服膺,不可须臾轻意肆志也。同日又奏为恭报江工开放引河日期,仰祈睿鉴事,窃照大江北岸,▯州花园港一带,縁江溜北趋,城垣运道坍卸,堪虞。经【臣】奏请开挑正人洲引河。分溜南行以保北岸仰荷圣明烛照俞防星驰【臣】祗遵办理。其挑挖引河,创建夹江坝工疏。筑情形俱经节次奏明今各工俱已完竣,长江水势正当盛长之时【臣】饬委淮扬道率同承挑各员乘势开放,并靣授机宜去后。兹据报呈,遵于本月十八日齐集兵夫,畚锸云集,开放之顷,第见水若排山,大溜直趋引河,奔腾之势直达河尾。及开拦潮尾坝,虽外靣水髙数尺,而上源来水湍急,抵御出江冲刷更为有力。两岸民人聚观,洲上民船商舫顺流扬帆,俱由新辟引河南下,一时众口欢呼,咸各顶戴。皇仁又据防营汛弁禀报,佥同【臣】随飞檄道防江工引河初放,严饬防范善后。其夹江贴心大坝并两头接筑土堰,耑为拦遏引河漫滩并潮汐涌掣,不使斜注东北,亟令儹筑加髙镶做防风,以资捍御。收束其五公滩支河为引河下尾滙流之处,再令熟谙弁兵多用铁篦子、混江龙器具徃复乘船扒浚。自此日引日深,愈流愈顺,现今江势南趋,溜缓北注▯洲花园港工程,化险为平。惟有相机防护,加谨修守,仰副我皇上精诚协应,奠定濵江之至意,所有江工开放引河。日期理合据实奏闻伏祈睿鉴谨奏引河开放,情形欣悦,览焉。善后事宜,更当详筹熟计,以收乆安长治之效,毋稍疎忽。雍正九年八月十八日,吏部尚书总督江南河道【臣】嵇曽筠谨奏为恭报八月水势工程平穏情形仰慰。圣懐事,窃照秋汛正中,乃诸水湍急涌行之候,而江南黄运湖河,尤为众流防归之区【臣】恪遵圣训时切加谨修,防因宿迁、黄运两河当骆马湖之首冲,所以【臣】亲驻宿迁上下,防应调度。前于七月内湖水长▯,已经抢护平穏。今八月初十以后,湖水又长,堤埽工程业已抢筑加髙,湖流循轨东注。总因禹王台、竹络坝工修筑完固,约拦湖之上源,不使沭水合流。又六塘河疏濬通畅,宣泄湖之下游,俾得去路顺利,是以湖水虽大而无疎虞。伏查沭水于七月初九等日长至七尺五寸,至二十九日又陡长一丈,而禹王台千丈坝工扺住水势,即由沭河就近入海,不得下趋。所有邳宿黄运湖河一带运道民生,咸资利渉而登衽席。再查黄河水势自徐邳以至云梯入海,大溜顺注,水行沙刷,毫无阻滞。凡扫湾迎溜之所,埽坝髙坚,屹如磐石,料物堆贮甚多。虽秋汛绵长,两岸工程可力保平穏。洪泽湖水势加长,旧例开放天然等坝宣泄【臣】念髙寳濵河沃壤秔稻倍加茂盛,欣值时和岁稔,筑场纳稼,指顾秋成,未便再行浸灌。

译皇上的精诚感通上天,怀柔之政得到响应。黄河水势时涨时消,如今堤防高出水面一丈二三尺不等,埽工高出水面八九尺不等。水流安稳、循着河道运行,更加谨慎修治防护。至于南河各项工程,只有宿迁、虹县一带属于黄河形势:从徐州、邳州两岸山势夹束而下,先在南岸蔡家楼转折一次,又在北岸叶家庄转折一次;而北岸靠近宿迁山麓,余势所及土质坚实,又不得不在南岸古城、孟诚庵等处一百多里的扫湾再次转折,回旋曲折,水势大而力道强。况且北岸逼近运河,也是清河、黄河交会之处,十分险要。因此臣愚心惴惴不安,急切请求在上游修筑石坝以遏制沭水,在下游疏浚六塘河以引导骆马湖,增添屏障,疏通水道,以作为保全的办法,已经蒙受 皇上俞允兴修。从此不必担心沭水助长黄河、增加涨势,而只在于治理黄河得法。臣谨于六月移驻宿迁、虹县堤岸,随机防护,并可以防备应对各处险情。至于物料,依照豫工办法限期办完,由州县盘查并出具结文;各项工程物料堆积如高墙、排列如梳齿,完全可以使用。臣只有恭敬遵守 圣训:“多方筹划,竭尽犬马之劳;督理事务时身先士卒,率领同僚属员,协力同心。” 以此仰望符合 皇上极其忧念河防的至意,不敢稍有推卸,也不敢拘泥于节省谨慎,以致造成更多贻误。