硃批谕防卷六十中

译奏明在案。臣又访知，二月十八日永州镇标左营游击杨京瑛同把总王俊侯进山追捕，因不熟悉路径，反被盗贼擒捉；释放后，盗贼更加猖獗，已到了极点。臣又陆续严令文武官弁设法缉拿，务必全部捕获。现于四月二十二日收到永州等处总兵官杨国相移咨：四月十六日据游击杨京瑛呈称，抢劫荆家的人犯，当即四路悬挂赏格，访查严缉。据江华县百姓凤成伟等禀报，他们深知此案贼犯的来历，居住在广西贺县等地方，情愿出力前往缉拿。于是挑选健壮士兵十名，命把总周永安带领，并与凤成伟等前往贺县秘密缉捕。于四月初九日捕获贼犯潘文德、方应隆二名，解送宁远县署。县令蒋德重严讯两名犯人，供出同伙盗贼黎青奇等八人，都是贺县人。现在仍委派把总周永安带兵，与凤成伟等协同县差，前往广西贺县一带地方，依照县审明的姓名、年龄相貌、住址发关文，令广西贺县文武官员严行缉捕各犯等情，移文到臣。据此，关于本标游击杨京瑛所捕贼犯的姓名，以及发关缉拿各犯的原由，理应呈报等因到臣。臣已飞檄命署理宁远县蒋德重，等同伙盗贼缉获之日审明后迅速报告；此外谨先缮写奏折。奏明。谨。奏。阅览。据孔毓珣奏报，广东地方也已经捕获数名了。这些匪徒违法到了极点，应当依法彻底查究处置，不可稍有姑息。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 奏为回复 防务事情：私下禀报，四月二十一日臣标把总恭敬捧接。皇上的朱批奏折到达长沙，臣跪读。对朱批谨遵。谕旨：凡是严查属员、整治民间风俗的地方，都应更加留心，切实整顿。饬令，并仰副。圣心。又，辰沅靖道王柔迎请。龙神，于五月初二日到达长沙，臣已经修建祠宇，虔诚恭敬地供奉。皇上爱护百姓，重视农业，建立。先农坛，举行耕借礼；如今又命令各省仿照建。龙神像位，为百姓祈求福佑；一片至诚所感，能够通达神明。眼下湖南雨水和晴朗适时，插秧播种已经结束，四望田禾茂盛，遍野都是；从此。国家年年遇到大丰收，农民屡屡庆贺丰年。龙神的福佑。国家保佑，百姓都…… 皇上的德行。上天感应而降下保佑。近来湖南各府米价，比去年冬天每石降低一钱多不等。一并。下等情一并奏。闻。谨。奏。庄稼只是抽穗开花，还没有结实，年成尚且不能确定，怎么就突然说什么‘从此年年遇到大丰收’之类的话？朕最不喜欢这种虚妄无益的言辞，难道我君臣是想凭一片至诚对越神明祈求？上天降下保佑之心吗？何况朕已经多次降下谕旨，讲得非常明白。雨水和晴旱是否应时，实在关系到你们督抚为公还是为私、真诚还是虚伪。用人得当，就是朕所以体察。天意宣扬教化；如果用人不当，朕又有什么办法感动上天使其降临呢？湖广米价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昂贵，如今也不过稍稍平抑降低。正是我君臣日夜修身反省、忧劳思过的时候，你们却说出这种夸大的话，毫无敬慎的诚意。像这样漫不经心地存心办事，朕实在不能接受。你们身负封疆大任，却一点也不存做臣子不容易的心，必定要到丧失身家性命才会罢休。看这情形，你们当初的志向已经改变，远远不是田文镜、李卫那样的存心和行事了。要敬慎，要敬慎。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 奏为奏 闻事情：私下查得，湖南巡抚标下左右两营兵丁中，过去有空粮四十名，由抚臣家丁充数。前任抚臣赵申乔只留二十名，把另外二十名归入营中招募补充，历任沿袭至今。臣到任以后，虽然照旧发支这笔钱粮，但应领的银米仍储存在该营，用来充作火药等公项费用。不过，臣的抚标兵丁都属于营制，所有家丁名下的二十名粮饷，不知前任抚臣是否曾经。奏明。现在接到署理提臣刘世明的咨文商议，永顺、保靖、桑植三处地方需要军队弹压，新设营制兵员不足，议定从全省各营抽调，并从臣标下抽拨二十名。臣现已发檄命中军游击等，将家丁粮二十名中招募补充十名，以满足抽调数额；其余十名的粮饷，在左右两营内各存五名，以备火药、军器等项费用。理应据实奏。闻。谨。奏。这件事布兰泰也已经奏报过了，你酌情办理。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 奏为恭敬报告湖南雨水情况及早稻收成成数，请求皇上明察。奏报事情：私下考虑，楚南地方自今年春夏以来，雨晴适时，二麦丰收。只是五月十八日以后到六月初旬，据辰州、永州等地陆续报告有雨，而长沙府城雨水稍微误期。臣就在六月初六日，率领所属文武各官到。敕令修建的龙神庙虔诚祈祷。臣因查勘堤工，于初九日从长沙起程，初十日走到湘阴县。这一天及十一日连续得到甘雨。随后据布政司赵城飞报，长沙府城同日得雨；又据岳州、常德等府呈报，也都陆续得雨。十八日臣查勘堤工到常德府龙阳县地方，又得到甘雨。二十二日到了。

译至于各属得到的雨水是否充足，容臣查实后另行报告；谨先将六月的雨水情况及早稻收成成数，据实奏报。闻。谨。奏。阅览。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 奏为奏 闻事情：雍正六年二月十三日，湖广镇筸总兵署九溪协副将印务周一德具文详报。二月十三日，据下峝长官司向鼎晟呈称：私下按照，下峝长官司创设始于唐宋，相传已有一千多年，隶属九溪卫管辖，缴纳钱粮，世代承受。国恩，谨守忠顺。如今遇到我。皇上恩泽施及苗疆，恩泽流布边远地区；桑植、保靖都准许改土归流，土民得以安居乐业，共享太平。邻近土司无不欣然向化，因此永顺也请求改流。私下想，桑植、保靖原来是因为获罪而改流；至于永顺土司真心向化的地方，正应当效法。如今卑职择善而从，自愿改流，永远成为。圣朝的赤子，以此尽到效忠顺服的诚意；但想到卑职祖祖辈辈居住在边远地区，世代充任土。人，实在没有原籍可以归属。伏乞转行详报。题报改土归流，并请求体恤我这个穷困小官向化的志愿，仍让我们守护祖宗的房屋和坟墓，不要迁往异地。再查卑职所辖不过弹丸大小的边鄙之地，幅员很小，烟户不多；过去因邻近土司用兵侵扰，逃亡几乎殆尽，现在只剩一百一十一户，仍请求归九溪卫就近管辖，缴纳钱粮等语。又据副将杨凯、同知铁显祖报告，与前述原由相同。臣考虑，下峝长官司向鼎晟世袭土职，谨守忠顺，如今自愿效法永顺改土归流，已把所辖四至地界、户口册编造后携来，愿意归九溪卫管辖，缴纳钱粮，请求不要迁徙。臣见其情词恳切，出于至诚，现正批示藩、臬两司妥善议定，具文详报，并会同督臣迈柱另行防。题报之外，谨先缮写奏折奏 闻。谨。奏。阅览奏折已经了解。不过，如果把土官全部命令改土归流，事务实在会多得难以胜任。朕已经命怡亲王转达密谕，令你们详细斟酌。防旨到达时，你与迈柱要尽心筹划，奏报朕阅看；防旨之后，朕再行批谕。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 奏为奏明仓谷事情：湖南各府所属常平仓积储的谷石，臣在去年各属减价出粜之后，就命令买粮补足，并派委员逐级盘查。如果存仓和出粜的谷石颗粒没有亏缺，就出具确实储粮的印结，详报上来；一旦有缺少，该员在盘查时就立即揭报，臣立即指名。题报。此前已经。奏明。但臣查得，长沙、巴陵、武陵等十三州县卫在雍正五年夏天遭受水灾，前任署理抚臣布兰泰先从司库公项中拨用散发赈济，又借用各受灾州县卫存储的仓谷，共二万八千六百石，派员赈济；这项谷石是布兰泰仰体。皇上的仁爱，一时权宜动用，未经。题明，随后率领司、道、府各级捐银买粮补还原项，每石议定价格三钱五分，命令发价购买补足。去年湖南发生水灾，谷价上涨，不敢贸然采买。除益阳、巴陵、武陵、沅江、九溪、永定已报告买完外，尚有长沙、湘阴、澧州、安乡、龙阳、华容、岳州卫等州县卫，无力赔垫，一时不能买足。臣考虑，这项是借用仓谷，不同于其他府州县春夏减粜、秋冬买补；一旦逾期，就应立即。是题报，与防旨所说的相比。如今将各州县卫尚未买足的谷石，现已发檄命令迅速购买，按数储入仓中，不许迟延，以免招致处分。但臣想到，前任署理抚臣布兰泰发给银价以后，署理官员屡次更换，又遇年成歉收，谷价达到每石三钱五分，原有款项本来就不够购买。臣查其中确实无力赔补的，可以不可以从司库三分耗羡中酌情拨给补足，迅速买粮入仓？或者宽限到秋收、谷价降低时，令其补足？若再有违误，立即。题报。这出自。皇上的天恩，伏乞。皇上明察，批示施行。谨。奏。宽限到秋收时买粮补足为宜。湖广的谷石，与其他省相比，仍较容易筹办。只是应当把惩治刁悍习俗、整顿属员因循怠惰作为要务。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 奏为奏明事情：私下禀报，湖南桑植地方刚刚改土归流。皇上怜悯苗民一向受到土司残害，设置文武各官加以抚慰安定和弹压。副将杨凯原由游击越级提升为辰州副将，因为他熟悉苗务。特恩调任桑植；岳州府额外同知铁显祖，是减则案件中被牵连获罪的知县，也因为熟悉苗情而破格提拔任用。这两名官员本应文武同心协力，施恩安抚土民，使苗疆安宁，不辜负。皇上任用他们的厚恩；可是文武不和，动不动就发生龃龉。同知铁显祖摊派科派，扰害百姓；先据杨凯将他的劣迹禀报，臣又秘密访查属实，随即会同督臣迈柱。凯任官期间的事情，自然必须查核确实，具。奏。再者，湖南军政册中编造的标下左右两营游击等官履历内，有右营游击郭永祚，年七十四岁，按例应当注明为年老官员。臣查郭永祚履历，雍正二年引。见时，年龄已经七十。防。皇上的天恩，念他是曾经效力的人，由千总抽签选授广西守备，特意任放为湖南游击，早在。

译奏。阅览。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 奏为奏明事情：私下禀报，雍正六年七月初二日，据永州永明县署理县令吴璠详报：永明县扶灵猺一向出产杉枋，猺人每年砍伐，堆积在山溪两岸。今年四月，溪水暴涨，杉木漂流而下；附近猺地的枧头村居民以为是无主之物，任意打捞。谁知猺人跟踪寻找而来，村民不归还，猺人当即捉人。五月间又聚众横行，到村里抢走大小耕牛二百多头。于是追出被抢人口，交还杉枋。先委派桃川市巡检进入猺地追取牛只，猺人抗拒，不服追究。卑职又亲自到扶灵猺地方，曲意劝谕，令他们交出人质；猺人竟坚决不退还牛只，也抗拒不来交质。伏乞严加批示防治等语。臣多次命令该府县竭诚向猺人晓谕，秉公审理，拟定防范办法并将有关人员解送后，后来于八月二十七日又据永州府转据新任永明县知县何鉝详报：七月二十四日，扶灵猺人又聚众捉去村民周正、翟许仔，抢走牛一头，割走禾稻、豆类等物。八月初九日，又聚众潜伏，打死在地里摘棉花的毛端若，以及在田中割禾的毛举仔等情。永州镇臣边士伟也在同日以同样缘由咨报。臣想到，此案猺人虽然因捞取木材而起衅，但杉木已经发还，县令又亲自前往当面晓谕；他们竟凶恶到这种地步，或许其中另有隐情，也还不能断定。臣现在檄令永州知府亲自前往当地，会同镇臣先行张贴告示，明白晓谕，并予以宣布。皇上的德威之下，百姓和猺人都同为朝廷的赤子。朝廷并不歧视任何一方，应当教化引导百姓和猺人，让双方都出面作证，以平息争端，防止发生伤人之事；并以此告诫猺头，不许猺人横行。如果他们仍然负隅顽抗、不肯服从，自然应当用兵威临之。臣与督、提二臣另行商议，请求防备执行。谨将扶灵猺的情形据实奏明。听闻扶灵猺的情形，再将其据实 奏明，恭请皇上圣明鉴察。谨此 奏报。这类苗人、猺人与禽兽有什么不同？一定要到了万万不可宽恕的时候，才相机办理，仍然应当慎重。近来各省整理番、苗、防猺事务，似乎稍嫌过多；可以缓办的，应当慢慢谋划。像王柔那样急于为公效力，心情虽很迫切，恐怕有冒失之处。凡事都必须详细审度，能够确保万全之后，再一举加于他们身上，才可以奏效。如果大费周章，却没有把事情从始至终弄清楚，还是暂且安静等待为是。要慎重，不要忽视。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 奏报：为奏明有关事务，臣私下考虑，保靖、桑植、永顺三土司先后奉命改土归流后，如何分别设置州县，以及一切善后事宜，现正会同督臣详细商议办理。只是三土司的土地相当广阔，而缴纳的赋税不多，理应通行查丈，以便厘清。国家赋税方面，从前田地大多由土民瓜分耕种，他们甘愿忍受土司的苛派，并不按照规定升科纳税，这种情况沿袭已久，大家安之若素。因此教化改革似乎应当逐步开始，才较为安妥。此前原任桑植同知铁显祖、现任辰沅靖道王柔先后详细请求清丈，臣与督臣会商，并秘密询问所属文武官员，他们都认为放宽期限较为便利。除已秘密饬令王 得知此事外，再查桑植、永顺地方从前偶有时疫；自进入八月以后，疫气逐渐消退，百姓现已平安复原。又，湖南各府早稻的收成，臣从前已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 奏明。现在查得中稻、晚稻的收成，约为六、七、八、九成不等。目前米价每石七、八、九钱不等，合并奏报。听闻此事，谨 奏报。知道了。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 奏请 防备事宜。臣私下查得，湖南各属依山傍湖的田地，隐瞒不报的情形比其他省份更难查察。现在属员中确有努力教导、办理事务的人，但愚民贪图利益、始终隐瞒不报的，也难保一定没有。若通行清丈，假如用非其人、不得其法，反而会导致滋扰。臣身任封疆大吏，又不能亲自逐处查察，必须得到熟悉当地风土、才干优长的官员，委派他抽 命其巡抚湖南；恰逢该员告假回籍，暂且令他随行到楚中，再前往豫省。几个月以来，该员历练各项事务，勤勉谨慎，没有差错。但他是办理河工的效力人员，近来奉

译皇上批示，谨遵 奏报。只要把现有属员鼓舞、劝勉、奖惩，使人人都知道奋发努力、安守本分、尽心尽职，这才是根本的良好防范。若想在别处另行访求俊才，恐怕未必能遇到出众的人才，反而徒然寒了全省属员的心。众人会指责所用之人是因私人关系而得到任用，那就得不偿失了。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 奏为回复 防备事宜。雍正六年四月初三日，接到辰沅靖道王柔从武昌封发的密禀，其中说：职道于二月十三日当面奉 皇上谕旨：原任湖南辰州府知府迟煓贪赃枉法，任职辰州二十多年，欺瞒隐匿关税盈余银十万余两，罚令他修城效力。他却不知惭愧悔改、感恩图报，也没有实心效力。近日查访得知，这些被欺瞒隐匿的税课银两，是他的管事家人杜大、杜二、李大、李二，以及管理关卡的书办张寿元、张国宝等人共同从中侵吞。张寿元、张国宝现在住在辰州，着令巡抚王国栋查追。钦此。臣立即令按察使，并饬令辰州府知府秘密捉拿、严加审讯。后来据辰州府详报，已经将张寿元、张国宝秘密捉拿到案；一面把他们住宅中的家产逐一查点、封存，交由沅陵县库保管；该府又随即严加审讯。张寿元、张国宝坚决供称：寿元、国宝虽受迟煓指派管理木税，不过是计算数目、登记、填票；那些税银由迟煓的三公子和内史李大查收。寿元、国宝等人在关卡，每木一排只得到银五分，作为众人饭食、纸笔的费用，此外丝毫没有侵吞肥己，也没有窝藏隐匿迟煓财产之处。严厉诘问之下供词仍不改变；除现在封存的房产财物外，再没有其他财产。又饬令沅陵县详细查明，另行报告等语。臣认为，张寿元、张国宝既然在迟煓任内经管关税，如今搜查出的家产很少，必定还有侵吞、藏匿、窝藏之处，不能任由他们狡辩抵赖。于是又专门委派辰沅靖道王柔提解犯人审讯追查，并秘密饬令辰州、常德二府到处访查，不得使丝毫财物隐匿；等王柔审明后复文到达，再另行上疏具奏。为此缮写折子，谨 奏报。这种事情你不亲自前去审究，却想把责任推给王柔，想让我相信而不怀疑，实在大错特错。我不能相信王柔，就像你真切地相信张元怀一样。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 奏明驿站夫役事宜。臣据驿盐粮储道杨馝详报：湖南各州县驿站额设夫役二千八百名，奉部文裁减二百名；又平清二卫共有夫役一百五十名，归并贵州省管理，全省共保留额设夫役二千四百四十五名。现在长期供养在驿站听差，但定例虽然要求长期供养，查各州县驿站实际上都是临时雇用。因为差使到来原本没有固定数目，一遇到饷鞘等大差事到来，动辄需要夫役二三百名。额设夫役既然不够，差使又不能耽误。如果平时不酌量节省经费、预作应付，就会如此。因此湖南各州县驿站凡有夫役的，按照夫役多少，分别设置三、四、五名不等的夫头，长期供养在站；遇有差使需要若干夫役，夫头便到四乡临时雇用，将平日不长期供养的夫役工价用来补充大差事的不足。但既不长期供养，实际应差的日子少，闲置的日子多，所领取的额银不免有剩余并被侵蚀。若直接请求裁减，恐怕额设夫役过少，未免贻误差使。本道职掌邮务，若隐瞒不说，难免犯欺骗诳报之罪。现在冒昧提出酌情议定：各州县驿站每季发给本道印册一本；凡有勘合、火牌以及按定例应当承应的差使，都把每日承应的某项差使、夫役若干名、支付工价若干，一一填写登记在册，不使有丝毫虚报冒领。每季结束时，由州县携册送来核查；等一年期满，统计全年应付夫役工食多少、节省银两多少，再详细申报。题报上达，这样既可避免钱粮被侵蚀，驿务也不会废弛。臣查驿站夫役一事，曾多次由九卿会议；对差使繁多的地方，听任照旧设置，对偏僻驿递，则酌量议减，但总的来说都难以裁汰。奉 旨依议办理，钦此在案。现在据杨馝详报，驿站夫役都是临时雇募，这正是湖广的实际情形。为节省经费，臣想到额设夫役既然只是虚名，而夫役工食又是 国家钱粮所关涉的事项，岂能容许虚报冒领？臣谨据实 奏明：或者照旧办理，或者饬令该道试行一年，看看每年可以节省多少，以及是否有耽误公事、劳累百姓的地方，臣再行详细议定具 题，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并批示，谨 奏报。你不能决定的事情，就请求我批示。我在几千里之外，从未亲身经历、亲眼见过，怎么能立即决定是否可行呢？凡事总要秉公去除私心，竭尽全力办理，只求合乎道理罢了。像这样每件事都犹豫不决，动不动就请求防备，将来如果确实造成贻误，到了极不妥当的时候，难道想用‘曾经请示防备’这几个字来推卸自己的过错吗？由此看来，你为一身利害得失打算的念头太重，为国家效忠的志向太轻了。应当赶紧改变心意和考虑，以李卫、田文镜为榜样。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要审慎，要警戒。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 奏为奏 闻事。湖南辰州府黔阳县防革知县武弘登捏造报告老妇绢绵米肉折价银两都没有领取凭状一案，署理黔阳县事务的溆浦县知县吴大炜，因为没有先行自首揭发，臣附在防文中接到部咨，革去其职务。但吴大炜做官的声望一向很好，司、道、府都称赞他才干和操守兼优，实在是辰州府属第一等的好官。臣查溆浦是苗疆要缺，吴大炜到任四年，并没有重大案件；那么这个官员仍然可以任用，如今因为一件过失而被革职，实在可惜。臣仰体 皇上的圣心，考虑到人才难得，恭敬地恳请 皇上将原任溆浦县知县吴大炜 敕令有关部行文，令臣发给咨文，让他赴部听候引见。这样他见到皇上不计较过失而重新录用的恩典，一定会感激戴德，勤勉谨慎地供职，也许可以收到一些成效；这些全都出自 皇上的天恩。又，宝庆府新宁县知县张人崧为人诚实谨慎，虽是初任、还没有熟练掌握政务，但操守很好，很得民心。此前因盗案被革职，离任那天，百姓奔走呼号，好像失去了父母。如今蒙防 皇上的天恩，令臣写出考语，送部听候引见。现在倘蒙 圣明鉴察，认为这个人还可以录用，请仍然补授他为新宁县知县，那么官民就能相安，苗 疆要地也会大有裨益。按理应当一并 奏明，恭请 圣明鉴察。谨 奏报。

译已经按照你所奏的办理，并已谕令有关部。保留人员如果出于秉公为国、爱惜人才，确实是美举，也是我对你们这些臣子所期望的。如果牵涉私人交情、借机卖恩，不但不合义理，而且恐怕成为日后的祸患。像这样推荐的官员，必须再加一番访察，稍微发现有不妥之处，千万不要掩饰袒护。田文镜、李卫把所推荐的人再次交付考核，这样的事不止一例，你应当以他们为榜样。因为人的品行原本很难保证始终不变，绝不可过分相信别人而给自己留下后悔，必须慎重办理。如果能够把好官员一个个奖劝任用，把不好的官员保全其职位；不只是贪婪违法之辈，即使才能平庸、政绩不及格的，也都一一考核罢黜，那么郡县就都庆幸得到贤能之人了。郡县得到人才，你们难道不也能稍微省些心力吗？如果能做到这样，天下还怕什么不能治理，万民还怕什么不能安定？对这一点要认识真切、看得透彻，必须秉公持正，丝毫不考虑自身的是非毁誉，果断实行；大臣才能做到这一点，我也正是因此倚赖你。努力吧。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 奏请 防备事宜。臣私下查得，去年奉 命令从浙江赴湖南任职，途中经过长沙所属湘潭县，只见千艘船只云集，四方商贾聚集，数里长的市镇堆满货物，货物转运、居民密集如梳齿。长沙是全省会城，府城又紧临湘江；但环顾江岸，却没有可供船只停泊的地方。这是因为湘潭江势稍微弯曲，北风风势较缓；长沙江面既宽，北风又急，而且没有小港可以驶入停泊，突然风起浪涌时，一时难以抵御，船只沉没漂失的事情常常发生。官民船只因此不能停泊，商船也大多前往湘潭，因为除了湘潭再没有可以停泊的地方。比如江西的湖口关，先设置湖口县；江水浩瀚，商人交税停船，常常遭遇风涛危险。臣荷蒙防 愿意拿雍正五年现存的银八千两，加上雍正六年剩余的银八千两，年终汇齐，共一万六千两，用作修筑堤工的费用。又查长沙是省会所在，长江浩瀚，竟然没有可以停泊船只的地方。北门外有一条旧河，等到雍正七年那一份剩余的八千两解送到时，可以开挖疏浚这条河，使船只得以停泊，这对地方民生或许不无小小补益。此后每年剩余的八千两，都存放在道库中，用来充作公用。现拟合并详细请求，请皇上俯赐核准裁决。奏明：臣见杨馝言辞恳切，以雍正五年一年的规费用于修堤，以雍正七年的规费用于疏浚河道，与臣的意见正相符合。现在估计工程银两约需一万四千多两；但此事关系到为百姓兴

译建并抵补费用，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批示施行。谨 奏报。阅览。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 奏为恭敬谢恩 谨敬回复 谕旨事宜：本年十月十九日，臣的家人携回 皇上朱批的奏折，以及皇上 恩赐的一篓哈密瓜。臣谨向皇宫方向叩头谢 恩，恭敬接受，并恭奉 皇上批发的各件折子。臣将逐一钦遵，依次办理。臣恭敬阅读原奏，扶 灵猺折 上的御批，仰见我 皇上胸怀如天地般广大，无所不容；圣明如日月般光照，无所不察。臣岂敢不更加恭敬谨慎，周密筹划，务求万全？查扶灵猺捉人潜藏一案，现在据永州镇臣边士伟的咨文以及知府姜邵湘的文报，已于九月二十日诱出凶猺蒋滔仔等十三人；被捉的周正、翟许仔二人，早已释放回去。各猺既已悔罪出面受审，似乎应当惩治凶首，宽赦其余党羽，以扩大 皇上的仁恩。至于开辟六里一事，辰沅靖道王柔于五月间恭敬捧到朱批奏折，命令该督抚详细商议后办理。臣已经同督臣迈柱反复商议，现委派镇筸镇臣周一德确实勘察；如果开垦之后确实能够有益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二十日、十三人、二人〕 国家赋税、安抚苗疆，做到万全而没有后患，自然应当同督臣商议妥当后奏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里、五月〕 圣上裁决。倘若成效难以保证，利弊各半，就应当同督臣商议，停止办理，另 行会 奏。又，臣所 奏请开挖引河一事，原拟动用司库公款，现在奉 旨：办理军务需要的费用很多，自然应当分别轻重缓急，依次办理；请在 明年秋冬举行。合并 奏明。谨 奏报。对于应当办理的事情，也不可因为害怕困难而因循拖延，留下祸害、助长奸弊；但如果好大喜功，滋生事端，也不是可取的。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 奏为恭敬回复 朱批谕旨事宜。臣于九月二十六日同督臣迈柱、提臣刘世明会审永州镇臣杨国相，正在岳州船上；臣的家人恭敬捧到 奏折到达岳州，臣跪着迎接，打开阅读。其中臣奏报驿站的一折，奉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二十六日〕 皇上朱批：依照所查情形办理此事。经驿粮道杨馝通详，臣查阅前后情节，似乎可以实行。但雍正三年曾奉九卿会奏，有‘全部裁去人夫，改为现行雇募，恐怕会有劳累百姓、耽误差使’等话，臣不敢冒昧具 题，因此被有关部门驳回，所以写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年〕 奏报。现在蒙 皇上训诲周详，且近日收到部咨，又命各省督抚把现行驿站的情形详细议定；臣已经檄令司、道共同酌情妥议，即行具 题。又蒙 圣训，命臣效法田文镜、李卫二人，钦此。臣与田文镜共事两年，与李卫共事也将近一年，他们的用心和行事，臣都深深了解；又仰见 皇上对这两位臣子的恩遇极其优厚、隆盛。臣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皇上高厚的委任之恩，即使再愚昧，也绝不会舍弃荣耀而选择耻辱；只是恐怕臣才干平庸、见识昏暗，或有智力达不到的地方，恭请 圣恩时时加以训诲。臣的力量虽不足，但内心实在有余。只有一刻不敢闲散，一件事不敢懈怠，一个人不敢放纵，一个字不敢欺骗；竭尽忠诚来履行职守而已。臣临 奏之际，惶恐战栗到了极点，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奏报。你这次任职远不如前两任，究竟是受智力所限，还是改变了心术品行，或者是被属员蒙蔽而造成的，都无法知道。总之应当竭力加以勉励，把‘不欺、不隐’四个字奉为办事准则。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 奏为恭敬回复 朱批谕旨事宜。十一月二十四日，臣标千总恭敬捧来 批回的奏折到达长沙，臣随即跪接并打开阅读。臣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月、二十四日〕 奏报回复 防备的一折，奉到 皇上朱批。臣蒙 圣恩擢用，到任已经一年多。因为封疆任重，臣早晚都战战兢兢，只以仰体 圣心、考察官吏、安定百姓为职责，正因此更加谨慎，哪里敢有改变心术品行 的地方？只是臣才识平庸愚钝，力量浅薄，实在如同 的地方，但臣才识平庸愚钝，力量浅薄，确实如…… 圣明的睿智洞察到了…… 圣谕中所说的“当竭力加勉，不欺不隐”八个字，臣奉为行事的指南。伏想皇上聪明睿哲，天性如神，无论隐微之处都能周知，无论细小之事都能洞察，本来就不是臣下所能欺瞒的。臣本来资质凡庸浅陋，〔原文“▯际”疑有缺误〕。臣也只希望凭着拳拳之心、区区诚意，向圣明上报。对于君父，实在没有一件事敢于欺瞒；今后臣当加以防范。承蒙圣慈训谕，臣只有更加谨慎，凛然恭敬地记录奉行。臣把圣训铭刻在座位右侧，早晚瞻仰，如同皇上就在面前。仿佛天颜近在咫尺而已。臣不胜战栗恐惧之至，谨此。奏。巡抚这一官职，原本极其繁重艰难，不是勉强做到清廉、谨慎、勤勉三个字，便可以说胜任。用人虽不要求样样完备，但到了总督、巡抚，必须是全才，才不会留下贻误。如果没有包容统辖全省的胸襟，以及统驭群僚的器量，就是不称职。凡事应当着眼于重大和长远；如果只想应付眼前的小事，以为尽到职守就算了，没有不顾此失彼、进退两难的。应当努力在一个“大”字上下功夫。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奏为奏。闻事：据查，永州府宁远县失主荆之宝案中，盗首七十七纠集匪徒，为害地方，实在难以轻易宽纵。臣谨遵。圣谕，历次发文严加缉捕，又大张告示，凡能缉获该犯者，除已经悬赏外，臣又另行悬挂重赏，分别委派干员前往广东协同缉捕。此后于十一月二十二日，据永州府宁远县报告称：本月十五日接到江华县锦田司巡检毛峻德从广东广州府呈报，盗首七十七已于十月二十六日会同四会县把总、典史，在广宁地方捕获；令其带去辨认的莫祥九认明确实是七十七，已经押解到广东督臣衙门查讯等情。转报到臣后，臣已经飞咨广东督臣孔毓珣，速将该犯严密押解来楚审问，是否确系盗首，另行请。〔原文“防正法”疑有缺误〕。除此之外，关于据报已经捕获盗首的缘由，理应具折奏报，谨此。奏。听说各案中已经捕获的盗贼，多有逃脱的，而且还有越狱逃跑的，这是什么道理？捕获后又逃脱，还不如不捕。像这样只会被邻省耻笑罢了。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奏为恭敬答复。训谕防范之事：本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刑部左侍郎、署理吏部尚书事务臣杭奕禄奉。

译命。到长沙，臣谨跪请。圣安。杭奕禄随即口头宣达。皇上的训谕防范：你到了湖南，问王国栋，他在湖南一两年，如果经常宣扬德化、晓谕愚民，怎么会有这样的百姓？想来河南必定没有这种事。命他从今以后努力改过自新，留心地方事务，随时晓谕百姓，稽查匪类等情。钦此。臣跪听之后，惶恐惭愧，无地自容。伏念臣本是愚陋卑贱之人，错误地任职封疆，楚南刁悍的习俗久已承蒙。圣明洞察，如今竟有大逆不道的曾静、张熙出在臣的属下。臣任职一年多，既不能事先教化引导，又不能事后察觉，失职之罪，百般辩解也难以推辞，〔原文“乃防我”疑有缺误〕。皇上不加谴责，格外宽容，又。谕令部臣勉励臣改过。这样的天恩实在高厚。这样的训诲又如此恳切，臣只有时时刻刻凛然遵行。对天语每一念都不敢懈怠，对每一件事都不敢姑息。臣将竭尽心力，教化引导百姓，整顿。顿〔原文疑有缺误〕，以期仰报。皇上特殊恩典于万分之一。除会同审讯逆贼的供词，以及分别咨文各省提解人犯的缘。由另行会同陈奏外，所有臣微薄的心意，恭敬领受。训谕防范之事，以及臣私下的感激之情，理应具折奏报，谨此。奏。身为大吏，凡事应当着眼于长远和重大。如果不急于办理所应办理的事情，往往舍弃重大事项而谋求细小事务，却不知道由此造成的贻误会很广。努力去做吧。刑部左侍郎臣杭奕禄、副都统臣海兰、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奏为恭敬报告会同审讯逆贼的供词，并。呈上逆书底稿，恭请。圣明鉴察。事情是：臣杭奕禄于十一月初三日奉。命出京，到二十六日抵达长沙府城，恭敬陈述我。皇上具有天地般的气量、尧舜般的仁德，并不因逆贼的狂妄言语而稍稍介意。圣意，并。命臣等平心静气，彻底追究邪说的由来，开导其尚未明白的愚昧之处，务必使他们折服认罪。臣海兰、臣王国栋恭敬聆听之后，仰颂。圣德深厚博大，更加愤恨逆徒的荒诞妄言。臣等在长沙抚臣内署。提出曾静，将。圣天子的孝敬、慈惠、恭俭、文明，以及励精图治的实心、爱养百姓的实政，逐一开示宣扬。该犯专心听了很久，才低头认罪。他说：曾静生在偏远之地，整日坐井观天，编造言语诽谤圣上，罪大恶极，痛哭流涕，不停叩头。臣等见他如同酒醒、梦醒一般，随后便将逆书中所载内容逐条追问，该犯茫然无所指，只说是齐东的传闻，或说是自己凭空猜测。再三诘问，完全没有任何根据。当即给他纸笔，命该犯书写供词，现谨将亲笔供单进呈。御览。臣杭奕禄又会同追究他的同谋党羽。据该犯坚决供称，当日派遣张熙前去，实在是他独自得到的秘密，毅然决定实行，既不是别人能够参与谋划，也不屑让别人知道。而且他自以为事情成功，本来只有好处，也没有害处。因此在《知几录》中叮嘱张熙一路访问：如果听到的情况与在家中所传不合，就立即回来另作打算，不可轻举妄动。原来并未事先约定，也不是谋划确定后共同实行，实在没有同党，有书可以证明，等等。臣等会同审讯后来捕获的宁远县教谕刘之珩、陈立安，以及书中查出的曹珏、廖易、即景叔等人，他们都供称不知道投书的事情。再当面对质曾静，他也说这些人实在不知情。伏查逆贼曾静，就是夏靓，生长于山野，不明白大义，因为考试列为五等，便丧心病狂，借用前人道学的一些皮毛，推行他那种无父无君的邪说，又胆敢诬蔑诽谤。圣主，捏造逆书，派遣徒党张熙，即张倬，又字敬卿，带同张勘，即实安，携带逆书前往陕西，希望诱惑大臣，助成其大逆之举，实在是罪恶滔天，神人共愤。臣等恭敬遵奉。训谕防范，平心静气地详细审问，该犯自知所言诬妄，不等施刑便叩头认罪。虽然悔罪出于天良，似乎有苗民被感化的意味，但百姓胆敢欺骗皇上，难逃大逆之诛，应当处以极刑，以彰明。国法。作为同谋的张熙、知情的张勘、张新华以及缘坐之人等，法律已有明确条文，都不能轻易宽纵。至于曾静，行为举止乖张，早已为乡里所不齿；被他蛊惑而信从的，只有张熙等一两个门人。臣等详细查访，除此之外确实没有同伙党羽。他的逆书中所载谯中翼、严▯臣、沈在宽、车鼎丰、车鼎贲、孙克用，以及书中查出的毛仪、施虹玉等人，据该犯坚称，都是背地里推崇、从未见面的人的话。臣等查阅《知新录》《知几录》中所载各条，原本没有与众人商谋的文字，似乎不全是狡辩。又查从前曾静派张熙到浙江访求吕晚村的书时，曾见吕晚村第九子吕无尽，得到他的《纲目凡例未发之蕴》，或许双方有所商谋，也还不能确定。臣等现在行文提取，并要求备取《吕子文集》及《纲目凡例未发之蕴》，以便查阅。所有曾静的逆书底稿及祭祖文稿，臣等谨共同封装进呈，仍望。皇上立即赐发回来，以便容臣等详细查究追问，免得遗漏。除现已咨文陕西、江南、浙江三省督臣，提解逆贼张熙以及逆书中所有列名人员到案，审明后另行分别按照律例拟定罪名。奏请之外，关于臣杭奕禄到长沙会同审讯的缘由，以及逆贼曾静的供单、搜出的曾静大逆书三册，另有他所著《小学开蒙》一册、扇一柄、对联一纸、刘之珩书二册、谯中翼诗稿一纸，理应另装一匣一并奏。呈上，伏祈。圣明鉴察，谨。奏。看了逆犯的供词，供单更加可笑。人犯另有谕旨防范，由刑部颁发。遵照谕旨，将一干逆党押解来京即可。沿途放宽他们的束缚，不要使他们惊恐。江浙的逆犯已经解到刑部，等他们到齐后一同对质。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奏为奏明事情：据查湖南辰州府盐、木两项落地税银，向来由知府监督征收，每年定额征收银二千四百多两。此前抚臣布兰泰访知所收数额加倍，又据该府通判蒋焘呈称，约有羡余银六千多两。于是据该府知府汪立名详报，仅收过羡余银三千五百多两，随。题请暂时委派蒋焘监督征收。后来因蒋焘没有把他任府署职务期间收过的羡余银一千二百两据实报出，又。

译题请改派升任干州同知王柔监督征收，以确定税额。臣查辰州府征收盐、木两税，向来没有户部颁定的税则。比如盐税一项，每包征银一厘六毫；木税一项，则按估价缴纳。查汪立名详报，在他任内全都按照院司详文批定的成案办理：杉木围圆六尺的，估价银四两五钱，每银一两收税三分；松木一概不收税。而王柔当日。题请改派监督征收以后，另行制定税则。把围圆六尺的杉木估价为银五十八两，每两收税三分；松木也另立一例征收。据称是按照目前采买解送户部的木植定价征收，有减无增，但比从前已经多出数倍。又值雍正五年夏秋发大水，木筏接连顺流而下，所以一年之内收得正额及羡余共银九千三百多两。然而王柔也不敢立即把这个数目作为定额，仍请求再征收一二年，按照河水大小来确定当年税银的多少。经臣。题明，已经有户部覆议在案。只是该府木税一向没有户部颁定的税则，因此各任官员征收的成例不统一，税则差别悬殊，难以遵守。前布政司朱纲任内，曾经具文详报前抚臣布兰泰，请求工部颁发税则。后来接到部覆，说辰州府盐、木税银如何征收，该抚从前并没有报明户部，至于应当按照什么成例征收，没有凭据可以议定等情，已经咨覆在案。臣考虑，同样是围圆六尺的木植，汪立名按照从前详案估价银四两五钱，每两收税三分；王柔估价银五十八两，也每两收税三分。不知道各省木税如何征收，本应酌情制定税则，颁发后统一征收，使商民不至于受到偏重负担，并可以长久遵循。除现将汪立名、王柔各任内征收木税的款项造册咨送户部，酌定税则颁发征收外，相应。奏明，伏祈。皇上睿智鉴察，谨。奏。据你的奏报，汪立名欺瞒隐匿、王柔实心任事，已经清清楚楚可以看见了。如今还没有等王柔征收一二年后取得确数，就仓促请求制定税则，该部必定仍然以没有凭据、无法议定为理由。像这样空文往来、互相咨行，朕实在不明白。况且如果部中竟然议定一个你们必定完不成的数额，颁行到当地，那又应当怎样征收呢？实在糊涂荒谬到了极点。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奏为奏明事情。臣私下查得，茶陵州知州王克修年富力强而且干练，办事有才，只因性情偏急，用刑过于严厉，地方上很有怨声。但他自雍正四年十月任职以来，能够把接征康熙五十九年以及雍正元、二、三、四等年积欠的钱粮全部催收完毕；本任征收雍正五、六两年的钱粮，也全都征收完毕，没有拖欠，确实有可取之处。如果他能够改正性情，就是一名循吏。臣查岳州府慈利县知县陈采，先经臣。奏请调任城步县要缺，已经奉。俞允在案。所留下的员缺虽比城步稍微简易，也属于苗疆，按例应当拣选官员补任。并且该县还有历年积欠的钱粮，正需要清理。如今王克修催征积欠已经有成效，请立即将王克修调补慈利县，以知州身份管理知县事务，仍按原官衔升转。臣将严加教导，使他谨慎恭敬地供职。如果该员调任后仍像以前那样任性、滥施重刑而有一项劣迹，臣立即据实纠劾。除另行会同督臣迈柱具疏题请调补外。题请调补之外，先行。奏明，伏乞。皇上睿智鉴察，谨。奏。王克修既然这样善于催征钱粮，又能因公事任人怨恨，那么关于他严刑的说法更应详细查察。如今如果把他调任慈利县征收积欠，又不允许他严厉办事，这就好比捆住他的脚却让他快走。这样苛刻对待属吏，恐怕将来湖南没有一个实心任事的官员了。此人不可再留在你的属下，等候朕调来另行任用。刑部左侍郎臣杭奕禄、副都统臣海兰、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奏为请。奏防之事：雍正六年十二月初八日，臣等将会审逆贼曾静的亲笔供单及逆书稿本，已经会同具折进呈。御览。逆贼张熙以及供出涉案的严▯臣、车鼎丰等，也已经飞咨陕西、江南、浙江督臣分别提解。雍正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收到陕西督臣岳钟琪咨文称：“审讯张熙，据张熙供称，毛仪是宝鸡县贡生，过去曾路过他家；他已经去世五六年了，等等。现在派人查访，如果毛仪确已去世，就应当移文押解张熙听候审讯，先行咨复等情。”本年正月初七日，收到浙江督臣李卫咨文称：“此案先奉。” 密谕，随即将严▯臣、沈在宽、已经去世的吕晚村的第九子吕毅中、第四子吕黄中、长孙吕懿历，秘密提解到案严讯。委官李国正等已于十一月初六日押解起程，解送刑部收验完毕。其《备忘录》《吕子文集》以及其他书籍，都已经两次严密封固，具折进。呈上，并将吕留良家现存书目抄册一同送上在案。现应抄附供单咨复等情。臣等查核供单，其中严▯臣等人的供词，与前次审讯曾静的口供相同。至于张熙前往陕西上书一事，虽然据曾静坚称严▯臣等并不知道详情，但必须通过当面对质、严加审讯，才可以完结。因此会同具折。奏请，伏乞。皇上敕令刑部，将严▯臣等押送到湖南，与曾静、张熙等三方。对质审明，另容臣等依据供词，按照律例拟定罪名，请。旨定夺。至于供出涉案的车鼎丰等，据差役回来报告：江南督臣范时绎已经派员押解前来，正月二十日以后可以到达，合并奏报。闻，谨。奏。已经有谕旨，命你们押带各名人犯来京。湖广总督臣迈柱、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奏为钦奉。上谕之事。臣等奉。

