硃批谕防卷一百二十一

译《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二 《硃批蓝廷珍奏折》雍正元年八月二十二日，福建台湾总兵官臣蓝廷珍谨 奏为恳请 请求皇恩准许改名的事情。臣私下考虑，按照礼制，遇到与尊长名字同音的字也应当避讳；臣本名廷珍，恭敬查考 “珍”字与 皇上的名字第二字读音没有区别，似乎不合尊敬之义，拟将臣的名字 “廷珍”改为“廷瑛”，仰祈 敕令有关部门行文通知，使臣心中可以稍稍安定。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不必改了。向来只避讳上一字，近来又有人议论要避讳下一字，甚至与朕名字下一字同音的，也有很多。如果全部改掉，似乎太烦琐。况且“珍”字与朕名完全不同，只是“满”字没有两个读音，所以他们改写为“徴”字来区别声音。至于汉字的读音和意义都明显不同，又何必改呢？而且你的名字朕很喜欢，仍然写原来的字就可以了。雍正元年十月二十九日，福建台湾总兵官臣蓝廷珍谨 奏为恭敬谢恩 上奏天恩的事情。本年十月二十八日，台湾协标中营游击蔡徴 温到达台湾口，传 来皇上的温和谕旨，并恭敬捧到 御赐的花翎纬帽。臣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京城方向叩头谢 恩完毕。臣想到自己只是一个武夫，地位极其卑微，却有幸沐浴 圣恩，恩宠深厚而非同寻常，受到这样的眷顾和待遇，实在难以心安；只有发誓竭尽微薄之力，勤勉谨慎地自我激励，以求稍稍报答皇恩于万一。为此缮写奏折恭敬谢 天恩。谨 奏。看了你的奏折，谢恩的心意知道了。努力做个好官，不要改变最初的志向。姚堂做官不能算上等，他所推行的措施也未必完全妥善。一切营务都应当改变做法、振作起来，不可苟且因循，必须用心整顿一番，才不辜负朕任用你的恩典。雍正二年四月二十日，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谨 奏为恭敬缴还 硃批的事情。臣携带奏折，家人捧送到臣面前；臣奏报在台湾总兵任内，恭敬谢领 御赐翎帽的一折，奉有 皇上的硃批。臣叩头谢 恩，并传示将领和备员一体敬畏遵行，切实振作整顿。此外，臣想到自己只是一个 愚钝鄙陋的人，幸逢 圣明的时代，蒙 皇上破格提拔，又恭敬接受 硃谕的告诫、劝勉，恳切而周详；自问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只有清白自守、奉公办事，协调文武官员，整顿船只军械，选拔训练士卒，清理兵饷，保卫巩固边疆，以求仰报 皇上的知遇之恩于万一。所有奉到的 硃谕，理应缴还。谨 奏。知道了。你的心地忠诚赤诚，至于才干和胆量，也都无可非议。如果能像吴陞那样勉励操守，就可以成为千古人物。即使不能像他那样一尘不染，能大致相仿也很好。否则同在一个省，彼此比较起来很不雅观，应当竭力勉励自己。雍正二年五月十二日，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谨 奏为恭敬谢 天恩的事情。雍正二年五月初十日，接到督臣满保的亲笔信，信中另附 单独一张纸，抄录了 皇上的批语：“听说蓝廷珍的操守很不够，你要善于劝诫他，把朕爱惜他、为他惋惜之处告诉他。”钦此。臣仿佛近在天颜之侧，跪读之下，汗流至脚跟，面向 京城方向叩头谢 恩。臣想到自己只是一个武夫，极其愚钝鄙陋，却承受 圣主特别的恩典，这样隆厚的恩惠是古来所没有的，即使木石也应当感动。不但粉身碎骨不足以报答，即使子子孙孙也不能报答万一。何况清白自守、奉公办事本来就是臣的职分，却任职无能，以致使 皇上的心意忧劳；按理本应立即罢免斥退臣，却仍然 宽宥臣的愚蠢，希望臣悔过改正，命令督臣写信开导臣，又把臣先前被 提拔任用、荣宠优遇的恩典放在前面，又受到 保全臣身的深厚恩惠在后面。臣只有痛切地洗心革面，勉励自己保持清廉操守，端正自身并率领属下，设法弥补以前的过失，希望将来能够补过，也许可以在晚年赎罪。臣感激惶恐之情实在难以承受，谨缮写奏折上奏 谢恩，以 闻。谨 奏。你们这些大臣，既然承蒙君主知遇，接受镇守一方疆土的重托，就应当把千古的名节看得最重要。如果为了眼前小利，自己毁掉声誉，岂不是太愚蠢了吗？即使不能效法古代的名臣，像吴陞、魏经、国韩良辅那样清廉的声誉，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吗？今天的舆论，就是千秋史册的凭据。但实际是名声的根本，名声是实际的光华；必须亲身实行，才能使名实相称，不是靠矫饰虚诈能够做到的。假如用欺骗诬妄来博取一时的虚名，事情久后评定，最终一定会败露。你们果真能够实行，朕自然会看在眼里，并不在这一封奏折上。你们这些对国家有功的人，如果肯自爱，不但可以成全自己，也就是成全朕对待功臣有始有终的美意。否则，朕难道可以因为你们一时的功劳，就毁坏朝廷万世的法纪，姑息容忍你们吗？今后应当再接再厉。雍正二年九月初三日，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谨 奏为谨慎陈述台湾善后事宜，仰请 皇上明察。臣私下考虑，自从出兵到台湾、与贼对阵以来，凡是臣亲身经历的，以及查考图籍、通过访闻了解到的，对于台湾地势的险易、事务权力的轻重，虽然不能完全掌握要领，但也略知大概。现有善后三项，恭敬地为我

译减半发给马匹，以便侦察追击。以上三项建议，臣因为亲自在台湾四年，亲眼所见、心中所想，已经不是一天，所以才敢冒昧冒犯上陈；是否恰当，仰请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览。同日又 奏为奏缴 硃批的事情。臣先前奏请恭敬缴还在台湾总兵任内所奉到的 硃批一折，奉有 皇上的批示。臣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京城方向叩头谢 恩完毕。臣想到自己只是一个微贱之人，却承受 圣朝的特殊待遇，从千总、把总逐级升任提督，又承受 如此恩典，岂敢不赤诚尽忠，以图报 国？至于擒贼杀敌，本来就是臣这个武人的分内之事，有什么胆量值得 皇上褒奖赞许？感激之余，惭愧得无地自容。至于臣不学无术，是非义利不能 分明，以致操守不能坚定；皇上既然已经有所听闻，却没有立即 赐令罢斥，反而 温和地训诲臣，臣岂敢不痛切悔改？清白自守、奉公办事，处处效法吴陞，务必要做到即使深夜也没有收受贿赂的痕迹，独处暗室也没有对不起内心的惭愧，希望这样才可以仰相称于 皇上的训诲，在下面尽到职守。为此上奏谢 天恩，并缴还所奉到的 硃批。谨 奏。一切全看你的操守如何；只要扪心无愧、自己心安，就可以面对朕而不惭愧。雍正二年九月二十日，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谨。奏为恭敬缴还 硃批并报告奉到 圣谕日期的事情。雍正二年八月二十六日，臣属下的把总携带送到。臣恭敬谢 天恩的奏折，奉有 硃批。臣跪着反复诵读，感激得流泪。凭臣的愚昧，仍承蒙 圣主洪大的慈恩开导和勉励，岂敢不恭敬遵从 训诲，亲自实践，以求稍稍报答 君主恩德于万一。又于九月十九日收到福宁镇臣颜光旿的咨文。转传 谕旨说：蓝廷珍在台湾出兵作战、擒拿贼人的事情，都无可非议；但操守平常，应当学习魏经国、吴陞才是。钦此。臣想到自己沐浴 圣朝的特殊恩典，从微末武官逐级升任，镇守、提督之职都承受 特别恩典而升授，却未能磨炼清廉操守，仰相称于 皇上期望臣建立千古声名；又承受 圣恩浩荡，皇上没有立即罢斥臣，训诲接连颁下，恩德如同天地。臣只有见到贤人便想着向他看齐，时时刻刻责勉自己，切实做到清白自守、率领部属。不敢借此追求虚名，来辜负我 皇上宽容的大德。伏乞 圣主俯察臣的愚诚，那么臣将永远以犬马之心效劳，图报于生生世世。为 此缮写奏折。谨 奏。知道了。犯了过错而能够改正，就等于没有过错了。要时时反躬自省，还有什么善行不能迁善呢？努力吧。雍正三年五月十三日，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谨奏。为遵奉防咨商议后回奏之事，谨奏。臣此前奏报，原任广东提督臣许正功的侄子许良彬被带到厦门；臣到任后，确实查明该员历年来带领兵船出洋，认真巡哨捕盗。臣因福建海域水师人才难得，所以冒昧奏请。请皇上圣明，能够因材器使，依照蔡文以即用知州改授武职的例子，遇有 福建省水师相应的缺额，便题请补授。奉到 皇上的朱谕，命臣与督臣商议，谨遵圣旨。臣当即备文咨商督臣满保；之后，接到咨覆，其中说：查核甄拔能员、因材器使，确实是奖掖人才的意思，只是文武分途，国家定例，凡有改授资格，都必须奉 特旨，属于特殊恩典。如今该员许良彬请求改授武职，自应全部听候覆奏，等候 圣主英明裁决。等因咨到臣。臣因为奉 旨与督臣商议此事，谨缮写奏折请示。请圣主批示遵行。谨 奏。满保应当与你共同具折上奏，这才是对的。许良彬着令来京引见，等候朕斟酌决定。同日又 奏为恭敬缴还 朱批之事。臣此前奏陈台湾地方事务的一折，连同奏折一并缴还。两折朱批都奉有 皇上的朱谕：“除恭敬陈奏台湾地方事务外，遵 奉旨与督臣满保共同商议，具 奏之外，臣想到自己资质平庸浅陋，过分承受 宠信荣耀，早晚都发誓效忠。希望竭尽驽马般的微薄力量，只是由于未能自我勉励，操 守以致有亏，令 圣心忧劳，臣即使死一万次也不足以赎罪。可是我 皇上仍然破格保全臣，训诫勉励不止。臣即使是木石、豚鱼，也知道感激，岂敢不更加戒惧凛 遵 奉训谕，细细体会领悟，时时刻刻守持操行，悔改并猛然省悟，务必使志向思虑精纯，以 保全臣的气节，上报 君主恩德。臣感激涕零，不能自已，谨缮写奏折。谢恩。所有原先奉到的 朱批，理应一并缴还。谨 奏。关键在于实心实意地奋发努力、自我更新，不在于奏折上的几行辞句。朕日前批答朱文折子的谕旨，你应当抄录一份看看。雍正四年八月十五日，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谨奏。为微臣恭敬奉承 谕旨，谨遵奉并自我勉励，恭请 圣主垂察此事。臣接到海坛镇臣朱文宣示 谕说：“你到了厦门，亲自对提督蓝廷珍说：‘他如果操守好，就是 好官，务必让他切实勉励。’”臣谨遵圣旨，随即仰望 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臣想到自己仰承 圣祖仁皇帝生养造就的大德，又承蒙我 皇上培植扶持的深厚仁恩，实在是亘古罕有的 特殊待遇。臣感激 恩德深重，只有立志保持清白廉洁，端正自己并率领属下，安抚平定地方，希望尽到职守。因此 去年冬天 进京陛见时，已经把臣的内心情况详细披露陈 奏，幸而得到 圣明洞察。如今又奉 皇上谆谆教诲，臣只有更加砥砺自己保持冰蘖般的清白操守，希望上对天、下对人都问心无愧，才可以仰 副 圣天子万分之一的期望罢了。臣谨缮写奏折，专派臣标右营千总 戴进携带奏折进京，奏谢 天恩。再者，该弁生长在海滨，经过康熙六十年征讨台湾，效命于军前，年

译龄等情况，现一并声明。谨 奏。福建省历来武职大员多是本省人，往往都袒护乡党，私下顺从请托，因此举荐和弹劾都不公平，各项事务也废弛。只有你不是这样，一切都不徇私情，整顿治理，我全都知道，已经亲口对你说过。你所欠缺的，只是磨炼清廉操守罢了。近来听说你陛见回任后，确实改过自新，顿时与从前大不相同，朕非常嘉许喜悦。这样才对，努力吧，努力吧！只是听说你对属员和兵丁稍微过于严厉。向来统辖营伍，本来应当以严为主，但又必须用宽缓来调济，这才合宜。如果只处罚而没有奖赏，就偏于苛刻，实在失去了驾驭部属的方法。你标下的兵弁中颇有怨望之人，第一要以安抚服众、稳定人心为要，必须先端正自己，然后再端正他人；再加上宽严相济、威德并施，那么怨恨的人就会少，感戴的人就会多。如果一味执法，小人们群起而攻之，一定会千方百计把你陷于不是之地才罢休。以后如果能够以和平的态度对待偏裨，以恩惠施给士卒，使他们都知道威严是可畏惧的，也知道恩德是可感戴的，那么你在镇守边疆的诸臣中就可以称为全才了。努力，不要懈怠。雍正四年八月二十二日，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谨奏。为恭敬谢受 天恩之事。臣接到福建抚臣毛文铨的咨文，其中说，已经准吏部咨文开列，钦 奉 上谕的事由等，送到臣处。臣跪读之下，惶恐无地自容。查臣此前错误地 把高铎保举上来，罪责实在难以逃脱。幸蒙我 皇上宽容，没有加以谴责。臣随即恭设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臣想到自己不过是披甲武夫，资质庸愚平凡，仰承 圣天子如上天一般的仁德，屡次施以恩泽，曲意加以培植，真不知道臣是什么人，竟能得到如此隆厚的 恩遇。臣只有更加磨炼自己，凡事敬慎，希望不辜负职 守，希望能够稍微报答 君主恩德于万分之一。所有微臣感激的内情，理应缮写奏折 奏谢，伏乞 圣恩俯察。谨 奏。能够知人，是明智之才，自古以来都称为难事。然而必须做到丝毫没有偏私，内心无愧，才可以说没有大的过错。如果在防劾、保举之中取舍不公，专凭个人好恶行事，就是招致上天谴责的事情。谨慎，谨慎。雍正五年正月十九日，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谨奏。为奏 闻此事。臣查得，上年十月全部撤回巡哨之后，有粤东奸匪假扮商船，在十二月初漂入福建海面，伺机抢劫。臣听到消息后，立即派拨官兵前往巡哨捕捉，并下檄命沿海各营舟师防守、擒拿、解送上报。之后，接到大担汛守备等解送来的报告，说被劫的晋江县商船户林进兴及其船只，连同押回的贼伙五名都已到达。臣随即审讯并记录口供，叙明案情，移文粤东督抚提镇诸臣，并照咨札行文惠潮道、县，按照供出的各贼姓名务必捕获，解送福建归案审 题上报；又派员押带贼犯二名前往广东惠州、潮州二县，辨认并缉捕贼首及其同伙。又于十二月十五、十七等日，陆续据臣标署中军防将王良骏报告：晋江县商船户郑得胜等、同安县商船户张盛隆等、漳县船户陈元兴的各条船，在十二月初九、十二等日，于镇海将军澳各处外洋被贼截船抢去衣服、银钱、信件等物，又掳去水手、船户共五名，并押坐张盛隆的一条商船等。臣一面严令出洋舟师竭力追捕，一面咨移督臣高其倬、抚臣毛文铨备案。正月初二日，接到南澳镇臣聂国翰咨文，据商船户张盛隆到汛报告：他的船遭贼劫持，后来被巡哨船追捕，开炮打死贼伙三名；其余贼人乘风逃走，到了广东海门乌涂地方分散，将小船以及被掳的水手、船户全部释放回来。随后又陆续接到聂国翰以及广东潮州镇臣尚濚的报告，先后缉获贼伙共七名；现在已经解送到臣署四名，还有三名留在当地辨认缉捕贼首。经臣审讯，所捕获的各名贼犯都供称：同伙实际上只有四十二人，于上年十一月间从广东省漂入福建海面，抢掠商船；被官兵开炮打死三人，现已捕获十二人，其余人的姓名、住址都确凿无误。臣已备述口供和案情，发札命令缉拿，务必全部肃清。等陆续解到后，专派人员解送督臣高其倬处发审，并一并奏报。题报。关于营汛疏于防守的各员弁职名，臣仍一面命令取具咨文送交督、抚臣，分别立案，另行防疏防究。为此缮写奏折上报。闻。谨 奏。像这样实心实意办事，才不辜负镇守边疆的重大责任，实在很值得嘉奖。你尽心效力的地方，朕都知道。若论吴陞的操守，你原本比不上他；如今在他死后，瑕疵全部暴露出来，只是一味姑息宽容，以博取名誉。至于营伍的废弛、兵弁的疏懈，也都置之不问。因此才说天下的事情，时间久了自然会明白。像你这样实心实意为国家效力的人，即使有诽谤议论，哪里能够迷惑朕？听闻得久了，真相自然显露，是非美恶分明，难以掩饰。你还要把“清操”二字谨遵朕的训诲，时时刻刻磨炼自己。这一方面如果能够竭力自我勉励，就成为完人了。努力吧，不要忽视。雍正五年五月二十六日，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谨奏。为恭敬谢受 天恩之事。臣带奏折的人回来，恭敬捧回了 皇上钦赐的人参、貂皮以及 朱批。微臣的奏折送到厦门后，臣摆设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臣想到自己不过是乡野武夫，承蒙 圣朝厚重恩典，历次升任边海重职，半夜思量，只因微小功劳尚未报答，连独处时也抱愧不安。由于上年冬间，粤东匪徒假扮商船，突然进入福建海面行劫，臣立即严令捕捉缉拿，已经具折上奏 报告。但臣不能在事前预先防范，正因此惴惴不安、暗自恐惧，却蒙我 皇上如天一般的宏大德行，不仅曲意宽恕臣，又特意赐下 朱批，嘉奖臣实心任事，并且 钦赐人参、貂皮。臣承受恩赐，跪读朱批之际，想到 圣主的恩施，简直比天高地厚还要深重。臣只有恭敬遵奉 谕旨，凡事更加努力，并且时时刻刻坚持操守，以符合圣天子的期望和成全臣下的深意，所以理应缮写奏折，恭敬谢 天恩。谨 奏。朕与诸位卿家应当共同勉励，以仰承报答 圣祖数十年教养的深厚恩德。努力吧，努力吧！朕能否做到自我勉励，料想也难以瞒过天下人的耳目。你们应当仔细观察，并以此效法。雍正六年八月初七日，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谨奏。为据实陈明，仰祈

译圣主明察之事。臣接到新任南澳总兵臣许良彬到厦门传 示 谕旨，臣随即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臣想到自己仰承 圣朝知遇，历次升任边海重任。回溯雍正三年十月间赴京陛见，承蒙 圣主亲自提携训示，周详教导。回任以后，臣只有竭尽犬马余力，凡是海疆一切机宜，都出自自己的愚见，恭敬谨慎地办理，希望稍微报答 圣恩于万分之一。臣查明，所辖标营船只中有应当修造的三项，连同小修、大修船只，都已经由前任抚臣常赉具 题请修造，原应在雍正六年三月、四月等月份完工。臣已经多次咨请督、抚二臣严行檄令催促，并要求各项工程加紧赶完；可是直到如今逾期已久，报告完工的竟然寥寥无几。臣一面严行檄令，索取福建、漳州、台湾三厂监督及武员的职名，开列上报，以便会同题疏究办；一面咨请督、抚臣会同饬令查办。只是沿海船工关系紧要，虽然已经多次咨请严催，至今仍未全部完工，实在是微臣办事不力的罪过。因此理应将船工延误的实情自行奏请 圣主敕令有关部院严加查核，议定处分承造的各员，使他们都知道警戒畏惧。为此谨奏。览读奏折，已经全部知道了。等奏折到达时，有一件 传闻：起初有德行，很好，果真如此吗？又听说陈祖训这个人很平常，都要据实秘密奏报给朕。雍正六年九月十三日，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谨 奏报恭敬感谢 皇上的恩典一事：臣所派送奏折的人回来，恭敬捧回了 皇上朱批的奏折以及 钦赐的瓷器、果品和药锭送到厦门，臣随即到郊外迎接至衙署，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臣想到自己只是乡野武夫，蒙受俸禄已经三十多年，虽然时刻心怀戒惧 勉力供职守责，但是 圣恩深厚，实在难以报答。何况多年以来，对臣的眷顾更加深厚，恩宠赏赐没有止境。臣每到半夜仔细思量，不知此身应当怎样自我勉励，才可以仰 报 圣上的恩德而不至于有负圣恩；所能做的，只有恭敬遵守 圣训：凡事都要再三勉励自己，务必做到言语和行动相符，以符合 圣天子勉励、成全臣下的深意。因此缮写奏折，恭敬谢 天恩。谨 奏 能够自己加以勉励，很好。尤其应当勉励自己守持操守，时时刻刻反省察看，千万不要有差错。你所奏的两件奏折，留在宫中审阅。雍正六年十一月初十日，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谨 奏报遵照 防务据实奏 闻一事：臣敬奉 朱批查知，漳州总兵臣初有德自到任至今，兵民和睦，文武相安，地方安宁；现调任金门总兵的臣陈祖训向来没有声誉。臣跪读 皇上朱批说：“听说陈祖训这个人很平常，由此可见。” 圣上的明察洞悉一切，远近没有不能照察的地方。陈祖训自调任以来，臣每逢接见他，便互相勉励，务必恪尽职守，以仰承 圣天子宽容任用臣下的深意。臣谨据实奏 闻，伏请 皇上明察。谨 奏 陈祖训如果仍然沿袭旧习，因循怠惰，千万不能替他隐瞒，应当据实奏报，可以这样办理。雍正七年六月十二日，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谨 奏报恭敬感谢 皇上的恩典一事：臣于雍正七年二月十七日，接到臣所派送奏折的标员 捧回 皇上朱批的奏折以及 钦赐的平安丸一包、缎四匹、貂皮一包、哈密瓜一枚、风干 羊一只、果品一盒，御书“福”字一幅；又于三月十八日，接到臣的标员带回的皇上朱批奏折以及 钦赐的果品一盒、风干猪一只，送到厦门，臣都到郊外迎接至衙署，恭敬设置 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臣想到自己只是乡野武夫，蒙受 圣天子简拔任用，担任闽海的重大职任，时常受到 训诲，而且 恩宠赏赐接连施加，有增无减。臣是什么人，竟遇到这种亘古难逢的特殊待遇，感激之深，不觉流下眼泪。只有发誓竭尽愚诚，勉力尽到职守，以 图谋报答 君主的恩德于生生世世罢了。因此恭敬感谢 天恩。谨 奏 看了你的奏折，感谢之意知道了。你近来的声名比以前更好，但有人议论你颇有偏袒亲戚、顾念乡里的私心，这一点也应当改正。凡是做人臣子的，最可贵的是秉持公心、坚持正道，任劳任怨，洗净私心，献身报国，这样或许才能始终保全美名。你今年年纪已经很大了，想想君上的嘉奖认可、史册上的记载，同眼前一两个庸愚不肖的亲朋邻里的感激喜悦相比，哪个轻哪个重呢？凡事应当着眼于长远和重大目标，这才不愧为大臣。追求名声，就应当建立大名；追求利益，就必须谋求大利；即使考虑避免祸害，也应当筹划大害，这才是大丈夫的胸襟和器量。如果斤斤计较，喜欢施行私人的恩惠小利来夸耀自己，急切地只图一点小名小利来使自己获益，这就是小人的情态，难道是镇守一方的大帅所应当做的吗？要警戒自己，要勉励自己。雍正七年九月初三日，福建水师提督臣蓝廷珍谨 奏报奏 闻一事：臣蒙受 圣恩深重，未能报答，只有切实整顿营伍，并严令在海上 的舟师观察天时，竭力巡哨搜捕，以仰承我 皇上慎重海疆的深意。分次出巡的各员弁，每十天报告一次。欣逢圣主的德威远播，四海肃清；而且近年来收成可庆，臣所管辖的沿海地方以及澎湖、台湾，米价平稳下降，每石大斗只在一两以内。军民安居乐业，地方安宁，这实在都是 皇恩广泛施及的结果。只是闰七月和八月内两次接到巡台御史的公札，以及澎湖、台湾副将等的禀报：七月二十六日夜间大雨飓风，闰七月十三日夜间又刮起大雨飓风，击碎船只，漂失厂中的桅杆、木料和板材，并吹倒官署、民房、营房、墩台，淹死兵丁。幸好各处早稻已经收割，晚稻也没有受到损伤。上述各情送到臣处后，臣立即一面备文咨请督抚，派员确实勘查；一面移文给台湾、澎湖镇协，立即修整被风损坏的战船、官署、营房、墩台，对被淹死的兵丁加意抚恤，并命令逐一清查实际数目。现将情形缮文汇报，以便咨 题报。等查明的文书到达之日，臣立即咨请督抚二臣共同缮写奏疏，具 题。臣思量台湾、澎湖是海外地方，每逢秋潮时节，等候飓风，时常发生。如今虽据报两次遭受风灾，幸好早稻已经收成，晚稻又遇到及时雨，大丰收可以期待；而且现在沿海各处米价都很平稳，地方安定，只是担心还会使 圣上忧心，所以缮写奏折奏 听说，谨…… 奏报。听说飓风造成灾害，台湾郡每每不能幸免。据这些巡察御史等陆续上奏的情况，已经特别命令督抚大臣加意抚恤了。

译《硃批谕防》卷一百二十二。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防》卷一百二十三。《硃批张耀祖奏折》。雍正二年二月二十六日，云南鹤丽总兵官臣张耀祖谨 奏报抵达云南的日期，并陈述出关防务事宜：臣只是一介武夫，蒙受 皇上洪大的恩典，破格越级升任广东琼州总兵官，已经属于非 常的恩遇，不能不勉力竭尽驽钝之才来效力奔走。因此在奉 命的那天，想到云南是西藏的要害关口，不敢走大道耽搁，从广西走小路赶赴云南省城。虽然沿途道路像鸟道一样崎岖，瘴气也很多，幸好 到达省城后，与督臣高其倬当面商议，因为奉 命前来办理防务的差员知道臣熟悉前任地区的边情，于是命臣出关前往天柱。现奏报：臣已经于二月二十六日从省城起程，所有抵达云南的日期以及出关弹压的缘由，一并奏 闻。谨 奏 所奏知道了，勉力去办吧。雍正三年八月初六日，云南鹤丽总兵官臣张耀祖谨 奏请恭敬问候 圣安一事：臣仰蒙 皇上的洪恩，补授广东琼州总兵官，叩头辞别 丹陛之时，敬承 恩旨，准许臣到任一两年后，一面上奏，一面赴京 陛见。臣听说 命令下达后，欣喜感激无以复加。到广东不久，随即奉 特旨调补云南鹤丽总兵，正值西海发生叛乱，云南省正在用兵，臣立即兼程赴任。到达省城之日，随即与督臣高其倬商议，带兵出关办理防务；提臣郝玉麟臣自己驻扎天柱寨一年多，仰仗 皇上的天威，番夷畏惧服从，叛贼被荡平。臣惭愧没有报效之处。如今臣奉准督臣的照会，带兵暂驻义木多，弹压地方，臣自然应当仰承 圣上的旨意，约束兵丁，和睦番众。只是臣叩请觐见 天颜，至今已经两年，对皇上的思念之情使臣日夜难安；但身在军营，又不 敢冒昧陈述请求 陛见，臣这番犬马般的愚诚越发辗转不安，因此谨缮写奏折，恭敬请问 圣安。伏请 皇上明察。谨 奏 前次谕旨准许你到任一两年后进京陛见，那只是泛泛而言罢了。如今你驻扎塞外，弹压地方，怎么可以白白进行无益的往返而荒废职守？你所奏的事知道了。雍正五年二月十三日，云南鹤丽总兵官臣张耀祖谨 奏明一事：臣驻扎义木多，敬奉 谕旨，撤军返回汛地。云南招抚的地方共有二十七处，先前经钦差散秩大臣鄂齐等会同四川提臣周瑛 奏明，将其中者木鲁巴敦等五处交给达赖喇嘛；其余南称等二十二处地方，交给驻扎西宁的散秩大臣达鼐查明办理。钦差从西藏往返，臣拨派官兵沿途护送至四川兵驻防的 革达，交接替换后返回营地。如今臣奉 命令撤军，查得义木多军前仓中存有四川交代的粮米一千三百零九石、炒面二百二十二石。大军全部撤走后，既不便留下兵丁看守，以致耗费 国库钱粮；如果运回内地，所需脚力运费又会多出一倍。臣命管理钱粮的守备王五采盘点、计量并封锁，将其交给义木多胡土克图和头人昌诸坝小心看守完毕。臣从擦哇冈经过大雪山。

译距离朝廷将近四年，对君主的犬马恋主之心没有片刻稍稍解除；等臣把镇属营伍尽心整顿、料理之后，叩头请求 圣上慈悲，准许臣入 觐见，以伸展臣下的深情。至于驻扎并带兵返回汛地的远近，以及番民归化、安居乐业的 情形，理应缮写奏折奏 闻。谨 奏 勉力守好职务最为重要。你是曾经当面见过朕的人，路途遥远，何必徒然劳苦往返？不必来京。雍正六年七月初三日，云南鹤丽总兵官臣张耀祖谨 奏请恭敬问候 皇上圣安。朕安好。想到你年纪已大，领兵驻守塞外，辛勤效劳、竭尽劳瘁，经历了好几个年头，朕心里实在不忍；幸蒙 上天慈悲保佑，所到之处事情都办成，功业成就，都是由于被你一片忠诚所感动才如此。朕对此十分嘉许喜悦，怀着这些话也无法完全表达。同日又 奏报陈明进剿情形，恭请皇上明察。事情是这样的：臣只是一个平庸愚钝、见识短浅的人，承蒙督臣鄂尔泰檄令委任，统领滇、黔官兵进剿米贴。军机重任，臣唯恐不能胜任，幸赖 天威远播，大兵所到之处，夷贼便被荡平。臣收服米贴以后，详细察看当地形势，发现田地相当广阔，确实可以设置县治。如今贼人已经剿灭，从此可以长久安宁。查得呑都地方距米贴一百八十多里，原本属于四川边界；不法逆夷凭借地势险要，常常占据此处作为巢穴。如今虽然暂时驻有川兵，但恐怕将来撤回后，两省官兵难免不能互通声息。依臣愚见，应在呑都命令四川省增设一营，安置游击 一员，带兵五六百名，与云南省驻防米贴的官兵相互声援，控制各夷大有裨益。又查得米贴有一种□子，属于良民苗人，自己耕种而食。猓贼倚仗强势，过去一直把他们当作奴仆役使。臣到米贴后，凡属猓贼的都全部剿杀，无一遗漏。查明□子并无帮助叛逆的罪行，于是出示招抚了十六户，命令他们各自安居放牧，以遵行督臣除暴安良的示谕。又有内地汉人曾被夷贼绑架掳掠，久而在夷地成家者。臣访闻猓贼伤害官兵时，曾有右协兵丁逃跑躲避，汉人给他们粮食，暗中把他们送出。那些汉人虽然居住在夷地，却还知道保护汉人，因此畏惧 国法。臣将这类人全部免除死罪，交给地方官安置，共计男女五十三人。又查得叛妇陆氏，罪不可赦，实因四川土司德昌而起。臣根据陆氏供词审讯得知，帮助官兵倡导叛逆的，都是德昌主谋，他实为罪魁。若不是德昌蛊惑众人、倡乱作逆，米夷一定不敢伤害官兵。由于官兵穷追深入四川边界，已经到达马湖府地界，恐怕惊扰良民苗人；又据永宁协移文，已经责成游击王谷宰、守备师翰正、土司安永长将其擒拿献出，他自然难以逃脱。至于雷波土司杨明义，一切事务都由他的母亲沙氏管理。江外雷波、蝗螂、沙骂各土司的辖界相连一千多里，直达凉山；而噶哈结、觉阿、照阿、路等夷人彼此有亲戚关系并相互勾连，难免藏匿奸人、收纳叛党。此前因杨明义被羁留在永宁协行营，他的部下夷人擅自杀害永宁协把渡兵丁游击沈国卿、许连科，于是合兵搜捕；噶哈结觉夷人竟又有阻断粮道、伤害士兵的举动，这些都为法令所不能容。臣已禀报督臣，想要兴师问罪，必须有二万精兵，才可以全部扫荡。因为目前江边瘴气正起，兵力难以施展。此前承蒙准许督臣按照防务办理，臣已经据此禀报并秘密会商四川督抚提臣。臣又据游击许连科、沈国卿验报：永宁协派遣叙马营游击鄂世威带兵会同剿捕噶哈结觉；雷波沙氏悔罪投诚，亲自到永宁协副将处禀称：她所属部落听说贵协调集兵力征剿噶哈结觉，都产生疑惧，恳请暂缓出师日期；她情愿擒献屋基母鸡以及过江的贼党，以赎此前罪过，等等。臣随即檄令驻扎米贴的游击康世显、守备马似龙：如果四川省防兵剿贼，应当协力堵截、擒拿并接应；同时通知永宁协酌情决定。凡擒获的贼犯，都解送新设乌防镇。臣刘起元的一切机宜，另行就近通知。所有米贴情形，理应具折奏报。听闻此事，谨此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报。这次能够剿平米贴，实在是依靠你们竭尽全力，以及在职官兵忠诚奋勇的心志，因而感动了上天。上天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不需多少时日便容易取得成功；这实在出乎朕的意料，特别值得嘉奖，朕已经降下谕令交有关部门办理了。雍正七年正月二十一日，云南鹤丽总兵官臣张耀祖谨 奏报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事情是：雍正六年十月十八日，臣的家人带着臣所具的奏折进呈。关于剿灭米贴情形的一折，恭敬地奉到 皇帝朱批谕旨，并且 钦赐臣海龙皮帽一顶、团龙补褂二件、火镰包一副、宝 刀一把、克食三箱，送到臣的行营。臣随即遥望 宫阙叩头，恭敬谢恩。上天恩典完毕。臣私下想到，荡平米夷，全是仰赖 皇上的天威，又承蒙督臣指示，以及官兵感奋效力。这是国家豢养和深厚恩德所造成的，臣原本没有丝毫功劳，如今却承蒙 皇帝温厚的诏谕加以奖励。御赐物品隆重颁发，凡是顶戴、服饰以及器用、食物，无不蒙受额外的恩荣。臣感激之情难以言表，更加惶恐战栗，只有努力竭尽驽马般的力量，谋求报答于 生生世世而已。因此缮写奏折，奏谢 上天恩典，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报。如今任用你为云南提督了，要再接再厉。同日又 奏报事情。雍正六年十二月十二日，四川提臣黄廷桂派员来到臣的行营，传知谕令臣同副将哈元生前往拖科会商军务，臣恭敬奉到 皇上的上谕。臣于十月十三日遵令立即起程前往，同时从搜捕地点飞调副将哈元生前往拖科，哈元生也于十四日到达营中。提臣黄廷桂传示 皇帝朱批谕旨，臣等跪着听读，从中仰见 圣主的仁德如同天地，明察胜过日月；即使相隔万里、处在遥远荒僻之地，兵丁效力的情形以及夷人凶悍蛮横的状况，也无不洞察得清清楚楚。臣率领官兵叩谢 上天恩典，并且共同尽心筹划，已经联合署名上奏。听闻并谨此恭请

译皇上明察。臣查得：阿驴贼蛮作乱，起事的不过是拖科、觉过、拉金阿勒以及亨以夸等几个人；帮助叛逆的，也只有阿都的别哺加乐、阿必等几人，其余都是被胁迫的从犯。如今拉金阿勒的家属、亨以夸夫妇以及头人阿驴者呢，已经捕获解送；别哺加乐、阿必以及阿必的儿子，也已经被川军捕获解送到四川边界。逃匿的只有拖科、觉过二人。四川提臣黄廷桂、总兵臣王刚、赵儒严厉督率官兵搜捕擒拿，他们自然难以漏网。臣认为逆夷违法伤害我官兵，即使全部屠灭，也是罪有应得。但这些愚昧无知的蛮夷，往往一人首先倡导，众人便群起附和，这又是哈元生轻视他们所造成的。如果一概诛杀，就不是用来仰体 皇上如天一般极其好生的至德。因此臣把捕获的贼人逐一审讯查明，其中确实伤杀官兵又拒捕的犯人，不得不在军营中依法正法，以彰明 国家法典并警戒蛮夷；其余男女百姓，全都遵照督臣鄂尔泰的示谕招抚安置，无不欢呼顶礼，共同拥戴 皇上的仁德。臣在剿抚之事办完后，仰体 圣主顾念冬寒、体恤士卒以及节省粮运、减轻民力的深意，撤回军队。仍然返回原来的汛地。除另行上疏题报外，所有夷地情形以及撤军的缘由，理应缮写奏折上奏。听闻此事，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报。看了你的奏折，知道了。依你看，这一带地方的凶悍蛮夷，经过这次惩罚挫败之后，今后能否保证相安无事？请据实写成奏折上报。雍正七年五月二十二日，云南提督臣张耀祖谨 奏报遵照 谕旨具奏的事情。臣从阿驴、务都得撤军返回原汛后，已经具奏夷地情 形一折，奉到 皇帝朱批谕旨，仰见 圣主洞察夷情，深知凶恶之人反复无常，必欲使边疆长久安定、边夷永远安宁的至意。臣查得，苗蛮天性愚蠢，居住在险远之地；他们敢于作乱，都是因为一向没有见过兵威，所以不知道畏惧。像米贴、呑都一带，素来以顽强梗化著称；自臣带兵进剿以后，苗人已经吓得胆落魂飞。现在军队已经收兵回返，督臣鄂尔泰命令地方文武官员加意抚辑；凡是返回巢居、恢复产业的人，知道兵威可怕，今后可以保证不会再有其他忧患。又有澑筒江外的那窝、阿驴、务都得等处苗蛮，素来以强悍著称。臣带兵进剿，遵照督臣指示，消灭他们的首领而安抚其余党众；凡释放回巢以及招回安置、恢复生产的人，经过这次严厉惩罚之后，也都震慑于兵威，今后可以保证安宁。再查东防镇臣带兵驻扎乌防府汛，布置防守，控制苗蛮；滇省边界一带地方自然都安静。至于米贴附近的雷波、阿驴附近的沙骂、阿都等处，历来原属四川边界，由四川官员管辖。雷波一带自川军荡平以后，所有善后事务，四川提臣黄廷桂自然能够仰体 圣上的心意，尽心筹划，安排妥当。至于沙骂、阿都各头人，据四川提镇诸臣都说他们恭顺效力。但那里土地广阔、蛮人众多，连接凉山一带，十分辽远广阔。夷地的一切事务，都是四川省提镇诸臣办理；今后能否保证相安无事，臣没有亲自经历，不敢妄自 奏报。臣愚昧无知，私下思量，蛮夷所凭恃的，不过是山高林密、彼此勾连。官兵声势强大，他们就四处逃窜；兵力稍弱，他们便逞凶猖獗。起事时奋不顾身，事后却没有不知悔恨畏惧的。连年官兵所到之处，仰仗 天威远播，无不立即平靖。远近的妖氛，苗夷闻风畏惧，料想不敢再作乱。

译应当在各汛防守的要隘处所，严密设置侦察哨，整顿军队，使夷人无从挑起事端，都怀有保全身家性命的念头，不敢萌生越界劫掠的想法，这样战事就可以平息了。臣仰蒙 上天恩典垂询，冒昧据实陈奏，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报。是。雍正七年八月初一日，云南提督臣张耀祖谨 奏报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事情是：臣的家人带着奏折回云南时，皇上的圣恩赐给臣平安丸药以及内府纱匹，送到臣处。臣随即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 恩，并恭敬领受。此外，臣遵照 谕旨回奏夷地情形的一折，奉到 朱批。臣跪着读完，感激拥戴而又惶恐警惕。臣在康熙二十年间，随提臣桑格荡平云南，便奉命派遣到蛮夷各地效力任事。后来任广罗协守备时，三次征讨广南，又兼任剿平三江夷地，亲自经历当地情形，察知蛮夷挑起事端的根由，都是因为地方文武诸臣不善于抚辑，以致他们借端蠢动。因此臣认为应当加意抚辑，严禁骚扰，冒昧入 奏。如今奉到 皇上温厚诏谕的奖励，使臣 面对至圣至明的皇上，臣哪里能够仰助皇上一分一毫？只有和督抚二臣一道，严加教诫所属官员，并尽心整顿营伍，务必使汉人和夷人永远安定、地方安宁，以稍微尽到自己的职守罢了。理应具折恭敬谢 上天恩典，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报。你所说的很合适，要努力，不要懈怠。雍正七年九月二十四日，云南提督臣张耀祖谨 奏报犬马眷恋 君主之情，恳切恭敬地请求 恩准入朝觐见，以抒发积存已久的诚恳心意。事情是：臣自雍正元年得以觐见 皇上的圣颜以后，离开宫阙已经七年了。此前在雍正五年二月，臣从义木多回到原汛。臣曾具折恭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五年、二月〕 入朝觐见，承蒙谕旨和 朱批。朱批说：“努力守好职务最重要。你是曾经当面见过朕的人，路途遥远，为什么 还要白白劳顿往返？不必来京。”臣恭敬遵照 谕旨。又因连续多年征讨苗人、办理军务，不敢再冒昧烦请；如今又已经三 年，并且承受 皇上恩典，选拔委任重任。瞻望 上天，渴求 圣训的心情极其恳切。臣私下欣喜督臣鄂尔泰从贵州返回云南，军务已经完成，地方安宁；保举题荐武职人员，都是督臣真知灼见；操练营伍兵马，督臣一向有成法。臣可以具奏，恭敬恳请入 朝觐见。倘蒙 圣恩俯允，臣骑快马轻装上路，往返半年，就可以返回原汛；不但犬 马般眷恋君主的心愿能够稍稍伸展，也能听到 天子的教诲，这样地方营伍的一切事务都能有所遵循。因此缮写奏折，请求 谕旨，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报。滇、黔新开辟的苗疆并非只有一处，正需要你在那里治理和镇摄，难道是你远离本任、前来朝见的时候吗？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雍正八年四月初三日，云南提督臣张耀祖谨 奏报 听闻事情。臣到云南省城，听说广东肇庆府所属恩平、开平等县有奸匪聚众，散布伪造的文书，随即陆续捕获。又听说粤西泗城府武举岑映翰首先报告李天保等散布伪劄，随即与土田州合力将其捕获，现在正在严加审讯追究。查泗城与云南省广南府交界，李天保等虽然已经捕获，恐怕还有余党逃匿到邻省。臣秘密谕令广南营防将，转令各汛防守官兵严加查访捕拿，不得让他们逃脱。随后据该防将禀报：雍正八年三月十二日，据归朝汛把总报告，前奉广西右江镇蔡宪的牌文查拿收受伪劄的黄玘平、蒋先生、黄国雄、赵大哥、罗老四五人，已经选派兵目，会同土州差目，于本月初八日押解前往右江镇。所有捕获叛贼的缘由，理应具报。臣于雍正八年四月初一日，又据广南营防将验报称：本年三月三十日奉广西右江镇蔡宪牌文，其中说，命该防将立即会同广南府拨派的干役前往富州催办，责令该土官按照住址限期捕获要犯黄玘、赵、李盘、王、黄卜昌、黄那、何斗冲，直接解送广西抚都院衙门审问。接到此文后，卑职立即移文广南府，又选派千总骑快马前往富州，会同该汛把总并土富州严密搜捕、解送审究，以上情形理应申报。据此，臣立即飞檄该防将，务必将要犯黄玘、赵、李盘、王等严加捕获并解送审究。所有后来派遣官员前往缉捕要犯的缘由，理应具折奏报。听闻此事。谨 奏报。严厉告诫他们加紧查访缉捕，不得有丝毫疏忽，才不会造成犯人漏网逃脱的忧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八年、七月、九日〕 奏报 事情。粤西泗城府武举岑映翰首先报告李天保等散布伪劄一案，臣已经将捕获的奸匪黄玘平等解交右江镇，并将派千总会同防守官兵捕拿要犯黄玘、赵等人的情由具折 奏明。如今臣于本年六月二十八日接到少保、云贵广西总督臣鄂尔泰的咨文，内容是：为秘密查拿此案，查得土富州地方有奸匪伪造文书，投递给镇安府雷通判；该通判提讯后供出辗转递送伪文的犯人，呈报到本部院，随即檄令广南营防将会同广南府多派兵役，带同富州土知州将人捕获解送，案件已在办理。此前已经据该营、府禀报，捕获班英、农禄二犯，解送右江镇转发收审；黄玘、赵一犯也据报捕获。如今又接到广西抚都院移文，称审讯黄玘平时供出为首的李盘、王，现住富州炼村即大伦地方，另有党羽兵那阿等，应当抄录口供秘密缉捕。为此发牌命令该副将：文书到达后立即知照开化、右江二镇以及思恩协，酌情调拨官兵到与土富州相接的各处要隘，先行堵截，不得使其逃脱；一面率领广南防将、知府传唤土知州沈肇干，查问清楚是否有共同谋划、知情包庇等情，临机办理。应当带领的官兵以及广南土兵，都听凭该副将酌情派往大伦地方，严密捕拿奸匪李盘、王、兵那阿等，务必擒获并取得确实供词，请示解送审讯。

译除已行文广罗协以及照此通知开化、右江二镇、思恩协，立即酌情调拨备弁，带领兵丁前往与土富州相连的各处要隘，分布堵截防御，等待广罗协副将冯鸾等带兵到达大伦地方，严密捕拿奸匪李盘、王等；如有潜逃，务必搜捕拿获并报告解送审讯；如有顽抗，立即合力协同擒拿。倘若玩忽职守、纵容漏捕，军法俱在，决不稍加宽贷。并已行文广南府营遵照。相应咨报。臣接到此文后，立即飞文通知开化、右江二镇、思恩协、广罗协副将以及广南营防将遵照督臣原文办理，务必擒获奸匪李盘、王、兵那阿等，不得拖延、泄露消息而使其逃脱；如有违误，严加追究。现理应缮写奏折上奏。听闻此事，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报。看了奏折，已经知道了；鄂尔泰已经奏报过了。雍正九年正月初三日，云南提督臣张耀祖谨 奏报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事情是：雍正八年十二月初七日，臣带着奏折，千总从京城返回 云南，来到臣的行营，承蒙谕旨 圣恩赐给臣折匣一份，共五个匣子、钥匙五把。内廷留下一只折匣、三把钥匙，发给臣四只折匣、两把钥匙，并颁 赐哈密瓜一圆，臣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恭敬领受完毕。臣想自己愚钝庸碌，毫无报效；错误地掌管军务，时时怀有 惊惧戒惕，反复防备。皇上的恩赐深厚，远非寻常；如今又蒙受这样的 特殊恩典，自己实在不知道怎样才能报答。臣只有尽心竭力，发誓效忠如犬马，以期 稍稍报答 皇上高厚恩德于万一。因此具折奏谢 皇恩，谨此 奏报。朕实在为加恩于你而感到惭愧后悔。同日又 奏报进剿情形，恭请皇上明察此事。臣查得乌贼悖逆叛乱，侵犯东川境界，督臣鄂尔泰与臣调遣各路官兵进剿。臣随带本标兵丁六百名，连夜兼程赶到省城，又从东川一路进发，已经具疏题报在案。臣于九月十七日到达寻甸，据代理知州事务的曲靖府同知崔乃镛禀报：乌防猓贼勾结东川蛮猓，肆意猖獗。如今擒获奸猓四名，意图窥伺、攻打城池，民心十分惶惑。臣一面张贴告示安抚百姓，将擒获的奸猓斩首示众，民心才安定下来。十九日，臣带兵到功山，派人侦察贼情，发现贼人正在四处聚集呼啸。臣立即飞檄催促各处调来的汉、土官兵分路前进；又防备督臣调拨臣标及各镇协营官兵，从威宁、东川两路进剿，仰赖 皇上天威远播，督臣指示周详，官兵奋勇听命。凡是悬崖险隘、贼人凭险固守之处，无不冒着箭石首先登攀；密集竹林、深山老林和贼人聚集的地方，也都破除栅栏直接攻入。军队所向无敌，百人可以抵挡千人。猓贼吓得丧魂落魄，像野兽奔逃、鸟雀四散。臣查得东川贼首禄良珍原是首领，禄良宰、禄承爵、禄承鼎等都是叛逆头目。龙潭村的苏八十，是定谋策划、带兵劫杀、穷凶极恶的首魁。如今据参将南天章报告，十二月二十七日擒获苏八十，他因服毒药随即毙命；二十八日擒获禄良宰、禄良珍等人，解送省城听候督臣审理定罪。又接到安笼镇臣哈元生的咨文，称捕获禄良珍的妻子陆氏、禄良宰的母亲安氏；又据各路将弁擒获并解送到营的东川叛贼家属及人口，也都已经解送督臣。那些目前拘禁看守在行营以及交地方官监禁审讯的贼犯，也将陆续解送。臣从功山到东川，凡各将弁解到的、原属叛逆而又拒敌官兵的贼人，都在行营斩首，以伸张 国法，警戒蛮猓。如今东川的元凶已经擒获，地方平定，百姓恢复生产。只是还有数名逃窜的叛党，臣与楚姚总兵官臣官禄正在严令督促官兵，竭力搜捕。他们不过是釜底游魂，实在难以逃脱法网。各路官兵奋勇杀贼的详细经过，以及擒获逆夷的姓名、人数，臣另行具折奏报。为此谨此 奏报。你还有什么脸面缮写这份奏折来奏报？朕所谓即使把湘江之水全部捧来，也难以洗刷你的惭愧，实在无耻到了极点。

译《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四 《硃批纪成斌奏折》雍正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河南河北总兵官臣纪成斌谨 奏报：圣恩高厚，难以名状。臣图谋报效之心迫切，竭尽愚诚，恭请皇上明察。臣只是武夫末弁，蒙受皇上格外洪大的慈恩，特地放任河北总兵臣何人斯，承受这样的宠遇，只有振作精神，整顿营伍，奖惩士卒，以求略效犬马之报罢了。臣查得开封一营设在省城的要害之地，五方杂处，士人商贾云集，该营都司负有弹压、巡防之责，最为紧要。自都司刘以灏被裁缺以来，本年三月二十五日，吏部抽签补授广东潮州卫守备冯重臣，至今已经九个多月，仍未到任。据该营员役禀报，守备冯重臣在途中病故，势必还要报部另行抽签，因此到任日期遥遥无期；署理官员长期空缺，也不能保证兼顾周全而没有隐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二十五日、九月〕 再查磁州营都司的员缺陈之璠，也属于冲要繁忙之地，都以得到合适人选为要。臣看侍卫宋爱，为人端正谨慎，才干精练；侍卫杨永和，技艺勇力优长，操守谨慎严整。他们都是臣十分熟悉了解的人员。如蒙 皇上施恩，将宋爱、杨永和分别补放为开封、磁州都司，使他们从京城前往河南，不超过半个月就能到任，那么重要员缺不至于长期悬缺，对地方也都有益处。至于磁州营守备，原本不是题补的员缺，但臣认为开封营千总徐世俊自从代理磁州守备以来，办事谨慎，勤于操练；如蒙 皇上加恩补授，实在是人选与地方都相宜。倘若受成例限制，恳请从在京防选、记名的千总中补放，以免员缺长期等待。臣为地方选得合适人员，冒昧具折陈请，恭候 圣裁，谨 奏报。你所请的事情都照准了，已传谕吏部补授。但必须秉公办事、摒除私情，才不辜负朕对你的信任。努力吧。雍正三年二月初一日，河南河北总兵官臣纪成斌谨 奏报事情：雍正三年正月二十三日，新补入臣标的人员，平素与臣没有交情。臣承受 皇上深厚的信任和信用，按理应当把臣的真实想法据实 奏明。这是密折，臣不敢托人代写，是臣亲自书写的。但臣是武夫，不通文理，也不善写字，恳请 皇上宽恕，谨 奏报。看你的字迹，颇为清楚。今后如有密奏，亲笔书写很好。同日又 奏请陈明 防务之事：臣蒙受 皇上天恩，授予封疆重任，自当 严令弁兵巡查防御，务必使盗贼平息、百姓安宁，不让防务稍有疏忽松懈。臣见各营的旗帜、号衣等物，都已经破旧，询问后得知一向由兵丁自行置办，因年成歉收，所以来不及更换。臣仰体 皇上爱护体恤士卒的深意，不忍使兵丁承担负担。臣标左右营及开封等六大营，每营暂存公费步粮二十分。嵩县、王禄店的情形，并没有子母炮炮位。臣从军多年，深知这种炮有益，目前 听说已将各营旧存的公费名粮逐一招募补充，达到实额以上已经 不敢再上达 皇帝的听闻，谨请 皇上准许施行。臣查臣标八营的马兵都有盔甲，至于步兵，只有开封一营尚有盔甲，是前任抚臣赵弘燮捐资制造的，但已经年久 库中清查账项，或许