如今徐州、邳州、宿迁、桃源一带雨水均匀,收割麦子时天气晴朗,收成丰稔,米价顿时降低,这全都是由于我 皇上深厚而严密的根本德政感通 上天,并充分裁成万物、回转造化。喜气如云蒸腾,欢声如雷震动。天意与人心,极其和谐融洽,自然是河水平安有庆、百姓欢悦无边,理应一并 奏报。听说臣所有遵奉 训谕并陈述河工情形的奏折,谨慎撰写具 奏,恭请 皇上睿鉴。谨 奏报。朕看了你的奏折,心中深感欣慰。“安不忘危”一句,本来就是治理太平的要术,也是修治防护的秘诀。应当始终牢记奉行,不可片刻轻忽,放纵自己的意志。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报告江工开放引河的日期,仰请 皇上睿鉴。臣私下考察,大江北岸瓜州花园港一带,因为江流向北奔趋,城墙和漕运通道不断坍塌,值得忧虑。经臣奏请开挖正人洲引河,分出水流向南行,以保护北岸,恭敬承蒙 圣明洞察。皇上迅速批准,臣恭敬遵照办理。所挖引河、创建夹江坝工以及疏 浚修筑的情形,都已经分次 奏明。如今各项工程都已完工,长江水势正值盛涨之时,臣命淮扬道率领承挑各员乘势开放,并当面交代机宜后离开。现据报告,已于本月十八日集合兵丁民夫,簸箕、铁锹云集;开放之时,只见水势如排山倒海,大水流直奔引河,奔腾的水势一直到达河尾。等到开启拦潮尾坝时,虽然外面的水位高出数尺,但上游来水湍急,抵御出江冲刷的力量更强。两岸百姓聚集观看,洲上的民船商船顺流扬帆,都从新开引河向南行驶,一时众人欢呼,都感戴皇恩。又据防营汛弁禀报,众人会同臣随即飞檄道、府,防护江工引河刚刚开放,严令做好防范善后。夹江贴心大坝以及两端接筑的土堰,专门用来拦挡引河漫滩和潮汐冲击,不使水流斜向东北;急令加紧修筑、加高并镶护,以资防御。收束五公滩支河,使其成为引河下游尾部的汇流处;又命熟悉水务的弁兵多用铁篦子、混江龙等器具,往返乘船扒浚。从此水流日益加深,越来越顺畅。如今江势向南,水流缓慢地向北注入瓜洲花园港,使那里的工程化险为夷。今后只须随机防护,更加谨慎修守,以仰副我 皇上精诚感通、安定江滨的至意。所有江工开放引河的 日期,理应据实奏 报,恭请 皇上睿鉴。谨 奏报。引河开放后情形令人欣喜,朕看到了。善后事务更应详细筹划、周密考虑,以取得长久安定、长期治理的成效,不可稍有疏忽。雍正九年八月十八日,吏部尚书、总督江南河道臣嵇曾筠谨 奏报为恭敬报告八月水势及工程平稳的情况,仰慰 圣上之心。臣私下考察,正值秋汛中期,正是各处水流湍急涌行的时候;而江南黄河、运河、湖泊各处,尤其是众水汇集归流之地。臣恭敬遵照 圣训,时时切实谨慎修防。因为宿迁、黄河、运河两河正处在骆马湖的首要冲口,所以臣亲自驻守宿迁上下,以便防护调度。七月间湖水上涨,已经抢修防护平稳。如今八月初十以后,湖水又上涨,堤防、埽工已经抢筑加高,湖水沿着河道向东流去。总的原因是禹王台、竹络坝工程修筑坚固,约束了湖水上游,不让沭水汇流;又因六塘河疏浚通畅,宣泄湖水下游,使水流去路顺利,所以湖水虽然很大,也没有疏忽差错。臣查沭水在七月初九等日上涨到七尺五寸,到二十九日又陡然上涨一丈,而禹王台千丈坝工程抵住了水势,使沭水就近入海,不能向下游奔流。邳州、宿迁黄河、运河、湖泊一带的漕运和百姓生计,都因此得以顺利通行、安居。又查黄河水势从徐州、邳州直到云梯入海,大水流顺畅下注,水流冲刷泥沙,没有丝毫阻滞。凡是扫湾迎受水流之处,埽坝高大坚固,屹立如磐石,物料储存很多。虽然秋汛绵延时间长,两岸工程仍可以竭力保全平稳。洪泽湖水势上涨,按旧例应开放天然等坝泄水;臣想到高邮、宝应滨河的肥沃土地上,粳稻更加茂盛,正逢时和年丰,筑场收纳庄稼,秋收指日可待,实在不便再行浸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