译上谕：各省官员实行养廉银制度，各省督抚应当悉心商议。司、道等官既然有养廉银，怎么还能收受属员的陋规？命督抚逐一严查，据实陈奏等情。钦此。随即下檄布政司、按察司，转行道、府、州、县一体钦遵；如有私下收受馈送、规礼的，据实详报；还有尚未分给养廉银的官员，也一并议明详报。此后据布政司、按察司详报称：准驿粮道、衡永岳常辰沅各道回复，并据长沙、靖州等九府详报：湖南司、道、府、州、县各官，自雍正元年将额征钱粮的耗羡分给养廉银以后，各种陋规几乎全部革除，确实没有收受馈送、私下收取的弊端。如今又奉。皇上命令把全省耗羡计算后平均分配，又把各府杂税的羡余银加入发给。敢不凛然遵守。国家法令，更加勉励清廉操守。只是司、道、府的首领官以及州县佐杂等官，尚未分给养廉银等情，呈报前来。臣等又仔细访查，近来司、道、府官员都不敢违例受贿，州县官也不敢私下馈送，确实没有表面奉行、暗中违背的事情。倘若有营私舞弊、破坏法令的不肖官员，臣等一经查实，立即奏劾。至于湖南杂职各官，向来没有养廉银，但这些低级官员专供差遣，俸禄薪资很少，实在不够使用。臣等推广。皇上的仁德，查据布政司赵城将粮道杨馝报告的每年充公盐规银八千两。除各府、州、县教职以及驿丞等官从来没有差遣，自有定额俸禄供给，无须酌给养廉银外，其余司、道、府的首领官，以及州县佐贰、吏目、典史、巡检等官，似乎应当按照品级酌情发给养廉银。现在议定，分给杂职各官共银四千九百两，还剩银三千一百两。查永、保、桑三司改土官为流官，现已详请具。题设置州县佐杂等官，将来也需要养廉银，应预先酌情分派。现在议定，新设各员共分给银三千五百八十两，不足银四百八十两，应从另折平均分派给司、道、府、州、县各官后剩余的养廉银中拨支补足。除饬令布政司从本年开始遵。旨一面办理外，现会同具折奏。闻，伏乞。皇上睿智鉴察，谨。奏。像这样的奏报，朕不过看一遍而已，从来不批示是非是否恰当。各省都是如此，总之由你们督抚自行酌情办理。湖广总督臣迈柱、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奏为钦奉。上谕之事：雍正六年十二月收到户部咨文称。又收到兵部转递来的和硕怡亲王等人的文书，其中说。上谕：“关于湖广官员养廉银等事，文书已分别到达臣处。”钦此。臣随即转行布政司恭敬遵办，并通令各处查报、晓谕。臣等查得，湖南各官的养廉银，先前督臣杨宗仁将全省地丁钱粮每银一两征收一钱耗羡，其中三分解送藩司作为公用，七分发给司、道、府官员作为养廉银，已经在案。但各地额征钱粮多少差别悬殊，其中不免有偏多偏少的情况。现在承蒙。圣明洞察，命令将全省耗羡计算均匀后分给，又把各府杂。税项下报出的羡余银两加入发给。圣恩优厚，亘古未有。如今臣等查得，湖南全省地丁钱粮的额征数加一成耗羡，共银一十一万七千九百五十二两有余。其中除去三分公用银三万五千三百八十五两，仍应留存司库外，实际耗羡银八万二千五百六十六两有余。又有常德、辰州二府报出的随带征收商税羡余银七千五百两。又有常宁、武冈等十一州县征收杂税项下，钦遵。谕令报出的羡余以及盐规银二千四十七两有余；又有巴陵等五县实际征收的芦课耗羡银一百五两有余。以上合计耗羡羡余银九万二千二百二十三两有余，应当按照职官品级大小、事务繁简平均发给养廉银。酌情分派：布政司银九千两，按察司银七千两，驿粮道银四千两，衡、永、岳、常、辰、沅三道各银一千七百两，长沙府银二千五百两，衡、岳二府各银一千九百两，永、宝、常、辰四府各银一千七百两，郴、靖二州各银一千三百两，长沙等八州县事务繁重、地处冲要的各银一千二百两，湘阴等十州县属于次繁缺的各银一千两，醴陵等十五州县属于稍简缺的各银九百两，安化等二十九州县属于最简缺的各银六百两。以上司、道、府、州、县共分给养廉银九万一千三百两，还余银九百二十三两有余。查湖广巡察往来湖北、湖南之间，地方辽阔，费用繁多；除湖北另行议给养廉银外，现在湖南议给养廉银四百两，即从前项余银中拨支，还余银五百二十三两有余。查永、保、桑三司已经改土官为流官，现在正议设府、县佐杂等官，将来也需要养廉银；以及司、道、府首领官和州县佐杂等官，一并酌情分派，另行具折奏报。又，湖南同知、通判的养廉银，臣等先前已经。奏请从盐规银内拨给，合并陈明，伏乞。皇上睿智鉴察，谨。奏。朕的意思仍与前次谕旨相同。你们办理这件事，不可说“已经奏过”三个字，也不可说“奉旨”两个字，只要让全省属员心服口服、同意首肯，将来又不让接任者挑剔检查，就可以了。如果只是图一时痛快，任意草率分派，那么眼下的声名、日后的身家都将与此事相系。要公正谨慎地办理。至于地方事务，虽然有繁简之分，但薪水资费未必有多少不同。像这样相差悬殊，也许是要留下调繁、调简的余地，以便随意高低其手的意思。朕因为还不了解地方情形，不能不有这样的疑问。湖南总督臣迈柱、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奏为奏明事情：据岳州营防将呈报，华容县地方本年三月十一日突然刮风下冰雹，城内城外兵民的草房吹倒数百间，但没有伤亡人口；祠宇、衙署、塘房也被刮坏，田园中的蔬菜和麦子有些损毁，大约横向四五里，纵向直达湖北石首县交界五六十里等情。又据华容县详细报告前来，臣等随即命布政司飞行文书，饬令当地官员将田园蔬麦、兵民草房以及祠宇等项的损失逐一确切勘查明白，以体察。皇上的仁德，酌情动用公项银两，命令分别赈济抚恤、修缮整葺。此外理应据实奏明，谨此。奏。

译看你们这些封疆大吏的本领，再加上曾静一类的百姓，地方上本来就应当有这样的灾异，实在没有什么可奇怪的。《朱批谕旨》卷六十中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六十下 朱批王国栋奏折 湖南巡抚臣王国栋恭谨地 上奏，为遵照 谕旨进行丈量勘查复则，使田亩在限期内报告完毕，恭请 圣上鉴察：查湖南长沙、衡州、辰州各府所属的攸县、安仁、▯县、沅陵、辰谿、黔阳六县，未经复则的田亩，原由前任署理巡抚臣布兰泰题请将荒熟田亩一并丈量。臣于雍正五年八月到任后，接到部咨，奉 谕交给臣与布政使赵城共同尽心办理，选派贤能而熟悉事务的官员，将六县荒熟田亩在两年内一并丈量勘查并报告完毕，足见 皇上慎重田赋、务求均平的深意。臣随即命有关司遴选委派能员，分别前往各县，秉公认真详细查丈。人员去后，不久据布政司赵城详报，原任安乡知县赵琳和原勘官、署黔阳知县吴大炜 前往沅陵、辰谿、黔阳三县查勘。随后据三县士民都踊跃办理公事，情愿复则；查明复则田地共应征银五千九十九两有余，请从雍正六年起征，造具册结详细报告，已经臣核准。题报在案。又据该司详报，原任衡永道徐聚伦咨称，带同委员、原任安乡知县赵琳、调任江华知县郑鼎勲、署安仁知县段一骙、原任澧州知州黄炎以及▯县知县刘朝佑，分别勘查安仁、▯县田亩。随后据两县士民都感悟而自首，安仁丈出复则田地应征银共四千六百五十八两有余，应征米共二百六十五石有余；▯县查明全部复则原额，应征银共二千四百四十五两有余，另外丈出超过原额的田地应征银一百八十六两有余，均请从雍正七年起升科，造具册结详细报告，也已经臣核准。题报在案。又据该司详报，衡州知府陈沆详称，带同委员、原任醴陵知县袁振绪和现任攸县知县陈文言，查勘该县田亩。随后据里民欢呼踊跃，情愿升科；丈出复则田地，应征银共三千四十九两有余，应征米共一千七百三十八石有余，请从雍正七年起征，造具册结详细报告，臣现正在核实具 题以上沅陵等六县丈出的复则田地，共应升科征银一万五千四百三十九两有余，应征米二千零四石有余。这全都仰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四石〕 圣恩宽大，准许自首免罪。百姓都感悟，踊跃乐意输纳赋税。各委员也能尽心清理整顿，全都在限期内报告完毕。按理应当具折上奏。臣恭谨地 上奏。朕看了很高兴，像这样实心任事的官员，应当考察后列出等第，援照例题请议叙，以表示鼓励。湖南巡抚臣王国栋恭谨地 上奏，为敬谨回复 谕旨的事情。臣恭敬跪读 皇上朱批臣奏请酌派养廉银的折子内文：谕旨，足见 圣训极其明确而恰当，勉励臣办理此事，务必做到均平，使后世能够长久遵守，不致日后再行更改。臣虽然极其愚昧，岂敢不以公心办事、谨慎从事？查南省各属州县，向来所得耗羡，多的有一二千金，少的只有二三百金，原本就偏枯不均。此前承蒙 圣明洞察，命令把全省耗羡计算均匀后分给。臣与督臣迈柱、布政使赵城共同分别按冲要与偏僻、事务繁简酌情办理，总的要求是多的地方不致浪费，少的地方不致难以支应。凡事务繁重、赋税较重的地方，州县各官的幕友、家丁必须较多，各项费用自然比简僻地方增加，所以养廉银不得不酌量增加，但已经少于从前所给的数额。其余稍繁、稍简以及最简的地方，州县各官调度既容易，费用也少，因此酌量以丰补歉，均匀派给。现在计算最简州县所派养廉银，和最繁州县相比，数额确实如同 圣谕所说的相差很大；若与过去所得的二三百金相比，已经增加了一倍。确实可以节省使用而足够支用。臣只恭敬遵守 圣训，尽心办理，不敢稍有草率，以免辜负 皇上体恤臣工的深意。因此特此缮写奏折 奏报回复。恭谨地 上奏。前面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朕其实并不十分了解外任官员的情形，只要求你们秉公、合宜地把事情办妥，务必使之长久可以遵守，也不过是要你们做到一个‘是’字罢了。湖南巡抚臣王国栋恭谨地 上奏，为苗疆事务关键在于用人，恳请留用贤员以防止以后发生后效的事情。臣私下认为，楚南一省，州县有一半属于苗疆，必须是熟悉苗情、能够办事的官员，才可以遴选补授。如今准许改土归流的永顺、保靖、桑植各土司，经督臣迈柱与臣奏议，分设四县管辖办理。题报在案。这些地方属于新归附的苗疆，如果不是熟悉苗情土俗、洁身自持、勤于公事的官员，断然难以胜任。现在查得湖南衡州府所属临武县一地属于苗疆，访知原任知县赵侗斆任官数年，颇有声望，对苗夷情形都很熟悉，确实是廉洁正直、勤勉谨慎的官员。此次因该员失察前任知县卜瑗冒销老民老妇银两一案，奉文革职，又钦奉 恩旨，命臣出具考语，送部引 见。臣想到地方事务紧要，人才难得，恭敬恳求 圣恩，等该员赴部引 见以后，如果蒙 圣上鉴察认为该员还可以录用，仍请发回楚省，听臣在新设县中酌量补授。该员也一定会感激奋发，更加谋求报答效力，这样或许可以使要地收到得人的成效。按理合当上奏。臣恭谨地请求 圣上鉴察批示遵行。恭谨地 上奏。引见时，等朕亲自察看此人后再酌情任用。至于你对他的鉴别，实在难以听信。湖南巡抚臣王国栋恭谨地 上奏，为奏 报一事。臣私下接到怡亲王及大学士等寄来的信，内称：原任施州卫千总王倬，因为改卫为县而裁缺，另行补用。现在王倬没有到部，或许仍留在楚地，也不能确定，巡抚可以立即秘密派人查访；如果王倬还在楚省，就秘密押送来京，以便与曾静对质。臣当即派人确实查访缉拿，同时密札督臣在武昌省城秘密搜捕。后来承准督臣迈柱在武昌城内捕获该弁，派委员押解前来。除已经起文具批，差遣巡检毛峻徳将王倬一犯押解刑部查收外，按理合当具折上奏。臣恭谨地 上奏。

译此人被缉获，值得嘉奖；曾静供词中的一件事，办理得非常糊涂，已有谕旨交怡亲王、大学士等转发。湖南巡抚臣王国栋恭谨地 上奏，为敬谨回复 朱批谕旨的事情。臣的家人恭敬捧着 批回的奏折到达长沙，臣随即跪着迎接，打开读到奏折中说：辰关木税一折，以及调补王克修一折，都奉有 皇上朱批。臣查辰关木税原来没有固定章程，自从王柔监收以来，如今按照购买木材的价值定额征收，但商民受积习影响，不免有所议论。王柔在正月进省时，竭力说今年不愿接管。臣当面谕告：如今 圣明在上，只应当竭力办理。如果因为别人议论而疑虑，现在藩司已经商议后具文详报，请把前后收税的情形咨报部议。王柔才说：‘如果咨报部议，永远确定章程，那么今年愿意接管。’因此臣据详咨报部议，并另具奏折。奏明此事，恭承 圣训极其神圣明确，没有细微之处不被照察。臣见识愚昧，实在深感惭愧惶恐。至于王克修任职已经两年多，能够把积欠清理完毕，实在是能干的官吏。但士民有人控告他故意把人定罪，也有人控告他多收火耗。臣考虑到他招致怨恨确有原因，又因为他的才干可以任用，仰体 皇上爱惜人才的深意，委婉地设法保全他。后来因慈利县是苗疆要缺，而且有积欠，一时找不到合适人选，臣与布政使赵城共同商议，将该员 题请调补，并把地方上怨恨控诉的情形上达。皇上的听闻。臣承受 恩典深重，总要求事情不得欺瞒隐匿，依据实情陈奏。如今蒙 天恩特别加以训诲，臣只恭敬遵守 圣谕，铭刻在心，以此勉力履行职守罢了。因此缮写奏折。奏报回复。恭谨地 上奏。朕又没有神仙般的本领，哪里能够探查隐微、索求隐情？不过是根据你们所奏，衡量情势、斟酌道理罢了。凡是想据实不欺，就应当把全部情况剖析说明，一个字也不隐瞒；如果不想据实，那就仍然沿用旧套，含糊支吾也可以。为什么偏要吞吞吐吐，使朕在奏章之外猜测你的意思？等到朕降下谕旨斥责，才把剩下的一半情况陈奏出来，再巧妙地加以掩饰搪塞？这样一来，朕的错误举动，实在是被你们设法陷成的。根据你前次的奏报，关于王克修，朕的批谕拿出来给天下人共同观看、共同评论，朕实在没有过错。湖南巡抚臣王国栋恭谨地 上奏，为奏报此事。臣查原任辰沅靖道张楙，先前在长沙府以及署理岳州府任内，分担赔补长沙等县亏空，以及张圣弼等人开欠的各项钱粮，共银一万三千二百余两、谷二千石有余。先后接到部咨，都已经饬令催追，限期严加追比。据张楙呈称：奉命追缴银谷，自然应当按限期补完。但张楙先因分赔茶陵、善化等州县亏空，以及王之枢、许大定等人开欠的款项，已经把原籍产业全部变卖来补办公款。此前已经移咨原籍查搜，家产已经全无，出具结状在案。如今各案分赔和开欠，万难补足。只有从前各省官员借欠张楙的银两，以及张楙卖出田产房屋可以补找的银两，和审明 题定原任巡抚王之枢名下应追还、抵补的银两，共计一万七千一百二十七两。这些都有借约、印契和书信，并有审案可以凭据，并非捏造。虽然已经分别咨文查追，但各省相隔，拖延耽搁，特此请求 题请追缴等情形。臣查张楙名下应缴的银谷虽不是他本人造成的亏空，但分赔等款项都关系到 国家钱粮。臣立即按照原呈所列，分别咨文直隶、河南、江西、广东、湖北等省查追，并批令有关司确实查办。现在据布政司赵城查复：张楙的欠款已经收到各有关省的咨复，欠银人员都已经自行具结承认等情。原任巡抚王之枢也已经自行招认，他所列各项似乎并非捏造；但各省隔开咨查，恐怕造成迟误。臣先据实 奏明此事，同时另行具 题请 敕令各有关官员等，在任所和原籍查追补完，使 国家钱粮不至于长久悬欠。恭谨地 上奏。你们要秉公认真办理；如果互相推卸、拖延耽搁，也一定逃不过朕的察觉。湖南巡抚臣王国栋恭谨地 上奏，为奏 报此事。臣因贵州现在正在剿抚生苗，私下担心苗人中暗中互通消息，曾多次密札镇、道整饬兵马，严加防范。后来据镇筸镇臣周一徳回复称：十二月十一日亲自巡视各汛，查巡所属地方，三岔坪凶苗吴老赏和他的儿子吴普六等，以及雀儿寨凶苗石老虎，偷盗、拿人，结党串通窝盗。又因为苗头吴老四欠他银两，擅自把干州左营兵丁齐国俊捉来，以白抵黑，实在难以宽纵；现在委派该营守备陈友设法剿除等情。又据镇臣周一徳札称：雍正七年正月十二日，守备陈友与凤凰营通判白丰押同百户吴贵三、苗目吴老四等，带领兵役前往协同缉捕。谁知吴老赏等藏匿在雀儿寨石老虎家，竟敢持械拒捕，杀伤苗目吴老四右手及吴贵三等。当即将吴老赏、吴老元、石老虎三名凶犯杀死，又活捉吴普六、吴老满二人。各寨顽抗的苗人见首领魁首不能保全，都产生了畏惧之情等。并据通判白丰禀报同样经过。臣查凶苗拒捕，确实罪不可赦；如今看见首恶被杀，众人都知道警戒畏惧。臣又密札所属文武官员，宣布 皇上的德行和威势，应该相机抚慰安抚，固然不能为了邀功而生事，也不能酿成祸患、助长恶势。务必剪除邪恶、安定善良，以安靖苗疆，以弘扬 圣人的教化。参与此事的百户、苗目等人，经镇臣分别赏赐牛酒、花红、银 牌等物。按理合当具折上奏 报告。恭谨地 上奏。如果想要清理整顿楚省，这类事情不是迈柱、王国栋一类督抚所能办到的。凡事应当量力而行，不可因为看见有谋略、有作为的人把事情整理得有法度，便心生羡慕，勉强仿效。湖南巡抚臣王国栋恭谨地 上奏，为奏明此事。臣查辰沅靖道王柔盘获江西流民许英贤等一案，已经由臣具折上奏 报告，并将湖南查无朱文先等藏匿南岳以及王柔后来捕获许 世基等人的各项情由奏陈

译皇上得知此事。现接到署理江西巡抚臣张坦麟密咨称：已派广信府贵溪县前往上清宫，会同署理真人张庆麟逐户查验，没有张易珍这个人，只有远房族人张翼轸，一生靠训蒙糊口，不与外人来往。经询问邻居保甲，众人都供称没有为匪作恶的情形。又据南康府行文建昌县确查，江自得、刘惟和、刘冠禄都没有这些人。江东荣、江东号原先前往云南行医，已经在丙午年去世。许世基、许世朝都前往湖广行医；许世堂、许世胄、许世龙、卢士竒外出未回。只拘获生员李次文、许英贤之父许有仪、许世基之父许冠瑞、替许世基带回银信的许英资、替许世朝带银的许冠禄，以及收取许世朝寄银的许世治。又据南昌府奉新县拘获张子明，并称所列何黄道居住的三溪桥属于建昌县管辖；现在查明也没有这个人。又据九江府行文德化县遍查，没有朱文先这个姓名。经该抚臣张坦麟与司、道官员共同严加审讯张翼轸、李次文、张子明、许有仪等，取得署理真人张庆麟及各府县送来的钤印甘结，一并送来。臣查阅江西抚臣来咨的各项供词，与许英贤在臣案下所供相符，似乎并非捏造。查许英贤假借天师名义、以舍药为名骗人钱财，自然不是善良之人；但既然已经查明没有图谋不轨的事情，似乎可以不必具 题。等云南督臣鄂尔泰查复江自得的虚实，复文到达之日，臣立即将现在捕获的各犯咨文解送江西巡抚衙门，令其发回各人的原籍地方安插收管。至于为首哄骗的许英贤，仍听凭巡抚臣张坦麟酌情拟定处置，发落结案。所有准据江西巡抚查复的缘由，合先具折上奏。臣恭谨地 上奏。这是一件小事，何必这样屡屡烦扰朕？总之，根本的立心之处，只是出于自己的私心，所以枝枝叶叶都由此发展出来，一言一事，不是过头就是不足。湖南巡抚臣王国栋恭谨地 上奏，为奏 报此事。臣查湖南各府、州，从春天到夏天，雨水都很充足，只有常德一府和岳州西部所属地区雨水还不够。后来五月上旬，各处都下了大雨，插秧以后，禾苗茂盛。五月内和六月上旬，雨水都普遍沾润；将来如果再有充足的甘霖，中稻、晚稻就有希望秋收。如今早稻已经抽穗结实，收成相当好，等各属报告齐全、核定成数后，再行上奏。另外，辰州协副将李国采禀报，永顺王村地方于五月二十五日未时刮过一阵风雹，揭坏民间草房。臣现在已经命令地方官确实查明灾情轻重，凡应当赈济抚恤的，立即动用公项赈济抚恤，按理一并附 奏，恭敬请求 圣上鉴察。恭谨地 上奏。朕阅览了。等到秋收以后，才可以说一定如此。现在只应当更加努力，以诚敬之心等待结果。湖南巡抚臣王国栋恭谨地 上奏，为钦奉 谕旨一事。本年五月二十日，湖南观风整俗使臣李徽到达 长沙，口头宣读 皇上谕旨给王国栋：你是前任浙江观风整俗使，到了湖南，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询问他，并说明这是朕这样传谕的。又说你和王国栋两人办理地方事务，应当一心一意，如同一个人一样。钦此。臣跪着听闻以后，感激得无地自容。臣以前奉 命前往浙江，承蒙 皇上恳切周详地指示，使臣有所遵循；后来又与督臣李卫共事，同心协力，丝毫不敢逾越。如今臣错误地承任封疆大吏，多次蒙受 圣上慈爱，详细加以训诲。无奈南省民风已经形成刁悍习气，臣实在才识短浅，也曾经用心晓谕劝导，但教化未能遍及；也曾竭力稽查，但耳目未能周全。仰赖 圣明特意选派李徽，授予观风整俗的重任，并 谕令你们：要一心一意办理政务。你应将任浙江观风使期间由你自行办理的全部事务、以及与督臣共同办理的各项事务，还有湖南地方的情形和你目前所料理的事项，详细告知我方，从今以后严格遵照执行。圣谕说：“协力同心，整顿政教，务必使人心和顺敦厚，奸邪暗中消除，以……” 从而仰望能够副合 圣天子教化人民、形成风俗的深切心意，因此缮写奏折，谨此。奏报。朕任用李徽，是取他具有一片良心；至于他的才干能力，根本不必过问多少，此任很适合他，你们彼此互相协助来办理。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此 奏报，恭敬答复 朱批谕防一折，臣的家人恭敬捧送到来。奏折送到长沙，臣跪着迎接，打开诵读，其中恭敬答复如下。谕防一折，以及奏明许英贤一事的一折，都奉有 朱批。臣伏念自己愚昧无知，承受 圣恩深厚，委任为封疆大吏，早晚战战兢兢，时常担忧发生差错。王克修一事，臣先前奏折所 奏报的原本不够详细；许英贤一事本来属于小事，因为误传，臣又把江西巡抚臣张坦麟咨覆的缘由，再次陈述。奏报说：这些都是臣才智见识短浅，办理确实不妥当。如今承受 皇上高厚的恩典，详细加以训诫，臣跪着捧读 朱批，反复寻味，简直无地自容；恐惧既深，感激尤其迫切，只有小心 警惕自励，竭尽思虑和诚意，以求不辜负 圣训罢了。臣实在无比战栗惶恐，谨此 奏报。只应致力于根本，不要追逐枝末。像田文镜等人，都是因为根源清正，所以枝流末节无不正确，因而有得心应手的功效。若舍弃根本而追求末节，就好比进入大海去数沙子，哪里会有穷尽呢？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此 奏报 奏闻此事：雍正七年六月初十日，收到兵部火票递来的、和硕怡亲王等寄来的文书，内称：据逆贼曾静供说，他记得有两个偶然传话的人。一个是安仁县生员，姓何，名忠立；曾说他听闻有个茶陵州人，姓陈，字帝锡，传言朝廷中有人上奏议论 皇上许多条款；另有永兴县十八都一个医生，姓陈，字象侯，也说他在一家人家行医时，听人说茶陵州有个堪舆先生，姓陈，字帝锡，口头传说有一道本章在谏议

译皇上的奏本，奏本臣子姓岳，名钟琪，等等。巡抚可以秘密将安仁县生员何忠立、永兴县医生陈象侯、茶陵州堪舆陈帝锡提解到省，详细审讯：何忠立、陈象侯分别曾对曾静说过什么，并追问陈帝锡所传的话究竟出自哪里。他们如果承认并如实招供，就把他们供出的人员一面奏报 一面提来审问。如果他们不肯承认，巡抚可以婉转开导；仍不如实供认，就使用刑讯。刑讯仍得不到实情，就把何忠立等人解送京城，与曾静对质。又据曾静供说，关于传言密亲王妃嫔等事，是雍正五年五六月间在往来路上听人传说的；又说衡州路上押解过一个犯官，等等。巡抚可以秘密查访，查明雍正五年五六月间有哪个犯人经过衡州，并一并具奏；还要把五六月间经过衡州的犯人姓名秘密通知广西巡抚。臣随即分派标员，秘密行文各州县逐一查提。先据永兴县捕获解送医生陈象侯到案，臣取得该犯亲自供词，他供出武生何献图，臣立即秘密拘提；后来又据安仁县捕获解送生员何立忠（即忠立），并捕获解送其供出的何献图；茶陵州捕获解送堪舆陈帝西（即陈帝锡），这些人到案后，臣也都取得了他们各自的亲供。又据陈帝西供出其妹夫张继尧，据供说，如果把张继尧提到，他愿意同张继尧对质等语。臣查逆贼曾静在京城所供，陈象侯、何立忠所传的话，都是出自堪舆陈帝西之口。及至审讯现获犯人何立忠和他供出的何献图，他们也都说是陈帝西告诉他们的；可见陈帝西确实是传播传言的重要犯人。臣反复开导并追问他的话传自哪里、得自何人，据他供认，确实是张继尧传说的。臣担心他是在狡辩、诬陷仇人，因而进行刑讯；该犯仍坚持供称，一定要等张继尧到案后对质。除正在秘密提拿张继尧，以及追取孔明碑文抄录本，等到这些办到以后，审讯对质明确，再另行具 奏外，现已取得的犯人供词单，先呈上供 御览。至于查访雍正五年五六月间经过衡州的官犯，臣秘密查明：该年五月二十二日兵部递过一名犯人达色；六月初四日兵部递过一名犯人蔡登科；臣又详细查明，该年四月初七日兵部递过一名犯人马守柱；七月初十日兵部递过两名犯人耿桑格、六格，以及一名太监吴守义；七月二十四日兵部递过一名太监霍成。这些人都是发往广西的犯人，臣当时已经秘密通知广西巡抚臣金鉷在案，理应一并奏报。奏闻，伏乞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你所辖地方的顽民竟有这样的恶习，却完全没有察觉，以致被别处发现，特意命令部臣前来查究审讯。你又不能查出同一类的奸匪，做巡抚、掌管封疆究竟有什么用？朕从京城指名交给你审究几个犯人，是担心奸徒听到风声逃往远方，所以让你就近设法审讯，以取得真实情况。如今看你的奏报，只把已经问出的供词任凭他们互相推卸，拖延时日，最终还不知道究竟出自谁的口；这样也可以说是才德兼备、忠诚任事的巡抚吗？这一伙犯人自然必须解送京城审问；如果再审出其他犯人，自然也在你辖区内，但必须把有名有姓的犯人一个个交出，才可以。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此 奏报，恭敬接受 训谕一事：雍正七年六月十七日，收到兵部火牌递来的内阁大学士等寄来的一封文书，内称雍正七年五月二十日 皇上发下 朱批湖广巡察御史王瓒奏折两件，奉 谕令：你们可以把王瓒的奏折以及朕所批的谕旨抄录后寄给王国栋看。王瓒所奏都是湖广地方的事情，朕认为他不能体谅督抚的苦衷，已经严厉切实地申斥过他。但朕又想到，督抚等如果确实用心办事，事情处理妥当，也不至于被人指责。王国栋可以把条奏寄信给他，有错就改，没有错就加以勉励。钦此，遵行。谕旨谨将 朱批奏折抄录寄来等事到达。臣跪读之下，仰荷圣上的慈爱体谅，又承受 圣训的告诫勉励。臣虽然极其愚钝，也还有天良；今后只有尽心竭力，更加 期望详细审慎，以不辜负 皇上“有错就改，没有错就加以勉励”的殷切期望。因此缮写奏折。谨此 奏报。仍然是前一谕旨所说的意思，是否改过、是否勉励，就在于你自己去做了。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观风整俗使臣李徽谨此 奏报 奏闻一事：臣李徽在衡州地方，据衡协副将崔起潜秘密禀报，据把总王言禀报说，梅田塘的士兵盘查出浙江绍兴府诸暨县民周楠，言语涉及曾静逆案。臣李徽随即秘密传来亲自审讯，据他供称，曾静的党羽中为首的、有书信通知曾静的人，确实是在省城的袁炽；又说门簿以及往来书札可以查验，等等。臣李徽随即派员飞驰长沙，通知臣王国栋。臣王国栋查明，袁炽是负责督催全省部务的人，当即秘密行文长沙府，将袁炽拿获收禁，并搜查该犯的书籍、信札，封存固藏在库中。臣李徽从衡州回到省城后，即会同臣王国栋，当面委托在城司道等官取供。如今据审讯周楠的供词说：“小的因为前往洪江做生意，遇见曾静。当时地方上共有八九个人，其中有一个叫杨天佩，一个叫朱士元，一个叫王友生，其余的不知道姓名。他们说，袁炽与曾静有书信往来，都是袁炽先起头的。我们为了躲避这个奴才，往云南避一避。后来小的在闰七月初三日从洪江回来，和一个在绥宁县做长随、姓张的人同乘一条船往长沙。他说曾静可以比作方孝孺，又说这件事袁提塘胆子大了一些。又在雍正元年二月，小的在家中听说杜海在孟伯吁的药店里毁谤人。”

译皇上，有陈学松、徐万成、周孟文，加上小的，共四个人听见过这些话。那个杜海是袁州卫守备袁信的家仆，都是诸暨人，等等。审问袁炽，据他供称，他并不认识曾静。若说传递音信，究竟是什么音信、在什么地方与谁传递？如果有往来的字迹，经过多少位大人审查过他的书籍，如今都收藏在库中，哪里会有查不出的道理？如果他与袁炽有不轨往来，曾静难道还会不说吗？现在周楠说是听别人说的，又供称传话的人已经去了云南，这显然是虚假的话，毫无凭据，等等。臣随即秘密提审周楠供出的绥宁县长随张姓之人。据他的妻子何氏到案供称，她丈夫张凤本年三月前往绥宁县充当长随，闰七月初回家居住，没过几天就去了广东，等等。录取供词详细解送前来后，臣等又共同审讯，供词情节没有不同。随即将搜查袁炽家中现存的札簿、书籍，当堂详细查检，并没有与曾静往来的确实字迹。除目前已据供词行文永兴县，确查该县是否有杨天佩、朱士元、王友生等人，是否曾逃往云南；并秘密行文绥宁县，确查张凤现在是否在该县充当长随，如已前往广东，还应再次移咨查拿并确实审讯。此外，臣等详细考察周楠指认袁炽与逆贼有往来一事，虽然是从路人那里听来的，但事情关系重大，不能因为曾静先前没有供出、现在又没有确据，就导致放纵遗漏。敕令浙江督臣查拿并确实究办，合并附奏，统候 皇上裁决，谨此 奏报。你所奏的这件事说明，地方上凡是这类事情，都应当留心察访究问，不可主观认定没有问题，从而导致疏忽和放纵遗漏。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此 奏报 奏闻土苗聚众、经抚谕后解散、地方恢复安宁一事：臣查湖南辰州府所属新设改流的永顺地方，原来设置同知一员，专门负责抚绥和弹压。前任郴州宜章县知县潘果，所任属于苗疆州县，在宜章任职两年，地方安定。臣随即 题请补授他为永顺同知；该同知赴任时，臣又再三训诫。永顺土司刚开始归化，地方事务正在逐渐整顿，不能惊扰百姓。随后据该同知禀称：“土司旧日任用舍把头目，不下数百人，这些人过去常常干预民事，欺压小民。卑职刚到任，便大张旗鼓地制定条约，禁止并革除他们私自擅办事务，彻底杜绝假借名义的端绪，以免百姓遭受欺凌。”等情。臣又当即批示告诫：“应逐渐办理，不得骤然改变旧制。”之后两个月以来，听说永顺土民在本年四月十六日聚集一百多人，田、王二峝也聚集了许多苗民，在永顺南门城外聚众喧嚷，四面把守关塞，声称：“潘同知刑罚残酷、征耗过重，差役下乡苛索骚扰，还要捉拿衙役。”等情。臣考虑到新近归附的苗疆，不同于内地；即使他们所说的劣迹尚未确定真假，抚绥不善也难辞其责。像这样不称职的官员，实在不能姑息。臣一面将该同知的疏 题本呈上，一面飞檄辰沅靖道王柔、辰州府知府袁承宠，携带臣的告示前往晓谕，解散土民众众；委派常德府通判刘法祖代理同知事务。又发文给布政、按察二司，摘取该同知的印信，将他押回内地，确查其劣迹实情，严拿扰民的蠹役，并追究惩处带头的土民，确实审定罪名拟定处理，备案办理。后来接到该道、府禀报，田、王二峝土众已经遵奉约束，逐渐散去；永顺舍把土民也遵奉晓谕，都已经解散，具文恳请销案等情。臣又命令该道、府尽心安抚，再加晓谕，不得再走以前的老路，务必使地方长久安宁。至于该同知劣迹的真假，以及土民聚众挑衅的缘由，已经发文令司、道、府详细确查，全部等候奉 谕，审理后一起定拟，另行 题报。臣谨将目前永顺土民聚众而已经解散的情形具折奉 闻。又因臣选用人员不当，实在十分惶恐，已经在奏疏中自我检举，听候部议。合并 奏明，谨此 奏报。你还厚着脸皮陈奏，真可谓无耻到了极点！像这样新开辟的苗疆重要职位，保荐题用的竟是潘果之流；其他一般职位，难道还值得过问吗？凭你们这样的督抚，却让朕把举劾官员的责任交给你们，朕还能从哪里取得信任？不过也不能怪你们，朕所简用的督抚，都是王国栋这一类人，那么督抚保荐题用的官员，也自然都是潘果这一类人了！怎么办，怎么办！这都是朕缺乏识人之明，根源不清正，却希望末流清洁，怎么可能呢？朕也没有脸面再下谕责备你了，只能自己惭愧罢了，此外还有什么可说的！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此 奏报永顺地方辽阔，派员分驻以资弹压一事：臣查湖南新近改土归流的土司地方，只有永顺一处最为宽广，而且田、王二峝的苗民更加顽梗。现在驻守永顺的只有同知一员管辖，实在鞭长莫及。臣过去曾在靠近江西寨的永顺地方，委派干州同知沈元曾分驻管理。如今沈元曾奉差前往京城，查有原任醴陵县知县袁振绪，熟悉苗情，因攸县丈量事务办完回到省城，臣立即发檄委任他协理辰州同知，驻扎江西寨，与永顺同知分管，已经备案。但查该员原本是因减则案件被解任的官员，经臣查明与此事无关。臣题请恢复其官职，并请留在楚地补用。部议准许恢复官职；至于是否留在楚地，等候引见。现今 已经钦定；现在因为该员奉命勘查攸县田亩，尚未发给咨文引见。如今只是永顺地方属于新开辟的苗疆，不是才干充足、善于守御、熟悉当地风土的官员不能胜任。查袁振绪确实是能够胜任的官员，可以在苗疆紧要职位中补用。仰望恳求 圣恩准许他留在楚地弹压地方，并请在永顺等处新设的四县中 酌量将该员 题补一个职位，等到地方各项事务料理就绪后，再发给咨文引见。如此才可以使重要地方得到合适的人才，臣也可以收到如臂使指的效果。因此具折奏闻，伏乞 皇上明察批示，遵照执行。谨此 奏报。他也可能又是潘果一类的人，这还不能确定。既然据你的奏报说是为了地方人才，姑且依照所请，勉强带着疑虑试用他。朕已经下谕给部了。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此 奏报 奏闻一事：臣查湖南地方早稻收成约为七八成，各属分别具报，合计七成、八成不等。长、衡、永、宝、辰、郴、靖各府，都说雨水调和。