译请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报。你所奏的事情朕都知道了。同日又 奏请 防务之事：臣查臣标八营，除左右两营防守怀庆县所属地区外，开封、卫辉、磁州、王禄店等四营虽然都地广兵少，所在道路又处于冲要，但汛地平坦，即使偶有盗窃，也可以追逐捕捉，没有可凭险固守的忧虑。唯独河南及嵩县两营处在群山之中，深林密箐，最容易藏匿奸人，实在是险要之地。臣查河南营只设都司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三员，马兵、步兵共六百四十八名，管辖一府、两州、十四县；至于嵩县营只有一名守备，没有千总、把总，管辖嵩县、永宁、卢氏三县，地势险要、汛地遥远，势必难以兼顾。臣想请增加两营的营汛官兵，以资弹压，目前正与巡抚臣田文镜商议，防务奏疏已经具备 题报。臣不必再奏，只是议定增添官兵的地方，都是险要重地。倘蒙 皇上批准，那么新设营汛的防御最为紧要；恐怕吏部选派的人员不能立即做到人地相宜，但河南省没有题补官员的成例，臣不敢擅自违背，合当仰恳 皇上施加格外的隆恩，允许臣在河南省武官中挑选才干、技艺优长而熟悉营务的人，与巡抚臣共同酌情请旨题补。这样重要地方就能得到合适人员，臣也能收到如臂使指的成效。按理应当请 旨遵行，为此谨 奏报。你与巡抚臣田文镜把需要增加营汛的地方具疏题请，等吏部议复到达后，再与巡抚拟定人选和员缺，以密折具奏报告朕。同日又 奏请恭敬谢恩。雍正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臣进呈奏折，家人返回衙署时 携捧 钦赐臣的汤羊、哈密瓜送到臣处。臣又于雍正三年正月初四日 收到河南巡抚臣田文镜派官员携送的 钦赐臣的 御书“福”字一幅送到臣处。臣每次都到郊外迎接至衙署，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领受完毕。臣想自己不过是一介武夫，蒙受我 皇上高天厚地般的恩典，从末弁被擢置为总兵重任，又蒙受皇帝亲笔书法从远处颁赐。赏赐接连不断，臣何人斯，竟能承受这样的 特殊恩遇？臣即使肝脑涂地，也不能报答 皇恩于万一。因此缮写奏折上奏 谢恩，并缴还 硃批，谨 奏报。看了你的奏折，谢恩之意知道了。据你看，年羹尧究竟是怎样的人？他竟忍心这样辜负恩德，实在是奇事，特别使朕惭愧得无颜面对天下臣工。雍正三年四月初十日，河南河北总兵官臣纪成斌谨 奏报 此事：臣查臣标八营所属地方，本年从正月二十四日各处降雨三四寸以后，到三月二十日、二十一日又降雨一寸至三寸不等；四月初三、初六两日又降雨一寸至四寸不等，但都没有下透。只有有渠水灌溉的地方，麦苗现在抽穗结实，仍约有七八分收成；低洼田地的麦苗，也约有五六分收成；至于高地的麦苗，大约只能有三四分收成。臣查臣标左右、卫辉、磁州、河南、嵩县、王禄店等七营汛地的麦苗，大体相同。唯独开封一营汛地降雨较少，而且先前生了旱虫，麦苗受到的损害尤其严重。各处已经播种的秋禾得到雨水滋润而生长，尚未播种的田地中，受雨较深的现在正在播种。臣仰体 皇上深切关怀地方的心意，所有所属汛地的雨泽以及二麦收成情况，按理应当 据实奏报 并缴还 硃批，谨 奏报。雨水和麦苗的情况知道了。凡事都必须以据实奏报为要。雍正三年五月二十二日，河南河北总兵官臣纪成斌谨 奏报遵照 谕旨回奏之事：雍正三年五月十一日，臣奉到 皇上的硃批奏折一封，当即叩头展开，跪着阅读，仔细体会 圣谕。臣想到年羹尧父子兄弟世代承受 国恩；从前年羹尧承受 圣祖的宠爱和加恩，宽宥他的过错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又蒙受我 皇上推心置腹的信任，特殊恩典频频施加在年羹尧身上。承受这样的特殊恩典，本应当鞠躬尽瘁、始终不变，才算尽职。然而年羹尧自从西海平定以后，忽然放肆骄纵，办事都怠慢不敬，与往日的行为突然不同，实在是奇事。年羹尧竟如此病狂丧心、背恩负国，应当立即治罪，以正 国法；他也无话可说，而且足以快慰天下臣民之心。然而我 皇上仍然加以包容，依旧把年羹尧调补为浙江杭州将军，更加显出 年羹尧辜负 皇上，而我 皇上的宽容气度，更是千古帝王从未有过的 盛德。臣因年羹尧自西海平定后任性狂妄，极不像从前，私下惊疑已经很久；但这不是臣所应当谈论的事情，所以不敢妄言。如今钦奉 皇上硃批下询，臣谨略陈愚见。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报。看了你这份奏折，你议论年羹尧的地方很不通畅，似乎还留有余地，没有把话说尽，可惜你竟这样。你的仪表人品，加上已经建立的战功，应当努力成为国家的栋梁，怎么可以屈身居于他人之下，重视小节而轻视大义，给天下后世留下讥议呢？年羹尧如今辜负朕高厚的恩典，凡是有血气的人，听见看见这些事情，如果不气愤得发指眦裂、深恶痛绝他，就不是大清的臣子。他从前树立私党、买卖小恩惠、辜负君恩而暗中窃取权柄等行为，怎么可以有丝毫瞻顾，为他遮掩粉饰呢？你要仔细思量。雍正三年六月二十八日，河南河北总兵官臣纪成斌谨 奏报 此事：据臣照看，臣标所属地方六月内各处都下了透雨，有的连续下雨两三日，有的每隔三五日下雨一次，普遍得到充分滋润。早稻即将收获，晚稻茂盛抽穗结实，将来大约都可有十分收成。这都是因为我 皇上的圣德至诚，与 上天之心默相契合，所以风调雨顺，年成大丰，物产丰饶，百姓安宁。臣仰体皇上深切关怀地方的心意，应当把所属汛地雨水充足以及秋禾茂盛的 情形据实奏报 谨 奏报。看了奏折，雨泽和禾稼的情况知道了。朕心中十分欣慰。同日又上奏。奏请详尽陈述臣的愚见，仰求 圣主明察此事。臣私下认为，年羹尧 辜负国恩。此前钦奉

译谕旨，询问臣看年羹尧究竟是怎样的人。臣认为，年羹尧狂妄悖逆、不守臣节，凡是明显外露的罪状，都已经由直隶总督臣李维钧以及镶白旗都统臣范时防等列款弹劾，无须臣再作重复陈述。至于年羹尧心地奸险、行为虚伪，招权纳贿、结党营私，依附他的人就立即提拔到显要职位，不合他心意的人便千方百计加以中伤，使官民都恨之入骨，道路之间怨声四起；但他的行迹诡秘，若不是同他联手办事的人，很难完全知道他的所作所为。臣自从任官以来，从未同年羹尧办理过一件事。雍正元年十二月，臣随四川提督岳钟琪从四川赴宁，三天以后，年羹尧以四川杂谷土兵性情野悍、不便留在内地为由，便命臣带领他们驻防口外白塔儿。此后臣进剿尔、郭隆寺以及西海桌子山等处，等到凯旋回到西宁，臣养病不久，便奉 命赴京 陛见。因此，年羹尧罪恶多端，臣只能从道路传闻中听到一些情况，其 来龙去脉和确实证据不能深入了解，所以臣此前奉到 谕旨询问时，不敢冒昧地上 奏，只以年羹尧辜负国恩、背弃皇恩的话作答。现在奉到 朱批严厉切责，臣跪读之下，惶恐得汗流浃背，实在罪责难逃。只是臣历来从未受过年羹尧的恩惠，臣虽然天性愚钝固执，却很懂得大义；年羹尧辜负国恩，窃取权柄，罪不容诛，正是如今的乱臣贼子。臣如果心存私情而有所顾忌，那么臣也就是乱臣贼子，难道还能容身于光天化日之下吗？谨将年羹尧往年对待臣的情形，以及臣承受 恩典而得以进身的缘由，略陈大概，仰求 上天鉴察。臣从前在四川时，因为为人质朴正直而迂拙，不肯结党附和、趋承奉迎，因而遭到年羹尧嫉恨，他多次想加害臣。令有司官员查访臣的事款，每月一次秘密报告。由于臣战战兢兢地自我警戒，没有留下可乘之隙，幸而免遭陷害。康熙五十九年，四川化林协副将出缺，臣当时任龙安营参将，经署理提督臣路振扬保举，咨文题报到省，年羹尧将其驳回。康熙六十一年，军政考核时提督臣岳钟琪保举臣为卓异，又被年羹尧驳回。臣当时如果肯降低操守逢迎他，拜他为门生，通送钱财，依附党羽钻营，以博取年羹尧欢心，臣的姓名早已传到 皇上耳中了。后来雍正元年六月，经提督臣岳钟琪钦遵上谕，各自举荐所知之人，将臣单独题名保举，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九年、六十一年〕 命特授臣为云南援剿右协副将。此案如果经过年羹尧题报，又必定会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年、六月〕 年羹尧驳回。臣当时因为所受 恩典深重，正值军务繁忙之际，不敢轻易赴任，以图安逸。所以请求随提督臣岳钟琪到军前效力，以报答 皇恩。后来仰仗 皇上的天威和指授的方略，进剿各处，荡平逆寇。年羹尧只是根据提督臣岳钟琪的报告，把臣在军中的行止据实上奏。臣听说后来奉 召见，放任臣为总兵，出自 皇上的特别恩典。这次年羹尧不过是公道难以泯灭，不能掩盖臣的功绩而已，也不是对臣有什么深厚恩惠，值得臣感恩佩服而无法 报答。臣卑微低贱，却蒙 皇上天恩宠荣至此，即使从前是年羹尧门下的党类，如今也已经明显背弃君父，罪恶昭彰，成为国家的贼臣，臣也应当执守大义，攻击他的罪恶。何况臣历来并未受过他私人的恩惠小利，哪里肯有丝毫顾忌，重视小节而轻蔑大伦，来自取罪责呢？总因臣愚钝粗疏，并未留心年羹尧，所以他的累累罪恶，臣不能详细列举。臣实在无话可说，谨缮写此折上奏。听说，并缴回 朱批。谨 奏。看了这份奏折，朕心里释然了。你原本就是朕最为赏识的人，何况你的升迁确实是因为有自己的功劳，所以朕是按功授职，并不是因为年羹尧吹嘘扶植你才这样。恐怕你不明白其中缘由，因而不明大义，所以此前才有那道谕旨。如今你既然没有自暴自弃，朕难道忍心抛弃你吗？从今以后，只管把欺君罔上、辜恩负义的年羹尧看作仇敌。这样不但可以保全名节，不被天下后世耻笑，而且还能够成就你现在的功名。务必尽力去做。如果在这件事上稍有不能决绝，仍然存有顾忌徘徊的意思，又怎么能逃过朕的洞察？日后事情败露时，谴责必定加倍。努力吧，谨慎吧。雍正三年八月十八日，河南河北总兵官臣纪成斌谨 奏请恭敬感谢 天恩。本年八月初九日，南阳镇臣董玉祥赴任时，恭敬地将 当面承受的 上谕传达到臣这里。臣跪着聆听之后，当即面向宫阙 叩头谢 恩完毕。臣想到自己不过是一介武夫，地位极其卑微低贱，承蒙 圣主隆恩，从末等武官被提升到总兵这一重任。自到任以来，睡梦之间 时刻存有戒惧之心，只怕辜负 天恩。臣虽然才具疏庸，自愧没有能力报效，但内心的赤诚，实在可以 对天日发誓。近来年羹尧的各种罪恶败露，他欺 骗君上、虐待百姓，罪不容诛。臣过去在四川时，多次受到他的压制；到了青海战役，臣所办理的事情年羹尧难以掩盖，所以才上奏 听说他还曾保举臣。可是，一个乱臣贼子所保举的人，难道还会是忠良之辈吗？臣反复思量，早已对自己产生怀疑；况且臣愚钝粗疏，又不能把年羹尧不忠不法的恶迹详细列举，直接陈明他的罪状，臣怎能不惭愧、恐惧、惊惶，时时怀着等候治罪的心情？如今蒙受 皇上如天地般的恩典，既宽赦臣的罪过，又 鉴察臣的内心，并命南阳镇臣董玉祥传达 圣意，明白宣示 恩诏。臣跪听之下，感激得流泪，即使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皇恩高厚，臣只有敬畏地遵守 圣训，更加磨炼自己，诚心办事，竭尽驽钝之力，以仰报 天恩于万一。为此缮写奏折上奏 谢恩。谨 奏。人不是圣贤，谁能没有过错？不只是你从前误以为年羹尧甘愿被他保举，难道朕就从来没有误判过吗？朕所厌恶的，原本是那些固结私情而忘记公义的人；如果能够明白大义、改过向善，那又有什么罪呢？朕一向心口如一，从不说虚话。王嵩很不妥当。你曾经同他共事，一定知道他的用心和为人；根据你的所见，秉公上奏给朕知道，务必保密。雍正三年九月二十六日，河南河北总兵官臣纪成斌谨 奏请遵照

译旨意密奏此事。雍正三年九月二十二日，臣的家人将皇上朱批奏折送到臣处，臣叩头打开阅看，恭敬地阅读。奉谕旨查询王嵩。他原是陕西督标守备，升迁调转都在陕西省。至于臣，往年任官二十多年都在四川省，从未与王嵩见过面，只是在去年一同在军前办事时才开始认识王嵩。臣见他为人言过其实，又极善于趋奉年羹尧，所以他能在两三年间由守备被题补为总兵。至于王嵩的居心，臣因为当时所统领的是四川官兵，王嵩所统领的是陕西官兵，彼此各自领兵分头进剿，并没有同他共同办理军务，而且交往又浅，所以不能深入了解他的隐秘心思。我 皇上圣明如日月，无论远近都能照察，当然难以逃过 圣明的洞察。如今奉到 朱批询问，谨将臣的愚见秉公据实亲笔密封 奏报，恭请 皇上明察，并缴回 朱批。谨 奏报得很公允。朕以前听说王嵩是一个儒将，很有胸襟抱负；如今根据各处密奏来看，大概是个心机巧诈的人。把他调来亲自察看，他怎么能逃过朕的鉴察？等事情弄清楚以后，你们自然会明白。同日又上奏。奏请恭敬感谢 天恩。臣私下说明，臣进呈奏折后，家人回到署中时带来了 钦赐的哈密瓜。臣随即恭设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只领受完毕。臣想到自己不过是一介武夫，身份极其卑微低贱，蒙受 皇上如天地般的宏恩，授予封疆重任，到任一年，白白享用优厚俸禄，丝毫功劳也没有报答，实在深感惭愧，却又屡次承受 额外增加的赏赐，没完没了，而且又把远方珍品 颁赐给微臣。圣恩越高越厚，微臣越难图报，只有更加勤勉，竭尽驽 钝之力，以仰报 皇上的天恩于万一。为此缮写奏折谢恩。天恩。谨 奏。看了你的奏折，谢恩之意朕知道了。以后如果再次接到颁赐的食物和小额恩赏，不必特意派人送来。呈递奏折时，遇到方便的时候一并附上谢折就可以了。雍正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河南河北总兵官臣纪成斌谨 奏报 此事。臣查得本标所属八营守兵中，只有开封一营原有盔甲，其余七营历来都没有盔甲；臣于本年二月具折请 旨制造，钦遵 朱批，移文准许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转发檄文，按照约定估算的数额，从布政司库中拨发耗羡银六千四百六十三两有零。六月初二日领到银两并带回臣处，七月初二日开工。查照七营守兵人数，共制成铁盔、绵甲二千八百八十九顶副，十月二十日完工。随即准由巡抚臣委派官员验明，按数分发给各营士兵穿戴。查核原先按约估算需用银六千四百六十三两有零，如今逐项核减，实际只用银五千八百四十七两有零，余银六百一十五两有零，已经按数缴还布政司库。所有制成盔甲的顶数、副数、用过及剩余的银数，以及完工日期，理应一并奏 报。谨 奏。你所奏的朕知道了。朕把王嵩调来一看，竟是一个不成器、可弃置不用的人，满脸都是鄙俗之气。年羹尧竟称他为儒将，说他比岳钟琪还优秀，实在可笑至极。由此看来，他真是年羹尧的犬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四年、四月、十二日〕 奏请恭敬感谢 天恩。雍正四年正月十九日，臣进呈奏折，家人返回河南时，带来了钦赐给臣的 御书“福”字一幅。臣随即到郊外迎接至署，恭设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只领受完毕。臣想到自己是极其卑微低贱的人，屡次承受 皇上的恩赏，皇恩高如天、厚如地的恩德，早已深入肌肤、浸透骨髓。如今又蒙 皇帝亲笔御书颁赐下来，臣是什么人，竟能恭敬承受 这样的特殊恩典，即使肝脑涂地，也难以图报，只有更加磨炼自己，竭尽犬马 之力，以仰报 天恩于万一。为此缮写奏折上奏 谢恩。谨 奏。看了奏折，谢恩之意朕知道了。你任官时的声名只是中等，应当更加努力、自我激励，不可稍有懈怠疏忽。如果不能因此感奋，做成一个优等的、出色的总兵，仍然是白白辜负了朕对你的知遇。努力去做吧。同日又上奏。奏报 此事。臣查得本标所属地方，今年入春以来，各处雨水不均。河南府以及汝、陕二直隶州所属各地，多次得到透雨。彰德府所属林县、怀庆府所属济源县，也都已得到充足雨水。其余各地虽然多次降雨一、二、三寸不等，但都还没有下透。幸好去年秋季多雨，土壤湿润，不至于过分干旱。现在正值春夏交替，二麦抽穗灌浆、秋禾播种，正是极其盼雨的时候；四月初四日下了一夜大雨，初六、初七、初八、初九等日又下了四昼夜大雨，各处都已经得到深透的雨水。此前下过雨的河南府等地，如今又得到透雨，秋禾茂盛生长，二麦抽穗灌浆，大约都有八九成收成。如今才得到透雨的地方，秋禾已经播种的因得雨而茂盛生长，尚未播种的也都各处播种了。虽然土地有肥沃贫瘠之别，地势有高低不同，但大体都可以有收成。至于彰德、怀庆、卫三府所属地方，二麦大约有六七成收成。只有开封一府所属地方，先前间有旱灾和虫害，虽没有造成大的灾害，但麦苗不免有所损伤，大约只有四五成收成。所以应当据实具奏。报。谨 奏。看了奏报中的雨水情况，朕心里大为宽慰。雍正四年十月初二日，河南河北总兵官臣纪成斌谨 奏请回奏此事。雍正四年五月十五日，臣的家人带来了 皇上的朱批奏折，送到臣处。臣叩头展读，跪着恭读，不胜惶恐惭愧。臣想到自己不过是一个 卑微鄙陋之人，仰仗 皇上的隆恩，简拔授予总兵 的职位，宠荣实在超过本分，而且又屡次承受 皇上的慈爱宽宥臣的过错，曲意成全，谆谆切切地教诲。这番训谕，实在是天地父母般的恩德，是臣下难以得到的特殊恩遇。臣虽然极其愚钝，也没有不感激而奋发努力的。只是臣资质愚钝。才能平庸，心里想要报答那 高厚的恩德，实在受限于自己的驽钝；尸位素餐，辜负了重大责任。臣抚躬反省，每每 切实感到惊惧警惕，又防备 皇上格外施恩成全。承蒙训示勉励，臣叩头诵读之下，更觉得惭愧感激，无地自容。今后只有更加 磨砺自己，竭尽忠诚，以求报答 皇恩于万分之一罢了。因此缮写奏折上奏 皇上，并缴还 朱批，谨此 奏报。知道了。常存治愈、求治、精益求精之心，就会逐日见到增长的成效。同日又 上奏说明 据查，臣标所属地方，今年从夏季到秋季，雨水应时而降，每逢盼雨的时候，就有及时雨降下，没有狂风暴雷；这都是我 皇上至圣至仁，上合

译天心所致，因而形成风调雨顺、年成大丰收的祥瑞。如今查得各处秋禾都获得丰收，二麦也都广泛种植，家家粮食充足安宁，军民欢欣庆贺。臣看到这样的富足，不胜欣喜庆幸，仰体 皇上深切关怀地方的至诚之意，所有所属汛地秋收丰稔的情形，理应据 实情具 奏，以慰 圣上之怀，谨此 奏报。实在慰藉了朕的心怀。这都是你们这些封疆大臣文武同心、安抚治理军民，感动了 上天使和气降临所造成的，怎么能只把功劳归于朕呢？要努力，要恭敬。雍正五年二月初十日，河南河北总兵官臣纪成斌谨此 上奏说明臣在四川任职多年，恳请 恩准赏赐入籍一事：臣原籍是陕西庄浪卫人，臣父纪法，原任陕西甘肃下古城守备，在康熙二十一年间，因为逆夷侵犯边境，臣父带兵截击杀敌，受伤阵亡；臣母曹氏因此悲伤成病，也相继去世。当时臣年方九岁，没有兄 弟，贫困而无所依靠，只能寄食于亲族家中。后来稍稍长大成人，臣投奔天津镇臣岳升龙的军门效力，跟随岳升龙出师关外，征讨噶尔旦，获授外委千总，负责运输军粮。凯旋后，镇臣岳升龙升任四川提督，带臣前往四川省。臣于是就在成都入赘为婿，才有了妻室。三十六年，兵部议叙，授臣营千总即用，得以补授四川提标千总，历任至副将，均在四川省。雍正元年，特蒙 恩准升授臣为云南援剿右协副将，告假随原任四川提臣 岳钟琪在军前效力，仰仗 皇上的天威，荡平西海逆寇。雍正二年，蒙 恩召见，特授臣河南河北总兵。这就是臣入川任职、出身经历的始末。臣私下想到，臣原籍旧日没有一间房屋，在四川省也没有一寸土地；无论在川还是在陕，本来都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只是臣入川任职将近三十年，凡是娶妻生子、联结姻亲，都在四川省，对于四川的风土人情，早已形成习惯。臣伏查定例：提督、总兵、副将都不许在任所置办产业、入籍；副将以下等官，如果在任所置有产业，想在那里入籍，准许地方官报明督抚，批准其入籍。臣在四川任官时只是副将，虽然不违背定例，但如今蒙 恩提拔为总兵，一旦入籍其他省份，不敢不把实情全部陈述。上奏请求，伏望 皇上准许臣入籍四川成都府，使臣的子女和姻亲能够团聚。不只是臣戴着 高帽、踏着 厚恩，以犬马之心报效，永远发誓不忘；就是臣的子子孙孙，也无不顶 戴着感激之情，世世代代感戴皇恩。因此缮写奏折，谨此 奏报。看过奏折，已经知道了。可以另具奏疏题请。奏疏中只摘取紧要的几句叙述进去，不必写这么多情节。题本送到之日，朕自会降旨准许此奏，至于朕的批语和谕旨，都不必援引。雍正五年六月十三日，河南河北总兵官臣纪成斌谨此 上奏说明 据查，臣标所属地方，今年春季雨水应时而降，二麦处处丰收。入夏以来，查得开封、河南二府以及汝、陕各所属地方，多次降雨二三四寸至七八寸不等；彰德、卫辉、怀庆三府所属地方，多次降雨二三四寸至五六寸不等。各处早、晚秋禾都已经播种，如今大雨应时而行，早禾渐已结实，晚禾正当茂盛生长；这都是我 皇上盛德至诚感召 上天和气，所以风雨调顺。二麦已经丰收，秋收也有希望，禾黍遍布田野，瓜果装满田畴，军民欢欣，含哺乐业，无不感激歌颂 圣天子的宏大福佑。臣仰体 皇上深切关怀地方的至意，所有所属汛地二麦丰收以及在地秋禾 获得雨水的情形，理应据实上奏 报告，谨此 奏报。看过奏折，二麦丰收，秋禾获得雨水，这种情形实在使朕心中深感欣慰。同日又 上奏恭敬谢 天恩一事：臣先前因为在四川居住多年，恳求 恩准入籍，缮写奏折具奏；后来接到 朱批，臣随即恭设香案，率领妻子面向宫阙。面向宫阙叩头，感谢 恩德；当即恭敬遵奉 训谕，于本年三月十二日缮写奏疏，恭敬进呈。兵部议覆，认为这与 定例相违；但蒙 皇上特别施恩，准许臣入籍四川。臣接到部文后，随即于本年四月 十五日具疏恭谢 天恩完毕。臣伏念蒙 皇上知遇的隆恩，特意把总兵这一重大职责交给臣；任职以来，三年尸位素餐，惭愧 没有丝毫报效，却屡次承受 圣恩格外宽厚容纳，宠幸赏赐频频增加，即使在睡眠、饮食和梦寐之间，也常常感到惊惧警惕，蒙受 仁恩，早已深入肌髓。此次因上奏恳求入籍四川，臣也自知奏词繁 冗，仰蒙 圣上训谕周详，开导臣的愚昧；这实在是 天地父母般的恩德，不知像臣这样微末的人修了什么德，竟能得到这种 特殊恩遇。从此臣蒙 恩得以入籍四川省，不只是臣的犬马之心，本来就应当永远发誓不忘，就是 臣的子子孙孙也无不深深铭记 天恩，世世代代如此。因此具折上奏。谢恩，并缴还 朱批，谨此 奏报。看过。接受恩惠容易，报答恩德困难。竭尽力量秉公办事，努力去做吧。雍正五年七月初八日，河南河北总兵官臣纪成斌谨此 上奏说明 据查，雍正五年六月二十日，臣标中军游击禀报：据守卫怀庆府河内县窑儿头地方的兵丁禀称，听过路人说，山西泽州大箕村在十九日晚上有三百多人持械，扎伤一名捕役。臣考虑该村邻近河南，随即一面增拨弁兵，对所有与晋省接壤的隘口以及道路上的墩铺加意巡防盘诘；一面派亲兵前往泽州地方查探起衅的原因。后来据该亲兵禀报，查访得知，大箕等村有一些拳徒，平日聚众饮酒赌博，不从事生产。该州牧借着查点保甲的名义捉拿了两人，于是该村匪党竟在半路聚众将他们劫回，还抢走州役十三人，打伤一人，并且仗恃人多势强，胁迫邻近村民。该州将城门、衙署关闭以防备。后来经过绅衿调解讲和，他们才把衙役放回。附和的人也逐渐散去。该州牧秘密告谕各村保长、地保检举首告匪类，随即捕获十多人；还有三五十人逃匿在晋浦山中等情形。臣因该亲兵查探的事情经过还不十分明确，又另派干练兵丁再到泽州详细查访。六月二十七日，

译泽州移文给怀庆府称：济源县南门外西刘村有一个翟神仙，替人看风水、行医；该人的军师，也就是此处头目靳广、焦养禄等人，都逃到济源投奔他家。泽州移文给府，府又移文给营。臣当即选派弁兵，协同府县官役，迅速前往秘密缉拿。查找后并没有发现靳广等人的踪迹，便将翟神仙捕获，押解来府，随即又护送押解到泽州。如今据此前派去的兵丁回报，详细查访得知此事的原因：泽州百姓王泰来家的家人靳广，因为主人待他刻薄，便纠合魏姓义子、家人陈桂以及拳徒焦养禄等二十多人，在大箕村聚众，想要抢劫王泰来家；又纠合王泰来一个不知姓名的家人入伙。那人便秘密禀报主人并首告泽州，官府查拿魏姓义子；魏姓义子听闻后上吊身亡。匪类王君禄随即被捕。谁知靳广同陈桂等人又纠合众人，在半路把王君禄劫回，捉住州役九人，一并将他们打伤。第二天，该州牧派教官等人劝谕，他们才把州役放回，匪党也各自逃散。后来经州牧陆续缉获焦明山等共三十多人，现在正在审讯押解；其党羽先前有逃匿在晋浦山中的，如今已经全部捕获，其余尚未捕获的罪犯，现正严加缉拿。臣想到，这些人不过是游手好闲、无赖之徒，他们的意图在于抢劫富户，似乎不是图谋叛乱之类。何况已经缉获三十多人，其余罪犯自然不难捕获并结案。但这毕竟是邻省地方发生的聚众违法之事，按理应将两次派人查访的情由详细记录，上奏 报告。伏望 皇上明察裁夺施行，谨此 奏报。这种说法可以说是荒谬到了极点。试想这些匪类目无法纪，抢劫富户之后，将会造成什么结局？你身负封疆之责，凡事宁可过于慎重，按照办理大事的方式办理小事，这才对。像这样存心宽纵，实在过于疏忽，辜负了朕对你的任用。即使是邻省，也都是国家的地方，竟然漠视，认为与自己无关，这究竟是什么心思？对于所有逃匿的人犯，要竭尽力量协同擒捕，务必捕获。凡是地方上遇到这类事件，表面故意装作不知道，自以为能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这种因循懈怠的风气，绝对不可再有。如果这样存心办事，将来必定遭受重谴。要谨慎，要戒惧，切记，切记。雍正五年八月二十八日，河南河北总兵官臣纪成斌谨 上奏说明 据查，臣标所属地方，今年从夏季到秋季，各处频频得到雨水。如今正值收纳庄稼之时，早、晚秋禾都获得丰收，二麦也都广泛种植，老幼军民安乐和悦。臣看到这屡获丰收的景象，不胜欢欣喜悦，仰体 皇上深切关怀地方的至意，所有所属汛地秋收丰稔的情形，理应据 实情具 奏，以慰 圣上之怀，谨此 奏报。秋收丰稔，实在慰藉了朕的心怀。同日又 上奏说臣愚昧无知，圣恩高如天、厚如地，恭敬接受 训谕，惭愧悔恨无穷，恭敬谢 天恩一事：臣因为山西泽州地方有匪类聚集，便把臣两次 派人查访的情由具折上奏 报告，接到 朱谕，臣跪下诵读之时，蒙我 皇上的训示详细明白，才豁然开悟，惶恐惭愧得汗流浃背。臣在前一折中奏称，这些人不过是游手无赖之徒，意图在于抢劫富户，似乎不是图谋叛乱之类，竟没有想到抢劫富户之后会有什么结局。臣的话确实荒谬，臣的罪过实在无法逃避。至于邻省，也都是 国家的地方，臣哪里敢有区别对待？也绝不敢因循懈怠，辜负 圣恩。如今查办此案，匪类在河南地方的，除先前捕获并押解的翟神仙外，后来又捕获杨世龙、杨铁山、陈志荣、陈云州、周叔方、程廷宾、张三等七人，都已经押解到山西审理完毕。至于案中逃脱未获的要犯，有居住在怀庆府的革职千总杨廷选，以及从山西逃入河南地方的靳广等人，臣现在悬赏严加缉拿，务必捕获，移送解往外地。只是想到臣蒙 皇上天恩，提拔担任封疆重任，竟然不知道谨慎防范小事的道理，竟到了如此地步！轻忽此事，本应立即严加从重惩处；又蒙 圣主怜悯宽宥，臣跪着聆听 训诲，感激得涕泪交零，即使肝脑涂地，也不足以报答。高深的恩德，臣只有恭敬遵奉 圣谕：今后凡事宁可过于慎重，把小事当作大事，恭敬谨慎地办理。勉强效法驽马尽力，以赎自己的罪过，来仰报 天恩于万分之一罢了。臣不胜惶恐悚惧、惭愧害怕，感激奋发到了极点，谨此上奏。有了过错而知道改正，见识就会日渐增长；如果犯了错却不改，还固执地认为自己是对的，将来一定会酿成大错，到那时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你所奏的事，知道了。

译《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四。《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五之一。硃批鄂尔泰奏折。雍正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江南江苏布政使臣鄂尔泰谨奏：奏报交接盘查已经完成，特此陈报额外亏缺一事。臣本是卑微平庸之材，幸蒙圣恩选任于江苏藩司这一要地，只有竭尽力量、尽心办事，不敢稍有欺瞒隐匿，以求报答圣恩。如今查得江苏藩库钱粮，除署理巡抚臣何天培先前已经奏报的，以及前任藩臣李世仁的亏空目前正在严审、核查是否侵吞挪用的款项外，臣到任后又查出李世仁亏空杂项银一万多两，随即严加催逼，已经陆续归还库中，共实际收到钱粮十六万二千多两。从八月十八日臣到任起，统计至十月三十日，共新收正杂银四十九万一千多两，解送云南、四川两省协饷以及本省兵饷、驿站等银共四十五万五千 余两，现存库内银共十九万九千多两。这些款项已经由督臣查弼纳于十一月初十日到苏州时，会同署理巡抚臣何天培临库盘验完毕。但除此之外，还有未登记入档册、实际上属于正项的钱粮；又查出前任藩臣宜思恭等任内的亏缺尚无抵补。钦差部臣张鹏翮，前任督臣赫寿，抚臣张伯行。题准将康熙四十八、四十九、五十五、五十一等年应由俸工捐补的银共十五万多两，至今尚未补足。又查出前任藩臣李世仁任内垫用的亏缺，以及所属各库借垫的亏缺；此前抚臣吴存礼咨请户部准许以康熙五十四、五十、五十六等年俸工捐抵的银共一万六千多两，至今也未补足。又查出前任藩臣杨朝麟、李世仁各任内垫用的亏缺，详报前任督臣赫寿、常鼐及抚臣吴存礼批准，统一等待俸工捐补的银共二万多两，如今也未补足。臣查考上述亏缺银两，既然是因公垫用，准许以俸工捐抵，就应当立即将各年俸工捐补清偿归项；然而十多年来，前任各官并没有征收解送归还原款，而且还有已经征收入库却不归还原项、反而又挪作他用的，共计六万五千多两，其余都虚悬着等待补还。臣私下想到新近奉到的 明文议定停止以捐俸工补亏的规定，这实在是 圣主体恤臣民的深意。即使地方公务本来应由地方官共同办理，公捐的款项也应当用于公事；逾越期限尚且不可，更何况任意挪用出入，竟至于悬空无着，将来流转抵补该如何结案？臣承受 圣恩深重，身负钱粮专责，绝不敢稍有顾虑徇私，以辜负皇上如慈父般的恩德。现将交接盘查以外查出的历年额外亏缺，以及以俸工捐抵而尚未补足的各项，逐一详细说明，请督、抚二臣限年清理补足。谨遵旨办理。奉训，随折具奏。谨奏。臣谨 奏。这份奏折写得很明白、很清楚，十分值得嘉奖。以前各案中应由捐补的亏空，应当同督、抚商量，应该让历任督、抚、司、道赔补，怎么可以牵累现任的无辜官员？你们如果肯承担怨恨，实心实意办事，哪有办不成的道理？稍有顾虑、因循拖延，所有事情就会受到牵制而难以推行。比如山西全省的亏空，诸般事务废弛，现今诺岷到任才半年，就已经料理清楚，钱粮一分一厘都有着落，实在可以说是天下抚臣中的第一人。其他省的督、抚应当惭愧并以他为法。你们如何尽力办事，朕自然知道，不能蒙蔽朕的耳目。何天培做官究竟怎样？舆论不一，你可以据实具奏。雍正二年正月十一日，江南江苏布政使臣鄂尔泰谨奏：奏为恭敬缴还 硃批谕旨，并据实回奏一事。臣私下认为，江苏是重要地区，财赋居天下之首。从前各项亏空，欠在百姓的，有的由于灾荒；欠在官府的，一半由于贪鄙。深入推究其原因，瞻顾就是贪鄙的根源，因循就是瞻顾的表现。瞻顾因循，没有不流于贪鄙的。上官索取，下属便因而剥削小民；至于剥削所得仍不足以供给支出，于是就动用库帑。大概是爱惜功名，却不能同时爱惜廉耻；究竟廉耻扫地，功名也随之丧失。所以有亏空的州县，也未必都是出于无良，实在是由于不肖的督、抚、司、道有所驱使。钦奉 谕旨，将各项亏空中应由捐补的款项，责令历来的前任督、抚、司、道赔补，不许牵累现在任职的无辜官员；又以瞻顾因循、不实心任事作为告诫，这实在是 圣主如天一般的仁慈、如太阳一般的明察，无论远近都能施及，无论细微之处都能照察。分别查明应由何人承担，另折奏报 后，至于署理巡抚臣何天培，为人直率，做官谨慎，每次面对属下官员，

译都奉谕旨据实复奏。臣恭敬缴还 硃批原折，并一并声明，臣谨 奏。知道了。雍正二年六月初八日，江南江苏布政使臣鄂尔泰谨奏：奏为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并缴还 硃批谕旨一事。署理浙江藩臣佟吉图到苏州口头宣读。圣谕说：鄂尔泰自从到江苏以来，声誉很好，完全没有辜负朕的恩德，是天下第一的布政使。钦此。臣本来只是平庸之人，却遭逢 特殊的待遇。任职以来，看到江苏地方表面上繁华，实际上内部凋敝；加上风俗奢侈，人情浮薄，即使遇到丰年，也难以维持长久。臣内心私下忧虑，实在不是仅仅做到不贪钱、不废弛政事，就足以报答 君恩、尽到臣职的。如今任职将近一年，虽然凶顽之风稍有收敛，淫荡之习稍有减少，府、州、县的官吏也稍微知道自爱，然而对地方根本事务却没有丝毫补益，竟然又蒙受 天子的褒奖，超过寻常规格。臣自问是什么人，竟能承受这种 特殊恩典？从今以后只有时时敬畏 圣训：不瞻顾，不因循，竭尽力量，尽心办事；辅佐署理巡抚臣何天培，谋划积蓄储备，疏通水利，崇尚节俭，珍惜廉耻，务必期望即使荒年也不必忧愁饥荒，贫困百姓也逐渐不再为盗。臣的职守没有亏负，臣心里才得到安慰，也希望可以仰承报答 皇上深厚的恩德于万一。臣谨 奏。你所奏的很对。朕以前听说你治理得当，所以没有特意谕示。如今既然有了这份奏折，朕便把自己的意思告诉你：凡是改变风俗的事情，必须逐步教化治理，不可违拗百姓的意愿，强行用法律约束他们。从前如汤斌等人以及前任巡抚，也有人这样做过，但都不能挽回风气而中途停止，反而招致百姓怨恨，对事情没有帮助。像苏州等地的酒船、戏子、匠工之类，也能够养活许多人。这些人中有游手好闲的，也有无产无业、靠此谋生的；如果骤然严禁，恐怕他们不能另找生计。让他们回归务农又没有土地可种，而且也不能承受劳作；如果不能养活自己，必然反过来做坏事，这就无法收拾了。关键在于你们这些地方大吏端正自己、率领属下，慢慢教化引导，使百姓明白其中的错误，乐意从事农业根本，懂得其中的利害，这样才能长久实行，风俗才能逐渐转变。千万不可操之过急，使百姓失去生计。归根究底，苏州、常州等地仍是礼义柔弱的风气，虽然习俗奢靡，不过是喜欢嬉游玩乐罢了。况且人的性情多机巧，很熟悉各种技艺，善于谋生，这同喜欢逞勇斗狠的风气相比，差别很远。如果一概命令他们读书，势必做不到；如果一概命令他们回乡务农，这些懦弱怯劳的人哪里能够努力耕作、服事劳役？将来不过是抛弃乡土，远走其他省份，仍然从事原来的行业罢了，并不是长久之策。凡事要顺应人情，因势顺着风俗加以治理，从容安排，委婉曲折地开导，才可能成功。一点迂腐浅薄的见解也不能存在，虚浮的名声也不能追求；地方上的刁顽士绅不能纵容，靠末业谋生的小民也不能使其困苦。必须做到一个人不能得到安身之处，就像已经把他推入沟中一样看待。这样宽仁，这样有见识，才可以做百姓的父母官。如果不考虑长远，只顾一时高兴，不仅不能移风易俗，反而会劳而无功。只可善于教化引导，不可使小民失去生计。这是朕秘密谕告你的话，不可让一个人听见。要紧，要紧。雍正二年七月初五日，江南江苏布政使臣鄂尔泰谨奏：奏为恭敬感谢 天恩一事。臣查核革职知府张汝愫捏造结案、声称署理县令陈绅的亏空已经全部补完、详细请求恢复官职一案，臣据详细文书转请部臣，却被认为是徇私包庇而题奏处分。臣接到邸抄后，惶恐惭愧不已，即使严加处分，也甘心接受，无话可说。没想到七月初二日收到臣兄鄂临泰的家信，得知蒙受 皇恩谕示说：查弼纳做官很好，本来不必说。鄂尔泰做官声誉很好，在布政使中是第一。他们有失于察觉，或许有这种情况，但绝没有徇私包庇之事。可以据此保全他们，都着从宽免予处分。其余依议办理。钦此。臣跪读圣旨后，感动至极，流泪不止，谨向 宫阙叩头，恭敬谢恩 圣恩完毕。臣想到自己远隔数千里之外，孤身处在江苏，才智短浅、才能平庸，未 能取得丝毫功效，却蒙受 圣明垂察，信任臣的愚诚，超出本分的褒奖又一次颁下。天子的恩语，臣自问有何心情能够不奋发？从今以后，只有发誓保持这片愚诚，更加详慎办事，务求略微报效，不敢自暴自弃。除另行详细请求由抚臣代为上疏谢恩外，谨具折奏报。谢恩。臣谨 奏。知道了。不可因为取得了朕的信任，便放纵自己、改变初衷。要更加勉励自己，不要辜负朕的任用。雍正二年七月二十四日，江南江苏布政使臣鄂尔泰谨奏：奏为钦敬遵奉 圣训，恭敬缴还 硃批一事。臣于七月初九日恭敬接到 硃批臣的奏折。谕旨说：广大周全而且无不完备，纤细之处也没有遗漏，像秤一样公平，像镜子一样清澈。既然精微的义理已经达到神妙境界，便如同把造化掌握在手中。这本来就是适用于万物、足为千秋鉴戒的道理；小范围试行就有小的成效，大范围试行就有大的成效。臣跪读之下，心胸眼界豁然开朗，浮躁之气顿时消除，反复体会、熟思深究，欢喜了好几天。臣想到 皇上的大恩，敬畏遵守 宝训，铭刻在心，怎么敢偶尔因一顿饭的工夫便忘记？宣扬教化、承受流布的教令，希望三年后能够报效。可。臣谨 奏。你所奏的很对，努力去办吧。同日又 奏报敬陈管见一事。臣任职江苏，已经一年，大致熟悉了地方事务。比如丹徒、丹阳的河面，是杭州、嘉兴、湖州、绍兴、苏州、松江、常州七府的漕运通道，却只把挑浅河道的夫役摊派给这两县百姓，关系到粮漕运输。关系到上供天储的旗丁，本来应当优厚抚恤；然而驾驭不当，他们便骄横强索，官府无法制止，终于成为商民的负担。州县分别修造战船，营弁又加以勒索，州县船只不能坚固完好，官府还要承担赔垫，徒然成为征敛的借口。凡此种种事务，圣主都洞察无遗，已经下谕命令查议。臣又恭敬地陈述一点所得，附带提出四条，恭请圣主采纳。一、漕船应当更改旧式。臣谨按：粮艘旧式船

译式往往拖延时日，等到过关之后，还要继续航行到目的地，沿途又要发卖客货；再加上船式过大，停滞不前，便有了借口。这实在不是没有原因，却仍敢玩忽耽误。况且船大就行驶缓慢，行驶缓慢就会拥塞，拥塞就会使河道更加狭窄，民船无法通行；有时相距不过数丈，却要守候十多天。再加上强行挽运，鞭打捶挞交相使用，怨声遍地，确实如 圣主明谕所说。依臣愚见，与其船大而不适用，不如改换船式，使漕运便利，也使百姓便利。今后每逢一船损坏，或者到了满号大修、大造的期限，就请立即命令按照□子船的式样重新建造；船身窄小而长，根据装载量计算，可以容纳一千石，其中六百石装正供，一百石装行月口粮，剩下三百石仍允许携带货物。这样船小载轻，容易撑运；即使遇到搁浅，也容易抬挽帮运，对旗丁仍无苦累，商贩和民船也能并行无碍，实在是两全其美。况且船小，水手也可以裁减，少一个人就少一件事，又便于划桨，航行也快，将不超过六月便可抵达通州，不超过十月便可返回原次；不仅容易督促漕运，又有益于商民，或许也是挽救弊病的一种办法。二、巡道仍应专门设置。臣查得苏州、松江二府地处海滨，人口稠密、土地肥沃，赋税繁重、风俗强悍，又有泖、淀、太三湖，水面广大，最容易藏匿奸徒，东南边界又与浙江相接。常州、镇江四府的漕粮、白粮，开始要设法催征，接着要到各地督促催趱，又要押运到淮河，按船盘验。因此粮道这一官职也难以兼办其他事务，以免分散心力。只是康熙二十二年间，把巡道这一职位裁撤并入粮道，于是巡查的责任和催趱的任务便全归一员。臣私下考虑，粮道催趱正当冬月，而盗匪突然出没也在寒冬；如果押运到淮河，势必不能不顾此而失彼。依臣愚见，似应查照旧例，仍设置分巡道一员，负责巡查各地 娄江就是今天的刘河，在苏州府城东面，经过昆山县，到达太仓州境，绕城南向东，经过嘉定县，流入大海。上游泄导各地水流，下游通达潮汐，东南半壁实在依赖它，因此河道通塞关系重大。河道原来宽二十多丈，后来因为在天妃宫修建水闸，束缚水势，潮汐来得缓慢，导致停淤而迅速堵塞，现存河面只有五六丈。当地人正想拆除它，但康熙五十四、五年间又修建了六渡桥新闸，于是河道日益淤塞。六渡桥距离海口已经很远，潮力已经很弱，再用水闸束住，潮水来时更加微弱，退潮时更加缓慢；水流缓慢，泥沙就会停积，逐渐形成淤积，以至于河边田地灌溉没有水源，这是旱灾的祸患。如果遇到大水成灾，河道本来就狭窄，又有此闸堵住咽喉，使震泽以西各郡来的水全都流向刘河，争相从一丈多宽的水门流出；如果泄水来不及，泛滥冲毁、漂没田舍的灾祸必定无法避免。这又是水灾的祸患。当时与六渡桥同时修建的，还有七浦一闸；这座闸距离海口较近，潮大时被闸阻挡而不能及时进入，闸外田地承受泛滥；潮小时又被闸阻挡而不能流入，闸内田地没有办法排水救治。因此两闸一修建，三郡的水利几乎断绝，士民无不希望拆除这两座闸；但由于当初修建时经过督、抚题请，便不敢议论废除，殊不知地势会改变，事情的利害也会变化，兴革废置在于审察时势。何况当初议建时，本来是为了造福百姓，并没有预见会成为百姓的祸患；如今既已受到祸患，如果仍不变通，只拘泥于先前的议论，恐怕水利反而变成水害，也同先前议论中利民的本意大相违背。臣广泛访问，众议如出一口；倘蒙 圣明恩准，废除这两座水闸，太仓等三州县的万民实在都将依赖此举。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依据耗羡多少，确定贿赂轻重，而被委任的官员原本就希望借此获利；既然所费已经很多，而且任期又不长，于是便千方百计营求私利，侵吞库帑、侵害百姓，无所不至。承蒙