译各地到龙神庙祈求降雨，并发檄令所属府县祈祷，希望上天降下甘霖。眼下米价，上等米每石九钱七八分至一两不等，中等米每石八钱七八分至九钱不等。理应一并奏报。奏闻，谨此 奏报。这个省遇上你们这一类督抚，朕实在不敢指望风调雨顺。为什么呢？你们不能改变吏治和民风，只凭自己个人荣辱的私心，却想上感 天心，绝没有这样的道理。幸而获得收成一两年，也只是 上苍宽赦过错的仁慈罢了。而且楚地向来是丰收的省份，如今全国各省连续多年都获得成熟收成，唯独湖南不是旱灾就是水灾。若布兰泰这样的巡抚居上，曾静这样的百姓居下，那么连年发生大水灾的应验，难道不都是 上苍从轻降罚吗？布兰泰在湖南任职，就遭受水患；调到江西，就造成旱灾。你们这些督抚之上，干犯的罪咎和灾异征兆如此明显而迅速，你们却还不知道相信和畏惧，也可说是顽固糊涂、毫无见识了。然而朕难道也能推卸责任吗？但若拿云贵、河东、浙江、陕西等省来论，又不能把过错一概说成在朕自身。你们应当赶快思考根本治理，诚心寻求 上天降下保佑的办法，或许和顺之气向下响应，地方就能获得无穷福祉。再者，听说按察使郭朝祚一味柔弱、因循敷衍，沽名买誉。朕准许两司都可以密折奏事，却从未见他把所听所见据实上陈，以尽臣子的心意，只知道苟且塞责、逢迎上司，以为这是得计。看他的志趣，似乎想继续学习他父亲当年多年历练、巧诈钻营的做法，以求一生安享、子孙受用的光景，却不知道这是大错。朕命他学习赵弘恩的作为；如果他不肯悔改，不能像醉醒梦觉一样洗心革面，只怕有朝一日祸及自身和家族，朕将把他父亲从前欺诈负国、贪赃枉法的事情逐一揭发，到那时不要说朕没有教导过他而加以处分。谕令他深思朕提拔他的恩典，以及替他父亲弥补过失、挽救声誉的办法。现在这道训谕，以及他自己所立的志向，都应当反复衡量是非、利害、轻重、大小后再作决定。要明白地向他传达谕旨，令他派人来京，到大学士张廷玉处转奏。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此 奏报，为 圣恩高厚而臣的罪责难以推辞，仰恳 入朝觐见，当面聆听 圣训一事：臣奏报永顺土众解散一折，奉到 皇上朱批严厉训斥责备。臣跪读之下，恐惧战栗，无地自容。身任封疆大吏，像这样重要的地方，却错误荐举潘果，抚绥又不善；潘果有难以推卸的责任，臣也有不可逃避的罪过。臣伏念自己愚昧无知。臣在辞别陛下之日，都承蒙 皇上训示臣有辱职守，以致上烦 圣上忧虑。臣睡觉、吃饭、居处，片刻也不能安心。只是因为臣在外任职日久，不能亲自聆听 圣上的慈训，蒙准许 赐予入朝觐见的机会。臣将楚南一切紧要案件依次赶办，待十月武闱事务结束以后，暂时把印务交给布政使赵城办理；臣兼程赶赴京城，瞻仰 圣颜，将湖南吏治、民风以及各属苗疆事务中，凡奏折所不能完全说明的情况 逐一当面陈述 于君父面前，跪求 皇上详细明白地教诲引导，使臣知道遵循的方向，努力尽到职责，得以稍微报答特别的恩典；这一切都是 皇上造就裁成的恩德。臣实在不胜战栗惶恐之至，谨此奏报。应当训谕的人，从来没有听过朕训谕的人，不知道朕心意所向的人，以及完全没有经历和学习的人，才需要如此。你在担任观风整俗使以前，已经接受朕当面训示，何止两次三次？比如鄂尔泰由江苏布政使提升为总督，来京陛见，担任这样重要的职务，也不过留京四五天，当面见朕几次。田文镜祭岳回京后，朕就命他前往山西察看赈济；此后担任其他职务，再没有当面领受朕的训示。李卫从云南来时，只留在京城三天。这三个人并不是因为多听了朕的谕旨，深知朕的意向，才会迎合朕。哪里有这种道理：听到教导却不能接受，接受教导却不能遵守，遵守教导却不能实行，还要让他荒废官职、离开任所，往返道路，反复频繁地加以训谕？你这份奏折更加可笑。你千万不要存有凡事当面说一句就能解决的念头；如果真是这样，朝廷大臣就没有一个会获罪了。你怎么会愚昧糊涂到这种地步？何况朕已经对每件事都不厌其烦地说明，批谕加起来有千万句话，你总不能领会，不能奉行，不能振作鼓舞，不能察治官吏、教化百姓，却忽然想到入朝觐见、当面请求训谕，实在不知你究竟怀着怎样的心思。朕的意思是，与其让你前来接受朕的教导，不如把你隶属于田文镜、李卫一类人的属下，跟随他们学习几年，或许还能补助你心力不足之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谨此 奏明一事：臣查湖南地方长、衡、永、宝、辰、郴、靖七府州，今年雨水都不缺，秋收有希望。只有长沙府所属湘阴县，北乡地近岳州，六月中旬以后雨水稍少；岳州府所属巴陵、临湘、华容、澧州、石门、安乡、岳州卫、九溪卫、永定卫，常德府所属武陵、桃源、龙阳，共十二州县卫，从六月初旬到七月中旬雨期失常，禾苗多已枯槁，纷纷详细呈报。臣现在派员分头前往确实勘查，除确定不成灾的州县卫外，如果确有实际成灾的地方，当先将受旱情形具 题报，同时催促编造受灾分数册，结案后另行报告。但恐怕今冬明春一时米

译粮价格上涨；应分别灾情轻重，赈济救恤并实行平粜。动用粮银以后，立即派员到长、衡所属有收成的州县采购粮食，运到灾区。实行散赈的地方，就用司库三分耗银按数买补；实行平粜的地方，就用平粜所得银两按数买补。这样一转运调配，实在有益于地方民生。再查目前这十三州县卫，虽然已经报告旱情，但岳州、常德二府今年春季两季麦子大熟，眼下米价还没有上涨。臣为将来百姓粮食着想，预先筹划，谨具折 奏明，以便临到时办理，伏祈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全国各省督抚之中，只有你湖广算是次等，所以今年天下丰收，也只有你湖广遭受旱灾。天道所表现的感应，可以看出丝毫不差；吉凶祸福的征兆，来得这样迅速，如同回声应和影子随形，而你却仍然漠然置之、毫不在意，朕实在不能理解。朕命田文镜兼任山东总督，如今山东全省的收成，据人们说是自四十一年以来最好的一年，这难道是可以用空话捏造出来的吗？何况山东向来很难遇到丰收，湖广一向又常有大丰收；假如朕命你巡抚山东，那朕简直连这样的话都不敢说了。看了你所奏之事，有什么值得宣谕的？只是深深嘉许你所说的“在一转移之间”这一句话罢了。像你所实行的移运粮食、平价出售等举措，不过是割肉补疮；即使侥幸收到头破额焦、勉强恢复的功效，又有什么值得取法的呢？你总是不知道务本，办理一切事情大多先失去时机和适宜的方法，然后又追想办法补救，究竟能否奏效还未可知。你竟然还自以为得意，像这样的胸襟和手段，朕也实在拿你没有办法了。刑部侍郎臣王国栋谨慎地 奏报这件事。臣为奏报所听闻之事，私下考虑山东赈济一案，臣出京时曾跪请 皇上的圣训，承蒙 皇上深切挂念百姓的疾苦，特意命臣会同查赈大臣，格外用心办理，务必使灾民都得到实际的好处。并且查明事实后奏报 臣到济南那天，查赈侍郎臣刘于义、牧可登已经回到省城，臣随即详细当面询问。据他们说，所赈济的地方全都确实是遭灾之处，贫民都得到实际好处，仔细访察舆论也都相符。现在各属陆续报来，发放赈银的州、县、卫、所共七十六处，计银六万九千七百余两；发放赈谷的州、县、卫、所共八十四处，计谷一百二十余万石。虽然赈银数目不多，但赈谷已经普遍发放，因此领赈的贫民目前都各自相安。不过还有一些人在外地听到赈济消息后回来，并没有借机刁难狡猾的人；也有高处居民看见别人领银领谷，因而产生觊觎之心，纷纷向委员或地方官衙门请求赈济。臣偶然因公事出署，也有人递呈请求赈济。臣已经严厉告诫各属：如果确实是遭受水灾、听到赈济消息后回来的灾民，就查明事实，酌情补给，以便扩大 皇上的仁德；对于其中原本没有遭受水灾却挟持官府请求赈济的地方奸徒，目前正在严加捉拿审究，遏止刁诈风气。只是遭灾州县地域广大，负责发放赈济的官员多是试用人员，不熟悉赈务；其中胥役、乡保串通生员、监生作弊，重复冒领的情形，恐怕还没有完全杜绝。已有经委员确查后随即删减的，臣又严厉告诫布政使司、按察使司以及五路监赈大员，务必确实清查整顿；同时秘密访察，严加惩处。若有轻视赈务的州县，立即指名参劾，绝不姑息。现在各州县地方都已安定，没有哀号、卖儿鬻女的情形，这全都是我 皇上减免钱粮并施行赈济的广大 天恩所达到的结果。关于山东赈恤的缘由，理应缮写奏折上奏，谨慎地 奏报。尽心抚恤贫苦百姓，切实清理整顿各种弊端。刑部侍郎臣王国栋、吏部侍郎臣刘于义谨慎地 奏明这件事。臣等私下查考，直隶各省地方凡遇灾害，必须先申报灾情，随后再勘查实际受灾分数，造册 题报，这是既定的条例。如今山东因为巡抚臣岳濬 奏明，等查赈以后一起核实上报，已经作为案件存档。臣等到任后立即检查卷宗，传询布政使孙国玺。据他说，十月间曾详细申报成灾的历城等州县卫所共八十七处，经巡抚臣岳濬签批驳回，历城等六十九处应准许列为成灾；淄川等十八处应分别按受水灾轻重另行核报。现已转行确查，尚未详细覆报。臣等日日严加催促。十一月二十四日，接到布政使详细申称：淄川县等十八处已经移交道、府确查，众人都称确实成灾，已经一体赈恤，并无混报冒领，取得了切实的印结，应当一并收入册内。臣等初到山东，不能深入了解从前受水灾的情形；既然司、道、府、州等取得印结详细送来，随即会同督臣田文镜商议。如今督臣根据先前司里的详细报告，查出齐河、诸城二县应另行确查，已经批回布政司驳斥并责令办理，作为案件存档，因此不便直接题报；又据布政使孙国玺申报督臣批驳的缘由送来。臣等伏思，如今督臣的批示训令和前任巡抚臣的签驳，都是为了慎重核定灾情，不怕反复详审，臣等哪里敢稍有草率？除已下令布政司再次确实勘查、另行详细申报外，等报告到达后，再会同督臣核明定议 题报之外，只是申报灾情的定例非常严格，处分也最重。如今公文往返需要时间，年内不能 题报上达的事情关系重大，现在另行上疏 题明，合应再把其中缘由据实奏 闻，谨慎地 奏报。你们所奏是有道理的，应当查核确实，详细慎重地办理。刑部侍郎臣王国栋、吏部侍郎臣刘于义谨慎地 奏明这件事。臣等私下查考，山东今年的漕粮，蒙 皇上浩荡广大的恩德，特意颁下谕旨：山东遭受水灾较重，命将遭水灾州县的漕粮全部蠲免。这已经由巡抚臣岳濬敬谨遵行，张榜晓谕各地，作为案件存档。不过臣等伏查，山东最初申报灾情时，所报受灾之处很多，经过巡抚臣岳濬命令查核，如今督臣田文镜仍在批驳，尚未覆查确实。对于确实成灾的州县，除地丁钱粮应准蠲免外，漕粮也应全部蠲免；如果只是遭受水灾而尚未达到成灾标准的州县，那么地丁不在应当蠲免之列，似乎漕粮也不宜单独获得蠲免。臣等如今仔细访察，秋季被水之时，虽然勘定的灾情有轻有重，但所遭受的水患都相同，幸亏 皇上的恩泽屡次降临，广泛施行赈恤，百姓才得以安居。如今正值寒冬，若在眼下催征漕粮，百姓在困苦之余，也会觉得缴纳十分艰难。现在正逢办理漕粮之际，各州县纷纷具文请示。臣等除一面仰体 皇上的仁德，已经当面谕告司、道官员暂缓催征外，伏查受灾分数目前已命 司里查实后另行详细申报，年内不能核定；如果等到 题报之时再附带请求，还要耽搁时日，所以理应具折

译奏明：是否可以将遭受水灾但尚未成灾州县的漕粮一体蠲免？或者延缓到次年麦子成熟以后，改征折色？这些都属于 皇上格外广大的慈爱，出自 圣恩，臣等不敢擅自决定，伏乞 皇上明察批示，遵照施行。谨慎地 奏报。看了奏折，已经知道了，等另有谕旨。署理苏州巡抚印务臣王国栋谨慎地 奏报恭敬报告秋季收成分数这件事。臣私下查考，今年江苏各府所属地方，夏季雨水调和，入秋以来天气晴朗，目前早稻已经陆续收割，晚稻也渐渐到了收获的时候，都称收成丰足。现据苏州布政使白钟山造册报告，苏州、松江、镇江、江宁四府所属收成都是九成，常州、扬州二府所属八成，淮安府所属七成，太仓州所属七成，通州所属八成。臣复核没有差异。只有徐州及所属四县和徐州卫，因为七月间遭水灾，低洼田地的荞麦、晚豆受到损伤，高处田地仍然有收成；目前委员正在勘查，先据禀报详细说明，已经照例会同署理总督臣尹继善具疏 题报是否成灾，再行具 题。至于海州、邳州，距离苏州稍远，尚未接到报告收成分数，合并陈明。至于各属米、麦等粮价，目前都平稳。即使徐州地方，据知州白洁禀称，虽然低洼之地遭受水灾，但现在米价照常，也没有上涨，理应恭敬地具折 奏报，并另行缮写收成分数清册，恭敬呈给 皇上御览。谨慎地 奏报。像你这样巧诈不实的奏报，朕实在不敢相信，认为事情确实如此。署理苏州巡抚印务臣王国栋谨慎地 奏报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这件事。臣于本年十月初八日接到部咨，奉到 皇上严厉切实的教训，仍命臣前往浙江暂署巡抚印务等事，臣敬谨接受 这道谕旨。臣跪读之后，惶恐得无地自容，除另行具疏 命令署理苏州巡抚印务臣跪着聆听。皇上的圣训说：“臣感激的诚意，铭刻在心、刻骨不忘，只有时时以整顿吏治、仰图报效为念。”因此臣刚进入江南境内，便留心访察各官员的贤能与否，随即上奏 报告，却没有在叙列现任各官优劣时更加详细谨慎，并且把旧任官员 皇上格外深厚的恩典，仍命臣前往浙江等候，等到总督臣李卫起身之

译洪大的慈恩于万一，臣所有微薄的感激之情。上天的恩典，理应恭敬地具折上奏 谢恩。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谨慎地 奏报。看了。署理浙江巡抚印务臣王国栋谨慎地 奏请皇上 圣训这件事。臣承受 皇上洪大的恩典，暂时署理浙江巡抚印务。任事半个月以来，对于从前已经办妥的事务，不敢自作主张、凭臆见再行改动；对于当前应办的事务，也不敢稍有观望、拖延、因循、推诿，以致耽误。但两浙地方广大，海疆事务重大，偏远地方不能周全了解，实在不便冒昧妄自 奏报；而且臣才智见识短浅，办事没有能力，屡次蒙受 圣上的慈恩，格外宽宥，又承奉 谕旨批示、责备和教导，臣怎敢不痛切自责，更加用心奋勉？伏乞 皇上以天恩训诲指示臣，使臣得以敬谨奉行遵循，也许在办理地方事务时不 致发生差错，臣感戴 皇上的隆恩无穷。臣谨具奏折恭敬地 奏请，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训示施行。谨慎地 奏报。肯不肯依照李卫劝勉你的话努力实行，全在于你自己反省罢了。朕有什么可训诲你的地方吗？署理浙江巡抚印务臣王国栋谨慎地 奏报汇总雨雪、米谷情形这件事。臣私下查考，浙江去年冬初雨水稍多，后来逐渐转晴，晚稻都得以及时收割；十二月初九日降下瑞雪，已经由臣等会同具折 奏报。十二月十五、十七日以及本年正月初二、初三、初八等日，都下了大雪。据杭州、嘉兴等十一府所属各地申报，积雪约有一尺多至八九寸不等。立春以后随即转晴和，近日又有小雨滋润，豆、麦和春花都借此生长。只是由于上年入冬时阴雨，米谷价格有些没有明显下降，将来恐怕会稍有上涨。臣现已会同署理总督臣李灿，命布政司查明后酌情议定，适量发放仓谷平价出售，以增加民间粮食供应。至于嘉兴府所属七县以及杭州所属海宁一县，有些地方遭受虫害，蒙受我 皇上的天恩，将应缴的漕米减价折色征收，百姓踊跃欢呼。而且由于折征的漕米、漕谷留在民间，更能流通接济，所以八个县的米价目前也没有上涨。为此具折上奏 报告，伏乞 圣明鉴察。谨慎地 奏报。王国栋的奏报，有什么足以凭信的？不过姑且看一眼罢了。署理浙江巡抚印务臣王国栋谨慎地 奏报恭敬请皇上鉴察臣勘查海塘情形这件事。臣私下查考，浙江海塘关系地方民生至为重要，时常使皇上忧心。如今臣于本年正月十六日，趁还没有开印办公之前，亲自前往海宁以及海盐、平湖等县各处海塘，逐一亲自勘查。自老盐仓大石塘起，至海宁县城南门一带，从前是桩板块石塘，自雍正六年至雍正七年间，改修为大小条石塘。又从城南起，至念里亭一带，从前是旧块石塘，如今连年改修为大条石塘，都保固无虞。自念里亭至尖山等处的旧块石塘，历来有坍塌损坏的，都随时抢修完固。至于海盐三涧塞塘工程，最为险要，经督臣李卫 题准修缮旧塘八十丈、新塘四十丈，又修矮石塘一百丈。现在各委员已经开工修筑。盐县朱公亭寨等处附属土石塘一千三百余丈，现按原题酌量对冲险处加筑石工。平湖县乍浦至独山东的旧石塘有数百丈，也在分期拆修。只是采办石料很困难，先前已经派委员在湖州所属武康等处采石，仍然不够；现在又命令绍兴府所属开采石矿，随采随运，以满足紧急工程。除分别命令工员趁春季天气和暖、潮水较小，加紧修筑坚固；草塘、土塘、草盘头等工程如有应修整的，也都在岁修案内随时确查整治，以资防御外患之外，合应将臣勘查过的海塘情形具折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十六日、正六七年〕 报，伏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十丈、四十丈、一百丈、百丈〕 皇上圣明鉴察。谨慎地 奏报。海塘一切工程，稍有懈怠迟误，或者擅自提出主张，不遵照李卫的章程办理，以致发生疏漏，必定将你正法示众，绝不宽贷。但是海潮情形变化无常，权宜处置尤其不可迟缓；遇到应当改移的地方，应当立即咨询李卫后再办，不得任意更改。署理浙江总督臣李灿、署理浙江巡抚臣王国栋谨慎地 奏请留用贤能官员以补益地方事务。臣等查考，绍兴府知府顾济美于本年正月十九日在任中报告遭逢丁母忧，已经按照条例具 题，并委派绍兴府同知潘铨署理，作为案件存档。如今据署理布政使张元怀、按察使刘章、粮储道朱伦瀚、宁绍道孙诏等会同详细申报：该府知府顾济美年富力强，办事明敏，自到任至今处理事务从没有差错，确实是贤能官员，请求留在任所守制。上述情形已送来。臣等伏查绍兴一府濒临山海，是浙江省事务繁剧的郡，知府顾济美勤勉谨慎、精明干练，百姓安宁。上年臣等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十九日〕 命前往浙江，在尚未接任办事以前，曾详细向督臣李卫询问应办事宜以及各属官员的贤能与否。李卫曾说，顾济美任官勤谨，在绍兴郡很合适。如今据司、道官员等会同详细申报，请求留任守制。因为臣等都只是暂时署理印务，不敢冒昧具 题，又不敢把此事阻塞而不上 报，因此请示：是否可以给顾济美两个月假，令他回原籍料理事务，仍然赴浙江任职？如果准许他留在任所守制，那么他对地方事务驾轻就熟，确实很有益处。谨缮写奏折具 奏。伏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月〕 皇上明鉴 奏报。按照该署理督抚所请办理。署理浙江总督臣李灿、署理浙江巡抚臣王国栋谨慎地 奏明这件事。臣等私下查考，浙江因为去年冬初雨水稍多，晚稻收获后，米谷价格不能十分低廉；幸而多次降下瑞雪，春花逐渐显得茂盛。二月中旬连日下雨，十多天没有停止，直到二十五日才放晴。臣等派委员分赴四乡查看，又据各属禀报，都说对春花没有妨碍；但查米价不免稍贵。臣等会同商议，行文命布政使张元怀酌情议定平价出售。按照督臣李卫从前的惯例，在省城内外分设粜粮厂四所，各派文官、武官二员，适量拨发仓谷，按时减价平粜。至于全省各属，也都据详细申报进行平粜，已经命令遵照每年存七粜三的惯例，多设粜厂，分别委派佐杂官员，适当减价出售，以增加民间粮食供应。嘉兴府所属七县去年偶然遭受虫害，其中平湖、海盐二县较为严重，目前虽都遵照定例，命令将仓谷平价出售，但恐怕将来仍会不足；臣等再酌情变通，陆续平粜。如果有小户百姓无力播种，目前正在命令查明，酌量资助所需的种本，务必使百姓有粮接济，不致缺乏。臣等谨具奏折

译奏明，伏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二十五日〕 皇上明鉴施行。谨慎地 奏报。看了奏折，知道了。王国栋署理巡抚印务，怎么能指望浙江地方风调雨顺呢？署理浙江巡抚印务臣王国栋谨慎地 奏报恭敬感谢 圣训这件事。雍正十年二月十八日，接到总督臣李卫寄来的信，信中 开头说，雍正十年二月十一日奉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八日〕 皇上谕旨：杭州各官正月初一日拜牌时，按照旧例铺设三条毡子。署理总督李灿因为王国栋退缩，便在二班的地上行礼；李灿当即亲手提起毡子，转身亲自递给王国栋接取。朝贺关系重大典礼，两人实在很失体。孙国玺在旁边，不敢入班。而且听说李灿署理总督印务以来，办事急躁仓促、没有条理，举动多有不妥之处。王国栋软弱犹豫，可以寄信回去，务必严厉加以申饬。钦此。臣谨慎遵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十年、二月、十一日〕 接到寄来的信，应当敬畏地遵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一日、二人〕 皇上的圣训，改正以前的过错，保持警惕并自我勉励；今后各种事情都应按照轻重缓急，格外详细谨慎地办理，不要造成贻误，这是最重要的。上述谕旨到达，臣臣跪着读完。谕旨之后，臣感激、惶恐、惭愧、悔恨得无地自容。承蒙 皇上天恩，没有加以谴责，只 命令总督臣李卫传 达申饬。臣只有敬畏谨慎地遵奉，进一步加以警醒，各项事务都谨慎办理；对于 错误之处，痛切地自我勉励，改过自新，以期仰报 皇上的宏大仁德于万分之一。为此缮写奏折。为此缮写奏折。恭请圣训。恭请皇上明察。谨此上奏。至于是否受到勉励而悔过改正，朕实在难以相信。署理浙江总督臣李灿、署理浙江巡抚臣王国栋谨此。为恭敬报告海塘秋汛平稳以及田禾情况，恭请圣上明察，谨此。臣等查知，浙江省海塘关系地方民生，最为重大；而秋季潮汛到来，更加紧要。本年七月十五、十六两日，正遇风潮猛烈，海塘工程处处险急，臣等亲自率领工员，竭力防护，已经保得平安。到了八月十七、十八等日，正值大汛，潮头比七月望日的潮汛更大，臣等预先命令在工各员，多备物料和民夫，昼夜防守，哪里坍塌就随时修筑；又兼新筑草塘，日夜赶工，快要完工，可以用来抵御潮汛，幸而保全无事。如今九月初汛已经过去，霜降以后将要到立冬，潮汛自然可以平缓。现将秋汛情形缮写奏折上报。又查浙江省各属田禾遭受虫害一事，先前已经由臣等具折。奏明此事。如今据委员先后回省复称，各属虫害已经全部消除。只有诸暨、景宁、海盐、平湖等数县境内，低洼田地受害稍重，臣等已经命令动用公银，酌情赈济抚恤。又湖属的安吉州，因七月十五、十六两日大雨，山水突然暴发，近山最低处被水浸坏的田地约有一万余亩。乌程、归安两县以及嘉属的桐乡县，又分别禀报本月初九日有几个乡忽然降雨夹冰雹。臣等查知禾苗将近成熟之时，不免有所损伤，立即檄令布政司火速派员确实勘查受灾地点，酌情办理。宁郡遭受飓风的定镇、慈象等县，靠海田禾收成略有减少，恐怕将来米价上涨，现在预先筹划，从产米之地购买运输粮食加以接济。至于其他各属禾稻情形，据各府县申报，中稻现在已经登场，晚稻都长势茂盛、结实饱满，临近收割；天气晴朗，秋收不至于歉薄，现一并奏报。恭请。恭请皇上明察施行，谨此。谨此上奏。王国栋署理巡抚印信，像这些灾异，原来是。上天慈悲施恩，给予轻微的惩罚罢了。《硃批谕旨》卷六十下。《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

译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六十一。硃批汪漋奏折。雍正四年二月二十四日，广西巡抚臣汪漋谨此。为遵照。为遵照谕旨查访复奏一事。臣在雍正三年十月二十七日赴圆明园谢恩，蒙受。皇恩，蒙。皇上召臣到勤政殿。训示地方事务；又谕令。谕令臣到广西后，访查左江总兵官梁永禧任官情况如何，据实具奏。钦此。臣谨遵圣谕。臣到任以后，因左江总兵官驻扎南宁府，那里与桂林省城相距很远，臣暗中加意访察，得知梁永禧办理营务还过得去，在地方上也没有多生事端。臣谨据实具。奏。臣恭惟我。皇上至圣至明，没有遥远之处不能照察。凡臣下贤能与否，都难以逃脱。如日月照耀。臣任职时间很短，耳目尚未周全，惶恐至极，恭请皇上明察，谨此。谨此上奏。既然说你任职时间很短、耳目尚未周全，那么你所奏说办理营伍还过得去、在地方上也没有多生事端，也同样荒唐。南宁到桂林不过几天的路程，竟然就认为相距很远。京城距离粤西有数千里之遥，你却说朕圣明无论远近都能照察，官员贤能与否难逃日月之照，等等；你的情理为什么竟不通到这个地步？你第一次上奏就如此敷衍观望、瞻前顾后，居心不纯，已经可见一斑，实在大大辜负了朕对你的期望。封疆大吏既然受到国家知遇之恩，就应当想到竭尽力量、献出生命的道义，切忌柔弱谄媚、巧诈虚伪，只求独善其身而不把国家大计放在心上。朕阅看你的奏折，很担心你不能胜任这个职务。努力去做吧，书生的章句和空洞文章，并不是这个职务所需要的。如果不以真心实行实际政务，秉公辨别官员贤能与否，据实上报，动不动就瞻前顾后，持有首鼠两端的见解，企图图谋自身方便，那就大大辜负朕任用你的本意了。勉励自己，谨慎行事。雍正四年五月二十五日，广西巡抚臣汪漋谨此。上奏恭敬请问。皇上万安。朕安。关于捐谷的奏折交给部议办理，奏折留中，等候部文下达后通知。同日又。为恭敬报告雨水和米价一事。臣私下查知，粤西春雨连绵，已经有利于耕种。入夏以后晴雨相间，五月初正是农家忙于栽插之时，尤其盼望及时降雨。庆幸初四夜间至初六日甘霖充沛，各属都报告雨水充足，适宜栽插。农人都说雨水应时，可以希望获得丰年。又二、三月间米价，每仓石七钱。后来因为广东商贩来广西购买粮食的很多，导致广西沿河府州县的米价逐渐上涨。梧州因接近广东，商贩往来不断，米价尤其昂贵。如今桂林府米价九钱，平乐、浔州、南宁、柳州等府米价为八钱四五分不等，梧州府米价一两四钱。正值青黄不接的时候，米价天天上涨，捐谷实行存七粜三。现在奉。奉准谕。臣已经命令各属平价出粜，以充裕百姓粮食。至于粤西，小麦已经成熟，但是。种麦的地方很少。我。皇上体恤百姓疾苦，远方的百姓也时常挂念。圣心所关怀的雨水、米价情况，谨缮写奏折上报。谨此。臣谨。上奏。天下是一家，哪里分什么彼此？邻省禁止粮食外运的做法，应当知道绝对不能实行。同日又。为叩谢。为叩谢皇恩一事。臣携带奏折的人回来，捧到臣查。奏报梁永禧的一份奏折，恭敬奉到。皇上的硃批训诫。臣跪读之下，战栗流汗，惭愧得无地自容；臣愚昧冒失。罪过实在无法逃脱。幸蒙皇上施恩宽宥保全，没有立即罢免斥退，反而又承受。皇上硃批谆谆训诫勉励，便是祖父教导子孙、师长训诫弟子，也不能像这样恳切。臣恭敬反复体会，感激得流泪，只有时时警戒自己。圣训说：“要以真心实行实际政务，秉持公心辨别贤能与否，屏弃虚文，努力尽职。” 以期不辜负。皇上任用臣下的深意，也希望多少赎回自己的罪过于万分之一罢了。臣谨缮写奏折，恭敬谢恩。臣谨。上奏。天下像这样的官员很多，都是因为私心尚未消除，见识不高，一举步就走上了自取惭愧的道路。一个“公”字最为切要，应当时时自我反省。雍正四年六月十六日，广西巡抚臣汪漋谨此。为恭敬谢恩。为恭敬谢天恩一事。臣私下奉。奉旨调任江西巡抚，已经恭敬上疏叩谢天恩。臣想到自己资质愚钝，毫无才识，幸而承蒙皇上特别知遇，授予巡抚的重任；任职半年，没有取得一点成绩。臣。此前遵照。皇上谕旨查访梁永禧任官情况，冒昧具。奏报，罪过实在无法逃脱。蒙皇上施恩宽宥保全，没有立即罢免斥退。又蒙皇上硃批谕旨训诫。训诫勉励，谆谆不倦。臣恭敬顶戴。皇上的洪大恩德，日夜恐惧，努力尽守职务，仍然担心有所失误，又深深忧惧。圣心。如今听闻调任江西巡抚。奉命出自上天，感受。恩德无地自容，即使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这份特殊恩典的万分之一。臣谨于六月十七日起程，赶赴南昌；所有。广西事务，另行具。奏报。为此缮写奏折，恭敬谢天恩。臣谨。上奏。勉励自己，不要沽名钓誉，不要虚伪作好人。做官要振作精神，努力磨炼造就成为一个真正的人才，这样才不辜负朕对你的委任。同日又。为奏明出粜捐谷一事。臣此前因广东米价上涨，商贩往来不断，很多到广西搬运粮食，导致沿河郡县米价天天上涨，而梧州府尤其严重，因此在奏折中。奏报捐谷存七粜三。蒙。皇上恩准，已经命令各属开仓，按照时价出粜。起初民间米价平稳，每石从三钱到四钱二三分不等，后来逐渐上涨。如果仓谷也按照市价提高，恐怕兵民都会忧虑米贵、吃粮困难。臣仰体。皇上爱护养育百姓的心意，命令各属仍按开始出粜的价格出售，不许随着市价上涨，也不得卖出多而虚报少。虽然陈谷碾成米后比新谷略少，但价格平易、容易买到，百姓的一日三餐有所依靠，兵民无不欢欣而共同感戴。皇上的仁德。合计桂、梧、南、柳四府，捐谷已经出粜十六万五千石有余，等新谷登场后停止。平乐、浔州二府也照例存七粜三，应当在秋收后买粮补足归还仓库，以符合部议。价格有若干盈余，仍归入解送户部的款项，统一等候新任巡抚臣甘汝来接任后办理。因为这是臣任内的事务，理应。奏明此事，恭请。皇上明察。臣谨。上奏。由甘汝来接任后办理，想来应当能够妥善，不至于出错。同日又。为恭敬举荐廉洁能干的县令一事。臣到任广西后，详细访察属员，平乐府平乐县知县吴元鉽，操守清廉，办事干练通达，催征赋税有办法，又真心抚恤教养百姓，百姓深切爱戴；宾州上林县知县栢弘智，才干勤敏，对于猺獞相互仇杀的案件，能够剖析审理结案，劝善惩恶恰当，使愚顽之人知道警戒。以上两名官员，去年考核中，督臣孔毓珣、前任巡抚臣李绂都已经附带推荐；如今臣考察他们任官情况，确实廉洁能干，取得了实际成绩，不敢隐瞒不上报。

译谨缮写奏折具。奏，恭请。皇上明察。臣谨。谨此。上奏。知道了。不过你的这份奏折，只是沿袭孔毓珣、李绂的旧路罢了。凡是别人指使你做的事情，千万不能听从；归根到底必须自己确立主见，这才好。同日又。为奏明捕获矿徒一事。臣私下查知，梧州府所属苍梧县有芋荚山，此地与广东相连，是开建、贺县、苍梧三县分辖的区域，山岭险峻、悬崖绵延，道路分岔。近来有广东饥民和苍梧、贺县的愚民偷偷前往此山盗挖矿砂。臣随即命令苍梧县会同武职官员严加捕拿驱逐。昨天据苍梧县禀报，已经捕获二十九人并加以惩治。臣私下考虑，这些人不过是缺粮的穷民，妄想谋利糊口，只是恐怕他们聚集如蚁、没有常态，给地方带来祸害。臣曾经咨商督臣孔毓珣、提臣韩良辅，严令各员弁勤加防范，所以相应。奏明此事，恭请。皇上明察。臣谨。上奏。既然知道他们是缺粮的穷民，就应当筹划解决他们的粮食，使他们不至于缺乏，这样地方就安宁了。何必还要防范？不过，我从未听说善良百姓偶然因为缺粮就敢于犯法。像这类说法，全都属于迂腐的见解。雍正四年八月初一日，江西巡抚臣汪漋谨此。为奏。上报一事。臣恭承。皇上的洪恩，调任江西巡抚，于七月十三日到任。任职十多天，恰逢科场监临，所有地方上一切应办事务，容臣先行体察访求确实情况，再分条另行具折奏报。又查江西省米价，自入春以来比往年似乎稍贵。仰赖皇上福佑，五、六月间雨水调匀。臣到任时正逢早稻登场，经访察各属，据数据申报，南昌等十三府收成约有八九成不等，都属于丰收。又据南昌、瑞州、袁州、临江、抚州、广信、饶州、南康、九江、南安等十府申报，米价每仓石从八钱七八分到九钱四五分、一两不等；只有吉安、建昌、赣州三府米价从一两一二钱到一两三四钱不等，因为这些地方与闽、广接界，买米的人很多，所以价格稍贵。但早稻既然丰收，米价也逐渐下降。进入秋季以来，各属雨水充足，晚稻长势茂盛；间有靠近江湖的低洼地略受水淹，水退以后改种乌禾和杂粮，可以希望收获，百姓生活有所依靠，共同享受太平。臣谨。上奏。阅览你所奏报的收成和米价情况，朕深感欣慰。同日又。为恭敬缴还。硃批奏折一事。雍正四年七月二十八日，臣携带奏折的人回到。江西，捧回。御批奏折，理应恭敬缴还。至于臣前任广西时派出的委员、负责监收浔州税务一事，臣愚昧无知，错误任用了右江道乔于瀛，臣所获罪过实在深重，蒙受。皇上的天恩。承蒙硃批训示，臣惶恐战栗到了极点。臣谨。上奏。你所奏的朕知道了。任用人怎么能够保证完全没有错误？但如果是有意徇私，那么即使战栗惶恐，又有什么用呢？同日又。奏报为恭敬接受 皇上的谕旨一事。【臣】防 承蒙皇上天恩，调任江西巡抚。臣到任后，查得前任巡抚【臣】裴▯度任内接到部咨中说明：恭敬接受 皇上谕旨：把江西仓库中储存的粮食碾成米十五万石，动用脚价，选派能干官员，立即运到福建省交界地方，提前通知福建方面；由闽省督抚派员领运，再分发给各地，以救济百姓粮食之需。钦此。前任巡抚【臣】已经转行各处恭敬遵办在案。【臣】体 察皇上的仁德，立即全面查明江西、福建交界各处的情况，严令就近负责碾米的委员迅速运输。已经在七月十八日等日，将南昌等三府现已碾成的米二万石先行押运。经【臣】具折 题报后，仍然命令所属知府陆续随碾随运。正严令飞马催促之时，随即在七月二十四日接到福建巡抚【臣】毛文铨的咨文，其中说：闽省各属自六月以后雨水适时，早稻已经登场，晚稻也无不播种，民心大定，米价逐渐平稳。这批奉命发运的米，似乎可以从容缓运；现正从长计议，准备具折请 旨遵行；除已经碾成的米听候提前通知并领取运输外，所有尚未碾成的米希望 立即暂停，恭候 朱批到达之日，再另行通知拨运施行。有关事项移咨到达【臣】这里。福建自六月下旬以后雨水适时，米价逐渐平稳，闽省百姓仰赖 皇上的洪恩，渐渐可以欢享丰年，而 皇上日夜忧劳勤政的 圣心也可以稍稍舒展了。这批碾运的米粮，是否可以暂停、缓运？按理应当 缮写奏折，请求 旨意，恭候 皇上批示遵行。至于所有已经碾成的米粮，现在仍然严令负责官员 陆续押运，一并说明。【臣】谨 奏 已经另有旨意谕令有关部门了。雍正四年九月十八日，江西巡抚【臣】汪漋谨 奏报说明江西省遭受水灾的情形一事。私下查得，江西自八月初旬以来，淫雨连绵；到八月十五、十六等日，山水汇集，江湖泛涨，一时不能消退排泄，以致省城附近的南昌、新建、进贤、丰城、德化、龙南以及建昌、清江等八县，各处低洼田地的禾苗被水淹没，居民房屋有的倒塌，龙南县一县的仓谷也被水浸湿。经【臣】先后 题报在案，并立即派人飞速查明。南昌省城原有府、道官员公捐节备仓一项，臣又倡导司、道官员公捐银两，分发各县，命地方官亲自前往确查受灾田亩的成灾情况以及倒塌房屋，并查明确实受灾的贫民，先按户赈济抚慰，使其得到安置；现在民情已经安定。至于查得南昌等八县受水灾的地方，原本都是临江近湖的低洼地带，所以容易成灾；地势较高的地方，晚稻都没有受损。只是南昌、新建二县属于江西省城附近，进贤、丰城也离省城不远，因此受灾百姓纷纷到【臣】衙门呈诉请求，应当禁止闽、粤两省搬运米粮。虽然臣已经抚慰遣散他们，但未雨绸缪之事，仍应当仰体 圣心周详筹划；【臣】已经另写一折 奏请 旨意。现将受水灾的情形据实奏 闻。【臣】谨 奏 阅览奏折，已经全部知道了。另有一折现发有关部门议处。同日又 奏请

译旨意一事。私下查得，臣属下南昌府宁州知州李化龙于本年四月到任，接收前任刘世豪所遗留、挪移抵补的仓库银米，尚未清偿；因南昌知府张景伟极力担保，立有盖印的约据，限定在雍正五年奏销以前如数清完。该知州已经出具结文，办理接收在案。现在九月十二日，据该知州将接收银米未清的前情如实自首，通报到臣这里并申报。钦差部【臣】迈柱、前任巡抚【臣】裴□度都请求清理。随即据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及粮道等的奏报，会同揭报前情。同日，又收到裴▯度的咨文，连同前述缘由，命令臣具疏题报。臣想，州县钱粮岂能容许挪移混淆？该知府张景伟显然有勒令接任官交代的弊端，按例应当纠察题报。但详细考察原先奉 皇上谕旨，命部【臣】迈柱来江西清理此案，似乎应当另具奏疏。臣备文咨商后，随即收到迈柱的咨覆，其中说：查本部奉 命来江西，专门彻底审查德安、武宁等县把各项亏空捏称为民欠，以及全省交代未清、上司强迫出具结文等案件。现在李化龙自首一案，正是本部奉 旨意与藩、臬二司竭力清查的案件之一；现在正在会同清查审理，本部不便逐案具题，等到全省这类案件全部审理清楚、具题之日，再行咨达。有关咨文到达【臣】这里。宁州银米未清一案，臣应当听候 钦命部【臣】迈柱把全省类似案件全部查清，具题完结。但是臣本来愚钝，恐怕犯下隐瞒欺骗的过错；不知可以听任臣纠察题报，还是一概听任迈柱彻底查清，完结时一并汇 总题报？【臣】谨缮写奏折，请 旨意，恭候 皇上批示遵行。【臣】谨 奏 自然应当听候迈柱在彻底清查此案时一并办结，何必重复具题？雍正四年九月二十八日，江西巡抚【臣】汪漋谨 奏报为恭敬接受 皇上谕旨一事。私下查得，江西省因廖科龄亏空一案，以及萧彬互相揭发知 府李熙、驿盐道孙兰苾一案，皇上特别命令部【臣】迈柱来江西审理，并命前任巡抚【臣】裴▯度留在江西，把从前一切流抵、民欠事项奏报清楚，由此可见我 皇上光明如同日月，对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都有益处。只是臣在履任之初，涉及全省钱粮的事务虽然已经 钦命部臣清理，但臣身任封疆大吏，掌管刑名钱谷，实际上是全省事务的总汇。臣在监临撤闱之后，已经严加核查，并分别发文命令各属，将从前一切交代中有无上司强迫接受而尚未清结的项目，命各州县自行首报。此外，又将臣衙门原存的前任巡抚【臣】裴▯度任内全部交代案卷彻底查核。经臣现在查出，以及据各知府报到的，有南昌府所属的宁州、丰城，建昌府所属的南城、南丰，临江府所属的新淦、新喻，赣州府所属的兴国，共一州六县。除宁州挪移缺额的缘由臣先前已经具折 奏明以外，丰城等六县各以民欠交代、挪移抵补并由前任承认征收的事项，不知可以听任臣逐案题报、审查追究，还是仍应钦遵 皇上谕旨：“听任部【臣】迈柱会同前任巡抚臣逐一奏报清楚。”臣不敢 擅自办理，恭候 皇上批示遵行。再查前候补知府王景望条陈：凡有上司强迫交盘的，州县可以直接揭报部科。经部议定，今后州县交代，除确实属于民欠外，如有已经征收入官的钱粮被侵蚀造成亏空，却捏称为民欠，命接任官接收的，接任官应立即揭报部科。有关事宜移咨到臣这里。臣仔细推究部文，知道它只是针对侵蚀亏空、捏称民欠的情形而言。至于确实尚未完纳的民欠，州县因为害怕奏销时受到未完的处分，便擅自挪用库存银两，先行垫解上述未完民欠；奏销时就把上述民欠报作完数，希望第二年征完这些民欠，以抵补所挪用的库存银两。等到卸任交代时，上司往往以确实存在民欠为由，强令新任官接征这类民欠。将来应当如何处分？督抚应当怎样统一办理？部议中都没有涉及。恭请 皇上敕令有关部门一并议覆施行。【臣】谨 奏 交给迈柱办理的，自然应由迈柱办理。至于没有议及的事项，你身为巡抚，是一省的纲领，难道不是责任范围内应当办理的事情吗？又何必敕令有关部门议覆？雍正四年十月二十九日，江西巡抚【臣】汪漋谨 奏请动用常平仓谷十五万石借给灾民，以扩大 皇上的仁德。私下查得，臣所属地区今年八月，秋雨过多，山洪一时暴发，江湖泛滥，致使南昌等十一县遭受水灾。经臣先后 题报，除龙南、永新二县勘查不成灾外，将南昌、新建等九县查勘成灾的等级造册。题请免征，均已办理在案。所有应当赈济抚恤之处，臣仰体 皇上的仁德，已经把省城公捐节备仓中剩余的谷价，以及臣倡导司、道官员公捐的银两，发给各县，先行按户赈济完毕。随即臣查得节备仓实存谷一万七千余石，均命开仓分发各县，碾米煮粥赈济，都在十一月开始赈济，至次年正月停止。煮粥所用的柴薪、人工、器皿等费用，全部从存留的公银中发给，不动用仓库的正项钱粮，无须 题请核销。目前臣已经酌情办理，民心安定，可以不至于上烦 圣心。只是受水灾的百姓中，凡有八九成受灾者，今年晚稻没有收成，那么明年春夏耕种就没有资本，势必导致田地荒芜。臣仰体 皇上体恤百姓的深意，请将各受灾县储存的常平仓谷，在雍正五年初春借给确实遭受水灾的百姓，作为春夏耕作的资粮；命地方官查造注明姓名的清册，取得借领凭据，等到秋收丰收后归还仓库。是否可行？这是出于 皇上的洪大恩惠，恭请 皇上特别颁发谕旨，命臣遵照施行，以宣扬 皇上的仁德。【臣】谨 奏 督抚等大臣，代朕宣扬谋略、推行教化，责任十分重大；选用官员失当，是朕的大过错。地方发生水灾、旱灾而成灾，是必然会有的事情。这是 天地自然规律所决定的事情。