译圣明洞察，特意颁定条例：署印官凡有亏空，就责令原委署他的上司分担赔偿。这一法律十分完善。近来奉到部覆，台臣王恕提出条议：知府缺出，只准委派府佐署理；州县缺出，只准委派邻近州县兼摄。其所以杜绝通融、瞻顾、徇私的弊病，已经十分详尽周全。臣又怎敢置喙？只是地方有大小不同，政务有繁简差别，若能因地制宜，或可避免贻误。查苏州、松江、常州、镇江所属二十个州县，都是财赋重地，事务繁多；江宁府所属上江、句容、溧水等县，扬州所属江都县以及高邮、通州二州，淮安所属山阳、宿迁等县，也都是交通要冲、事务繁剧之地，素来称为难治。收漕时，印官住宿仓廒，竭力征收输纳，还担心迟误；平时催征各项钱粮，条款繁多，直到日暮仍无暇休息，尚且难以按期完成，又加上 钦部命令的盗案重案，以及承追、承缉的各案，都有严格期限。按条例来承担这一职务的人，即使才干优长，也只能勉强尽到职守；如果再把其他事务委派给他，恐怕即使有兼人的才能，也没有分身之术。势必把本地事务私下委托给衙官，那样损害百姓、耽误政事，反而比同知、通判更严重。因此，邻近州县兼摄之事可以在其他省实行，却不便一概用于江苏。臣查佐贰、首领等官，并非没有才能出众者；如果一概不许委署，恐怕精干人员没有机会施展，不能用来表示鼓励。邻近州县的官员也未必都是清廉能吏；如果一概按例定为兼摄，恐怕钻营求进之人反而会借此找到门路，也不能用来表示防范。况且既然遵守 定例，署印官只要有亏空，就责令委署他的上司分担赔偿，那么委署的责任本来就应当由将来承担分赔的上司来听任决定。如果承担分赔，就有 严格条例约束委署，实际上又没有专门责任；或者受到分赔牵连，难免感到冤屈；即使现行委署，也很难选得合适。臣深思熟虑，恐怕最终没有补益。依臣愚见，今后州县缺出，只应钦遵 圣谕，命所属上司不拘官职，只要慎重选择才干、操守兼优的人，详细请示后委署。委署官一旦有亏空，或者懒惰误事，就责令分担赔偿，并加严厉处分。所属上司既然没有可以推诿的余地，无论为公为私，都会更加详慎；通融、瞻顾、徇私的弊病，或许也不敢再出现。至于知府缺出，详细委派府佐署理，可以通行；但遇到府佐中没有可委派的人，也应当随时变通，以求取得实际效果。以上四条都关系百姓事务，臣自思守职，不顾冒昧，言辞未免冗长，恭请 圣主明察施行。臣谨 奏。知道了。凡是奏折，只要说得明白、表达意思清楚，哪里算冗长呢？雍正二年九月初四日，江南江苏布政使臣鄂尔泰谨奏：奏为陈明地方情形、仰恳皇上施仁一事。今年江苏地方从夏季到秋季，雨水和晴天都合时宜，本来以为可以预期大丰收；没想到七月十八、十九日两昼夜，飓风暴雨，海潮泛滥，江边海岸一带同时被淹，冲毁海塘，民房屋舍倒塌，甚至有许多男女溺死。臣惊闻震骇，随即转报督臣查弼纳、署理巡抚臣何天培，他们都已经具 题上奏。臣又想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年、九月、四日〕 圣主以诚意感达上天，以仁德养育万物，日夜忧劳，没有一天不把百姓生活的安危 放在心上。自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十九日〕 登临帝位以来，屡次颁下蠲免、赦除之令；非同寻常的 诏令一旦得知滨海百姓忽然遭遇奇灾，必然会悲悯怜惜。恩赐抚恤赈济，只是如今房屋毁坏、断绝炊烟，秋深霜露，灾民刚开始又小 想到不能不赶快设法拯救。除去孤悬海外、受灾尤其严重的崇明一县，已经奉督臣命紧急拨出留存米一万石，署理巡抚臣买米二千石，押运到当地分发赈济、平价出售，以安抚军民。臣一面详细报告督、抚二臣，一面先动用捐存银两，按照灾情大小轻重，分别发给三百两、五百两不等，命州县官亲自前往核实，对贫困无力的百姓逐户散发，帮助他们支付搭盖房舍、购买柴米的费用，免得露宿、挨饿的惨状，以等待 皇上的仁恩。如今又据各灾区详细报告，已经分别发放完毕；各地又自行捐资，并劝导大户乐意输捐。凡是房屋倒塌的，现在都在修葺；断绝炊烟、生活难以为继的，也得以依赖救济保全。人们无不重新料理旧业，逐渐恢复安居。臣因此敢据实缮写 奏报，以稍稍宽解 圣明南顾百姓的忧虑。但目前虽然略得安定，恐怕这些微薄救济还不能完全补救。等到确实勘察灾情、细核受灾等级后，立即详细报告督、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石、二千石、三百两、五百两〕 常州所属武进县，镇江所属丹徒县，淮安所属山阳、赣榆、安东县，扬州所属通州、如皋等县，虽然据报受灾，臣详细访问，秋收成数大约减少二三成，但还不至于造成大害；现在正派员勘察，等勘察确实后另行 办理。业主希望减免赋税，佃户希望宽减租额，而包揽钱粮的劣绅又从中煽动挑拨，把这作为缓征的办法；如果不分别查勘清楚 陈报：松江府所属海塘，过去都是土堤。自从遭遇飓风，华亭县所辖金山卫、柘林、青村三汛一带的土堤，决口冲塌五十五处，共计三千六百零七丈。据估算工程材料银二 国课民生全靠海塘捍卫。此前据士民共同呈请，请照浙江 潮水大、潮汐来时，如果发生危害生命的意外，不能不防。只是所需费用浩大，司库钱粮没有其他闲款可以拨用。臣愚昧地考虑，只有权宜动用正项地丁银，发给堵筑工程使用；并立即把这一带受灾百姓招募来服役，每天发给工食银五分。这样不但他们自己的生活有了保障，还可以分给家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六百七丈〕 尺寸，详细核实工程材料，不使冒领、虚销所用钱粮，慢慢议定归还补足。实在因为地方有缓急的时候，不得不采取这种权宜变通办法，不知是否 仍然不可缺少。如果因为已有改建石塘的议论，便认为土堤可以不修，那就不必说内地现在已经很危险；即使将来石塘完工，如果没有土堤防御，或遇到狂涛漫延，也无法截住水势、安定民居。可见土堤必须赶紧抢修，并不只是为了暂时补救。这件事关系实在重大，所以臣才敢详细直陈。所有 硃批臣折三件，以及硃谕事项，一并恭敬缴还。臣谨

译奏。知道了。雍正三年十二月十九日，云南巡抚、管理云贵总督事务臣鄂尔泰谨奏：奏为恭敬感谢 圣恩，报告臣的身体已经痊愈一事。臣本是平庸之材，却遭逢 特殊恩典，五日留在京城，六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召见，又屡次承受皇上 恩典。这是特殊的待遇：在京停留五日，六防…… 被召见时，屡次承蒙我…… 皇上恩深如天高地厚，训诲庄严，犹如严师；怜恤体恤，宛如慈父，臣口头无法述说，心中实在难以安宁。即使竭尽驽马之力，也绝不能稍稍报答万分之一。若再甘愿自暴自弃，稍稍改变最初的心志，说些荒谬的旷达之言，把心思转到自身和家人身上，这在诸臣本应受到轻罚，对臣来说就应当受到公开诛戮。皇天后土也一定不能容忍臣背负皇恩到这种地步。臣于初二日巳时起程，行程 乘御赐的轿子，平稳舒适而且快捷便利，每天行走两站有余，完全没有劳累困顿。又因尚书臣蔡珽所拟定的两副药方，臣立即配制服用，早晚分服。如今本月十九日巳时已经抵达湖北襄阳府，饮食渐渐增加，精神渐渐增长。此后应当尽力前进，丝毫不耽误。臣因一点小病使圣上挂念，使圣上半夜抚心忧虑，实在无地自处。只有努力保重自己，务必使身体气力强健，强健起来，以重视臣所任的职务，来报答 皇上的恩德而已。臣谨 奏报。看了你的奏折，朕非常欣慰。新年有大吉庆，一切都平安如意。朕和卿之间这种君臣相互契合的情谊，实在不是泛泛之交，而是无量劫以来善缘所造成的，希望我们共同勉励。雍正四年二月二十四日，云南巡抚、署理云贵总督事务的臣鄂尔泰谨…… 奏报恭敬感谢 皇上的恩典一事。臣于雍正四年正月二十八日抵达云南马龙州地方接受印信，随即于二月初一日抵达官署到任。现于本月十八日前赍送奏折，家奴回滇防。皇上赐给臣的福字一卷、荷包一个、珍贵食品一匣，臣随即到郊外迎接，送至官署。恭敬地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领受完毕；并恭敬启开折匣，敬奉钦命。朱批：看了你的奏折，朕非常欣慰。新年有大吉庆，一切都平安如意。朕和卿之间这种君臣相互契合的情谊，实在不是泛泛之交，而是无量劫以来善缘所造成的，希望我们共同勉励。钦此。臣跪下读了好几遍，不敢抬头仰视，既 奏报。同日又 奏报为遵照 朱批议覆一事。臣私下查考，云贵两省绵延二三千里，正项、杂项钱粮，除盐课及铜、铅等项目外，每年收入不足以抵偿支出，需拨给协饷数十万两，长远来看实在是深切的隐忧。署理贵州巡抚臣石礼哈抄送的《减则陞补折》底稿中，奉到 朱批：这件事议论得非常妥当，可以全部告诉鄂尔泰，命他再详细审察后决定，奏报听闻等谕。传示到臣这里，臣恭敬阅读并仔细推究，仰面看见我 皇上以仁德推诚待人，以明察实行宽恕，既兼顾周全事理，又使各方面各得其正。至于恩德不轻易显露、善美之事力求两全，更是治理政事的重要原则。内外臣工都应亲身实行。因为施恩邀名的人，最后一定会招来怨恨，恩德难以持续；偏求美名的人，当面就已经造成恶果，美名也没有用处。依臣愚见，毛文铨所请求的余粮一万石，暂时不能免除。石礼哈不实行丈量，命令百姓自首增报科粮，实在是细心而妥善的议论。臣在云南省已经仿照实行此法，但边疆要地以粮食储备为先，议定减轻首报田亩税则，应当等到增加征收取得成效，统计出余粮后才可以逐步减免。若随着增加便随着减免，以此抵回原数，恐怕新增之地原有的隐漏仍在，隐匿的人并未全部自首；虽然表面增加，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增加，在增加税额时已经漏掉了田地，这样就会减了又减。臣深深忧虑，反复熟思，似乎对 国家的财政没有补益。再如文中所说土司首报加重田则一条，他们虽然依例缴纳粮税，实际上占据而私自享用的土地不止十多倍，而且还恶毒地摊派给夷

译族，理应传令训示，遵照实行。至于盐课钱粮，这是云南省的重要事务，臣到任后立即进行清查。正项钱粮一定不能减少，盈余似乎可以抵销亏空。若查明灶户的柴薪成本原本没有亏累，而盐斤价格另有腾挪，那么即使有盈余银两，也不宜擅自动用。请容臣详细审察斟酌，等有了周全的筹划，再另具奏折奏报。听闻外间情形，臣谨 奏报。待深入了解、熟悉之后再办理。雍正四年三月二十日，云南巡抚、署理云贵总督事务的臣鄂尔泰谨…… 奏陈东川事务，恭请 圣上裁决一事。臣私下查考，四川东川一府，原来是土酋禄氏世代守护的地方。考察禄氏的户籍隶属于马龙，分据东川，明朝末年还没有归入版图。到康熙三十一年，才献出土司之地改设流官，议定归四川管辖。那里与云南省寻甸、禄劝、霑益三州接壤，距离云南省城四百多里，地域广大，土地肥沃。从前遭受流寇蹂躏以后，土地有一半尚未开辟；加上土人凶悍，专门从事抢劫，四川百姓不肯到远处辛苦耕作，云南百姓也不敢就近播种开垦。因此自改土归流以来，至今三十多年，风俗依旧，贡赋没有增加。该府每年征收的折色等银只有三百多两，俸禄、工食、兵饷不够，全都要到成都支取，往返十分艰难；把天地自然的利益变成荒芜而无人治理的地区，实在可惜。况且东川距离成都二千八百多里，一切事务都有鞭长莫及的困难。就如去年十月间，乌防土府禄万钟的叔父禄鼎坤率众攻打东川村寨，东川知府周彬考虑四川省路远而不能依靠，便具文报告云南省，经前任总督臣高其倬拨兵援助，才得以解散。叛众解散以后，四川省发出的令箭才送到东川府，可见四川对东川无济于事，而东川对四川也没有益处，这是很明显的。况且寻甸、禄劝、霑益三州的百姓，常常遭受东川土人的侵害，绑架人口、抢夺牲畜，数不胜数。等到百姓到官府告理，备文关会四川省官员，按照惯例审问土目、伙头；但土目、伙头只顾从中谋利，委曲包庇，经过年深月久，竟然不能捉拿解送一个犯人，实在成为云南省的负累。臣查考志书地图，广泛访问舆论，如果能把东川府改隶云南，声教便容易到达；凡是云南、贵州两省商民中有力量开垦的人，都广泛招徕，使当地充实起来；并斟酌把附近的营汛移驻那里，以资镇压控制。这样不但军民人数会增多，土人自然不敢横行放肆，而且从前的茂草地都能变成肥沃良田，百姓也能得到利益。国家增加钱粮收入，这也似乎是因地制宜、及时变通的一种办法。再查乌防土府与东川接壤，骄横凶悍，向来被称为难以治理。不仅东川遭受它杀戮掳掠，凡是黔、滇、蜀三地接壤之处，无不受其毒害。而且那里物产丰富、土地肥沃，凭险固守已经很久；若不及早谋划，终将成为后患。至于防 圣恩允许东川归云南管辖，便让臣指示将领和守备，先用恩德怀柔，再用威势使其畏惧，然后从容商议改土归流。不到二三年，或许可以一举大定。至于防守的官兵，也不必另行设置。查督标援剿左右二协，原本是准备调遣的，并不是扼守要地，应当只保留一协。删去“左右”二字，改为“援剿协将”。裁去一协，移驻东川府，改称东川协。东川原来驻扎的官兵是否应当裁撤，均听部议。这样一番调动，土地没有荒废，军队没有冗员耗粮，节省军饷而便利百姓，地方也因此得以安宁整治。臣蒙受 恩德深重，想要报答，实在难以用言语表达。如果臣所说有可采纳之处，恭请 圣主明察。命有关部议覆后施行。臣谨 奏报。所奏非常符合朕的心意。东川归云南管辖，在高其倬到任之前，已经有防备了。其余所议也极为正确，凡应当题请的，就具题上奏。谕云南巡抚、管理云贵总督事务鄂尔泰：四川乌防土司放纵恣肆、不守法度，擅自侵扰东川府巧家地方。像这样如果不加惩戒处置，将来会更加无所顾忌，滋生的事端也会越来越多。云贵与乌防接壤，朕正在谕令你和岳钟琪共同料理此事。你的奏折恰好送到，足见你留心地方事务，可以和岳钟琪同心协力、斟酌办理。先把乌防土官、土目详细加以告诫晓谕，命令他们不得虐待土民，不得侵扰邻境，彻底改正以前的过错，谨慎遵守法度。如果胆敢坚持作恶而不悔改，不知道收敛约束，应当怎样惩治？你应当尽心筹划。将来如果能够改土归流，对地方大有裨益。但一切机宜务必做到万全，谨慎周密，丝毫不可轻率，导致发生事端。关于会同岳钟琪办理的事情，朕已经另行颁发谕令通知他了。特此谕知。同日又 奏报为遵照 朱批议覆一事。臣私下查照，云南卓异经历章元佐条陈元江修城一 折，以及浙江巡抚臣李卫议覆的一折，先前奉到 皇上当面谕令，交给臣详细查察议覆。到任以后，臣随即发文给元江府知府迟维玺、元江协副将张应宗，命令他们把三家山上建城是否有妨碍，水泉是否足够使用，士民是否确实愿意，以及此外附近地方是否有瘴气、可以移建城池之处，一并详细勘察禀报。现据他们报告：查勘三家地方，从府城向东上山盘行三十里，居民分三层散处。所需用的水，是从山上大竹箐穿沟引来，除日常使用外，连园圃蔬菜都不够灌溉；加上地势狭窄，万难建城。又踏勘城郭附近地方，只有距离城北约八里、圌山之前，地势稍高，炎热稍微减轻，似乎可以建城。但询问当地绅士以及汉、夷百姓，都说：此地虽然稍微宽阔，然而四面都没有地泉河道可以取水饮用，即使凿井也难以有水。何况士民等人生长在这里，不怕瘴疠；田园、房屋、坟墓也都在这里，实在难以迁移，等等。除此之外再没有可以建城的地方。于是前来禀覆。臣查元江一府，自宋代那氏改建以来，直到顺治十七年改土归流，历时已经很久；绅士、百姓习惯了烟瘴，并没有瘴毒，而且田园、住宅、坟墓都在城郭附近，安土重迁，确实是当地人的实际情况。

译查府城四面边界：东至石屏州界，通往临安府；东北至临安府防峨县界，通往省城；南至临安所属亏容土司界，通往外五司及交阯；东南也属于临安土司界；西至普洱界，通往车里宣慰司；西南至镇沅土司界，通往威远；北至临安新平县界；西北至镇沅土府界。所管辖的地界全都是各种夷人，其中有凶悍的猓猡，平时与新平各夷相互勾结，索要保费、抢劫害民的人，都在元江城附近百里以内。城中的文武各官居中控制，且有大江环绕，没有桥可以渡过，实在是扼要重地。因此无论三家山上地方狭窄、水源少，万难建城；即使能够建，也决不应当迁移建城。至于距离城八里左右的圌山之前，虽然说地势稍高、炎热稍减，却没有想到城郭之内本来不能同郊野相比；迁建以后人口增多，人口多则气息旺盛，气息旺盛则炎热仍会如旧。即使有水泉，对土民也没有补益。李卫所议改筑三家以及另选佳地的事情，似乎不必再议。但土城低矮，又兼有倾塌毁坏，章元佐请求改建。修筑砖城确实是元江的长远计划。臣议定在原城基外面砌砖，里面筑土，只求坚固而可以长久。所需一切工料，已经交给该知府会同该副将详细估算，迅速查明覆报。等详细报告到达之日，臣立即传令会同司、道官员仔细核算，并把应当动用哪项盈余银两的情况详细妥善议定，具折请示。至于在普洱、茶山、威远等处增设官兵，以及衙署、营房、汛房、塘房和修整城垣等项目，臣现在正在驳减并确实估算应当动用哪项银两，等数目核定后再行合并计算。至于所谓普洱城小，难以容纳官兵，臣查普洱城周围共四里九分，驻扎官兵仅有防守将领一员、士兵五百名，似乎也可以容纳，不必扩建。又，贵州都匀府知府王鼎鋐条陈安顺府改站一事，臣此前进入贵州境内，沿途访问官民，都说妥当便利；到贵阳时已经当面交给各司、道官员，委托勘查议覆，尚未详细覆报，现一并说明。因此具折并缴原折二扣，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臣谨 奏报。周详到了极点，朕非常嘉许欣悦。同日又 奏报为据实奏 闻一事。臣到任以后清查钱局，除大理一局由太和县令龙为霖管理，各项正额、杂额、息银没有一文亏欠外，临安、霑益二局的炉头、匠役等，虽然不免有少量挪借，但不是侵吞款项，容易追回补足。唯独省城一局由顺宁府知府范溥总管，三年以来各种欺瞒舞弊，现在查出亏欠银钱已经五万多两；其中铜、铅等项目以及范溥在顺宁府任内的银米尚未查清，都不在这个数目之内。臣看范溥是个市井小人，很有些才干，宽缓时企图保全一切，急迫时便耍无赖；如果骤然将其彻底查办，反恐怕对钱粮没有补益。因此臣秘密交代藩司常德寿严厉晓谕他缴完款项。至今一个多月，他自己借款抵补，众人帮助赔偿，已经补完二万两有余。等到补缴有了成数，再把余欠列款专门奏报给 国家库银和官府法令，或许可以希望两方面都有益处。再查云南省的钱法不能流通，其他省份每天铸造、钱数日益增多，钱也越来越贱。如今每银一两已经只能兑换钱一千四百文，合计每年大约亏损本钱银一万多两。若不暂时停止铸钱，筹划妥善办法，恐怕将来阻滞得更加严重，折耗也会更多。臣打算在题奏查办范溥时，另外具本请求。请准许暂时停止鼓铸，容臣彻底清理核算，完全革除弊端，把地方上的小钱以及沙破的新钱全部收买回来，先核合铜铅的成本，再核合工本，务必使钱文坚固精良，能够长久流通，然后再谋划一种流通办法，使它一定不至于阻滞；到那时再恳请 圣恩恢复鼓铸，或许对兵饷、民间使用都能有实际效果。现一并具奏上闻，恭请 皇上明察。臣谨 奏报。这份奏折值得嘉许到了极点。范溥是个可恶的小人，听凭你处分，不必顾惜。关于暂时停止鼓铸的事，李卫也曾当面奏陈，朕没有允许实行。如果能够减少炉数，另行商议流通钱币的办法，岂不是更好？总要等你的题奏送到后，交给有关部议定。雍正四年四月初九日，云南巡抚、管理云贵总督事务臣鄂尔泰谨 奏请肃清顽强的苗人以安定边疆一事。臣私下查考，前任总督臣高其倬谨慎陈奏调剂贵州省事务等事一案，雍正四年二月初一日臣接任以后，据贵州提督臣马防伯咨文称：修建长寨等处的衙署营房，已经在宗角一处建造；但长寨、羊城▯、贡谷隆以及笋焦山一带地方，全都是仲苗，性情最为狡猾凶悍，地势又十分深入，若要建造营汛兵房，如果不多方保护匠役、人工，就难以进山施工。请发文调拨大定分拨驻扎在广顺的兵丁前往长寨驻扎。臣随即移文回复，拨兵前往。后来又据署理巡抚臣石礼哈手札说：他们烧毁营房，抗拒阻挠修建，已经派官领兵，持檄晓谕，视时机相机剿抚。臣想到仲苗顽抗，实在是因长期因循、玩忽所造成，必须先发布明白切实的告示晓谕；即使带兵前往，也应等晓谕以后观察他们的情形，妥善办理，再行用兵。一面奏 报。如果情形尚未确定，就不必先使 圣上忧虑。总之，制服苗人的办法，固然应当恩威并用，但恩德不是姑息，威势也不是猛烈滥杀。到了必须使用威势的时候，就一定要追查到底，杀一人以警戒百人，使他们不敢再犯，这样威势实际上仍是由恩德成全的。臣已经随手写札答复，略微说明这个意思。三月三十日前后，又接到巡抚、提督二臣的手札，说据委员、抚标游击赵文英等禀报：职等携带告示和花红，前往晓谕顽苗；他们不接受教化，每天离营五里吹角呐喊，从宗角到长寨的五层关口，都用木桩、石块筑垒，每关增加五六十人把守，马匹、棉甲、药弩、长枪都已经准备好了，等等。如今正在酌情调拨官兵，等待进剿，已经于本月二十日把事情始末具折奏报。

译臣听说，实在担心将来天气炎热，或者雨水过多，士兵大多行动不便，因此务必要在四月内剪除这群丑类，安定地方。关于调遣各路兵马以及发文给邻省阻断其退路等事，正在迅速办理。臣想到贵州省各处苗人中，仲家苗的凶恶气焰最为强盛，每逢稍有争斗，就牵连各寨，一呼百应，凶狠之名久已显著，实为全省的大患。如今既然公然顽抗，诛杀便有名义，借此一举震慑各苗，实在是一举两得的办法。但首先必须晓谕各苗，只专门诛杀长寨的一两个首领，其余驯服怯弱的苗人都让他们安居，不仅不侵犯他们丝毫；如果各苗中有人能够协力擒拿凶犯，仍然给予厚赏。官兵经过的地方，无论汉民还是苗民，都是朕的赤子，更要多方安抚，不许惊扰。如果及早知道投降伏法，只需擒拿一两个首领；如果仍然凭险固守、抗拒不服，就立即深入捣毁巢穴，消灭这群丑类。事情平定以后，尤其应当号令严明，另行设立管守，让各人都回去保全家族、团聚生活，不要使苗众无所安置。因此臣又详细写札答复二臣。除此之外，本月初六日接到提督臣移文告知，已经调派平远等标协营兵共二千七百名前往广顺州，会同定广副将和地方官兵，并多调土兵，相机抚剿。臣私下思量，云南、贵州二省处在遥远的边疆，顽强的苗人杂居其间；臣先前进入贵州境内，沿途访问察看苗情，已经略知一二，曾当面同巡抚、提督二臣切实商议：平日务必整饬营伍，把无事看作有事防备，却以镇静为主，表面显示无事，以仰体 圣主如上天一样好生、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至意。如果仲家苗仍像过去一样凶狠，完全不知道顾忌，切不可隐瞒，务必要杀一人以警戒百人，使各苗都畏惧法令。二臣也深以为然，彼此都同心一致。如今臣到任两个月，屡屡听到仲苗种种凶恶的事情；现在又胆敢公然顽抗，目中没有官军。如果再稍稍姑息，恐怕各苗见风使舵，助长他们的凶恶气焰，将来会留下后患。虽然官军一到，形势就会像摧枯拉朽，本来不需很多兵力，但这一行动不只是为了剪除这群丑类，实在还要震慑各苗，因此不得不稍微张扬军威。听说贵州巡抚臣何世璂于四月初二日到任，请将总兵臣石礼哈暂免回旗，会同提督臣马防伯调度办理。二臣一定能够办妥此事，最终应当不必劳烦 圣上的忧虑。再查土苗各族多半忌恨而少有和睦，彼此仇杀的很多，不能报仇的也很多。臣已经咨调定番州所属克把郎苗兵一百名、平远州所属熊家苗兵二百名、定番十二土司土兵六百名，让他们担当前队，并允许事情办完之日将所俘获的人 省下兵力。恭请 圣主明察。训示遵行。臣谨 奏报。先前马防伯的奏折送到时，朕担心他行事孟浪；后来看到何世璂的奏折，朕又担心他胆怯因循。朕正在忧虑疑惑之时，看了你的奏折，才开始宽心。料想你料理此事，一定能做到恰到好处。事情平定时，应当具本题奏，按军功给予赏赐叙录。石礼哈已经调任广州将军，因为你的这份奏折，朕又命令他暂缓前往粤地，等料理完此事后，再赴新任。特此谕知。同日又 奏报铜厂一事。臣私下查考，云南省铜厂的定额课银为九千六百多两，由管辖的司、道官员每年按数办理缴纳；但青龙等老厂之外，如果有新开的厂，恐怕兴衰没有定准，便都不 题报，只把附近老厂作为子厂，因而隐匿产量、抽减税课，弊端于是层出不穷。自清查铜斤利弊一案后，除定额课银之外，凡有铜斤的余息，全部归公充作军饷。新开的厂仍作为子厂，按铜收取余息，考虑得十分周全，办法也很完善。然而下属奉行不力，大吏察考不勤，隐匿、抽减的事情仍时有发生。臣仰蒙 特别恩典，授予重任；钱粮关系重大，军队和百姓都系于此。若有意妄自以宽大为美，不亲自办理细务，所求的名誉反而会造成更严重的荒废。因此臣到任以后，凡属钱粮大小事务，都详细查核，不敢稍有懈怠。各属官员也都共同体谅臣的心意，彼此奋发勉励。现在据粮道张允随禀报：路南州大龙井一厂，原属龙宝子厂，铜矿非常旺盛；如今一个季度已经办获铜六万多斤。臣查一个季度获铜六万斤，一年应当获铜二十四万斤；按每百斤铜收取余息银三两计算，核算每年可以增加余息银，充作兵饷，多少也有些补益。等再看一个季度，若办获已有成数，就立即 题报。此外先行奏 闻，恭请 圣上鉴察。臣谨 奏报。卿秉持公心而忠诚，报效朝廷的地方不只是这一件事。朕非常嘉许你。雍正四年五月二十五日，云南巡抚、署理云贵总督事务的臣鄂尔泰谨…… 奏报恭敬感谢 皇上的恩典一事。雍正四年五月十四日，臣的家奴带回奏折朱批两匣。并且 御赐小种茶十二瓶也送到云南。臣随即到郊外迎接，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领受完毕。恭敬启开折匣，贵阳途中所上的两折尚未批示。看到批示，臣不胜惶恐；等到恭敬启开折匣，臣到任后才伏读。朱批：“你的心意，朕早已全部洞悉。朕不是轻易许信于人的。”钦此。臣私下思量。臣侍奉 君主只有这一片心意，虽然相隔万里，却如同亲自觐见 天子的容颜。臣从员外郎在三年之内越级升任巡抚，管理总督事务，如果不是圣主洞察臣的心意，怎么会超越通常的规格？即便如此，臣本是平凡之才，心志虽长远而力量短浅，正时时刻刻如临冰渊般戒惧，惴惴不安地自我警惕，却竟然蒙受 圣明将“不轻易许信于人”的信任给予臣，臣又是什么心情？岂敢不自我珍重，岂敢不自我

译具折覆奏一份。朱批：“凡天下的事情，利弊虽然名称不同，实际都走的是同一条道路。何况求快反而不能达到目的，应该详细审察后再做，深入了解、熟悉之后再行动。钦此。”伟大啊！皇上的话实在是万世的宝贵训诫。臣知道 圣主用来训诫臣的道理，正不只适用于这一件事，应当铭记在心、刻在骨上，一刻也不能忘记。除将贵州省减则首重的大要事项传 谕巡抚臣何世璂，谨慎遵照外，谨缮写奏折恭敬感谢 圣恩，恭请 皇上明察。臣谨 奏报。这份奏折实在使朕感到由衷欣悦，读来 同日又 奏报为 皇上的恩典更加深重，臣当爱惜自身、谋求报效一事。五月十四日恭敬启开奏折，恭请 皇上圣体安康一折，蒙受朱批 朱批：朕安。你身体已经大好，为什么不写在奏折中报告？钦此。臣跪下阅读。以后，泪水沾满衣襟，遥望 君门，惶恐不安，无地自容。臣本来庸常愚拙，却蒙受 皇上高厚的恩德到了这种极点，即使日夜辛劳，发誓终身尽力，也实在难以报答万分之一。可是臣这一身的疾病痛痒、呼吸之间，都关系到 圣上的忧虑。《经》中说：“父母只是忧虑子女的疾病。”想到这里，实在无法自我排解。如果再不能好好调养，逐渐导致残疾，耽误职守，这是辜负自己，也是辜负 慈父。臣即使不通晓大道理，天性仍然存在，不敢不处处小心谨慎。臣私下 听说臣承受 慈爱的鉴察，希望皇上不要把臣的病放在心上，使臣心中稍稍安定。臣鄂尔泰不胜感激悲痛，无法 仰望依恋。臣谨 奏报。你只管遵照朱批，省下力气保养身体，朕才不再挂念。不要说相隔万里，朕就会听不到你的消息。同日又 奏报恭敬报告云南、贵州两省豆类、小麦等作物的收成成数以及米粮价格，恭请 皇上明察一事。臣查得，云南所属各地地势高低不一，今年春初没有下雨，直到春末夏初才得到雨水，四月中旬雨水才充分。臣仔细访问，各处豆麦收成，如澂江府所属河阳、江川二县约有七成，云南府所属昆明、嵩明二州县约有八成，其余各府州县也大约有八九成不等。省城米价每京石约卖银一两三四钱，大理等郡的米稍贵。臣等已经在米价高的地方减价出售仓米，等秋收后买粮补回仓中，目前米价已经平稳。至于贵州山深土瘠，全靠雨水按时而至才能获得丰收；贵阳等各属从春季进入夏季后雨水充沛，民间播种油菜、豆麦及杂粮等，大约有八九成不等。如今省城米价每市斗卖银九分；按仓斗计算是一斗五升。各属价格虽然高低不齐，但斗的大小不同，换算起来大致相同。又，臣等亲自到各乡普遍劝导督促农事，亲眼看见汉民、夷民男女都尽力从事春耕，豆麦已经登场，插秧播种也已遍布；早熟的已经抽穗生长，各属申文也都说播种插秧将要完成，秋收有望，理应一并奏报。谨将此事奏报，恭请皇上裁鉴施行。仰请皇上明察施行，臣谨 奏报。上天自然会怜悯你。同日又 奏报进剿顽苗、收复各寨一事：贵州广顺州长寨等处顽苗阻挠修建营房一案，臣此前已经奏报过。听说一面调集官兵、土兵以壮军威，一面发布告示晓谕，再三进行教化。到了四月二日，抚臣何世璂到任后，又恳切地发布告示晓谕。据副将刘业浚每日呈报，越是教化，他们越加顽抗。臣等仰体 皇上如上天一般好生的仁德，不肯轻易进剿；然而观察他们的情势，必定不是文告所能教化

译的，于是命令整顿军容，限定日期进军。五月初六日，据报焦山、长寨等寨的顽苗纠集同党，发枪射弩，前来惊扰营盘，拾得药箭十多支，擒获顽苗三人及一筒药箭。初七日，各将领议定分三路进兵：一路由谷隆，一路由焦山，一路由马落孔，并以宗角作为老营接应。初八日，队伍分布整齐，号令严明，于初九日协同进剿。十六日，据提臣马防伯咨报：游击田玉官禄于初九日丑时把官兵分作三路前进，从谷隆关进入，越岭登山，直抵谷隆关上，占据关口，进攻焚烧，很快攻破谷隆关附近的岩底寨、冗把寨、桑打寨、摆架寨、桐林寨、大谷隆寨、小谷隆寨等各处寨子。贼苗竟敢迎战，官兵奋不顾身，施放大炮，枪箭齐发，打死贼众无数，按理应当取得贼首级呈验。无奈贼众很多，打死一个，随即就被他们抢走。官兵共烧毁七寨，占据一处谷隆关等情形，移文咨报到臣处。十七日，又据提臣咨报：游击卜万年于初九日子时从焦山起营，游击詹天祥分兵两路前进，抢先夺过焦山竹林关口，四面吹角呐喊，各条道路都被堵断。官兵冒险攀援而上，直抵苗人巢穴翁忙的险关，满山都设置了药签。顽苗率众抵挡，擂石、弩弓纷纷发射；官兵争先奋进，顽苗败退，官兵深入穴内夺取险关而下。兵马渡过河流，顽苗又拼命拒敌，官兵奋力作战，攻下翁忙。顽苗再次败退进入井口，官兵一齐追击，又攻下井口。四野顽苗蜂拥接战，大炮打伤顽苗数人，前往取首级时，对方已经先行抢走退回。于是分兵前后，先占据长寨后山，后来借势攻入，男女都逃窜一空。等到官兵全部进入长寨，顽苗又奋力拒敌。当夜喊声震地，箭如雨下，命令兵丁施放枪炮，严加固守。关于顽苗拒敌以及长寨的具体情形，均已移文咨报到臣处。臣自从经过黔省以来，与提臣、署理抚臣当面详细商议原委，已经完全了解；到了滇省衙署后，公文往来，也几乎没有一天中断。等抚臣何世璂到任后，又通过驿递文书反复商议军务，对于一切机宜，曾多次严厉谕令副将刘业浚及各位将领，并向参与此事的文武官员说明调度办法，同时发下令箭，派专员申饬，始终以谋求万全为原则，既可擒拿，也可宽纵，以作长久之计。如今官兵一出兵，各寨便被收复，而且秋毫无犯，百姓安居，这全都是我 皇上的教养之恩深入骨髓，对他们有所感发和鼓动的结果。但是长寨以外，还有羊城▯者贡、谷隆、同笋、焦山等寨。如今据报告，只说到焦山、长寨、谷隆以及谷隆附近各寨，而羊城▯者贡、同笋等寨尚未报告清楚。臣谨先把已经收复的各寨奏报。臣听说，外面已经向各将领发布檄文，命令他们观察各寨的顺逆，应该安抚的安抚，应该进剿的进剿，随机应变办理。对于已经收复的各寨，既然说已经全部焚烧，逃窜一空，就必须查明每寨共有多少里地、多少关岭、多少田亩；除已经烧毁的以外，还剩多少户；除已经逃走的以外，还剩多少人口，逐一查明，造册详细报告。前督臣髙其倬等所议增设的武职、防员和兵丁，应防守哪些衙署、营房、汛所，与如今收复各寨的地势是否相符，是否应当另行议定？把收复各寨现存的房舍暂时安置兵丁居住，事情平定以后，应将田亩改作屯田，命兵丁耕种。

译臣已经先行具折，恭请 皇上明察，赐给臣等指示，那就是臣的荣幸，也是边疆的荣幸。臣谨 奏报。此事何世璂也上奏过，不免有书生之见，何况他刚到任，还没有审察清楚情形，颇有姑息之论。朕已经严厉谕令训示他：倘若事情稍有拖延，致使一切粮饷、赏赐、劳军等需求受到掣肘、留下贻误，朕一定加罪。朕已经谕令两次了。凡事都命令他们听从你的调度，不可稍微固执己见，以致贻误军机。你应当怎样指挥筹划，就一面办理，一面奏报即可。雍正四年六月二十日，云南巡抚、暂理云贵总督事务的臣鄂尔泰谨慎地…… 奏报恭敬感谢 天恩一事：雍正四年六月初一日，臣派千总李茂赍送奏折；他承蒙皇恩赏给驿马，并捧着 御赐臣的秘制丹锭一匣来到云南。臣随即到郊外迎接至衙署，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恭敬接受完毕；随后恭敬打开折匣，拜读圣旨，并恭请 圣安折。皇上的圣鉴稍稍慰藉了 臣的慈母之心；而且臣拆阅家信，知道承蒙 圣主因为臣的同胞兄长鄂临泰的女儿 特意颁下 恩谕，准许她许配给怡亲王▯晈阿哥。臣率同臣妻席他拉氏以及 臣的儿子恕奴、约奴、孚奴叩头谢 恩。臣私下想到，臣的先世自从开 国以来，世代蒙受 皇恩，直到先臣鄂拜，虽然忝列儒官，历任国子监祭酒，仍然家境寒素。凡是朱邸贵族之家，哪里敢高攀？如今臣屡次承受 圣恩，破格超擢，任巡抚并管理总督事务。正当内心深深恐惧战栗，无法报答皇恩于万一之时，臣的同胞兄长临泰，过去曾任中书，退居已经很久，近来又承蒙 圣恩，赐给八品顶带。虽然居住在 京城脚下，却礼仪疏略，生活简朴粗野，甘愿如此。侄女没有受过充分的姆教，很少熟悉闺门规范。她的性情虽接近贤淑柔顺，但资质难免固陋。忽然承蒙 圣主顾念这个蓬门小户的女儿，使她上配宗室王族，听到这个 命令以后，臣既欢喜跳跃，又惶恐战栗。难道不只是臣兄弟一家蒙受恩宠荣耀？从臣的始祖以下，直到高祖、曾祖父，都承受 光荣恩宠，沾润了 特别的福佑。臣自己估量才力，实在断不能报答称颂，只能凭这一片赤诚，努力始终如一，不 敢稍有懈怠，以仰报 皇恩的高深罢了。谨此缮写奏折，恭敬致谢 奏报。

译奏报。怡亲王确实是世间罕有的贤王，卿确实是国家的名器，真都是朕的股肱心腹。朕有意把你们两家结为姻亲，这是卿应当庆贺欢喜的事。你先前入宫觐见时，朕已经有意告诉你，只是你起身匆忙，没有能够见到怡亲王。怡亲王查勘河务还需要一些时日，可以谋划日后相见的机会。等你动身以后，王回到京城，朕把你为人和心志告诉他，王代朕表示庆贺之意，感动得言辞神色都流露出来。你的各种奏折，朕多次给王看过；王对你的敬仰、爱慕和称赞之情，实在难以用笔墨传达。王是那种别人有才能，就像自己有才能一样的人；确实能够容纳别人，同时又爱护敬重别人。王喜爱贤能、憎恶奸邪的公正忠诚，实在世所罕有；朕所知道的当代人物中，只有你们二人如此。朕可以保证，你们二人再不会改变志向；至于其他人，朕实在不敢保证他们一定如此。你们都是朕的心腹，王与大臣相识，并不是私人交往。如今既然奉旨结为姻亲，今后彼此书信往来、问候探询，正可以互相规劝，以报答朕的知遇之恩；同心合德，辅佐朕为天下苍生造福。凡是顾虑外在形迹、担心别人议论的想法，一点也不必放在心里，遵照朕的旨意行事，不要疑虑。同日又 奏报恭敬奉行 圣谕一事：四川东川府与云贵相连，逼近乌蒙，那里土官骄横强悍，横行 放肆，成为百姓的大祸；承蒙 圣主洞察一切，先行防范，命令东川归属云南，以便就近办理。特意颁下 朱谕一道以及臣的奏折和 朱批说：你所奏的事情非常合朕的心意。东川归属云南，在髙其倬尚未到任之前，朕已经有过谕旨了。其余所论也非常正确，凡应当题请的，便具题上奏。钦此。臣拜读并详细体会，仰见我 皇上具有大智，秉持中道，兼具仁爱和勇断，生杀予夺全都出于无私之心。臣应当对每一个字都深思，对每件事都反复体察，务求万全，不可稍有轻率。臣终身诵读，连吃饭时也不敢忘记。臣自奏折 奏报以后，随即秘密派人到东川详细访察勘验，了解其地方疆界、形势险要、山川城池、衙署营汛、兵丁户口、粮饷赋役以及现今风俗和一切矿厂，大体都已了解。等部文到达后，应立即选派大员逐项查明；臣还应当亲自前往详细勘察，斟酌议定后再行 题奏。因为事情刚刚开始确定，往往容易简略办理；开始不慎重，最终就会成为弊端，不能不深思熟虑。至于办理乌蒙一事，应立即行文与岳钟琪商议，并秘密通知贵州抚臣、提臣二人，命他们事先筹划，等候臣亲自勘察后，再妥善议定上奏。臣听说，乌蒙土官大致凶恶，已经习惯于以威势控制，似乎很难用恩德感化；如果不改土归流，终究不是长远之计。但威势只能使用一次，恩德却可以先行施用。东川归属云南之后，臣当宣示 皇上的仁德，晓谕他们遵守 国家法令，训练兵丁，屯田生产，以壮大我军；逐渐离间他们的心腹，慢慢剪除其党羽，等到有机可乘时，再设法招抚吸纳，这样或许可以一劳永逸。防守的官兵，臣拟议把援剿左协移驻已经防守的地方。请皇上明察。不过，将备、千总、把总等官，仍须从左协中选调。原来设置的防汛，拟即从右协官兵中分拨。以上合先说明。再者，元江修城一事，现据府、协详细行文司里确实估算；安顺府改设驿站一事，据司、道勘察详报，都说不便。臣又委派知府王鼎鋐亲自查核回复，尚未详报到达。以上一并说明。为此具折恭敬呈缴。圣谕一道以及 朱批原奏折一份，臣谨 奏报。这样办理极为恰当，卿与岳钟琪商议斟酌即可，不必劳烦朕再行谕示。同日又 奏报恭敬奉行 朱批并陈述大略一事：臣陈明钱局请求暂时停止鼓铸的一份奏折，承蒙 朱批。朱批说：这份奏折可嘉到了极点。范溥是个可恶的小人，听凭你处分，没有什么可惜的。暂时停止鼓铸一事，李卫也曾当面奏报，朕没有准许施行。如果可以减少炉座，再另行商议钱币流通的办法，岂不是更好吗？总等你题奏到达后，交给有关部门议定，再作决定。钦此。臣查考云南开铸钱币以来，不到一年，钱币壅滞、钱价降低；合银一两的钱一千文，难以搭发兵饷，也难以转运到外省。原任管理巡抚事务的总督臣杨名时已经具题，请求免除用钱文搭发兵饷，并请求在原来承担的四十七座炉中减少十一座。现在减炉的奏折，已经准许并有部文下达。朱批依照所议办理，已经备案。臣以前之所以冒昧请求暂时停止鼓铸，是因为钱局中存在收铜弊端、炒铜弊端、抽铜加铅弊端、误卯短额弊端、前后牵连弊端、扣除工钱累及工匠弊端等，种种不一；恐怕仓促之间难以清理，所以想停铸闭局，使真相大白、坏人无从逃避，以便调剂整顿。如今臣任事已经五个月，总理钱局的元展成努力清查剔除，不顾嫌怨，各项弊端的细节已经了解清楚，可以不停铸而减炉，另行商议流通办法，确实如 圣谕所说。但臣还有请求：鼓铸的办法，减炉不如减局；流通的办法，在本省流通不如运往外省。因为多设一个钱局，就多一份钱局开支；即使减少炉座，钱局费用仍不能大幅减少。而且管理钱局的贤能官员，未必能在当地就近找到；从远处调任，又会耽误原来的职任，还会受到许多掣肘。本省即使用铸钱搭发兵饷，所能销用的也不多，何况一千文钱本来就不值银一两，兵丁还要受亏。据臣愚见，大理一局距离省城很远，除搭发兵饷外，再没有可以流通的地方。沾益一局虽在迤东，运往贵州、湖广，似乎比较便利；然而运费必须由省城雇人往返，反而增加费用。这两个钱局似乎应当议减。省城一局在本地流通很容易，并且经贵州运到湖广，逐渐直到江南，都可以发运。原设炉二十一座，如今拟增加四座，共二十五座。临安一局靠近粤西，从广南府剥隘下船，运往两广，更加便利。原设炉六座，如今拟增加五座，共十一座。以上两局共三十六座炉，以符合原来 题奏中部议复核的四十七座炉内减去十一座之数。至于发运脚价，运往湖广每串约需银二钱四五分，运往广东每串约需银二钱二三分。按四十万串计算，脚价银接近一万两。臣详细筹算，每年采买三十六炉所用的倭铅五十一万八千四百斤，每一百斤可节省银一两，共节省五千一百八十四两。又查各炉按照额定铸数以外，十天一卯本来可以增加工力，拟定每炉每卯另发铜铅一百斤，令其附带铸造；扣除折耗，并归还铜铅物料钱，本来应当获得余利钱二串八百六十文。总计三十六炉共获得余利钱三千七百零六串五百六十文二，共合银钱八千八百九十两五钱六分，用来支付发运脚价，略有不足时，再另想办法。两局增盖炉房所需的工费，查有节省炭斤所得钱文可以充足办理，不需要报销。这样一来，钱局弊端可以清除，钱法可以流通，对于国库和军饷似乎都有补益。臣应当等候部议复核后承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 朱批到达之日，再会同管理巡抚事务的总督臣杨名时详细斟酌，具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两〕

译题奏。如果承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钱、一万两、一两、五千一百八十四两、十日、八千八百九十两、五钱〕 皇上明察并俯允，臣当即一面通咨楚、粤两省以及两江总督，并请求 圣恩颁下 谕旨，命有关督抚诸臣一体推行销售，使流通不受阻滞。以上合先奏报。臣听说，臣谨 奏报。具题上奏；关于其他省一体销售的语句，也一并写入奏折。同日又 奏报苗寨虽然已经平定，但防御应当周密一事：臣认为广顺州长寨修建营房、顽苗抗拒阻挠一案，臣已经三次奏报。听说。后来据定广副将刘业浚以及文武各员将各寨情况逐日飞报：有时放肆，有时收敛；有时出动，有时潜伏；有的假意投诚，有的仍然抗拒；有的白天暗放弩箭，有的黑夜结党烧杀抢掠；刚刚顺服便又反叛，这里收敛那里又张狂，种种狡猾诡诈。长寨虽然空了，但顽苗仍分散盘踞各寨，不时偷偷发动袭击。此时正值阴雨连绵，山岭险峻、草木深密，难以深入。五月三十日，稍遇天晴，攻下者贡一寨，斩首三颗，生擒数十人，枪炮造成的死伤无法计算。六月二日，又攻打羊城一寨，老防投降归顺。前后所缴获的人口、牛马、盔甲、器械、弩箭、药筒等，以及各投诚寨子的户口，都已报告清楚；还抓获了四川贩卖人口的人犯，目前正在追究查办。就目前情况看，苗人的胆气已经受挫，苗人的气焰完全衰退；然而首领尚未擒获，各苗仍在观望，凶恶之心没有消除，终究难以安宁。于是据副将刘业浚等禀报：原来议定在长寨等处设置营汛，如今查看营基深入贼穴，凭借不到二百名驻防兵，哪里能够抵御苗人，反而会受苗人控制？不如合并归入宗角，改设一座大营，那么各寨都可以不设置营汛等情形，并且准许提臣马防伯据详细情形移文商议。咨文到达臣处。臣详细考察情形，查阅案卷：长寨是各寨的腹心。仲苗凶悍，焚烧劫掠，出没无常。前督臣髙其倬议定在长寨这个腹心之地修建营汛，使前后左右都可以巡哨，凡是凶苗的踪迹无处隐藏，使其完全失去依靠，原本确有见地。宗角虽然是群苗出入的门户，但官军一旦撤退，他们仍然会重新占据腹心。我们守住的只是一个宗角，而他们借以出入的地方原本不止一个宗角。这样一来，焚烧劫掠终究不能停止；想要安定边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何况仲苗之所以抗拒，原本只是想在宗角修建营房，绝不允许在长寨修建营房，以便让自己的横行放肆得以实现。如今前后调兵共达五千官军，拖延已经超过三个月，仍然没有消灭其首魁、分散其党羽，却依旧只在宗角修营而不出兵，顽苗的计谋如此得逞，朝廷又凭什么能够张扬威令来制伏苗夷？据臣愚见，原议在长寨修建一座大营，确实扼守要害，但驻兵二百名原本不足以镇压，应当请求议定增加兵力。宗角自然应当修建一座子营；至于羊城▯、同笋、焦山等处，议定全部不设汛，似乎绝对不可。因为宗角以内属于仲苗，他们原本不敢侵犯长寨；即使四面有官军包围，仍然不能制服他们。但是臣从未亲身走过那里，所以既不敢固执己见，也不敢拘泥于原来的议案。此前已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三十日、十人、六月、二日〕 奏明：将总兵官石礼哈暂时留在省城，命他前往察看形势，勘定大小营应当设在何处、应当防守什么地方、应当配备多少官员和兵丁，务求安排妥善，以作长久之计。已经收复的各寨应当怎样布置，投诚的各寨应当怎样安抚，也要逐一查清并商议；臣再会同提臣及各位大臣详细商议妥定后，奏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 圣上裁决。提臣也认为臣的意见正确。如今石礼哈于六月初八日起程前往长寨；副将刘业浚，提臣马防伯已经命令他前往黎平赴任；另行委派都匀营防将刘朝贵办理事务。新任提臣杨天纵因为在临元任职时，寨长张义登等凶恶不法，曾与臣秘密商议设法拘禁，现正在惩治，所以还没有赴任。此外，如沾益土州安于蕃、镇沅土府刀瀚等，都属于首恶，窝藏庇护盗贼，残害虐待夷民，是地方的大害。臣想先依法处置他们，实行改土归流，作为惩罚一个以警戒众人的办法，已经秘密命令当地文武官员缓缓筹办。杨天纵关心民间疾苦，十分熟悉夷情，臣应当与他全面仔细筹划，以便依次实行。长寨一事，马防伯、石礼哈自然可以办完；杨天纵即使到任，恐怕一时也难以完全了解详细情况。谨具奏。听说，恭请 皇上明察。臣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八日〕 奏报。知道了，办得很是恰当。近来石礼哈的奏报已经送到，情形似乎大有头绪，是值得庆贺的事情。朱批谕旨卷一百二十五之一。《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