译《朱批谕旨》卷六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六十二 《朱批甘汝来奏折》雍正四年七月初三日，广西巡抚【臣】甘汝来谨 奏报 所闻之事。私下说，臣以浅陋低劣的才能承蒙皇上委任。【臣】防 皇上把镇守一方疆土的重大职任交给臣，臣早晚战战兢兢，只求竭力使地方安定，以仰 副 皇上委任臣的特殊恩典。广西地域广大，土司、猺、獞等族杂居之地超过一半。安抚治理的事务还在逐步斟酌，仰请 圣训敕令施行。查广西九府二州所属地区，仰赖 皇上深厚仁德广泛施布，感化 地方官处置得当，随即安定。唯独广东开建地方与广西梧州郡交界，四月间，贫困百姓呼朋引类，暗中进入苍梧的 地方，才获得安宁。除此之外，【臣】还有请求之处。【臣】防 承蒙圣恩选任为巡抚，凡有陈奏之事，都关系到 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臣虽然恭敬谨慎地密封奏折，但担心路途遥远、携带进呈时或有意外，奏折送达，希望能够更加牢固严密，也使臣免除获罪失职的恐惧。因此缮写奏折，奏报 所闻，谨 奏 知道了。雍正五年四月二十日，署理广西巡抚印务、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臣】甘汝来谨 奏明一事。私下查得，广西百姓族类不一，凶恶顽强，自来已久。【臣】承 蒙圣恩破格提升为广西巡抚，在任四个月，竭力谋求逐步整顿；不久因趋赴 朝廷 朝见时得以当面聆听 圣上的教诲。臣虽然愚昧无能，心胸却自觉逐渐开阔；现在又恭敬遵照 谕旨：署理巡抚印务、接任之日，接到前任巡抚【臣】韩良辅移交的案卷，其中有上林县思吉镇韦兆彪等人与土舍莫元绍争夺土舍、焚烧村寨、侵犯镇所一案，已经由韩良辅据报，前后发文严令驱逐、擒拿、审究，均已在案。余党虽已驱逐，首恶也已监禁审拟，然而这些人凶恶不改，寻仇伺机挑衅，始终没有解除隐患。臣一面详细查考事情始末，一面发文命布政使司、按察使司会同议定如何筹划，才可以妥善处理后续，不能只图目前苟且，又给将来留下祸患。有关办理事宜，等议定妥协后，另行 奏报。恭请 皇上明察。因此具折奏报 所闻，谨 奏 很好，只在于切实力行，不在于章奏中的空话。雍正五年六月二十四日，署理广西巡抚印务、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臣】甘汝来谨 奏请 旨意一事。私下查照罗文刚等一案，钦奉 谕旨擒拿。此前巡抚【臣】韩良辅已经将罗文刚交出，缮写奏疏题报日期。臣接任署理以来，据报案内人犯陆续全部捕获，先后押解到省，随即据详 题报：昨天阅看邸报，见到巡抚【臣】韩良辅题报罗文刚一案的奏疏，奉 旨意说“该部知道”，钦此。但还没有说明 圣谕应当如何发交审理。臣愚昧无知，无所遵循，谨缮写奏折请旨，恭请 皇上，或者派部院大臣来广东审理，还是 敕令两广总督臣就近审拟。恭请 皇上批示遵行。谨 奏 已经有旨意了。关于将思明州地方就近归并同知管辖的一折，已经交给有关部门议奏。同日又 奏报 所闻之事。私下说，臣收到云贵总督【臣】鄂尔泰、广西巡抚【臣】韩良辅的咨移，内称：本年六月初八日，据泗城土府知府岑映宸自知罪责无法逃脱，所管地方广大，不能约束所属百姓，跪着交出印信、号纸，请求改土归流而保留祭祀。现在正委派官员编查户口、清理钱粮、议定具 题，并咨称：改土归流、设置官员，清查户口，以及设立营汛、派遣游击、守备等官驻防稽查，清理贵州、广东两省分界等事。因为边地事务重大，正需要文武大员共同办理、弹压。现调派各标协、游、守、千、把等官员，共带兵一千名，迅速赶赴百色地方驻扎，听从左江镇臣调度等语。臣接到咨移后，立即拨派臣标千总何斌带兵一百名，星夜赶赴。参与此事的各营士兵粮饷，都已预先料理妥当，委员也已经先行督运。按理应当据此咨报。上奏报告，恭敬地祈请。请皇上明察，为此缮写奏折上奏。听闻此事，谨此。上奏。据奏，抚标为什么只拨给一百名士兵？其一切粮饷，都应竭尽全力，详细谨慎地办理，不可疏忽。同日又上奏。上奏为恭敬报告雨水和米价的情形，仰请。请皇上明察此事。臣私下查得，广西九府、二直隶州所属地区，五、六月雨水过多；但靠近水边的田地幸而没有被水淹，高田却又正合适，所以现在禾苗茂盛，可以期待丰收。查各属早稻都有在六月内收割的，但这种栽种的很少；其次是在八月入场收获，最迟的则到十月才收完，因此近来米价只有梧、郁二府所属比以前平稳得多。桂林省防居民稠密，米价稍贵，幸亏以官谷减价平粜，才没有缺粮的忧虑。南、太两府兵民杂居，米价比其他府稍贵，但全都依靠平粜三成的粮谷接济，兵民都各自无忧。臣仰体。另行缮写清折。上奏报告，恭敬地祈请。皇上明察，谨此。上奏。广西米价从来没有听说过像这样昂贵，一切事务都应立即用心预先筹划。同日又上奏。上奏为仰体。另有九件案件经臣审拟，防。题内有一起禀报的案件：案犯农几咸等纠集党羽，占据村寨报仇，误杀官兵，拟判斩刑的共二十四人。除首犯农几咸已经病故，韦光祥等五人已经正法外，其余十八人先后。案情经历十四年，秋审经过十一次，终年监禁；一到审。上谕说：京城、直隶及各省缓决的人犯，除了一两年不议之外，到了三年总归还是不决，何必只管监禁？今后应当减等发落。你们应当拟议具奏。后来部里拟议覆奏，已经通行在案。羁候多年者从宽减等发落，今后定以三年、五年为限；到期仍拟缓决的，一律减等，永远著为定例。不只是使罪。囚犯不至于终身死在狱中，也可以使监狱清理一空，使各省没有积压的案件。

译皇上明察，谨此。上奏。这件事原本朕曾有过，或许可以斟酌实行的想法。近来被你们这些科甲出身、结党营私之流，交相上章烦扰奏请，使朕心中产生疑虑。想来你们一定是私下想为一两个人说情，所以扰乱国是。如今朕已经打定主意不实行了。雍正五年九月初七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臣甘汝来谨此。上奏，恭敬地请。皇上圣安。雨露施加于君子，风霆施加于小人。奸邪之人不悔改，朋党也不解散。风霆终究不能停止，怎么办呢？卿等请体谅。雍正五年九月十九日，都察院左副都御史臣甘汝来谨此。上奏为上奏。上奏报告此事。臣私下查得，天河县监犯莫东旺于雍正四年十一月十八日纠集蛮獞劫狱逃脱，随即经抚臣韩良辅奏明。臣到任后，严令所属文武官员设法捉拿，务必捕获，并悬赏重金，购买线索，搜捕缉拿，仰赖。天威，于本年七月初七日，据庆远府知府徐嘉宾详细禀报：莫东旺一案，已经责令署县陈舜明协同各员弁驻扎在贼巢附近，分头搜捕。先捕获他的儿子莫朝顺，从其供词中查出同党藏匿的住址。六月二十八日，在长峒地方捕获莫东旺，以及此前捕获的党羽韦扶讲、莫文光等人。经臣批令臬司审讯查究，目前已经押解到省，招供后解送抚臣韩良辅审结。所有臣在署任期间先据详细禀报的捕获日期，理应上奏。为此谨此上奏报告。上奏。朕阅览了。如果不是这样，李绂、甘汝来想免受失职之诛，是不可能的。同日又上奏。上奏为遵。奉旨明确回奏此事。臣极其愚昧鄙陋，屡次承受。圣恩，由知府连续升任巡抚，去年冬天入朝觐见，又被。擢升补授左副都御史，正日夜战战兢兢，希望谋求报答，不料资质本来。疏懒庸陋，过失日益积累，幸蒙。皇上格外施恩，宽容教诲，仍然。命臣署理广西巡抚的印务。臣即使肝脑涂地，也不足以仰报皇恩万分之一。近因秋审之期，臣亲自详细审理，见多年罪犯得以蒙受。皇上的仁慈，怜悯体恤，详慎审理，多次。敕令监候缓决。臣因为任职于法司，刑名案件是臣的职守，仰体圣上的慈爱，冒昧陈述管见，防。皇上的朱批严厉切责，臣跪读之下如同梦中初醒，无地自容。仍承蒙圣恩没有立即加罪，命臣明白回奏。臣感激、惭愧、悔恨，又有什么话可说？可以措置。伏念。皇上继承皇位以来，遵守。圣祖的成法，事事周详完备。臣援引康熙四十五年的成例，实在是一时愚昧，只是就事敷衍陈辞，并没有别的用心。如果稍微有一丝私意，皇上的圣明自然洞察眼前一切，即使承蒙。宽恩而没有立即惩治，将来若有其他事情败露，臣又能逃到哪里去承担罪责？伏乞圣主施加洪恩，怜悯臣无知而冒昧妄奏的过错。赐予宽宥，使臣得以竭尽犬马般的微薄忠诚，努力图报皇上的恩德，世世代代如此。以此而已。臣谨倾吐实情回。奏，惶恐至极，恳切祈求。谨此。上奏。如果没有好的对策，陈奏时牵扯混杂、支吾搪塞，怎么可以呢？《硃批谕旨》卷六十二。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六十三。硃批刘柟奏折。江南安庆按察使臣刘柟谨此。上奏为恭敬陈述浅陋的意见，仰请。皇上明察此事。臣于雍正六年九月二十四日到任按察使，伏。想到。圣恩高厚，委任臣承担刑名这一重任，臣时时刻刻战战兢兢，只希望律例详明、刑。法令公平允当，以仰副我。皇上慎重民命的至意。就臣所办理的刑名案件，在律例中偶然有所见解，以及地方上有应当调剂的事情，臣不顾愚昧，恭敬地向我。皇上陈述。一、律例中条款不明确的地方，应当请求分别说明。查律文记载：强盗伤人而没有抢到财物的，比照抢夺伤人律定罪。在抢夺本条内又规定：伤人的，首犯斩刑监候，随从各减一等。历来审理案件，都把首先出主意的人作为首犯；但是出主意只在于抢夺，伤人却发生在临时。如果一人首先提出抢夺，随从都动手伤人，那么首犯拟判斩刑，而伤人的犯人反而可以减等发流，似乎不公平。况且强盗伤人，按法律本来就不能宽宥。如果照抢夺罪以首先出主意者为首犯，那么伤人的随从都得到末减，也属于宽纵。雍正六年十一月，内务府议定：窃盗拒捕杀人的，将临时拒捕并杀人的首犯，照例拟斩立决；拒捕的随从，照免死减等强盗例，刺字后发往吉林、乌喇等处，给披甲人为奴。又，窃盗临时拒捕伤人但没有致死的，将首犯拟判斩刑监候，随从刺字后发边卫充军。奉。策划犯罪的人定为首犯，但策划只在于抢夺，伤人却发生在当时。假如一人先起意抢夺，作为从犯的人都动手伤人，那么首犯拟判斩刑，而伤人的罪犯反而可以减等发配，似乎不够公平。况且强盗伤人，按法律是难以宽宥的。如果按照抢夺案件以首先起意者为首犯，那么伤人的从犯都可以得到较轻的处罚，也同样属于宽纵。雍正六年十一月，内务府议定：窃盗抗拒捕拿并杀人者，将当时抗捕并杀人的首犯，依照定例拟判斩刑，立即执行；抗捕的从犯，依照强盗免死减等的条例，刺字后分别发往吉林乌喇等处，给披甲人作奴隶。又，窃盗在当时抗捕而伤人但未致死者，将首犯伤人者拟判斩刑，监候执行；从犯刺字后发往边卫充军。奉（下文缺） 旨意依议办理，钦敬遵行在案。臣请求今后对于抢夺罪，除杀人的犯人照。雍正五年二月初二日奉。旨令：窃盗杀人，斩决。此外，若数人共同杀死一人，以及杀人但尚未。遵照办理，即使属于强盗，也比照抢夺伤人律处理，这样援引也不会有误。又查雍正五年十月内，奉刑部议定，分巡杭嘉湖道徐鼎条奏中说：“强盗、窃盗犯如果事主虚报、夸大赃物数目，审明后照不应重律治罪等语。”这样可以杜绝虚报而避免案件拖延，法律规定十分完善。只是强盗本来不是根据赃物数目定罪的案件，只要一经得财就应当斩决，事主还忍心多报赃物以图诈冒，给他重杖惩罚，又有什么可说的？至于窃盗，则必须按赃物数目定罪，往往赃物只有十两上下，窃盗罪不过杖六十、杖七十，而事主。虚报的数目，应分别多寡来定罪。除虚报赃物数目达到满贯的，应照强盗事主虚报赃物的条例，杖八十；其余未达到满贯的，应照不应轻律，笞四十。至于虚报数目很少的，仍。可以从宽免除治罪。又查斗殴律中的条例规定：凡审理共同殴打、实际下手者拟判绞刑的犯人，如果在案件结案以前，遇到原先谋划并助殴而受重伤的人监禁期间死在狱中，或者在押解审理途中因病死亡。百夫作为拟抵偿之人，却竟然减为满杖，似乎过于轻纵；但律文没有明确规定，恐怕援引法律的人会有意在轻重之间出入，伏乞。皇上敕令刑部，将拟判绞刑之人应如何问罪的处理办法，明文载入律例通行。这样法律既能统一，也有章可循，不会有人擅自枉法出入。一、上江署理事务的官员，应当请求迅速委任。臣想到，上江所辖七府七州，只占江南半省，似乎事务简少、容易治理，哪里知道委。

译及千里之内的府、州、县官，有的奉。旨将其革职，有的因事故降职调任，旧官离任后，必由布政使详细请示委派署理官。布政使驻扎在隔省，等到行文知照、选员请示、请示获准之后，又要再行文给布政使，由其转行委任署理官，往往空缺二三个月，署理官才得到任。查。钦部规定，命案、盗案都有各自的限期；虽按新旧官员交代的定例，双方各可展限一个月，但有时达到二三个月，中间没有官员，空缺的日子无法扣算，每。每每因此无辜受到处分。而且征收钱粮也必须按期完纳，数月没有官员，谁来催征？积累到数月的钱粮，想让其一天之内全部缴清，必然会。仰请圣明鉴察上江地方的实际情势，俯准破例变通办理。敕谕：迅速委任，就能使员缺不致长期悬缺，刑名、钱粮也都能办理无误。一、徽州、宁国年代久远的世仆，应当请求开豁为良民。安庆抚臣魏廷珍钦敬遵行。上谕命令查核徽州府伴当、宁国府世仆开豁为良民一事，议覆如下。这份疏议于雍正六年二月内经部议覆，奉。旨令依议办理，钦敬遵行在案。自从接到公文以来，凡是现有身契、文契的仆役，以及附居佃田而并非仆役的人，都各自遵行没有违背。只是年代久远、文契遗失，关于分别是否被豢养的一条，争端不止，纷纷互相告讦诉讼。臣查告争世仆的案件，多有自故明以来，历经一二百年、传了十几二十代，其丁口有时多达几十、上百人，只因一两个人曾受主人豢养，或者拿着年代久远、没有印记的旧契，竟导致全族子子孙孙都不能出头。这些人实在值得怜悯。又查雍正三年二月内，户部议覆思哈条奏中说：“旗下奴仆如果确实是几代都出力的人，主人念及其勤劳，听其赎身为民。”既然服役已经历经数代，也应当念及其勤劳，放出为良民。臣愚昧地认为。皇上特别施行宽大的恩典，把人从污贱之中拔擢出来，应当请求。其余没有契约的，本来就不得长期占有为仆；即使有契约的，也都听其赎身为良民，不许仍以世仆身份互相告争，那么世仆世代相沿的恶习就可以革除了。至于配人的婢女成为奴仆一条，抚臣议覆认为，因贫困而帮工的配人婢女，与部议中投靠并招配婢女的奴仆，似乎有所不同。因贫困而帮工的人，是贫穷而不能拿出聘银，便以帮工议定工价充作聘礼，工价期满后携带妻子归家，并不是投靠。

译万一，伏乞。皇上明察施行。谨此。上奏。通篇全都是悖谬的言辞。浙江按察使臣刘柟谨此。上奏为恭敬抒发愚昧鄙陋的微薄忠诚，仰请。皇上明察此事。臣在安庆按察使任内，恭敬上奏陈述浅陋意见的一份奏折。钦敬奉受。朱批。臣跪读之下，仰蒙。皇上指出种种悖谬之处，臣这才知道自己昏昧而冒昧烦扰圣听，俯伏在地，汗流不止。只是日夜惶恐，等待治罪，才承蒙。圣主宏大的慈恩，没有加重谴责，随即调任补授浙江按察使。谨闻。任命来自上天，臣感激得流泪。臣以前听说浙江难以治理，恭敬地请求入朝叩见。仰见天颜，跪听。圣训，尚未蒙。俞允，心中十分不安。到任以来，见士民都守法，全省命案也不算多，聚众闹事的情况、恶劣风气大为止息，地方安静，与臣从前听说的完全不同。臣浅薄无能，只有更加奋勉，勤慎办事，竭尽犬马般的微薄忠诚，略图报答皇恩于万一。所有此前奉。朱批的奏折，理应恭敬缴还。谨此。上奏。如今你在浙江，已经知道李卫的用心和办事作风，应当努力向他学习。署理江南江宁布政司印务、按察使臣刘柟谨此。上奏为说明此事。臣以平庸愚昧之才，承蒙。天恩，由候补官员授任知府，连续升任按察使，历任以来，才。能力有所不及，乃蒙。皇上不加摈斥，命臣署理安徽布政使事务。谨闻。任命下达后，臣更加警醒戒惧。臣私下想到，藩司是钱粮总汇之处，不是臣这样衰惫的人所能办理的；而署理布政使噶尔泰升任三库侍郎，责任重大，臣又不敢耽误时日，于是立即星夜奔驰上路，于七月初三日到任。臣当面同噶尔泰将库中储存的正项、杂项钱粮逐一弹兑，先行收取，开具明白印结，交给噶尔泰赴任；又将仓中米石按数盘量，查核清楚，在交代期限内把各项银米编造册结，申送督抚二臣，会同盘查核保。题报之外，查杂项钱粮中有应解送部里的，以及应当发给、领取、归还的款项；也有存放日久、无从归属、应充公用的款项。历任布政使遇到地方公事，都从其中查款动用。耗米随正项一同交收，用作仓储预备折耗之用；前后交代历来没有报达户部。臣已经逐项查清，不敢有丝毫隐瞒遗漏。今后凡有发给、领取、支放以及办理地方公事的事项，必须详细请示督抚后才可动用；所有银米的细目，逐一另行开列清折，恭敬呈上。恭请御览。谨此。上奏。朕阅览了。这本来是按例应当具题的事情，何必再多费一番周折来烦扰皇上。署理江南江宁布政司印务按察使臣刘柟谨 奏报：为详细陈述下情，恭请 圣明鉴察此事。臣在浙江按察使任内，接到奉旨署理布政司的恩旨，听闻此命之后，感激之情难以言表，更加深了敬畏恐惧之心。实在是藩司主管钱粮总汇，事务繁多、责任重大；臣才智见识浅薄，难以承担这一重任。本想恳请辞却，但又想到三库的事务。皇上特命原署理布政司臣噶尔泰专门管理此事，并命令他迅速赴任；臣因此星夜赶赴江宁，接明交代，以便噶尔泰起程赴京。现在臣确有下情，不敢不 奏报，也不得不 奏报的是：臣今年六十二岁，虽然还不算年老，但臣天生体弱，未老先衰。近年来上面的牙齿脱落，饭量骤减；旧有脚疾，往年不过一年发作一两次，服药调理也容易痊愈。可是今年从四月到现在，脚疾一直缠绵不愈，行走不便，这是江、浙两省官民共同看见、共同知道的。况且藩司衙门财赋的收支关系重大，承接上级政令、宣扬教化，责任极其重大。以臣年老多病、昏昧愚钝，倘若才智力量有所不周，稍有差错，臣自然有应得的罪责；只是这样就会上负 朝廷像上天一样广大的恩德，也会使祖父几代积累的家声遭受这种罪责；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这就是臣的下情，不敢不 奏报，也不得不 奏报。臣谨将愚诚倾心陈述，上渎 天听，叩头祈求 皇上顾念臣年老，将藩司这个重要缺额另行 选择贤能之人接替；并请无论调入内廷还是调往外任，另授臣一个缺，使臣的力量能够胜任。臣一定勉力竭尽驽钝之才，绝不敢自行请求退居闲散而辜负 天恩，辜负 圣德。臣怎能不感到恐惧，等待 命令到来。谨 奏报。阅览奏折已经全部了解了。你且勉力供职，安静等候谕旨。署理江南江宁布政司印务臣刘柟谨 奏请 圣明鉴察此事。臣私下考虑 承蒙皇上天恩，调署江宁藩司以来，臣才短而责任重大，日夜战战兢兢地办理交代清查，直到事情办完才得以周遍察看地方。听说所属城垣坍塌很多，随即派人查验。现在各属纷纷回报，其中已经估算工程和材料的有二十四处；其中临淮县逼近淮水，修城还必须修坝，十分紧要。统计各属已经估算的费用，已有二十八万多两；其余有的详报工程浩大，正在估算核报，有的还没有复报到达。工程繁重、费用巨大，所需经费不可估量，这就是从前不能修葺的原因。除正在飞驰催促，等各属全部复报后，再委派贤能官员确实勘察、核实估算之外，只是若责令有司捐资修建，各属养廉银仅够支付幕友薪水，势难要求他们完成工程；若动用藩库公项，则江宁藩库所存公项不多；若使用正项钱粮，又关系到军 国正供，不敢擅自动用。臣早晚思考，实在想不出办法，已经陆续据文详细报告督抚二臣，由他们批示藩司提出议论。没有米却要做饭，本来就缺乏良策；而城防这一重大事务又难以拖延。臣私下查得，南省所存李玉堂入官的银两，已经奉命提解四川，用于修城。如今江宁臬司现有寄存在江宁藩库的崔二、李煦两案正赃，以及倾销折耗、水脚等各种费用，共计杂色银十万九千四百六十九两有余，与李玉堂入官银数相同。是否可以先将这笔银子查明后，发往最紧要的地方用于修城？其余不足的部分，请 敕令督抚查议；或者酌量从江南省常平仓汇报各属等事。按例捐纳谷石之外，若有人愿意捐银，也准许其在修城所在地折交银两，以补助工程费用。这样钱粮不会亏耗，城工也不难报竣，既可使城防坚固长久，对国家和百姓都有好处。因此具折谨 奏报。这份奏折见识迂腐荒谬、议论不通的地方数不胜数，难以逐行批驳。太常寺卿、署理江南江宁布政司印务臣刘柟谨 奏为

译奏请截留漕米、改征谷石，以减轻百姓负担、充实仓储一事。臣查江南地方去年偶遭水灾，承蒙 皇上天恩，发放国帑和粮食，恩施接连降下，又 下令动用常平仓粮，全部进行赈济。那些迁徙外出求食的百姓，又动用存公银两资助他们返回原籍。受到赈济的穷苦百姓，已经欢声如雷；天下臣民没有不感激流泪的。但是臣查安徽各属积存的粮食，本来就不多，受灾最重的州县一经动用，便至于一粒不存。现在正与督抚二臣斟酌买谷，以达到储备的目的。恭敬诵读先前奉到的 上谕说：“京仓、通州各仓积存的粮食充盈，足够支用五年。” 皇上密令各省督抚，对漕粮征收本色、折色的情形变通酌议，由此可见圣明考虑周详。督抚二臣转行密议，臣已经议定漕米折征时价，给付丁银米粮。请从雍正九年开始，六成起运，四成改折；壬子、癸丑两年，七成起运，三成改折；停运三年以后，仍请照常轮运。此事已密报督抚二臣，听候核议。奏报在案。臣如今反复思量，前项采买谷石，不如变通酌情办理。将雍正九年额定办理的漕粮，按照改折的议案，以一米折二谷，在江苏各属截留漕米三十万石，改征谷六十万石；安徽各属截留漕米二十万石，改征谷四十万石，因地制宜，斟酌存储和拨运。若该州县原来储粮不多，或者已经动用完毕，就将征收的谷石分别增加储存；若原本是征收折色的地方，就把邻县截留的漕谷就近拨存。壬子、癸丑两年仍按前议改折。这样百姓可以省去砻米的工费和折耗，有司可以免除采买、运输的烦劳，各属又能得到充实储备的好处，似乎对 国家的财政和百姓的生计略有裨益，不知是否妥当，统请等候 皇上圣明鉴察施行。谨 奏报。停止漕运一事尚未议定，等候旨意遵行。太常寺卿、署理江南江宁布政司印务臣刘柟谨 奏为 奏明一事。臣在雍正八年七月初三日到任江宁布政使。自到任至今，共催征完康熙五十七年至雍正八年的地丁、米豆、屯卫、折芦课等钱粮六十二万六千四百三十八两有余，又催征完雍正九年丁地等项钱粮二十七万九千一百三十八两有余，均已按月造册报告督抚查核。另有臣经手发放、采买余剩及节省的银两，共七千二百一十三两有余，按例应当 奏明解送户部充公。不过臣私下还有请求：安徽各属一向仓谷不多，去年受灾州县屡次奉到 恩旨赈济抚恤，仓谷被动用，所剩无几。臣现在另行具折 奏请截留漕米改换谷石；如果承蒙 皇上慈悲俯允，那么就在各属原有仓谷之外，酌量增加储存。其中仓廒座数不足的，自然应估算增建，以取得扩大储粮的好处。臣查各属建仓案中，原来曾议定动用历年提解的节礼银两，但恐怕各属一时同时兴建，费用会不够，斗胆请求 皇上施加天恩，准许将这笔节省下来的盈余银两留在司库，灵活动用。如果节礼这一项银两足够支付建仓费用，就把这笔银留作本省公用，并在耗羡册内另列款项，报送户部核销。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施行。谨 奏报。你所请求的截留漕米改换谷石一事，是否实行尚未确定，为什么就突然说到建仓了？前项银两，仍按旧例解送户部为是。《硃批谕旨》卷六十三。

译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六十四。《硃批李兰奏折》。护理江西巡抚印务布政使臣李兰谨 奏为恭敬感谢 天恩一事。雍正六年九月初二日接到怡亲王等寄来的一封信。信中写道：雍正六年八月初三日奉到 上谕：各省藩、臬，有的准许他们具折奏事，也有本人没有请求具折奏事，所以朕一直没有降下谕旨。现在想来，藩、臬是地方大员，应当准许他们各自把听到、看到的事情具折陈奏，而且也可以由此观察他们的存心和办事情形。你们可以写信给江西布政使李兰转告：如果有事情要陈奏，第一次具折后，派人交给门上奏事人代为转奏。以后从什么地方转奏，朕再降谕旨即可。钦此遵行。谕旨寄信前来，等这些事情送到后，臣随即恭设香案，面向宫阙叩头感谢 恩典完毕。臣想到自己不过是一个平庸愚钝之人，承蒙 圣恩擢升任用为江西布政使，才能浅薄而责任重大，丝毫没有可以报答称职之处。如今蒙皇上天恩准许臣具折奏事，臣的存心和办事情况，都能够仰请 上天鉴察；臣所听到、看到的一切，都能够上达 圣明。臣是什么人，竟能承受这种 破格的典制？只有发誓竭尽愚诚，据实陈述，借此图报皇恩于万一。除将 陈 奏的事情另行具折 奏报外，理应恭敬具折叩头谢 天恩。谨 奏报。具折奏事这件事，如果能够秉公办事、谨慎保密，就是上下双方都有益的举措；否则不但不是你的福分，也会大大成为朕的负累。不必考察往古之事，单就眼前的利害来说，也尤其显而易见。你要勉力去做，并且务必保密。以后奏折交怡亲王转奏。关于所奏交代期限的一折，留在宫中不发。护理江西巡抚印务布政使臣李兰谨 奏报各属雨旸、米价，恭请 圣明鉴察此事。臣私下查得，江西省今年早稻因为梅雨稀少，陂塘的水不够灌 溉；幸赖 皇上福佑，六月中旬接连下了大雨，全省早稻收成约有七八成。高安等七县先前曾报告旱情，其中仍有六县勘查后不构成灾情，都已经由前任巡抚臣布兰泰 具题报告在案。七月十二、十三、十九等日，各属又得到甘霖，晚稻也都抽穗生长。但是从七月下旬到现在，雨水又很稀少。现在查得南昌、临江、抚州、广信、饶州、南康、九江七府，直到八月二十五日才报告雨水充足；瑞州、袁州、吉安、建昌四府，直到八月十六、十九、二十等日才报告雨水充足；赣州、南安二府在八月十九、二十两日才报告下过大雨。这两府气候较暖，虽然得雨较迟，秋收还可以希望。其余各府，只有靠近江河湖泊的地方，收成可以达到七八成不等；山地田亩多有泉水灌溉，也可以希望有收成。至于平原旷野的田地，陂塘没有水可蓄，注水也不足，今年秋收未免歉薄。像吉安府永丰县、饶州府安仁县，都已经报告旱情，现在正派委员确实勘察，一面据实具 奏报，一面设法赈济抚恤，绝不敢怠慢、隐瞒，以免辜负 皇上极其忧念百姓疾苦的深意。又查各属米粮市价，每石从九钱到一两，以及一两二、三、四钱不等，与往年相比并不算昂贵。因为江西省农业生产全以早稻为重，晚稻不过占十分之三四，其余多种杂粮。雨水虽然来得迟，估计全省收成还称得上中等丰收。除各属晚稻收成成数等候报告齐全后汇总 奏报外，谨将江西省雨旸情形、米粮市价缮写奏折上 报。谨 奏报。今年江西收成最差，虽然是由于布兰泰不称职造成的，你也难以推卸责任。应当敬慎诚实地反省过错，不要辜负朕的恩典，不要改变最初的志向。如果把偏袒科甲的陋习彻底清除干净，不要因为地方上的恶绅劣衿而有所顾忌，不要借此沽名买誉，那么裴▯度、张楷的前车之鉴就足以警戒；到后悔时便来不及了。恐怕到了事情临头之时，未必有人能够替你排忧解难。凡事只求助于自己才是上策，务必勉力去做。护理江西巡抚印务布政使臣李兰谨 奏明一事。臣私下认为，江西民风向来以质朴著称，恭逢 圣恩滋润，百姓遍受恩德，耕作和生活都安宁。只是山乡百姓性情愚昧，容易受人迷惑，遇到武断乡曲、横行乡里的恶徒，良民往往被愚弄，甚至被煽动聚众抗拒官府，目无法纪，必须严加惩治，才能除去稂莠，培植嘉禾。比如六月中万安县改建民舍一案，涉及恶棍聚众，目前正在审理拟定，等定案后具结。具题之日，请将首犯封文达、陈圣达等立即正法，其余同党罪犯从重惩治，希望刁悍风气或许可以稍稍收敛。又据宁都县详报，该县有武举李绍广、生监李瀛洲、李含英等抗拒交粮、殴打差役，唆使众人停市，都属于顽固悖法之人。臣现在严加查办，咨请革除功名，从重审究拟罪。这些案件对于吏治、民风、士习都关系重大。臣才识短浅，不能在事前教化引导，但在事后绝不敢徇私纵容，合并据实 奏明，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报。地方上这种刁悍风气，万万不可放纵，应当赶紧依法惩处。江西布政使臣李兰谨 奏为恭敬感谢 圣训一事。臣承蒙 皇上特别恩准臣具折奏事，遵照 谕旨，于雍正六年九月内具奏恭谢 天恩一折；同日又具奏江西省雨旸、米价一折，都接到硃批。臣跪着诵读 训谕，不胜感激悚惶。臣想到自己不过是一个平庸愚钝之人，承蒙 皇上天高地厚的恩典，勉励臣秉公尽忠，告诫臣谨慎保密。皇上的话谆谆切切、明白明确地 指示臣。臣只有更加谨慎勤勉，把眼前的利害作为鲜明的警戒，绝不敢有一 念因有所顾忌而徇私，也不敢有一个字的疏漏，稍稍辜负我 皇上提携、提醒和警觉臣的深厚恩德。至于江西省向来是产米之乡，今年 收成确实最差。圣明洞察一切，无论远近都周详顾及。臣承受地方重任，却不能承宣圣德、感召 天和，臣的罪过实在无法逃避。现在蒙 皇上洪恩，没有加重谴责，反而 谕示臣敬慎诚实、反省过错的方法，以及整顿地方的办法。臣只有洗心革面、痛改积习，凡事只求助于自己，彻底断绝顾忌他人、沽名买誉的私心，以期报答 国恩于万一。所有蒙受臣恭敬接受的 训谕，臣感激、惭愧并受到激励，按理应当缮写奏折，恭敬感谢 天恩。谨 奏报。据你的奏报，你想要痛改积习，很好。应当敬畏地遵守朕的训谕，真心实意地奉行。江西布政使臣李兰谨 奏为奏明赈济、平粜的缘由，恭请

译圣明鉴察此事。臣私下查得，江西省今年收成的成数，臣在九月间已经汇总详报，署理巡抚臣缮写奏折恭敬 奏报：原先报告晚稻遭旱的饶州府安仁县，已经确实勘察并详细上报。题请 仰赖天恩，臣仰体 圣心，先令该县把社谷听任百姓借贷，同时详细报告署理巡抚大臣，动用节备仓谷四千石，派委员协同办理防赈事务，使百姓都能均沾实际恩惠，以扩大 皇上的仁恩。再者，吉安府所属永丰县，虽然勘查不成灾，未便 题报；但详细查访其中，间有山乡穷民伸手等待哺养，臣也已经详细报告，动用节备仓谷二千石进行散赈，均有案可查。其余各县的收成，凡有歉收薄收之处，臣目前都在设法抚恤。不过眼下虽还不至于缺粮，但米价总不能平抑下降；将来青黄不接时，恐怕市价更加昂贵。臣随即详细请示署理巡抚大臣，借用库银三万两，前往邻省采买米粮，以备平粜之需。奉批：将浔、赣两关平余零税银九千九百多两，先委派干练人员采买，并令探明各处当前米价，到时再酌情借用二万两，陆续购买储备。臣于十月下旬已经派委员前往安庆一带购买，今后陆续运输，可以做到有备无患；并且令商贩得知此事，不敢囤积，市价自然不会突然上涨。为此缮写奏折。奏明，伏请 圣上鉴察。谨 奏 要尽力督促率领属员办理，务必使百姓得到实际恩惠，不得苟且塞责。已经防止截留漕粮十万石了，你们酌情办理就是。江西布政使臣李兰谨 臣的身体日渐羸弱，十月中旬据称痢疾腹泻仍未痊愈，详细请示解任调治。经署理巡抚大臣批示，命其加意调理，同时照例派委员验看，离职以后再办理。因为赣州所属距离省城遥远，尚未收到委员验看复核的报告。又听说该府病情加重，不能处理事务，臣随即禀请署理巡抚大臣，委令赣县知县刘镐就近护理，均有案可查。臣查定例，官员告病，必须等验看结案。题报以后，才请派委员署理。如今赣州府一府，边界连接闽、粤，地处交通要冲，事务繁多，实在是重要缺位；如果一定要等到 题报以后，才派委员前往，实在担心耽误时日，或许导致贻误地方事务。臣因此不揣冒昧，先请委派人员护理，合并缮写奏折。奏明。谨 奏 你先请派委员署理，非常对。不过“就近护理”这一说法，朕很不认可。只应审慎衡量人选与地方是否相宜，哪里还要论远近？刘镐果真能够胜任吗？至于施士冈的病症，如果一时不能迅速痊愈，这个缺位十分重要，可以同巡抚大臣商议，在全省属员中，或升补，或调补，详细议定后，预先奏报。江西布政使臣李兰谨 奏为奏明各属库中所存军器年久锈烂，仰请 圣上鉴察此事。臣私下查得，江西各属过去库中存放的军器，自康熙十四年以及二十二、二十三等年，陆续交付下来，其中有裁兵剩余的，有投诚人员缴纳的，有临阵收获的。当时各锁协移交的册籍中，已经注明“锈烂”字样。后来承平日久，放置不用。雍正三年奉部文查核各属军器，前任巡抚臣裴▯度只把各营现用的军器造册咨报，而各属库中储存的军器没有造册上报，也没有据实声明。臣查此项军器，册籍所载营中存放的不过十分之三；南昌等十九处府、州、县库中所存的铁、棉盔甲、弓箭、火炮、鸟枪、腰刀以及各种刀枪器械、旗纛、帐房、鞍鞯、插袋等物，估计若要修造，需要工费银七八万两。从来府县只是在交代接收时报告朽烂，上司也只不过批示责令修整，从未见有一处报告修理。至今四五十年，军装全都朽坏，即使铁器也锈烂不堪。若再因循下去，就只是徒有储存的名目，而没有军器的实际了。臣想，器物本来就有坚固和脆弱的不同；像旗纛、帐房、鞍鞯、弓弝、箭杆以及盔甲中的绵布，本来就不是能够长久不坏的物品，年代久远而朽烂，事情尚可原谅。至于铁器，虽然生锈，但铁质仍然存在；如果有所缺少，就是典守人员保管不慎，自应责令历任地方官以及所属上司照数赔补。如今各属一概称为朽烂，而且册籍注明无存，其中恐怕有捏造掩饰之处。臣现在已详细报告署理巡抚大臣，派委员协同各府确实估价、清查，等各属复文到达之日，汇编册籍，详细咨送部院查核；应当如何制定赔补法规，听候部院奏请裁定。请圣上明察裁决。臣因为军器关系重大，理应据实奏报。奏明。谨 奏 所奏很是。应秉公详细查明，报告部院，听候防范，遵照执行。江西布政使臣李兰谨 奏为恭敬报告雨雪充足，仰请 圣上鉴察此事。臣私下奏报，江西省雍正六年夏秋雨水稀少，令圣上忧心，臣负有治理省事的过失，无日不深感惶恐。入冬以来，晚稻虽然已经