译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一百二十五之二。朱批鄂尔泰奏折。雍正四年七月初九日，云南巡抚、管理云贵总督事务臣鄂尔泰谨 奏报擒拿处置积恶土官一事：臣私下认为，云南、贵州的大患，没有比苗猓更严重的；而苗猓的大患，实在是由于土司。臣自到任至今，凡遇到夷情，无不细心访察。镇沅土知府刀瀚、沾益土知州安于蕃，势力重大，辖地广阔，尤其是云南土司中难以治理的两人。查刀瀚本性凶诈，嗜好贪婪淫逸，自从威远盐井归入官府以来，长期怀有不法之心，强占田地，阻挠柴薪供应，威吓灶户，擅自殴打井兵，把毒害留给地方，恐怕会留下后患。前任临元镇总兵臣杨天纵在省城时，臣已经与他当面商议；后来于六月初二日，秘密交代臣标前营游击杨国华等前往依法擒拿。据禀报，已经于十九日将他擒获，并收缴印信、号纸，押往临安转解。至于安于蕃，依仗豪强势力，内心贪图掳掠，把命案、盗案视同儿戏，依靠行贿庇护罪犯为生，私自占有土地，横征暴敛，任凭他人苛刻索取，放纵亲属勾结党羽，助长其肆意妄为。案卷虽然很多，法律却无法追究。比刀瀚更加严重。臣多次接到呈诉，访察确实后，于六月二十九日秘密发布檄文，命臣标左营游击署理沾益营防将祝希尧设法擒拿押解。据禀报，也已于七月初四日擒获，押往曲靖转解。以上两名土司，等押解到省审讯，取得确实供词后，臣再具疏 题奏；此外还必须按照律例比照定罪，依法严惩。将他们所属地方全部改土归流，这样或许首恶既除，其他人也都知道警戒了。谨据此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四年、七月、九日〕 听说，恭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二日、十九日〕 皇上明察。臣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二十九日、七月、四日〕 奏报。这样办理极为恰当，确实使朕心中欣慰。同日又 奏报恭敬报告顽苗已经全部平定、议定各寨设置营房一事：广顺州长寨修建营房一案，臣已经三次奏报。听说。此次于六月二十一日带回四月初九日的一份奏折，臣拜读朱批，仰见 圣主能够执持两端，精诚专一而运用中道，使内外相合，一切都归于随时妥善处置。臣自量 自己的才干，实在连皇上的万分之一都不能窥测；然而每次奉到 朱批，都惴惴恐惧、战战兢兢，对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反复深思、切实体会。如果遇事能够推度情势，时常有所省悟，就会觉得一切求立功、求立名、求取悦于人的念头，以及嫉恶之心，逐渐减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二十一日、四月、九日〕 臣私下认为，长寨这次行动专门为了安设营房，自然应当仍依照原议。石礼哈于六月十一日到达宗角，二十二日带领军队踏看各寨、察度形势，与臣所见相同。如今臣与石礼哈及提臣马防伯共同反复商议、审察各处要害，权衡轻重，在原议中斟酌增减，期望达到最为恰当，不敢苟且迁就，只为敷衍一时。已经议定大营仍建在长寨，就以长寨命名，用来威慑苗人，也表示志向不忘。原议长寨设兵一百五十名、羊城▯设兵五十名，共二百名。查这两处是各寨的腹心之地，最为紧要，应当长寨设兵三百名，羊城▯设兵七十名，才足以凭借兵力镇压。原议暮谢设兵三名、同笋设兵五十名，却没有涉及者贡。查暮谢逼近同笋，可以不设营；而者贡一寨位于同笋以内，四川贩卖人口的奸徒都凭借此处藏身，应当在同笋设兵五十名，者贡也设兵四十名，作为长寨的左翼。原议翁忙、井口二寨各设兵三名，焦山设兵三十名，却没有涉及火连忙。查火连忙尤其是交通冲要，而翁忙、井口处在火连忙与焦山之间，因此这两处可以不设兵。只是焦山一带全是深林密箐，边界通达各路，是仲苗往来的要道；应当在火连忙设兵二十名，焦山设兵八十名，作为长寨的右翼。原议马洛孔设兵五名、宗角设兵五十名，沙子关、深井关、地赖、皮河四处各设兵四名。查宗角确实是门户之地，马洛孔正处于宗角之外，而沙子关、深井关、地赖、皮河在宗角以内，因此沙子关、深井关、地赖、皮河都可以不设兵。应当在马洛孔设兵十名、宗角设兵一百名，作为长寨的内应。原议董乃、谷隆、摆架共设兵十一名。查谷隆关最险要，位于各寨之后，是羊角▯的后门；董乃靠近者贡，摆架靠近谷隆，这两处不必另设。应当在羊角▯设兵一百名，在谷隆关设兵五十名，占据险要处以重兵扼守。这样前后道路通达无阻，首尾相互呼应，苗夷即使想要作奸犯科，也无法得逞。另外，广顺州原有驻防兵九十四名，如今既有长寨大营，又有宗角子营，就不必再多设，应在本州酌情设置五十名以上；总计共有兵八百七十名。查原议只是把大定所裁减的五百名兵分守各寨，如今拟增加兵三百七十名，应从抚标抽调一百二十名，提 议增设游击一员；所增设的游击，即以大定镇裁缺人员补任，仍从全省游击中选调。这样或许营伍整齐，巡守也能兼顾。臣私下想到，各寨顽苗焚烧、杀戮、劫掠，残害夷民，已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十一日、二十二日〕 驾驭群苗，恩威并用，经营各处汛地，谋划安排得当；对边疆的补益，实在非常重大，这全是我 圣主的恩赐。又承蒙 恩谕说，事情平定之时，允许臣具 题，以军功论功行赏。臣想到各位将领任职边疆，本来理应收敛平定恶类；如今这些蠢笨的仲苗竟敢顽抗，由此可知他们平日疏于整顿。等到官兵全部到达，他们仍然结伙拒敌，又拖延时日，使将弁、兵丁死伤，按照军法，应当如何议叙功劳？只是积久的习惯和弊病相沿已久，一时难以改变，臣也承受了皇恩，沐浴恩泽。皇上恩准，事情平定之后，允许臣上题本，按军功给予赏赐和叙功。臣想到，各位将领身负边疆职任，本应收束并安定那些恶类；可是这些顽劣的仲苗，竟敢顽抗，那么他们平日的懈怠松弛也就可以看出来了。等到官兵一同进抵，他们仍然结伙抗拒，又一再拖延时日，致使弁员和士兵死伤；若依军法论处，哪里还应当议叙功劳？只是积久形成的习气沿袭已久，一时难以改变，臣有幸蒙受…… 这份特别的谕旨，是希望以此鼓励将来；若只就目前将领和军备的情况来说，各人勇敢或怯懦不同，聪明或愚钝不一，军前的实际情形臣已经知道，而营地建设等各项事务的大体纲要虽然都已【缺】。

译对于首恶以及川贩等人，现在正在追究其同党。尚未捕获但有住址的，正在设法擒拿；先前已经逃往四川的，正在移文通知有关方面严加缉捕。所捕获的男子、妇女和子女，都已经释放并领回；逃散流亡的人，都已经还乡复业；所缴获的牛马、器械和各种物品，都已经赏给兵丁；所获首级，都已经悬竿示众；受伤的兵丁，都已经分别奖赏；死伤的兵丁，都已经加倍优厚抚恤。连同所攻取各寨的疆界、田亩、户口和租税，现在都已命令文武各员逐一清查，造具清册申报。又另行札通知抚臣何世璂。滥先在此声明，恭请【缺】。圣主明察，臣谨【缺】。奏。朕欣然阅览。雍正四年八月初六日，云南巡抚、掌管云贵总督事务的臣鄂尔泰恭谨上奏。为恭敬陈述所知，以供采择之事，臣私下认为【缺】。国家的政治事务，只有理财是一件大事。田赋、兵车、刑名、教化，都要依靠理财来办理。财赋不能治理，各项事务就不能振作，所以孔【缺】。用人这件事，从大吏直到最低级的一命官，都各有责任；一个人的才德分量和等级，以及各种政务的兴废优劣，全都取决于此，不能【缺】。若任人不当，违背其才，即使有能力的人也难以发挥；即使贤能的人也可能【缺】。没有废弃政事。臣想到自己蒙受【缺】。皇恩深重，想要报答，实在难以自【缺】。去年赴京，留侍五日，亲耳聆听【缺】。圣上的教诲，说用人最为重要，得到人才最为困难；要推诚相待、公开公正、虚心明察而切实践行，行动如日月一样，天下都能看见。臣自从辞别陛下上路，直到今天，始终诚敬不忘，不敢片刻忘怀，务必努力奋【缺】。勉，争取稍有遵循，以便仰承副【缺】。圣上的慈爱。只是【缺】。臣识见短浅，学力不足，不能明察人才，深感自己反省之【缺】。恭请圣上鉴察，以申述臣的愚诚而已。除已经奏【缺】。闻以及未经亲自见过的人员，臣不敢冒昧开列批注；此外谨将滇、黔大小【缺】。文武官员另各写一折，在每人名下详细注明，恭敬呈上。供御览，恭请【缺】。圣主训示施行，臣谨【缺】。奏。治理天下，只有任用人才是根本，其余都是枝叶之事。朕阅览你所论述的文武大吏，直到微末武弁，凡是朕所知道的，大多很合朕意。但朕不过根据目前所见判断，不能保证他们后来仍然如此。阅览卿的奏折，若不是极其公正，不能这样；若不是留心注意、为国家求取人才，不能这样；若不是虚心明察、洞见事理，也不能这样。朕实在嘉奖你。不过，既然所见如此，仍然必须明确考验其功绩，临事检验，才可以信任。即使经历过防务事务，也只能相信他过去的表现，仍应留意观察他的将来，万万不能相信他一定不会改变。上等智慧的资质，自古以来就很难得到。朕以前批谕田文镜谈用人的困难，有两句话：‘不是这样的人，还求什么？’这句话可信；‘不是这样的人还能是什么？’这句话却不可信。不明白这个道理，就不能谈论用人。朕确实按照这个方法用人，你们应当效法它，就永远不会被人欺骗。你们担任封疆大吏，相当于古代的诸侯。全省上下窥伺你的意向，迎合你的喜好，千方百计掩盖他的缺点而彰显他的优点，粉饰、欺瞒、隐匿，无所不用其极。唯独‘有才’这一点，不能假借。凡是有才干的官员，应当爱惜他、教导他。朕的意思是，即使是魑魅魍魉，也不能逃出我的范围，有什么可怕的？等到教导他而他不听，又有真实凭据时，依法处置他，那是他自己招来的，有什么妨碍？你们这些封疆大臣，只应以留心任用人才为要。庸碌、安分、洁身自好而沽名钓誉的人，驾驭起来虽然省力，却只怕耽误政事。但任用有才情

译的人，要费心费力才能驾驭。若是没有能力的大员，反而不如任用忠厚老成的人。不过这也只是取得中等医治效果的方法，终究不是尽人力、听天命的正道。朕在灯下随手写来，卿可以领会朕的意思而加以防备。同日又【缺】。奏报严密缉捕黔省汉奸、川贩，据实陈奏之事。臣听闻此事，私下认为黔省最大的祸害，明面上的恶人没有比苗猓更严重的，暗中的恶人没有比汉奸、川贩更严重的。夷人愚蠢，虽然性情喜好抢掠，但对内地事务并不熟悉，权谋巧诈不是他们所有的。只有一等汉奸潜伏在荒寨中，彼此依附，向导引诱，指使他们横行。起初以百姓为牟利对象，抢劫、杀害、捆绑、掳掠，以此取利；后来又以苗猓为牟利对象，假装告首，暗中包庇，以此估取他们的钱财。虐害百姓的是苗猓，帮助苗猓的是汉奸，虐害苗猓的也还是汉奸。至于川贩，是汉奸一类的人，串通苗猓，专门以捆绑掳掠男女为事。由于本地不便贩卖，也卖不出价钱，所以把人贩往其他省；而四川人价钱高，因此卖到四川的居多。他们往来歇宿，大半潜藏在苗寨，沿途都有窝家，既能避免被官府擒拿，又能传递汉夷之间的消息。居住时有歇家替他们防卫，出行时有同党替他们声援，无法盘问，也无从查考。等到道路已经熟悉，彼此消息瞬息相通，不仅掠夺汉人的丁口，也拐骗苗人的男女。苗人一旦落入他们的诡计，便终身受其利用。臣入境以来，深知这两种人的祸患，留心访察，时常想追究其根株，但仓促之间难以找到他们的巢穴。到了长寨战役，臣知道这些人多藏匿其中，于是趁此大举进剿，密令诸将中有才略者细心访查缉捕，借讨伐顽抗苗人的名义，实行搜捕川贩的计划。把前后捕获的男女老幼共数百人，命文武各员将要犯阿捞、阿捣、杨世臣、王有余等共十二名，详细审讯，审问其中的首领，追究胁从，探查窝巢，盘问踪迹，不论已经捕获还是尚未捕获，都逐一查得实情。除将现在的要犯严加监禁、情罪可以宽宥的全部释放，以及对已经逃走而属于黔省管辖的要犯一律捕拿之外，恭请【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口〕 圣恩下谕四川省巡抚、提督等臣，按照姓名、住址，同心协力秘密缉捕，务必全部擒获，彻底铲除根株，不让一人漏网，使两省汉人和夷人都能安宁，抢杀、捆掳的风气永远平息。恭请【缺】。圣主明察施行，臣谨【缺】。奏。卿有这样的心志并实行这样的行动，不仅当代的督抚听闻后应当惭愧，实在可以作为万代封疆大臣的法则。朕实在嘉奖并依赖你，继续努力。上天明察，除此之外，再没有不加倍增加福寿、使子孙荣耀昌盛的道理。再说两江地区，若不是卿不能整治，正合朕意。云贵一切事务，等料理出头绪后，朕还要向卿要一个能够代替你的人来两江，替朕完成这一大力，卿可以留心物色。但各种事务不可因此仓促逼迫办理。常德寿能够胜任抚任吗？杨名时，朕原本想调入京中重用，如今阅览卿的奏折，看来外任也十分重要。卿的意见如何？同日又【缺】。奏报分别考核流官、土官，以专一职守、安定边疆之事。臣私下查考，流官、土官之所以分别设置，原本是因为地方属于边远地区，纳入版图不久，处在蛮烟瘴雾、穷山绝壑、人迹罕至之地；任职于此的官员，对于猓俗苗情实在难以调习，所以让土官加以钤制，让流官加以弹压。当初开创设置时，形势不得不这样。如今自明代以来已经数百年，内外一体，流官、土官都是官员，既然都有职衔，难道没有考察吗？却仍然以夷制夷，终于导致以盗治盗，只是让土司凭借势力残虐众苗，随后又让众苗逞其凶暴来荼毒百姓，横征苛敛；向朝廷进贡的，不足百中一二，而烧杀抢掠、扰害

译我百姓的，十件中常有八九。必须有合宜的控制、有效的约束，使他们烧杀抢掠的手段无法施展，然后军民才能各得安宁。现奉部咨，恭敬拜读【缺】。圣谕说：‘流官中设置的吏目，职分卑微，没有印信可以施行号令，也没有书役可以差遣。在土司心中，如果有轻视怠慢的念头，就未必肯接受他的约束。现在能否酌量土司大小，改设相应的微员，提高其职守，使流官、土官彼此适合，地方各自安定？’着令该督抚会同密议，具奏。钦此。伟大啊！王上的言论，是为边疆谋划，确实没有细微之处不照察，没有遥远之地不照顾。除等待会同督抚诸臣将两省各府州通盘计算、妥善议定后覆奏之外【缺】。

译奏报外，臣私下认为，流官固然应当提高职守，土司尤其应当严格考核。土司考核不严，杀人、盗窃案件的案卷就会日益积累。大凡杀人劫财，都是苗猓所为。虽然一经报闻便立即缉捕，但他们潜藏寨中，已经无法窥探。因此不论吏目等微员，任凭呼唤也不答应；即使府州发出关文、移文和臬司牌票，也置之不理，十件中没有一件能够解决。不是知情故意放纵，就是收受贿赂加以隐藏。流官对此束手无策，大吏又深感此事困难，不敢上咨报告。上奏题请大多从外部结案，其实即使得到外部结案，也没有防范作用，所以抢杀越来越多，盗贼更加猖獗，掳掠男女、抢夺财物。苗人没有追赃抵命的忧虑，土司没有降级革职的罪责，有利无害，怎么会不去做呢？土司的考核不能不严格，应当同文武流官划定统一条例。依臣愚见，事情各有专责，应分为三类：盗贼由苗寨而出，专责土司；盗贼从内地而起，责任在文员；盗贼从外地而来，责任在武职。责任在土司的案件，流官的处分减一等；责任在文员的案件，武职的处分减一等；责任在武职的案件，文员的处分也减一等。防范和惩罚虽然都不能免除，但轻重各有分别。盗贼由苗寨而出，是平时没有实行钤束，临事又没有防范，这是土司的罪过。盗贼从内地而起，是乡保不能查察，捕快又不能捕获，这是文员的罪过。盗贼从外地而来，是塘汛不能盘问查验，兵丁又不能救援，这是武职的罪过。按这三类分别议罪，土司无话可说，流官也会服气。然而要清除盗贼的根源，没有比保甲法更好的办法。臣多次同督臣杨名时、抚臣何世璂详细商议，酌情拟定规条，准备在两省施行；又阅览邸报，知道蒙受【缺】。圣恩，命九卿详细议论具奏，臣等恭候奉【缺】。部行文到达之日，立即颁行，一体遵奉。按照保甲法，旧制以十户为一率。云贵地区土民、苗民杂居，户数多而零散，因此保甲不能施行，很多人都持这种意见。不知道除生苗外，无论民人还是夷人，只要从三户起，都可以编为一甲；不足三户的，命令迁往附近地方，不许单独居住。这样就能逐村清理、逐户稽查，责任在乡保、甲长。一旦发生事情，先处罚他们。一家被盗，全村连坐；乡保、甲长不能察觉，左邻右舍不能救护，也都酌情议罪，不得逃避责任。此法一旦施行，盗贼到来时，全村百姓鸣锣呐喊，互相守望、互相救护；即使有凶狠盗贼不能正面抵挡，也能看清其来路、追踪其去路，尽力跟随查访缉捕，使其无处逃遁。至于保甲之外，最重要的是严格责成捕快和汛兵。内地的盗贼，捕快多有知情者；外来的盗贼，塘兵甚至替他们通报消息。平时负责缉盗的捕快，都应分定某乡某村某方向发生盗案，责任归于某捕快。捕快之中奸良不一、能力高低不同，还应每十人设一名快头；缉盗不获的，捕快与快头一同治罪。大抵盗情没有能够欺瞒捕快的。设置塘兵，本来是白天盘问查验、夜间巡逻防守；他们平日却无所事事，白天只看牌赌钱，晚上饮酒酣睡，甚至趁机偷窃，出人意料地作恶；又有的结伙逞强，唆使抢掠，表面防守、暗中帮助，种种罪恶说也说不尽。必须严加号令，定为成法，使他们不得不留心尽力盘问查察，这样盗贼既能平息，兵丁也都可以任用。谨慎陈明，恭请【缺】。圣上鉴察，臣谨【缺】。奏。兵部、刑部、都察院分别议论后具奏。雍正四年九月十九日，云南巡抚、掌管云贵总督事务的臣鄂尔泰恭谨上奏。奏报恭敬谢【缺】。圣恩之事。雍正四年八月初十日，臣所递奏折由家奴护送【缺】。蒙恩赏给驿马和银两，并捧奉【缺】。御赐臣珍贵器物六件、果干一匣。抵达云南后，臣随即到郊外迎接，到了衙署恭敬设【缺】。香案，面向【缺】。宫阙叩头，接受完毕。到了本月二十八日，臣所递奏折又由家奴护送，再次蒙恩赏给驿马并捧奉【缺】。御赐臣纱一箱、瓷器二箱。抵达云南后，臣随即到郊外迎接至衙署，恭敬设香【缺】。案，面向【缺】。宫阙叩头接受完毕。恭敬启奏：折中敬悉【缺】。圣躬非常安泰，自从入夏以来更加康好，臣不胜欢欣喜悦，并遍告所属僚属。皇上以一心独自运筹，万机操劳过度，担心有不合格的豚鱼之民，仍暗中施行委曲成全的教化。把道理设立在这里，如果还有不尊重的，就是没有人伦之理；设立在这里而仍不亲近，就是没有天理。狗子尚且有佛性，难道忍心使自己反不如狗子吗？臣知道惭愧。即使像大象一样尚未认识真如、心中尚未生起无所执着之念，也应当常存警戒，知道忠孝可以上通于天，思考以勇决之心立定自己的生命。但臣资质迟钝低下，振作自己尤其困难。若不时时勤勉警惕，驱策自己不断前进，那么此心一旦放纵，精力就会日益衰减，神智不能生发，逐渐堕落，百事都不能成就。这样将使天下后世说鄂尔泰滥受【缺】。特别知道自己不能承担重任，反而自取失败，有损【缺】。圣明，那么即使粉身碎骨、形神消灭，痛心也不会停止。上天下地，生生世世，臣将如何自处？想到这些，臣实在不敢闲暇安逸。臣也不知道辛【缺】。朱批：如果稍微存有安慰朕之意，也属于欺瞒隐饰。宝训：念念都要反省自己，事事都要类推。只求实际，凛然体察，不要辜负我；要把我当作慈父，不要违逆我。又要把我当作严师而已。谨此缮写奏折，恭敬谢【缺】。圣恩，臣谨【缺】。奏。朕实在竭尽力量，和诸位卿共同勉励，以便仰答我【缺】。大慈大恩皇考的心愿已经确定了。同日又【缺】。奏报恭敬遵奉【缺】。圣谕之事。臣私下认为，东川归入云南后，关于乌蒙的事务，先前蒙受【缺】。圣谕，命臣与岳钟琪会同办理，谨遵在案。八月二十八日，臣的奏折由家奴带回，恭敬启奏：东川一折又蒙受【缺】。朱批：这样办理最为恰当。卿与岳钟琪商量斟酌，不必烦劳朕再下谕旨。钦此。臣【缺】。自从最初奉到【缺】。圣谕以来，想到东川新近归附，一切事务首先必须安顿妥当，各有确定规章，才可以相机行事。随即秘密委派各员前往踏勘，其地形、田土、营汛、矿厂都已经禀报，大体列出了事项。臣以前拟议将援剿左协全【缺】。营官兵移驻东川，已经陈明，等亲自加以查勘后，便应【缺】。题请移营。待移营之事确定后，应先把巧家等六营地方中凡是顽抗滋扰者，或须擒拿，或令其投献，全部归入流【缺】。

译官和军队管辖，从三面合力进攻；四川省的汛营截断他们的退路，搜查巢穴、寻找踪迹，料想没有地方可以逃遁。但此事必须慎密，不便预先声张，所以进取日期难以预定；临时调度防守，势必来不及。臣于九月初九日谨遵【缺】。圣谕，已经详细具札秘密送给岳钟琪，预先同他商议。凡是乌蒙必经的大路，以及旁边斜路、曲径等可以通往四川的道路，分别是什么地方、属于何处管辖、应当命令哪一员负责、采取什么防备，都逐一查核计算清楚。一面秘密谕告各员，一面秘密札告回复臣，以便临事时就近调度。关于岳【缺】。与乌蒙土府没有差别；如果不改土归流，三省交界都将受到它的骚扰。或者先制服乌蒙，再慢慢谋取镇雄；或者一举两得，出其不意；或者让两个土府彼此吞并，然后加以剪除。总要等臣亲自经历察看，之后略有确定的筹划，再详细斟酌。至于东川原来驻扎的官兵，因循已久，一定不能制服土夷。或撤回四川营地，或应当裁减，等臣具【缺】。题请，听候部议，并等待岳钟琪札复。援剿左协现有的将领和官兵虽然都称职，但新归附之地各项事务尚未确定，若没有能够控制经营的才干，就不能办成事情，也必须挑选调补，这样才可以胜任。依臣看来，督标前营游击杨国华，干练通达，并且详细谨慎；马龙州知州黄士杰，操守和才干都很优秀，确实用心任事。这样就可以谋求防务，田地、矿厂依次清理后，即【缺】。国家赋税可以增加，百姓生活也有所依赖了。恭请【缺】。圣主明察施行，臣谨【缺】。奏。朕欣然阅览。同日又【缺】。奏报恭敬遵奉【缺】。圣谕之事。臣关于长寨一案，多次奏【缺】。闻，跪着捧读【缺】。朱批，言辞恳切，内容详尽，一切情形都已蒙【缺】。睿鉴。八月二十六日，臣接到部文，又蒙受【缺】。圣谕：此案着令把各名罪犯交给鄂尔泰审讯追究，详细查明，分别定拟，并妥善安插、抚恤，使地方永远安宁，不受恶苗骚扰；所有事项逐一办理后具奏。钦此。臣想到，仲苗长期作恶，原本是由于官府因循；即使偶尔加以创伤惩治，仍然都图苟且，所以前一年诱捕阿近，尚未等到安营，今年春天长寨残余凶徒便立即抗拒，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是必然的，断不能再次耽误。根据先前黔省文武各员种种详细禀报，起初他们招引各寨头人，捏造言辞投诚，臣不准许，勒令进剿；后来虽然以【缺】。直到六月二十七日，擒获阿捣；七月初十日，擒获阿捞；八月初五日，擒获李奇。这样首领全都被捕，众苗胆寒，各寨畏惧威势。就目前来说，抢杀的风气似乎可以稍稍收敛，但是【缺】。为了谋求长久的良法，臣多次催促，各吏赶紧把长寨一切事务汇总造册，以便观察其形势、斟酌轻重，也许可以从中斟酌，制定规条；到现在仍未详细回复。到了八月十六日，听说李奇已经捕获，大局完全确定，就应当具疏奏【缺】。闻此案已经了结。臣于是根据前后所报告的各项事情，拟定了奏稿，专门送给升任镇臣的石礼哈，并送给提臣马骏伯、抚臣何世璂，请他们共同斟酌、考订确实，以便【缺】。长寨一案，也不只是苗情一件事。臣正准备请求【缺】。容臣亲自前往踏勘，才可以毫无欺瞒；至于地方一切事务，也要当面同抚、提诸臣恳切会同议论，以便慎重选择办理办法。现恭敬捧读【缺】。圣谕，如同亲见圣上心意。臣恭敬接受之后，随即又严令文武各员，将所有事件查清汇总，以便臣亲自勘察。等详细回复到达之日，臣立即一面【缺】。题报，一面起程。大体说来，审讯凶顽，务必得到实情；安设营汛，必须占据险要。先用重兵弹压，随后清查户籍、稽核情况，按照户口，仿照汉民实行保甲；清理田亩，借赋役制度加以羁縻。不仅要做到户户相连、编为保甲，还要做到寨寨互相甘结；这样，容留一个凶恶苗人，众苗就会因此获罪；隐藏一个凶恶寨子，各寨都不得安宁。势必使他们互相告发、彼此盘查。又让他们剃头蓄辫，以改变面貌；惩罚懒惰、劝勉勤劳，以收其【缺】。分别防范办理。等长寨事务结束、各案稍有头绪后，臣就取道东川，亲自前往踏勘，总的都要敬畏体察【缺】。一并陈明，因此具折，并附缴【缺】。朱批原折以及臣折二扣，臣谨【缺】。奏。同日又【缺】。奏报剪除夷官、清查田土，以增加租赋、安定地方之事。臣私下认为，苗猓逞凶，都是由于土司；土司肆虐，又没有官法约束，仗着土官、土目的名号，实行彼此相杀相劫的计谋。汉民被他们摧残，夷人也受他们荼毒，这是边疆最大的祸害，必须剪除。臣蒙受【缺】。皇恩深重，职责又是封疆大臣，日夜筹划。如果不彻底改土归流，将使地方富强【缺】。辜负【缺】。君父，并且连累官员百姓。因此依臣愚见，统计滇、黔全省事务，必须把这件事列为第一。霑益土州安于蕃的事情，臣已经拘捕监禁【缺】。题请之后，随即分别委派干练官员，将各处田亩、户口、银粮数目逐项详细清查。由于土州安于蕃的辖地，土地方圆广阔，私庄尤其多，清册尚未造报。现在据游击杨国华、威远同知刘洪度造报【缺】。镇沅土府的清册送来后，查得该土府每年原额征米一百石，如今每年应纳米一千二百一十二石有余；原额征银三十六两，如今每年应纳银二千三百四十八两有余。这说明他们征入私人腰包的，不止多出百倍、几十倍，而输送到仓库的十份中还不到一二份，百份中还不到二三份。由此类推，又哪里计算得完？再查镇沅附近的者乐甸地方，与元江、新平、景东接壤，四面都邻近汉土，一线紧逼哀牢，向来是野贼出没的门户。那里江流山势尤其险要，又是按版各井防守盐务的要道，原属世袭土长官司管辖。该长官司刀联斗昏庸乖戾，受汉奸把目指使，危害地方，民夷都怨恨；如果不一并改土归流，终究难以善后。臣就这些告发事项，立即委派杨国华同刘洪度只带兵一百名，直赴者乐甸审讯定案，酌情行事。刀联斗自知罪责难逃，随即出迎，献出印信、号纸，只求免死，情愿归入流官管辖。带着终身任用以示鼓励，那么强悍者反而不如【缺】；安于蕃的刀瀚势力，也不如【缺】。

译顽抗者大半出自寨目，应当因地制宜，更须另行调度。臣已经当面同新任提臣杨天纵详细秘密商议，并把各项要事逐一列单交付查访，以便防范办理，务必使两省边疆长久安宁，以仰承【缺】。圣上的心意。只是臣心有余而力不足，时时深感惶恐，恭请【缺】。圣主训示遵行，臣谨【缺】。奏。朕内心十分欣喜，甚至感动了。还有什么可说的？继续努力吧。同日又 奏报铜、盐事务：臣到任以后，清查盐课。据署盐道杨馝报告，查出雍正三年额外出产沙卤盐一百余万斤，以及石屏等店应当节省的银约二千两，已经分别具折 奏报入案，并造册办理奏销。现在查明，自正月起到八月底，共收得沙卤盐二百三十三万八千五百斤，应得盐课银四万五千一百六十八两有余。扣除发还的薪本银二万一千六十八两有余，正额赢余银六千八百两有余，额外赢余银一万七千二百九十九两有余。再加上九、十、冬、腊四个月，仍应收盐一百二十余万斤，可获赢余银一万二千余两。臣估算，白盐、沙卤盐这一项，只要用心调剂，及时稽查，每年必定可以得到余盐三百五六十万斤，只会增加，不会减少。至于各地各井收盐、发盐、脚费、店费，以及秤头、盐工食费等事项，彻底清 查清楚，也就能够有所补益。至于矿厂，本来就是天然的利益，只要属于可以开采的地方，都会有益而无害。查云南各矿厂每年的额定课银，总共不过十万两，但常常发生亏缺，还必须调拨银两抵补。负责管理的官吏，也不是全都不肖、全都没有才干，实在是因循敷衍的习气长期存在，从中造成了妨碍。臣近几个月以来，已经对滇、黔二省已开和未开、已报和未报的各矿厂，明查暗访，粗略了解了实情；但还不敢催逼过急，以免激成弊端，准备等勘验确实后，逐步办理，陆续推进。除奏报上述事项外，查路南州大龙井铜厂，先前在春季办获铜六万余斤，臣已经具折奏报。现在据粮道张允随的禀报清单，自四月起到八月底，共抽收课铜、买收余铜，又办获铜五十八万八百余斤。加上春季六万余斤，共办获铜六十四万八百余斤，应得息银约二万二千余两。再核算到年终的铜银数目，仍应得息银一万一千余两。这样仅这一座铜厂，今年已经获得息银三万余两。各厂虽然兴衰不同，多少难以确定，但只要竭力清理整顿，都不会没有小的补益。现一并奏明，恭请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卿是朕的奇臣啊，朕实在欣喜庆幸到了极点。」 同日又 奏报秋收以及米粮价格，以此仰求宽慰 圣上的心怀。臣私下查照，滇省今年从夏季到秋季，各地雨水调匀，两迤田地高低不一，但都及时栽插，谷穗茂盛。现在各府早稻已经收获，晚稻正在收割过半。云南、广南等十七府合计收成，都有九分、十分；只有楚雄、姚安二府因夏季降雨稍迟，只能有八分收成。至于今年荞麦，远近都获得丰收，茎高有的达到四五尺，颗粒圆满充实；每京石价格不过五百钱，民间得到很大接济。眼下省城米价，每京石卖银一两三钱；临安、大理等府每石约一两二钱；其余各府州县有七八钱至一两以上的，比较省城价格稍低，大概是因为没有军民集中聚集的缘故。宁州、宜良、南宁、通海、太和等县，虽间或遭遇山洪冲毁；嵩明、弥勒、安宁、平夷、昆明等州县，虽间或有冰雹、虫害，但受灾少的仅数亩、数十亩，多的也不过一二百亩，已经由有关州县勘验详报，酌量动用仓谷赈济抚恤，都不至于使百姓失去安身之所。至于黔省，雨水也按时适宜，高低田地都能及时播种。据各属详报，早稻正在收获，晚谷也都已经结实。全省收成估计约有八九分。省城米价，每市斗折合仓斗一斗五升，每市斗价格为银九分。各地市斗大小不一，价格也高低不齐；按仓斗计算，每斗不过四分，最高至六七分。等到收获完毕，价格就可以平减。像这样年丰物阜、家家安宁，实在是由于我 皇上日夜勤勉、自我警惕，以至诚感召所造成的。臣不胜庆幸，不胜感激。切谨缮写奏折奏 报，恭请 圣上鉴察。臣谨 奏报。卿是总督滇黔的 这是上苍自然赐予的明显应验，也深深宽慰了朕的心。雍正四年十一月十五日，云南巡抚、办理云贵总督事务的臣鄂尔泰谨慎上奏。奏请，恭敬请问 皇上圣体安康。朕的身体非常安康，今年尤其觉得健旺，这都是 皇考在天之灵赐福保佑的结果。冬至前后三天，下了深达一尺的大雪，朕非常欣喜，特此谕告，以宽慰卿的心怀。同日又 奏报，恭敬感谢 圣恩。雍正四年九月二十日，臣派人携带奏折，家奴防恩承受赏赐的驿马，并将回折带回。钦赐臣 御用既济丹一瓶，以及方湖笔五匣、佛手柑一篓、蜜荔枝二瓶，送到滇地。臣随即到郊外迎接至官署，恭敬设置香案，遥望 宫阙叩头谢 恩，只领受完毕。随后在十月初二日，云南府知府袁安煜到任。口头传达 圣谕：「你到云南后，听说与总督鄂尔泰处理一些小事，常常办到二三更天。如果因此劳累坏了身体，那就不是想要报答朕的恩德，反而是辜负朕了。以后只办理大事，绝不可以这样。」钦此。臣既已捧读诵念。对于朱批，又跪下聆听 慈训，感激兴奋之情，无法用言语完全表达；又承蒙 圣上明察如在眼前，欣喜之情形于心目，更加感到庆幸。臣恭敬阐述一德一心的意义，愿君臣共同勉励。受到圣心触动、精神振奋，臣依然不敢再作三代以下的想望。臣还有什么话可说？实在难以自我宽解。臣想到边方的大事，只有赋税和军队，以刑名辅佐，希望能够 月初四日，承受 圣上的忧虑：见臣身体瘦弱，恐怕不能承受繁重劳苦，一旦残废，便不能完成职务。臣亲身承受

译又是在灯下匆忙书写，字迹更是可笑。同日又 奏报，恭敬感谢 圣恩，恭敬陈述臣的愚诚之事。雍正四年十月二十二日，臣派家 奴携带回折 御赐臣人参八斤、哈密瓜两个，抵达贵阳省城后，臣随即到郊外迎接。到贡院恭敬设置香案，遥望 宫阙叩头谢 恩，只领受完毕。谨启。朱批：卿有这样的心意和行动，不仅当代督抚听说后会感到惭愧，实在可以作为万代封疆大臣的法式准则。朕实在嘉奖并依赖你，继续努力。上苍明察，除此之外再没有什么不能使福寿倍增、子孙荣昌的道理。再说，两江地区若不是卿，便没有人能够整顿。按照朕的意思，等云贵一切事务办理出头绪以后，朕还要向卿要一个能够代替卿的人来治理两江，帮助朕完成这一大功。卿可以留心物色。但各项事务不可因此催促逼迫。常德寿可以胜任巡抚吗？杨名时，朕原本想调回京城重用；现在看了卿的奏报，看来外任也很重要，卿的意见如何？钦此。臣跪读之下，感动至极而惭愧顿生。想到臣蒙受 如此特殊的恩宠，已经到了极点、尽到了极点！但臣内心实在没有止境，行动却多有不能做到之处，始终战战兢兢，时时害怕失职。越 上苍明察，臣实在不敢欺骗自己。至于两江这个重任，原本不是臣愚钝的才能所能 胜任的，但臣发誓一定想报答 这番 圣谕，臣不敢不尽情陈说。第一，夷情没有得到控制。查云南土官大多强横豪悍，所属苗众全都听从他们的指使，残暴横行，无恶不作。土官中软弱的，那些凶恶的把目为害尤其严重；他们不仅不把府州放在眼里，也根本不把督抚放在心上。等到事情闹大告到官府，有的想申诉处理，夷人便暗中行贿，捏造详情结案，上司也不深究，只以为这样可以保持安定。至于刁顽抗法、任凭拘拿也不到案的人，又无可奈何，只好隐忍了事。贵州土司势单力弱，不能管辖，所以苗患更加严重。平日烧杀抢掠，绑白放黑，以此作为生计；有的甚至径直到城汛捆绑百姓子女，公开说出某地，勒令取赎；本家不得已哀求赎人，地方文武官员也把这种事视为常态，隐忍了事。至于有时经过控告，凶犯一百个也未必能捉到一个，原告、原报案人以及相关证人反而被拖累到 即使能够捉拿土官，杀掉苗族首领，也不过是情势紧急时医治表面，本来的病根没有除掉，恐怕最终仍然难以安宁。第二，军队不能振作。云南兵丁不比内地少，即使贵州兵力较弱，也还胜过江南。无奈武官因循成习，只知道逢迎；群聚省城，钻营结党。有的人已经升到副将，却一次也没有到营任职，营伍还能依靠什么？臣接任后，首先严令申饬。房、锣、锅、斧、橛等器物，大半不齐备；即使火枪、弓、刀等操练必需之物，也有许多残缺。至于空粮、伙粮等各种名目，以及倒马、朋马等各种侵吞勒索，沿袭已久，大家视为常例。即使有努力自爱之官员，也难免为了避嫌而随众。臣虽经确实查访、严厉告诫，对过去的予以宽免，对将来的勉励；据各属陆续禀报，军器正在修整，粮马正在补足。然而臣还不敢深信。臣从滇地前往黔地，已经经过曲寻镇、援剿左协、寻沾营，又经过安笼镇所属的安南营、盘江营、普安营，到安顺提标，抵达贵阳营省城。等审理事务完毕，计划再由黔西协、大定协、威宁镇抵达东川府，然后返回滇省。明年仍计划亲自走遍云南各标、协营，查勘军装。糊涂了。第三，地方利益没有充分开发。云贵两省虽然土地少、山地多，但水旱灾害大体均平，荒年很少，而且矿厂、盐井出产很多，怎么会比不上江南？每府计算，每年协饷总共需要数十万两；从百年大计考虑，臣私下有隐忧。臣查云南盐课，实在是李卫的功劳，虽然还有疏漏，实际上也有力所不能及之处；银、铜各厂每到额数不足，仍须用羡余抵补。臣估计绝不至于一直这样。贵州也有矿厂，并且多产砂铅；想私自开采，明明有官禁，想由官府开采，又难以防止私下侵占，因循苟且，大半中止。至于盐井，本来属于地脉，水流通向滇地和蜀地，不应排斥黔地。现在访查盐井，共找到几处，正在试煎其中一井，已经有微小成效，幸赖 圣上的仁德如山，产生了灵验；土地呈现出宝藏，或许可以因此解决百姓的粮食问题。云贵荒地很多，议论的人都说应当开垦，却不知道利益所在之处，人们自然会争相趋赴；如果不禁止开垦，而仍没有人来开垦，是因为荒地大多靠近苗界，实在 慈训之一：水陆交通没有得到讲求。云贵远在天边，必须使商贾流通，地方才会渐渐有生气。如今水路不通，陆路又很险峻，往来贸易的人不是肩挑就是马驮，成本既高，获利又少，以致裹足不前，各种物品都艰难而昂贵。臣查湖南水路可以直达贵州镇远府，由镇远通到施秉，由施秉抵达黄平州界，虽然中间有阻碍，臣现在已经着手开通。黄平州地方山高水急，不能行船，但不过一二站；如果由重安江溯源而上，逐步疏浚，也原有河道。自贵阳向南，水路难通，但开辟平坦的旱路，使车辆能够通行，仍然是人力可以做到的。况且云南金沙江原本通往蜀地和粤地，东川府牛栏江直通四川、贵州永宁州，黎平府可以通往川、楚；疏通、引导这些水路，即使一时难以安排，但日积月 〔也〕来，即使迟到十年、二十年，只要能够成为事实，也是云贵长远的利益。以上四条，只摘举大要，具体条目很多，不敢过分烦渎。臣不自量力，想要披肝沥胆，略定规模，使后来胜过臣的人能够推广，即使不如臣的人也可以依循。这样臣的力量既已竭尽，内心也稍感安慰。仰恳 圣恩，关于两江另

译同日又 奏报，谨遵奉 圣训之事：臣恭敬陈述所知的一份奏折，承蒙朱批。朱批：治理天下，根本在于任用人才，其余都是枝节。看了你所谈的文武大吏，直到微小武官，其中朕所了解的，与朕的意思很相合。但朕不过是根据目前所见，不能保证他们今后也如此。看了卿的奏报，若不是大公无私，不可能这样；若不是专心留意、为国家求取人才，也不可能这样；若不是虚心明察、洞彻事理，也不可能这样。朕实在嘉奖你。但即使所见如此，也一定要通过明确考核其功绩、在事情中验证，才可以信任。即使经过考察任事，也只能相信他过去的表现，仍应留意观察他的将来，万万不能相信他一定不会改变。具有上等智慧资质的人，自古以来就难以得到。朕以前批谕田文镜，谈到用人的困难，其中有两句话，一句可信：“不是人才，还求什么？”另一句不可信：“不是人才，又能是什么？”不明白这个道理，就不能谈论用人。朕确实就是按照这个方法任用人才。卿等应当以此为准则，这样就永远不会被人蒙骗。卿等担任封疆大吏，相当于古代的诸侯。全省上下都在窥伺你的喜好，投其所好，想尽各种办法，掩盖他的缺点而显扬他的优点，粉饰欺瞒，什么都做得出来。唯独“才”这一点不能迁就。凡是有才能的官员，应当爱惜他、教导他。朕认为，即使魑魅魍魉，也不能逃出我的范围，有什么可怕的？至于教导后仍不听从，等有真实凭据时，依法处置，那是他自己招致的，有什么妨碍？卿等封疆大臣，最要紧的只是留心任用人才。庸碌守常、洁身自好以博取名声的人，驾驭起来虽然省力，却恐怕会耽误事情。任用有才情的人，需要费心费力，才能驾驭。若没有有能力的大员，反而不如任用忠厚老成的人。不过这也只是取得中等医治效果的方法，终究不是尽人力而听天命的办法。朕在灯下随手写下这些话，卿可以按其意思体会。钦此。臣亲身承受 格外的知遇，不忍自我放弃；虽然是为国家得到人才的道理，不敢忘记公义，但做到虚心明察、洞彻事理，实在困难。这些话臣恭敬捧读。上天的言语回顾自身，使臣惊惶惭愧：臣究竟怀着什么样的心意？岂敢不更加奋发自励，终身敬畏地体察遵行？至于通过功绩明察考核、在事情中验证，相信过去、观察将来，以及杜绝窥伺欺饰的根源，区别庸碌之人和有才情之人的任用，臣都恭敬地领会了。宝训使人眼界明亮、心胸开阔；这确实是处理常道与权变的最高原则，也是政事的关键。臣现在才觉悟到，关于根据人的才器任用的论述，仍然属于后知后觉，还不是先知先觉。恭敬地想，我 皇上至诚至明，没有偏私，如同太阳处在天空正中，魑魅魍魉无处逃遁，哪怕寸木小草也都受到栽培。如果有人自己躲避阳和之气，天道又怎么能曲加施行教化培育？那是他自取的。上天本来无所谓有意无意，大小臣工都应当知道审慎地决定自己的处置方式。臣想到，是否可信，原本都在人；而能否用人，则确实取决于自己。忠厚老成的人 贪官的弊病容易除去，清官的弊病却难以除去。实在是因为贪官坏事，人人怨恨，乐于改正；清官误事，人们仍然信任尊重他，因而难以改变。但既有操守又有才干的人，实在很难多得；有才干而没有操守的人，驾驭稍微疏忽，便不会用于正道。只有触动他的良心，制约他的邪心，使他充分知道利害，逐渐爱惜自身和名声，然后才可以办成事情。臣自知有所不及，当努力勉励自己。贵州巡抚臣何世璂自奉 圣谕，附在札文中邮寄给臣的弟弟鄂尔竒，承蒙朱批。圣恩补授工部侍郎，臣已经另外具疏奏 谢恩。私下说，鄂尔竒稍有志气，才能也不算平庸，只是往往偏执。承蒙 他就是陈奕禧的孙子，合并覆 奏。臣多次承受 恩典和诏令，得到超越身份的褒奖；每一句每一个字，都反复防备、深思，恭敬地想到我 奏报。同日又 奏报，谨奉 上谕：臣于九月十九日因乌蒙事务具折 奏报以后，随后在十月十八日收到部咨，得知四川总督臣岳钟琪特具奏土府事务一疏，重新承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十九日〕 圣上批准，派遣文武大员会同审理。臣随即在途中选派曲寻镇总兵官刘起元和粮储道张允随前往东川，并秘密嘱咐刘起元只带健壮兵丁一百人，其余挑选精骑在营中静候，等四川官员到达后再商议妥当，见机行事。事后又发札给岳钟琪，与他商议，希望共同体察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月、十八日〕 圣上的谋划出于万全。到十一月初十日，臣从长寨返回黔省，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人〕 属地百姓的心志还没有统一，等营地迁移后，各项事务都办妥，再考虑乌蒙事务，一举即可平定。现在岳钟琪既已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月、十日〕 题请，奉 朱批，审理自然不能再拖延。土府禄万钟，是个痴蠢小儿，招抚擒拿很容易；他的叔父禄鼎坤却是横行的巨恶，擒获稍难。一定要把这两个凶犯一齐拘捕到案，改土归流才可能有所成效。只怕他们因疑惧而生出骄悍之计，到时文告不听从，就必须预先准备武力。况且乌蒙与镇雄土地相连、唇齿相依，也应当乘机顺便剪除。臣随即发札答复岳钟琪。他们逞强顽抗、肆意虐害，势力相当，罪行相同。大体上四省抢劫杀人的案件，多是三郡酋长和各类凶徒所为，总是因为靠近邻省疆界，沿袭形成恶习。杀人、掳人后越境逃跑；缉捕、捉拿人犯时又隔着省界，无法办理。幸而捕获，便以牛马抵偿，把人命看得如同平常物件；有时犯人潜踪不见，便互相移咨、发关文，把官府当作例行公事。这类案卷堆积如山。所以三座土府不除，四省边界就难以安定。臣认为应先平定乌蒙、镇雄两府，然后移文广西督、提等臣，会同审理、合力进剿，实行改土归流。恭请

译圣主秘密颁下 谕令，使各方能够事先谋划，齐心协力，那么云、贵、川、粤的边疆就会安宁。百姓也都能安居，土地都成为乐土。臣谨 奏报。所议论的很是，朕已经秘密谕告韩良辅了。陈时夏的母亲在家，他想告假接母亲一同前往任所，朕准许了，并命地方官把她送来，可以不必让他亲自回去。他非常感动，也愿意这样做。你可以与杨名时委派一名小官，和陈时夏的弟弟一路用心照看，好好送到苏州。可以让他们乘驿前往，你们也帮助支付费用，使他称心如意。即使他家中，也要替他安顿妥当，不要让他母亲挂念。你们还要经常照看此事，并把这些话告诉杨名时知道。再者，出发日期不要催逼，以他母亲方便为准，不论早晚。有年纪的人，路上要好好照料，随时歇息、行走，不要因为乘驿而限定日期。特此谕告。同日又 奏报，谨遵奉 圣谕之事：臣于十月初四日从滇地赴黔地，于二十一日抵达 贵阳省城，恭敬祝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月、四日、二十一日〕 皇上万寿后，立即亲自前往长寨。从定番州经过威远汛抵达谷隆关，沿关道路陡峭险峻，几乎没有可走的路；如今虽然凿开了一条小径，仍须加以平整。登上关口远望，各寨清晰可见，顽悍的苗人盘踞其中，确实十分险要。从谷隆关进入，山峰高峻，密林幽深，人迹罕至。又从羊角▯经过岩底、冗磉等十多个寨子，才抵达长寨营。住了五天，得以遍查各寨，观察地势，酌定办理规模。大体上，仲苗凶悍顽固，都是因为凭恃险要地势、负隅顽抗，才得以肆意猖狂。凡是烧杀抢掠的罪犯，即使明知其人，无论有十几个兵役，也不敢直接进入；而且巢穴隐秘，也难以搜捕。像者贡、同笋、羊角、羊城、焦山、打壤等寨，实在是窝藏奸徒的地方。这就是数百年来因循忍让、无可奈何，地方始终难以安宁的原因。如今各类恶人虽已擒获，仍未全部捕到；各寨苗人虽已安定，仍未全部归顺。何况兵器没有收缴完，凶器还在；谋生没有办法，恶势力就难以消除。臣恭敬捧读 上谕，明白其中要求：审讯之后，必须继续穷究；安置之中，必须继以抚恤。对事先筹划和事后善后都考虑周密，洞察精详，这当然不只是定番、广顺二州眼下能够受益，若推行到全省，实在可以谋求长远利益。臣谨慎体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百年〕 圣旨，宣布 皇上的仁德。臣已经在长寨等处向苗众普遍发布告谕，苗众都欢喜而恭谨遵奉。三天之内，除先前收服的五十七寨外，又有几十个小寨焚香接连前来叩头谢 天恩。除前进剿时缴获的大弩弓七十三张、箭筒十一个、箭三筒、刀二十七把、皮盔二十一顶、皮甲二十七副、标枪十二杆外，这次又督令将军、流官、土官等各寨搜查，得到大弩弓四千二百一十七张、箭筒三千四百五十七个、药箭三万余支、环刀五百六十一把、挑刀一百六十九把、杂刀八十四把、皮盔七十六顶、皮甲三十八副、棉甲十四副、标枪四百六十二杆、交枪二门。还有尚未收缴完的，务必搜查清楚，永远除去凶器。至于田亩，先前已经丈量查明，并不是臣过于苛刻，实在是想借此羁縻他们；应当等田户全部归来后再确定科则，报送部里。现在各寨先前有人逃窜，导致田地失去耕种，今年应缴的额银一百零四两有余，臣已经宣布恭敬请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圣恩予以豁免。所有告谕八条，另行缮写呈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四两〕 御览。事务大致确定后，又从火连、忙马、洛孔等寨到达宗角，沿途查勘，所建营房已经完成十分之八九，本月内可以完工。于是从广顺州返回省城，审理苗人贩卖等各案。臣还有一事请求：苗人性情愚昧，不知官府法律，也没有受到教化，所以能够肆意妄为。如今长寨已经设置武职弹压巡防，仍应设置一名文员进行宣谕开导。查贵阳府有同知一员、通判一员，同知原有理苗的职衔；定番、广顺实在是顽悍苗人的巢穴，请立即将贵阳同知移驻长寨，就近办理事务，这样军民才可相安。再说打壤一寨，竹林、井口大案的凶犯多出于此。臣因为尚未亲自勘查，所以先前的议论还有疏忽；但终究不敢稍加回护，敷衍了事。查羊城▯虽然险要，但与长寨相望不过二里，而且不是出没的要道，设置兵三十人已经足够防守，原不需要七十人。长寨既已设置防将，留下千总一员也足以供其调遣。臣传令会同各将领酌情拟定：羊城▯减少兵四十名，长寨营减少兵二十名，调长寨把总一员移驻打壤；这样便可与焦山汛共同成为右翼，竹林、井口等寨也都能得到压制。除审理各案完毕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里〕 〔原文残缺〕废弛的情形，如果不大声疾呼，突然很难振兴挽救。出兵之举，实在是迫不得已。议论虽然已经严厉申饬，仍然互相推诿掩饰、拖延不办；如果不是