译六七等日，降雪三寸；从此以后天气晴朗温暖，万物显现生机，农民踊跃欢呼，共同庆幸春雨恩泽丰厚，这全都是我 皇上仁心仁政、至诚感通所造成的。臣职任地方，事情关系 百姓依存，理应缮写奏折上奏 报告，伏请 圣上鉴察。谨 奏 地方上刚刚获得雨雪应时的庆幸，切不可放纵自满，只应当尽心诚敬，安静地等待 上天的恩泽。等到秋收以后，才可以说事情确实如此。去年春初，朕也曾看过你们这样一类奏报，有什么益处呢？江西布政使臣李兰谨 奏为恭敬报告平粜的缘由，仰请 圣上鉴察此事。臣私下奏报，江西省去年收成偶然歉薄，米价没有平抑，承蒙圣明君主忧念百姓，截留漕米十万石，又承蒙 恩准动用国库购买米三万石，以备平粜。圣上的深谋远虑，无非是希望江西百姓没有缺粮的忧患，臣等哪里敢不 仰体 圣心，竭力奉行，以免辜负我 皇上爱养百姓的深切旨意。臣查江西各属米价，目前并不全都昂贵。如南昌等府所属，每米一石不过九钱四五分，或一两五六分至一两一钱不等。只有瑞州府所属上高县，抚州府所属东乡、临川、金溪、崇仁等县，每石一两一二钱不等。又南安、赣州两府所属，每石有一两一二钱的，也有一两三四钱的。臣与署理巡抚大臣再三商议：凡米价只有九钱四五分的，本来不算昂贵，无需减价出粜；价格为一两五六分以及一两一钱的，仍属中等价格，等到青黄不接时，再酌情发米出粜。上高县已经拨发二千石，东乡已经拨发三千石，临川、金溪、崇仁已经各拨发一千石，并责令出粜完毕之日请领。至于南安、赣州距离省城遥远，领取运输需要时间，南安已经拨发一万石，赣州已经拨发二万石；如果仍有不足，继续令其通融办理救济出粜。平粜价格，责令各该府遵照部定平价，每石定价八钱五分并申报。臣与署理巡抚大臣仍时时严查督促，并委派贤能人员监督出粜，不使奸商、衙蠹囤积贩卖、侵吞渔利，务必使百姓均沾实际恩惠，以仰副我 皇上忧念百姓依存的深切旨意，理应缮写奏折。奏明，伏请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 据你奏报，不让劣员以及奸商、衙蠹舞弊侵吞渔利，说起来非常容易，做起来却很难；必须竭尽心力，费一番精神办理，或许才能收到成效，并不是发一两道空文告条，就能使百姓均沾实际恩惠。你们究竟如何办事，朕自然能够完全了解，这不是在奏折中说说而已。努力去做。江西布政使臣李兰谨 奏为请求制定寄庄定粮办法以便催科之事。臣私下查得，江西省钱粮每年奏报未完项目中，核查欠粮的户口，固然不乏本籍百姓，而寄庄田粮积欠尤其严重。由于江西建昌、广信等府所属，很多闽、浙百姓购买田地寄庄并办理钱粮缴纳；常因田地远在隔省，缴纳不及时，移文提解追比，耽误时日。州县虽然竭力催科，终究担心鞭长莫及。臣考虑，任土作贡，本来没有此疆彼界的分别；里户即使隔省办理钱粮，也不过是从租息中取得。应请今后凡属寄庄田地，令其开列田亩、额赋、佃户姓名、租谷数目，造册存案。每年开始征收时，仍先按期限向本户催征；等到临近秋收时，核查其完欠分数，将未完钱粮令该佃户按数扣除租谷，代业户缴纳，以足额清缴 国课；仍填发给本户纳粮印票，令佃户与业户自行抵算应纳的额租。这样，寄庄钱粮大都可以在年内清完，州县催科也没有鞭长莫及的忧患了。臣职司钱粮督催，责任重大，目前正在与巡抚大臣议定并详报，咨商邻省，理应奏 报。谨 奏 你与巡抚张坦麟详细商议后实行，可以。江西布政使臣李兰谨 奏为遵照 防谕奏 报此事。臣私下奏报，臣前次奏请委署赣州府印务的一折，恭敬奉到 朱批，正在同署理巡抚大臣商议之间，正月二十日奉准部文，其中写道 奉 谕：张景苍着以江西赣州府知府试用。赣州府知府缺位重要，令该巡抚酌量，或立即将张景苍补授，或在全省知府中拣选调补，所遗缺位再令张景苍补授，特此。臣查张景苍过去曾任江西官职，确实是才干优长的人员，但其操守还须就近时时考察。臣与署理巡抚大臣商议，拟定临江府知府高遐龄，此人人品端正，才略敏捷娴熟；瑞州府知府史随，老成勤慎，才干和操守都很优秀，二人都可以调补赣州府知府。等张景苍到达江西之日，臣与署理巡抚大臣在临江、瑞州两位知府中酌定一员，具折

译奏报。再者，照查赣县知县刘镐，原因为办理事务有才干，经臣禀请署理巡抚大臣就近委任其护理赣州府印务，只是臣愚昧无知，没有在奏折中说明刘镐能够胜任的理由。奏明，只以“就近护理”一语上奏，冒犯 皇上的耳目，因而烦劳 圣上挂念，罪过实在难以逃脱。伏请 圣慈宽恕，臣不胜惶恐战栗之至，合并陈明。谨 奏 所奏知道了。江西布政使臣李兰谨 奏为奏明酌情提取耗羡、均衡养廉、以济公用之事。臣私下查得，江西省公用养廉银，自雍正五年起，在全省钱粮加征的一分耗羡中分款提取，原议公用银三万多两，实际不敷使用。而道、府、同知、通判各官的养廉银，只按照所属地区的额赋提取派征，未免丰歉不均。如今臣与署理巡抚大臣详细商议，把全省一切起运、存留地丁、本折漕屯、兵折、驿站、芦课、茶果等各项正杂钱粮统筹计算，根据各州县耗羡的多寡，定为五等提解。除额征一万两以下的县分，其耗羡全部留作养廉、不予提解外，额征二万两以下的，每两提取耗羡银五分，留五分作养廉；额征三万两以下的，每两提取耗羡银六分，留四分作养廉；额征四万两以下的，每两提取耗羡银六分五厘，留三分五厘作养廉；额征五万两以下的，每两提取耗羡银七分，留三分作养廉；额征五万两以上的，每两提取耗羡银七分五厘，留二分五厘作养廉。统计各项，共提解司库耗羡银十二万八千六百五十多两；又照旧提解漕米一分耗银七千六百四十多两；又京饷饭银除支解外约余五千两；又查出各衙门盐规银四千六百三十三两。以上实际共提解司库银十四万五千九百二十多两。其中扣除督抚、藩司书役工食、纸张、火药、表笺等项目银六千三十六两；又扣除臬司粮驿二道奏销解费、押运赴淮公用等银八千七百三十三两；督抚、司、道以及知府、同知、通判均分养廉银共七万二千九百七十六两；又首领、佐杂等官，除解饷额有水脚外，其余各种差遣应留盘费银二千两；又南昌、新建两县因靠近省城、事务繁多，共存留公用银八百两。实际剩余银五万五千三百八十多两，用来充作全省公务，以及春秋两季解饷费用、地丁奏销、颜料、铜斤、木植、水脚、塘饷、报资、科场等项目的支用。虽然按额提取的耗羡不能在年内全部收完，但逐年调剂新旧款项接济，各项公用、养廉可以免除不足和分配不均的弊病。臣见识浅陋，未能做到完全合宜，谨将均派养廉、酌情提取、酌情留存三份清单，恭敬呈上。请御览。伏请 皇上指示遵行。谨 奏 凡是这种奏折，朕不过看一遍罢了，从来不批示究竟是妥当还是不妥当。总之在你们巡抚、藩司等大臣手中，只要秉公办理、合乎情理，不欺骗、不隐瞒地去做，须给朕一个“妥当”的结果罢了。能够使后来者遵循而不改变，不留下漏洞，以致被人指摘查究，那么就可以保证不会给自身和家族留下祸害。倘若办理稍有不妥，或者假借公事谋取私利，出现网利徇情等弊端，前车之鉴不必远到考察古代，眼下六七年间的报应，历历在目，足以鉴戒。要秉公办理。朕看《酌存单》中所说州县养廉银多少分配不均之处，颇不以为然。如果照这样派定，到了彼此调任的时候，恐怕难免产生不公平的舆论，而你们也不免有暗中操纵高下的嫌疑。《酌提单》中道员养廉银似乎比其他省份少得太多；如果此外仍另有资助收益，也应据实说明。即使按这份办法办理，也很不妥当。何况酌情派定全省公用、养廉银，是应由巡抚奏请的事情，你不应越级奏报。把这三折连同批谕给张坦麟看。江西布政使臣李兰谨 奏为恭敬感谢 圣训之事。臣于雍正七年四月初六日奉到 朱批奏报雨雪的一折以及 朱批酌定养廉的三折，臣随即恭敬设置香案，叩头敬领，钦遵办理；立即 将养廉三折中所奉 谕旨恭敬交给署理巡抚臣张坦麟，请他看明，听候署理巡抚大臣返回。奏折之外，臣又想到，臣知识短浅，见解未明，承办地方事务，自知错误很多；然而不敢稍存私心，欺骗蒙蔽 圣明。如今奉到 谕旨训诫谆谆，臣跪着诵读之下，感激得流泪，惶恐无地自容；无论寝食还是醒寐，都把这些教诲放在心上。虽然自知才能低劣，只有竭尽心力、奋发努力，事事发于公心、谨慎办理，不敢稍有虚假欺诈，以仰望报答 诰诫中的深厚仁恩于万一罢了。所有谕旨，臣谨当遵照。圣训以及臣感激的愚诚，理应恭敬缮写奏折 奏谢。谨 奏 当前务必切实奉行；如果稍微涉及保全自身、独善其身，瞻顾徇私、沽名求誉、钻营托庇等私心，不必远到古代寻找鉴戒，近看本省的裴▯度、张楷、陈安防、孙兰苾等人，都是榜样。只有秉公持正，竭力报国，刚正方直、孤高耿介，任劳任怨，才是保全自身的良方，此外没有第二条可效法的道路。田文镜、鄂尔泰、李卫，毅然照这样做去，才可以免留遗憾。要勉励自己，也要谨慎。江西布政使臣李兰谨 奏为请求严密防卫饷鞘、责令禁止护兵骚扰，以重视钱粮、安定民生之事。臣私下查得，按照定例，解官领取并押解饷银，沿官塘大路按驿站行走，夜间住宿州县，交由地方官差派官弁、兵役防护，沿途营汛拨兵护送，法令已经很周密。但各省到京城的驿站道路，有些经过州县，也有些与州县隔开，只经过腰站的地方。其中经过州县的道路，固然可以夜宿城中，交代地方官照例防护，自然没有意外的忧患。至于不经过州县的腰站、邮亭、旅店，既没有坚固城堡和深厚壁垒，驿吏、汛防人员也很少，又处在四通八达的孤村中，却寄寓数额巨大的饷鞘，实在令人忧虑。臣愚昧地认为，应该请

译敕令各省督抚转行责令地方官查明：凡是饷鞘需要住宿过夜的腰站，应酌量动用公项银两，在人口稠密之处修建三间库房，加厚墙垣，坚固门户，前后左右密集设置栅栏。饷银到达后，就交存库中，令解官、解役和护送兵丁坐守库内；内外锁闭栅栏，汛兵、更夫彻夜巡逻。这样防范周密，饷鞘可以保证万无一失。至于护送饷鞘的官兵，原本由沿途营汛接替拨送，但文武衙门本来没有统辖解官，防护人员更加轻视约束。臣听说常有不肖官兵借护送之名，在住宿的旅店任意骚扰百姓，似乎应当立即请 敕令各省督抚转行责令地方文武官弁严厉禁止约束。凡护送饷银的兵役，都令解官稽察约束；如果有违犯，准许解官详细移文所属衙门，并申报督抚，拘提查究革职。倘若解官串通隐瞒，一经发现，立即 题报请示议处。这样或许能使兵役知道警戒，也使百姓免受牵累。臣愚昧冒昧陈奏，不知是否恰当？伏请 皇上圣明鉴察施行。谨 奏 这份奏折很好。等待交给部院议覆，有谕旨。江西布政使臣李兰谨 奏为奏 报此事。臣私下奏报，臣奉署理巡抚大臣的牌文，准许户部咨文中说奉 谕：着臣动用公帑银四千两，亲自前往大庾、南康二县被水灾的地方。恩谕下达，感激惭愧交集。臣遵命于七月十二日前往两县，遍历乡村，逐户亲自查访，到闰七月初八日查完，谨遵 谕旨，分别按照原来受水灾的轻重核算 国库银两，于十一、十二、十三等日均匀赏给。被淤塞的田地已经大多开垦恢复，禾苗都长得茂盛；被水冲毁的房屋也大多修整，间有尚未恢复、修缮的，也都感激蒙受 皇恩，现在正在开垦恢复、修缮整治。臣看见穷苦百姓的简陋房屋确实蒙受 皇上的仁恩，感激之下抒发诚意，永远感戴养育再生的 题报之外，理应将遵照 谕旨查勘以及散赈等事，恭敬缮写奏折上奏 报告。谨 奏 阅 江西布政使臣李兰谨 奏为 圣恩教诲更加深厚，臣所犯的罪责难以逃避，恭敬陈述谢意，仰请圣上鉴察此事。臣私下奏报，臣于雍正七年九月十五日奉到 朱批，恭敬感谢 圣训以及大庾等县散赈的两份奏折，随即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敬领完毕。臣跪着诵读 接到皇上的恩旨，我惶恐战栗，汗流浃背，实在感到无地自容。谨想 臣这样一个平庸愚钝之人，承受我 皇上高天厚地般的恩典，从小翰林被提拔到藩司，每逢上奏折时，都得到 圣上的慈恩谆谆告诫，教育和宏大的仁德不断加深。臣虽非草木，自然应当恭敬遵守 圣训，随事体察，随时反省，上对 朝廷宣扬德化，下为百姓谋求安全，这才不负臣的职守。无奈臣见识浅陋、才智低下，虽每日战战兢兢，仍常有过失，以致地方上的灾祸使 皇上的心忧劳。臣罪大恶深，即使死一万次也不足以掩盖罪过，但 皇上不加严厉谴责，反而再次颁下 恩谕，从多方面教诫 臣，教给臣洁身自持的良方，指示臣避免过失的法则。这实在是我皇上格外生成之至德。臣只有更加用心奋发，以最高的公正办事，痛改迎合沽名、瞻顾徇私的习气，努力寻求改过向善的道路。凡是存心和行政、效力尽忠的事情，都恭敬遵照 皇上的指示：一概以田文镜、鄂尔泰、李卫等公正正直的大臣为榜样，绝不敢因为学识才力不如他们，便甘愿自暴自弃，以至辜负我 皇上怜恤保全、玉成臣下的盛德。所有感激的内心情意，按理应恭敬写折奏谢，恭请 圣上鉴察。谨 奏 功名之事已经办结，如今代理摄理的期限不过几个月，倘若又造成过失，屡屡被听闻，那就关系到身家性命了。要谨慎行事。《硃批谕旨》卷六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六十五 硃批张元怀奏折 雍正四年三月初十日，巡察河南户科掌印给事中臣张元怀谨 奏报彰、卫二府地方情形，恭请 皇上鉴察。臣承蒙 圣恩，使臣担任巡察河南的重任，于正月二十九日抵达磁州，进入河南彰德府境内；到二月十九日巡察完彰德府所属州县，二十二日抵达淇县，进入卫辉府境内；到三月初六日巡察完卫辉府所属州县。臣察看河南地方，雍正三年十一月间才奉抚臣牌示，推行编立保甲的办法：每甲树一面旗，每户悬挂一块牌，从州县直到村庄，接连相望。臣私下认为，关键在于切实奉行，而不在于徒具形式、粉饰耳目，便随即行文各州县，命令他们不时稽查，务必切实力行。即使是沿途旅店，臣也行文各府，依照保甲之法，命令各店相互联保；一店发生盗窃，互保 的店铺也不得置身事外，必须互相检举，实行连坐并从重惩处。又访得黄河各渡口之间，有不肖船户暗中勾结盗贼，往来接应，臣也行文命令把沿河渡运的船只全部连环具保，稽查匪类。臣查得彰德、卫辉二府的强盗、窃盗案件并无新案，所有旧案臣已经命令有关州县严加缉捕，以安定地方。三府的驿马也都足数。

译至于县令的才能，又访查州县钱粮火耗，每两加收一钱四五分不等，一并奏报。听说塘汛、烟墩的兵丁都各自守卫汛地，但兵丁的箭上大多没有写本兵姓名。臣愚见认为，箭上不写姓名，关系很大，随即行文营弁，命令他们书写。凡是烟墩，全都只是空设，并未装储粪草。烟墩本来就是为了瞭望而设置的，臣都命令他们装实并修盖完好。这就是臣巡察彰德、卫辉二府的情形，按理应缮写奏折恭敬呈上。恭请皇上鉴察。谨 奏 看过奏折，知道了。要切实力行，不得懈怠。同日又 奏请 防务。臣巡察河南，到达卫辉府所属寺儿山地方。这里是汲县、新乡、辉县三县交界之处，距离各县县治都有四五十里不等，地势空旷，路径复杂，没有营兵驻守。臣访问当地人，他们都说此地常常有盗贼，而且当地有一座大寺，是明代潞王遗址，城墙高大、壁垒险峻，周围二三里，虽有僧人居住，但地势空旷，也容易藏匿奸徒。臣查阅旧案，康熙五十八年九月间，山西客商秦琏被盗，马白等人在山前抢劫加害，至雍正二年九月间被正法，也是因为此地空旷而无兵汛守的缘故。臣愚见认为，必须设置汛兵以资弹压；如果此事可行，臣立即移咨河北镇臣、河南抚臣，请他们共同商议设置烟墩，或三处，或四处，分拨防兵，或十五名，或二十名，由抚、镇二臣议定后报部。臣是为地方考虑，恭请 皇上鉴察施行。谨 奏 此事关系到设置兵力、安置汛防，自当告诉抚臣，会同商议后具奏。雍正四年九月二十二日，巡察河南户科掌印给事中臣张元怀谨 奏报臣巡察河南各府州县已经完成，恭请 皇上鉴察。臣承奉 皇命巡察河南，于本年正月二十九日进入河南境内，按次巡视，共计豫省一百一十个州县，如今都已走遍。臣查各地盗案，自六月以后逐渐减少，推究其原因，实在是因为我 皇上的圣德感召，时令调和，年成丰收，大小麦都获得丰收，三秋作物多有收成，所以中州百姓家家庆祝丰足安宁，人人安乐地从事本业。臣走遍郊野，遇到黄发儿童和白发老人，向他们宣讲 皇上的仁德，向他们说明缉捕盗贼、安定百姓的缘故，并劝导他们勤俭以积存粮食，守望相助以 相互帮助。百姓听到后欢喜称颂 皇上的仁德，越发觉得皇上的意旨深厚真诚，也由此仰见。驿站马匹都已足数。只是据汝宁府署理汝阳县所呈送的驿马册籍记载，额定设置马二十二匹，其中只收交代马三匹，其余十九匹都属于老弱残伤，尚未接收。臣随即行文驿道查报，随后据该驿道回文称，署理汝阳县所有尚未接收的马匹已经买足，于是该署县将马匹赶来查验。臣亲自逐一查看并加盖印烙，交给驿站完毕。再者，河南冲要道路上的烟墩兵丁都各自守汛，房屋也都修葺完好。以上各项事情，属于臣巡察职任所掌之事，因此具折恭敬 奏报。查吏部原议中载明，臣等巡察官务必在一年之内走遍各府等语。臣于正月间进入河南境内，到九月间 恭请皇上阅览施行，不胜恭敬谨慎地等待 命令。谨 奏 河南的吏治比起其他省份，可以说是好的。至于你有所见闻的地方，不妨随时具折奏报。但一切必须秉持公心、据实上报，不可听从他人指使而自取罪责。努力吧，谨慎些，不要辜负任用。巡察的职责，凡事以警戒为先，千万不要过于严苛。要严守秘密。雍正五年八月二十二日，巡察河南户科掌印给事中臣张元怀谨 奏报臣巡察河南各府州县地方一周，恭请 皇上鉴察。臣承奉 皇上的圣恩，再次留任巡察豫省地方，于本年二月二十七日 具疏恭敬谢恩 随即于二月二十九日巡察河南五府七州所属州县，六月二十五日渡过黄河巡察河北三府所属州县，到八月十九日把全省所属地方巡察一周。恭查

译文书咨送到达后，臣到达所辖地方，随即顺便查验。以上都是臣巡察所办之事；对于其中有废弛职守、玩忽职务的官员，移咨督臣查实后拟定题稿。题报之外，如今臣的巡察已经完成，仰体 皇上夙兴夜寐、勤于求治的 圣心，谨慎缮写奏折上奏 奏报皇上，以期稍稍慰藉 皇上的内心于万一。所有接到的 硃批一并恭敬缴还。谨 奏 欣然阅览了。同日又 奏报 事情。臣于八月初十日巡察到彰德府，收到督臣田文镜的咨文，内称：接到山西护抚臣高成龄关于妖言惑众等事的咨文，移文缉拿山西泽州案件中的逃犯杨世龙、杨铁山、焦养禄、靳广、王君禄、陈桂、翟神仙、郎裁、杨副将、卫智、刘三、贾四即贾坤全、田瓜即陈志荣、申三、樊百川、张冉公、范溪、卫四、程廷宾等犯，缘由咨文转到臣这里。臣随即秘密传檄各府州县严加查缉，迅速捕拿，之后又多次严厉催促。除济源县已经捕获翟神仙，宜阳县捕获杨世龙、杨铁山及窝家宋文元，宝丰县捕获陈志荣及其子陈云州，叶县捕获程廷宾以外，其余罪犯目前正协同督臣严厉催促各府州县，多方搜捕，抓紧查拿。因这是协同缉捕山西省重要罪犯之事，谨慎缮写奏折上报。奏报。谨 奏 本案罪犯，应当尽力严加督促，设法缉捕，务必全部抓获。其中杨副将、靳广二犯尤其重要，不得疏忽。雍正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广西按察使臣张元怀谨 奏请恭敬缴还 硃批谕旨，叩头谢恩 上天的恩典，恭请 皇上鉴察。臣于雍正五年十二月十六日，在陈州西华县地方接到河南督臣田文镜的咨文，承蒙 圣恩破格越级擢升为广西按察使。听到 任命下达，臣感激得流泪。谨想臣身受 国家供养的深恩十五年，一直都在京城任职，对于钱粮、刑名等事务丝毫不熟悉。虽然在河南巡察了两年，终究与亲自办理民政事务不同。何况粤西地近边疆，民人与獞人杂居，臬司又是刑名事务的总汇之地，倘若有一件事未能处理公平，关系非同小可。恭请 皇上俯念臣愚昧无知、才力低下，准许臣进京跪听 训示，使臣恭谨遵守，或许可以稍稍避免过失。如果 皇上的恩旨准许，臣立即轻装简从，奔驰前往 朝廷，仰面觐见 天颜。臣不胜恭敬谨慎地等待 命令。所有接到的 硃批奏折，按理应恭敬缴还。谨 奏 往返千里，白白劳顿有什么益处？立即赶赴新任即可。粤西地方最为紧要，而刑谳关系到百姓性命，应当努力思考、尽忠职守，不要辜负擢升任用。田文镜的存心和办事，得到我的认可，是你深知的，必须把他作为楷模加以仿效。各省督抚、司道等官，如果不肯像这样公正忠诚地任事，却想指望我姑息容忍，那是不可能的。我对你的训诫，除了要竭力改掉科甲出身者结党营私、追求虚名而废弃实际政务的陋习之外，没有别的可说。努力吧，谨慎些，钦此，不得忽视。雍正六年九月十五日，广西布政使臣张元怀谨 奏谢 上天的恩典，谨缴还 硃批，恭请 皇上鉴察。臣一个平庸愚钝之人，承蒙 皇上的圣恩擢升任用为广西按察使，不到两个月，随即又蒙 圣恩擢升任用为广西布政使。所受 恩遇深重，图谋报答却无从着手，早晚战战兢兢，常常害怕有过失。臣自本年六月十二日到任，藩库银两在半个月内就盘查清楚了；全省仓储谷物，依例委派官员清查，因为地方广阔，各属储存的粮食很多，到九月初八日各府州县才查完，将结报送到藩司。臣谨另具奏折奏 报。此前臣赴粤时，承蒙 圣恩颁赐 御书“福”字；抵达粤地后，又蒙 圣恩颁赐柏梁体诗一册，屡次蒙受 恩遇，越来越厚重。臣只有严格自律，不敢有一念稍稍放松；周详处理事务，不敢有片刻疏忽，以求尽到职守而已。所有原先接到的 硃批奏折，按理应恭敬缴还。谨 奏 像这样立誓尽忠，志向很好。遵照前谕，努力去做。同日又 奏请遵照 谕旨奏报 事情。臣于本年九月初十日接到怡亲王等寄来的字条，转

译传达 上谕：各省藩司、臬司，有的准许他们具折奏事，也有本人没有奏请具折，朕因此没有降旨准许的。如今想来，藩司、臬司是地方大员，应当准许他们各就所见所闻具折陈奏，而且也可以借此观察其人的存心和办事。你们可以寄信给广西布政使张元怀：他如果有事情要陈奏，第一次具折时派人交给门上奏事人转奏；以后从什么地方转奏，朕再下谕旨说明即可。钦此，谨敬遵奉。臣想臣本是资质驽劣低下之人，承蒙 圣恩屡次加恩，破格擢升，凡有所见所闻，按理都应具折奏报。奏报之际，竟又蒙 皇上体恤臣的愚昧 特意赐示明确训谕，臣跪读之下，感激得流泪。谨将臣任内的事务，以及 地方情形分别具折奏报 恭请 皇上鉴察。谨 奏 以后奏折交给大学士蒋廷锡处，由他转奏。同日又 奏为奏 报告事情：本年九月初十日，西隆州知州刘徳健报到，土贼顔先色、顔光东聚众拒捕，被围后于八月二十二日自行溃散，并被其寨中的土民杀死。此事已经由抚臣具题在案。臣谨将本案前后的情节 恭敬地陈述给皇上：臣查得，顔光色等人凭借险要地势进行抢劫，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西隆州知州刘徳健详细请求官兵前往捉拿。三月二十八日，提臣田畯委派游击常显虎带领官兵八百名前往擒捕；土田州岑应祺带土兵七百名随同前往；西隆州知州带土勇八百名驻扎在弄髙；西林县知县韩三善带土勇一千名驻扎在八阳。汉、土官兵人数不可谓不多。当时土贼寨中的炮台还没有筑成，木栅也没有竖起。顔光色见官兵突然到来，便派人假意投降，请求缓攻五日，并率众出寨投降。游击常显虎信以为真而答应了他，致使土贼暗中修筑炮台、木栅，于是胆敢抗拒官兵。从四月到八月，官兵陆续增添：广西提镇各标官兵一千六百五十四名，贵州安笼镇汉、土官兵二千五百五十四名，云南广罗协防同广南营汉、土官兵二千二百名。前后三省共发汉、土官兵九千七百零八名，都是按咨文核准开载的兵数；运粮、守隘的土兵不包括在内。至于军前所需的粮饷，奉督、抚牌文，行司库共发银二千六百两。西林、宣化、隆安、武縁等县共报发银二千五百五十二两，都是从二厘耗羡和公用银两项下支取的。军前发给的口粮以及沿途供应的军需粮食，应等军队回师时，各有关州县的册报送到后，汇总核实实际数目，再具折奏报。报告，谨此 奏上 这是应当题奏的事项，等核明实际数目以后，该督、抚自然会具题，哪里用得着你再上折奏报呢？雍正七年正月二十五日，广西布政使臣张元懐谨 奏报初春雨水充足的事情：臣私下查得，粤西地方冬、春两季最需要雨水，因为民间的塘田都在这个时候蓄水，作为栽插的基础。去年冬天雨雪不缺，今年正月又连续十天降下滋润的雨水，从初一到二十日从未间断。眼下春麦正在生长，到二月下旬禾苗就可以播种了。皇上勤恤百姓、重视农业，感召了 上天的和气。臣职任巡察宣达，所有查询雨水的事项，谨缮写奏折上报，谨此。奏上 看了奏报，滋润充沛的雨水使朕心中深感欣慰。关于验试贡监、考试吏员、拣选举人和老农的三份奏折，都交给有关部议奏了。雍正七年三月二十日，广西布政使臣张元懐谨 奏报粤省雨水充足的事情：臣私下查得，粤省正月雨水调和均匀，已经缮写奏折上报。报告说，直到二月望日以前，天气晴朗温暖，耕作有力；从二月望日以后到三月初旬，甘霖频繁降下，土壤肥润，塘水充满。眼下春麦都已经扬花结实，各属的稻谷也都已经依次播种。粤西风调雨顺，农民欢欣庆贺，按理应缮写奏折上报。报告，谨此 奏上 看了雨水、旸气调顺的情形，朕心中深感欣慰。雍正七年十一月初一日，广西布政使臣张元懐谨 奏为奏 报告事情：雍正七年八月初十日，奉抚臣金鉷转准吏部咨文，内称广东道试监察御史髙山条议各省督、抚、藩、臬衙门一律封锁，并将各处书役每年更换，通行直省切实奉行等事。臣到任后查得，粤西是边远地区，书办人员多属愚笨，与江浙地区的狡猾奸巧相比，已经很不相同。臣衙门各房书吏、贴写共一百五十五名，其中略懂事务的，每房办理文稿不过一二名，其余只是抄写文移、册籍而已；一遇紧要事务，还须日夜赶办。以上书役都长期值候，从来没有分设上下两班，也没有内班、外班之分。若把现有书办分作上下两班，不论事务繁多、人员不足而无法使用；而且相隔一年之久，上班办理的事务由下班接管时，往往对头绪茫然，恐怕会有差错。若另行招募增添边地愚民，懂得文书移会的人很少，既难以招募，新进人员又更不了解各项卷宗的原委。臣以前任臬司并代理抚院印务时，原本是封锁衙门，每日开门两次；各房书办则按季度、每三个月轮换，也没有外班书办。到了交接轮替的时候，仍然有前后差错之处，因此抚、臬二臣衙门的书吏也难以按年换班。何况臣衙门钱粮总汇，款项繁多，丝毫不能出错，一年一换确实不便于办理事务。臣考虑到他们长期值候，不过可以酌量在一两个月内准假几天，让他们料理家务，以防影响办公。再查臣衙门还有支放各营兵饷、收兑各属正杂钱粮，以及全省属员因公到省、随时就地方事务当面商议等事；如果限定一天之内只在规定时间开门两次，势必难以实行。臣与抚臣金鉷、臬臣元展成悉心商议，意见也都相同。是否可以允许臣衙门凡遇收放钱粮以及紧要公务，随时开门收放办理，事情办完便立即封闭，这样或许妥当方便。为此据实奏报。报告，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上 各地的实际情况本来各不相同，你与督、抚臣权宜斟酌办理即可。同日又 奏为恭敬陈述管见，仰请

译皇上明察的事情：臣私下查得，雍正六年四月定例规定，各省流犯在配所逃脱的，一面移咨原籍缉查，一面命配所主管官员限期缉捕；缉获后先解送布政司衙门，戴枷示众两个月，责打四十板，期满后再加徒役三年等。又雍正七年八月定例规定，凡按律应流放的罪犯，如果情节罪责十分重大，在配所逃脱后被捕获的，在原罪基础上加等拟判绞刑监候；其主管、兼辖各官，也分别议处。这些都已经钦遵办理在案。因此，流犯的犯罪情节有轻有重，逃脱后的治罪也分不同等级，确实公正适当，可以长久施行。各该犯本应悔悟畏惧，不敢再行潜逃了。然而各属申报流犯逃脱的事情，又往往发生。臣愚昧地认为，这些流犯都蒙受 皇上如天地覆载般的恩德而得以保全生命，皇上按照原犯罪情从宽发落，改换地点发遣，安插为民，希望他们改过向善、悔悟成为良民。地方各官原本没有差役押解拘禁的规定，而且他们在配所没有谋生之道，有的以捕鱼为业，有的靠砍柴谋生，实际上很难禁止他们出入。如果他们存心潜逃，乘机逃脱，确实不容易防范。臣查得，雍正二年五月定例规定，直隶、山西、河南、山东、陕西五省连同家属发遣的人中，有能够种地的，送往布隆吉尔地方种地；命地方官从正项钱粮中购买种地所需的种子、牛只，发给种地的人，三年以后交纳粮草等。现在粤西州县正在议行开垦荒地，不知能否比照雍正二年定例：凡安插在粤西、携带妻子的流犯，有能够种地的，命地方官动用款项购买牛和种子，酌量发给荒地开垦耕种，编入保甲，互相稽查，仍按开垦荒地的年限照例升科。那些单身贫困的流犯和不能种地的人，如果愿意在配所充当夫役，就在该地方额设的桥渡、河站夫役中遇有缺额时补充，照例每日发给工食，仍听从夫头约束。流犯中带有资财或另有手艺的，在配所经营谋生，听任其方便；主管各官仍于每月初一、十五查点点名，进行稽查，不得使其疏于防范而逃脱。这样一来，在配所的各犯既有谋生的事业来安定自身，主管各官也有严格防范的方法，或许逃脱的人会逐渐减少，而保全下来的人确实会更多。臣只是就粤西的情况谈粤西，实在认为流犯似乎应当因地安置。是否可以采纳，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上 是否可行，与你和督、抚商议办理。雍正九年五月初六日，署理河南巡抚印务浙江布政使臣张元懐谨 奏为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的事情：臣于本年四月二十四日接到浙江总督臣李 卫抄送的咨文，承蒙 皇上的圣恩，命臣署理河南巡抚事务。钦此，谨敬遵行。臣谨将任藩司期间一切钱粮事务造具清册，于五月初四日移交臬司臣刘章署理。此外，臣随即于初六日起程，前往河南署任。臣想到自己庸碌愚钝、资质浅陋，承蒙 皇上屡次提拔任用，接连历任两司，日夜战战兢兢，常常担心办理不当，以 致辜负 圣恩。如今又承蒙 皇上选派臣署理封疆重任，听到 任命之后，更加惶恐。何况豫省是四方交通会集之地，钱粮、兵马、河道、漕运以及考察官吏、安抚百姓等事务，都关系重大。臣谨遵 训示前往河南暂时署理，伏乞 皇上另行选用才识卓越的官员，交付这一重大责任，这才对地方有益，并 叩头恳请 皇上垂察臣的愚昧，恩赐训诲，使臣到豫省后能够恭谨遵循，也许不至于有所错误。为此具折恭敬感谢 天恩，谨 奏上 看了 你存心办事，一一效法田文镜，哪里会有错误的过失？努力去办吧。雍正九年六月十二日，署理河南巡抚印务布政使臣张元懐谨。奏明事情：臣于本年五月二十九日抵达豫省，遵照 训示立即前往督臣衙门，当面拜见督臣田文镜，听取他指授地方事务，随后于六月初一日正式任事。初二、初三等日，臣又连续前去拜见督臣田文镜，但因他患轻微感冒，未能接见。臣私下考虑，田文镜任职八年，对地方事务没有不深悉熟练的，又承蒙 谕旨命他指示交代，臣本应早晚当面请教、接受教益，才能奉为章程遵循。如今督臣田文镜初次相见时对臣说，他急于进京，家属则留在衙署，等到八月再起程；他的家属留在衙署，臣自然应当负责料理保护。但督臣年过七十，如今又身患疾病，在这样的炎热暑天，本应暂留豫省衙门调养，等秋凉身体康复后再缓缓进京。臣现在已经拨派差役照常护卫、侍候，并等督臣田文镜接见臣后，再当面请他继续坚留缓行，在豫省调养。此外，按理应当奏报。报告，谨此 奏上 田文镜先前已经奏报，事情已经有训示了。雍正九年六月十七日，署理河南巡抚印务布政使臣张元懐谨 奏为奏 报告事情：臣私下查得，豫省自进入五月以来，雨水大概很少，晚苗未能全部播种，盼雨十分迫切。现在本月十四、十五两日，虽无风雷，却降下充沛的甘霖，从白天到夜晚，四野都得到充分滋润。凡是应当种植的禾、豆，都可以及时播种了；已经种下的田苗也更加生长畅茂，臣民全都庆贺，道路上充满欢欣。这都是我皇上日夜勤劳、勤恤百姓，以至诚感动上天，所以应时降下丰沛雨泽，恩惠救济群生。至于各府、州、县得雨的日期以及晚苗生长情形，等查明后再行奏报。报告，谨此 奏上 甘雨及时降下，朕看了奏报便抚额庆幸。雍正九年六月二十九日，署理河南巡抚印务布政使臣张元懐谨 奏明事情：臣想到豫省去年略受水淹，我 皇上怜悯百姓的艰难，特命刑部侍郎臣王国栋乘驿马赶赴豫省，打开仓粮赈济，按人口发放粮食。发放粟米，不让一个人失去生计。皇上的仁德普遍施及，实际恩惠人人沾受，豫省人民没有不感激欢呼的。这是臣赴任途中经过各地以及到省城后亲眼见到的情形。臣署任以后查阅案卷，侍郎臣王国栋奉

译命来豫省总共赈济发过粮食五十余万石有零，后来又查出冒领、滥领的粮食一万石有零，议定责令有关县严行追缴；如果百姓不能缴补，就责令该州县赔补等语。臣查得，赈济一事刻不容缓，愚民目光短浅，乘机冒领，其罪固然不可逃避；但州县奉命详细查验，不能查实后据实开报，也有责任，赔补也难以推辞。不过小民无知，一时冒领的粮食已经用尽，如今两季麦子才到收获时节，就要他们如数交还，其中恐怕确有无力缴还的人。百姓不能缴还，州县又害怕自行赔补，只求自己不受牵累，哪里顾得百姓的难处？他们势必早晚催追、严行征比，想来百姓很难逃脱。圣明洞察之中，我 皇上大施恩惠，豫省赈济发出的粮食多达五十余万石，却因为一万余石滥发的粮食，导致放赈还没有结束，便有追缴征比的举动，这实在不是仰体 圣主深切抚恤豫省百姓的至意。仰仗我 皇上仁德周遍众类、恩泽覆盖百姓，想要使天下四方没有一个人不能 各得其所，这才可以稍稍安慰 圣上的心意，必不会因为一万多石粮食而计较贫民与编户百姓家中粮食多少、有无余缺。臣刚刚署任，不敢因为此案已经具 题，就使浩荡的 皇恩在蠲免、赈济事务完成后，又留下些许欠缺。臣谨据实奏报，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上 如果州县查勘详细确实，哪里会有冒领的弊端？等候朕另有谕示。雍正九年七月初九日，署理河南巡抚印务布政使臣张元懐谨 奏为奏 报告事情：臣私下查得，豫省六月十九、二十两日，省城附近已经得到雨水，雨量分寸 及得到充分滋润的地方，臣已经具折恭 奏报。此后六月二十三、二十四以及二十九、三十日至七月初二、初三等日，各府、州、县又陆续申报得雨。臣担心所报或许不实，便派委员分路确查。现在据各员复禀，大致情形是：黄河以南的开封、归徳、南阳、汝寜、河南五府，陈、汝、郑、陜、禹、许六州，其中也有一二县雨水稍迟，晚禾未能全部栽种；其余地方都已雨水充足，早、晚、秋禾无不普遍播种，青葱茂盛，秋收已经可以预先估计。只有光州一属，州境已经报告得雨，所属四县尚未普遍降雨。黄河以北的懐庆一府，虽然屡次报告得雨，但都没有充分滋润，已经种下的秋禾不过十之五六；彰徳、衞辉二府也有三四县报告雨水充足，其余都还没有得雨，已经种下的秋禾不过十之三四。臣现已命令河北各州县，近日如果得到雨水，贫民无力购买种子，立即酌量借给，务必让他们尽早补种；对于有迁往他处的人，务必加意抚慰安置，不使其流离失所。另查，光州所属固始、商城交界的竹园中，六月二十一日忽然生出青虫，形状像蝗蝻，把竹叶啃食；幸而还没有长翅，当即扑灭，并没有损伤田禾。合并奏报。报告，谨此 奏上 据奏报，青虫像蝗虫，啃食竹叶等语。即使确实是蝗蝻，也只有严令属员迅速扑灭而已。此外没有别的良策。同日又 奏为奏 报告事情：臣私下查得，去年直隶、山东、江南、河南遭受水灾，缺少食物，穷民到邻省寻找食物，承蒙 皇上恩谕各督、抚，转令地方官动支常平仓粮，按人口发给食物。又想到三春耕种之时，如果不赶快回归本土，恐怕会荒废原有产业，便动支存公银两，赏给路费，资助他们送回原籍，此后作为定例，钦遵办理在案。如今查得，六月下旬以来，又有从北方来的穷民，有的带着家属渡过黄河向南，大约以直隶、山东人居多，也间有河北彰德、卫辉等地的人，每天少则七八批，多则十几批不等。臣伏想去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 的恩谕，原本是因为时逢三春耕种之际，恐怕他们荒废旧业，所以命令资 助他们送回原籍。这实在是 皇上怜恤流民、极其周到严密的仁厚心意。如今时节刚进入秋季，这些寻找食物的穷民却络绎不绝地到来。如果按照先前的办法，遇到来人便差遣送回，那么现在已经过了该回去、该耕种的时节，反而可能使他们失去生计，也未可确定。如果只是听任他们来往，那么这些来自五方的杂处之人东西奔波、无所依靠，怎么能保证他们不另生事端？臣认为时势已经不同，或许应当在安置他们的同时，暗中寓有稽查防范之意。因此严令沿河州县，在各渡口详细盘问查察。如果想在豫省州县投靠亲朋、受雇做工、寻找食物，就问明想去的地方；除非有能力自给的人不必资助外，对确实贫困的民众，酌量发给口粮，并通知有关州县，命其妥善安置。又通行各府、州、县：如果有这类流民经过，务必加意防护。如果其中有人想前往湖广，就查明籍贯、姓名，查察其有无财力，酌量资助遣送出境。臣现在已经咨明湖广督、抚二臣，使他们转令有关地方官预先查照。以上寻找食物的穷民，如果到了明年春天想返回故土却又无力上路，仍按定例资助其返回原籍。这样，抚慰安置和查察防范各自尽到职责，流民可以随处安集，既没有流离失所的忧虑，沿途又有稽查防范，也不会担心他们聚集起来成为盗匪。臣目前办理渡河流民的情形，按理应具折奏报。报告，谨此 奏上 这份奏报很好，要切实照此办理。雍正九年七月二十四日，署理河南巡抚印务布政使臣张元懐谨 奏为奏 报告事情：臣私下查得，豫省立秋以前，大河以南各府、州、县的雨水先后充足，只有河北彰徳、衞辉、懐庆三府尚未普遍降雨，臣已经具折恭 奏报。此外，七月十一、十二两日，省城连续下大雨；彰徳、衞辉、懐庆三府也在这两日内都报告雨水充足，百姓都及时补种了荞麦。河北州县得雨虽然稍迟，但目前补种的晚苗都已经发芽生长，将来百姓的粮食有了依靠。至于贫困而无力购买种子的百姓，臣遵照部议，已经迅速命令各有关州、县酌量借给种子，令其尽早补种。臣伏想今年节候比较迟，如果到了八月下旬早霜还没有降下，就可以希望普遍丰收。再查省城米价，六月间粟米每石价银一两七钱，如今自七月以来每石减至一两三钱，想来是因为时雨频繁降下、青苗遍野，囤积米粮的人不愿长久积存，所以米价顿时平稳。所有河北三府雨水充足及播种的情形，按理奏报。报告，谨此 奏上 看了奏报，河北雨水充足，朕替豫省百姓，怎么能不额手庆幸呢？同日又

译奏为奏 报告事情：臣私下查得，六月间据固始、商城二县报告，交界地方竹园中生有青虫，当即扑灭，并没有损伤田禾。臣已经具 奏报。臣担心还留有虫种，会滋害田苗，地方官的报告未必完全确实，随即委派汝寜府前往详细勘验。现在据禀报，虫害发生在商城、固始接壤之处，地名马冈集，居民石峩家有竹园，约计十顷，竹叶全被青虫啃食。两县当即率众扑灭，并没有损伤田禾，也完全没有遗留繁殖。臣私下想到，十顷竹园，地方不可谓不大；竹叶被吃尽，虫子数量也不可谓不多，但它们只吃竹叶，对禾苗丝毫没有损伤，实在奇异。又查中牟、阳武、原武三县交界地方，七月初九日也生出小虫，形状像蝗蝻，大小如苍蝇。臣飞檄命令各县正在加紧扑灭之时，随即在十一、十二两日连续下大雨，所生的虫子随雨全部消灭，也没有遗留，禾苗丝毫没有受损。臣伏想，五、六月间雨水大概缺少，从前低洼积水的地方，鱼虾遗下的卵变成虫蝻，本来是事理常态；但这次虫子只吃竹叶，没有损害禾苗，又遇大雨将其消除，这实在是冥冥中有神灵保佑，哪里是人力所能造成的？仰想 皇上的圣德感召，征兆和应验如回声应声，所以年成转而有望丰收，虫子也没有造成危害。但臣回想自身，越发感到战战兢兢、惶恐不安，时时增添畏惧。为此奏报。报告，谨此 奏。青虫，或许是专门吃竹叶的虫吧？怎么竟说出这样夸张荒诞的话！雍正九年八月二十二日，署理河南巡抚印务布政使臣张元怀谨奏。奏为奏。奏闻事情：恭敬地说，豫省地方承蒙。皇上圣恩，预先筹划，截留漕米二十万石，准备将来赈济之用。或者在明年青黄不接时，候平价出售。臣遵照部行文书，已经派遣南汝道董自超带领佐杂官及试用人员三十余员，雇用民船，先到临清，听候分派押运。至于豫省各种秋粮，现在虽然还没有全部收获，但据各州县申报以及臣派员验看，高粱已经收割，确实有十分的收成。棉花、豆子、晚谷，查得彰、卫、怀三府所属地方下雨稍迟，入秋以后雨水调和，收成也不至于大幅减少。其余各府州县都极其茂盛，近日便可获得丰收。又因七月中接连下了两次雨，间或有一时积水被淹的地方，也不过是零星低洼地数亩，臣随即派员前去抚恤，发给种子，补种荞麦。如今到了八月以来，天气晴朗温暖，所种荞麦也都茂盛结实，可以期待丰收。再者，洧川、尉氏二县双洎河决口，百姓房屋据报有被水淹塌损坏的；嵩县伊水泛滥，也淹塌民房一百多间。臣也派委员立即赶赴查勘，根据房屋倒塌情况，酌情动用存公银两，有的给二三两，有的给四五两，赈济修整房屋，百姓都得以安居。再有北来的流民，臣遵照部文，派员在各渡口查验并发给凭票，有的资助口粮，有的劝告他们返回原籍；他们都知道各自本籍已经奉有安置辑抚的圣谕。圣谕已经日渐稀少，但数日之内，臣又访闻江南省徐州所属萧、砀二县与归德接界，那里的百姓有许多携带老幼来到豫省。臣不知道是什么缘故，随即派员星夜前往查验，并命地方官照例抚恤。今二十日，河南布政使臣高斌赴任抵达豫省，途经归德，亲自遇到徐州所属的流民，询问得知是因为那里黄河水有决口之处；但这只是流民所说，尚未查明是否确实。臣因。皇上忧念民生，没有一件事不上劳。圣心，所有地方各处陆续丰收的情形，以及流民日渐稀少而又新近。有来到豫省的情况，合先奏。闻。谨。奏。自从你署理豫省巡抚印务以来，事情件件办理不力，奏报也不真实，只是一味专事瞻前顾后、因循敷衍，大大辜负了朕对你的期望。你所奏之事，知道了。雍正九年九月初一日，署理河南巡抚印务布政使臣张元怀谨奏。奏为酌议征收漕粮、补足仓储事宜，恭请。皇上睿鉴此事：臣于八月二十四日收到部覆，转达督臣田文镜的奏请，要求将征收的漕粮抵补赈济粮；接受赈济的州县，本地漕粮未必正好等同于赈济的数额，应令未受赈济的州县酌量拨运，并动用盐规存公银发给运脚，雇人运送。部咨已经送到臣这里。这确实是调剂有余以补不足、预先充实仓储的办法。但臣认为，补足仓仓储固然紧要，拨运却似乎可以暂缓。用本地漕粮补本地仓额，最为省事便利，没有什么可疑议之处。若要把别州县的漕粮拨运来补足仓额，那么今年豫省丰收的地方居多，本来不是急需拨运入仓的时候；而且一经拨运，就必须动用车脚，运输谷物所需数量比运输米要加倍，费用也随之加倍。拿有用的存公银白白支付车脚费用，实在可惜。臣的愚见认为，不如按照先前部咨批准的办法，将征收的粮食各地征收、各地储存，等到明年春天酌量各地有余和不足，随时平价出售，将卖粮所得拨给需要动用赈粮的州县；秋收以后，再陆续买粮补仓。再者，如果赈济所需粮食不足，那么现在截留的二十万石漕米，部议原本命令平价出售后换成谷物储入仓中；可用这项平粜银两令受赈州县逐渐买粮补足旧额，如有盈余，存入司库，以备拨用。这样转运调剂一番，既免除搬运的麻烦，又节省车脚费用，各州县仓粮原有额数也都可以补足。再查豫省征收漕米，按照旧例每石加收耗米一斗五升，作为折耗、运输脚力等费用。如今既然停止运输而改征谷物，每谷一石大约可以碾米六斗，合计征收谷物二石相当于征收米一石，已经包含了加耗在内；如果仍然照旧加收耗米，对百姓不便，是否可以恭请。圣恩特别颁发谕旨，防止弊端，将今年漕米征收耗米之处晓谕豁免，将来。征米起运仍照旧例征收输纳，则。恩典出自。皇上，既有益于百姓，对官府也没有损失，恭请。皇上睿鉴施行。谨。奏。你所奏的意见，田文镜如果认为应当施行，他一定会具奏请求施行；其中如果有可以商议的地方，他也会自行剖析说明。这可以给你作指示，也可以增长你的见识。把奏折连同朕的批谕一起给你看，也可以。同日又。奏为奏明事情：臣于八月二十六日收到督臣田文镜的来札，其中说，防。

译圣恩仍令回到豫省办理事务，只恐各属在交接之际，不免因循观望，耽误错误，特命两司将应办事项迅速、周详、谨慎地办理，以免迟误错失。缘系奉。防札转达，特此奉告等情。札文送到臣处。臣遵照查核，臣到任三个月以来，一切应办事项都遵照办理，随时发文催办。另查督臣田文镜交留下的命案、盗案，共有二百八十多件，臣谨按次序办理。其中还有二十五件，是田文镜已经审理而尚未具题的案件，臣在具题本内按例填写“复审无异”的字样。臣私下想到，命案、盗案关系重大，臣没有亲自审理，怎么敢贸然称作“复审无异”，自取欺诳之罪？因此逐一提审讯问，按次审结。其中提解、审理，不免稍微耽误了一些时日；如今也正在陆续具题，不敢拖延。至于发生差错的地方，臣自知才智浅陋，或有心力所不能及、见识所未周全之处，实在是受限于臣才短智浅，实。圣明鉴察。缘系奉。防札寄示的公文，理应据实奏。闻。谨。奏。这份奏折实在可笑。朕原以为你是了解朕的人，等看到你署理豫省巡抚以来，前一次和这一次的奏报，才知道你竟是大大辜负朕恩的小人。从前对你的信任，难道不可惜吗？如果你再不痛切地自我改悔，只以猜疑、防备、揣测为事，恐怕这不是你的福分。谨慎行事吧。《硃批谕旨》卷六十五。《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六十六。硃批董永芠奏折。江南安徽布政使臣董永芠谨奏。奏为藩库交接清查已经完成，谨陈述事情始末，恭请。皇上睿鉴此事：臣是一个平庸愚钝之人，充任闽省按察使，承蒙。皇上的天恩。特别下旨调任，并得以入朝觐见。亲见天颜，特别授予臣安徽布政使之职。恩德高如上天，使臣无地自容。三月十八日奉命出京，四月十六日抵达安徽布政司任所，随即清查库项。因为前任升任司李的馥以及署理布政司的吴应凤在任内因地方公事动用库银十多万两，都以民欠以及历年俸工抵补。臣私下考虑，民欠固然可以催促追缴，俸工也都是国家钱财，而目前库项不宜虚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十六日、万两〕 臣本想据实揭报，但想到事情属于因公动用，而且他们正赶限弥补，款项已有着落，所以不敢轻率举动，便竭力催促赶办。如今在两个月交盘期限内，已经逐项归还补足，现今都确实存放在库中，没有悬欠。除将接受交盘的事宜照例详细报告抚臣，由抚臣具结咨报部院外，现将库项已经清理完毕的缘由据实奏。闻。谨。奏。看过奏折，知道了。很应当努力做个好官。江南安徽布政使臣董永芠谨奏。奏为叩谢。天恩之事：本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臣收到浙闽总督臣转来的部咨。公文恭敬报告官兵收复台湾一事，奉。防旨：除在事官员按照现行议叙之外，一律各加一级。钦此。又粘单内开：在省办理军务的按察使董永芠，如今升任安徽布政使，准许加一级等情。奉此。臣闻知。任命出自上天，臣感激得无以复加，当即恭设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完毕。臣私下想到，臣世代承受。国家恩典时，因职守所牵制，不能在军中尽力，奋身杀敌，以办理。这些军务劳绩而获得加级的。旷世罕见的典礼。圣上的恩德如同上天，施加恩惠没有止境。除表达感激之情外，臣已将心意详细陈述，请抚臣代为具题，叩谢。天恩之外，臣卑微如犬马的内心感情不能自已，谨再次缮写奏折谢恩。圣主的洪恩。再者，凤阳府所属寿泗等州县，今年秋收歉薄，虽未形成灾害，但穷民在这严冬时节恐怕会缺粮。督抚臣各捐银二千两，臣也捐银二千两，买米煮粥赈济，恭敬地以此副合。圣主爱护养育黎民的至意，合并奏。闻。谨。奏。你所奏的事情朕已经知道了。听说你的声名相当不错，要努力，不要懈怠。江南安徽布政使臣董永芠谨奏。奏为叩谢。天恩之事：雍正二年九月二十六日，臣收到两江总督臣查弼纳。牌文，准吏部咨文，奉。防旨：董永芠自升任安徽布政使以来，虽然没有很坏的声名，但远不如在福建按察使任上。看他的才干，不能胜任繁重复杂的职务；博尔多的声名很好，着令将二人调往省城任用等情。钦此。臣恭敬遵行，随即设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完毕。臣伏念自己资质驽劣，愚昧鄙陋，在福建按察使任上十。有二年，丝毫没有报效，恭逢。圣主登极之初。承蒙天恩召见，特别升任安徽布政使。自从任职以来，敬谨遵守。训谕，努力做个好官，不改变最初的志向，早晚都战战兢兢、勤勉办事，哪里敢越职犯错而自取罪谴？只是安徽地方是财赋事务繁重复杂的地区，臣虽然竭尽心力，但才干平庸低劣，不能胜任；如今蒙受。圣恩浩荡，没有立即罢免斥退。特别命山东布政使博尔多与臣二人调往省城任用，借此。圣主广施宽宥过错的仁德。特意给臣留下自我改过自新的道路。这种再造之恩，实在与天地同样广大。臣只有从今以后更加努力，竭尽驽钝之能。以此仰报。皇上高厚恩德的万分之一罢了。臣现在等博尔多到江宁之日，立即办理交接。其余臣内心犬马般的感激之情，理应具折奏谢。天恩。谨。奏。你到了新任所，如果仍像这样因循苟且、只图自便，心怀狡猾而不奋发努力报效，到时候后悔也来不及了。山东按察使臣董永芠谨奏。奏为感激。天恩，再次申述谢意之事：臣不过是一个平庸愚钝之人，有幸列入仕籍，恭逢圣主登极之初，即承奉。恩旨召见，特别任命为安徽布政使。江南是财赋重地，钱粮事务。纷繁复杂，臣才智见识短浅，不能胜任，已经在。圣明洞察之中，蒙受。天地般的包容，没有赐令罢斥，仍调任山东布政使。臣私下考虑，江南与山东的事务虽有繁简不同，但在钱粮方面却是一样的。正在惶恐不安、无法自处之时，随即又承奉补授按察使的。命令，而且仍带布政司衔。臣是什么人，竟能得到这样的。破格恩典！听到。任命下达，感激得流泪。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能仰报。皇上高厚而保全臣下的恩德之万一。从今以后，只有更加奋勉，竭尽犬马。之力，以期不辜负。圣主选拔任用的天心罢了。臣经手的安徽一切钱粮，新任布政使博尔多在封印日到任期限内已经交接清楚，出具印结；臣随即于三月十八日起程，四月十二日抵达山东按察使任所。除具详呈报抚臣代为。具题叩谢。天恩之外，臣所有感激的内心情意，合应再次缮写奏折。奏谢。谨。奏。努力供职就是了。再如果办得不妥，不但保全你的恩典不能屡次获得，灾祸也将接踵而至。浙江按察使臣董永芠谨奏。奏为恭敬聆听。圣训，叩谢。天恩之事：雍正五年正月十九日，浙江观风整俗使臣王。

译国栋到任后口头传达。皇上谕旨，臣随即面向。宫阙叩头敬领完毕。臣伏念自己至愚至陋，而且天性懦弱，蒙圣主。圣主把臣安置在藩臬大员的位置上，臣却丝毫没有报效。不但没有加以谴责，又特意调任臣为浙江按察使。臣计算到任以来已经一年，才智浅薄，不能整顿。浙江虽是大省，但人心刁险，风俗偷薄，这些早已在。皇上的圣明鉴察之中；然而臣柔弱无才，不能胜任，时常因此惶恐，于是。奉。优渥的恩旨频频颁下，臣自顾是什么人，竟能得到这样的。宠爱礼遇，只有感激得流泪，敬谨遵守。圣训：“努力奋发，不躲避嫌疑和怨恨，不畏惧权势，不徇任何一点情面，以。为了图报皇恩而已，因此特具奏折叩谢。谨此叩谢天恩。奏。据你奏称，立志图报，但必须做到言语与行动相符。浙江按察使臣董永芠谨奏。为恭敬谢恩，叩谢赐给养廉银，谢天恩一事：雍正五年七月初四日接到布政司通知，内称为遵照批示复奏，前经巡抚臣李卫与布政使臣许容议定，观风整俗使没有养廉银，按察使的盐规、节礼也都裁革，此外没有火耗，议请每人发给银五千两。后来因公项不足以支付发放，现酌情议定减去银一千两，每年实发银四千两，由本人领取。自批示之日起支领等因送到臣这里，臣恭敬设置香案，面向。京城宫阙叩头谢。恩典之外，私下想到臣自到任以来将近两年，并没有丝毫长处可以报效；即使不收节礼、裁革陋规，也是臣职分上理所当然的事，哪里敢希望获得养廉银，竟蒙恩赏赐呢？圣主给予这样的特别恩典，准许发给臣银四千两，完全足够臣一年的费用，从此臣全家衣食可以宽裕。臣即使捐躯粉身，哪里能够报答万分之一？臣只有更加战战兢兢，竭尽驽钝之力，勉强尽职而已。因此缮写奏折叩谢。谨此叩谢天恩。奏。也不必捐躯粉身才算图报，只要不柔弱姑息、徇私瞻顾，不为取悦士绅而博取名誉，也不把奉命缉拿的盗贼凶犯曲解法律予以开脱，以此积所谓阴功；能够尽到臬司的责任，不玷辱这个职务，就足够了。浙江按察使臣董永芠谨奏。为恭敬谢恩，谢天恩一事：臣此前任安徽藩司时，不能稽查属员，剔除。弊端，以致颍州、霍邱等所属发生。恩赏老妇案件中捏造上报、冒领销账的情况。臣失职之罪，自知难以逃脱，部议决定降。调任。皇上格外施恩，从宽降一级留任，知道了。奉命自天而降，臣感动得深深哭泣，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典。臣愚昧至极，竟蒙受。特别的恩典，只有更加警惕，努力副其实地守好职务，并生生世世永远图谋报效。而已。除另行详细报告抚臣代。题恭敬谢恩。圣恩之外，臣蒙受。恩典深重，感情难以自已，再次缮写奏折奏。谢，谨此。奏。朕给予你这样的恩典，如果你仍然不能改变从前那套投机钻营、积习已久的做官作风，就不只是降职调任而已了。务必切实地努力一番，丝毫不要瞻顾徇私，一切秉公办理，才不辱没朕对你的任用。努力吧，谨慎吧。浙江按察使臣董永芠谨奏。为恭敬谢恩，谢天恩一事：雍正六年三月二十三日奉浙江督臣李卫行文。接到部咨，奉。批示：董永芠任臬司时间已久，向来熟悉刑名，着调任江苏按察使。钦此。臣恭敬遵照，随即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典。私下想到臣愚昧而卑微，蒙受。皇上天恩，授予臣刑名这一重大职务，历任福建、山东、浙江三省臬司，共十五年。臣虽时刻战战兢兢，不敢枉法放纵，以期仰副我。皇上惩治暴徒、安抚百姓的至意，但因才识短浅、照顾不周，实在无益于皇上以明辨刑法辅助教化的治理。如今又蒙。特别恩典，因臣任臬司已久、熟悉刑名，调任江苏按察使。臣听到天降的命令，感激无地自容，只有努力竭尽驽钝之力，秉持三尺法，任劳任怨，不徇情面，严格查察奸恶，使善良者安宁，以图仰报。圣恩于万分之一。因此缮折恭敬谢。天恩，谨此。奏。刑名事务的要旨，只在于判决公平允当、迅速结案，不使无辜者受到拖累。若是把盗犯开脱，把杀人者不令其抵命偿罪，却自以为积累功德，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柔善沽誉”四字，务必切实戒除，不要触犯。自古从未听说因私情废弃公义的人会是善人。何况臬司审理案件，刑罚轻重关系全省人心是敬畏还是轻慢、风俗是淳厚还是衰败。对此若看不透，稍有偏差，危害就很大。努力吧，谨慎吧。你经历过几任督抚，应当效法李卫的用心和行事；否则最终一定留下悔恨。朕并不是崇尚严酷刻薄的君主，只是对这个道理看得非常明白。执法只有一个“平”字，治理天下只有一个“公”字。虽然施政方法很多，总也不出这两个字。内外臣工如果不以这两个字来协助朕治理，就不是朕的臣子，难道朕肯同他们共同办理各种政务吗？你可以详细思考，深刻地自我警戒反省。努力，努力。

译《朱批谕旨》卷六十六。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六十七。朱批蔡仕▯奏折。雍正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工科掌印给事中、浙江粮道臣蔡仕▯谨奏。为彻底查清悬欠的库项，恭敬陈述弥补的最后办法，仰请皇上明察采纳。事情是：臣是海滨的下士，愚昧浅陋，承蒙我皇上天恩，简拔授任浙江粮道，九月初八日到任，随后与升任粮道的徐琳清查交代。历任旧管、新收的款项，共应存库银六十二万一千四百余两，如今库中只存三十六万二千二百余两。此外银二十五万八千九百余两，全是历任借垫而未补还的款项，其中有借给各帮制造□船、赴北方买米以及预支行月经费，共银二十二万五千五百四十余两；另有各帮每年应领的漕截经费等银可以扣抵。又有康熙五十四年各官公捐协助陕西省军需，借动道库银一万五千七百两；又有康熙六十一年因回空。粮船因冰冻受阻，借用道库银八万二千五百余两，招募雇用民船赴淮河迎接装运，每米一石支付水脚银一钱四分，详细规定各帮每船捐银一钱，另外漕运州县捐银四分，共计银二万五千九百余两。后来据州县称捐款解送不前，详报督抚等衙门，准许各捐二分，共应银一万二千九百余两；现已据各属解送捐银三千一百余两，尚未解银九千七百余两。又准许从俸工中流抵二分，也应有银一万二千九百余两；前任粮道已提补银四千九百余两，尚未补银七千九百余两。如今各州县尚未解送的银两，应仍令各员捐解，但这些人都已经离任，新任官员又不肯接替捐款，彼此推诿，道库始终无法归还补足。仰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八日、五十四年、一万五千七百两、六十一年〕 皇上降谕饬令巡抚臣，把应捐银两列明在各员名下，分别责令追缴，使他们赶紧缴清公款。俸工中尚未补缴的银两，与前项垫解军饷尚未补缴的银两，合计二万三千六百余两，悬欠多年。臣仰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石、一钱〕 圣恩，忝任掌管钱粮的职务，不敢沉默因循，谨竭尽自己一点愚见，上达圣听。查州县征收钱粮，都有火耗；北方各省的耗银已经提取储存在藩库，所以交际陋规已经全部裁革。如今浙江省的耗银大都存留州县，而目前督抚院司各员又禁止馈送，即使臣衙门从前惯有的节礼四千余两，也全都裁革了。这样各州县用于应酬的费用既然已经全部减少，火耗不可能没有剩余。除地丁事务隶属藩司、不在此议之外，浙江省漕运钱粮共七十三万一千余两，若每两酌情提取二分，一年就有一万四千六百余两。前项尚未补足的银两共二万三千六百余两，用一年有余即可补完。以漕粮的耗羡补漕库的悬欠，似乎较为妥当。倘若臣的意见可以采纳，仰请。皇上降谕饬令巡抚臣，从雍正三年开始，遵照办理提解。上述欠项补完后，立即停止，这样或许能清理积欠，使库帑充实。谨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年〕 朕看了奏折，知道了。最不应该矫饰廉洁以博取名声，尤其不应该因私情耽误公事，也不应该揭露前任官员的短处，给后任留下负担。只要用心实干，凡事都务求长久遵行，使上下之间的情理都能贯通无碍，才好。不可为了眼前的虚名小誉而耍弄巧诈、粉饰欺骗，这种人朕不取用。努力吧。奏。雍正六年十一月十九日，浙江观风整俗使臣蔡仕▯谨奏。为微臣蒙受。恩典极其深重，内心眷恋。宫阙非常深切，仰请。圣上慈恩俯允。准许陛见一事：臣于雍正二年七月内奉。皇上简拔任用，授予浙江粮道衔。蒙恩来到浙江，努力竭尽驽钝之力，尚未有丝毫成效；后来因雍正四年雨水过多。米色潮湿，部议决定降职调任，特蒙。圣恩留任，这是。皇上对臣既加以。擢升，又给予保全。臣感激得涕泪交流，却没有地方可以图报。如今又恭敬地奉到。上谕，加授臣佥都御史衔，交给臣观风整俗的职任。圣恩高厚，臣即使捐躯粉身，也总不足以说报答相称。只是臣承担这一重任，才智见识浅陋，刚开始处理事务，还不知道其中的关键。又臣自雍正二年八月内。辞别皇帝至今已有四年多，犬马恋。主的心情日益积深，伏恳。圣恩俯允。准许陛见，使臣前往朝见。天颜，恭敬请求。圣训，以便办事有所遵循，永远承戴。圣恩无穷。容臣等到督查钱粮清理完结之日，再恭敬上疏具题；此外，按理应先行。奏明，伏乞。皇上明察施行，谨此。奏。不必来京，只应努力办好职任，与李卫同心协力整顿地方，这就可以了。雍正七年正月二十五日，浙江观风整俗使臣蔡仕▯谨奏。为恭敬陈述浙江省民情和官员情况，仰请。皇上明察：事情是，浙江省历年旧欠钱粮，自蒙。皇上清查以来，士民感戴。皇恩，争先恐后完纳；过去士绅、生员包揽征收、侵吞渔利的现象，都已经收敛消失。雍正六年的钱粮，有的按额全部完纳，有的已经完纳八九成多。雍正三、四、五等年共欠旧银七十余万两，已经征完四十万余两。雍正二年以前带征的钱粮，也都报告说有超额完纳。至于承追亏空各案，也已陆续追完银六万九千七百余两，尚未完纳的正在催追。今年春天天气温暖和煦，瑞雪应时降下，农民欢欣鼓舞，都说是丰年的征兆，将来缴纳钱粮也一定会争相努力。府、州、县等官员，经督臣李卫不时举劾，都知道警惕奋勉。还有候补通判刘汉儒，外表看起来不错，但操守不谨慎。他在雍正五年署理乌程县任内，强令乡绅汪亮采借银三百两，经督臣查访属实，已严加告诫，命令其吐还。又瑞安县令何诗顿，改变了从前的操守；因生员杨元珉兄弟争讼，该县私自罚银五百五十两，现经督臣批示严加审理。又嘉善县令郜煜办事平常，浦江县令袁皥听断案件没有才能，这两名官员，督臣也常说他们无能。又石门县令吕。【▯】之塘的士兵很多不在营中，到了夜间又没有哨兵警戒。到十二月内，该将领派兵丁何玉常等到省城领饷，竟然公然在住处赌博，被捉拿。这都是他不能约束兵丁造成的。臣衙门对此有所稽查。

译经详细加以访察，查明属实后，另行奏。闻，谨此。奏。阅悉。雍正七年三月二十日，浙江观风整俗使臣蔡仕▯谨奏。为奏明甘露呈祥一事：臣在台州府地方接到布政使高斌、嘉兴府知府阎尧熙先后具文详报，内称据嘉善、嘉兴二县知县转据两县乡老百姓等一致说：正月二十二日卯、辰两个时辰，天降甘露，遍布凝结在树枝、芦苇、竹子上，万民共同看见，形状像凝结的脂膏，味道像甜美的饴糖，实在是太平盛世的大祥瑞，详细申报，请求具题。具题送到。臣仰观我。皇上以德行感动。上天，感召迅速如同回声和影子，更加知道。天意以福气眷顾有德之人，降下恩赐，极其光明显耀。臣已经移文咨报督臣李卫，现等候回复。此外，臣经过绍兴府时，据该知府禀报，有府学生员黄孝纯在正月十七日夜间出街看灯，路上捡到胡畴遗失的瓶袋，其中有珠子十七粒、金戒指一枚以及碎银、当票。等物，约值银四十余两。该生员认为义理上不能苟且据为己有，张贴招领告示并交还失主，而且拒绝酬金不肯接受。随后布政司通详上报，请求给予嘉奖，文书已经送来。现在已移文咨报督臣查核。此外，查访教化推行、风俗美善之后，人们才懂得廉耻。如今生员黄孝纯不拾取遗失的金钱，自我敦励士人品行，这都是。皇上德泽广大、恩惠深厚、全省同受教化所造成的。按理应具折恭敬。奏，伏乞。皇上明察施行，谨此。奏。你们这些大员，如果果真肯秉公持正、察访官吏、安定百姓，诚心替国家谋划政务、推行教化，那么出现这样的征应，必定是应有的结果。努力吧。同日又。奏为恭敬陈述微臣巡历所见，仰请。皇上明察：事情是，臣于本年二月初一日出巡绍兴、宁波、台州三府，三月初八日回到省城，所经过的郡县，凡应当巡视查核。输纳钱粮者争相努力，词讼稀少。那些一向著名的奸恶之人，确实已经痛悔改过向善，不敢再做坏事。只是偏僻遥远的乡村，还有无知的士绅、生员，暗中进行。臣暗中察访核查，文职中有山阴县试用知县沙汉鳌，外表看起来不错，内里颇为糊涂，听断案件没有才能，难以胜任繁剧职务。臣回到省城后立即说了此事，督臣正在斟酌调换。其余各县，如上虞县令徐志定、临海县令颜肇维，才力迟钝软弱，但还肯勉强做事；臣都当面加以训诫，勉励他们振作，以图日后取得成效。武职营伍方面，只有台州协经调任杭协副将的吴进义，训练最值得称道。至于宁波一营，则是最差的：士兵既少，马匹又疲弱瘦小，步兵队伍也没有操练。因为这些都是臣巡历时亲眼所见，按理应具折恭敬。奏，伏乞。皇上明察施行，谨此。奏。你所奏报的事情朕很是欣喜，已经看到了。但丝毫也不可隐瞒粉饰。雍正七年五月初二日，浙江观风整俗使、署理浙江巡抚印务臣蔡仕▯谨奏。为恭敬谢。天恩并陈述职守事宜，仰请。谨陈请皇上审阅之事：臣只是一个平庸愚钝之人，承蒙恩佑。承蒙圣恩提拔任用，臣早晚都战战兢兢，却一点也没有报答称职。现因督臣李衞入京觐见，臣遵奉 谕旨，将浙江巡抚事务 上奏说明后交由臣署理。臣于三月二十二日接任此事，已经恭敬地上疏题报在案。臣私下看到浙江士民感受皇恩沾润，皇上的恩德和教化日益淳厚。今年春天雨水调匀，春花和大小麦，浙东、浙西都获得丰收，养蚕人家的收成也很好。台州各属多种早稻，立夏以后得到充足雨水，争先栽种。至于目前办理的事务，只有海塘、城工最为紧要，共计已经发银十万二千四百两有余，尚有未完工程，还须补给银四万七千余两。臣现在按照成案催办，务必使工程依次完工。全省文武属员中，臣又查知海宁知县胡杲性情暴戾，行事乖张，有损职守；巡盐千总韩景琦很能巡查缉捕，但喜欢干预外部事务，苏、松、嘉、湖之间颇有怨声。臣已经当面加以训诫，期待他悔改，仍等督臣李衞回到浙江后共同斟酌商议。至于杭州城内各色人等杂居，本四月内有总督衙门健步▯廷芳擅自逮捕平民陈长儒，锁禁在班房，企图诈取钱财；又有抚标兵丁吴琏等人与提标兵丁胡永防等捕获聚赌者，接受贿赂而不上报；又有回民沙彩臣等私自宰杀、贩卖耕牛。这些人都已经被臣访查捕获，押解发办。圣恩深厚，臣的才质却很迟钝。臣扪心自问，半夜仍彷徨不安。如今正值京察考核官员升降之时，臣官居四品，不敢越例自行陈述。但臣报效职守的心情十分迫切，荒废职务的惭愧又很深重，实在不能自已，因此斗胆冒昧附上此奏。谨奏，恭请 皇上审阅施行。谨 奏。览阅。同日又 奏报恭敬谢恩 之事：本年五月初一日，臣进呈的折子由家人带回。皇上朱批的奏折 以及钦赐颁发的折匣四个、钥匙、包袱、垫物等，臣到郊外迎接至衙署，恭敬地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恭敬接受完毕后跪读 朱批，皇上 皇上的训诲谆谆，勉励和告诫交相而至，微臣只有铭刻在心胸之中，更加奋发 努力，一定做到无愧于寝处所对的天地，或许才可以面对和报答 君父。至于所承受的 天恩所颁赐的折匣，绫绮装潢，锁钥严密精致。臣今后凡有奏事 都可以牢固封缄，上达天听，从而实现臣恭谨慎重的心意，永远承戴 天恩而没有穷尽。按理应缮写折子奏 谢。谨 奏。凡是陈奏之事，都应当秘密之中再加秘密，这样做可以。同日又 奏请除掉恶捕以安定良民、酌定严厉条例以警戒积久玩忽之事：本年正月内，据秀水县详报，嘉兴县革职捕役刘圣甫纠集盗贼吴大、屠大等在该县王维新家行窃，盗得许多赃物等情。臣当即批令杭嘉湖道王溯维严加审讯具报。现据审讯详报，刘圣甫与其侄、革捕刘忠在家中共同窝藏盗贼吴大等九人，盗窃过王维新、殷公辅、蒋叔恒、沈廷栋、朱寡妇、陈御山、张姓等七家，另有数家不知姓名，所得赃物都交给刘圣甫煮食分赃等情。臣查刘忠已先因另一案件被捕，经督臣李衞发交府中枷责，仍永远戴小枷充任警役在案。按条例，窝主窝留三名盗贼者发遣。刘圣甫等窝留许多盗贼，纠集行窃多起案件，仅仅发遣不足以掩盖罪责。臣愚意认为，应将首恶刘圣甫一犯，把犯罪缘由大书特书，张榜晓谕，檄令嘉兴府文武官员押赴通衢杖毙，使各县玩忽职守的捕役都知道积恶必然诛杀，或许有

译圣上裁决，以便遵照执行。再查雍正四年七月间，刑部复核江西宜黄县捕役吴胜等行窃一案，按赃物数额拟定杖刑、徒刑，具题。题奏后奉 谕旨说：查捕役盗窃，法律中虽没有加重处罚的条文，但捕役行窃仍按平民行窃治罪，似乎稍轻；吴胜、李祚各加枷号两个月，作为永久定例。此案已经钦遵办理。如今捕役窝藏盗贼，除窝藏强盗、谋劫、分赃依法应判斩刑者，无须再议加重；其有捕役窝藏强盗而不参与行动、又不分赃，以及窝藏窃盗并分赃者，请一并 恭请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议复施行。谨 奏。览阅。雍正七年七月二十五日，浙江观风整俗使、署理浙江巡抚印务臣蔡仕▯等谨 奏报 海塘情况：臣等查得，海宁县一带塘工历来受到潮汐冲击，护沙坍塌迁移不定。近来两岸涨沙逐渐增高，潮头转向北方，直冲塘脚，导致数段险工的坦水被冲毁、塘身震裂。今年伏汛期间边坍边修，幸而得以保固。目前正值秋汛，潮头较大，形势极其危险，防护尤其应当谨慎。据布政司详报，专管塘工的杭嘉湖道王敛福移文请求先拨银四千两购买材料。县中应将遭受灾害的百姓分别加意赈济抚恤，并查明被推压的田地房屋确数，造册上报。一俟复核报告到达，另行迅速 奏报。其余各郡田禾都很茂盛，只是恐怕牵挂 圣上的心怀。臣谨与同署督臣性桂恭敬地合折奏报。谨报。谨 奏。览阅。同日又 奏报早稻收成：臣查浙东各郡多种早稻，台、衢、温、处四府尤其兴盛。今年雨水调匀，都已经陆续收获。据各府开报，收成均有八九成不等。新米每石价格不过一两银以内，本年钱粮已经完纳七八成。至于晚稻如今长势茂盛，即使是高田也都报告得到充足雨水。至于海口洋面，也都安静，各处奸匪绝迹。只是据温州平阳协报告，六月十六日有谷船七只到港，飓风打坏两船，淹没水手二十余人，损失谷物三千石；又打坏两船，损失谷物四百余石，其余谷物也都被浸湿。查明这是福建督臣高其倬派员赴江南采买的粮谷，尚有十二只船未曾入港。臣已经命令该营迅速查问各船是否平稳，并与福建省委员商议，等南风稍微转向后才可以开航；同时将受损船只和湿谷共同妥善照管，坏船及人员派人打捞，不得歧视。一面咨文告知福建督臣。再查当日飓风，该县沿海小屋、篱墙、草盖大多被刮倒，随即撑搭修复，没有造成损害。早稻已经收割，晚稻虽被吹倒，因为南风暖和，仍然长势茂盛。为此具折恭敬地 奏报，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知道了。查明受灾百姓的实际情况，切实赈济抚恤。闽省的人和船，尤其应当加意安抚，不可委派一两个懈怠疏忽的属员，草率从事。李衞离开浙江，时间并不久，地方上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故，你们也应当反躬自省自己的心术和行为。把这道批谕传给同省大员，让他们都知道。同日又 奏报恭敬谢恩 并缴回 朱批奏折之事：臣前些日子两次进呈 奏折，承蒙 皇上随事训诫，又加以 温和的谕旨勉励，臣内心的感激深入肌肤、浸透骨髓。现于七月十二日接到 吏部咨文，开列奉 谕令李衞分别办理各任印务，暂且命性桂、蔡仕▯等照旧署理。钦此。臣屡次承受我 皇上委任的厚重恩典，只有在所奉行的职务上竭尽驽钝之力。对于朱批谕旨，臣终身奉持在心，以图报效万分之一。臣查前次奏请，将上虞县试用知县徐志定调任简缺，因为才力不能胜任繁剧职务。该县缺额已经 题请委派试用人员晋德慧接任署理；又海宁县胡杲署理山阴县，沙汉鳌二员一人暴戾、一人懦弱。前日督臣李衞进京时，原已共同议定回任后调换。如今督臣说因胡杲征收钱粮尚好，已经 奏请暂缓调动，以观察后效等语。臣只有时时督察，希望他们改正过失；倘若再有劣迹，就不能姑息容忍了。浙西捕役窝藏盗贼、纵容盗窃，已经成为积重难改的弊病，臣请求加等治罪。奉我 皇上朱批说：“等李衞回浙江后，再加以商议，奏报。钦此。”臣遵旨与李衞 商议，意见相合。臣现在另写一折恭敬地

译奏明。随折带来的那个人，现在借给臣办理事务。他十分谨慎朴实，从来没有家信往来，仍等督臣回任后送还，一并附奏。恭请 皇上审阅。谨 奏。览阅。同日又 奏请严禁捕役窝盗以肃清盗贼根源：臣认为，安定良民没有比消除盗贼更重要的，而消除盗贼又没有比先除掉窝主更重要。平民充当窝主，尚且有捕役访查缉捕，有邻甲、甲长首告；至于捕役充当窝主，则根基深固，邻甲不敢查察，同役又加以包庇。凡地方上不时发生盗贼窃案却不能缉获的，都是因为奸邪捕役包庇纵容，罪过实在比普通人充当窝主更重。臣请求今后如有捕役把强盗留在家中、坐地分赃者，不论是否共同谋划，也不论人数和赃物多少，将本人拟判斩刑监候。若不曾留宿在家，只是知情并贪收月规者，不论人数和赃物多少，将本人拟判绞刑监候。即使遇到 恩赦也不准减免。对于知情把窃贼留在家中并分赃者，即使没有共同谋划，窝留一名杖一百、流三千里；窝留二名，发往伊兰哈喇地方为奴。至于三名以上，以及其中有得赃满贯或所窝藏的盗贼犯有应处死罪者，一律拟判绞刑监候。对于不曾留宿在家，只是知情并贪收月规者，窝留一名杖一百、徒三年；二名杖一百、流三千里；三名杖一百、发边卫充军；四名发往极边卫所的烟瘴地方充军；五名以上充发伊兰哈喇地方为奴。其中有得赃满贯，或被馈送的盗贼犯有死罪者，也拟判绞刑监候。再有恶捕探定事主后亲自出谋行劫者，不论是否已经行动，也照普通人作为首犯的条例拟判斩立决，无须另定。若不曾出谋，但与盗贼共同谋划行劫，应照伤人伙贼的条例，疏内声明后立即正法，不准减等。若出谋盗窃，即使赃物尚未满贯，也枷号两个月、责打四十板，充发伊兰哈喇为奴。若计赃达到一百二十两以上，或曾经因坐分强盗、窃盗赃物，或贪收月规一次者，一律拟判绞立决。共同谋划行窃者，不论所得赃物多少，枷号一个月、责打四十板，发往极边卫所烟瘴地方充军。若先前曾犯坐分强盗、窃盗赃物，或贪收月