译圣明独断，指示周详，这次行动终究不会有头绪，苗患也正没有止境。前一折中所说的尚未捕获的恶苗、奸贩等罪犯，后来又有石礼、哈马、防伯等委员捕获。臣到长寨后，又下令把首恶季成等十多人捕到案；其余躲避的罪犯，虽然已经查访确实，派兵后不难立即擒获。但各寨苗人刚刚安定，惊魂未定，如果再次派兵，势必全都四散逃跑，必然使毒害流布地方。臣现在秘密交代定广协副将马世龙、楚雄府知府张广泗，设法诱捕，相信他们也无处逃遁。至于刘业浚不称职，绝难姑息容忍。臣亲自勘察地势，详细了解他的情节和罪责，应等臣恭敬陈述长寨始末的一本奏折奉 朱批到达之日，再据实叙明，听候部议。再者，臣此前请求酌情调拨抚标兵 移驻长寨的奏折，承蒙朱批 酌情调拨很妥当。但如果确实不得已，即使增设几百名兵，又能花费多少防务钱粮？总之以地方平静安妥为要，可以题请奏闻；如果确实足够使用，就这样办理。钦此。臣由此仰见 圣主深切眷顾边方、极其慎重营伍的心意，臣岂敢不谨慎体察？但查抚标现存城兵一千五百名，这次抽调一百二十名；提标现存城兵二千六百名，这次抽调二百五十名，全部 题请。以上合并奏报。上题请求，并将有关事项一并奏报。听闻后谨慎地写具奏折。奏请，恭敬地伏乞。圣主明察，臣谨此。奏报。雍正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云贵总督臣鄂尔泰谨此。奏报恭敬感谢。感谢上天恩典一事：雍正四年十一月二十日，臣进呈。的土产和家奴回到贵阳，蒙受护卫。圣恩，赏赐收受，并且。御赐臣貂皮五十张。本月二十四日，管抚臣杨名时奉差又携带回来。再次携带回来。钦赐的墨刻。御书《魏徴十思疏》一幅送到臣这里。二十五日，臣从贵阳起程，到二十七日抵达清镇县所属镇西卫地方，臣携带奏折，家奴蒙受。恩赏，给了驿马，携带回来。御赐臣貂尾冠一顶、袍缎九联、鹿尾鹿肉一篓、哈密瓜。两个送到臣这里，计算在黔地一个月，四次奉受。恩赐，荣耀和幸运已经到了极点。臣于是分别在各日跪迎至行署，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恩典，恭敬领受完毕，谨此启奏折，恭敬诵读。硃批，蒙受护卫。圣主怜悯奖赏，超过分际，逾越伦常。愿皇上长享大寿，勉强成就奇臣，至于其中。自圣主临朝以来，臣对一切事务都遵照办理。圣祖的每句话都必称颂。上天，辅佐天地化育万物，只有天下至诚之人才能亲身际遇。臣等亲自遇到。即使唐尧、虞舜时代的臣子稷、契，也不能要求自己做到这样，臣已经深感惭愧；除此之外又有什么心思呢？臣甘愿承认不如汉唐贤臣，只能勤勤恳恳、勉力而为，这只是尽自己的能力，实际上不能仰承圣恩的万分之一，却屡次蒙受。特别褒奖，抚心自问更加恐惧，怎敢不更加奋发振作，以竭尽微薄之力？后来接到家信，得知。在十月二十六日钦奉。特别谕旨，补授臣为云贵总督，加兵部尚书衔。如今十二月十八日已经接到部咨，传知臣，臣随即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恭敬感谢。天恩，另行上疏奏报。一定诚敬，发誓勤勉谨慎，时时扪心自问，不要自行蒙蔽天良，如此而已。谨此缮写奏折，携带。奏请，伏乞。定于臣打算在除夕回到省城，入朝。庆贺元旦佳节；再前往沾益州一带适中的地方，就近办理事务，等事情办完后回署，每天具疏上报。题报之事一并说明，臣谨此。奏报。是。同日又。奏报为恭敬遵照。圣谕一事：私下据臣乌蒙、东川、镇雄奏折中所说，蒙受护卫。硃批：慢慢斟酌办理，这件事急不得。岳钟琪已经请求亲自到成都，就近办理凉山、普雄等事，朕已经答应了他的请求。此一大事，全靠你们两位卿家同心协力、勉力办理。钦此。臣想到自己身受。特别知遇，承受重大使命，边疆大事，怎敢不谨慎？但事情在于审察时机，办法只能遵照制度。如果没有可乘之机，本来不妨稍缓；倘若事情有可图谋之处，就务必神速办理。比如乌蒙一案，既然已经由四川总督臣岳钟琪。题奏并奏请革职，奉。谕旨，各自委派大员会同审理，那么禄万钟等人出来听审，自应按照罪行定案；如果抗拒不赴审，就应派兵擒拿剿办，名正言顺，不必再作计议。臣自接到部咨后，访查乌蒙旧事：康熙五十三年，曾奉。钦差侍郎噶敏图会同云贵督抚诸臣齐集毕节县，提审各案。土府禄鼎干抗拒不赴质讯，坐等了两个多月，不得已令流官进入乌蒙作保，换出禄鼎干；等到他到案后，却并没有严。厉的凶焰反而更加炽盛。直到今天，主文刘建隆还说有不敢正视乌蒙的话。查乌蒙兵马总共不到一万人，所依仗的只有标刀、弓弩和大炮，大炮仅两座，鸟枪不过三百杆。首领只有禄鼎坤，他掌握大势，又与禄万钟母子不和。禄万钟年仅十五岁，一向听从刘建隆的主使，毫无见识。只要擒获禄鼎坤，其余人都可随手处置。我料想四川省所委官员必定不能把他们拘提到案，因此先向他们表明不可侵犯官威，随后又表明不忍杀戮。臣便趁着赴黔的机会，沿途酌情派出官兵和各地土兵，全部命令各自在营中等候调遣，声称乌蒙稍有抗拒，就准备进剿。一面秘密檄令署理东川府黄士杰，秘密派遣干役进入乌蒙探查，并寻找熟悉土目的人前去开导，把利害关系讲明，明确告知臣的举动；一面委派总兵官刘起元、粮道张允随先到东川办理一切，等四川省委员到达后，再前往威宁会同审理，并移文告知四川省督、提诸臣。后来据黄士杰呈送禄万钟、禄鼎坤的详文，都说乌蒙与东川紧密相连，距离云南省不过六百里，愿意按照惯例拨归云南等语。臣于是认为乌蒙原属四川管辖，如今想归云南，事情关系到。题奏上达，请皇上斟酌裁夺。至于奉。谕会同审理一事，本部院与四川督部院事务彼此一体，顺利办理就是国家之福。

译谕旨中只提到达木一人，没有禄万钟、禄鼎坤等人，也没有革职、摘印、拘审等字样，于是他们得以借口推诿不前。禄鼎坤又很狡猾，亲自带领几十名头目和数百名土兵来到江界，派头目请黄士杰隔江谈话。黄士杰禀明总兵、粮道后，带领几个人亲自前往江界，把顺逆和祸福讲给他听。禄鼎坤见没有带一兵一卒，感动流泪而畏服，于是率领他的两个儿子和各位头目一同到东川，并剃发改服，以表示归诚。到臣本月十三日抵达东川时，前一天禄鼎坤父子已经到百里外迎接，匍匐在道路旁，言辞哀切，随后随行到府城。臣分别赏给他们缎匹、银牌，当面加以训谕，并委任禄鼎坤为土守备，命他随同游击张鹤前去土府招唤禄万钟等人。到十九日，据土府禄万钟详文称，钦奉。天谕，革职宪牌提审；还没有接到两省宪员通知将在何处、何日临审，恳请恩准宽限，等把本案应提审的人犯催齐后，亲自带到衙门等语。到了二十日亥时，又据张鹤、禄鼎坤分别禀报：禄万钟母子并没有异议，只是被刘建隆、杨阿台等人与镇雄范掌案纽纽巴等人共同唆使、挟制，坚决不肯让他们出来；若不先擒拿这些人，就不能办成此事等语。臣于是酌情调拨官兵，当夜已经发檄执行。臣看乌蒙既然已经投诚，局势大体已经无能为力反抗；即使派官兵直抵土府，料想也不敢抗拒，大约半个月内都可以平定。乌蒙改土归流，目前并不困难。设置官员、安营驻军，每年需要耗费数万帑银，名义上有而实际上没有，最终也无补于事。况且恩威宽严之间稍有不协调，仍恐怕滋生后患。臣蒙受。也不能等待，一并说明，臣谨此。奏报。为了这件事，朕一直不能释怀，万万没有料到竟能这样圆满结束。实在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朕只得举手加额，默默向。苍穹，我。圣祖君父在天之灵赐予保佑罢了！这件事难道不是不用张弓持箭就能办成的吗？这是国家的祥瑞之事，也是卿的奇功。朕的庆贺喜悦，笔墨难以写尽，特此谕告。同日又。奏报据实奏。闻一事：私下据臣家奴携带奏折，抵达黔地，内中奉有。硃批：何世璂恐怕有书生的迂腐习气，不知他是否能够担负治理黔省、正在振作整顿的职责？据实奏闻。朕有意更换他。钦此。臣想到黔省吏治因循疲软，由来已久；隐藏田地、荒废土地，从来没有彻底清查；矿场中的铜银，有谁亲自查验过？至于烧杀、抢劫、掳掠的案件，完全不加关心；凶恶的夷人和奸邪的蠹虫一有事便束手无策。若不是有振作治理的才能，就难以胜任这个职责。诚如。请求把他留在黔省，使臣能够与他同心协力，依次办理各项事务。一两年以后，将会初具规模。至于军务、苗情、邻省、野夷等事项，臣当更加用心总理，绝不敢因为远在滇省而稍有推诿卸责。谨据实奏报。听闻后，伏乞。圣主明察，臣谨此。奏报。看了卿的这份奏折，朕放心了。同日又。奏报为恭敬遵照。圣谕一事：私下据臣进。贡品和家奴抵达黔地，钦奉。硃谕：陈时夏的母亲在家，他想请假接母亲一同到任所，朕准许了，并命地方官把她送来，可以不用他亲自前往。他很重感情，愿意这样做；你可以和杨名时委派一名低级官员，和陈时夏的弟弟一路用心照看，妥善送到苏州。可以命他们乘驿前往，你们也帮助解决费用，让他称心如意。即使他家中也要替他安顿妥当，不可让他的母亲牵挂。你们还要时常照看，并把这些话也传谕杨名时知道。再者，出发日期不可催逼，应以方便他母亲为准，早晚都可以。有年纪的人，路上要好好照料，随意歇息、行走，不必因为乘驿而规定期限。特此谕告，钦此。臣随即恭敬抄录。将硃谕携带送给杨名时，并发札嘱咐他预先办理这些事务。此外，恭敬地想到。圣主曲体下情，体察臣下的处境无微不至：任用他的儿子，又挂念他的母亲，以安慰他的心，还体恤他的家人。受到恩典的人尚且难以自安，听见、看见此事的人更增感动。臣伏读硃谕数遍，眼泪流下，沾湿衣襟。臣又想到，臣的父亲在家闲居十五年，当时臣兄弟都还年幼，臣母亲的生活困窘格外严重。等到婚嫁诸事办完，家中更加贫乏。后来臣承袭世职，充任侍卫；臣父去世后，臣母亲甘愿守寡，不能再婚。皇上最深切地怜悯臣，对臣的期望也最殷切。到雍正元年，臣屡次蒙受。特别恩典，但臣的母亲已经先在三个月前去世。因此自臣由江苏任上擢升到云南以来，臣的富贵已经到了极点，可是饮食和衣服器用也不敢稍稍追求华美，只因痛心想到臣母亲已经不能等到这一天。恩荣，臣也不忍让妻子儿女过分享受。如今奉到。恩谕，命臣照看陈时夏的母亲，眼泪便从心中涌出，不能自止。

译听闻后，伏乞。圣明鉴察，臣谨此。奏报。同日又。奏报敬陈东川事务：臣自长寨事务办完后，于十一月二十五日从贵阳府起程，经过威宁镇，到达东川府。这三百六十里之内，人烟寂寥，听不到鸡鸣狗叫。每隔三十里只有塘兵二三人、茅屋数间；但进入山中，古木高耸入云，远处山地之间平坦田野万顷，取用的全是良材，开垦治理后都可成为肥美的田产。然而田地都长满蒿草，土地尽是荆棘，没人耕种，渔猎砍柴也绝迹，这是因为土地靠近凶恶夷人，百姓白白携粮去供养盗寇，所以百姓不肯做，官府也不敢过问。即使在距城几十里之内，肥沃土地也有一半荒废；虽然可以借口说是乌雄侵扰，实际上是地方有司不用心。臣在威宁住了两日，查勘各项事务，看到西北康家海子一带积水成片，长达一百多里。仔细询问当地人，都说明代末年原来曾经开成田地，旧有三条河道，后来因河道淤塞，没有地方排水，所以废弃至今。臣随即寻找查看三条河道，河形仍然存在；因为下游三十里处被白石崖阻塞，所以积水泛滥。查得白石崖旁有土山可以开挖，使水流贯通，估计工程费用不过三千两；如果能够治理成熟，可以产米数万石，比稻田坝、八仙海子更加便利。臣已经当面委派文武各员逐项详细勘察估计，打算明年春天捐资兴工。到十二月十三日抵达东川时，虽然城墙已经倾塌，居民稀少，但观察它的山川，考察它的形势，按察它的疆界田亩，考核它的矿场土地，确实是土地肥沃的府，也是物产丰富的地区。山坡适宜种荞麦，平原低湿地适宜种稻；田地地势高，水流通畅，不怕旱涝。因为改土归流以后，仍然由六营盘踞，各营长、伙目逞凶，每到秋收时就进行抢割，所以改土三十年，仍然被土官占有。文武官员距离省城二千里，长期住在省城，每年终了只是文官来收租，武官来发饷，除此之外全都不再过问。自圣主登极以来，各方面都加以整顿。虽然文员到任署，武职到营地，但因循畏缩的积习难以改变，关于开垦田地、开采矿产的建议，从来没有听闻。如今臣所到之处，宣扬。圣德，传播宣告。天威。土府虽然还没有废除，但道路所经过之处，无不畏惧战栗。对所有官员、差役和兵丁，臣向他们重申训词并给予奖赏；又传谕六营营长和各头目，赐给银牌、牛和酒，他们无不踊跃顺服，唯命是从。随即又按册籍核查，逐项清理。根据东川规定的定额，每年赋税不到四百两，并没有秋粮。设置兵一千名，每年需要米三千五百多石，每石议定折银一两六钱四分，需到成都藩库领取。如今既然归入云南，明年春季就应由云南省发放，但目前仓储中没有一石米。臣查得旧有官庄十九处，每年缴纳租米一千四百多京石，这是文武各员私自收取的项目，现在应归公。又查得旧有禄氏庄三处，共十三村，每年约有租米四百多石。禄氏原是献土的妇人，如今禄氏死后没有子嗣，这些也应归公。查这两项，共可得到租米二千石，目前可以充作军粮。再加上全郡隐漏的田亩很多，应趁此机会逐一清丈，按亩增加赋税，每年所得兵粮大概可以供给，不必再担忧。至于荒废的土地，一半属于良田，总计开垦不少于数十万亩，一时难以招募人手；而且按照开垦的定例，六年后才升科征税，也缓不济急。臣现在已经购置耕牛，捐资制造农具，打算在者海、漫海等处盖房一百多间，先开垦一万多亩田地，雇工分种；明年秋收即可得到粮食二万石，除增加发放兵米之外，还可用来准备修理、接济矿场民众等事，作为调剂。查得东川矿场很多，先前四川省没有开采，也是因为米粮供应困难。现在汤丹一处矿场，臣已经试采，矿苗非常旺盛；按目前核算，每年矿课将近一万金。此外如革树等矿场，共有十多处，等米粮充足后普遍开采，虽然矿产有盛有衰，但都多少能有所补益。东川地方辽阔，营长、伙目侵占田亩，私自摊派钱粮，甚至纵容夷人抢劫、杀人、绑架掳掠平民，不是一名知府、一名经历所能全部治理的。查巧家一营，逼近乌蒙，距离府城遥远，屡次遭乌蒙首领残害践踏，似应设置一县，将马书、弩革、米粮、坝以、扯汛等处合并管辖。者海地方一向与乌蒙相通，暗中进行不法活动，应将县典史移驻者海，把革舍、阿固、伙红等处合并管辖。歹补地方距离府治也远，山深箐险，百里之内难以治理，应设置巡检一员，把五龙、卑七法戛等处合并管辖。则补地方远在江外，应设置巡检一员，把阿木可徂、普毛、杉木箐等处合并管辖。这样一来，凡是紧要地方都有官员分别治理，开垦田地、开采矿产也有人协办；再把营长、伙目改立为乡约、保长，一体编入甲制，既能严格稽查，百姓也容易逐渐受到教化。两三年后，东川将会成为安乐之地。至于东川的营制，臣以前建议请求移调援剿左协驻防，原本是为东川一府考虑。如今如果乌蒙能够改土归流，那么东川、乌蒙、镇雄三府必定应设置一镇，东川又可以不必设置安协。容等乌蒙事情平定后，合计调拨兵数，统算粮饷，务必做到银、米支出不明显增加，然后才可以确定议案。臣现在正和曲寻镇总兵臣刘起元详细筹划，还应把东川府的一切后续议事项一并商议，再行请示。奏报，伏乞先行陈明。谨缮写奏折具。奏报，伏乞。

译奏报。看了这份奏折，朕十分嘉奖。卿把事情一件件都从至诚三昧中办理，朕实在不知道应当怎样对待卿，才算不辜负这番心意；只是实在怜惜卿耗费心血，内心不忍罢了。同日又。奏报为奏。闻一事：查阿墩子、奔子栏、其宗、喇普、为西等处，因为靠近云南省，应归云南省管辖。经云南提督臣郝玉麟、四川提督臣周瑛会同勘查确定，拟发咨文与四川总督臣岳钟琪商议，前任总督臣高其倬详细讨论后具。题奏，已经奉。谕旨，依议遵行在案。臣接到部咨后，随即发檄委派中甸办事、原任剑川州知州杨正辅驻防阿墩子；曲寻镇游击顾纯祖等候同四川省委员清查勘定界址、交割钱粮，并移文告知四川督、抚臣后，后来据委员禀报，大略说：阿墩子、其宗、喇普、为西等处头人都没有异议，唯独奔子栏向来与中甸不和，恐怕归云南以后受到中甸营官的钤制；头人敦住扎什过去属于巴塘，号称小神翁，于是制造流言，译出番文书信，说不愿归云南，以此蛊惑众人听从，并向各衙署投诉等语。臣想到，接受外夷投降本来是为了表示羁縻；既然奔子栏与中甸不和，自然不应让中甸营官管辖，以免产生事端。但奔子栏既然已经归入云南，也不应仍由巴塘营官管辖，以免造成混乱。查巴塘原有三名营官，若拨一员归云南，管辖奔子栏地方，仍令照旧管辖，这样或许两方面都便利。于是发札与云南提督商议，移咨四川省，并檄知委员，命令他们晓谕安慰。后来委员又详报说：鹤丽镇臣张耀祖咨呈，大意是四川省委员已经到达，正在调齐阿墩子等处头人，会同勘定界址，割归云南省；但敦住扎什独自不遵奉。委员又再三开示，说明归云南后并不由中甸营官管辖，仍拨巴塘营官到云南管辖他，可是他始终抗拒，并率领数百人以及马匹、器械等聚集在喇嘛寺，名义上说是会商，势态非常猖獗；而其宗、喇普等处又各自具呈番文书，急于归云南，恐怕受到敦住扎什伤害，请求派兵保护。查四川提督发给番民信牌，规定不愿归云南者可以代为再。奏报，于是敦住扎什仗恃这一点而狂妄悖逆。钦差大人来时，他也曾当面说：巴塘营官派人到洛笼宗行营投递番文书信，说有不愿归云南、接受中甸营官管辖的话。四川省委员见势头无法清楚交割，已经都回省请示等语。而提督臣郝玉麟又说，四川提督咨文中明知昌波、奔子栏二处应归云南省，但进呈。给皇帝御览的册籍，却又把它们列入四川省巴塘名下，没有注明应割分归云南省的字样；这样与亲自勘查、共同议定之事彼此矛盾，实在难以理解。据此看来，先前发给信牌的情形显然如此。臣接到四川提督臣周瑛的咨文，与郝玉麟的咨札内容没有不同。臣私下考虑，奔子栏等处既然都已归附内地，那么归云南还是归四川，本来都是一体的。圣主忧念边疆，本来是要使各处都谋求安宁；大臣仰体。圣主的深谋远虑，哪里敢任意分别处理？即使番夷各自怀有私心，也只应知道此疆彼界，在权衡时应当顾全大体，怎么能朝秦暮楚、反复不定到这种程度？持疑不决，以至于今天仍未交割清楚。何况无论归四川还是归云南，难道能让头人自行决定吗？至于哪里远、哪里近，也早已通知所属官吏。只要上面的议议已经确定，下面的情况。日后自然会有妥善的议定，因为。钦差鄂奇等人回京复命陈述，事情恐怕会萦绕在圣心。圣心，所以先行奏。闻，臣谨此。奏报。郝玉麟把这件事的原委奏报上来后，朕便诘问周瑛，但他只是支吾搪塞、胡乱说了一通，毫无定见。平日里朕已经谕令岳钟琪，把敦住扎什调回四川省；已经议定的事情，怎么能任由他自行决定？虽然已经这样传谕，恐怕并不符合奔子栏部落的意愿，或许会稍微引起事端。如今看了卿的这份奏折，朕一点也不挂心了。《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五之二。《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五之三。硃批鄂尔泰奏折。雍正五年正月二十五日，云贵总督臣鄂尔泰谨此。奏请恭敬问候。皇上圣体安康。朕的身体很好，自去年冬天以来，外在环境顺遂，身体感觉更加好了。京城内外的情形一切平静，卿还好吗？同日又。奏报恭敬感谢。圣恩一事：雍正五年正月十七日，臣的家奴蒙受。恩赏，给了驿马，携带回来。钦赐臣貂冠一顶、四团龙补服一领、龙袍一袭、御书“福”字一幅、对联一副，以及苹果、文旦、甜橙、广橙、福橘三箱、哈密瓜二个、鹿尾鹿肉、树鸡、关东鱼四篓、汤羊一只，送到云南。臣随即率领在省的文武官员到郊外迎接至官署，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蒙恩，敬领收讫，恭敬启奏，请问圣安。这是一折。恭请圣安的一折，承蒙批示。朱批：“朕的身体很安康，今年更觉得健旺，都是因为 皇考在天之灵赐予保佑所致。冬至前后三天，下了大雪，积雪有一尺多，朕 非常欣喜庆幸，特此谕告，以安慰你的心怀。钦此。并已遍读诵览。” 朱批对臣的期望最为迫切，对臣的勉励也极其深切，反复诵读多次之后，臣甚至不敢抬头仰视，伏惟 圣祖在冥冥之中的默默保佑，实在是 上天明察照鉴的结果；而至诚所感，彼此相通，虽相隔千里万里，也如同随声响应。无论贤者还是愚者，都受到皇上的陶铸。这是 圣主独自契合的境界，也是凡是具有心性的人都知道奋发、知道惭愧，而且感动 甚至流泪的事情。想到臣自身遭逢 异乎寻常的恩遇，实在没有可以相比的。半夜抚心自问，实在惭愧自己不相称，却又再次蒙受 特别的恩典，赐给龙补、龙褂，跪着捧接之时，更加惶恐悚惧。回头看看自己是什么人，哪里敢当？这件非分的恩赐，臣谨慎地层层包裹收藏，供奉起来，并 谨慎收藏供奉，并

译奏报。览阅。同日又 奏报雨雪之事。臣私下以为，滇城的气候四时相近，夏天不觉得暑热，腊月也不知道寒冷，整个冬季下雪尤其少见；仰赖我 圣主忧念百姓，无论远近一视同仁，亲自耕田，祈求五谷丰收，报答收成，以劝导农事而为天下先，恩泽远达海防。仁慈、孝敬、诚恳、恭敬，上天对此明鉴，从京畿附近直到万里之外，无不大为应验，如同回声随声而至。如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京师下大雪，积雪盈尺；滇中下雪也前所未有。冬至前后，时令气候十分正常，水都能结冰。从二十二、二十三日开始，前后下雪约有几寸，城外较大；各郡县所报告的情况不一，大体上下雪的地方很多。十二月初十日，雪势尤其大，遍及滇、黔两地。这一天，臣正从威宁行走八十里，到黑石头地方驻扎帐房。第二天早晨，帐幕刚刚打开，积雪已达半尺；询问滇省，那里下雪也不少于此。总计几个月以来，天气虽多晴朗和暖，但风雨都合乎时令，可以称为调和顺畅。正月二十三日，春雨整日降下，田地都得到充分滋润。现在蚕豆已经收获，麦苗全都茂盛，不仅夏季作物可望丰收，就是秋季收成也应当预兆大有。谨附此折。奏报，仰望以宽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三日、十二月、十日、八十里、半尺、正月〕 圣上的心怀。臣谨 奏报。深深安慰了朕远方的牵念。卿具有这样的赤诚之心，再没有不感动上天、获得感应的道理。上天垂鉴，圣祖慈爱保佑的道理，京城今年春天也多次降雨下雪，真是浩荡的恩泽啊。同日又 奏报为答复 奏折之事。臣私下得知，候补通判臣管斾的一折，承蒙批示。颁发到达臣这里，臣捧读 朱批说：这份条奏中，除去勾掉的一条之外，或许还有可以采纳选择的地方，所以发来让卿查看。钦此。臣谨根据自己的愚见，详细全部陈述如下。一、应当禁止汉奸一条。查考边境上逞凶作恶的，没有比顽苗更厉害的；而顽苗肆意作恶，专门依仗汉奸。这是两省文武官员共同知道的事情，臣在长寨一案中，已经痛切地说过。若完全依法惩处，但苗人的族类非常 繁多，凡是黔、粤、四川交界的地方都有。如今在营汛兵民与苗人杂处之地设置营汛，虽然不能禁止汉民彼此往来，但劫掠杀人的风气自然可以稍稍平息。其余没有营汛、专属于苗夷聚居的寨子，本来就不应允许汉民杂居；许多人借贸易之名，暗中设法勾通，更应严行禁止，立为条约，遍告汉人和夷人。夷民不得容留汉民，汉民不得擅自进入。况且保甲之法已经施行，那么乡保头人自然应当查访，地方邻里也自然应当首告，使人人都有明确责任；违犯者一并治罪。流官、土司也各自按旧议防考成，以捕获川贩十五名准予记功一次。川贩汉奸潜藏在凶恶寨中，不动用官兵就难以擒拿；而且他们各自分据巢穴，并不聚集在一处，因此一次捕获十五名，是最难做到的事。即使前后合计能够捕获的人数恐怕不止十五名，但多数是与外界勾结，并不报送刑部，所以虽有鼓励的典章，而踊跃效力的官员很少。臣请求今后凡是捕获川贩汉奸，经审明确实有串通苗夷劫杀案件的，每擒获一起，就详细记功一次；一切劫杀等事都不 汉奸或许就可以绝迹了。一、应当禁止药箭一条。臣查考，凶恶苗人所依仗的只有凶器。臣亲自巡行长寨时，已经把黔、广各寨的凶器全部查缴干净，应仿照施行。藏在家中用来防盗，凡是白天出门，一概不许携带。若确有万不得已、事情必定要在夜间出行并携带兵器的，先通知乡保头人，说明要去某处、携带什么器械、什么时候回家。乡约发给图书号票，经过多少塘汛，就发给多少号票。每经过一处塘汛都要查验后放行，收回票据并登记入册。每月底，乡保到塘汛核对。凡有白天擅自携带兵器以及夜间 即使不予收缴，也等同于收缴；但必须文武各员严格明白地奉行，才可能有所成效。至于药箭，大多从川、粤运来，目前已经严行晓示，并秘密访查，命令缉拿。所谓“白天拿、黑夜放”的说法，臣自从任职之后就严令禁止，犯者按重法惩处。如今这种风气虽然有所减少，仍未能完全清除。总要等凶恶的土司、土目都受到彻底惩创，一律归入法度之后，这个祸患才可以断绝。如果不治理根本，即使时常加以剪除，恐怕旋除旋长，终究不是长远之计。一、仓储宜储谷一条。臣查考积贮之法，谷子本来胜过米，但是否真正用心办事，关键在于任事的人。不仅“存七粜三”的办法可以长久实行，即使在青黄不接的时候减价多卖，等到秋收后再买回来补足，既可以推陈纳新，又可以每年增加余息；这样仓廪会日益充盈，灾荒也无须忧虑。为什么说云贵也一样？臣自到滇任职以来，凡是银折、印借、民欠、倚势压迫等弊端，都逐步禁止。对于有亏短的各属，全部勒令限期补足；逾期不能补足的，就指名 题报防治。如今已经都知道警惕，努力办理公事。至于米应当换成谷，虽然已经经过 一、黔省鼓铸一条。臣查考，黔省地方土地贫瘠、百姓贫困，因此每一分一毫的收入支出都必须仔细权衡。轻戥、潮银在那里通行；如果改换制钱，必先加戥折色，百姓深以为苦。况且凶苗杂处，见到财物就杀人，来往行客尤其不便携带钱币，所以鼓铸制钱的议案没有实行。至于黔省出产铜，原来不止威宁一府；即使不必运输云南的铜，也可以供应铸钱。但是开采矿厂，动辄聚集千万人，油、米等物资一定要预先筹办；如果稍有接济不上，商人没有多少利息，百姓就会因食物昂贵而受累。一旦封闭矿厂，而众人又无处可归，就会结伙作 钱可以当作银子使用，百姓自然乐于获利，这样大概可以使防务长远推行，作为当前的计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万人〕 一、书办代拟批语应当禁止一条。臣查考，书办拟批本来就是积久的陋习。由于上下之间的文书往来，非吏员不能通晓，是否属于定例，非吏员不能熟悉，所以官员不亲自处理，固然完全依靠吏员；官员即使亲自处理，也有一半依赖吏员。江浙尤其严重，黔省也还不能完全革除。殊不知吏员 自行作主，而奸猾的书吏窥探官员的意图，乘官员懈怠之机，援引条例、揣度情理，把话说得确凿有据，几乎没有不被他们欺骗的。该通判不准书办代拟批语的请求，固然也是清除弊端的一端；但是官员如果没有识见能力，或者不够精勤，那么由幕僚代为劳作的说法，其弊端实际上与书办代拟相同。甚至反而应当由官员自行裁断，只依据事理、按法律办理，竭尽力量和心思，使自己心中不拘执于一种成见，因而权衡裁量不至于有很大差错。至于才具平庸 条复

译奏报。伏乞 圣主明察裁施。臣谨 奏报。览阅。同日又 奏报为答复 奏折之事。臣私下得知，贵州安笼镇总兵官臣蔡成贵的一折，承蒙批示。颁发到达臣这里，臣捧读 朱批：这件事应当怎样办理、是否应当办理，所奏是对还是不对，都要议定后奏闻；应当具题时，作为卿的主意具题。钦此。臣按：广西西隆州古障地方土目王尚义等一条，详细查考旧案，是贵州普安州捧鲊地方苗目阿九等人与王尚义等，多年来互相争夺歪染、乌舍坝、犁鲁磉等寨子，于雍正二年正月控告焚烧劫掠不止。两年以来，自前督臣高其倬以及贵州抚、提、镇诸臣移文粤省抚、提诸臣，多次用文书催促；即使何世璂到任以后，公文也往来奔驰，无奈西隆地方烟瘴严重，该牧只能寄居省城，一年中只有冬季暂时驻在那里，而一切催征事务又十分匆忙，于是任内催办防务和应办事务延误的过错，多在粤省。如今承准部咨，奉 旨意，命臣与何世璂委派大员前往勘察，于是已经委派贵西道吴应龙前去，并咨文催促粤抚遴选委派大员，迅速会集审理查勘。等到审查勘验的详细报告到达之日，臣等再当会同议定。臣私下考虑，邻边地方苗民杂处，抢掠成为常事，劫夺不止；姑息因循，酿成了这种习气。其原因多半是彼此勾结，这是至为正确而不可改变的论断。臣已经将流官、土官分别考核，使各有专责，不致互相推诿、拖延不结，谨缮写奏折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年、正月、两年〕 奏报，已经奉 奏报，已经奉 圣旨，谕令有关部门议覆，现已在案。至于黔、粤交界，原本有大江作为界限，只因两地犬牙交错，才导致彼此纷争。如今如果划江治理，江南属于粤，江北属于黔，那么界限就清楚分明，便于防守和稽查。增设文员一条。臣查此地民、苗杂处，距离州城二百四十里，只有安笼镇分防的游击一员，一切地方事务都没有文官管理，而武职又不敢越例干预。如今请求增设文员，事情确实应当办理。但黄草坝地处偏远、百姓贫困，供养防守官员没有来源；如果增设防员，不论是庸碌鄙陋的人不能与当地相安，即使清廉正直的人也难以自给。依臣愚见，不如改归安笼防辖，事务简单而原有 昧于此事。臣等已密派委员，将黄草坝所属疆界、田亩、户口、人口，以及与安笼防之间道路远近等事项，详细确实地查明。声望和操守清白，办事也尽心，虽然不免有做得过当之处，实在是好官。

译奏报。伏乞 圣主明察施行。臣谨 奏报。此前卿奏报泗城土府一事，请朕秘密谕令广西预先准备的奏折，朕已经抄录给韩良辅，谕令他准备答复。许多见识浅陋的闲谈，韩良辅在两年前也曾奏过此事；如今所奏与前意不相符合，朕稍微怀疑其中或许有受贿请托的弊端。他上奏想亲自到滇省与卿当面商议，朕已经有旨命李绂同韩良辅前来。卿等可以把三省交界的一切事务讲清楚，齐心办理，这样才对地方有益。如果事情不能统一规划，恐怕难以措办。并且已经有旨：若有需要用兵的地方，粤省抚、提、镇由卿节制。卿可以尽心筹划，等他们二人到来，将这次划定界限的事情一并会同议定后具奏。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遵奉 圣谕之事。臣私下报告乌蒙一事，臣于雍正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再次上折 奏报：臣派游击张鹤与投诚土弁禄鼎坤前往乌蒙，谕令革职土府禄万钟赴审之后，接着抄呈禄万钟奉四川总督臣岳钟琪印牌，调乌蒙土兵五千名协同征讨凉山、效力赎罪，请求宽限日期赴审。又据威宁镇总兵臣孙士魁、游击哈元生、知府杨永斌称，有四川永宁千总孟如林说，奉川督臣印牌，准许调土兵效力赎罪，确有其事。臣私下按察，改土归流一事，臣起初本想缓办，因为岳钟琪既然将禄万钟等请 旨革职，并与臣会审，公札已经送到臣这里，臣认为将来他们抗拒不肯受拘押的嘱托，必须 预先筹划，共同谋求成功；既然是奉 旨意钦办的案件，又不容稍有迟缓。为四川省着想，只有秘密命令营汛各路预先防备；一面秘密咨告防守臣；一面委派官员直抵乌蒙，摘取土府印信，提解审问。如果顺从前来，就按罪定拟；如果抗拒违命，就合兵擒剿。这关系到国体，名正言顺，似乎不必再作其他考虑。臣愚昧地认为，两个月以来，仰赖 圣主的仁慈威严，招致禄鼎坤前来归顺，宣慰夷众，使夷兵离散；甚至土府母子也多次想投献，事情已经接近成功。谁知禄万钟忽然接到该总督调兵的印牌，却看不到革职、会审的字样，于是乌蒙的主文刘建隆、杨阿台等，以及镇雄的范掌案纽纽巴等人便说：既然革职并无明确文书，也没有官员来提解审问，我们本来就是四川人之类的话。臣料想岳钟琪这次行动，虽然是想调虎离山，先夺取他的巢穴，以便推行改土归流的策略，却没有想到禄万钟一旦出界，刘建隆、杨阿台必定不肯出界；即使刘建隆等一起出界，遵调去效力，既然已经答应让他们以此赎罪，势必难以再行治罪；如果竟然宽免，就是使奉旨革职、会审的案件难以了结；如果仍然会审治罪，又会失信于夷人，关系更大。臣虽然还没有接到移文通知，也不敢不更加谨慎，以谋求万全。随即一面将办理情形详细移文告知四川诸臣，并紧急发札传递；一面秘密交代总兵刘起元及各位将弁，限于十二月二十五日各自从营中起程，二十七日分别驻扎在指定的塘汛，随机行事，径直擒取土府。臣随后从东川起程，本月二十九日返回官署，显示出缓和态势，以安定夷人的心。后来据各员禀报，自臣返回官署以后，汉奸刘建隆、杨阿台等每天谋划，整顿夷兵，暗中窥伺内地；又有镇雄范掌案纽纽巴等前往协助，带领二千多人来攻打鲁甸；另有一千多人包围后山，想杀掉归滇的禄鼎坤，以此坚定众人的心志。当时左协游击张鹤已经驻扎鲁甸，随即分拨弁兵，与禄鼎坤带领三千多名土兵，由山坳前往迎击夷贼。听见四面山上炮声同时响起，知道官兵已经到来，众贼才溃散。总兵臣刘起元也抵达鲁甸，檄令游击张鹤、威宁游击哈元生、知府杨永斌等一面整顿军队，一面招抚，直进乌蒙。乌蒙各寨头目等沿途投诚的，前后已经有三千多户；相约剃发的，不计其数，各自都在宣扬 圣德，传播告知 天威；给他们安插的告示，赏赐银牌、防缎、布匹、羊、酒等物，一时间欢呼之声如雷震动。贼人见大势已去，计策无从施展。乌蒙的刘建隆、杨阿台，镇雄的范掌案纽纽巴等人，于是把禄万钟母子簇拥上马，又把男女数百人、马匹、财物全部搬走，还逼迫乌蒙百姓跟随同行。走了不到几里，逃回来的竟有数十里之多。当时游击张鹤、哈元生、知府杨永斌等既已驻扎土府，随即将乌蒙仓库中的钱粮、户口、什物等，与禄鼎坤当面对照，逐一查验，只剩下枪、炮、弩、弓等物，没有多少其他东西，立即封存，仍交人看管。总兵刘起元也在正月初二日带兵抵达乌蒙，随即分拨兵丁跟踪禄万钟等人的去路。后来据寻甸营守备朱廷贵和禄鼎坤等报告，行至戈奎河时捕获李三、阿固二人，他们手持汉、夷两封书信，说是镇雄土府陇庆侯写给禄万钟的信，其中有“云贵即使有恶毒之意，岳公爷自会作主；我们自然到盐井渡相助”等话。于是各将领在老李渡、盐井渡、米铁、女白迭、大关▯等处派兵追捕。据报告，捕获刘建隆的妻女等共八人，已经交威宁府收监。臣看，乌蒙、镇雄彼此结党勾连，互为唇齿、共同作奸。如今乌蒙已经逃散，土府空虚，土地人民全都归附内地，形势如同锅里的鱼、笼中的鸟，哪里还逃得出去？而镇雄仍然倚仗恶势、不肯悔改。土府陇庆侯年仅十五岁，都是范掌案纽纽巴等人唆使他；又有他的胞叔陇联星替他包庇奸恶。臣在进兵乌蒙时，就命令取道镇雄以震慑其胆量；又秘密命令威宁镇臣孙士魁、知府杨永斌诱使陇联星前来。陇联星自知应当服罪归命军前，愿意请求效力。两土府的山川形势他都熟悉，不仅可以为进镇雄作前导，也愿意为进乌蒙作前驱。臣认为镇雄有陇联星，也正如乌蒙有禄鼎坤一样，暂且命令妥善羁縻；镇雄的势力又已经分掉大半。臣再严令各将，并秘密通知提臣杨天纵调拨精锐兵力一同防剿。等擒获陇庆侯，禄万钟就更加孤立；即使逃命进入四川，也实在是自投罗网。檄札刚发出，后来在正月十四日接到岳钟琪的来札，详细说明发给印牌的用意，本来是因为乌蒙以凉山为屏障，所以特意差遣官员假借

译调兵之名，借此踏勘通往凉山的道路。信中说，凉山平定，后路就断绝，不妨稍等；等凉山的事情办完，就约定日期一同进兵，先夺取其巢穴等。十八日，又接到咨文，已经命令遵义协副将张玉带领官兵一千五百名前来听候调遣。四川巡抚臣马防伯来札，也说共同调派汉兵、土兵三千名前来。总要等四川官兵一到，或者授意诱捕，或者强行擒拿。如今的计策，必须先制服陇庆侯，然后再对付禄万钟。乌蒙已经穷困，镇雄的势力尚未衰败；先难后易，可以一举两得。料想这两个凶徒，都可以按日擒获，不必烦劳 圣上忧虑。臣与岳钟琪谨慎遵奉和衷办理、务求万全的明谕。两地同心，本来没有什么异同。只是岳钟琪远驻陕西，难以知道实际虚实，所以不能不稍有迟疑；臣亲身经过那里，亲眼见到事情的机宜，不敢不努力迅速办理，总期使边方安宁，哪里还分什么彼此疆界？谨将现在的情形据实奏 闻。伏乞 圣主明察施行。谨 奏报。所奏知道了。禄万钟已经投到四川，岳钟琪随即上奏，想要问罪正法，并实行改土归流。朕已经批谕，命令审明防案，一面奏闻，一面解送，朕已向卿说明白。云贵尚未了结的案件，以后才可以定拟。连续上奏的有两折，等退回缴还时，把朕的批谕随折发来，卿秘密看了便知道朕办事的道理。这件事岳钟琪稍微有些务求机巧，他的意思是凉山、冕山的事情没有办成，乌蒙也不能轻易放过。见卿调拨办理神速，似乎稍有责怪之意，但大家都是存着为国效力的心，即使争功，也属于令人高兴的事，朕也欣喜并加以嘉奖。内外大臣，只怕他们不争功罢了。戏笔。雍正五年二月初十日，云贵总督臣鄂尔泰等谨 奏报为奏 闻之事。雍正五年正月二十六日，据者乐甸办事游击杨国华报告称：雍正五年正月十九日，据塘兵报告，镇沅夷猓不知什么原因鼓噪，突然在正月十七日四更时分聚集数百人，放火焚烧衙门，威远同知刘洪度已经被害。防汛兵力少，不能弹压，请求赶快发派官兵前来，以免他们猖獗。又据附近文武各员报告同一事情。臣随即一面移咨提臣郝玉麟，一面飞速调遣元江协副将张应宗、新防营防将曹登云、景防营防将李登科，各自率领官兵迅速前往；并照会临元镇总兵官孙宏本酌量带领本标官兵亲自赶赴镇沅，确实查明起衅的实情，随机进行剿抚。后来又据景防营防将李登科禀称，据普威营分防把总何遇奇报告：正月二十三日，据镇沅各夷人申诉，镇沅府地方自雍正四年六月改土归流以来，百姓无不倾心悦服；不料刘太爷的家人踢打百姓，苛索银两，今天要草料，明天要柴薪，整天苦打，每天索取谢银三、四、五钱不等，哀求后才停止。因此我们被逼急了，才焚烧衙门，并没有别的想法，恳请转报，请求施行赏赐和安抚等事。卑职已经发布告示晓谕，并准备再相机行事等语。臣等查得，镇沅土府自改土归流已经八个月，夷民顺服，并无异议；即使刀瀚亲支的凶恶头目心中不甘，也没有显露迹象。至于威远的猓黑一类人，从来不耕种，也没有房屋栖身，专门以猎杀、劫掠为生；现在又有命案，已经发令缉拿。年内据刘洪度报告，已杀死猓黑一人，捕获五人，现关押在镇沅府监狱。此案的事情经过，或许是有人借机激变，防备并相约报仇，目前都还不能确定。除等待文武官员查明起衅原因以及

译奏闻。伏乞 皇上明察。臣谨 奏报。据理分析，激变和报复这两种缘由都存在。朕此前已有旨意，命令严肃处理苗、猓、猓夷等人的案件。岳钟琪的奏折中已经两次批谕说过：改土归流固然是好事，但一定要任用得当的人，不要让野愚百姓产生避开水灾而跳入火中的想法，才可保证长久安定。如果在兵威震慑之时，把他们视如禽兽，任意凌辱虐待、苛刻索求，那么他们一旦想到故主，所牵涉的关系就非常重大。由此看来，刘洪度必定有自取死亡的做法；但伤及许多兵民，朕心中深感悲悯。正当整顿振作之初，必须斟酌适中地办理，做到疏而不漏才好。全靠卿处置得当，料想卿自然不会有过头或不足的忧虑。题本到达后，自有批示。乌蒙、镇雄的一份奏折留在宫中，未发下去。这件事岳钟琪稍微有些务求机巧，朕不很赞成。此事等题本到达后，自然另有批示。如果四川官员有畏难隐讳之处，应当移文告知岳钟琪，不可回护。哈元生以前擒取仲苗，赫赫有名；这次乌蒙所建立的功劳，实在超出寻常。具疏时可以一一申明。如果有副将缺额或防将缺额，应当援引圣旨具题任用。这次进取乌蒙的官弁都很值得嘉奖，题本到达后朕自会加恩议叙。没想到禄鼎坤能够这样改变态度、革除旧心，他不但应当赎罪，也应当论功。可以切实设法安插，使其感到出乎意料，以此劝勉后来者。事情虽然办成，善后仍务必要用对人。卿详细谨慎地筹划就是了。听说杨国华这个人也很能干，不知道果真如此吗？雍正五年三月十二日，云贵总督臣鄂尔泰谨 奏报为恭逢 皇上的盛大庆典、看到非同寻常的祥瑞之事。谨敬地认为，我 皇上 的德行兼备天地两大德，道合于一清，又兼有聪明睿智的才能，时时刻刻都恭敬地效法 上天，遵循 祖先的法度，综合激浊扬清的作用，事事都以恭敬、推诚为主。正因为上下同心同德，各种祥瑞于是都纷纷到来，神灵和人也彼此和洽，万物因此呈现奇异景象。大概自从 登上皇位以来，时常听到嘉祥征兆。多次报告日月合璧、五星连珠，早已知道 上天之心与政事相应；蓍草丛生、嘉禾一茎九穗，更知道 地祇显灵。至于黄河之水千年一清，这是史册所传、亘古少见的祥瑞。臣谨按《京房传》说：“河水清，天下太平。”又按《易·干凿度》说：“上天降下嘉祥，河水先清。”又按《王子年拾遗记》说：“黄河千年一清，至圣的君主把它作为大瑞。”这些都只是论述其中的道理，不能确实举出事例。即使在隆盛的时代，间或出现一次，也不过持续一时一刻，只限于一州一县的地方。如今臣从邸报看到，自雍正四年十二月十六日开始，上自河南，下至淮安、徐州，河水澄清，地域超过二千里，持续二十多天。自古到今，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臣身在万里之外，听到这种上等祥瑞，欢欣之余，感激之情更加迫切。黄河的源头发源于天上，出现在昆仑山，汇聚于星宿海，流入龙门、积石一带，遍布雍、冀、豫、兖、徐、扬之间；它的源流最长，支流最为丰盛，水性居中，所以黄流浩瀚；蓄积最为深厚，所以浊浪奔腾。若想求得清澈的水波，光辉映照千里，按形势必定不能做到，只有我 皇上圣圣相承，知道源流深厚而有根本；谦逊自持而德行更加彰显，确实知道德业日益 光大，也时时保佑、监临，时刻敬畏 上天的鉴察；竭尽诚意、极其诚恳，常常怀念 圣祖的凭借和依托。分析事理如同日月高悬，没有细微之处不被照见；鉴察万物如同冰霜四面映照，哪里不是晶莹明亮？所以瑞气所显现之处，终于出现河水澄清的景象；而泥滓全都除去，于是显露河伯的神灵。这全都是 皇上以诚孝为根本的祥符，造成这样清明的验证。臣等生逢圣明时代，遇到 盛大的恩惠，想着登上彼岸却还没有做到，只有深切感到如临冰渊，以此自我砥砺；回头又承蒙批示。圣主巍巍盛德，不可与浩荡之大相比，难以用言语命名。于是把福泽赐给臣工，大大施恩于中外臣民，各加官一级。说到嘉奖众位官员的勤勉努力，臣又想到 九重宫阙实在希望群臣洗心革面；即使黄河弯曲得像衣带，也只希望清白之德永远保存。这才知道 圣上的德行与上天相同 正是太空中没有什么能够增益的了，确实是福气如同河水涌来 共同歌颂九如之颂。臣私下愿效法华封人，献上三祝之歌；诵及黄河、乔岳，欣喜地听闻百神都在怀柔之中。想到文王清明缉熙的德业，仰承继绍。二祖的功勋事业，实在没有什么不能感动人的。忧劳勤勉就是嘉祥的征兆，感动了上天便能够相通。警戒惕励长久相符，这就是瑞应了。臣尔泰实在欢欣鼓舞到了极点，除等待接到部文后，恭敬地另行上疏奏谢。除贺谢之外，谨 上奏 报告此事。从来朕不十分相信史册所记载的事情，没想到这件事竟在今天见到了，朕实在惶恐惭愧，不敢承当；因而更加凛然敬畏，这种心情发自至诚。只愿同卿等竭尽力量，勤勉努力，使百姓得到利益。以此报答社稷 以及上苍格外降下的恩惠 和圣祖皇考的赐予与庇佑罢了。同日又 上奏说恭敬谢颂 圣恩并陈述臣的愚诚之事：雍正五年三月初一日，臣递送奏折，家奴 防 承蒙恩赏，领取驿马递送回来 御赐臣松糕一匣、茶糕一匣、酥食一匣，以及熏猪、风干羊肉各一。篓子抵达滇地，臣便亲自到郊外迎接至衙署，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领取完毕。谨启奏折，深切感荷。防 朱批：朕身体很安康。自去年冬天以来，外缘顺遂，身体更加觉得好了。京城内外的情形，一切平静。卿好吗？钦此。臣恭敬地想着，我 皇上的圣明恭敬日益增进，像天道运行一样不停息；本着忧劳勤勉、警惕自励的心思，施行仁育义正的治理。内外平静，远近相同，京城中的情形自然可以想见，只是想到万事都正在得到治理。圣上的身体过于劳累，臣虽远在万里之外，心中时时忧切，这点微薄的忧虑屡次蒙受。朱批：身体健旺安好，实在欣喜不尽。这本来就是上等祥瑞的根源，也是各种祥瑞的 应验。并且遍诵 朱批，臣不敢一口气读完，也不能仰视，只有面对 上天指着太阳，发誓以这片赤诚之心来自我免于悖逆辜负；至于感谢皇上谦抑的言辞，也一并无法充分表达。再说一句。臣自从觐见 天颜，已经超过一年了。回忆 在陛辞那一天，我的 慈父般的皇上眷顾、怜惜臣的情景，至今仿佛还在眼前。臣低头流泪。如今地方事务只有镇沅、威远尚未安定，乌蒙、镇雄正需要料理。估计迟至四月都可以办完。此外田亩、矿厂等事项已经分别选派人员办理，汇总上报、统一核查也可以不出差错，恳请 圣恩俯察臣的愚诚，准许臣在八月下旬启程，十月中旬抵达 京城，使臣得以随同朝廷诸臣庆祝 万寿，并当面陈述一切，恭敬聆听 圣训。这样，臣依恋圣上的私情便可以稍稍表达，且对于封疆重任，也知道应当从何处尽力。了。伏乞 圣主明察 允准施行。臣谨 奏。