译按案例应当查验，明确没有私刑拷打造成的伤痕，才是真正的盗贼，尚且不容许随意拷打；然而恶捕往往豢养一伙匪徒，有的充作帮役，有的充作水手，每每把善良懦弱的人诬陷为盗窃，私下拷打取得财物后献给恶捕，甚至有私刑拷打致人死亡的，便商量让同伙一人承担罪名，而真正的恶捕反倒脱身置于事外。应请求今后如有捕役的同伙私刑拷打致死人命，即使捕役供称不知情，也应按从犯论处，使他们不敢滥收匪类、暗中纵容，而私刑拷打的弊端也可以杜绝。为此具折，恭请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议复施行。谨 奏。过去听说捕役往往私下豢养一两个惯匪充当耳目，因而有“以贼捕贼”的说法。如今若按照所议严加禁止惩治，那么捕役将束手无策，未必还能捕获盗贼，恐怕他们都远远避开这条危险的道路，顶替充任捕役的人也会没有了。雍正七年闰七月二十三日，浙江观风整俗使、署理浙江巡抚印务臣蔡仕▯谨 奏报海塘情况：臣认为海宁塘工极其危险，秋汛潮势尤其冲击猛烈。臣已将勘查情形及两次发银预备防御的缘由，先后会同署理督臣性桂 题报在案。现在正值闰七月大潮水上涨之时，潮头从东面而来，被上涨的沙滩阻激，转向南面回旋荡漾，又被一潮、两潮盘旋冲击，高达二丈有余，一齐冲击塘身，水花冲上塘面。从初一至初五为初汛日期，坍塌接连出现；因为柴草、土料预备充足，文武员弁随坍随修，得以保全无虞。又从十三日至十八日为望汛，潮势必定更加高大，冲决危险，实在令人忧虑。臣与署督臣性桂商定，分班前往查看。臣随即于十四日亲赴塘工稽查督察。十五日早晨刮东南风，等潮头将到时转为西北风，东来的潮头被风吹压向江中流去，没有逼近塘身；只有从南面来的潮头在护桩外扑散，随即向外退去。十六、十七、十八等日都如此。臣连续多日遍历东西两塘，亲眼看到水势平安，四周塘边百姓无不举手加额，庆幸并顶礼感谢 圣主的福佑。如今十九日望汛已经过去，潮势应当逐渐平缓。臣因科场日期临近，回衙署办理入闱事务。八月汛期由署督臣性桂稽查督察，而且节气已过白露，潮汛势头收敛，天气转寒，南风日益减少，不必担心它掀起巨浪冲击海塘；即使还有继续坍塌，也不至于造成大害。今年秋汛自然可以无忧，但海中涨沙逐渐增高，塘根护沙全被冲刷，确实有一天比一天危险的趋势，防护不可稍有疏忽。而东塘白墙门、念里亭一带，是东南潮头相遇盘旋冲击的地方，震撼尤其严重。现在只有多备柴草，增高培厚塘身，昼夜巡防，遇到坍塌立即抢修。将来秋汛过去后，还须从长计议，兴工修筑，务求一律坚固，或许可以避免来年秋汛冲决的忧患。等到时候核实估算后议定，具 奏。应当先将目前保固的情形奏 报。谨 奏。览阅奏报，朕心中的忧虑不过暂时稍稍得到安慰，时常仍牵挂不止。海塘的安危，实在不是人的力量所能完全控制的；然而朕不敢把这个意思明白告诉你们，为什么呢？即使把人力都用尽了，还担心不能保固；倘若你们和属员认为朕一定不会加罪，便对此置之度外、不加理会，那么它的危险岂不更加难以预料吗？现在不得已把这些话告诉你们，是想让你们体会明白。这只是天道感应的道理。做大臣的，能够凭忠诚感格上天；属员各司其职，勤勉谨慎而感格上天；军民士庶使风俗淳厚善良而感格上天。果真能够这样，上行下效，彼此敬重信任相合，确实可以感动 神明，也就没有不能转危为安的道理。李衞在京城陛见时，朕也已经狠狠地加以训诲了。你们可以反复开导百姓，千万不要妄生怨恨之心。在工程上的工人役夫，务必切戒因污秽不洁而造成亵渎。开工、停工时，都要谕令他们面向大海叩拜行礼。监工各员，务必严令他们诚敬恭谨，谨慎办理。上下齐心协力来做这件事，哪里只是海塘可以保全无忧？朕认为一定还会有超出预期的吉祥感应。雍正七年八月初六日，浙江观风整俗使、署理浙江巡抚印务臣蔡仕▯谨 奏报捕获江省惯盗：江南青浦县巨盗张兴，即金子良，多年来纠集同伙，在江省苏、松、河内行劫；因嘉湖相邻，也时常暗中进入为害，有“蛮王”的绰号，又号称“黄鱼大王”。本年六月内，接到两江督臣范时绎移文咨请通缉，臣立即分别檄令严饬文武员弁协力缉捕，务必捕获。现据乌程县令薛景珏详报，先捕获该犯的岳母，供出盗伙沈五、张大金等二三人，捕获并拘禁在湖州府，供出张兴同伙叶七、邱七等人现在平湖县乍浦地方。该县令立即专门派人移交防守平湖县的差役，与嘉兴协的外委千把总设法掩捕，全部捕获，现拘禁在嘉兴府，并起获鸟枪、夹刀、挫刀等凶器在案。臣随即飞檄嘉兴、湖州二府审讯各犯，取得各人行劫次数的确供。后来又据该府等取供具详呈报。臣查各盗供词尚未完全一致，必须等被劫各地的地方官复查明确，才能成为确实案件。因此应将这十六名犯人都照例留在浙江审理；江省已有案件的州县，只可派员相互核对口供、定案，以免解送审讯途中逃脱。臣已经咨明江省督、抚二臣，并行文给按察使司继续追查尚未捕获的同伙，分案追赃，取具供词解送之后。再查上年江省捕获的巨盗徐盛先，也称“黄鱼大王”。这究竟是与张兴使用同一绰号，还是徐盛先冒用了这个名号，现已命令一并审问张兴，取得确供，附在口供中说明。此事关系到捕获多年惯盗，除恭敬上疏 题报之外，现先缮写此折。谨 奏。览阅奏报。捕获惯盗，还不止这些人，仍应时时留心访察，严加督促缉捕，这才是保全安定良民的要务，一天也不能稍有忽视。同日又 奏明宁塘保固之事：本年八月初四日接到江苏布 政使臣高斌寄来的信，其中说他已经具 奏报浙江省年成丰收以及海宁塘工的情形，奉 皇上朱批说：“好。再传谕给蔡仕▯等，命他们务必切实敬慎，预先做好防备，并且恭敬祈祷海神，自然会有感应效验等语。”这道旨意到达臣这里，臣钦遵。臣私下认为，天人感召的道理，屡次承奉 特别颁发的谕旨，而我 皇上敬 天勤民，念念都出于至诚，所以 上天眷顾、神明保佑，随处都有征验回应。如今海宁塘工，臣仰体

译圣上的敬慎之心，预先防备并恭敬祈祷。闰七月望汛是一年潮头最盛的时候，在塘各官无不担心当时正刮东南风。等到臣十五日从尖山潮神庙祭祷后回到塘上，潮头正好涌起，忽然转为西北风，把潮水吹向江中，神灵感应显然可见，众人都亲眼看到。到臣十九日回省后半个月以来，整个海塘都很安稳。本月初四日署 估计修筑工程，以保来年安全。臣应当与司、道各官尽心敬慎地办理，以求上慰 圣上的心怀。为此谨 奏。览阅奏报，朕深深宽慰了心中的忧虑。雍正七年九月二十四日，浙江观风整俗使、署理浙江巡抚印务臣蔡仕▯谨 奏报恭敬缴回 朱批奏折之事：臣前次奏报早稻丰收，并附奏福建省粮船在 温州洋面遭遇风灾的一折，钦奉 朱批谕旨训诲。臣立即秘密告知同城大员，共同反省心术行为，互相勉励公忠；并已严令温州道、府留心安抚遭遇风灾的福建船只。查浙江省早稻丰收一事，臣已经 按照成案补足仓谷数量，现命令陆续收买新、旧钱粮，百姓踊跃缴纳。海盐、秀水二县本年已经报告全部完纳，完纳达到八九成的县也很多。又臣恭敬谢 天恩折中附奏督臣李衞让幕客鲁锦借到臣的幕府办理事务，钦 奉 朱批：臣查明，督臣李衞带到京师引见…… 朱批：理应恭敬缴回。又奏报说，据督臣李衞访闻，江浙、闽广一带有匪徒。他们大多结党聚集，防备我方。咨文称，东洋办理购铜事务，倭人仍按旧例防范。皇上朱批：臣等当即抄录送给督臣李衞知悉。查督臣原咨，是根据商人俞孝行所说：第二番洋商俞吉枚曾与该国通事约定，其中详细曲折的情况，等俞吉枚回船后，还可以逐一得到确切消息。臣访查得知，俞吉枚已于八月间回船，立即召来详细询问。据他说，铜商到东洋买卖，按旧例，货物十成中可以得到铜四成；今年二月到达该岛时，正赶上倭人商议减为给铜一成六厘，俞吉枚便向通事宣扬皇上的圣德神威。倭人全都知道畏惧悔改，于是又恢复给铜四成，并商议以后…… 这比此前禀报督臣李衞的话更加确凿，因此合并再次密奏。以上是关于防察匪类以及东洋办理购铜事项的两道奏折所奉批示。朱批：这是署理督臣性桂恭敬领受的，应听候性桂恭敬缴回，一并办理。谨此奏明。奏。览阅。雍正七年十二月十二日，浙江观风整俗使臣蔡仕▯谨奏。为恭敬陈述微臣巡历所见，仰请皇上明察之事。臣凭借浅薄的才能，承蒙…… 皇上破格提拔授予要职，臣巡访所到之处，没有一刻不把吏治和民生放在心上。今年三月间，臣署理巡抚事务，不能抽身出巡。到十月初二日，督臣李衞回任，臣将署理任内的事务交代清楚。随后于十一月初四日巡历温州、处州二郡，并渡海前往玉环山，由台州返回。一路上地方安宁，民情和乐。现在米价每石不过八钱，内外各州县的新旧钱粮，都按照顺庄新册实行滚单法向各户征纳，百姓称便。如今仍在年内报完。而玉环山周围五百里以内，开辟出的平整田地很多，泉水甘美，土地肥沃；过去被弃置的荒地，实在可惜。现在居民逐渐聚集，每天都更加繁盛，村落街市渐渐形成规模，城墙基址已经筑成，只是经费少，完成还需要时间。衙署、仓库都已具备，只有营房墙薄瓦少，经不起长久使用。查明这是同知张坦熊经手办理的，每间只用了工料银三两二钱，未免过于节省，以致工程草率。臣已经当面命令增修，督臣李衞也已经下令。

译理应撰写奏折上奏。听闻此事，伏乞…… 仰请皇上明察。谨奏。奏。览阅。雍正八年二月初八日，浙江观风整俗使臣蔡仕▯谨奏。为奏报罔利剥削百姓的豪强，请求…… 防范、搜查追捕，以惩治贪婪恶人，使舆情得到快慰之事。臣私下查得，浙江省湖州府长兴县贡生赵璟贪婪横暴、违法乱纪，臣已经访查并命该府将他捉拿审讯，同时另行具折奏报。不久便据受害的县民纷纷出面控告，有的告他霸占煤井，有的告他压低估价剥夺田屋，有的告他吞占山地，有的告他私自抽收船税，赃款罪行多种多样，必须严加审讯才能让他吐露实情。于是将赵璟捐纳贡生的缘由依例咨报部议斥革，并发文给府衙彻底审理。现据该府详文称：该犯在一方横行霸道，行迹与光棍无异。一接到访拿命令，群情踊跃，都想把他抓住后痛快处置。虽然所犯罪恶还很多，隐藏的实情尚未吐露，但他营私牟利、作恶致富，确实无疑。请将该犯所有垄断所得的财产罚没追缴，用来修浚湖州府一带的溇港。臣查赵璟一人，在长兴县地方肆意横行，平日所有财产，都是占据煤利、欺凌盘剥百姓所得。现在控告案件接连不断，自然应当逐项查究拟罪，追缴赃物归还原主，不能只拟定罚款来掩盖罪责。除批驳该府，命其重新确实审理，按拟定罪情详报外，现相应请求…… 先将该犯的产业、财产全部搜查追缴入官；其中应当追出发还原主的，等定罪拟判后再断定发还，其余一切归公，用来充作湖州府修浚溇港、湖道的经费；如果还有剩余，仍充作其他公用项目。这样，他贪取的本地财物就全部追缴作为本地公用，不准他私自享用，才足以警戒贪恶之徒、使人心快慰，对地方公事也有益处。因此撰写奏折具奏。奏请恭候…… 皇上谕旨批示后遵照施行。谨奏。奏。你所说虽然有道理，但如果罪行还没有达到籍没家产的程度，就没有把他的田产全部搜查追缴入官的道理。既然说是罚没追缴财产、留作本地公用，就更不应加入“入官”二字。这件事朕应当怎样批示？你应当和督臣李衞详细商议，务必使情理与法律都恰当才是。雍正八年四月初六日，浙江观风整俗使臣蔡仕▯谨奏。为据实陈奏，仰请皇上明察之事。臣于本年二月初旬出巡嘉兴、湖州二郡一带地方，地方安宁，民情和顺，米谷充足，价格很平稳。虽然春雨稍多，经督臣李衞、臣等设坛祈祷，很快便雨过天晴，没有妨害春季播种。各属钱粮已经完纳三成四成、四成五成不等。至于嘉兴、湖州二郡，是江浙的交通要冲，营伍最为重要；湖州一协操练生疏，还不如太湖一座小营熟练。而该副将范宗尧性情骄纵，过分自我夸耀。臣询问督臣为什么包容他，督臣李衞因此说：“因为该将目前还勉强能够操守，这个地方还可以约束住他的强悍性情。如果只因狂妄而查究，恐怕降职调往别省后造成的危害不小，所以没有轻率举动。”此外，臣于三月初旬回到衙署，有嘉兴通判、现升任湖广襄阳府同知的廖坤，与臣同乡，因要赴任，来到衙署禀辞，对臣说他最近蒙受…… 皇上赐给他一个折匣。皇上命他查访各省地方官吏，并把自己举荐、弹劾官员的奏折底稿拿出来给臣看。其中首先推荐监生一名，以及候补同知潘铨、布政司经历张彦珩二人；最后又列出弹劾杭嘉湖道王敛福、盐运分司徐有纬二人。共列举推荐知府、同知、副将、游击等六人。他说这道奏折于三月初四日恭敬呈进，又说底稿中所弹劾的两人，在誊清时已经删去。臣想，作为臣子，承蒙圣恩准许密折奏事，自然应当慎重严密，怎么可以自我夸耀、泄露机密，借此窃取威福？如今廖坤把密奏底稿给臣看，臣不敢因为同乡关系稍有徇私隐瞒，理应据实密奏。奏请仰求…… 圣明鉴察。谨奏。奏。览阅奏折，朕很嘉许你这种心怀。内外大小臣工，如果人人都这样以公忠之心，不欺骗、不隐瞒，协助辅佐朕，朕还忧虑什么呢？但三人同行，其中必有可以做我老师的人。看到这个无知小人的行为，就更应当谨慎自守，常常用责备别人的心来反省自己，这样获益会很多。同日又奏。为恭敬筹划秋审办法，以防止疏忽纵容之事。臣查各府、州、县距离省城的路程，从几百里到一千多里不等。每到秋审期限，押解罪犯的队伍络绎不绝，兵役护送，奔走不停。虽然锁押罪犯的原有命令已经特别要求谨慎，但押解途中难免稍有松懈。有些罪犯被囚禁日久，每当押解进省途中，便想发泄自己的桀骜之气，欺凌路人，抢夺食物；历来虽严加禁止，终究难以驯服。又想到自己罪无可逃，一遇到旷野孤村，兵役偶然懈怠，便想乘机铤而走险，往往甚至逃脱。臣私下认为，斩、绞重犯中，已经经过三次秋审的，其情节罪行已经毫无疑义；即使年年押解审查，到案后也没有别的可以供述，在路上却徒然有发生意外的危险。请从今以后，对秋审三次、仍拟监候的罪犯，再遇秋审时，只令该府县叙明缘由，详细报送按察司，再转送督抚，依照京师秋审的例子核定供招，具题免除押解审查。这样，案件情节已经确定，不必担心叙报详文有失误，实际供招和缘由也都已具备，可以按册核查防止稽误；既可以杜绝重犯逃脱，也不妨碍对重典罪犯的矜恤。这些意见臣冒昧撰折陈奏。奏请伏乞…… 皇上明察，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谨奏。奏。所奏似乎近于合理，等发交廷臣后，再加详细议论，议覆后奏报。有……

译《朱批谕旨》卷六十七。《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六十八。朱批楼俨奏折。雍正七年四月二十六日，署理广东按察使臣楼俨谨奏。为遵照…… 奏报明白回复之事。本年四月初二日，署理巡抚臣傅泰传召臣与…… 署理布政司臣王士俊一同进入衙署，恭敬宣读。皇上朱批：左翼副都统臣吴如译的奏折，你们所奏的四折，着孔毓珣、傅泰、王士俊、楼俨分别具折，明白回奏。朕看吴如译的奏折，文辞多有不通、见识卑鄙之处；但粤省吏治、民风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傅泰刚到任，姑且不论，孔毓珣、王士俊、楼俨三人，受到朕格外成全和委任，扪心自问，难道应当这样报答朕吗？能不感到惭愧吗？王士俊竟然反而提出开矿的请求，这是什么想法？今后如果不实心整顿治理，贻误地方，不但法律难以宽恕，还有什么脸面站在鄂尔泰、田文镜、李衞等人之列呢？朕…… 实在替你们感到惭愧，也替粤省感到忧虑，怎么办呢？钦此。臣跪读批谕后，惊恐惶惧，无地自容。臣想到自己只是一个平庸愚钝的人，丝毫长处也没有发挥，却在几年之内承蒙…… 皇上破格提拔任用臣，臣由理猺同知历次升任府、道，又蒙…… 特命臣署理广东按察司印务，宽免各案处分，仰蒙…… 皇上格外成全和委任，臣感恩之情十分深切。臣图谋报答圣恩更加殷切。自从署理按察司印务以来，没有一天不把吏治、民生…… 作为念想。如今捧读…… 朱批，恍惚如同入朝觐见…… 天颜，当面聆听…… 圣训。凡是…… 皇上用来责备、激励臣的地方，臣更加发誓秉持公心、谨慎行事，谨遵谕旨，将吴如译所奏各项事情逐一另行具折，据实明白回复。奏报之外，为此谨…… 奏。览阅奏折，知道了。朕已经有旨，实授你为按察使了。你要竭力秉公，勤勉尽职，不可懈怠。今后的奏折，派人携交大学士蒋廷锡转奏。雍正七年闰七月初四日，广东按察使臣楼俨谨奏。为恭敬谢承上天恩典之事。雍正七年七月二十三日，臣接到署理巡抚臣傅泰转送的皇上朱批臣的奏折，随即跪下领受，进入衙署恭敬设置香案，诵读朱批。朱批，仰蒙…… 训谕，臣感激得流下眼泪，怎敢不秉持公心、努力办事，以图报答皇恩于万一？臣想到自己本是书局中的普通办事人员，家境一向寒微，甘愿过清淡生活，性情耿直固执，也很少交际。如果是贪婪败坏操守的事情，臣不敢去做。只是恐怕才识疏浅平庸，所任又是掌管刑名的职务，案件动辄关系生死出入，早晚都战战兢兢，只有周详谨慎，才能仰望副合圣意。至于地方紧要事务，容臣逐项奏请…… 皇上裁决之外，谨此撰写奏折，派家人携交大学士臣蒋廷锡转奏，以谢恩。所有接到的…… 朱批，理应恭敬缴回。谨奏。奏。朕常见出身寒微的人，见识大多鄙陋，未必都甘于清淡生活；至于性情耿直固执，应当用义理来化解气质上的偏执。至于“疏庸”这两个字，更不是大臣所应有的。像这样浮泛的文辞，今后不必再说。难道像你所说的那样，早晚战战兢兢，就能仰副朕意吗？只有“不避嫌怨”这一句话，才是真正有用之处，从今以后更加努力自勉吧。同日又奏。为详细陈述地方情形，仰请皇上明察之事。臣查广东一省，北面连接湖广，广西向南通往西洋、南洋，地域广大辽阔，山海交错。山地都是不长庄稼的土地，只出产金、银、铜、锡，早已严格实行封禁；但民间偷挖矿砂，没有一天停止。虽有文武官弁不时查拿驱逐，却总是刚驱散又重新聚集。内海幸有捕鱼、晒盐的利益，稍能成为穷民的生计；可是兴贩私盐的人又络绎不绝。这些矿徒、盐枭，都是没有其他谋生办法，甘愿冒犯法网而不顾。至于小偷扒窃、强徒抢劫，盗贼之多，也没有比广东更严重的。臣任职以来，凛然遵奉…… 圣谕，严厉捉拿窝藏盗贼的窝家，勤于宣扬…… 皇上恳切的恩德和劝谕。虽然盗贼比往年略少，但南海县的三江、江浦，番禺县的沙湾、茭塘等处，向来都是盗贼聚集的巢穴。他们大概从小就学习这种行为，以偷盗为生；即使本人不做盗贼，也无非是盗贼的族党，即使稍有衣食，也互相带领作匪。还有些窝家多是绅士、富户，盗贼藏在他们家中便无法捕捉，赃物进入他们室内便无法搜查；盗贼到了官府，他们替盗贼打点，衙门里到处都是窝家的长处和手段，而盗贼至死也不招供，所以窝家很少败露。总的说来，民间风气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廉耻。

译从沿海边远穷乡的情形，就可以看出风俗教化和治理的状况了。臣为地方大局着想，理应…… 奏请…… 仰请皇上裁决。谨奏。奏。这份奏折说得对。阅看其中议论的地方，深深切中地方事务的要害。同日又奏。为据实奏明职官窝藏盗贼、贻害百姓之事。臣奉…… 命署理广东臬司印务，任职之初，见省城附近频频发生抢劫盗窃，因而访得惯贼黄富文，严加捉拿到案，追究其窝家时，据他供称，族兄黄凯文就是黄元防，原任高州府信宜县教谕，因候补在家，现住大新街尾；小人常到他家往来住宿，赃物也交给他藏在家中。于是委派人员前往搜查，搜出软甲、藤牌、器械、枪炮等物，所有枪炮都装有火药；又有金银首饰、细缎衣物很多、当票两张；还从地窖下面搜出黄铜板及各种违式器物，都逐一登记造册在案。又据他的第四子知礼、第十四子无忌到按察司自行投首，请求免罪，其中说他们父亲窝藏盗贼属实。随后查明他的第二子是武生，学名高华远，颇有力气。据知礼、无忌都供称，家中的各种事情都要问二哥。于是将黄元防、高华远详细请示革职并审理拟罪。奉署理巡抚臣傅泰批示，命令确实审查窝藏盗贼、分赃的实情；但各犯因为尚未经过署理巡抚咨报查究，且一时审讯时没有取得贼犯指认器械、失主指认赃物的证据，稍稍改变了先前的供词。臣又重新详文解送署理巡抚，请求革职并严加审究。署理巡抚随即发下谕单驳回并责令改办，其中称：据黄凯文供称，富文是他族中的兄弟，有时到省城住在他家；至于窝藏、留宿盗贼、收藏赃物，并没有这些事情。又因为富文供出了同伙冯舅、阿车等五人，但都没有捕获来对质，是否窝藏盗贼还没有确实证据。署理巡抚一味谨慎，不肯立即革职查究。但臣统查看搜出的各种器械、物品，总不是士民之家应当有的；即使器械没有贼犯指认、赃物没有失主指认，也属于可疑。而他的儿子知礼、无忌听说要捉拿便自首，供出他们父亲窝藏盗贼、窝藏赃物，想借此免罪，这就是窝家的确实凭据。若从此革职严查，一直追究到底，必然可以全部吐露实情。若说罪证有疑就从轻处理，姑且采用宽典，那么各犯也必然全部翻供，草草结案。臣实在担心从此以后，凡是惯常窝藏盗贼、惯常作匪的人，都依仗没有人能够对质，取得漏网的办法；窝家就无法铲除，盗贼就无法平息，这实在是地方上的隐患。再查黄凯文素来有富裕之名，也素来有恶名，失主不敢出面指认，地邻、坊长、保正也不敢过问。臣想，私藏一杆鸟枪就要受到处分，如今藏有这么多炮械，如果不是臣进行搜查，此时还在隐藏，怎么可以置之不问？何况他的儿子有二十四人，全都有人供养、有人供食，又有婢妾数十人，丑声已经传到外面，现在奉…… 定例规定，盗贼案件必须追究是谁为窝家提供器械，妻女有没有与盗贼通奸。如今黄凯文家中有多件炮械，又有许多婢妾；再据他的儿子自行出首，其中暧昧违法的情形难以逃脱。圣明洞察。臣为消弭盗患、安定百姓着想，即使他是巨富，臣也只知依法办事；即使因此获罪，也没有什么顾惜。因此撰写奏折上奏。听闻此事，伏乞…… 皇上明察。谨奏。奏。粤东向来有窝藏盗贼的恶习，看来你的主见十分果断。这件案子如果你有确实明白的见解，可以和傅泰据理力争。如果仍然受到牵制而不能获准，你的详文中不妨把这份奏折所奉的批谕秘密给他看，或者暗中透露朕的意思给他知道，也可以。同日又奏。为奏明潮州所属地方水利，仰请皇上明察之事。臣到达潮州之日，查阅水利情形。府城东门外的河流叫韩江，就是古代的鳄溪。韩江上游从惠州府流来的，有兴宁通海河与长乐十六溪汇合的水；从江西赣州流来的，有程江、梅溪的水；从福建汀州府流来的，有大河的水；从漳州府流来的，有清远河的水；从程乡流来的，有小河的水。绵延七百里，全部汇入韩江，到广济桥分流入海，水流在桥下二十三个桥墩之间回旋，水势稍微缓慢；桥下又有凤凰一洲，上面建有石台，作为江流中的砥柱，这才没有造成祸患。由于屡次遭遇大水，桥墩被冲坏，石台也倾塌毁坏，每当发水时，水势奔腾浩大，以致堤围决口，田地房屋全被淹没，连续多年歉收。臣因此急忙谋划修复，却苦于没有工费。恰好城中有开元古寺，历来士民捐施田地一万多亩，长期被不肖寺僧私自典卖，以及被官吏、绅监、土豪强占，几乎全被侵吞。寺僧普光前来请求清查厘定。除去完纳钱粮、香灯和僧人饭食所需的租谷外，愿意充作修复桥墩石台的公用。臣于是根据有册可查、有佃户可问的情况，委派人员清查厘定田地不下二千多亩；此外还有其他寺院的田地也被侵占，愿意依例充公的，都同意了他们的请求。所有租谷的盈余，都委派官员收支；又选本城耆老、绅监办理材料和监督工程。工程自雍正六年七月开工，到雍正七年二月完工，桥墩已经修复。据该府、县报告说：今年水势也很大，但水流因桥而稍微回旋，从桥直到海口，堤岸、田地、房屋都保全无恙，田稻获得了加倍丰收。只是石台工程正应当兴修，臣又…… 鱼沟修建闸门、梅溪海口疏刷泥沙等事，也应当逐项办理。又如广州府有三江水患，北面发源于南雄，东面发源于……

译谨将情况奏明，并绘制桥梁图样恭敬呈上。伏乞皇上御览。仰请皇上明察。谨奏。奏。览阅。雍正八年三月二十七日，江西按察使臣楼俨谨奏。为请求将原来借用的税羡银分年补还，以求上天恩典之事。臣想到潮州府在雍正四、五两年遭遇水灾，收成不好，米价上涨。臣于雍正五年七月赴惠潮道任，实在担心来年米价仍然昂贵，便会同司、道官员详细奏报，请求拨广西谷五万石，通过海运运回潮州平价出售，以救济百姓粮食。但运输粮食的水脚费用没有出处，又经司、道官员详细奏报，请求借用税羡银四千两，等平价卖谷、秋收后买粮补足时，如果有余粮，也可以归还这笔款项；即使有所不足，也由潮州所属地方捐补归还。谁料运粮船只陆续出海后，前任布政司官达却改令将粮食拨存潮州所属各县，随后经议定详细造册咨报户部，于是粮食不能平价出售，水脚费用没有款项抵付，而各县的耗羡有限，不能全部捐补，以致悬欠的款项一直没有补上。督臣孔毓珣署理巡抚任内，将臣…… 题奏交部议处革职，请求恩准宽宥，并限期追缴所借税羡银两。臣原来亲自经手借领，理应照数归还；但臣家境一向贫寒，没有能力补足，只能节省养廉银陆续交库。臣在雍正七年任广东按察使期间，共已交还银一千一百两，尚欠银二千九百两，伏恳…… 皇上施恩，容臣带到江西新任后分作三年清偿补还，这样库款必定不敢长久悬欠，臣的力量也可以稍微宽裕一些。理应据实具…… 奏。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谨此 奏报。准照所请，宽限五年补清库项，该部知道。同日又 奏报为酌情放宽盘查仓库期限、以免交代迟误事。臣查得，州县官交代仓谷，按条例限期两个月；盘查完毕若有迟延，便触犯防范处分的规定，随后还要扣限期；再迟延，就有“易结不结”的处分，部议拟革职，定例十分严厉。如今幸蒙仓谷五万石以上，奉[疑误：“防”当为“旨”或“奉”字有误]准多展限一个月，因为仓谷必须盘量，动辄耽误时日。皇上圣明，没有细微之处不能洞察，实在是保全臣工的格外 宏仁。只是五万石以上才可以展限；如果是四万九千石，也不准展限。往往旧任正在交盘，新任又催促接盘，来回奔走，难免顾此失彼，哪里能都在两个月内交代清楚？藩抚依照条例严加防范，竟有可用的人才，却因一时[疑误：“罜误”]而获罪，实在可惜。臣请将仓谷五万石以上的，照例再展限一个月；如有二万五千石以上的，也准许再展限十五日；或者一人有两个县需要交代的，则准许再展限一个月。这样才可使立法最为公平，也可使交代之事免于获“溺职”之罪。如果臣的意见可以采纳，恭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万九千石〕 皇上圣明鉴察，命令有关部门核议施行。谨此 奏报。关于仓粮交代宽限的请求很是合理，等发给该部议定施行。雍正八年五月十八日，江西按察使臣楼俨谨此 奏报：为据实陈述情况，仰恳 皇恩事。臣于本年三月二十六日奉[疑误：“防”]恩补授江西按察使，四月初九日恭敬请领 圣训，蒙奉[疑误：“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九日〕 宏大慈恩，因为臣的母亲赵氏今年八十二岁，居住在松江，准许臣从江南水路回去省亲、迎养，并且 赐给臣母亲大缎四联、貂皮六张。这实在是 皇上推恩及亲的恩德，仁恩深厚到了极点。臣欢欣踊跃，受到的荣宠非同寻常，满心以为捧着赏赐回家后，臣母亲可以远远迎接臣，率领臣遥望 宫阙谢 恩。哪里料到，臣于五月初九日乘船到苏州府浒墅关外，接到家信，得知臣母于三月三十日去世；臣于五月十一日到家，恭敬地陈列 皇上所赐之物告慰母亲，灵前筵席和邻里乡亲争相观看，全家感动哭泣。如今臣还有一件请求：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九日、三月、三十日、十一日〕 母亲在臣任理猺同知期间已经蒙受 覃恩诰封为五品宜人。如今臣补授按察使，仰求 皇上以天恩俯怜臣母三十年守寡，辛勤教子，刻苦持家，恩准赐给三品淑人的封诰，使臣母亲能够在黄泉之下承受 皇上赐予的恩命，臣生生世世感恩结草衔环也报答不尽。臣到家当日，已将听闻讣告的日期报明上海县，移文原籍详细申报，此外照例守制，谨此缮写奏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年〕 奏请恳求 天恩，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谨此 奏报。你母亲既然已经去世，所等待的只是身后的荣耀。你应当勤勉上进，做到一品、二品官时，再请求恩典为她请封，以光耀泉壤，不也是美事吗？眼前何必急急忙忙？雍正八年十二月初七日，江西按察使在任守制臣楼俨谨此 奏报：为请求制定藩臬新任展限的条例，以便详细慎重办理事务。臣查定例中载明：凡督抚新任及署理印务，如果遇到钦部等事件难以办结，准许分别展限；原限四个月的，展限两个月；原限六个月的，展限三个月等，均已恭敬遵行。实在是因为督抚统辖全省或两省，刚到任所时各种事务纷繁，必须放宽延展期限，才可以从容办理。唯独藩臬两司同样统辖全省，却没有展限的条例。到任之日，所有钱粮、刑名案件，并非不想逐件细心查核审拟，只是核计期限已经届满，不得不急忙赶办。虽不敢有所疏漏，然而事务繁多、期限紧迫，哪里能保证一定没有错误？臣愚昧地认为，藩臬两司是承上接下、各种事务汇集之处，办事贵在详细慎重，不应只顾期限而仓促办完。请从今以后，藩臬两司到任或署理时，如果遇到案件按例期限还剩一两个月，不准展限；如果到任时限期不满一个月，准许在原定期限之外，照州县接审官的例子展限一个月。这样才可细心办理，不致局促草率了事，似乎对承办案件有益。是否可行，恭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八年、十二月、七日〕 皇上命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谨此 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月〕 应当同该抚商议；如果意见相同，具题请旨施行即可。雍正九年三月十二日，江西按察使在任守制臣楼俨谨此 奏报：为请求开通自首告发教唆诉讼者的途径，以除掉刁恶包揽诉讼之徒。臣恭敬阅读诉讼律例，其中特别载有“教唆词讼”一条，规定：凡教唆词讼，或者替人写词状、增减情节罪名、诬告他人的，与犯人同罪；如果罪至死刑，则减一等。实在是因为诬告之举原本由犯人起意，而教唆之人只是替他谋划、写状、增减情罪，所以犯人的罪达到死刑时，教唆者与因他人犯罪而被牵连的情形相近，可以从宽减等。只是诬告一项中，犯人有刁顽、愚昧的不同，教唆者也有增减事实、捏造意图的区别。若本人本来就想诬告，又遇到教唆者，按律同罪；罪至死刑时减等，原本是恰当的。还有一种乡民愚昧无知，事情本来细小，起初并不想告状，也不知道怎样才能诬陷他人，却有包揽诉讼的刁棍窥伺到他有事，或者趁机骗取钱财，或者素来与被告有仇，或者借此包办诉讼作为讹诈的凭借，于是用利害关系恐吓他，用必定胜诉的话欺骗他，凭空代写词状，使他提出控告。听从教唆的人于是把他看作靠山，供给他的饮食财物，任凭他指使。等到公堂审理时，虚假诬告全部暴露，审问主谋教唆之人时，犯人却一口咬定，坚称没有这回事。再追问词状究竟是谁写的，他不是说是路过的外地客人，就是说是算命先生，反复追究，至死也不肯吐露。等到口供案件已经定案，讼师置身事外，又另行图谋包揽诉讼。这类刁恶的讼棍，实在令人痛恨，各处都是这样。如果不设法纠正偏弊，赶紧除掉教唆诉讼的恶棍，恐怕诉讼争端就没有办法平息。只是教唆诉讼的人奸诈狡猾，很难使其败露，臣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九年、三月、十二日〕

译一旦查实确有教唆情事，就将教唆之人依照诬告律治罪。对其本人，参照窃盗案件，将同伙、赃物数量据实供明，并将案内各犯指认捉拿全部到案，按照可以减一等发落的条例，也减一等治罪。这样，被教唆者为了求得减轻自己的罪责，才肯自首供出；讼棍的诡计不能保全自己，或者畏惧法律而收敛行迹，酿成诉讼、制造事端的弊害就可以杜绝了。是否恰当，恭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皇上命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谨此 奏报。实在是迂腐不通到了极点。雍正九年五月二十一日，江西按察使在任守制臣楼俨谨此 奏报：为恭敬陈述江西雨水及禾苗情形，仰请 圣明鉴察。臣查江西一省，三面靠山，只有南昌以及饶州、南康、九江以北一带，背靠长江、依傍湖泊，土地都是平原，水势容易排泄而难以蓄积，所以雨水不嫌多。今年从三月上旬到四月下旬，阴雨连绵，没有几天晴日，处处都在扶犁耕作，民间并不以雨为苦。而江西当地习俗都种早稻，插秧的都能趁时栽插完毕。现在禾苗茂盛、舒展生长，呈现丰收征兆，已经可以预料将来六月就能吃到新米。臣奉职于此地，亲眼看见风调雨顺、太平和谐的景象，欢喜之情无以复加，理应恭敬缮折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九年、五月、二十一日〕 闻。谨此 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四月、六月〕 朕看到了江右禾苗和雨水的情形，心中深感欣慰。同日又 奏报：为请求颁敕通行“一米二谷”的交代条例，以杜绝弊端。恭敬思念我皇上格外关心民生，首先重视积储，因为南方地气湿热，便将仓米每米一石改为谷二石，可以长久储存；又制定存七粜三的办法，不致谷物霉变。这实在是万世不变的良法，是天下臣民所依赖的。只是官员更替，必须交盘；交出仓粮的官员只要按照数量交足，不致缺少，就认为办完了，而接收的官员又以谷色不洁为由，苛刻勒索、百般留难，常常导致双方争执、拖延推诿，交代迟延。臣想到，储谷的办法本来是用来代替储米的；既然一米二谷已经在民间通行，如果把仓谷碾试，每谷一石能够碾出米五斗，就算米数没有亏缺，完全可以接收；如果不足五斗米，就应当统计数量，照数补足，这才算公平。臣查雍正七年五月，福建抚臣刘世明在关于刁难交盘的奏疏中 题请《明确福建地方交代时，无论净谷、毛谷，每石总以碾米五斗为标准；不足的照数补足》一事。钦差广东抚臣杨文干等人议定施行，案卷在此；但这一办法只在福建施行，尚未通行各省。臣愚昧地认为，同样都是仓谷，似乎可以统一命令遵行，这样交代时负责接受的官员就各自没有借故推诿、苛刻勒索、拖延的弊端了。是否可行，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施行。谨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石、二石、五斗、正七年、五月〕 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斗〕 你先禀报并同该督抚商议，将本省仓谷援照福建

译省的例子办理，奏请施行即可。同日又 奏报：为请求制定内缺委署积算的条例，以表示鼓励。恭敬想到我 皇上忧念地方，无时无刻不把任用人才作为急务。凡直省、边疆、海疆，以及繁重难治的州县，定例由督抚题请补授；又选派试用人员，一旦有职位空缺，就立即委署。试用人员中，有分别扣限一年、二年的，如果果真称职，就题请实授、升迁补缺，实在是不易改变的良法。但是臣查试用期间，有题署、委署的不同，而署理事务的时间也有长有短。比如外省官员因丁忧、事故出缺，称为外缺，可以由督抚 皇上忧念地方，无时无刻不把任用人才作为急务。凡直省、边疆、海疆，以及繁重难治的州县，定例由督抚 题请补授；又选派试用人员，一遇职位空缺，就立即委署。试用人员中，有分别扣限一年、二年的，如果果真称职，题请实授、升迁补缺，实在是不易改变的良法。但是臣查试用期间，有题署、委署的不同，而署理事务也有时间长短不同的情况。例如外省官员因丁忧、事故出缺，称为外缺，可以由督抚 题署；各自按其年限届满之日具 题上报。若属于升迁、处分等缺，应当听任部中选人，称为内缺。这不过是暂时缺少人员，督抚委署的新任官一到，就要卸任，没有职位可以授给他，所以只报告给部里而不具 题。这类署员，有的三个月，有的半年，因为才能足以办理事务，刚刚卸去前一处署任，随即又被委任到别处，仍然属于内缺，前后竟达到一年多；这是因为委署时没有 题明，均不计入定例规定的一年、二年期限。臣私下想，同为试用人员，外缺 题署者有期满 题报的条例，而内缺委署者即使超过一年、两年，没有遇到外缺，竟不能适用一年、两年的条例，未免偏颇。臣看到各省从简缺调任繁缺的人员中，有试用者，都计算其前后署事的月份和日期，累计后具 题实授。臣请从今以后，暂时委署的人员，如果试用期间勤勉谨慎、才能足以称职，恳请 皇上施恩，就照此例计算其先后署事的月份和日期。比如原衔应选知县的，已经满一年；或者佐贰官借署知县已经满二年的，都各自选择与本人和地方相宜的职位，一体同外缺人员保 题升迁补缺，一并免除；其后再署外缺的，另行扣算年限。这样就不必区分内缺、外缺，总是以任职时间长短及该员贤能与否为衡量标准。暂署人员无不争相奋勉，竭力图谋报效。是否恰当，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施行。谨此 奏报。这份奏疏迂腐荒谬之处，简直说不尽。总之，只要心中存有私意，从口中说出来的话，哪里会有恰当的道理？雍正九年八月初八日，江西按察使降级留任、在任守制臣楼俨谨此 奏报：为恭敬谢受 天恩事。雍正九年六月二十八日，臣接到布政使李兰转来奉抚臣谢旻牌文，准广东抚臣鄂弥达咨送刑部 题覆恶棍萧鸣诱骗抢夺黄氏为妾、并嘱咐盗贼攀扯窝主一案。本年四月初六日奉 旨：萧鸣立即处斩，楼俨降一级从宽留任，其余依议办理。钦此。臣