译今年万寿节，朕不接受礼物。地方事务虽已略有头绪，正需要继续治理。卿想来见朕，朕知道是出于至诚，不是可以同套用公文相比的。朕也确实想念卿。凡是外任大臣入宫辞行，朕不忍分别、以至于落泪的，只有卿一人罢了。况且我们君臣年纪都已不小，日后总有欢聚之日，应当权衡轻重来做，不必作儿女之态。卿可以安心治理地方，今年不必来京。同日又 上奏说恭敬遵奉 圣谕：“关于土府一案，已在雍正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奏折中陈述。” 其中承蒙恩批。防 朱批：对于这件事，朕一直不能释怀，万万没有料到竟能这样完结，实在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朕只有举手加额，向 苍穹叩谢，我 圣祖君父在天之灵的赐福保佑罢了！这件事难道不是不用张弓持箭便能解决的吗？这是国家的祥瑞之事，也是卿的奇功。朕的庆幸喜悦，笔墨难以写尽。又奉 朱批：岳钟琪已经上奏，认为从滇地办理较为方便，自然就近归滇为是。奏疏到了以后，卿只管遵照此批筹划办理。钦此。臣伏地想到，乌蒙、镇雄两个土府扰害边疆，祸及三省，数千百年来积恶已久。如今仰赖 圣天子大智大孝，诚心没有不能感动的，于是得到通达，上蒙苍穹鉴察，下合 圣祖之灵，使两土府听到风声便俯首归降。汉人和土民都欢欣鼓舞。计算滇、黔两省进兵日期，在上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而攻取乌蒙土府，是这月二十九日；禄万钟等投奔川营，是正月初七日；攻取镇雄土府，是正月十四日；陇庆侯等归入川营，是正月十七日。二十天之内，两个首领同时归降，实在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臣哪里敢冒领功劳？可惜汉奸恶目等人，罪恶已经满盈，自行断绝于上天，不能及早加以惩治，既然已经犯下苗民违抗命令的罪行。难道能够免受防风后到之诛吗？所以即使献出土地、归还印信，也难以赎清先前的罪过。如果不把两地的汉奸、恶目等人依法严惩，并把土府等迁置内地，斩断其根株，那么即使改土归流，残余的恶风仍未消灭，最终还会留下后患。至于改流以后，依臣愚见，东川、乌蒙、镇雄三府应合设一镇，以资控制。东川现有一营，镇雄应增设一营，以相互声援。乌蒙仍设知府一员，鲁甸地方增设一县。镇雄府应改设一州，归并乌蒙府管辖。安镇设营所需的官兵、粮饷，臣正在筹划；抽调、裁减和补充之后，增加也不会很多，等候奉 旨意到达之日，再逐一详细议定，具疏 题请。臣一定竭尽力量办理，使其能够一劳永逸，以仰望宽解 圣上的忧虑。除将两个土府的底细情由另行上疏报告清楚以外，谨具奏闻。臣谨 奏。筹划得很妥当。如今滇、黔多处正在改土归流，新近归附的苗夷，正需要军力弹压。乌蒙、镇雄等地扩展的土地很广，需要增兵的地方，不可吝惜这点小费用，应当谋求一劳永逸，万不可敷衍从事。等到归化日久，一切都同内地一样时，再议论裁减撤兵，也未尝不可。卿应当知道朕的意思，照此办理即可。同日又 上奏说覆 奏报事情：四川永宁协副将张瑛的三份奏折，承蒙 颁发到达。臣捧读 朱批：这是张瑛条奏的三份奏折。朕看这个人是个愚昧鄙俗的蠢夫，但他过去的声名很好，也不能因为厌恶其人而废弃他的言论。你们现在正在办理乌蒙的事务，其中或许有可采纳之处，发来给卿看看。岳钟琪也照样发去了。有可采纳的地方就取用；如果是无用的议论，不必逐条回奏。钦此。臣谨依据愚见，恭敬陈述大略。一、各营的盔甲应当赶快补造。臣查考营伍器械，除盔甲外，火枪、刀、箭尤其紧要，旗帜、帐房、锣、锅等物，也都应当齐备。边方承平日久，一切废弛，军装不整，确如该将所担忧的那样。但他说军饷不足，既不敢扣留公费，又没有盈余，想请求补造便束手无策等语。臣查标营公费原本可以挪用，倒毙马匹的马价也有余剩；如果提镇不收节礼，将弁不肆意侵吞分肥，补造军装并不缺乏费用。如果一定要动用正项，或者又另找名目，恐怕弊端会层出不穷，以后更难维持。况且一切军器原本要求坚固锋利，并且用来壮观；近来看到所制造的盔甲、枪、刀等物，多数不堪使用，有名无实，这是想欺骗谁呢？应当 一、已经归流的土民应当遵从 国家制度。据说归流百姓仍听土目管辖，沿袭其使用椎、盾、裹毡的旧习，应命令他们剃发改装，分别设置里长、甲首，令百姓轮流充任，土目全部迁往腹地等语。臣自长寨之役以来，各寨投诚者前后剃发的已有数千人；到乌蒙之役，各土兵自愿剃发的又有数千人，大多出于本心，并不是受到强迫。如果强令他们遵从，大家都不情愿，便会把恶猓、凶苗同齐民混为一谈，反而恐怕会成为齐民的祸害。至于既已归流，把目、伙头的名称自然应改为里长、甲首；但如果一定要把土目全部迁往腹地，令百姓轮流管理夷民，恐怕双方都不能相习，反而难以安定。臣愚昧地认为，抚治夷人的办法，应当用汉人教化夷人，用夷人治理夷人。就像土官大多残酷刻薄，但夷民畏惧服从，并没有异心，这正是可以加以转化的机会。只要流官大力革除因循苟且的习气，尽力保存委婉曲折、开导教化的用意，那么 一、永宁、乌蒙应酌情归并。据臣查考，贵州永宁县属于威宁府，是黔、蜀交界之地，关系两省边境。当初设置县的意思，原是为了使两省声息相通，犬牙交错、彼此牵制。如果把此县归入四川，那么直到毕节县才有贵州官员，势必还要另设一县与四川接壤，以划清界限。这样不只城池、学校、衙署、仓库都必须另建，连防汛也必须另行增加，似乎不 承蒙圣上批示，无须另行议论。一、东川府应及时振作，以谋求长久发展。一条，查此条中

译分析各项条款，具疏请求 批示。一、乌蒙、阿底构成怨仇，土府禄万钟应当留任。一折。臣看张瑛这份奏折，对阿底严厉，对乌蒙宽恕，请求宽待禄万钟，却没有提到刘建隆，颇有私心，不是公正的议论。此前岳钟琪委派他会审，移文来到臣处；后来又接到移文，改派张玉送他赴京引 见。臣料想听到他的议论，便知道他没有办事能力。臣查此前乌蒙土官曾抢夺阿底土官的女儿，从此结仇，互相劫掠；威宁不能禁止，阿底所在的川省也不能控制乌蒙。所谓“排解”二字，正是驱使他们争斗罢了。臣此前经过威宁，酌情调拨阿底土兵时，禄万钟等人在中间踊跃争先，跟随剃发改装的人很多。如今乌蒙已经归降，实在担心禄万钟等想趁机报仇，肆意劫掠，所以已经通令文武官员严加禁止，料想他们都会遵行，不敢妄动。归流地方仍由土目收纳、提调之处，自应改正，但这不只是阿底一处，也必须缓办。禄鼎坤是土府嫡系子弟，放纵狡猾，夷目都害怕他，实在是乌蒙的首恶头目；他想谋夺土府，也确有此情形。臣深知这些情况，所以先设法诱骗他前来，以贼制贼，乌蒙于是不能支撑。此人终究不能留下，以免贻患后世。臣的意思是，等设置官署、安营等一切事务办妥后，再趁他犯法时一并擒拿铲除；料想同腐草一样，也一定无处逃遁。至于禄万钟，年幼无知，本来不必用重法惩处；但刘建隆掌管文书三代，一手把持，恶目杨阿台、白女迭 等人即使改土归流，也很难妥善收拾善后。该将却请求把禄万钟革职暂时留用，使他仍然约束土人，这是谁在贻害呢？害怕四川官员、姑息迁就的，大多有这种想法。岳钟琪自有见识，决不会被他们动摇。伏候 圣上裁决。一、▯州等处猓蛮一折。臣查考，制服猓蛮必须使用雕刻捕擒的办法；此前在长寨案件中已经条议，请求 批示。镇臣赵儒如果能够根据情况权宜处置，自应任凭他调度，以免受到牵制，等待成功。至于该将所说，先以宽大对待并加以约束，泛指官兵不得希图小利、挑起事端、制造嫌隙，使猓蛮滋事时没有借口等语，这确实是边省共同的弊病，也是治理夷人的要务，关系四省。以上各条，臣谨依据愚见分析后覆 奏。伏乞 圣主明察。至于松潘城池、商茶两条，臣不深知其中情形，不便 妄加议论，合并声明。臣谨 奏。阅览。同日又 上奏说覆 奏之事：候补通判程廷伟的一份奏折，承蒙 颁发到达。臣捧读 朱批：这份奏折所说的事情，对地方事务或许有益吗？发来给卿看，酌情采用。钦此。臣查积谷一条，据说瑞州府所属的高安、上高、新昌三县地方狭小，百姓很少有储藏，请在三县常平仓之外，近水乡村各设社仓，从库中支取白银三千两购买粮食储存，等到来年夏初，按照时价每石减五分出售，以救济民食。出售粮食所得，除归还原有款项外，计算盈余若干；由该县造册报府，再由布政司转报巡抚，移咨户部存案。盈余银两等秋收后再添买粮食，年年照办。这样几年后，仓中有余粮，库中又不损失帑银。倘若施行确有益处，那么凡是产粮之处 有余粮余帑，农民本来就有余粟，贵卖时出售、低价时买进，使上下彼此救济，用意本来是好的，事情也可以施行；但执行不善，对地方没有益处，若通行各省，更有许多势必做不到的地方。臣愚昧地认为，要办这件事，关键在于用对人、因地制宜、斟酌时机。恭敬陈述大略：凡州县官都是百姓的父母官，用现银买米，谁不愿意服从？但官府不亲自购买，必然假手吏胥；发银时层层克扣，收米时事事索取，使民间的米卖给民间通常能得正常价格，卖给官府却只得到十之八九。夏初出售时，官府减价五分，吏胥不敢不跟着减价，却又用重戥、轻升，百姓实在不敢不依从。即使大张告示、严厉晓谕，百姓也只能甘愿忍受，敢于向官府告发吏胥的，百人中没有一两个。本来官府自以为减价出售粮食、使用平斗是在便利百姓，却不知道百姓已经受累很多，甚至吏胥串通客商，把粮食全卖到外省，本地米价从此更加昂贵，使百姓受害更重。这件事能否实行，在于是否用对人。各地产粮多少不同，水陆远近也不同；如果限定数额，各支库银数千两照常采买，不论滇、黔两省，每州县每年的定额大多不到一百或数百两，民间又没有多少粮食，难以照办；即使只论江西一省，恐怕也难以一概而论。臣前任江苏时，深知这种弊病，只能权宜救济，不能定为常额。这件事能否实行，在于是否因地制宜。至于时有丰歉，年年不可能都丰收；如今在夏初把所买粮食减价出售，据数目报部，秋收后买粮补充。假如一年歉收，即使价格比以前上涨，也没有粮食可买，而仓储亏空恐怕会受到处分，于是必然上报灾荒请求宽免；到来年补买时，部议若不批准，官员实受连累；若批准，又会开此端绪，二者都不妥当。这就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两〕 在于斟酌时机。用对人、因地制宜、斟酌时机，才或许有益。否则，即使保存“七分粜、三分留”的成例，法令虽好、用意虽美，也可能属员彼此混杂，上司因循敷衍，名义上说是出售官米、购买官米，实际上却是让不肖官吏掩饰亏空，捏造为百姓拖欠的钱粮。这种弊病各省都有，云南尤其严重。臣任职一年，已经知道详细情形。如果一概查究，官员一经革职，十人中没有一个能够保全。臣把钱粮看得很重，又不敢不稍加顾虑，因此严厉切实地开导说明，表面上假装不知道，暗中嘱咐司道等限期清还；除调任顺宁府的韩钟已经 题请批示外，如今已经交还粮食的有十分之六七，以银抵粮、仍等待购买补还的有十分之八九，都限在闰三月以内交清抵补。臣看这些人积习染弊很深，终究难以振作，拟等期限届满时一并上疏请求 批示：一概解任，限期补还。期限内全部补完的，酌情准许复职；超过期限仍不 恳请 圣恩，在记名贤能官员中，预先将府、厅、州、县官员

译清除出来，便可以调剂任用。又说垦荒一条，据称云南丽江府一带，过去是极边的夷郡，土地寒冷贫瘠，只适宜种杂粮，夷民食用的也只是杂粮。凡平坦开阔之处，都可以广泛种植。沿江地方如九河、石鼓、巨甸、塔城等处，土地稍暖，很适宜种稻等语。臣认为垦荒之法是民生第一要务，各地都一样，不只是丽江。即使只论丽江，也不只是九河、石鼓、巨甸、塔城等地。臣查丽江各里可以开垦的地方，以阿那湾为第一，剌是坝为第二，吴烈里为第三；此外桥头、茨柯、河西、阿喜、树苗、托丁、南山等处，也都可以开垦。但麽些夷人等不懂耕种，又苦于土地寒冷。臣已经命丽江府元展成招募开垦，并教给他们施粪拌灰的方法，如今渐渐有了头绪。推广到其他府、其他省，荒田荒地到处都有。之所以弃置不垦，总因为荒芜田土不是在边远角落，就是没有水道。有田地的人不肯远种，没有力量的人又不能自己耕种。而且抛荒之地原来没有业主，一经开垦，便群起争夺，甚至聚众抢割、结讼不休。地方官又没有条例可以约束和鼓励。因此荒田很多，而开垦荒地的人很少。滇、黔两省也是如此，空旷土地尤其多。贵州威宁，土地较冷，不种稻谷，连杂粮也少。臣曾经在当地巡视查勘，城南有海子地。可在军前协办粮务，尚未办妥；等河工完成后，也用石灰暖土，最终让那里种植水稻，这比种杂粮更能解决问题。比如云南东川，田地尤其平坦肥沃，有蔓河、者海两处，更是沃土。臣已经捐出三千两银子，先购买水牛一百头，盖房六百间，招募百姓开垦，酌情发给耕牛、种子和房屋，又发给现银作为半年食米的费用。从外州县来的，还发给盘费，作为搬运行李的资助。如今招集已有四百多户。后来获准管抚督臣杨名时也捐出三千两，司道以下官员都愿意捐输，约计共有万金。两处开垦已经足够使用，但两省土地广阔，力量不能遍及各处。土地贫薄之处，也使众人都知道努力耕田的荣耀，各自谋划谋生之计。滇、黔两省永远沐浴。圣上的恩泽已经无所不及。除垦荒一事，臣当再加详细议论，另行具疏

译奏报，一并陈明。伏乞 圣主明察施行。臣谨 奏。阅览。同日又 上奏说：报告夷猓横暴叛逆、派遣官兵擒获的情形。查照镇沅夷贼勾结威远猓黑，在本年正月十七日夜间放火焚烧衙署，杀害官员，劫掠税课，释放囚犯作乱。臣据附近地方文武官员禀报后，立即同提督臣郝玉麟各自调遣官兵前往剿捕，并查明事情原委；一面发布檄文，命粮道拨运附近仓米以接济军粮，一面同管抚事督臣杨名时联衔 奏报在案。据临元镇总兵官孙弘、本元江协副将张应宗、新嶍营防将曹登云、普威营防将邱名扬、景蒙营防将李登科、臣标升任游击杨国华、元江府知府迟维玺等陆续呈报，他们带领官兵、土练前往镇沅。贼人分布把守险要，意在拒敌。据新府居民以及派去侦察的人回禀，这是镇沅革职土府刀瀚族中的舍目、把衙蠹人等所为；有人说署理府事刘洪度征收粮税苛刻，有人说洪度家人勒索银钱、威逼寨民，导致奸民共同谋反。为首的是刀西明等人，纠合猓黑共一千多人，放火、劫掠、杀人等。当即向各村寨张榜，许诺附和的夷民擒获并首报主谋、倡议造反之人，便可免罪；并派遣弁兵把威远、普洱、者乐一带凡通往镇沅的关隘严加堵截，不许越界逃脱。多次招谕投诚，但各贼自知谋叛已经形成，又勾引邻境，胁迫他们共同谋反。威远头人刀国相等不肯从逆，回信拒绝；到营自首后，各贼更加猖獗。巡视到营盘山后，看见林中箐沟下有四五百名贼人，各自携带器械在那里埋伏；当即派弁兵前往拦截，贼人竟吹角、放炮、呐喊着迎战。我军开枪打死贼党三人，贼众才退去，擒获逆目袁正纲等人以及把总洪朝望等人。行至优里山，有一千多名贼人拒战，后来被官兵截散。当晚他们又来劫营，活捉叛贼余老二，据其供称：同伙夷人有五百名窝泥、四百名猓黑、三百名大头猓猡、二百名摆夷；领头的有土官老兄弟刀应才、圈猡的周猓猡、黄庄的张把司；我们山后的猓猡原来说，到了镇沅再聚集一些人，还要攻打者乐，出兵景东等语。各将查访确实后，议定由元江协副将张应宗带领官兵从他郎界牌中路直冲其前，新嶍营官兵从哀牢、者乐横向冲击其左翼，景蒙营官兵从景谷出兵到抱母截断其后路，普威营官兵在威远各井分别防守其右翼，约定二月十四日会同进兵，直抵旧府。众贼全都逃散，只有革职土府刀瀚之子刀辅宸带领夷目刀沛等十几人前来迎接，随即进入土府。十五日，据刀沛等带领刀西明、刀西进携带部颁府印一颗到行营投献；提标游击曹士贵带领兵丁前往防守猛统圈帖要隘，擒获二人，搜出王吏目钤记一颗、关防一颗，随即将府印交给署理镇沅府事、师宗州知州章元佐赴任接管。又设法擒获要犯刀西侯等人；有头人刀波幸、陶小保自首，献出盐课银二封，搜出贼人皮甲二套、皮盔一顶、官兵鸟枪一杆、盐课银七十两、贼人收银簿一本，分出刀枪清单一纸、把守关隘议单二纸。查阅贼簿，所抢盐课共重一百三十五斤，劫去并分发给各贼的数目记载得很清楚。又依账簿搜查追缴，二十九日派把总吴起鹏等擒获户猛寨伙贼陶小五等人，共搜出课银八百五十七两四钱、左插刀九把以及盔甲器械；盐课账簿全都交署府收存。盐井大使沈大伦、王廷伯等人也都回到盐井查办，盐斤逐渐搜获，等候另行造册清报。先后投诚的各族夷民都已分别安插，在逃各贼目前正分兵追捕。上述情形都已报到臣处。臣查云南鲁魁山接壤哀牢，过去居住着各种猓贼；招出杨、方、普、李四姓贼目，授予土职，安插在元江、新平地方，管辖猓夷。时间一久便产生弊端，他们的子弟、宗族倚仗土职势力压制猓夷，反而成为索取保头钱的主谋；各自占据地方，抢劫杀戮不断。官兵进剿时，他们便逃入威远土州及普洱等处，官兵无法追捕。此前前任总督臣高其倬捕获索保的马德后，立即将他处死。到了雍正元年，猓贼大头目方景明、普有才等率众作乱，当即发兵剿捕，擒获后处决发落；但普有才逃脱，尚未捕获，附和的猓夷也没有全部剿灭。虽然设立普威营，派官兵控制，又把威远土州改土归流，但夷人性情狡猾强悍，野贼之患仍未能消除。臣于上年二月到任后，体察夷情，查阅旧案，随即发布命令。皇上的德威多次推诚开导，没想到野贼白得愍仍不怕死，竟敢纠集众人到杨文魁等家抢劫，并杀死开厂人员八人；这些事情都已经报入防范疏漏及失职官员名册。臣秘密命令新平文武官员调遣兵练，查捕白得等人。他们先是逃入深山，后来又持械拒捕，于是被官兵和兵练开枪击倒，斩取首级；同时捕获窝主李毓芳及白得的同伙盗贼，现正关押在省城审讯。臣到贵州以后，又两次接到报告，说威远猓贼放火杀人，因此臣又命署理镇沅府事、威远同知刘洪度查捕，已经捕获猓黑五名，又杀死一名，所以猓黑中仇恨刘洪度的人，原因就在这里。又查板抱母二井，从前被野贼及土官、土棍占据，不但没有一分一厘收入归公，而且由于野贼骚扰，商贩不敢前往。后来前任总督臣高其倬驱逐整顿，商路恢复，一年产盐四百余万斤，获得息银二万余两，用来充作兵饷。普洱一带又报告发现土井数处，以前也被野贼阻挠，擅自取利，后来被清查归公。刘洪度补授威远同知后，清理盐务弊端，严禁土棍把持勒索，所以土目等人又不能没有怨恨。

译至于镇沅一府，以前没有设置流官，土府刀瀚仗恃职权横行，欺凌虐待夷民，任意摊派，擅自责打井兵，抢夺有夫之妇，占有嫡亲姻亲的妹妹，种种行为违法。因此臣秘密委派杨国华同刘洪度将他拘捕，押解到省，特此上疏弹劾并请示防范。请求将刀瀚革职发审，随即委派刘洪度前往署理府事，改土归流。刘洪度清查田地、编定赋税，或许所立法规过于严厉；而刀瀚的族人、舍土目企图报复，便借此煽惑众人，威逼寨民，勾结猓黑，公然蠢动。如今倡乱的要犯已经捕获五十人，未捕获的只有刀如珍、陶正纪等数人。招回的夷民已有三千余户。但临元镇辖区一带，各种猓贼违法作乱已经很久，如果不趁此机会擒捕剿灭，除暴安良，边境终究难以安宁。臣现在严厉檄令各领兵官，务必捣毁巢穴，彻底斩断根株，不得仍然姑息，以免留下后患。现已捕获及以后续捕的各犯，命令押解到省，听候臣与管抚事督臣杨名时亲自审讯；如果确属主谋巨恶，立即依法处死；被胁迫的从犯则分别发落安置。除另行上疏说明一切善后事宜，以及调遣过的官兵、用过的粮饷和被贼杀伤的兵丁人数，等候查核议定。除题报造册送交部院外，所有夷猓横暴叛逆以及派遣官兵擒获的情形，合先具折陈报。谨奏，恭请。圣主明鉴施行。臣谨。奏。这件事终究是由于当日处理得不够彻底造成的。朕以前谕令，凡是改土归流的地方，更应当留心，正是担心有这类事情再次发生。如今经过这一事件，反而转祸为福，使地方上稍有权势的人也知道约束自己，谁还肯舍弃性命去犯法呢？现在事情既已办妥，朕反而高兴这件事暴露出来。但伤亡了这么多人，朕心中不免悲痛；然而这也是他们自取其祸，是不得已的处置。题报送到后，自有处分。十二日巳时，臣写完奏折，正在封缄并准备拜送之际，恰好提标游击曹士贵、楚雄镇标守备施善元的禀报送到。据称本月初四日，在平寨地方捕获贼首刀如珍，以及他的妻女、男女家属共九人，已经押解到临元总兵官孙弘本的行营。查刀如珍与叶在皋、刀西明、刀廷贵等，都是首恶中的首恶，现在都已经捕获，其余贼人料想也无处逃遁，合并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口〕 听闻此事，臣谨再次。奏。首恶全部捕获，实在是令人痛快的事情，应当审明后严加惩处。雍正五年闰三月二十六日，云贵总督臣鄂尔泰谨。奏为恭敬感谢。圣恩并陈述愚拙诚意之事：雍正五年闰三月初五日，臣的家奴蒙受恩典，获赏驿马，将御赐物品带回。皇上赐给臣火镰包一个、茶糕二匣、松糕二匣、瓜果干一匣。到达云南后，臣随即到郊外迎接，迎至衙署，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恭敬接受完毕。到了本月十九日，臣派人携带奏折，千总裴弘道蒙恩被召见，获赏驿马和银两，带回。赐给臣。御用宝砚一盒。臣随即又到郊外迎接至衙署，面向。宫阙叩头谢恩。恭敬接受完毕。详细询问那位武官后，全部了解。皇上圣体安和舒畅，精神比平时更加健旺。臣欢欣喜悦之余，更加深切地仰望思念。恭敬诵读前后朱批，恍若亲身侍奉在皇上身旁。圣旨命令将臣等从优议叙。臣想到自己职任封疆，责任在于使地方安宁；只要地方发生事情，臣便有罪责，无法推辞。这些愚蠢的仲苗，既不能在祸患尚未萌发时消除，又不能在事变发生后惩治凶徒，劳师动众、耗费粮饷，经过多日才将他们擒获，这又有什么功劳，怎能请求议叙？如果竟敢冒领。圣恩，臣恭敬陈述自己的愚拙诚意，伏乞。圣主明鉴。俯允施行。臣谨。奏。阅悉。同日又。奏为据实陈明，仰请。圣鉴之事：雍正五年闰三月初五日，臣收到。臣所奏乌蒙一折，恭敬接奉。朱批说：所奏之事，知道了。禄万钟已经投到四川省，岳钟琪随即奏报，想要问罪处死，并改土归流。朕已经批示谕令审明，形成案卷，一面奏报，一面押送。等与你说明白云贵尚未了结的案件后，再作防范拟议。连续上奏共有两折，等退还奏折时，把朕的批谕一并随意发来，你可以秘密观看，便能知道朕办事的道理了。这件事岳钟琪稍微有些务求巧诈，他的意思是凉山、冕山的事情没有办成，乌蒙不能轻易了结。见你调拨军队迅速，似乎稍有怪意，但大家都是存着为国效力的心。即使争功，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朕也欣喜并嘉奖他。内外大臣，只怕不肯争功。戏笔。钦此。又于本月十九日收到臣。奏折内关于乌蒙、镇雄的一折，又恭敬接奉。朱批说：乌蒙、镇雄这一奏折留在宫中，不发下去。这件事岳钟琪稍微有些务求巧诈，朕不很赞同。此事等题报送到，自然另有处分。如果四川官员有畏难隐讳之处，应当移文告知岳钟琪，不可回护。哈元生以前征讨仲苗，声名显赫；如今乌蒙所建立的功劳，实在超出寻常。具疏时可以一一说明。如果有副将或参将的缺额，应当援引圣旨题请任用。这次进取乌蒙，官员武弁都很值得嘉奖。题报送到后，朕自会加恩议叙。没想到禄鼎坤竟能这样改变态度、革除旧恶，不但可以赎罪，还应当论功；可以切实设法安置他，这实在出人意外，也可用来劝勉后来的人。事情虽然已经办妥，善后一定要用得其人。你应当详细谨慎地筹划。听说杨国华这个人也很能干，不知道是否果真如此。钦此。臣跪着诵读之后，仰见我。圣主任用人才、处理事务顺应情势，委曲周全而持守中道，行使权宜都归于因时制宜。读到“即使争功，朕也欣喜并嘉奖”这句话，感动不已。读到“内外大臣只怕不争功”这句话，不禁汗流而下。等读到“戏笔”二字，更不禁心悦诚服而又心惊神肃，继而手舞足蹈，实在无法窥测圣心。这与此情形截然不同，但内心应当没有二致。岳钟琪起初听说禄鼎坤已经归附云南，禄万钟母子又将前来投献，受到浮言迷惑，于是发出了调兵、令其赎罪的牌檄。后来乌蒙防守处已经攻取，镇雄也随即攻破，云贵官兵分驻土府，张榜安抚百姓，大局大致安定。但四川官员仍然收敛气息、隐藏踪迹，坐看成败。等到白女迭等拥兵拒敌，哈元生等连续攻破险关，直捣巢穴时，军前文武官员才都知道两座土府已经逃往四川。这实在无法解释。臣已经申饬过此事，看到回复与此前所闻相同，岳钟琪将亲自到叙府。臣立即飞递书札，询问他哪天抵达叙府，请他立即告知，以便臣亲自前往。镇雄属于四川，乌蒙属于云南，乌蒙所属的大关、▯一带仍然割归。

译原主张此议。臣私下查考，乌蒙、镇雄两府唇齿相依；镇雄汉人多、夷人少，田地成熟，百姓能够谋生。乌蒙所属只有大关、▯等处，夷人懂得耕种，也容易约束。唯独土府附近地方，从来不从事农业，只把抢劫掳掠当作事情，所需盐米都取自镇雄及大关、▯等处。如今如果把两府分别划属，又把一府从中分开，将来彼此呼应不灵，实在难以调剂。还不如仍归四川省统一办理更为便利。臣已经切实嘱咐委派的官员秉公审议，并把这个意思用书札回复岳钟琪。将近办妥。至于臣所蒙受。特别恩典，无与伦比，臣只有诚心敬意地铭记在心。对圣旨时刻凛然敬畏。阅悉。同日又。奏为回复。奏报之事：臣私下说明，乌蒙战役中，臣先前前往贵州省时，秘密调集官兵。见威宁镇标中军游击哈元生，身材雄伟健壮，技艺纯熟，询问军机事务，颇有胆略。臣将要前往东川，便委任他统领进取乌蒙，并发给马匹、缎匹，以示鼓励。哈元生以守备、副将候补的身份，独自奉命任用，奋发激昂异常。等到经过险要关隘，贼众拒战，哈元生率领候补守备熊权等人，亲自冒着箭石，连续攻破险关，群凶丧胆，两府土官暗中逃奔。这次建立的功劳，实在是首功，承蒙。朱谕说：如果有副将缺额，或者参将缺额，应当援引圣旨题请任用。由此可见圣主极力奖勉军官的深意，臣恭敬地应当凛然遵行。查贵州防广协副将员缺，职位紧要，非有才干者不能胜任。云南寻霑营参将苏大有，跟随总兵张耀祖长期驻扎军前，刚刚回到本营。臣看他汉仗精悍，办事直爽，论剿贼、论安抚，都很懂得时机和策略。两省参将没有。就把哈元生升任补缺，使臣能够就近开导他，引导他更加谨慎地带兵。蒙皇上命令让他在臣的标营中任职历练，逐渐加以教化引导，以勉励他将来。至于携带。觐见天颜，更蒙。皇上赏赐，也是他的福分。等任期届满，咨报部院时，臣当遵照办理。谨奏，伏乞。圣主明鉴施行。臣谨。奏。阅悉。同日又。奏为陈明镇沅等事：镇沅这一案件，臣于雍正五年二月初十日和三月十二日两次撰写奏折。奏闻，并具疏。题报备案。如今闰三月十九日，携带奏折的千总回到云南，臣恭敬拆阅折扣，承蒙。朱批说：据理分析，激变和恢复安定这两方面的原因，都有朕以前下令严惩苗、猓、黎、夷的处分在先。岳钟琪的奏折中朕已经两次批谕过：改土归流固然是好事，但必须委任得人，不使野蛮愚昧的小民产生逃避水灾而投向火中的想法，才可以保证长久安定。如果说在兵威震慑之时，把他们视同禽兽，任意凌虐、苛刻索求；又说只要让他们稍微想到故主，关系就非常重大，等等，朕都已经说过了。由此看来，刘洪度必定有自取死路的做法，只是伤害了这么多兵民，朕心中深感悲痛。当此振作整顿之初，必须斟酌适中办理，做到疏而不漏才好。全靠卿处置得当，料想卿自然不会有过或不及的忧虑。题报送到后自有处分。钦此。臣跪着反复诵读，仰见我。圣主的明察如同日月，无论远近都能照见，没有隐微之处不能洞察。严加处分，是让人事后知道警戒谨慎；改土归流，是预先筹划防范。委任得人，是谋求治理的根本；设法使人不再思念故主，确实是安抚夷人的关键。不使他们逃避水灾而投向烈火，这正是仁慈与暴虐的区别所在。期望做到疏而不漏，就知道仁与威兼用；本着悲悯之心，施行振作整顿的教化。处置得当，不过分也不欠缺，归于中正。伟大啊！天子的言论，如果不是大智慧、合乎时宜，谁能做到这样？臣虽然极其愚钝，怎敢不铭记在心、刻骨不忘。臣瞻望并考察事情的成效，有人或许借口宽大，实际上弱者不能治理，强者反而吞并他们，昏暗不明。他们说官军的本领不过如此，谁也奈何不了谁；事情发生后不过是招安，事情平息后仍旧安插，因而更加肆意猖狂，彼此明目张胆地勾结，这就是他们顽固不化的由来。临安镇所属的镇沅、威远、元江、新平、普洱、茶山等处，有猓黑、苦葱、摆夷、窝泥、大头猓猡等类，夷人种类不一，出。普李四贼授予土职，企图用贼制贼，却不知道起初他们还只是潜伏在外地，近来已经流布到内境；各路凶徒的余孽尚未肃清，四姓的党羽却日益增多。既然不能禁止他们再次前来，又有谁能驱逐他们离去？而且威。远署理镇沅事务，努力奉公，很称得上廉洁能干。因为发生野贼、猓黑杀人抢劫一案，刘洪度亲自率领官兵和练兵四处搜捕，已经捕获五人。又因镇沅土目、土役旧有一百多人，全都白占夷民田地，既命夷民缴纳课税，又命他们缴纳地租。刘洪度想要撤回这些田地归还夷民，令各人缴纳赋税。土目等人多次请求，刘洪度都不答应，从此怀恨在心。到了年末，他们看到刘洪度从威远解送盐课回到衙署，准备在开印办公后将盐课解交司库，便捏造谣言煽惑夷众，说知府要把民田全部收归官府；有人愿意承领耕种的，每一石种田先交价银二十四两，限定在开印之日缴清，并由知府当堂亲自收取，违者严惩。于是他们相互勾结。分别依法处死，镇沅已经平定；但猓黑同伙贼人还需要多加擒捕，以使善良怯弱的百姓安宁。臣又派人持令箭，严厉督促官军，务必彻底斩断根株，不留下后患。料想四月之内都可以办结，这就是这件逆案的始末。至于臣自到任以来，威远、新平一带发生抢劫时，听说原本一直没有安宁；像张义登、马亦凤等穷凶极恶之徒，臣设法擒拿，立即杖毙。数年以前的旧案已经办结的也有数件，其余人命、盗窃案件不能办结的还很多，所以没有上奏。臣并不是不敢隐瞒，而是实在没有自量，想把一切恶徒全部剪除，把一切案件全部查清，使野夷知法畏威，只听从命令，然后再向他们显示宽仁，以恩惠收服他们，谋求长久安定，重新上达。圣恩宽宥，臣实在难以自处，只有尽心安排处置，勉力希望做到恰当，以。期望能够仰为皇上稍稍解除。圣上的忧虑罢了。镇沅、威远的夷民现在已经恢复生产，没有耽误耕种和缴纳盐课；目前追回银两四千二百余两，所欠不多，可以弥补。其府、厅、县的官缺，臣已经访查商议保举。题请以嵩明州知州佟世荫补授镇沅知府，以师宗州知州章元佐补授威远同知，以候补举人宫尔。

译圣主明鉴施行。臣谨。奏。阅悉。同日又。奏为恭敬奉行。上谕之事：臣于雍正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折。奏报广西泗城土府等事，承蒙。朱批说已经谕告韩良辅。钦此。雍正五年三月初十日，韩良。辅专门发来的书札到达臣这里，内称现奉。上谕：为贵州、广东边境着想，安全防范的事，不知何日开始进入广东境内，恳请赐示确切日期，并请预先指示将来应当采取哪些措施，等等。臣于是回复说：现在两省大员驻扎在交界处，正好趁此机会调取泗城各案卷宗一并发审，调集土府等人前来质讯，以便相机行事。但泗城一带的全部形势臣不能深入了解，希望详细说明，并约定一个适中的地点，确定何时会合；到时将请教并共同商议图册等事。书札发出以后，到了闰三月初五日，接到臣正月二十五日议覆安笼镇臣蔡成贵条奏的奏折，其中。朱批说：此前卿奏报泗城土府一事，请朕秘密谕令广西预先准备的奏折，朕便抄录给韩良辅，谕令他依照准备情况回奏。许多见识浅陋的闲论，两年前韩良辅也曾奏过此事；如今的奏议却与前意不符，或许其中有受贿请托的弊端，朕对此略有怀疑。他奏请亲自到云南省与你当面商议，朕已经下令让李绂同韩良辅前来。你们可以把三省交界的一切事务说明清楚，同心办理，才对地方有益。如果事情不能统一规划，恐怕难以办理。并有旨意说，如有需要用兵的地方，广东省巡抚、提督、总兵官都由卿节制。卿可以尽心筹划，等他们二人到来。使用军力，自古已有成训，怎么可以稍有冒失？但在事情发生以前预先防范，却不能不周密考虑。依臣愚见，趁此机会查明边界、防范和审理等事项，就明确传令泗城土府及该府同知、田州土知州，让他们一同办理各项事务。与田州一同前来，泗城就不会怀疑；如果泗城怀疑而不肯来，就是违抗命令，勒令出兵擒治，名正言顺。况且田州虽然是岑姓土司，但彼此并不和睦，其中或许正有可以利用的关键，等等。书札发出后，到本月十二日，收到部文，恭敬奉。上谕：命广东巡抚臣韩良辅来云南与臣当面商议，并命前任巡抚臣李。所涉及的事务交给臣调度，广西巡抚、提督、总兵官都听从臣节制。钦此。臣恭敬遵行并通知有关方面。臣承受旨意之后，仰见。圣主安定边疆、爱养夷民的深厚心意，不胜惶恐，恐怕难以承担重任。等韩良辅的咨覆到达之日，臣立即前往贵州安笼驻扎，预先办理交界事务，等待与他们当面商议；届时一定实心任事、虚心听取意见，反复筹划，妥善议定，绝不敢稍有瞻顾，也不敢稍稍固执己见。查泗城地方虽然没有什么险要关隘，但绵延横跨三省，地方十分辽阔；土府岑映宸狂妄虐民，仗势滋扰，不仅邻境受害，就是所属夷猓也无不怨恨切齿。臣此前赴贵州途中，已经当面交代各交界附近的干员，并发札嘱咐安笼镇臣蔡成贵，命他们分别访查秘密报告；如今已经知道大概情况。臣估计，如果把岑映宸调离巢穴，他实在无能为力；假如他潜藏固守，也不容易治理。如今他驻在边界，越境捕人，又经贵州署理永宁州事蔡维申通详报告。臣已经檄令此前委派的两省道员，传唤土府及署理州官质讯，表示会秉持至公；并秘密发札给蔡成贵，叫他不要错失机会，另谕令贵州官员暗中派人侦察。如果确实必须用兵，查广东西部靠近贵州边界一带，兵力单薄，不能满足调遣需要。只有田州土司岑应祺奉公守法，又曾获保荐和旌赏，可以命令他带领土兵作为先导。臣酌情派遣官兵，即委任蔡成贵统领擒治；虽然可能需要一些时日，但还要仰赖。大概如此。伏乞。圣主明鉴施行。臣谨。奏。阅悉。同日又。奏为奏。闻之事：云南省的钱粮有一半出自盐课。臣到任以后，虽然竭力稽查，尽心调剂，但一人的耳目实在难以遍及。盐道这一官职，实在关系紧要，承蒙。圣恩将湖广粮道刘业长调任补授该道，他于去年十月任事，到现在已经超过半年。臣不时接见他，把一切利弊情形反复商议，刘业长都能领会，也都能办理。他为人直爽，办事精细，没有瞻前顾后，也不刻薄。据臣愚见，他不但胜过杨馝，比李卫似乎还更加周详谨慎。如今盐课事务臣可以放心，也可以省力，实在十分欣喜庆幸，附在奏折中奏报。闻知此事，臣谨。奏。读到这份奏报很高兴。这个人是李卫所推荐的，朕没有料到他竟能这样能干。同日又。奏为报告厂务情形之事：臣私下考察，云南省各厂自臣到任后，经过调剂、稽查已经超过一年，近来渐渐有了头绪，逐步兴旺起来。查雍正三年各银厂亏缺银两共一万三千五百余两有零；如今核算雍正四年各银厂应缴额课银六万六千四百余两有零，其中据报告已经收过课银六万一千四百余两，比雍正三年少亏缺银八千四百九十余两。又查各铜厂雍正三年报告获得的余息银一万七千九百六十两有零；如今核算雍正四年，除完缴额课银九千六百二十五两有零外，报告获得余息银四万七千两有零，比雍正三年多获息银二万九千余两。臣大致估计，各厂将来的额课一定不会亏短，余息或许还可以增加。再查新归云南所属的东川府，有汤丹、普毛二厂，产铜十分旺盛；四川省过去曾经开采，臣已经委派知府黄士杰管理，并发银接济。现在据呈报，汤丹厂自去年九月初九日起至今年二月底止，除去工本和食用外，办获净息银五千三百四十余两。普毛厂距离府城遥远，油、米和驮运脚费都很贵；从去年十一月起至年末，共计办获银铜，虽然已经报告余息五百余两，但还没有取得显著成效，现在正督令该府竭力调剂。此外府属地方仍有银、铜厂二三处，也正在命令试采，估算每年厂息就用来充作东川营兵饷，或许可以够用。除云南省旧厂应听从抚臣到期。奏销外，东川新厂等候陆续报部。其余厂务情形，合先撰写奏折奏报。闻知此事，臣谨。奏。卿办理得自然妥当协调。《朱批谕旨》卷一百二十五之三。《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

译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一百二十五之四。朱批鄂尔泰奏折。雍正五年五月初十日，云贵总督臣鄂尔泰谨。奏为恭敬感谢。圣恩之事：雍正五年四月二十日，臣派人携带奏折，家奴蒙恩获赏驿马，带回御赐物品。钦赐臣。御用冠帽一顶，以及茶糕一匣、松糕一匣、香瓜干和耿饼一匣、酥食一匣。抵达云南后，臣随即到郊外迎接至衙署，恭敬设置香案，面向。阙叩头谢恩，恭敬领受完毕。恭敬启奏：折中所说的承蒙恩典，谨此叩谢。朱批：今年万寿节，朕不接受礼物。地方事务虽然略有就绪，正是需要整治料理的时候。卿想来见朕，朕知道这是出于至诚，不是普通套话所能相比的。朕其实也很想念卿。凡是外任大臣进京陛辞，朕不忍与之分别，以至于落泪的，只有卿一人而已。况且我君臣年纪都已老了，日后还有欢聚的日子，应当权衡轻重来办理，不必作儿女之态。可静下心来治理地方，今年不必来京。钦此。臣跪读数遍，想到自己虽然遭逢圣主，按君臣名分而言，君臣之间的恩情实在如同父子，眼泪不禁从心中涌出，又作儿女之态。臣还有什么话可说？此时正应当反省自己；无论地方事务稍有苟且，稍有乖张，便是眼睛所见、手所指责的罪过，死也不足以抵偿。但此心稍有懈怠，便是违背、辜负神明；即使明鉴在上，生前也难以幸免。因此臣不敢仅凭清廉勤勉来效力，便自称尽了职守，更不敢只与二三个庸碌之人比较优劣。至于权衡轻重，本来就是处理事务的关键，也是经世理政的最高准则。臣务必时时亲身实践、虚心自持，竭力勤勉地追随圣训；即使远在万里之外，也常常如同亲耳聆听圣训。慈训已经拜读完毕，谨缮写此折恭敬谢恩。伏乞圣恩。恭请圣主明察。臣谨 奏。朕每次想到把交给卿办理、倚重卿的事情，就想到卿的辛劳，实在令人不忍。凡是卿处理的一切事务以及奏对，朕都用心阅读。朕也不多作谕示，只是秉持一片诚心，默默为卿祈祷。愿上苍和厚土，以及圣祖神明，使我的鄂尔泰多福多寿，多生男儿，平安如意。耳目、精神和力量，以精神为第一，不可勉强。同日又 奏为恭敬报告豆、麦收成成数事：我私下认为，百姓的休戚，先可从收成预知年景；苗、猓人的是否驯服或顽抗，大都取决于年成丰歉。仰仗我 圣主忧念百姓，思虑周及远近，劝农祈谷，一概本于敬诚，本来应当感戴。召 天和而不遗漏，使万里之地都均沾福荫。臣据云南布政使常德寿详报：云南各府、州、县所属地方，今年豆麦收成都有八九成不等。据署理贵州布政司事务的按察使富贵详报：贵阳等府所属地区，从春入夏雨水调和，查核各属收成，约有七八九成不等。以上各情已经呈报前来，理应奏报。奏报：云南地方春季作物已经成熟收获，夏季禾苗尤其茂盛，雨水充足，阴晴也都合时。臣亲自前往督课农事，遍行郊野，放眼望去一片青葱，到处都已栽插，田地没有空闲，畦中没有剩余秧苗。据父老们都说：十多年未曾耕种的田亩，如今全都种完了；今年秋收即使至少，也有十分收成。各属呈报的情况，也大致相同。臣亲眼看到百姓欢呼的情状，认为大丰收可以期待，实在不胜庆幸和感激，谨一并附奏。奏报，仰望以此稍稍宽解 圣主的心怀。臣谨 奏。实在使朕宽慰。今年春收，各省都可以称为大丰收。近日京城内外附近雨水非常调匀，各省奏报似乎也都是这样。但现在正值夏令，或许恐怕有些地方雨水过多，总在 天恩的赐予，也不敢预先料定。同日又 奏为敬谨遵奉 圣谕办理乌蒙、镇雄一案：臣于四月二十日接到三月十二 日折内，承蒙 朱批：筹划得很妥当。如今滇、黔几处改土归流，正在建立新的防范以控制苗夷，正需要弹压。乌蒙、镇雄等地扩展的地域很广，应当增兵的地方不能吝惜这点小费；应当谋求一劳永逸，绝不可敷衍将就。日后归化日久，一切都和内地一样时，再议减兵撤防也未尝不可。应当明白朕的意思，照此办理。钦此。四月二十一日接准兵部咨文，得知部议覆四川、陕西总督臣岳钟琪特意防止玩忽迁延的一疏，于闰三月初七日奉 旨征剿乌蒙、捣毁其巢穴。这是云贵官兵奋勇作战、总督鄂尔泰调度的功劳。然而若不是川陕总督岳钟琪把冕山、凉山等处不守法的番夷全部剿灭、招抚，消除了他们相互呼应的形势，云贵官兵也不能成功。如此迅速，白女迭、禄未甲竟敢抗拒官兵，实在可恶。鄂尔泰多次派禄鼎坤招抚禄万钟，而禄万钟不肯接受招抚。直到势穷力尽，又到岳钟琪军前投降，想用诡计逃脱重罪，实在狡诈。部议将禄万钟押解到云贵审讯，所议很是。白女迭、禄未甲擒获时，也着令押解云南审讯，其余依议办理。钦此。又据部议覆岳钟琪请求 旨改土归流，以安定边疆百姓的一疏，同日奉 旨：陇庆侯从前就与禄万钟勾结作恶，如今又唆使他逃匿，按法难以宽宥。部议押送云南审明定案，很是。镇雄地方改土官为流官，即交给云南附近地区管辖。钦此。臣想到两土府的情形，早已在圣明洞察之中，不必以臣的愚见再来烦扰圣听。第一件事，总兵刘起元、永昌道贾扩基等已将所辖应当押解的各犯拘齐，先赴永宁，等待与四川官员会同审查。岳钟琪承蒙 圣谕，遵旨将禄万钟、陇庆侯等也发往永宁候审。所有已经到案的犯人，现在正陆续勘问。现据详报：禄万钟、陇庆侯都是童年即承袭、没有见识的人，势难自主。禄万钟母子起初想投献，确有其事；但都因刘建隆从中与白女迭、禄未甲、陈明哲、阿母直等定下诡计，拖延召集夷兵，先攻鲁甸，后来抵抗官军。对外又勾结镇雄的王之瑜、范掌案、纽纽巴等设伏劫营，拥兵据守险要，并勒令两土府的母子先后逃跑，计穷后投奔四川。如今已经审讯的乌蒙案犯禄万钟、禄鼎坤、汪一清、刘建隆、杨阿台、白女迭、禄未甲、阿母直、陈明哲等，以及镇雄案犯陇庆侯、王之瑜、范掌案、纽纽巴、戛虐、木奈八十、阿固、吕林、施额、洛泽、雷主文、胡掌案、胡阿备、王之珏、周维蕃、王骂拍等，全部令三方当面对质。关于抗拒官兵、勾结作恶、唆使逃匿等情节，都逐一供认，无法隐瞒。还有白迫等二十多人尚未到案。查白迫是首先倡导抗拒的人，先前跟随禄万钟母子投奔四川，如今也正在催促提解，等到案后再审。

译至于禄万钟等逃跑以后，经过各员查勘，土司衙署已经空无一人。臣密令各员四处查访，随即据文武各员陆续查明禀报：有在附近窝藏的，有远寄贼巢的，有交给邻近四川官员的，有运藏到叙府的。对于就近窝藏、远寄贼巢等处，已经派差役起出，并逐件查明下令。有印一颗；凡属重要文书，都必须用此印作为凭证。臣又密令驻守乌蒙的副将郭寿域、游击张鹤严密追查库房。机固李和尚家中搜得马蹄印一颗、夷字册一本；又从夷目知智家搜得夷字册二本，都已经命令发去翻译，查对后等待搜查结果。玉等也各自报告有器物等册，以及王之瑜等人的铅锡货物；与乌蒙相比，数量多少相差悬殊，统统容后将 钦件六案以及两府历年劫掠、杀人而未结的案件，一并会审，确实拟定供状，详细呈报到达后，除将一切轻罪人犯发落、释放外，其要犯禄万钟、陇庆侯以及汉奸、恶目等人，等臣赴安笼与粤抚臣韩良辅等会商完毕，将驻扎在乌蒙、镇雄两地中间适中的地方：一面亲自审讯各犯，一面料理两府事务。凡应当抚恤、安插汉夷、安置酋目以及增设营汛、修造衙署、清理钱 粮等事，镇雄改为州后，应当另设一营。臣此前已经 奏请计算后，援剿左协可以裁撤；相应移驻到外地，但仍需增兵一千六七百名。再查贵州威宁一镇，原本是因为逼近乌蒙防地而设置的。如今两土府既已议定改设流官，如果把威宁镇移驻乌蒙，威宁府改设一营，仍将裁撤的援剿左协兵额归入其中。依照圣训，至于新定地方流官防守关隘等要事，自然应当挑选、调任贤能官员，责成他们 负责粮饷等事务，臣实在不敢有丝毫轻率。伏乞 圣主明察施行。臣谨 奏。览。同日又 奏为 奏明事情：臣从前奏报镇沅情形的一折，承蒙 朱批：这件事终究是因为当日办理得不彻底所造成的。朕以前谕令，凡是改流之处，更应留意，正是担心有这种事情再次发生的危险。如今经过这件事，反而转祸为祥，使地方防守官员也自然知道约束自己，谁肯舍弃性命去作非为呢？如今既已办妥，朕反而庆幸此事能够暴露出来。但伤亡这么多人，心中难免悲痛；然而这也是他们自取其祸，是不得已的举动。题本到达时另有旨意。钦此。又有折片。朱批：首恶已经全部擒获，是值得痛快的事；应当审明后严厉惩处。钦此。臣跪读圣批。之后，仰见我 圣主如上天一般的仁慈，如太阳一般的明察，庆幸这件事暴露出来，转而能够办妥，那么 彻底办理；如果仍旧苟且偷安，恐怕威远、普洱、元江、新平之间终究难以安宁。将领大半是庸才，不知道作长远打算，只看到事情已经办妥。流官辖制之下的因者乐甸旧土官刀联斗、威远大头目等不肯跟从叛逆，都曾加以拒绝，于是聚集人众据守险要，希望招安。后来见官兵进剿，仍不肯接受招抚。首恶等分四路烧杀，胁从者一千多人，分守关隘，两次拒敌交战。各项情由都供认不讳，事实确凿。因为在军营中夹讯受伤，随后报告在狱中死亡的共有七名。其中刀如珍等也报告伤势严重。臣担心首恶再次在狱中病死，不能明确显示其罪行，于四月二十六日提解刀如珍、刀廷贵、陶波公、刀西明、刀西侯、陶国贵等六名犯人。奏明，伏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二十六日〕 圣主明察。臣谨 奏。览。同日又 奏为报告泗城情形事：臣于雍正五年闰三月二十六日具 奏泗城土府一折，已经专门发札通知粤抚臣韩良辅，约定到安笼镇地方防范商议等情，陈明在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奏泗城土府一折，已经专门发札通知粤抚臣韩良辅，约定到安笼镇地方防范商议等情，陈明在案。差役出发以后，臣又随即密札通知黔省提督、总兵以及附近文武各员，命令他们防范并侦探，或设法诱捕，分别详细商议，随机防备应对。据署理永宁州蔡维申详报，泗城土府岑映宸派出土役十多人，各持器械，越境抓人。于是臣一面命蔡维申将这些土役拿下，一面批示发给贵西道吴应龙，并把两省边界泗城、西隆等处历年未结案件一并查办审理。当时普安知县瞿鹏佳因为泗城土府侵占疆界、不断劫杀，曾经由臣等委托，会同清镇知县与泗城土府及泗城同知共同勘查。据瞿鹏佳禀报，该土府在勘查时，不但不肯清退已经侵占的地方，还想吞并尚未侵占的地方；每天带领几千土众聚集在边境，故意炫耀武力、张扬威势。据安笼镇臣蔡成贵也报告，泗城土府岑映宸借勘查疆界之名，率领四千多土兵，分驻在者相地方的七座营寨；藏在密林中的人马出没不定，数量还不知道有多少。又发银两到贵州境内收买米粮，并借口开挖鱼池，作为修筑壕堑的计谋。这种情形，必定是该土府已经看到邸报，预先作了准备。此前提督臣杨天纵派差役假称前往桂林采买药材，路过者相时，谎称泗城土府因公差人到永宁州把差役拿下；云贵总督震怒，想依法办理，但贵州提督却说永宁州方面不对，准备

译督任何经文回答说：‘我们还没有看到邸报，你们土府怎么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恐怕不确实。’对方回答：‘土府早已知道这个消息了。如今乌蒙、镇雄都已经改土归流，大势已经确定。’何经文回答：‘既然如此，料想你们土府不敢抗拒；银钱又没有用处，你们土府打算怎么办？’对方回答：‘土府哪里敢违抗？只是作好防守的打算，交出印信罢了。’何经文回答：‘如果果真如此，我们云贵总督一定替你们土府请求恩典。’ 上天恩赐，赏给冠带，给予养赡；如果稍有抗拒之意，乌蒙、镇雄的下场，你们是知道的。对方回答：‘只要能这样，我们就沾受恩典了；小的们就写禀帖送给土府。’第二天早晨，土目等又到提督处投递禀帖，提督也用好话答复后离开。近来据提督、总兵等大臣又都探报，土府已经连夜陆续撤兵，从者相退回。走到珉球地方，遇到泗城协副将王大绶和泗城同知刘兴第接见商议，于是又驻扎在珉球。把总李富前往珉球禀见王副将。据王副将说：‘我来到这里，并没有看见土府带着四五千兵，也没有看见枪刀炮位等器械。’李富回答：‘土府正月二十八日到珉球时，原本只带随从几百人；等驻扎者相后，陆续调兵四五千多人，设置七座营寨，枪刀、标杆、弩弓、炮位都有，这是卑职和众人亲眼看见的。’王副将说：‘土府出门难道不带上千人吗？就是他的大兵目出门，也要带三四百人，这是他们土人的规矩。’李富回答：‘土府即使只带几百人也已经很张扬，何况调兵四五千人。’ 王副将说：‘这是别人诋毁他的。’ 有人献给土府三十多两银子、两匹马，以备使用，并口称数百年的基业，一旦毁于今日；于是到了四月初七日撤营返回。枪炮器械等物，全部带走；所建的子营，也都烧毁。凡是在贵州省边界处，该土府增造卡房、安设兵丁等情形，各处都来报到臣这里。臣看：泗城土府地方二千多里，承袭数百年，出行仪仗比总督、巡抚还盛；财富丰厚、势力强悍又远胜乌蒙、镇雄，并且倚仗资财结交各方，蔑视流官，夷民受其残害，边境任其欺凌，这些都已习以为常，众人也不觉得奇怪。如果不趁此机会惩治，使其归入法度，那么眼下虽不能作乱，日后必将留下祸患。臣为了封疆大计，斟酌轻重，所以对各土司的事情宁可刻严而不宽纵，不敢稍有隐瞒；实在不是喜好多事，也不是擅越职权而自取嫌怨。如今仰赖 圣天子的仁威略加震慑，土府于是收敛行迹。虽然增设卡房、营汛，也不过是探听风声，决不敢另施诡计。臣料想土府岑映宸一定会审时度势，交出印信、献出土府土地，必不会重蹈乌蒙、镇雄的覆辙，自取灭亡。这样一来可以不用兵，也或许能够把事情办妥。臣想到 圣主在乌蒙战事中，因为属于开创性的举动，所以训示臣秘密谋划，不让对方预先察觉；对于泗城这次举动，因为有乌蒙等近来的事情可作依据，所以 明确谕令用兵惩治。臣调度时随机应变，掌握关键而不拘泥于固定办法，却始终有所防备。臣每每熟读 札文说：等甘汝来到粤地，就从靖州、贵阳、安顺来到云南。到初七日，臣先前派出的差役返回云南。据韩良辅回复的札文，看到臣的亲笔信后，已经依照檄文调遣，将从田州、泗城一路到南笼，会同商议甘汝到来之事。李绂听说在闰三月十六日已经到达武昌，约在四月初旬到粤；一到之后，他就立即起程。臣拟将镇沅 奏请先行缮写此折，据实陈明，伏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日、三月、十六日、四月〕

译圣主明察。训示遵行。臣谨 奏。卿斟酌办理。同日又 奏为奏 闻事情：臣私下认为，黔、楚交界地方多是苗夷杂居，又有一种花衣苗，不论男女老幼，都以劫掠绑架为生。楚省靖州零溪司所辖的谬冲地方，位于两省交界，奸人聚集很多，四面高山环绕，周围密林遍布，凭借险要顽抗，尤其凶悍。它与黔省黎平府新近管辖的五开卫木洞屯接壤，多年来劫杀案件很多。以前靖州、五开两地常常互相推诿；如今五开归属黎平，更以隔省为借口，每逢强盗劫掠的重大案件，虽然派兵役前往捕捉，也只敢在寨外窥探，不敢深入巢穴，以致辗转拖延，贼势越来越盛。臣认为花苗逞凶，不分黔、楚，两省都应当协力擒剿，焚毁巢穴、扫荡贼窟，以安定边疆。于是臣发咨文与黔省巡抚、提督两臣商议，严令黎平文武官员查明各案，一面调遣官兵前往剿捕，一面移文楚省，协力合擒。于是调遣黎平协中军守备左垣，率领千总赵国珍、把总熊占魁，带领该协兵丁，与黎平知府张广泗、署理五开卫事务孙绍武一同前往。又调镇远协左营游击、现委署黎平协事务的韩勋，以及黄施营千总贾启俸等，各自带领兵丁协助。他们于闰三月二十一日起程，会同商议楚省署理靖州协副将事务的游击胡文、都司刘防名，约定闰三月二十四日进兵会剿。到了这一天黎明，守备左垣等从张弩出发，由观音山到木洞屯，已经到了卯时。游击吴文驻扎在培坡塘，只派把总带兵前来。左垣等立即在木洞屯对面的山上直向上进兵，官兵奋勇争先。辰时到达谬冲寨，凶悍苗人开枪抵御，官兵用火炮攻打，当即攻破寨子，举火焚烧巢穴，杀死苗人一名，生擒一名及一名苗妇，其余苗人逃窜。到本月二十九日，黎平知府张广泗探知凶苗从黄柏屯进入后山凹处，还有男女二百多人未曾逃散，于是亲自点选精壮士卒，与左垣分成两队寻找踪迹追赶。追出约五六里，贼苗见官兵追来，暗中埋伏在险要处，枪炮一齐发射，兵丁徐国爵被炮弹打伤腿，幸而没有伤及性命。该知府、署县、守备、千总、把总等冒着枪炮，督率兵丁奋力前进，杀伤凶苗数人，并擒获开炮打伤士兵的苗人立。立即将其斩首示众。众苗四处逃散，追到日落，知府等在南英坡露宿一夜；第二天仍一同追踪捕剿。连续数日，合计又擒杀凶苗二十多人，众苗已经胆寒。臣看，夷人的性情如犬羊，种类各不相同；但花苗的凶恶，实在不亚于仲苗。谬冲地方虽然位于两省之间，实际上属于靖州管辖。此前楚省官员说它属于五开，已经归黔省，不便越权办理。后来查明，谬冲又名扭冲，现属靖州零溪司管辖；而五开归黔的册籍内并没有谬冲、扭冲的名称。只是因为该苗人曾经典当五开卫木洞屯的军田二石，所以每逢事情发生便狡称属于五开卫；凶苗借此说是异地，可以肆意施行逃脱的诡计；官员也因认为属于他省而可以避免疏于防范的罪责。却不知道这些苗人在卫地耕食的不过二石田地，而他们聚族居住、成为逃犯藏匿渊薮的地方却在靖州所属的谬冲。如果黔省也以土地属于楚省为由不便越权，那么两省彼此推诿，凶苗凭什么能够扑灭，地方凭什么能够安宁？所以目前最急迫的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二十一日、二十四日、一口、二十九日〕 等到为首的凶恶之徒全部擒获后，应当如何处分、安插？还请妥善斟酌一切善后事宜，另行上疏请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石〕 奉旨：应当先据实陈明，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奏。这件事福敏已经奏报过了，只是没有这样详细。同日又 奏为铜矿大旺、工本不足，恳请 恩准通那银两以资调剂事：臣私下查照，云南铜厂按二成抽取课铜，余铜归官府收买，以供鼓铸，已有成例。查每年额定课银只有九千六百二十五两有余，每年所获余息银约一万七八千两不等。计算所办铜斤，除供应鼓铸一百多万斤外，最多不过二三十万斤。从前收铜的工本都使用铸局买铜银两；因为办理的铜不多，所以买铜工本足够使用。臣自去年到任以后，督率清查，细心调剂厂务，渐渐有了头绪。雍正四年办理所得铜斤，余息银已经有四万七千两有余，已经奏明在案；今年闰三月以来，仰赖 圣主福佑，山神显灵，铜矿增加旺盛，是数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就目前核算，雍正五年可以办获铜三百数十万斤，合计应获余息银不下十几万两。但铜多而工本少，收买铜斤供给厂商便不够用；如果积存了铜、柴、米，又难以及时接济。若不早作筹划，临时更费周折。因此相应恳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千六百二十五两、一万七八千两、二三十万斤、正四年、四万七千两〕 圣恩俯准从盐务赢余银中酌借五六万两，发给价银收铜，出售后归还款项；这样周转一下，似乎对厂务大有帮助。再说运输销售之法，以迅速为有利。查江、浙、湖广等办理铜务的各省，因为采买洋铜，常常延误运输，关系鼓铸并非小事。臣前任江苏，深知其中缘故。若命各省委员带银到云南买铜起运，计算铜价每百斤九两二钱，加上脚费等项，运到汉口以后还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 沿途关税免予抽收，才不至于赔累，也不至于迟延。对各省而言，获得铜料供应铸造，可以完成考核；对云南省而言，获得银两充作军饷，不必担心积滞。以有余交换所缺，或许也是双方都有好处的事情。因为关系钱粮重大事务，是否可行，臣不敢冒昧决定，谨一并陈请，伏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五年、万两〕 圣主明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六万两、百斤、九两、二钱〕

译批示遵行。臣谨 奏。奉旨：交部议定施行。同日又 奏为遵 旨议覆事：臣关于酌情降低盐价、议定增加柴薪成本的一疏，兵部议覆后奉旨，命臣查明盐斤中增加的银两，核算清楚，用来抵补减价、增加柴薪的数额，再行议奏。钦此。钦遵移咨到臣。臣随即发檄令司、道官员详细议报，并传令与盐道刘业长商议，逐年逐项仔细核算查验，查得云南盐政，黑、白、琅、云等九井，每年额定办理课银十六万八千一百四十五两七钱有余。自雍正元年开始至雍正四年止，或清查陋规，或新开盐井，或收买沙卤，以及办理所获盐息、零碎汇总、零星节省积余等项增加的银两，都按年列入正项额外赢余册内，共计银四十万五千五十一两四钱七分有余。此外又有新开的只旧草溪井、麁江土井、按板、抱母、恩耕、香盐等井三项，共办出银七万四千五百三两五钱五分五厘有余。与历年正项额外赢余合计，共银四十七万九千五百五十五两二分六厘有余，这就是云南近年清查盐税所增加银两的总数。至于正项、额外赢余每年所得，虽然有盈亏多少不齐的情况，但逐项清理，料想可以有增无减。然而赢余项下凡是可以确定取得的，都应当定为正课；因为正课有官员考成，赢余亏短按例却没有考核规定。如果不查核定额，恐怕日久会产生弊端，或者有不肖官员以多报少，蒙蔽侵吞，实在不可不虑。查正项赢余中，黑井的新井每年煎盐一百万斤，可以获银一万七千两；白井正额沙卤盐每年煎盐一百一十五万九千斤，可以获银一万零二百两六钱八分；另外白井不补助黑井的加增盐，每年煎盐二十五万斤，可以获银四千两；额外赢余中，阿陋井改板井每年煎盐十四万一千六百斤，可以获银九百两六钱四分九厘有余。这些都是可以确定取得的，都应定为正课。再按板、抱母、恩耕、香盐等井每年煎盐四百五十七万二千六百一十八斤，计算可获课银二万一千三百一十二两六钱九分，原本是 题奏明令就近拨放新设普威营官兵俸饷所需，但井地煎出的盐斤，运输、销售和收价都需要时间，势必不能按月取得，而兵饷按季度领取，又不能延误。如果用本年盐课发放本年兵饷，不仅难以办理，还必须向司库借支；而且收课、放饷都归同一处办理，假如发生侵挪，容易彼此掩饰，也难以稽查。应请照各镇、协、营的成例，将普威营兵饷仍由司库拨放；该井盐课则令其解送道库，再移交司库充作兵饷。这样周转一下，盐课和兵饷都不会互相耽误。普洱的黑磨井每年办理课银三百六十三两五钱有余，元江府所属的猛野磨铺井每年认缴课银二百三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十六万八千一百四十五两、七钱、正元年、正四年、四十万五千五十一两、四钱、七万四千五百三两、四十七万九千五百五十五两〕 题奏归入按板、抱母等井项目下，作为补助创设费用。如今抱母等井盐课既已议定解送道库，这两口小井也应当定为正课。以上各项，原来每年列入正项、额外赢余项目下的银两，如今定为正课银两；以及按板、抱母、恩耕、香盐、盐磨黑、猛野等井盐课，还有只旧草溪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万斤、一万七千两、一百一十五万九千斤、一万二百两、六钱、二十五万斤、四千两、一十四万一千六百斤、九百两、四百五十七万二千六百一十八斤、二万一千三百一十二两〕 题请每年增加课银三千八百三两四钱有余，共改定为正课银五万七千七百八十三两九钱有余。请从雍正五年开始，一并列入旧额盐课十六万八千一百四十五两七钱有余的考成实征册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六十三两、二百三两〕 奏报：每年计划征收额课银二十二万五千九百二十九两六钱有余。此外，每年多收的额外沙卤等项赢余银中，请照原 题议，将一万九千四两五钱二分有余抵补减价、增加柴薪的数额；每年仍有正项、额外赢余银六万一千五百多两，应照原议留作抵补银厂亏缺以及办理地方紧要公务之用，仍于年终造册报销。这样，章程完备，弊端可以清除；对于盐课和兵饷，大概都能有所裨益。再查麁江土井，每年办理课息银二千五百多两，该井所得息银还不止此数。云龙井、景东井都还有隐匿未报的数额，白井沙卤盐还可以多收，按板、抱母等井的杂费仍可以裁减。臣与刘业长仔细筹算，大约云南盐务把正课和赢余合计，每年可以增加到三十万两。拟于明年请将正课再增加到二十六万两，只留下赢余项下银四万两办理地方公务，也不会不够使用。除另具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八百三两、五万七千七百八十三两、正五年、一十六万八千一百四十五两、七钱〕 题覆外，谨将原委详细陈明，伏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二万五千九百二十九两、六钱〕 圣主明察。臣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九千四两、五钱、二十六万两、四万两〕 奏。圣明的皇上明鉴：臣谨…… 奏上。通盘看去，全都是这样，还有什么可说的？朕欣喜嘉赏，已经看过了。雍正五年六月二十七日，云贵总督臣鄂尔泰谨慎地 上奏恭敬地请求 皇上圣体安康。朕身体很安好，卿好吗？来往的人，朕都详细询问过，知道卿精神起居很好，实在像得到珍宝一样高兴。不过凡事都要量力而行，万万不可过分勉强。同日又 上奏为恭敬感谢 圣恩一事：雍正五年六月初七日，臣的家奴鄂尔防承蒙 恩赏，给驿马带回 皇上赏赐臣的丹锭九封、贡茶四瓶、香▯四匣、锦扇四匣、扇器香一盒。抵达贵州安笼镇后，臣随即到郊外迎接至行署，恭敬设置香案，遥望 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领受完毕，谨启奏折，跪读 皇上的朱批赏罚分明，绝不是可以私自冒领、侥幸得到的。这一件事就足以成为各项改土归流事务的 宝贵训示，令人震撼惊醒。臣怎敢不对每一个字都凛然体察，对每一件事都反躬自省？其中有怜悯臣下之心，宽恕臣过失，期望臣建功，勉励臣一心一意的深意。

译这就是上天曲意成全臣下罢了。臣的弟弟鄂礼供职二十多年以前，曾被降调，臣曾严厉札责，切实斥责他，使他惶恐惭愧，无地自容，不敢用言辞掩饰。如今承蒙 恩谕说：过去鄂礼的事，朕没有审察清楚这个人的情况；被降调时，朕也忘了他的名字。昨天补授任用他时，见他这个人很有可取之处。卿的祖父一定有积德。假如鄂礼没有可取之处，或者重蹈过失，朕绝不会因为他是卿的亲戚而有所顾惜、姑息容忍。要特别用心教导他。卿这个弟弟怎么样？朕看他似乎在鄂尔奇之上。钦此。臣私下认为，弟弟鄂礼存心忠厚，也颇为明达清楚，应当加以勉励任用。圣主任用人才、量才器使，因人而用、各尽其才的深意，实在至为深厚。至于臣的祖父，哪里敢当得上“有积德”三字？只是从高祖、曾祖以来，从来没有临阵不勇、见财苟得的人。臣父鄂拜一生正直耿介，以义理自持，做官四十年，除了祖业以外，未曾增加一点产业。这是全旗都知道的，富宁安尤其亲眼见过，臣恭敬承受圣恩。皇上的话说臣的祖父一定有积德之处；祖父若有知，必定又感动又流泪。臣等 如果再稍有不肖，不仅是辜负 这份特别的恩典，上天也会明察。若成为逆子辱孙，和狗猪一样，我还有什么脸面在地下见先臣？想到这里，痛苦的泪水沾湿衣襟。臣即使没有良善，也实在有不敢做、不忍做的事。谨此缮写奏折，恭敬谢恩。圣恩，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上奏。览阅。同日又 上奏为钦奉 上谕一事：雍正五年六月初七日，臣在安笼镇接到闰 三月二十六日的奏折 上奏泗城土府等事，承蒙皇上 朱批说：应当让他们从云南来，卿既然去了贵州，也可以这样办；但现在有许多大事需要料理，朕恐怕会有稍微耽搁的地方。韩良辅也奏报过，但他只带三四十人来，暂且轻忽一些，这件事未必能这样结束。钦此。臣伏读之下，仰见我 圣主考虑事情周全、慎重开始和结尾，一开始就谋求万全的深意。臣私下考虑，土府顽劣，不遵守法纪，虽然似乎是性情所致，但归根到底都是过去没有管束、没有开导造成的。岑映宸在江北聚集兵众，用来震慑夷民，等一听说要严加防范、用兵惩治，并听从臣调度，便连夜撤回。四处派人侦察，看来他已经惊慌胆裂，知道无处逃遁。所以臣在前一份奏折中说“军队可以不用，或许能够了结事情”等话，实在是因为 圣上的谋略宏大深远，务必抢在事机之前，这已经不亚于数万甲兵了。臣如果不乘机 明发檄文令土府随即到安笼，岑映宸本意在于申辩诉说，仍妄想苟且保全。臣于六月初二日抵达镇上后，映宸便详细具呈，请求从宽处理；过了几天才交出印信、号纸，请求免死并保存祭祀。臣看泗城土府岑映宸，是个平庸妄为的人。他的祖籍在浙江，父亲岑齐岱贪淫暴虐，任意杀害夷民，早已为夷民所怨恨，后来竟因病死亡而漏网。映宸袭任土职后，性情既愚蠢顽固，习气又骄纵，已经众叛亲离，无人依附。现议定革去职务，流放回浙江安插。臣访查夷众，并没有异议；只是他的兄弟、近亲以及差役、兵目、土目，恐怕不免疑惧。臣与韩良辅、李绂仔细商议，岑姓族人繁衍，势必不能全部迁置；夷目中善恶不齐，也不便全部追究治罪。于是大张告示，逐条列举土府罪状，其余宗族一概不牵连；过去帮助作恶的夷目，已往之事予以宽免，今后再犯必杀。同时委派田州土牧岑映祺先回泗城，到处晓谕；又委派两省文武官员前往查勘钱粮、田土，革除陋例苛条。到十五、十六等日，大头目十五人前来投到，臣都当面加以开导，说明利害，各赏给银牌，立即放回，并令各寨传谕。到二十一、二十二等日，土府的一个儿子和亲弟弟七人都前来投到叩见，其中有一名武举、两名贡生、两名监生。臣又宣示 臣明发檄文给土府，随即赶到安笼。岑映宸本想为自己辩解，仍妄想苟且保全性命。到臣六月初二日抵达镇所时，映宸便详细具呈，请求从宽处理；过了几天才交出印信和号纸，请求免于死罪，以保全祖先的祭祀。臣查得，泗城土府岑映宸是个庸劣妄为之人，祖籍浙江。他的父亲岑齐岱贪婪好色、残暴虐待，肆意杀害夷民，夷民怨恨他已经很久，竟因病而死，侥幸逃脱法网。到映宸承袭土职后，性情既愚蠢顽劣，习气又骄横放纵，已经众叛亲离，没有人愿意依附。现议定革去他的职务，发遣回浙江安插。臣询问夷众，他们都没有异议。只是他的兄弟、近亲，以及供其使令的兵目、土目，恐怕不免疑惧。臣与韩良辅、李绂反复商议，岑姓族人繁多，势必不能全部迁置；夷目之中善恶不一，也不便全部追究。因此臣大张告示，逐一列举土府的罪状，其余宗族一概不受牵连；对于过去曾帮助作恶的夷目，既往不再追究，今后如果再犯，必定诛杀。同时委派田州土牧岑映祺先回泗城，到处进行晓谕；又委派两省文武官员前去查勘钱粮、田地，革除积弊陋例和苛刻条款。到了十五、十六等日，大头目十五人前来投到，臣都当面加以开导，向他们说明利害；分别赏给银两和牌子，立即放回，并让他们向各寨传谕。到了二十二、二十一等日，土府的一名儿子和亲弟七人都前来投到，叩头参见，其中有一名武举、两名贡生、两名监生，臣又再次宣示（下文未完）。皇上的仁德，恳切开导他们，并说明流官与土官在荣辱上的区别，勉励他们努力求取功名，希望上进；各自赏给绸缎、银牌等物。他们都能理解醒悟，感动流泪，领受赏物。臣等随即又商议，武举岑映翰年长，江北泗城一协，过去只驻守泗城。与贵州苗疆接壤的数百里地方，原来没有一兵一卒防守巡汛，所以凶悍的夷目往往肆意妄为。而且西隆州、西林县虽然很久以前已经改土归流，两营额定兵员总共只有三百名，又远在思恩九土司、土田州和泗城土府之外。然而臣等认为，这两处已经经过臣等防议，拟将江北一带地方划归黔省，统一设置一州，增设知州、州同、州判等官员分治；总共设置一营，增兵五百名，由官弁调拨，不必另行添设，统一归安笼镇管辖。江南一带地方应设置营汛的地方，查广西右江地方比左江大一倍；左江已经设有一镇，右江也应设置一镇，这样权力较重、兵力较多，可以用来弹压，也便于调度。一切营制、官弁驻扎地点和抽拨兵丁等事项，都已经斟酌商议，现拟分条具疏 数十人，新平野贼二百多人，已经投诚，如今安插在乌防、镇雄；案犯据详细文书起解前往云南，估计七月中旬可以到达。臣 稍有耽搁，合并在此说明。又臣自抵达安笼之日起，和韩良辅 朱谕说：两年前韩良辅也曾奏报此事，如今的奏报却与前意不符，或者其中有受贿请托的弊端，朕对此略有怀疑。钦此。如今据臣试探了解，两年前所奏是关于土府岑齐岱、岑映宸的劣迹，映宸又不比他的父亲差；韩良辅自认为身任抚提，不能整治，或许不免有畏难情绪，于是导致 不知道把自己的长处用在正道上，反而使长处成为短处，实在可惜。蔡成贵操守清白，这在武臣中很难得；他整顿营伍，防备边疆。他的奏报虽不免有过分之处，正是他竭力图谋报效之处。至于泗城同知刘兴第，查明是 特别任用的，担任同知才几个月，土府又不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及至当面询问，他都历历陈说。死罪案件由邻省上司派员查问，原本不能不稍有回护。臣

译备悉。圣主裁择。臣谨 上奏。览阅。同日又 上奏为生苗归顺、请求编入版图一事：臣私下查考，贵州各属边界有许多生苗，不缴纳粮赋，不接受管辖，身体不到城市，思想也不相通。王化任其自便，他们无所不为，这种情况由来已久。臣自长寨之役以后，恳切与抚臣、提臣等商议，并严谕各官：凡边界地方，不论生苗、熟苗，都要时时留心，设法教化，使他们自然归诚，不必使用兵力；这样才可以使边疆安定，汉人和夷人都平安。除了长寨一带大小各寨已经安插外，西南各路深岩密箐，绵延一百多里；东南各路也绵延一百多里，全都由生苗盘踞。如今长寨刚刚开辟，安设大营，不但附近各夷安宁无事，而且连化外生苗也亲眼看到长寨苗户得到米、盐，领取耕牛和种子，安居乐业，没有纷扰，无不各自思量投诚，愿意归附内地。现据提臣杨天纵转据中军参将刘成谟禀报，长寨后路克猛等处十四寨，以及广顺、定番、镇宁三州边界宗地、巧马等八十七寨，共一百零一寨，都是生苗。其中羊肠苗头目班国卿等，向来不服管束，如今各自愿意到辕门投诚，领取赏赐，分头接受教化。生苗又据班国卿等招出苗族土官、土舍、头人薛琳于、起田国臣、常令薛□等二十六人。一百零一寨共有九百零九户、四千三百三十六人，全都接受教化，愿意归诚，并各自编具户口清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千三百三十六口〕 又据生苗土舍薛鸿于、超韦朝甫、阿奈等教化出四十七寨，共三百零五户；这四十七寨的头人也都前来投诚，目前正在编造户口册籍，尚未送到。提臣杨天纵随即分别赏给银牌、花红等物，遍行安抚。又据长寨营参将官禄禀报，马头山坝、忘箐、松把、磨茹、拉赖、翁来把、云白岩、冗降、遍记等三十六寨的头人班国顺、班国用、老卜唐、老卜令、老卜物、老卜▯、阿腊、阿鸟、阿细、阿并等，都听到消息而归化，共三百八十九户，愿意自行承认归附，每年缴纳贡赋银两，并各具认状、刻木为凭。五月二十九日，广顺州生员卢永昌、兵头李茂育等率领各头人，以及各寨户口和认缴粮数册籍，到长寨营投诚；参将官禄随即赏给花红等物。各项情形到达臣处后，臣查得生苗来归，应当按照羁縻之法，以求长久；征收粮赋务必从轻。户口也应当清楚编造。夷民中有一半没有姓氏，名字又多相同，日后难以查考。现在恐怕有重复，臣又发札通知提臣，并饬令刘成谟、官禄等再次查明，重新确定姓名，编立保甲，汇编清册，以便据此具 题报户部。臣伏念，疆域幅员万里，已经延及海角；每天增加这些微小的夷地、夷粮，对国家并没有增加多少，而生苗原本没有统辖，任凭他们扰害边疆；即使想要稽查，也确实无从查找踪迹；想施行抚恤，也没有自行招安的办法。如今仰赖 圣主声教传播到遥远荒僻之地，就连这些化外野夷，也无不喁喁然向内 归附。过去所说的只有德行能够感动 上天，没有远方不能到达，臣今天亲眼见到了。谨此缮写奏折上奏。闻知。臣谨 上奏。实在是值得欣喜庆贺的事，从今以后边疆百姓可以安稳睡觉了。这都是卿忠诚为国所产生的感应，朕高兴到了极点。奏折题报到达后另有旨意。同日又 上奏为复 奏一事：雍正五年六月初七日，臣据实陈明一份奏折，承蒙皇上 朱批谆谆切切地训示，又蒙 颁发 朱批岳钟琪的十二份奏折到达臣处。臣伏读数日，分别分析，合并考察，仰窥 我 皇上的筹谋，既能取得成效，又极其审慎急切，事先考虑周全妥善，事后万物不漏其情，言语没有浮泛之字，使事情完成之日，早已决定于接受 命令之初。以臣愚钝，实在难以理解其中深意，谨依据管窥所得逐条答复，以此庆幸臣等能够遇到圣主，也借此表达臣内心奋勉之意，恭敬陈述如下。一、正月二十九日的两份奏折，臣看其中说，岳钟琪前面委派官员提审，后面派兵接应，预先谋划安抚，先防止扰累。知道禄鼎坤狡猾，恐怕他暗中盘踞、势力滋长，都是因为岳钟琪历练老成、行事谨慎，所以他所委派的官员并未进入乌蒙，援兵也没有露面。岳钟琪实在远远没有料到这一点。至于禄万钟既已防备，又请求前往叙府亲自办理，只想以改土归流了结，不把案件交给官员审理，不免有姑息之处。臣伏读 朱批中“委派官员审理，未免迁延”等话，说明前一案件也必须审明才是；“将禄万钟题参改流”等话，说明仍应严加解送到鄂尔泰处，以便合并一同了结，改归云南；“禄鼎坤狡猾，可能有内应”等话，说明未必真有这种举动，但宁可防备意外。臣初读时倾身折服，再读时手舞足蹈，才知道乌蒙之事能够如此容易了结，实在是因为 圣旨使他深深佩服。臣因此更加不敢自安了。至于圣上说天全两土司罪恶很多，既然已经查访确实，自然应当惩治。若身为大臣却贪图小利，明知会留下祸害而不顾长远谋划，罪不可赦，终究难以漏网。但知道如何料理事情容易，知道如何斟酌取舍更难。臣等应当对一切事务熟虑，举一反三、详细推究即可。一、二月十二日的两份奏折，臣看折中大意是：乌蒙夷人既已诚心归附，四川官员也已经安抚，而云贵兵马却深入大关，以致官兵伤亡，似乎是自取其祸。等到编查户口，已经逐一安置，云贵官兵却还驻扎在乌蒙境内，更像是多事。又乌蒙、镇雄先后具呈，情愿交出印信、献出土地，一并带到叙州府酌议安置，这说明云贵原本没有可以插手越权之处，也不需要臣防办。臣伏读 圣上的鉴察如神。臣只有自我谨慎，至于严厉告诫官弁，不得贪图小利而耽误大事。对照以往，往往都是略示威势便停止。水火的比喻，实在令人惊心。委任任用能够得当，谁能超过圣上信任臣？臣以前承蒙 朱谕，片刻也不敢忘记。大抵才智之人的弊病，没有比邀功更大的；庸俗鄙陋之人的私心，没有比贪利更严重的。惩治这两种弊病，那么什么念头会不是公心，什么事情会不是实事？凡

译一、二月二十二日的两份奏折，臣看折中说，岳钟琪认为两土府都昏昧无知，请求按照实情略微变通法令，将公用银两在四川省城购买房屋、庄田，分给他们安插，言辞恳切。臣查得两土府各自都有财产，即使安插，也不必动用公用银两；而且禄万钟两次案件又要如何了结？臣伏读 朱批说，这两件事应当在云贵方面归结，先前已经有谕旨。云贵、四川都靠近他们的故土，在内地省份安置，或者京师、山西、河南等地更为合适；由此可知四川不宜留置他们，也可见其党羽相互勾连，可能留下祸患。等各案查明后，自然从宽发落；由此可知汉奸、恶目也都应当追究，而土府先行宽免则不便明说。冕山、普雄能够成功，是因为夺取了他们的屏障，使事情从容办成；由此可知两件事的完结，也是岳钟琪事先谋划的功劳，并不是臣自己能够料理的。臣反复读解朱批，恭敬地思量。圣上的谋虑周详，而且曲意保全臣愚钝而至诚的心意，怎能不感激庆幸？而谆谆训谕、反复告诫的内容，总不外乎勤于抚驭、严禁勒索几件事。圣上的仁慈如天，对万物一视同仁；对此臣若还敢不凛然谨慎，便是自残同类了。乌蒙大关所藏蓄的各项物资，三省都知道。臣以前委派官员防范查勘，已经由四川官员查点封存；云南方面说不必再查，也没有告知具体数目。后来听到要归云南的消息，又因臣严厉饬令，并委派文武官员全面查验，才陆续详细报告。如今四处都已查清，正在编造册籍。臣伏读 朱谕后，仰体 圣主大公至正的心意，凛然遵奉归并管辖的 旨意。一切咨文、札文都没有猜忌，使臣能够尽力料理，事情渐渐有了头绪。这次发兵捣毁巢穴的事，对于土府之役，臣其实已经明白告诉他们自己的意图，使夷酋先自行估量云贵能否进攻剿灭、乌镇能否抵御敌人，然后催促我们进兵，同时给他们留下退路。所以他们智穷势迫，便相率投奔四川。臣此前秘密札告刘起元、张玉等，已经明白说过这些。这就是臣最初的意图，原本不在于构成兵祸。禄万钟等人只是自取灾祸罢了。如今事情已经大致办妥，善后必须周全。臣伏读 朱批说：不可因为归并云贵、应由云贵办理的事务而推诿，总要依靠你们两位尽心筹划。皇上过分褒奖嘉许，臣惶恐不安，远胜平常。如果再稍微藏有私心，谁能逃过圣上的洞察？圣上洞察一切，臣理应报效 国家；实际上也就是为了自身。关于九姓土司的复奏，臣恭敬奉读 圣训：没有全部实行改土归流的道理；对于容易改流的地方，也一定不敢做大不法之事。向来安分守己的土官，便会情愿具呈请求改流。皇上对此也没有不同意见。闰三月十一日的第三份奏折，据岳钟琪具文回复，张玉所陈情词似乎是一个可以任用的官员。臣以前所 奏，是就事情论事情，并没有考察这个人。在张玉等人当时看来，事情属于四川省，臣不过是协同办理，料想不便当面揭破。后来臣发出通咨严厉饬令，他才又感到后悔害怕，并明确告诉云南省委员自己无可奈何的意思。臣私下想，积习染成的弊病难以革除，哪里只是张玉一人？总是因为庸人的鄙陋见识，把回护本省当作义气，却不知道拖延公务实在是大逆大负。把土府安插到内地，本来就是格外的恩典。洪仁，这是关于边境长久安定的谋划，也是酋长保全身家性命的打算；等事情查明以后。臣谨按：以人才侍奉君主，是人臣的大义。凡属备用之才，都应当爱惜人才。何况陕督臣岳钟琪效命边塞，是有功之臣。国家扪心自问，能比得上他的人有几个？事情如果不知道爱护敬重他，稍有嫉妒猜嫌，就是公然背叛。臣并将圣上慈训和自己的愚诚一并陈述，谨缮写复奏 上奏，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上奏。览阅。雍正五年八月初十日，云贵总督臣鄂尔泰谨慎地 上奏为恭敬感谢 圣恩一事：雍正五年七月二十日，臣派人带奏折，家奴鄂尔防承蒙 恩赏，给驿马带回 皇上赏赐臣的珊瑚珠一盘、记事折一袋、珐琅匙箸瓶盒一副、鼻烟洋器一件、莲心茶一瓶、佛手柑一篓。抵达云南后，臣随即到郊外迎接至署，恭敬设置香案，遥望 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领受完毕，谨启奏折。承蒙 朱批说：朕身体很安好。每年夏天，总觉得稍有不适，总不如今年这样好。卿好吗？朕每当想到把交给卿办理、倚重卿的事情，再想到卿的辛劳，实在令人不忍。卿办理的一切事务和奏对，朕都是真心动容地阅读。朕也不多作谕示，只愿秉持一片诚心，默默为卿祝祷。愿上天厚土 以及圣祖神明，令我鄂尔泰多福多寿，多生男儿，平安如意罢了。以精神和力量为第一要务，不可勉强。钦此。臣跪着捧读完毕，感动悲痛，失声哭泣。妻子惊讶地看着，不知道为什么。臣伏想我 圣主日理万机，处理政务，简直像做平常事一样轻易，却仍然每天 到勤政殿处理政务，即使暑气湿热，也从不稍有停歇；既办理一切事务，又 命令群臣呈递文书，代为办理，自强不息，纯诚不止。天下万世之中，难道有尊贵至极而又如此勤劳的人吗？愿上天厚土 以及圣祖神明，鉴察臣的精诚，施加保佑，使 圣上的身体康健强壮，遇到吉祥本来是圣上自身修德所得；而内外大小臣工，也都应当知道感奋、自我责问、自我惭愧。臣年富力强，心肝未昧，身受 特别的知遇和非常的恩数，官阶晋升八级，又蒙恩荫得到四品儒臣的荣耀，已经达到极点，即使 竭尽全力效命，也已经难以报答万分之一，何况又屡次承受 圣上的慈爱、奖许达到如此地步，对臣的期望达到如此地步，爱养达到如此地步，怜悯达到如此地步。臣不只是想到自身和家族，实在觉得若沦为狗猪，哪怕只是私下苟全性命，也难以欺瞒鬼神。恭敬缮写到这里，眼泪盈满衣襟。此生此世，即使想要报答 恩情，尚且无法自行做到，又怎敢堕落？所以自从接受职事直到今天，只想着勤勉努力来弥补愚拙。早起晚睡，大小事务都亲自处理，而同僚属吏认为臣过于瘦弱，时常加以劝说。他们哪里知道，尽一分力量，才能得到一分心安；心里安适，就是快乐的境界。只从形体论强弱，是通达之人所戒。臣如今精神健旺，疾病全消，没有什么可说的劳累，渐渐能够从容休息，恳切祈求 圣恩不要因为臣远在万里之外而替臣忧虑。至于赐福，全都来自 上天；求得福分也在于自己。以上有 上承皇天眷顾授命 祝愿万寿无疆的 君主，因而上天降下长寿，天下平安，保佑安定。王家的臣子实在不是寻常之人，应当求得自信；臣再次亲自前往滇、黔，接连生了两个 儿子，如今已有五个男孩，平安如意。臣恭敬接受

译皇上亲笔书写的御书。圣上的心就是 上天的心，臣只应当把它作为自己的承受之地罢了。臣不揣冒昧，琐细地陈述这些事情。谨上奏章，恭敬致谢 圣上的恩典，伏乞 圣主慈悲鉴察。臣谨 奏。朕看了你的谢恩奏折，十分欣悦。先前朕的祝愿，实在是住于大光明之中，出自一时至诚的笔意。如今多子的愿望既已应验，其他愿望 上苍也一定会赐予如意，朕实在为此欣幸。同一天又 奏报敬谨陈述水利事务，以备 圣上采纳选择。私下考虑江南水利一事，屡次承蒙 圣心眷顾关注并谆谆恳切地指示。臣先任江苏藩司时，对于所属水利，曾经尽心咨询访察，略知大概。原打算先筹措规划并预定这项经费，然后详细请示督抚，按照轻重缓急，依次举行。等到承蒙 圣恩破格擢升，来到滇地，事情虽已搁置，心中却片刻没有忘记。先前阅看邸报，知道圣主发出帑金十万两，委派大臣办理，臣又感动又振奋。恰逢抚臣陈 时夏的母亲奉 命前往奉养，臣便随信写给他。陈时夏大略说：疏浚河渠，特赐帑金，用来调度，不胜欢庆。苏、松、常、镇附近的地方，料想已经留心查勘；而江宁是省城防卫之区，城池尤其应当赶快筹办。郡治内外都有河道，秦淮河水四面都可以通达，唯独因为日久淤塞；如果寻找到源头加以开挖疏浚，实在对百姓有益。扬州最重要的水利，全靠五塘；长期以来被豪强擅自废弃各闸，淤塞河道改作田地，因而侵占数百里的官塘，竟使数十万民田荒废，直到现在稍有旱情就歉收，水多又被淹没。如果把旧闸照原样重新修建，五塘的水一旦蓄积，费用不过几千两银子，而百姓得到的利益却十分广大；但必须不怕豪强，才能成功。所以即使有贤能的守令，往往也会在中途受到阻挠。由一个郡类推，大概都如此；有的势力不能撼动，或者又制造别的说法，使事情必定不能实行，这是不愿开河的通病，不可不留心。至于高、宝一带，稍微遇到水涨，就成为百姓的灾害，应当设置良法，作为长久的计策。离开以后，我又多次阅读这番话。圣谕切实周密，又承奉 旨意：原任给事中许承宣条奏扬州水利的一份奏疏，命在京的扬州府官员询问；他们的覆奏也很详细明白，由此仰见 圣上的思虑周遍，没有细微之处不照察。臣内心欣喜雀跃，实在不能自禁；又担心 圣主命臣的胞弟鄂礼一同前往协办，诚恐鄂礼才能略显柔弱，遇到意见异同时不能决断。除详细写信嘱咐外，谨据臣所见，冒昧陈奏。奏称：刘河、白茆两处奉 旨开挖疏浚，这确实是湖海两区的水脉，也是江浙六郡的要津。查康熙九年，巡抚张祐开浚刘河；康熙二十年，巡抚慕天颜开浚白茆等河。当时相隔不远，都有志书可以考查，有遗迹可以循行，自然能够仰体 圣谕。至于江宁的秦淮河，源头有两个：一条出自句容华山，一条出自溧水东庐山，汇流进入方山埭，再由通济水门进入郡城，城内城外都从中获得很大便利。但长久不疏浚，即使疏浚也只是照旧例办理；河道虽然存在，只有夏秋水大时暂时能够通行船只，真正享受其利益的人仍然很少。如果不趁现在大加疏浚，日后就会逐渐淤废，势必难以清理。至于扬州五塘，虽然被侵占已久，但旧址都还在；只要不畏惧势豪，修治很容易，补益确实很多。从扬州的邵伯、高邮、宝应直达淮安，这一带地方稍遇大水，放眼望去便是一片汪洋，百姓将无法承受。若开浚五塘，也足以分泄下游水势；但河堤绵延三百多里，往往淮河、黄河及湖水同时汇聚，宣泄十分困难。虽然设置的水闸已经很多，但一旦水势突然急涨，常常横冲泛滥，多被冲决。必须沿途相度地势，另行分设支河，使水流迅速排出，常常达到安澜；这样，淮扬二郡就能永远稳固防护，江北的水患也可平息。至于高家堰，是两郡的保障；淮北各州县也都直接关系河工，自有河臣坐镇，随时督促修治，这又不只是水利一项所涉及的事情，不必等待臣再赘述。江南除了刘河、白茆以外，作为南北交通要津的，没有比镇江漕河更重要的了。在丹徒境内长四十五里，在丹阳境内长九十里，地势像从高处倾水而下。虽然有京口、吕城、奔牛各闸借以蓄水，但一到冬月，漕河水浅，挽运艰难。每年都挑浚，随挑随淤，年年如此，都是由于河身浅窄；而且挑浚时又苟且从事，只作一时之计，所挑淤泥堆在两岸，附近地方一遇大雨滂沱，仍会被冲入河中。再加上水浅时漕船不能通行，横截在河中，阻断民船，使人无法迅速渡过，以致需要起防、盘坝，行旅艰苦，公私双方都困顿。这也是江南河渠的大弊，不只是水利本身的问题。臣查此地确实是杭、嘉、湖、苏、松、常、镇七府运输漕粮的河道，然而按旧例每年挑浚，独由丹阳承担，因此丹阳百姓独受其害。更有奸胥蠹役、地棍等人借此名目摊派，脚夫、车夫、驴户等人得以勒索高价；两头来的船只又得以卸下货物另行装载。所有这些奸徒都以此谋利，所以乐于河道堵塞，不愿疏通；于是勾结役夫，根本不肯切实把河道浚深。

译河道宽阔之处又行贿嘱咐漕船舵工、水手，故意排挤，不留空隙，甚至多用小船填塞河缝，以断绝往来。行人到了这里，只能忍气吞声，不得不舍船走陆路。臣深察其中弊端，曾亲自勘察，严加饬令。虽在雍正二年估算工费，由公款疏浚，却仍未能按规格完成。而且附近各境凡有可以与丹阳练湖相比的地方，都应当开通，以帮助运河，使水流常常不断，无须再浚，才是一次劳作、长久受益的办法。至于各郡州县城内外的护城河，以及各镇市的河道，常被势豪侵占，或填筑得狭小，或完全堵塞，尤其令人痛恨。应严令有司全部疏通，不得稍有徇私包庇；如果仍像从前那样因循，不立即挑浚清理，一经查出，官员、胥吏以及势豪之家，都要从重治罪。各处支河、港、渎、塘、浦，名称类别不一，所在之处很多。据两广总督臣孔毓珣所奏，各闸、各渎以及各镇市的河流，都是就所经过的一府而言，实际远不止这些。凡能补益地方的，都应命令查明上报，酌量办理。但河道很多，如果一定全都等待帑金，势必难以普遍供给。臣私下斟酌条例，凡挑浚官河，一切工费由公帑供给。至于挑浚城河和镇市河道，则应根据河身的丈尺统筹计算，使临河两岸居民每户按照自己的地基，各自疏浚一半。巷内不临河的居民，酌量给予协助；深浅、宽窄都规定一定标准，鳏寡孤独全部予以优免。至于空隙之地没有民居的地方，以及开挖前必须先筑坝戽水，开挖时有时又必须拆屋、砌岸等工程，凡这些费用，都应共同核实估算，劝令绅衿、富户、典当商、盐商量力捐输，不许勒索摊派。各条支河如关系民田，高田因挑浚而得到引水之利，低田圩岸则可免受积水之害，都应劝令统筹商议，彼此互相补益。这样由官府经营，百姓受益，势豪和奸蠹便不敢阻挠；而自行出资者仍由自己承担，凡有田的业主和耕田的佃户，都会踊跃乐意遵从，所获利益也就更加广大。再说城外运泥的办法，务必运到远处低洼之地，不许高出地面。城内运泥的办法，暂时堆积在有隔挡的空地，等河水疏通后，雇船运到城外，也放置在低洼之处，不许高出地面。总之必须倡导率领得当、调度有法，一切因时度势的运用，全都要依靠办事的人。另外，这些也不是臣的言语所能全部说尽的。臣自从任职江南以来，内心一直耿耿于怀，恰逢蒙受 圣主对此事的忧念，实在是千载难逢的时机，所以不顾愚昧，越职陈奏，伏乞 圣主明察 采纳施行。臣谨 奏。这份奏疏极为可嘉，已经有旨意了。同一天又 奏报开垦田地并查出隐占、冒报田土之事，仰祈 圣上明鉴。私下查照各省有可以开垦的地方，听任百姓相度土地情况，自行开垦，自行 申报，奉有 谕旨，命令作为定例；对于无主而被隐占、冒报的田土，应清查出来抵补屯军丁银。银。经署理巡抚臣杨名时具 题报，户部覆奏，奉 旨依议，钦敬遵行在案。臣自上年二月到任后，立即通行各属，劝导百姓开垦，并查出隐占田土以抵补丁银；每次接见属员时，又反复谆谆告诫，务必留心查访、劝导，切实力行，以符合 圣天子使百姓富裕、风俗安定的深意。后来据昆明、罗次、寻甸、河阳、弥勒、云南、腾越等州县，以及广南、蒙化二府，陆续申报劝导百姓开垦的民赋荒旱田地，共四千七百五十三亩有余。应征夏税本色、折色麦十一石五斗一升五合，本色、折色米一百二十石二斗七升四合，条编银七十一两四钱四分。又罗次、云南、防边三县劝导开垦的屯田、官马料荒旱田地，共一千三百八十二亩有余。应征夏税本色、折色麦三石二斗二升六合，秋粮本色、折色米三十五石五斗六升五合，条编银二十九两八钱二分。全都是雍正四年开垦的成果，经署理巡抚臣杨名时与臣合并具疏 题报完毕。又据晋宁、呈贡、昆阳、嵩明、宜良、富民、弥勒、赵州等州县申报，查出欺瞒隐匿以及自首抵补军丁民赋的田地一千九百二十九亩有余，税粮折征、条编两项共征银五十三两有余。景东府夷民自首抵补军丁、未载入全书的额外田四百五十六畹，税粮折征、差发两项共征银一百四十三两有余。按田亩折算为畹，是当地土夷旧例，尚未清查出亩数。又昆明、禄丰、晋宁、呈贡、昆阳、易门、嵩明、宜良、罗次、富民、云南、赵州、浪穹、保山、腾越、防化、防远等府州县查出欺瞒隐匿以及自首抵补军丁、屯田、官马料的田地，共九千二十四亩有余；税粮折征、条编两项共征银五百零四两有余，均在雍正四年田地粮银项下征收造报，等各府州县清查抵补丁银后，于下一年再行造册申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四两〕

译在奏销册内造册申报。最近又据陆凉州查出影射田一千一百六十七亩有余、地八百四十二亩；自首新垦田七千二百五十七亩有余、地八千六百五十八亩。易门县清出民赋沐庄隐垦田六百六十二亩有余，路南州百姓自首隐匿叛产田十七亩有余。通海县清出自首屯田二千一百二十七亩有余、民田三十四亩。五分宁州查出自首影射民赋田一千五百九十四亩有余，保山县百姓自首田二百五十七亩七分、屯田十八亩。宾川州查出影射地九十四亩二分、田一百二十亩。宜良县查出影射田七千五百七十六亩、地八千八百七十八亩。以上各项田地粮税，有的应归入正额，有的应摊抵丁银，目前正在下令查明，分别确定科则，造册申报。又陆凉州从前有臣标马场一项，坐落在海子内，虽然按例属于夏秋两季牧放马匹、冬季收拦，但实际牧放时间很少，因附近居民侵占而发生告争。前任督臣高其倬委派千总刘起贤查丈，招募百姓开垦，按租征收后给与老丁，但所收没有防范，如今已经不存在。臣到任后立即委派新兴州知州办理；现任署理开化府同知吴士鲲随后又下令由现任陆凉州知州祖良范查造地亩，分别确定科则。其中有变价新垦浮多一项，是借新垦之名私自占种；又有祭需一项，田地被贡生赵世基以教读为借口，父子相传，私自收租；又有无粮田一项，也属于私自耕种。这三项都没有钱粮收入，虽然不是马场，却都属于欺瞒隐匿，所以一并照马场征租。又有鱼箔一项，原本是筑箔捕鱼以办理课税，但因阻塞水道，常常淹没民田，百姓控告后，拆除了鱼箔，酌量拨出海子余地以补办课税。如今马场已经全部招募开垦，鱼课应当予以开除。至于旱马场一区，也是官地，查其土质适宜种荞麦。现据祖良范开报查出的田地数目，原任新兴州知州吴士鲲造报地三万一千五百六十一亩三分有余，祖良范到任后查出地三千三亩一分三厘有余，其中有尚未有人承领的荒地四百三十二亩六分有余，等有人承领后再按租征收；另查出旱马场地五千二百七十五亩七分四厘，田四百二十六亩八分有余。以上实际耕种的田地共三万九千八百三十四亩三分有余，应征大小麦、荞麦、谷子的京斗租三千四十石九斗八升有余，现在已经命令造册详细申送。题报归公。又自蒙县有临元镇马场，起初只有一两处报垦纳粮；等远近居民逐渐开挖，有的称是祖传民田和叛产，有的称是报垦所得以及各祠庙的香火田，但大都粮少田多，各自隐占。臣访查得实，于今年春天发文委派广通县知县郭伦、通海县知县顾济美前往逐一清丈。除已有粮田四千六百四十一亩有余、粮地四百二十五亩有余外，共丈出隐占熟田二万零三百五十五亩有余、熟地三万零八百二十六亩有余。现在正在催促造册申报。又据临安府百姓自报首田亩，据该府元展成禀称，约有田三万余亩，目前正在清查造册申报；明年即行征租，一并等待查明造册送到后再具疏申报。题报。所有劝导开垦以及查出的影射田地，共计十三万八千余亩；另有外夷百姓自首的田四百五十六畹，合并先行具折奏报。又听说滇省文武衙门大多各有官庄，臣已经秘密查访，并发文饬令各官据实开报；现在已知道大略，等各属申报齐全后，再命藩司造册详细 题报归公，合并说明。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奏。极为可嘉。“四字”都属于过多的谕示。同一天又 奏报覆 奏之事，七月二十日。颁到一份升任广南府经历吴启文的奏折，承蒙 硃批说：“吴启文条奏的这一份奏折，朕没有看明白。你可以酌量斟酌，另行辨析办理。”钦此。臣看奏折中所说广南府土同知侬鹏以及侬绳英妻子、抚养幼子的严氏，还有土目陆顺达、陆尚安父子等人的事情，臣到任后就已经访闻，随即秘密命令各官分别据所知道的情况密报。粮储道张允随、广南府知府潘允敏等已经据实呈报在案。查该土同知侬鹏是侬智高的后代，跟从吴逆作乱，接受他的伪职；及至王师平定叛逆，侬鹏投顺，朝廷授予世袭土丞之职。起初跟从叛逆在四川时，曾抢掳遵义府民间女子濮氏作为妾。后来奉文查究，将她发回原籍，嫁给张大为妻。侬鹏死后没有子嗣，鹏妻禄氏听信土目龚胜等人捏造的说法，称濮氏原来是怀孕离开的，于是把濮氏和她后来丈夫张大的儿子接回来，认作侬氏之子，改名侬绳英，冒充承袭土职。后来因违法，被拟判绞刑但尚未议决，削去土职。绳英的妻子严氏于是滥受抚养幼子、管理土丞事务的职权。从此土官的权柄全都归于土目。四个大头目叫内甲、总管、板栏、内兵。这四个人把持一切，任意指挥；四目之中内甲的权势又最重，凡是调拨土兵、发号施令，都由内甲负责。旧时内甲都从侬氏族人中选用。康熙三十五、六年间，陆尚贤和侬克昌争夺内甲一职，连续多年劫杀，官兵进攻也不能取胜；后来设法招抚，陆尚贤出降，一名守备乘机袭击他，事情才稍稍平息，但侬、陆两家的仇恨直到今天仍未化解。陆尚贤是现任板栏陆顺达的侄辈。起初陆顺达诱出陆尚贤，后来尚贤死后，顺达又和他的儿子陆尚安等人互相助恶，比陆尚贤在世时更加严重。（承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五六年〕