译随即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臣想到，臣身任臬司，未能察觉此事，部议本应降级调用，幸蒙圣德如天，从宽留任。听到 命令下达，感激得涕泪交零。臣自问是什么人，竟能仰承

译圣天子像保护婴儿一样保全民众的 天心；只能勉强把臣的职责尽到万分之一罢了。所有臣微薄的感激私情，理应恭敬缮写 奏折 谢恩，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谨此 奏报。阅览。同日又 奏报：为再次陈述江省早稻收成成数、晚稻当前情形以及各属米粮价格，仰请 圣明鉴察。臣查江西一省，今年从三月上旬到四月下旬，雨 水充足，禾稻茂盛生长。此前臣已经具折奏 闻。如今江西早稻于六月下旬收割，到七月中旬已经全部完毕，统计收成有八成、九成、十成不等。省城米价此前每石达到一两银子以上，如今已经降到七钱七八分，上等米也不过八钱五六分；外县都降到每石五钱八九分，上等米也不过六钱五六分。只有广信、饶州、九江三府每石九钱二三分，上等米为九钱七八分至一两二三分不等。其余各府则都在七钱五六分至五钱二三分之间。据民间舆论，必须等晚稻全部收获后，价格才会确定。至于晚稻的情形，因为五、六月雨水调匀，灌溉已经充足，虽然省城七月内雨水较少，也不苦于干旱，外府仍陆续有雨。如今省城又在八月初六日得到降雨，田禾茂盛，将来收成有望达到十成，理应恭敬缮折奏 闻。谨此 奏报。督抚已经数次奏报过了，何必再多此一番烦渎陈述？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感谢 圣训，敬谨缴还 硃批，仰请 圣明鉴察事。臣此前奏请将暂时委署的人员累计任职月份日期，分别 保 题升迁补缺的一份奏折，奉到 硃批：“这份奏疏迂腐荒谬之处，简直说不尽。总之，只要心中存有私意，从口中说出来的话，哪里会有恰当的道理？”钦此。由此可见我 皇上圣明洞察一切，训示臣工必归于最公正、最恰当的深厚用意。臣跪读之后，实在深感惶恐。因为臣才能平庸、见识浅陋，不懂大体，只想着受 恩深重而无从报答，稍有管中窥天、蠡测海水的见解，便常常斤斤计较、自以为得意。上 渎 圣听。这种私心，实在像乡野之人献曝取暖，根本不知道自己见解迂腐荒谬、错误百出。这样的事情 已经多得数不清了，却蒙 皇上没有立即加以议处，反而恩赐明白切实的批示。臣实在如同从梦中醒来、从醉中清醒，惭愧战栗得无地自容，理应具折 恭敬 谢恩，并缴还 硃批奏折，恭请 圣明鉴察。谨此 奏报。如果不在根本处勤勉努力，只在枝叶末节上揣摩，就会像梦中犯错那样，醒来后悔不胜。惭愧恐惧又有什么用呢？同日又 奏请圣上裁决此事 臣私下查得，外省秋审中情实罪重的囚犯，向来没有三次复核的成例。雍正 二年四月，防 皇上如天一般好生爱民的仁德 敕令法司也依照 朝审的成例，三次复奏，而且往往仰承 皇恩恩旨停止处决；如果案情稍有可怜悯之处，无不予以减等发落。至于拟作缓决的人犯中，有的因一时激愤还手杀人，并非存心；有的因无知听从已经处决的首犯；有的因卑幼触犯尊长，情理尚可原谅；还有盗窃赃物达到满贯、审讯后没有拒捕伤人情节的，以及后来捕获了同伙盗犯而逃犯尚未捕获、暂行监候等待质讯的，每年都蒙受 皇恩准予缓决，普天之下都共同沐浴我 皇上的宽大洪恩。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可以冒昧陈述的末议呢？只是这些缓决人犯，都是历次奉文监候等待处置，年复一年，每到七八九年，仍然继续监禁；甚至已经经历十次以上秋审，从犯事审讯定案到今天，被禁锢在牢狱中已经十多年。这些人虽然罪犯依法应死，法律上也无从逃避，但既然长久蒙受 皇上的仁恩，历次都准予缓决，已经得到一线生机。如果仍年年长期拘禁，必然导致长久 化为狱中鬼火，无法昭示 皇上体恤民命的至意。臣愚昧地认为，这些秋审已经经历数次的 缓决人犯，如果已经不再论罪处决，恳请 皇上施加天恩，敕令有关部门酌量罪情轻重，决定应当减为哪一等发落，使他们余生 的罪犯能够始终沾受 天恩，而监狱中也不再有多年长期羁押的囚犯了。臣的管见如此，不知是否 妥当，恭伏请求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 实在是耳聋眼瞎般的议论。奏也

译《硃批谕旨》卷六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六十九 《硃批杨尔德奏折》雍正五年正月二十五日，提督广东学政臣杨尔德谨 奏请 皇上圣体万安。臣仰仗 天恩，屡次蒙受提拔，这次又恭敬地接受 皇帝特旨任命，巡视广东学政。臣日夜战战兢兢，回顾自己是什么人，竟能得到这样的 宠爱厚恩，只有发誓内心公正谨慎，时时刻刻敬畏遵守 圣训，实心实意办事，图谋报答 皇上的深恩于万一。臣从去年十月十八日从京城起程，到今年 正月初三日抵达任所，随即恭设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开印后，谨将前后颁发的 圣训谕旨行文各属，令各地教官宣扬 圣德；圣训内容谆谆详尽，训诫广东士子沐浴 圣教，务必使士人的学习风气逐渐淳厚、士人的风尚逐渐敦厚。间或有一两个不遵从的，臣恪 谨遵 功令，轻则告诫惩饬，重则剥夺功名革职，绝不敢有丝毫宽纵。其余学政应办事项，现正依次举行。臣到任后，亲自到巡抚臣杨文干的衙署中，遵 谕旨谨慎传达 圣谕。此外，理应缮写奏折，附在抚臣 的奏折中一并转达 天听。谨 奏 惠士奇先前在粤东时，声望很高，名声传扬；等见到这个人，却平庸得很，想来是随波逐流、随时俯仰、到处逢迎，靠窃取名声、博取赞誉造成的。这种欺骗世人、盗取名声的行为，绝不可仿效。何况你是朕特意任用的人，不是惠士奇所能相比的，更应在真实处下功夫，以期不辜负朕的知遇。士人是四民之首，学臣是管理士人的官员，整顿风俗，正是你的专责。如果不特别注意奖惩，努力实行教化引导，一味模棱两可、因循拖延，只知唯唯诺诺，甚至袒护顽劣的生员和恶劣的乡绅；对于他们的请托，只要开口便听从；对权贵阿谀奉承，对廷臣的请托唯命是从，对督抚谄媚，对提督、总兵瞻前顾后，把文武相安、彼此和协当作安静无事，那就大错特错了。这样巧言谄佞、结党相互勾连，必然会得到四处传播的好名声；但恐怕朕另有明察，不能被你们掩蔽。这样岂只是辜负皇恩的罪过难以逃脱，而且自身成为名教中的败类，也十分可耻。你只应一秉公正，谢绝同年、故旧、门生、老师之间的私交，斩断一切纠葛牵缠，然后才能放手办事。士人的习气和官场常态，自宋、元以来，其流弊已经不堪追问。朕想竭力挽救这延续千百年的颓败风气，你们如果不竭力匡正辅佐、赞助朕的事业，来充分符合朕的心意，怎么可以呢？努力吧！特此谕告。雍正五年六月十七日，提督广东学政臣杨尔德谨 奏为恭敬感谢 天恩一事。臣于四月初二日在肇庆考场接到巡抚臣杨文干派人送来的 皇上硃批臣奏折一件。臣跪着捧读，仰见我 皇上仁爱的天心，提携训诲谆谆详尽，字字出于至诚，句句切合谋训。即使父母疼爱子女，又怎能超过这份恩爱？即使是无知无觉的木石，也应当为之感动。何况臣仰承 圣恩，特意任用，远胜于同辈；既在平时栽培提拔，又在临事时反复训诫叮咛，彰明鉴戒，勉励臣公正尽忠。千古以来这样的际遇，哪里容易得到？臣回顾自己是什么人，竟然承蒙如此 恩遇，感激深切而流泪，喜悦与惶恐交织，当即面向 宫阙九叩头谢 恩。只有敬畏遵守 皇上高厚养育生成的至德罢了。因此缮写奏折，恭敬地 感谢，激切感悚至极。谨 奏 看你的奏折，言辞和意思都十分诚恳切实，朕很嘉许你。同日又 奏报并据实分条陈述事情。臣奏 所辖地区，商人商户之多，甲于天下。当地所产的米有限，不足以供给食用，所以米价常常上涨，民间经常有缺粮的忧虑。臣伏念我 皇上忧念百姓，深谋远虑。广东既然有积谷一百六十余 万石，尚且担心不够；又 命令广西运谷三十万石以备使用，又有运谷捐监的办法，所以防备祸患、准备灾荒，已经极其周详了。假如这些各项积谷确实储存在仓中，而各地官府能够根据时机平价出售、赈济百姓，又何必担忧缺米价贵呢？臣私下推想，其中必定有仓谷亏空的弊病；否则就是有关官员奉行不当，以致上面无从仰答 天心，下面也无法及时救济百姓的困苦。臣愚昧地认为，应当一面及时严查仓储，一面酌定长远而无弊病的办法，以求取得实际成效。臣管见所及，大约有四条，谨为我 皇上陈述如下。一是应当彻底盘查，以清除积弊。州县官员贤能与否各不相同。一是应当审察各地情况，以使积谷储备均衡。广东疆域辽阔，有的府所属州县彼此相距数百里，甚至上千里；而且各州 一是应当核实损耗，以杜绝虚报。东南地区不同于西北。

译应当派人主管此事，勤加检查，有时扇风，有时曝晒；又应当估量损耗，准许按规定销除。这样主管此事的人既没有推诿的余地，也不得借霉烂之名虚报损失。臣本来迂腐愚笨，又不是主管此职，只因感荷 天恩而没有报效的途径，凡见闻所及，不敢不直陈。圣听。如果臣所说可以采纳，伏乞 皇上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谨 奏 凡是见闻所及，只管尽情陈述。倘若在事情和体制上有不相合之处，听朕训示，也可以增长见识、开拓胸襟。如果在献纳意见之中，稍微对朕有所补益，那功劳就很大了。不要因为朕是否采纳，而有时进言、有时不进言。同日又 奏请皇上的仁恩一事。臣查得，广东全省参加考试的生员、童生中，有南澳镇，孤悬海中，处在广东、福建两省之间，中分为隆、深、云、青四澳。田地和钱粮方面，云、青二澳隶属福建漳州征收赋税，隆、深二澳隶属广东潮州征收赋税。此地虽然靠近海边，但民风很爱读书，因此明代时漳、潮二府各有录取南澳生员的名额和成例。本朝尚未恢复设置，历来的考试都在漳、潮二府的名额内录取，每澳文、武童生各一名，拨入府学，并不是正式成例。而且南澳童生多录取一名，本地就少录取一名，因此人情上也不认为适宜。恭逢 圣教广泛施行，文教日益兴盛，而南澳童生到福建参加考试，福建以他们是广东人而拒绝；到广东参加考试，广东又以他们是福建人而拒绝。往往有几十甚至上百人渡海到府，却没有一个能够进入考场，只能含泪回去。臣思量当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人〕 皇上的仁恩广泛施及，光明的天日之下，即使偏远异乡，万物也都各得其所；南澳百姓又很懂得读书上进，似乎应当为他们开放上进之路。因此请求在漳、潮二府原有录取名额之外，四澳之中每澳文、武生各录取一名，拨入府学，按照卫所籍、商籍等成例办理。是否应当缮写奏疏具 题，伏乞 圣恩垂示训谕。因此谨 奏 你的请求虽然有道理，但南澳不同于内地，其中利弊关系究竟如何，朕并不十分了解，暂时不便批示。可以等杨文干回任后，你同孔毓珣、杨文干详细商议后具奏，不得固执自己的见解。《硃批谕旨》卷六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七十 《硃批甘国奎奏折》雍正二年七月二十四日，浙江按察使臣甘国奎谨 奏报详细陈述地方情形一事。臣只是一个平庸愚笨、见识浅薄的人，仰承 皇上天恩，授予刑名这一重大职任。任职以来，早晚战战兢兢，勉强尽守职责。只是浙江地方风俗崇尚刁诈浮华，正办理教化训诲，成效尚未达到；而官吏治理大多疲沓玩忽，以致案牍拖延，已经严加训饬勉励；如果再不悔改自 河道、汊港，命州县增设巡船，往来巡逻。遇到盗贼、私盐贩，责令巡役与汛兵协力捕捉，不使其漏网。又在各处港口、桥梁设置栅栏，责令乡地保、总甲严格掌管开闭。衢等府山中种麻、种靛的人，流寓的福建人也都酌情编入保甲，按户查考，逐步办理，使奸民和良民容易区别。至于海上洋面，督抚二臣已经命令战船以及商船、渔船，在船旁篷上大字书写标识，并写明船户、兵丁和船目的姓名，使远处的人一眼就能认出；如有作奸犯科、结伙为匪的，便可以擒拿，使宵小有所警戒畏惧。只是浙江省武备废弛，将领骄横、士卒懒惰，轻视法令而生事的人很多；例如湖州营守备黎元途遇到私盐，轻率躁进、妄自行动，经督抚二臣会同上疏 平定局面，全靠守令像臂膀手指一样听从任用，举措没有违背，才能收到实效。现在正勤加训导，希望不辜负 皇上委任的至意。臣又于六月初十日接任，恰逢连日大雨，禾苗得到复苏；到现在雨水仍接连不断，可以希望丰收。只是七月十八、十九等日风雨猛烈，海潮汹涌，沿海塘防多有 臣委派藩司亲自前往查勘，等查明地点后，由巡抚臣 耳 奏报：现将正在办理的情形缮写奏折上陈。谨 奏 黄叔琳这样任意妄作、胡乱行事，你心中藏着欺骗，不据实直奏，却用“尽力整饬公务”之类的话来欺骗朕。此外所说的话，朕也把它看作粪土罢了，哪里有闲暇披阅？雍正二年九月十五日，浙江按察使臣甘国奎谨 奏为恭敬陈述内心隐情，仰祈 命令臣来浙江，和藩司臣佟吉图同时入境时，已经听说黄叔琳杖毙贺懋芳一事。臣到任后，曾当面向黄叔琳说：“这类事件应当发交审理，审定罪名，人命重大，不可轻视。”再三劝 勉，黄叔琳也自知惭愧悔恨。而且这件事发生在臣尚未到任之前，是 谕旨又加以详细查察，得知陈世倌与黄叔琳原本是姻亲，而贺懋 芳确实正在缮写奏折，期间有密谕；黄叔琳奉 旨查察审理此案，又接到署理巡抚臣佟吉图发下的贺懋芳之妻闻氏呈词，传唤拘拿各名犯人。她的呈词中所说的情由，臣不敢详细陈述，谨抄录呈览。至于杭州城罢市之事，臣实在没有听见或看见。但臣到浙江时，黄叔璥尚在黄叔琳署中，这是事实。如今将军臣安泰与佟吉图正在会同查审。只是黄叔琳办事性情急躁，未免多有周章；至于钱粮事情，皇恩深重，臣只有仰遵 圣训，时时刻刻以察访官吏、安定百姓为念，哪里敢辜负皇上？天恩。臣自己甘愿抛弃、败坏自己。现在据

译听闻谨 奏 承办审理这件事的人，如果稍有瞻前顾后以及偏执之处，应当据实奏报。雍正二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浙江按察使臣甘国奎谨 奏报为恭敬陈述内心实情一事：臣查得，浙江按察司衙门一向有各属按四季送来的节礼，连同随封共银一万七千七百四十两有余；盐务规礼，连同随封共银四千四百两；刑名部费，四季共银四千五百三十七两有余，都是臣亲身收受的。皇上特别施恩知遇，臣报效尚且来不及，哪里敢滥收这些钱财来充实自己的囊橐？臣对于节礼，因为浙江省公务繁多，火耗所得很少，恐怕各属借口说亏空而挪用，所以一概不收，只收盐规这一项，作为日常用度。至于刑名部费，原本是供刑部书办纸笔、饭食之用；臣到任时虽然尚未奉 到严加防禁的命令，但考虑到其中可能有染指之嫌，已经交给杭州府魏定国经手。可是该府因为各属都没有交付，所以还没有办理；近日又奉 谕旨严加防禁，同时又顾念这些人纸笔、饭食的费用，足见皇上体察下情。臣愚昧地认为，如果全部革除，那么这些人的纸笔、饭食就无从置办，恐怕难以空着肚子办事。是否可以每季给银二百两，一年共八百两，也许能使这些人尽心效力？请皇上裁决。再者，浙江省赈济抚恤饥民，臣应捐银一千两；臣因为没有款项可以 解送，所以还没有筹办。查刑名部费，如果皇上裁决 总之，臣敬畏遵守 训示，以清白自守，不敢稍有隐匿。只希望竭尽全力办理公务，以仰报皇上深厚恩德于万一。谨 奏。不过务必实际实行，终究不在章奏上的言辞。同日又 奏报为遵守 防谕并奏明事情：臣所呈的折子由家人带回浙江，恭敬捧呈 皇上的朱批谕旨。臣跪读之后，更加深切地感到敬畏警惕，怎敢不加倍谨慎勉励自己，以求报答皇恩。伏查黄叔琳一案，经将军臣安泰、署理巡抚臣佟吉图会同 题奏，已经奉到谕旨 皇上洞察一切，特别颁发 谕旨，命令重新审讯，足见 圣主精细审慎、慎重办案的深意。现于十一月初四日，将军衙门牌票行文命令提押陈世侃、黄叔璥等各名犯到案。臣立即委托杭州府将黄叔璥等锁拿，并命该府迅速赶赴海宁县锁拿陈世侃等，押解到将军、署理巡抚衙门，由臣等收审。臣秘密查察，初十日、十一日连续审讯两次，陈世侃、黄叔璥都没有确切供词；但陈世侃供出，是他的哥哥陈世倌有书信来，转向黄叔琳说有请托拿究之意，此事尚未诘问，也没有动刑。十二日等日，据钱塘县报告，陈世侃、黄叔璥患病，未能审讯。十七日病愈，十九日会审一次。陈世侃供称：贺懋芳与世侃三嫂家的家人打架，黄巡抚因为是亲戚，四月十九日央求巡抚处治他，替我嫂子出气，不料巡抚把他责打致死了。黄叔璥供称：家人在外面买防缎、与人争吵打架，确有这些事，等等。对这些话并未进一步追问，也没有动刑。二十日据钱塘县报告，陈世侃又患病。二十一日将军衙门牌票行文知照，陈世侃暂缓解送审讯，其余犯人又会审一次；将黄叔璥去掉袜子但未夹刑，将黄叔璥的家人凌霄、王荣各夹了一夹棍，只供出买手巾、牙刷等细小物件。二十二、二十三两日没有审讯，案件还悬而未决。臣查，陈世侃已经承认，曾央求黄叔琳处治贺懋芳以出气，不料黄叔琳把他责打致死，那么当场毙命已经属于事实；至于黄叔璥承认家人在外购买防缎、与人争吵一事，还没有查明审定；他的哥哥陈世倌也没有一并追究。总之，此案的事实和罪责都难以逃脱。圣明鉴察，臣不敢欺骗隐瞒。谨将历次审讯的情由据实陈奏。奏报，恭请 圣上睿智鉴察。谨 奏。你所奏的事情知道了，一切都只以不隐瞒为要。雍正二年十二月十五日，浙江按察使臣甘国奎谨 奏报密奏事情：臣听说，十二月初八日，督臣满保因查勘海塘来到杭州，十二日往嘉兴一带查看。督臣的船尚未到达时，同城文武官员在北关码头忽然听见人声喧嚷，查明是督臣的随从殴打盐驿道王钧的轿夫。仁和、钱塘二县前往查问驱逐，而督臣船上的一个姓李的家人竟辱骂仁和县知县胡作柄，连他的父母也一起辱骂。该县等候督臣的船到达后，立即禀报。购买预备官马，定价有十九两、二十两不等，以致官兵叹息怨恨。又有旗人仆役私自放贷印钱，以重利盘剥，百姓多有怨恨困苦。臣当即 命令调任西安，已经在初十日起程，而新任巡抚臣法海还没有到任。到任的日期又迫近封印之时，臣仰体 皇上的仁慈，将要发文回复 黄叔璥一案。据报告已经病愈。如今陈世侃已经供明，黄叔琳留他吃饭，让他坐在后堂；黄叔琳出堂杖责贺懋芳，确有其事。又黄叔璥的家人供出了买东西的店户，也已经到案。至于

译皇恩深重，凡是臣所见所闻，都不敢欺骗隐瞒，谨缮写奏折秘密呈报。奏报，仰请 皇上睿智鉴察。谨 奏。这份奏折诚实可嘉，如果都能这样做，你将来的福分不可限量。雍正三年三月初三日，浙江按察使臣甘国奎谨 奏报为遵守 防谕密奏事情：臣查访贩马一事，听说是将军臣安泰的管事家人梁大，伙同前任将军诺罗布的家人董二，从关口贩马到浙江，分发给旗兵。每匹马价银二十两，另有十九两至十二两不等，按月从粮饷中扣还。马匹大多疲瘦，所以贫困的士兵心怀怨恨。至于黄叔琳一案，承审官拟定的罪名不当，奉 皇上洞察无遗，宽严相济恰当，全省官员、将弁、兵民无不敬服，额手 称颂 圣明。臣仰承 谕旨，谨据实秘密陈奏，恭请 圣上睿智鉴察。谨 奏。朕的圣明还是不圣明，全靠你们这些巡抚、按察司等大臣秉公据实办事，不欺骗朕。看了这份奏折，更应当勉励自己，一点也不要隐蔽，以帮助朕治理政事，并用来利济 社稷和百姓。努力吧。同日又 奏报事情：杭州是全省会城，商民众多，整顿地方，务必要制止暴行、安定良民。自臣任职以来，严禁结党殴打降罪，以革除恶习。可是仁和县的土棍董御天，在二月二十一日因在仓桥面铺赊欠而殴打人。第二天又纠集旗人陈老八、胡老六等以及许多不知姓名的人，拥到面铺再次殴打，毁坏器皿，并连带打砸别家四座铺面，以至附近二十多家因害怕他们的凶势而关闭店门。臣一听说，立即飞文饬令杭州府严加捉拿。随后据府衙详报，董御天等藏匿在旗人一方；臣立即详报巡抚臣并移文提拿，又发檄文命杭州府魏定国兼理事同知特晋德严行审究惩治，尚未审报。又据绍兴府申报，余姚县典史程时中自杀，是因为被黜革的武生徐文中等人到督臣满保处控告该员擅自受理民词，督臣发文给该府查办。审理后因愤懑而轻生等情由，巡抚臣法海恐怕另有隐情，发檄命臣会同布政使佟吉图审究讯问。目前已经提押犯人严加审讯，等审明后再报。

译议覆，奉 防谕通行。臣敬谨遵奉之后，伏想到臣的幕宾确实是浙江人，但历任以来一直跟随臣，老成拘谨，臣对此十分了解。如今另行延请的人，起初才认识，才干和心术很难相信；何况臣的衙门是全省刑名事务的总汇，关系到百姓性命，如果聘用不合适的人，贻误不小。现在正在其他省份访察，恐怕一时难以找到。臣一生恭敬谨慎，不敢隐瞒，合并说明。奏明，统请 皇上睿智鉴察。谨 奏。你所奏幕宾的情由已经知道了。将准许你留用此人的奏明之处，通知法海、佟吉图知道。雍正三年三月十八日，浙江按察使臣甘国奎谨 奏报为奏 闻事情：臣听说，台州府所属临海县知县王郊，经督臣满保题奏后，委任嵊县知县宋斆署理。王郊亏空仓库，交接账务尚未清理，宋斆不肯接受。王郊想以原籍的房产请宁海县知县赵予信置买，由赵予信承担这笔亏空。赵予信先付给王郊银五百两，所欠银两，台州府知府杨廷璋让赵予信出具盖印收据，缴给府里再转交宋斆，以便办清交接结案。宋斆认为王郊没有现银，拒不接受。不久宋斆被解任，赵予信接任署理临海县印务。杨廷璋于是逼迫赵予信办理交接结案，赵予信不答应，杨廷璋甚至当面斥骂并更换详文。王郊反而以赵予信不肯出具结案文书为由，捏造说赵予信已经交付银两，申报详文给布政使，请求批示查办。赵予信因为先付给王郊的房价无从追回，缴给府里的盖印收据又不归还，情势极为困苦，产生轻生念头，于三月初六日自刎，初十日死亡。据黄岩县知县李淑端验尸报告，以及审讯取得的赵立本口供，臣详细阅看案情，明显是知府贪婪残酷、逼迫勒索所致。臣当即将知府杨廷璋革职揭报并详报，以便发檄提拿这名官犯严加审讯，查明实情，议定罪拟。因为此事涉及知府逼迫勒索，导致掌管官印的官员自杀，谨据实先行 奏报。所有巡抚封发的赵立本控告词，以及黄岩县审讯取得的赵立本口供，一并抄录恭敬呈上。皇上睿智鉴察。谨 奏。知道了。极应当秉公审理。朕看杨廷璋的情形，实在十分可恶。雍正三年五月初十日，浙江按察使臣甘国奎谨 奏报为恭敬陈述海疆事务：臣于三月十四日经督臣满保发檄命令，查议在鳖子亹河庄山增设官兵防守一事，仰见 皇上洞察一切、忧念边海百姓生计的深意。臣敬谨承办后，随即委托杭州府魏定国会同水师副将李灿实地勘察，绘制全图。臣到任后谨按：河庄山虽然称作海口，实际上是内港，海船乘潮可以驶入，潮退就会搁浅，不像吴淞、乍浦等海口可以扬帆直进。这里原来设有炮城，名为司城，安置火炮八门，有千总一员、兵八十名、唬船四只，用来稽查匪类。河庄山东南陆地一带，有绍兴协、宁波提督以及城守营，接连镇海等汛；东北岸有海宁汛防，沿东北方向就是凤凰山，也有炮台和防兵；再往东北有嘉兴协、海盐澉浦汛防；乍浦新设水师，镇海也新改设水师。此外还有定海重镇的官兵巡查外洋，形成扼守要地、彼此呼应之势，护卫钱塘江门户。河庄山地势狭窄，山石凹凸不平，司城逼仄，海滩全是浮沙，涨潮退潮不定，水质极咸，放牧马匹以及搬运米、柴、淡水似乎都不方便。如今据河庄山居民等以兵民难以混居为理由具呈，臣谨将原呈抄录，并绘制河庄山一带全图，恭敬呈上。请皇上御览，是否可以迁移驻地，伏候 圣上裁决。再者，董御天等结党逞凶一案，经臣奏 闻后，如今据杭州府知府兼理事同知等审明，作为首领结党滋事的民人董御天、旗人陈老八、胡老六，都照例分别按照旗人、民人处理，发往宁古塔、乌喇，解送有关部门发遣；其余犯人分别处以鞭、枷、杖、徒刑。详细案情已经报到臣这里，臣已转解给巡抚臣法海会审，具 题，一并陈明，统请 圣上睿智鉴察。谨 奏。你所奏的事情知道了。如果事事都能这样办，保证你升迁进步的日子不远了。同日又 奏报密奏事情：臣听说温州府所属乐清县一带地方暗中有匪类煽动蛊惑愚民，臣立即秘密饬令该府详细秘密查访，据实迅速报告。如今据禀报说，经过仔细查访，这类匪徒在浙江、福建以及江西都有，总是以邪教引诱百姓、骗取银钱为事，首恶确实在福建省，但姓名住址还没有查访确实。臣想，这些宵小煽动蛊惑，不过是为了骗取钱财；然而一旦勾引蔓延，给良民造成的祸害关系重大，所以臣秘密会同布政使佟吉图，迅速禀报督臣满保，并知会温处道王敛福。因为巡抚臣法海操守很清廉，但性情急躁，办事不够防范，实在恐怕泄密，所以不敢立即通知他。如今已经严令该府详细秘密查察确实的踪迹和姓名，相机秘密 奏报。只是海疆是重要地区，实在关系重大。宁波、台州、温州沿海各属，近的有数百余里，远的有一千多里。遇到紧急重要的消息，一时不能立即互通，全靠府县各官善于治理，杜绝遏制奸匪，把祸患防范在未发生之前。无奈各地官员中，拘泥固执、平庸无能的多，有才干、能做事的少。就目前来说，台州府和宁海县都正缺员，事务多有迟滞。皇上厚重的恩典，超过常格之外；臣忧惧过虑，冒昧陈奏，伏惟 圣明鉴察。又值秋审时节，经巡抚臣法海按照刑部咨文转行办理陈世侃、陈源生、陈若嵎一案。臣查定例应当列入秋审，随即详报巡抚臣提押犯人会同勘验，但巡抚臣批示命令陈世侃等不必参加秋

译奏明。另有附 奏事项：因为布政使佟吉图偶然患疮疾，臣前往海宁县代为祭祀海神，恰好在回省城时听说有人捉拿钱塘县人陆渊，并将四川东乡县知县的差役傅文榜收禁；但臣没有看见檄文，不知道事情原委。听说是巡抚臣依据前任川陕总督年羹尧的咨文，准许捉拿审讯。合并秘密 奏报，统请 皇上睿智鉴察。谨 奏。很值得嘉奖，知道了。雍正三年六月初二日，浙江按察使臣甘国奎谨 奏报为再次密奏事情：臣先前已经缮写奏折，奏报温州府有匪类煽惑群众。奏闻后，续报五月十四日温州总兵臣邉士伟经过省城到任，臣 跪请 圣上安好。随后秘密把此事通知温州府知府芮复传、同知杨吉祥，令他们协力查拿。如今据芮复传禀报：永嘉县首犯范子盛经守备张进陞捉获，交到府里；该府立即会同同知杨吉祥，飞速到范子盛家搜查，搜出金牌、银牌、名簿以及数张五爪龙纸，里面只写姓而不写名，没有其他话，也没有伪造官衔。随即审讯，供出在温州的余党，捉获七名；一面委派官员同张守备前往乐清县秘密捉拿同伙倪允信等。又据范子盛供出，首恶王文治住在福建省城汤门内，另有教主姓张、号称弥勒老佛，住在布政司后面的白云洞。督臣满保也因为此事已有密信送到温州。目前地方安宁。后来又据同知杨吉祥禀报：他秘密会同守备张进陞，于五月十三日捉获范子盛，随即亲自到他家搜出数张五爪金龙白纸，上面有人名和暗藏字眼；又有大小金银龙牌十多面，所有书信字迹和姓名册籍两本，以及金龙丹药。据范子盛供称：邪教煽惑群众，如温州永嘉、乐清、瑞安、平阳四县约有男妇五千多人，如果看册子，人数还不止这些。在温州，是范子盛为首；福建、江西以及宁波、台州、绍兴各地都有人掌管，但他始终供称不知道姓名。福建省城的首犯王文治住在汤门内毕水巷，凡是发放劄牌、丹药等物，都是王文治经手；另有“天地当来”“虚空家乡”“弥勒”等名号，都在布政司后面的白云洞，范子盛从未与他们见面。据王文治说，必须等到事情圆满后才能见面；还有所谓“太阴老娘娘”住在北京大同关等语。搜出的劄付名叫“合符”，以及金银龙牌、葫芦、推背图和往来书信，其中有不经、不轨的字迹，还有解银回单，都分别同封贮存。范子盛用来惑众的话是：天地已经到了末劫，午、未之年就要塌陷，吃了这种丹药，有这些牌符就可以逃过劫难，等等。至于同伙倪允信一人，于十五日捉获，解送交给芮知府。因为奉命捉拿，现将捉获情由详细禀报，并抄录金银牌一纸、合符一张等情况。臣现在秘密会同布政使、温州镇、温处道，并饬令该府严加追究；一面秘密命令宁波、台州、绍兴三府秘密访查捉拿。务必追查到底，斩断根株。如今据各处禀报，再行秘密 奏报，并将该同知原来抄录描画的金银牌一纸、合符一张，恭敬呈上。请皇上御览。谨 奏。知道了，但不可为了求功而滋生事端，也不可冤枉诬陷无辜之人。这件事，实在多亏你筹划得当。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陈述内心实情：臣才识浅薄，承受 皇上厚恩，时刻感到敬畏警惕。凡属政事，只有遵守律例，秉公办理 曹抡彬因盐犯张天宝等杀伤官兵一案，属于两防之件，亲自来到省城同杭州府会审。恰逢臣于五月二十八日服阕，延请粮道蔡仕▯为臣的生母陈氏点主；盐驿道王钧、副将李灿、知府魏定国、曹抡彬都来到臣的官署 等语。臣查定例 题奏革职摘印的案件，应当发檄到臣的衙门奉行；如今竟然没有发檄办理，那么所谓上司，指的就是臣。后来二十九日，布政使佟吉图主持拟稿，移文臣会同揭报曹抡彬，文中说该员十分糊涂，任官懈怠。臣因为巡抚臣已经 移文退回布政使衙门存案；又有德清县沈庆元等殴打致死沈廷标一案，知县卢志熙复验尸伤，死者家属认为检验不实，抢走了盛尸骨的木桶，知府曹抡彬便以失职为由揭报卢志熙。臣等殴伤徐殿臣、以威势逼迫他投河自尽一案，臣驳回重新审讯，查实后拟判军罪。原来主谋并协助殴打的人，已经导致三人死亡，按例也可以减等，随即详细解送。巡抚臣让钱塘知县杨梦琰传话，命臣发檄令该县严加审讯；臣立即发檄饬令，而该县将马秀臣等反复夹刑，并没有疑窦。杨梦琰又传巡抚臣的话说：“容易结案却不结案，恐怕臣的奏稿已经写好了。臣问心无愧，只有静静等待罢了。”忽然到了 皇上简拔任用之时，如果违拂他的意思，事情就会多有棘手之处，百姓也会多受牵累。臣进退 两难，不得不直陈于 君父面前，统请 圣上鉴察。谨 奏。朕看你所奏的事情并不公正，你必定有把柄，已经被法海抓住了，恐怕他要先行写奏折，想用先入之言来影响朕的听闻。看这种伎俩，怎么能逃过朕的鉴察？今后决不可以这样做，这样做没有益处，只有害处。雍正三年七月初九日，署理浙江巡抚印务按察使臣甘国奎谨 奏报为奏 闻事情：臣只是一个平庸愚昧之人，承受 皇上厚恩，凡是见闻所及，都不敢徇私隐瞒。伏查浙江省风俗柔弱浮华，人心奸诈诡谲；驻防旗兵居住日久，人口日益繁多，后生一辈容易受到染习。所依赖的是镇守诸臣宣扬 皇上教养百姓的恩德，勉励他们守正向上，以此报效 朝廷。今年年羹尧于七月初二日到任，仍然是一副大将军的气派。又听说年羹尧对旗人说：“你们的穷苦，我十分清楚；只要能听从我的话，我决不会让你们继续穷苦。”这虽然属于安抚旗人，但话意含蓄，并不是用来勉励他们的。年羹尧承受 皇上莫大的恩典，自己招致重罪，本来应当时时增加敬畏警惕，以求逃脱罪过；可是他仍然奢侈放纵，言语狡诈，傲慢而毫无警惧。查他所乘的船，先到的已经有三十多只，听说尚未到的还有四十多只。而且家奴的家奴来到杭州的，男女已经不下千人，后来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他所住的衙门已经住满了人，听说将长随等一类人分

译皇上睿智裁察。至于温州邪教，在浙江、福建两地为首的人都已经捉获；那些无知而受诱骗的百姓，都命令他们各自缴出所制造的牌符等物，一概准许自首免予追究。福建的王文治、陈立昭等，温州的范子盛、倪允信、徐璞如，处州的季海官等，目前正在饬令审讯、查究定罪。但这些邪教煽动蛊惑群众，虽然意在诈骗，然而日久之后蔓延滋长，应该立即加以惩办追究，仰请 圣上裁决应当如何处治，以警戒奸匪，彰明 国法，也便于臣等恭敬奉行。江西巡抚裴▯度臣遵奉 谕旨，于六月二十四日写信，派人通知，命他秘密查察捉拿。使地方安宁，一并附带陈奏。谨 奏。邪教人员等，已按不同等级分别处理，发落地点，满保已经据此议奏了。应按照他所奏的办理。《硃批谕旨》卷七十。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七十一。硃批王瓒奏折。巡察湖北、湖南等处吏科给事中臣王瓒谨奏。为恭敬陈述我的管见一事，臣私下承蒙。皇上的恩典，得到提拔，巡察湖广，早晚战战兢兢，仰望图谋报答称职，谨条陈三件事。恭请。圣明采纳裁择。一、湖广全省民人与猺人杂居，风俗刁悍粗野，尤其喜欢告讦争讼。臣恭敬拜读。圣谕。《广训》一书，感化世人、教化百姓，实在深切明白。如今各处固然已经奉行宣讲，但日子久了便因循敷衍，把它视为例行故事；愚民的耳目若没有新鲜内容，就无法希望他们警醒。臣愚昧地认为，巡察这一官职，虽然专门负责缉捕盗贼以及。于是便觉得肃然起敬，只是向来没有这样的先例，理应。奏明。臣还有一个请求：每次看到各府、州、县宣讲。圣谕时，各级官员聚集在一处，胥吏和差役环绕四周，听讲者拥挤不堪，实际上只是围观，没有。一、现在恭敬遵照。谕旨，司道以下各员都设置民壮作为长随护卫。臣认为，各州县的民壮都是百姓充任，其中有的分设鸟枪、弓箭，并有操练方法，也与营兵相同。臣私下查考，各省营伍按例由步兵逐级考选晋升，而民壮没有别的上进途径；那些技艺勇力可观的人，既然不愿意充任民壮，各处所设置的民壮仍不过以老弱衙役充数，用虚名应付而已。臣愚昧地认为，司道以下各员护卫所用的民壮，都应严格慎重地选收，按照营兵的同一规例操练，三年以后果。这样便可以把武备寓于民壮之中，也可以避免虚报冒充的弊端。一、候选、候补州县人员，等候。皇上引见后分发到各省，以便遇到职位空缺时委任。臣认为，州县官是地方正印官，固然不宜长期空缺；而佐杂等官，如同知、通判，以及州同、州判、吏目、典史，也有治理地方的责任，都不能让职位长期空悬。臣看楚省的佐贰、杂职等官，一遇到缺额便听候吏部选用，往往要等半年；虽也曾由督抚委派官员兼摄，但难免有顾此失彼的忧虑。臣愚昧地认为，现在赴部等候选用的佐贰、杂。请皇上下敕给督抚，酌情议定施行。以上三条，实在十分浅陋，是否可行？伏乞。圣上明鉴批示。谨。奏。看了你所陈奏的内容，实在没有一条值得采纳。假如勉强采用，反倒会被王瓒讥笑。任用你是朕的错误，自然说明朕缺乏识人的明察；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巡察湖北、湖南等处吏科给事中臣王瓒谨奏。为直率陈述管见，恭请。圣上明鉴一事。臣查考，州县官是亲民之官，最为紧要。我。皇上整顿澄清吏治，各省分发的人员，都命令量才试用。对于不适合任职者，督抚再酌量调补。因此，考察官吏、安定百姓的措施，没有不周详完备的。臣浅陋庸愚，又哪里敢置喙议论？只是臣。对于培养造就他们的方法，没有比适当放宽任职时间更重要的了，使他们能够访察利弊、历练处理事务的机要；除了庸劣者应随时纠察，不必姑息以外，至于试。任事务、受教导，如果能够学习办事，逐渐达到纯熟。就应题请实授，不得在一年内屡次更调；也不要任职三五个月便仓促请求改任教职。这样任职时间既然较久，便可以从容考察核验，对胥吏的奸诈行为严加整顿；胥吏也会有所畏惧，不敢肆意行事、隐瞒蒙蔽。这似乎也是培养人才、肃清吏治的一种办法。不知臣所说是否恰当，伏乞。圣上明鉴施行。谨。奏。你这个人，朕实在是用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