译官府传唤他们，他们从来不进城；即使偶尔到城外禀报事情，也一定四面埋伏，势头像面对敌人一样。他们在村中依仗强势侵占掠夺，事情不如意便肆意烧杀抢掠。由于他们盘踞在险远、瘴疠恶劣的地方，情势紧急时竟逃入粤西，藏匿起来就无法追踪。康熙五十六、五十七年间，各头目曾遍起土兵围城，防守、进攻、杀伐接连不断，年年都有。近来虽然稍知收敛，不敢再猖狂，但凶恶难以改变，终究会成为后患。臣考虑土官没有权力，权力在土目手中；而土目的巢穴又逼近粤西、粤东，正值粤夷尚未安定、黑夷又有事之时，若不筹划周全、相机行动，即便剪除土官，也难以妥善善后。先前已经大张告示，明白写出陆顺达、陆鲁、陆尚平、陆尚安等人的姓名，晓谕他们改过可以从宽，怙恶不改必然诛戮。又切实谕令广南文武官员，明示可以宽纵以取信，暗中筹划擒拿。后来又奉到清查边界、酌量设置巡防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六七年〕 旨意。现在议定在广南要隘驻扎官兵，轮换防汛；况且泗城已经平定，粤夷丧胆，料想不敢帮助恶徒。等黑阯之事平定，便应一面剿灭、一面抚慰，汉夷并用，务必擒获首领，收取土地，作为一劳永逸的计策。臣多次发出的札文、檄文，都是该经历所知道的，因此他说的确凿可信。至于该土丞向所属夷民征取钱粮，名叫年例，每年约得六千多两，成色约为七成上下，实际折合纹银四千多两，与吴启文所说八成吹丝银五六千两的数目大体相符。此外还不时索取夫役、牲畜，稍不如意便鞭打拘囚，无所不用，大家都希望不再受土司管辖。等擒获陆尚安父子时，一面奏请革除土职，全部改归流官管辖，再将从前所收的年例另行上疏请 圣恩酌量减少，以体恤边地夷民，其余全部归入公帑。钱、米各半缴纳，这样或许可以理顺各项事务，一举成功，广南边境也就能够安宁了。谨备详细情况覆奏，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奏。朕看了这份奏疏，已经明白了。可以依次缓缓办理，你自有斟酌处置的办法。朕的意思是，凡是烟瘴之地改为流官管辖，极应详细慎重。同一天又 奏请 旨意之事。臣私下查得，云南提督臣郝玉麟于雍正元年十二月奉旨带兵前往中甸，雍正二年二月又奉 旨带兵赴察木多援助西藏、查拿逆党。自中甸起程时，正值大雪封山，水冷草枯。前任督臣高其倬和署理巡抚臣杨名时，曾给每名士兵借发一年的饷银。到雍正三年九月，提督臣郝玉麟遵 旨查看▯塘、巴塘地界后返回衙署，仍酌留兵丁五百名驻扎察木多，弹压地方。雍正四年十二月奉 旨撤回。当初从中甸进往察木多时，因为奉有迅速前进的谕旨，营中的马匹来不及调集，提督臣郝玉麟便把现有马匹搭配分给士兵驮载；马匹不够，又雇用夷马给士兵驮载，每匹发银十三两。雪深冰厚，番民的马匹死了很多，又多次重行雇募，以致各兵大多承担赔累。抵达察木多后，营中剩下的马匹又派作巡逻之用；在逆贼罗卜藏丹津所属地方，招抚南称巴卡等二十七防番民。所到各地都是高山峻岭，积雪数尺，营马几乎全部倒毙。到撤军时，驮马所剩无几，只好再次雇募；又从巴塘、▯塘草地跟随查勘地界，进入内地时只由管理粮饷的官员处借领，每名士兵借银八两，自行雇马驮载。查康熙五十九年出征西藏的兵丁回师时，驮载费用由管理粮饷的官员处借支，每名士兵二十一两有余。察木多是进入西藏一半的路程，每名士兵借银八两，还不到上次的一半。又加上各兵借支的过年费用及回师盘费，前后合计，除病故、残废兵丁外，现有马兵、步兵共借支银五万七千二百四十八两有余。如今虽议定分作十二季偿还，但按数额分期扣除，各兵实际所得没有剩余，难以用来养家。据各兵联名恳切申诉，情辞十分急迫，提督臣郝玉麟准许咨文转来。臣查康熙五十九年兵丁进征西藏时，除按例发给盐菜口粮、供给驮载马匹，并折给五个月的裹带口粮，每石折银四十两七钱外，办理一切行装费用都由司库支出；每名士兵借支半年饷银，和在西藏借支的款项一并归还。圣恩旨意都准许免除。又分段护送粮饷时，每名士兵赏银十两；又供给驮载马匹，每两名士兵三匹马，每匹折银四十两，也已经 奏销在案。各兵前往察木多擒拿逆党、援救各路，虽然与进藏兵丁有所不同，但比护送粮饷也相当辛劳。出关时每兵赏银四两，口粮、马匹都没有折给，也没有领取草料；仅凭这些口粮、盐菜，实在不够使用。恰逢提督臣在省城，臣详细询问，他又备述了具体情形。如果照三年扣完，恐怕仍不免艰难困窘，因此应据实请 旨，准许分六年扣完，使兵丁不至于受苦受累。至于酌量给予减免，以 表示优待抚恤，这是出于 圣主的特别恩典，不是臣敢于擅自议论的。谨缮写奏折。奏请，伏乞 圣上明鉴施行。臣谨 奏。这份奏疏说得很对，朕很高兴地看了它。你如果不奏报这件事，恐怕就会被疏忽，朕已经有旨意了。加恩优恤，本来就是朕的意思。《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五之四。《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

译《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五之五。硃批鄂尔泰奏折。雍正五年九月十六日，云贵总督臣鄂尔泰谨 奏为恭敬感谢 圣恩之事。雍正五年八月三十日，臣托人带奏折回京，家奴承蒙恩典，获赐驿马将奏折带回。皇上赐给臣嵌玻璃紫石夔龙盒砚一方、铜格水火双砚一盒、蜜荔枝二瓶，已经送抵滇地。又于九月十四日，臣托人带兵马钱粮册，承差李灿回滇复命。颁赐给臣 《钦定诗经传说会纂》一部。臣随即到郊外迎接至衙署，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恩，恭敬领取完毕，敬启奏折，跪读 硃批。硃批说：“朕身体很安康，你好吗？来往的人，朕都详细询问过，知道你的精神、起居都很好，实在像获得珍宝一样高兴。但凡事都要量力而行，千万不可过分勉强自己。”钦此。臣又恭敬叙述折中所载 天子的教诲：心存公正，那么无事不是正确的；心存私意，那么无往不是错误的。又恭敬看了硃批：“只要知道这是何时，便没有什么不是坦荡的景象，真是极乐世界了。”钦此。臣 伏读之下，感动得无话可说。圣上爱护臣、谆谆教导臣，像慈父深切勉励臣，又像严师训诫臣。凡有天性的人都应当因此警惕内省，臣怎敢不更加爱惜自重？一定努力成为真正成熟的人。但臣私下想到我 圣主政务万端，亲自处理政事直到日偏西，来不及不论远近、大小事务都亲自操心，而无不留在圣上的思虑之中，总归于最恰当的裁断；可是百官群牧，竟不能仰承辅佐，稍稍为圣上 减轻一点 圣上的忧怀。念及 圣主的辛劳，实在是臣工的罪过。臣虽身在万里之外，内心仍迫切难安。况且臣所承担的职务，即使竭尽心力办理，也不过是这两个省；而两省的许多事务，仍有很多没有绪次，于是又屡次承蒙 圣慈谕令臣量力而行，不可过分勉强，臣又有什么理由能够自我解脱？至于臣近年来精神确实更加健旺，这是来往之人共同见到的。臣只应时时存公心，刻刻去除私心，经常追求坦荡的境界，不敢忘记这是极乐世界。为此缮写奏折恭敬谢恩。圣上的恩典，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奏。朕看了你的奏折，知道你谢恩了。字字出于至诚，句句都使朕感动。朕看见诸王大臣因为朕五十大寿，恳请设宴，朕勉强答应了。这一天适逢大雪，满堂和气，宫院中充满喜悦。想到你身在远省，不能入席，特意留下几种朕亲自尝过的食物寄给你；你吃这些食物，就如同君臣面对面共宴一样。特此谕示。同一天又 奏报谬冲已经平定、各寨归顺之事。私下查得，花苗这一族居于楚、黔之间，又连接西粤，强悍难以驯服，其中谬冲尤其严重。如今据各员攻破其地后亲自踏勘，报告说：三面都是峭壁，只有一线通门；道路曲折如羊肠，洞穴依山盘居，汉人和夷人都无法侦察，兵役也无从捕捉。这就是这群凶徒能够肆意作恶的原因。先于闰三月二十四日，臣已经把两省官兵攻剿合寨、逃散等情况 奏明在案。后来又据黎平知府张广泗率领知县孙绍武，署理黎平协事、镇远协游击韩勋率领守备左垣等人，文武同心，楚黔协力，冒险涉危，深入巢穴，一直追到边界以外。不仅对彼此两地相互搜查，也对粤西怀远县所属各处接壤地方，凡有凶苗潜伏之处，无不亲自到达、彻底搜寻。如今两省各员陆续擒获贼苗，共计大小男女二百三十多人，集中到适中的地方，共同审讯。那些逞凶拒敌的，以及从前各案的凶犯，都已经有了着落。查得黎平所属地方还只是盗案，而楚省靖州、通道县等地则公然劫杀，不分昼夜。等官差前去捕捉时，他们便杀死差役、打伤兵丁；州县捕获该寨人员后，他们又纠集全寨抗拒官府，并擅自捉拿百姓，扬言要以人抵偿。因此从前已经属于极恶极凶。如今两省官兵进驻寨中，他们又敢同谋拒敌，杀伤兵役；盗劫之罪本来已难以宽赦，按拒敌的条例定罪，更应从重拟办。所有掌寨渠魁姚相明等三人，各姓管事头人姚富凡等六人，分路拒敌的姚安美等二十三人，同谋者李荣华等四人，有的共同谋划议定，有的逞凶拒捕，甚至动手用枪打伤兵丁、杀死差役，全都低头供认不讳。现在已经拟定招安、押解等办法，另行上疏具奏。此外，自此以后各寨无论远近都仰慕归顺，知道这是为了除暴安良，所以无不畏惧威势、感念恩德。除去先前已经归顺的各苗外，全部与汉民一体编立保甲，并取具保证书，保证不敢容纳奸徒、贼匪。还有归欧、鬼垒、九厥、交椅、几马等寨，都是花苗的种类，属于未受教化的生夷，如今无不踮足归诚，诚心向化。现据头人率领众苗，并缴出武器，愿意缴纳钱粮，已经造有户口花名册，一同到张广泗、韩勋的行营焚香叩首，愿意归附内地，共同沐浴 圣朝的教化。臣查得，归欧、鬼垒等寨在黎平府所属洪州土司界外，应当命令归洪州管辖。交椅、几马二寨属于广西怀远县所属干冲地方界内；如果归附黎平，中间隔着干冲，还是归怀远管辖较为整齐。臣已咨文转告粤西抚、提，将其收入怀远县管辖；至于各寨投诚的户口、钱粮以及缴纳的武器，另行缮写清单恭敬呈报。请皇上御览。又据张广泗禀报称：查黎平西北的龙里、古州各土司所辖地方，逼近清水江、乌孟江等处的生苗。这些生苗不但一向性情凶顽、肆无忌惮，而且凡是获罪犯法之人，携带家属逃入其中，倚仗他们作为护身符，实在成了包庇奸恶、纵容坏人的地方。如今张广泗已经防备，并同新任副将李登科于八月二十四日启程前往，乘机招抚，以肃清边境。这些都是该员等事先筹划、诚心效力、有益地方的举措。现一并说明，恭请圣上明鉴。臣谨 奏。此事虽然是卿调度安排得当、任用得宜，张广泗也遵照办理，实在很值得嘉奖。同日又

译奏报为说明永北边界出兵协同剿灭贼番一事：永北府的蒗蕖地方与四川的腊汝窝地方边界相接。此前据永北镇总兵柳时昌、中军游击徐成贞、永北知府冯光裕报告称：六月初七日，据本镇标汛蒗蕖千总马胜报告，又据土舍阿腾龙报告，四川盐井卫有官兵调动，五所土兵侦察得知是建昌总兵出兵征剿腊汝窝等情。随即柳时昌一面命徐成贞派出兵丁增设汛防，一面飞报给臣。臣随即切实嘱咐柳时昌，并郑重谕告徐成贞、冯光裕：既然是四川省出兵，事情就如同一体，所有各处要隘都要严加堵御，不许贼人逃脱，并将番贼各处巢穴秘密侦察确实，预先挑选精壮人员准备防守和应援，协同进剿，不得稍有疏忽迟缓。后来又据柳时昌报告称：六月十四日接到四川建昌镇移文，得知上述事情，随即徐成贞和守备郑文焕率领千总、把总等带领精兵五百名前往蒗蕖驻扎。查得蒗蕖向东通往腊汝窝的大路一条，地名白窝，距离蒗蕖一百二十里；向东北通往腊汝窝的小路一条，地名岩底，距离蒗蕖六十里；向北通往腊汝窝的大路一条，地名茹卜戈，距离蒗蕖八十里；另外从蒗蕖半路向东南通往腊汝窝的大路一条，地名西番河，距离蒗蕖一百二十里。西番河以外属于蒗蕖地界，里面通往高章二土司地界，于是命各路弁兵分别前往严加堵御，并秘密侦察一切情形，以便防守进剿。到七月初六日，川兵抵达阿利村寨，逆番抗拒不肯投降，滇兵从四路堵塞，川兵乘势进攻，斩杀三十多人，其余全部降服。又捣毁什咱一村，生擒二十三人，并剿杀多人，随后他们愿意献出黑盐井以求宽宥等情。于是两省军队都撤兵回营。此事关系边界出兵、协同剿灭贼番，理应陈明。臣谨 奏。这样不分彼此，办理封疆事务的大臣，丝毫不推诿、不瞻前顾后，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办好呢？朕看了很是嘉许欣悦。同日又 奏报为借助军威剿灭猓贼一事：临元镇所属威远、新平一带地方，猓贼猖獗，潜藏在鲁魁、哀牢之间，出没于江内、江外，为害最为凶猛，由来已久。虽然从前多次出兵，但其凶顽难以擒获，烟瘴之地难以深入，有时反而造成官府替他们遮掩、彼此包庇隐瞒，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天了，长久以来都在 圣明洞察之中。此前镇沅逞凶作逆，因此威远猓贼扎铁匠、周大妹等乘机聚众，攻打井场、劫掠寨堡，抢掠乡村。又有新平野贼李百叠等，也率众报仇抢杀。臣听到禀报后，立即严令各官弁趁此军威，前往威远、新平两处，协力擒剿，务必斩草除根。又派臣标游击李化龙带领弁兵，星夜前往防守擒剿。起初群凶啸聚，声势异常汹涌；等看到官兵奋勇直进，战无不胜，贼势便溃散，四处逃奔，潜伏深山密箐，无法追踪。当时正值盛暑，瘴疠熏蒸，官兵感染瘴气，甚至屡有病故者报告给臣。臣思量，如果不趁此时剿灭，等再次撤兵以后，即使暂时安定，日后必然重新猖狂。姑息的恩惠，恰恰只能用来滋养祸患，因此又派臣标守备席嘉旺，持臣的令箭，遍行告诫各营，说猓贼一天不除，官兵一天不撤；即使触犯刀锋、冒着瘴气，也宁死向前；能够灭贼，死了也有余荣；不能杀贼，活着也有余辱。随后仰赖 圣主的仁慈威严，将士奋勇激励，冒险深入，搜寻密箐、搜查山林。于是斩杀过半，擒获了很多人。据临元镇总兵官孙宏本详细报告：各处地方的猓贼，生擒解送省城的六十名；当场以枪炮拒敌而被击伤死亡的九百四十一名，其中斩得首级三百八十四颗；擒获家属并安插的共一百八十二人。过去猓贼从未见过这样的军威，也从未受到过这样的重大创伤。如今看到官兵到达，抗拒者全部剿灭，投诚者一概宽免。于是威远凶贼黑老胖等奔赴军营，恳求免死；不久又擒获并献上贼首扎铁匠等，以求赎罪。新平凶贼李百叠等也前来投诉，愿意成为良民，都予以宽免安插。他们解送到的擒获人犯，目前正在审拟，准备具 题。这样一来，威远、新平一带地方，想来可以安定了。即使还有一两个狡猾的贼人潜踪漏网，但首领已经全部擒获，终究难以长期藏匿。再次宽免安插的李百叠，确实是新平贼首，既然强悍横行，又狡猾难测，有时一个人冒充数名，容易逃脱；又有时一名贼人被说成数人，难以查明擒获。现在投诚的李百叠，就是此前 奏明应枭首示众的白得，也姓李，名白得，又名百叠，又名迫德。此前官兵追得很紧，他便找了一个贼人中相貌年龄相近的人，所以命贼党指认，按照先前追杀的情形处理，当时弁兵也无法辨认。从此他隐匿踪迹，如今又乘机劫掠，被官兵穷追，势必难以另行逃窜，于是哀求活命，率领党羽服罪。此贼不除，江外始终难以安宁。臣命人按照计策准许他投降，不必惊扰破坏，暂时安插，以宽待其同党。随即秘密嘱咐孙宏本依法布置，务必断绝祸根。由于本奏折内不便详细陈述，合先说明。至于这次官兵颇受艰苦，感染瘴气病故的千总二员、把总二员；巡检一员负伤；把总二员阵亡；兵丁十三名负伤，三名病故；感染瘴气病故的兵丁一百八十九名；阵亡土练六名；感染瘴气病故土练四十名；负伤土目、土练三十五名。臣每想到这次举动，实在难以安心；但想要一劳永逸，势必不能不这样做，确实也没有别的办法。谨记臣前一折内钦奉的 硃批，而且“猛做去、宽”中的“宽”字乃是 上天的恩典。如果能够宽免时就宽免，能够有可以宽免的日子，这就是我们君臣的大福，也是天地神明特别的恩惠。只是这两个字实行起来很艰苦。圣祖对此也曾鉴察，含泪落笔。钦此。又奉 硃批：不可留存的人，即使只有一个，也不可疏忽放纵；如果不应当依法正法，即使只涉及一条人命，也应当详细慎重办理。因为一千人、一百人、一个人，都是同样的一条命，不能只根据人数多少来论轻重。这类事情，必须用宽广的见识来处理。钦此。臣读完一次便悲伤，再读一次便意志豁然，仰窥

译圣上一人的苦心，俯察群臣的浅陋见识，才知道“宽”和“猛”两个字都出自仁慈；处理详慎而合乎中道，才能接近宽广的境界，只有谨慎遵行。对圣训的每一件事都战战兢兢地体会，愿意学习中庸这种难以做到的道理，不敢因循苟且而自暴自弃。除将剿抚猓贼的情形通过防疏报告明确外，谨具奏折上奏。听闻后伏望 圣主明察施行。臣谨 奏。除嘉许欣悦之外，朕没有别的话可说。题本上已经有旨意了。同日又 奏报为据实覆 奏一事：臣私下报告，八月三十日 颁发到达的两折，附有防 硃批：这是李日更所奏。朕当日任用他，是看他很耿直，所以允许他上奏折。他曾经奏折两次，看起来是个实心任事的官员。如今看了这份奏折，何世璂恐怕确有这个毛病，但不知道其中是否还有别的隐情？你们据实上奏，朕知道了。他们科甲出身官员相互袒护、沽名邀誉的风气，实在是吏治的大害。朕在这里竭力整顿，如果确实如此，朕自有办法处理。钦此。臣跪读之下，仰见 圣上的气度虚怀公正，不遗弃各种意见，也不轻信群臣言论，凡是非曲直必定核实其真实情况。官员的进退一概以权衡裁度。臣承蒙 圣主特别知遇，只希望仰体 上天的心意。如果稍有不确，哪里敢冒昧烦扰圣听？臣查得何世璂与李日更本是同乡，又曾同在翰林任职；即使不加袒护，也不至于逼迫臣。臣此前在贵阳两个月，申大成、富贵都曾对臣说，粮道看起来质朴，内心却很诡诈，而且对巡抚非常无礼。后来臣当面询问地方事务，他多不能回答，或者稍坐久些便低头打瞌睡。臣曾当面问何世璂，他说，外在形迹哪里值得议论，只要能慎重办理钱粮，就是好粮道之类的话。臣也因为他操守方正，不曾染指钱粮，便待他很优厚，这是贵州省属吏都知道的。如今所 奏报的各件事情都属于虚构捏造，而且多有自相矛盾，实在另有隐情，只是早已没有说出。这些也都在圣明洞察之中。因为去年奉 防保举人才时，他多次恳求保举，何世璂不答应；又请求富贵保举，富贵也不肯，于是因此积下怨恨。臣最近前往安笼，才访闻这些话。如今又有人说，何世璂每天来往宾客，宴席丰盛，不担心耽误政务。臣查贵州省地处偏远，来往客人不多；属员因事来拜见，以及各营将备领取军饷、等候考核，都应当接见，同时也可以借机询问各地土俗民情，这些都是分内之事；即使偶尔留一顿饭，也是通常的奖励。臣以前在贵州省时，何世璂留臣防食，也并不丰盛，由此更可知道其他情况。又有人说，他接见秀才时用卑下言词谦让，不担心助长他们的骄气；讲书课文，从早到晚，以大吏身份做教官的事情。臣查得何世璂每月初一行香后，又到明伦堂接见士子，并召集耆老百姓宣讲 圣谕 和广训，这确实有此事；但整日讲书课文，并没有这种事情。至于诸生中有败坏品行、在乡里横行霸道、挟制官长的人，臣见他多次行文请求革除，已经不下三四十名，并未姑息，怎么能说是助长他们的骄气？又有人说他滥准词讼，让百姓沿街投状控告，以宪臣身份办理有司事务。臣查贵州省属吏因循成习，地方案件多不能及时办结，所以百姓才奔走向上司控告。即使臣到贵州省，每天也有人攀辕投递诉状；凡焚烧、劫杀等案件，本来就应当批示审理、详细结案；如果有诬告，就加倍严惩。何世璂亲自准许受理状词，也是这个意思。如果一概把这些都看作有司的事务，完全置之不问，那又何必设置宪臣呢？又有人说他庇护属员，喜欢徇情顾面；详细揭发亏空仓粮的人，一概不防查处。臣查何世璂到任后，弹劾亏粮的已经有数员，怎么能说一概不防查处？况且凡查亏空，首先应当考虑如何补完亏空；如果弹劾后可以补完，自然应当立即弹劾；如果任内能够补完，也应当稍加等待。若只想了结自己的责任，不顾公事难以了结，最终对钱粮又有什么补益？此前 奏销时，李日更正抱病在身，没有查明虚实，也不分数量多少，混在一份详文中，一概请求防追。据所详揭发的内容，有的仅仅短少三四十石粮食，需要银子还不到十两；而署理铜仁府、思州府知府张钺那一项，是李日更发银让人购买的，并不是该府应存的粮数。正值青黄不接之时，张钺不肯承认，李日更一面强令他领取，一面揭发弹劾。又黎平府知府张广泗那一项，是前任马骏领取购买的；张广泗因为在军前办事，来不及买补银两，库中并没有短缺，但李日更却一定要揭发弹劾。平越府知府朱齐年那一项，是兵丁支借及平粜的钱粮，已经立即请求买补，却仍列入详揭之中。此外还有很多不合情理之处，臣曾经驳回核查，并发札给何世璂，嘱咐他务必查明实情，不要使有才干的官员受到屈抑；随后又委派署理藩司富贵盘验，补完后结案存档。而且即使按照李日更所说，只有三四处需要买补，尚未达到用存银抵偿的程度，也可知并非真正的亏空。像这三个知府，才能都足以办事，只因稍不遂意，便想摧残他们。臣也没料到李日更的居心行事竟到了这种地步。何世璂清廉勤勉、自我效力，才干稍欠通达，过于拘谨、近于琐碎，这些或许有；但说他徇情营私、收买恩德，臣不敢这样说。若果真深深触犯了李日更的忌讳，要找事中伤他，那么李日更告病时就应当代为题请休致，又何至于因为珍惜他的操守而用委婉言辞慰留他呢？至于所谓驿站陋规，臣查此项，曾经由署理巡抚臣石礼哈 奏报称：是用作修理营房的费用，已经据各属报告办竣。题销司道各级都有案可查，他反而怀疑刘师恕、申大成，恰恰显出自己的昏聩罢了。李日更已经起程，富贵也赴部引见。刘师恕、申大成此时都在京城。在圣上询问之下，自然没有能够逃避隐瞒的实情。臣不再琐碎烦渎，谨据实覆 奏。伏望 圣主明察。臣谨 奏。你的奏报和议论都很公正，朕看李日更的奏报也觉得不实，何况没有因为一道员的一份奏折，就把巡抚调回京来对质的道理。朕原本想等李日更到来后问清楚，再让何世璂明白回奏，没想到何世璂自己上奏数折，十分悖谬，所以把他调来当面询问。现在把何世璂到来后，朕询问他的谕旨记录给你看。雍正五年十月初八日，云贵总督臣鄂尔泰谨 奏报为恭敬感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五年、十月、八日〕 上天恩典一事：雍正五年十月初一日，新授云南按察使张允 随即赴任回到云南省，携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五年、十月、一日〕 皇上钦赐给臣的 御书匾额、对联。“诚悃宣猷，体国公忠，股肱膺重寄；宪邦文武，梁栋得纯臣”十八字，加上钩刻、撰写和铜制部分共二十二字，送到时，臣

译随即到郊外迎接，至衙署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领受之后，瞻仰诵读之余，只觉得感激之情与惊惭交集，欣喜庆幸到了极点，反而更加恐惧。低头无言，仰望苍天流泪，恭敬想到我 皇上 以至诚促成教化 大智而能取其中道 想到做君主实在艰难，早晚勤勉戒惧，只愿臣工能够担当股肱之任。全面治理国家，谆谆教诲并不容易；曲意成全，只希望文武臣工能够充当栋梁。上天之心默默运行，臣虽然私下以管窥蠡测相比，仍然敬畏 圣谕频频颁下，应当使群臣共同茅塞顿开。何况把诚实反作虚伪，把公正反作私心，把忠诚反作 奸邪，把纯正反作欺诈；只要踏上这种道路，固然 是王道所必然诛罚的，但离开虚伪并不就等于诚实，离开私心并不就等于公正，离开奸邪并不 就等于忠诚，离开欺诈也不就等于纯正；即使走上了相反的道路，也只是 圣上的功业所允许前进的方向。臣鄂尔泰不甘心自我放弃，深知自己只能亦步亦趋，还不能自我 勉强奋进，实在害怕时进时退，希望做到忘我奉公而体察 国政还有许多没有平定的地方，发抒诚心来宣扬谋略；百姓仍然不信，恭敬承受 宝训，只应当竭力辨明细微的差别，仰望瞻见 圣上的龙文，不敢有丝毫宽懈；在一息之间追问此心，究竟是在欺骗，还是心安无愧？上天的鉴察正在这里。至于议论公事、谋求自身、谋求家族以及人言可畏等情形，除另具疏奏外 谨缮写奏折，恭敬感谢 圣恩。伏望 圣主明察。臣鄂尔泰感激惶恐、忧惧不安到了极点，谨 奏。看了卿谢恩的奏折，朕知道了。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承奉 圣谕一事：雍正五年十月初一日，按察使张允随即返回云南。臣详细询问得知 圣上的身体安康喜悦，行动健旺，日益强健；又传 谕旨说：“你回去对鄂尔泰说，朕入秋以来精神更加好了。你告诉他知道，他会更加高兴。”钦此。臣跪着聆听之下，仿佛亲自听到天子的声音。听到天语，欣喜庆幸，无比仰慕依恋，感受更加深切。又传奉 圣谕：鄂尔泰奏称铜厂十分兴旺，请把铜运到湖广、江南，卖给各省负责采买的官员，甚好；还要让他多运些铸造的钱币。这样更好。你回去立即把旨意传给鄂尔泰。钦此。臣私下认为，运钱、运铜虽然可以同时进行，但运铜能够节省饷银、增加收益，运钱则关系到国宝流通，体势所关，轻重相差悬殊。此前云南省铸钱，必须酌量数量鼓铸，就近运输；都是因为山路险阻、运输艰难，流通到远处所需费用多，费用多就容易亏折，亏折就难以报销，所以主管鼓铸的官员都不敢谋求远运和多铸。如今我 圣主谋划长远大局，不计较细小得失，以多运为重、轻微亏折为轻，以流通为重、开销为轻，这实在是治理国家的良法，不是臣以蠡测管窥的见识所能比拟谋划的。臣查云南省钱局共有三十六炉，每年共铸正钱一十三万四千七百八十四串，其中除去匠役工食、标营兵饷搭放等各项钱七万一千九百九十五串有余，尚存钱六万二千七百八十余串。臣从前原 题奏中请求把节省倭铅的银两作为每年运费，约运钱四万串到外省行销，此外还剩二万二千余串。现在拟设法筹措脚费，把这部分存钱也运往外省行销。此外再增加铸造、补运和买钱转运，仍然可以调剂。臣将详细筹算。贵州省从来没有钱局，如今查得威宁府现有铜厂，镇雄也产铜铅，现都已发令开采。将来铜料完全可以供用，而且齐家湾、马鬃岭堆积的倭铅，都靠近毕节县。拟请在毕节县地方开设一局，将各厂出产的铜铅，按照云南省的办法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钱〕 销运。如果确实用心办理，把公事当作家事办理，也一定不至于亏折。威宁府知府杨永斌因防审乌防案件，现在在云南省；臣已经命他同管理钱局的丽江府知府元展成防商妥议，并估算开局所需房屋、库房、炉座、卡房等费用，约不超过二千金。等估算确定后详细报告，臣再加以核查斟酌，具疏请 旨。防止遗漏，先合并覆 奏。再说运铜一案，所有脚费等项目，臣早已委派办理；所需二百七十万铜，全部可以在明年三四月内运到汉口五 请圣上鉴察。臣谨

译奏。同日又 奏报为 奏明酌情均派公件耗羡以求统一一事：臣私下认为，云南地处边远，赋税少而事务繁多，全省民屯额赋每年仅征银一十九万余两，秋粮只有二十余万石。各属条粮、秋粮的火耗，除去起解司道二库的平余、奏销费用之外，所剩无几；而衙役工食等项本来没有定额，全靠自行供给，所以从前各府州县的薪水日用、夫马以及一切公事，都派民间办理供应。官府派一分，衙役加到数倍，地方乡保又加到数倍，群吏从中分肥，每年私派不下三四十万，百姓困苦异常。这是云南省一向的弊病。到了杨名时任职，在康熙六十一年间，把各属公事按照实际需要核定，每年照粮额均摊，随正赋一并缴纳，刻石公布晓谕，名为公件银两；除此之外不许再加派扰民，使百姓知道有固定数额，不受书吏衙役苛索。有田地的百姓，因为过去常有隐瞒、侵占无粮田地的情况，也乐意缴纳。几年来百姓习以为常，已经把它看作正赋的一部分。但各属粮额多少不一，当时酌定时仍然不均。臣反复思量，如果把公件银两一概革除，云南省火耗很少，各项公事难以办理，反而恐怕不肖有司重新开起私派的先例。如果照旧任凭各地自行征收、自行使用，弊端将层出不穷，实在无法妥善收拾后续事务。因此发令各属造册呈送，再按照所送册内的款目，亲自同司道逐一详细核查；确有必要的斟酌议定保留，以办理公事，其余全部裁去，节省办理。查全省粮条火耗，除去解费约余银一万三千八百一十四两有余；税秋羡余除去道款约余银一万四千九百二两有余；公件银一十一万四千六百四两有余，其中除去寻甸、路南、顺宁、和曲、禄劝等府州摊派丁税、盐课共银三千三百三两有余，实际公件银为一十一万一千三百一两有余，各项共银一十四万十七两有余。除永北府及永平县原未定有公件外，昆明等五十五州县以及广南、元江、开化、顺宁、鹤庆、防化、景东、丽江等八府，共保留办公银二万二百七十七两有余；养廉银中除元江一府外，广南、昆明等六十二府州县共发给银四万五千二百三十六两有余。所保留的养廉银，准许按月扣留使用；如未动用，仍须存留并移交，不得另作他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石、六十一年〕 如果有挪用造成亏空，应当同正项钱粮一样追查追缴。实际应解交司库银七万四千五百四两有余。此外还有黑井提举司每年应送给督抚、布政使、按察使的节礼银一千六百八十两，白井提举司应送节礼银八百两，琅井提举司应送节礼银一千二百一十六两，仍应照旧起解。总共应解交司库银七万八千二百两有余。至于各属公项中，督抚两院以及布政司、粮道、盐道衙门都有养廉节礼一项，都应一并裁革。云南曲靖、大理、永昌、楚雄、元江六府向来有税规，普洱通判又有征收秋粮羡余可以养廉，都无需另行议定。临安、澂江、广西、姚安、武定五府以及按察司、永昌道衙门没有别的养廉收入，全靠节礼作为日常用度、盘费和幕宾束脩的费用，因此应当从解交司库的公项中每年议给：按察司银四千两，永昌道银三千两，临安等五府每府各八百两，共银四千两，按季度到布政司库领取。又云南曲靖、临安、开化、大理五府的同知、通判各二员，永昌、永北、楚雄、武定四府的同知各一员，澂江、广西、鹤庆、顺宁四府的通判各一员，都属于冷署，也没有别的养廉收入，每员应酌量给银四百两，共银七千二百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三千八百一十四两、一万四千九百二两、一十一万四千六百四两、三千三百三两、一十一万一千三百一两、一十四万十七两、二万二百七十七两、四万五千二百三十六两〕 以上司、道、府各级官员共应给养廉银一万八千二百两，都令按季度到司领取。臣通盘计算，省中各项公费有纸张、役食、修理资材，以及赍奏颜料、兵丁犒赏、部办饭食和三年一次的文武科场等项，每年应需银二万两，尚可节省银四万两，应请归入公项充作军饷。这样或许可以使全省公事不致耽误，同时各属养廉也有了来源。但“公件”这个名目既不见于条例，又是其他省份所没有的，臣不便详细叙述，拟将归公的四万两银作为火耗羡余以及各衙门节礼等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万四千五百四两、一千六百八十两、八百两、一千二百一十六两、七万八千二百两、四千两、三千两、四百两、七千二百两〕 题报充作军饷。再者，云南省隐瞒的田地已经陆续清查出来，尚未清查的目前正由委员勘丈，又制定条例招人开垦，钱粮收入必定逐渐增加。如果各府州县所得耗羡足以办公和养廉，那么所征公件银一项仍应逐步裁减，合并说明。除把公费及各官养廉银的数目另列清单恭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八千二百两、三年、二万两、四万两〕 御览外，伏望 圣主明察 批示遵行。臣谨 奏。你的办理十分妥善，大体上四川省也是如此。近来岳钟琪请求把一切杂派供给全部裁革，只保留加三火耗，均分给全省属员作为养廉，百姓也非常乐意接受。办理虽然妥善，但加三仍须核查斟酌，所以朕在减免浙江省钱粮的谕旨中，也曾略带说过几句。云南省这样筹划，可以说十分完善，但各员养廉似乎略显不足。从前这件事本来是杨名时沽名钓誉的举动，不考虑是否可行，只图暂时博取名声；又纵容属员设法巧取钱财，置之不问，以取悦属员，使他们感激他的宽厚，实际上丝毫没有诚心惠民之处，正是大巧大诈的作为。如今既然已经这样，只能据此公平办理。也把这道谕旨给杨名时、朱纲看看。同日又 奏报为查出官庄田地、报告归公以杜绝隐漏一事：臣私下认为，官员有俸禄用来养廉，百姓凭田地来缴纳赋税；地方上的田地，只能由百姓取得所有，官府不能据为己有。云南省文武衙门大多有“官庄”的名目，有的是从勋庄中清查出来的，有的是叛产归公的，有的是无主田地；文武衙门招募佃户开垦，因此收租收息，把它看作定额。前任官传给后任官，彼此私下授受，隐瞒不报；夷民也借此为口实隐瞒田粮，官府既不能清理，也不敢清理。这种陋弊因循沿袭，由来已久。臣在去年冬天查访确实后，随即发令各员据实申报。除云南等府、昆明等州县都覆报称没有官庄外，据粮储道报告，元江、广西、澂江、大理、永北、永昌、防化、丽江、楚雄、顺宁、景东等府，以及安宁、易门、陆凉、平夷、河阳、路南、弥勒、建水、宁州、新平、阿迷、赵州、邓川、宾川、保山、永平、腾越、南安、云州、和曲、元谋、大姚等州县，陆续报告查出的官庄田地，每年收得租米、谷、麦、荞、豆共一万七千三百六十七石四斗四升二合九勺，扣除上缴条粮、丁粮、秋粮的费用后，尚余米、谷、麦、豆八千五百七石七斗七升七合有余。

译又据曲靖、寻甸、永顺、永北三镇，以及腾越协副将段宗岳、臣标中军副将陈清、永北镇左营游击张翰彬、守备刘化龙分别报告查出的官庄田地，除缴清条粮外，每年收租谷、麦、豆共一千四百二石七斗五升。又据东川府报告，查出已经故去的禄氏养赡田以及文武官庄田共一万五千二百七十二亩，每年收租谷四千六百八十余石。再者，臣标五营有沿海边界开垦的老丁田地，以及各处草场脚下丈量出的新淤自报田地，共二千五百三十六亩三分有余，每年收租谷一千五百七十八石五斗有余，过去作为救济供养老丁之用；其实实际所需不多。查臣衙门另有几块菜地可以分给供养，老丁田地的租谷应当归公。又臣标陆凉州马场每年可收大小麦、荞、谷租三千四十石九斗有余，已经折算申报。以上米、谷、麦、豆、荞共一万九千二百一十八石有余，另有租银一百二十九两，一并应归公，汇入每年定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七千三百六十七石、八千五百七石〕 奏销册内，报送户部。至于开化、武定、姚安、寻甸、马龙、罗平、姚州、镇南、定远、定边等十府州县，都报告有官庄；因所开造的数目不相符合，已经发回更换，等收到后再一并发给藩司造册详细报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四百二石、七斗、五升、一千五百七十八石、五斗、三千四十石、九斗、一万九千二百一十八石、一百二十九两〕 题报。对于最终仍不具报，或者所报不实的，仍应查清，以示统一。所有目前查出的官庄田地缘由，合先 奏报。伏望 圣主明察。臣谨 奏。朕过去听说云南省的镇臣很困苦，毫无收益。这些营中的官庄田地，应当赏给营标作为养廉之用，卿应当酌情办理。雍正五年十一月十一日，云贵总督臣鄂尔泰谨 奏报为恭敬感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圣恩一事：雍正五年十月十三日，巡抚臣朱纲进入云南境内，差役 前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五年、十月、十三日〕 送到 颁赐给臣奏匣三个；又于本月十六日，臣带着奏折等候补授守备裴 宏道等防守 蒙恩赏赐驿马送回 御赐给臣素缎四联、哈密瓜二圆、果干一匣，抵达云南时，臣随即 到郊外迎接，至署中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领受完毕，谨启奏折，跪读 朱批：看了卿谢恩的奏折，朕非常欣悦。此前朕的祝愿，确实是住在大光明之中，出于一时至诚之笔。如今多子的愿望既已应验，其他 事情上苍也必定赐予如意，朕实在欣慰庆幸。钦此。臣跪读数遍，感到十分感激。个人私情也全都忘了，仰望 至诚之心所通达的光明，凛然面对 上苍明察；若一念稍有懈怠，鬼神必将诛罚我。此外实在没有什么可以用言语表达。至十八日，抚臣朱纲到任，抵达省城后，臣到郊外迎接，恭请 圣躬安康，并由他口头传达 圣谕：总督鄂尔泰去年出京时，朕看他身体虚弱，后来听说他到了云南把身体调养好了，朕心里非常高兴欣慰。如今朕身体十分安康，朕知道他时常恭敬地思念你；你到了云南可以把这些话告诉他。钦此。臣跪着听到这些话，就像听见我 慈父的声音一样，向北遥望，心神飞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接续。见到朱纲后，详细请 问他，并一一恭敬地转述 皇上圣躬康悦，精神比平日更加旺盛，每天处理万机，没有片刻停留，并且亲自批阅 堆积到一尺高的奏折 朱批写得遍满，臣感激惊叹，感动得连脸色都变了。臣于是根据自己的管见，恭敬地告诉朱纲：圣明君主任用人才、处理政务，权衡经常与权变，因时制宜，众人都知道这是百姓从未有过的福祉；其实也都

译因此撰写奏折恭敬谢 圣恩，恭请 圣主明察，臣谨 奏 阅悉 同日又 奏报滇、黔二省秋收丰稔以及米粮价格，恭请 圣明鉴察：云南省每走几步就是山，贵州省土质瘠薄，全靠雨水和阳光按时调和，才可以丰收。雍正五年，从夏季到秋季，雨水均匀，两省高低田亩都能及时栽插，谷穗抽发得异常茂盛。如今云南等二十一府分别报告所属地区秋收都有十分，实在是大丰收之年。眼下省城米价每石卖银一两一钱，其余各府每石六七钱、八九钱到一两不等。贵州贵阳等十一府及各属也都报告，早稻、晚稻均已收获，全省收成约有八九分。省城米价每仓斗银八分多，有六七分的，间或也有八分的；这都是仰赖我 皇上日夜勤劳，感召 上天和气所带来的结果。再者，云南今年的收成，确实是十多年未曾有过的。由于各属仓谷缺少，有的以银两抵补，有的发银招买，这些都要求及时补足。因此米价仍不能过分低贱，合并说明，谨撰写奏折。奏报，恭请 圣主明察，臣谨 奏 卿的这番忠诚如果不是这样 显明应验，便没有这样的道理。朕很欣悦，抬手加额，阅看了这份奏折。同日又 奏报进剿窝泥逆贼一事：查得车里宣慰司地方，近逼老挝，远接缅国。有窝泥这一种人，虽然具有人形，但生性凶顽，和禽兽没有区别。他们把江外当作沟池，依靠茶山作为屏障，盘踞在万山之中，深藏于险峻岩穴里面。进入山中就靠采茶 谋生，出山则凭借抢劫为生。此前镇沅逆案中，刀如珍等勾结各类猓贼，常有窝泥四百人。臣已于三月内撰折 详细奏报此事，以及官兵进剿窝泥后四散逃窜的情况。四月二十八、二十九等日，据普威营防将邱名扬、茶山守备李定海等先后报告：窝泥逆贼沙比一人，在架布地方砍伤客商脚夫，被汛弁查知后前往追捕，沙比随即逃到倚邦谷地等处，纠集贼党。随后又有莽芝凶贼麻布朋与克者老二二人，原是窝泥渠魁，率领众凶徒于四月初六、初七两日，在慢课、慢林等处拦截路口，抢劫杀害行人，茶商和客民多被杀伤，众人纷纷逃命。于是严令将弁带领官兵迅速擒捕，前后共捕获大小凶贼七十人。随后由有关守备等审问，他们都供称麻布朋等叛乱已到极点；虽然其妻子和羽党等都已经捕获，但麻布朋与克者老二潜逃无踪。查这一带地方属于车里宣慰司管辖，于是守备等发檄文通知土司刀金宝，协同擒捕。后来据刀金宝报告，他一面委派土目刀正彦等前来防护茶商、进剿并招抚，一面详细陈述，代窝泥凶贼申辩，说茶商客民多以重利盘剥窝泥，所以才导致麻布朋等肆意抢杀。有关守备等认为既然说茶商盘剥窝泥，便带领官兵约同土目等一齐到茶山，代为清算，以便招抚汉人和夷人、安定地方。谁知刀正彦拖延不前，反而派遣叭枯等督率六山窝泥焚烧倚邦各寨，堵塞各条道路要口，竟把带兵前来防护、招抚的把总王朝选以及兵丁中的十七人和一名粮差全都冲散掳走。如今据总兵官孙宏本、副将张应宗、防将邱名扬等分别报告，并据探报 通往山中和江边的各条要路全都被堵死，无法前进。防将邱名扬已经带领官兵亲自前往，行进到猛旺等地。臣于是飞檄孙宏本，令其带领该镇官兵一千名，并调元江协兵五百名、新营兵五百名、景东营兵三百名，加上普威营官兵，仍调土兵一千名，连夜进剿。臣看，窝泥虽然凶悍，但如果没有人指使，也不敢轻举妄动。据查土目刀正彦一向与宣慰司刀金宝不和，多次想占管江内板纳地方，但势力达不到。如今趁机煽惑六山窝泥，放纵他们横行，以此嫁祸刀金宝，情节十分明显。如果不是大军前进协同进攻茶山，并发檄文令刀金宝率土兵堵绝江外去路，那么凶贼势必难以擒获。况且杀害官员、官兵已经习以为常；如果不趁此机会剿灭，今后如何善后？臣此前在九月奏报剿抚猓贼的情形时，曾说案情有因，尚有一二狡贼未捕获，酌情留下官兵暂驻。正因为本案群凶虽已擒获，首犯尚未捕得，当时威远尚未平定。

译听闻此事，恭请 圣主明察 训示下达后遵照执行，臣谨 奏 阅悉 同日又 奏为遵照 圣旨议复一事：贵州安顺府改设驿站一事，先前承奉 圣谕交给臣查议。臣自进入贵州境内，就留心访问调查。不仅安顺地方应当改设驿站，平越一带也有另一条道路可以通行，路面平坦，距离较近，官民都便利。到达贵阳后，臣当面交给司、道官员，委托他们勘察确议。后来据他们详细复报，仍没有确定意见，显然很害怕困难。臣去年冬天赴贵州时，又当面交给安顺府知府何经文和云南游击徐成正，令他们沿路前往勘察估算。据这些官员禀报，果然另有宽阔平坦的大道，不仅便于行人，而且可以省去三驿。又令平越府知府朱齐年和所属县王大烈勘察估算黄平一带，他们也认为道路应当改设驿站，并且可以省去二驿，已经详细复报。恰好臣今年五月前往安笼，在安南县地方遇到防提臣杨天纵，于是把移置驿站、改设防汛等事一并当面与提臣商议。随后又带领何经文亲自前往查勘，和臣当面商议的没有不同。现查得安顺府所属镇宁州的安庄驿到普安州的亦资孔驿，直通云南边界，共十驿，如今可以减去三驿。平越府所属平越驿到镇远府所属施秉县的偏桥驿，共六驿，如今可以减去二驿。两处合计，十六驿中可以减去五驿。每一驿马匹俸工银约一千余两，夫役粮食和马料米约三百八十余石。五驿合计每年约可节省白银五千两、米一千九百余石。拟改设的驿站中，亦资孔、安庄、平越、偏桥四驿仍照旧安设，其余驿站都应迁移。从镇宁州安庄驿走五十七里到坡头，作为新改第一站，应设一驿一汛，移驻千总一员、兵丁五十名，并安置马步兵五塘。再走四十二里到归宗，作为新改第二站，应设一驿一营，移驻守备一员、把总一员、兵丁一百二十名，并安置马步兵三塘。再走四十五里到烈当，作为新改第三站，应设一驿一营，移驻守备一员、把总一员、兵丁一百四十名，并安置马步兵五塘。再走四十七里到南车渡，作为新改第四站，应设一驿一汛，移驻千总一员、兵丁一百名，并安置马步兵五塘；又在渡口安置马步兵二塘。再走五十四里到刘官屯，作为新改第五站，应设一驿一营，移驻守备一员、把总一员、兵丁一百四十名。再走四十七里到青冈寨，作为新改第一站，应设一驿一汛，移驻把总一员、兵丁五十名，并安置马步兵五塘。再走四十八里到朗城司，作为新改第二站，应设一驿一汛，移驻把总一员、兵丁五十名，并安置马步兵五塘。再走六十五里到施秉县的偏桥驿，这就是平越改设驿站的大致情况。所有官兵都从原有营汛中调拨；所有驿舍七处、衙署十四处、营房约九百余间、塘汛房约二百余间、官防牌坊、哨楼、烟墩约三十余处，需新建石桥三十余座，修缮旧石桥十余座、木桥十余座，渡船七只，以及石关、石堤、石路、土路等，共计物料和工价，屡经核算估价，约需白银二万两。臣私下估算，三年节省的五驿费用就可以供给使用；从此道路全都平坦，而且更加近便，不仅行旅商贾往来方便，实在是贵州省千百年来的福利。臣因这件事关系到驿站改置和钱粮，又发檄文令贵州藩司祖秉圭再次确实核算，造册详细呈报，以便上疏。【此事】极为妥善，请只是所有物料和工匠差役，都必须趁此农闲预先备办，才可以 节省便利。因此恳请 圣恩准许先从司库动用数千两银子，委派官员办理。等到奏疏具备、奉旨以及部覆到达之日，立即催促开工，希望在夏季雨水到来以前，都能够完工报竣。谨撰写奏折陈述回复，恭请 圣主明察 批示后遵照执行，臣谨 奏 阅悉 同日又 奏报新增盐课余息一事：查云南省各盐井产盐虽不相同，如果加意调剂，切实力行煎盐，自然可以增加盐课、充裕军饷。臣查丽江府所属丽江井，每年煎取正额秤头盐共二十万一千余斤。此前听说该井还有余卤，此外下井以及附近四小井也可以开煎。臣于是于今年五月当面与盐道刘业长商议，委派官员督促灶户煎办。据报告，陆续收获的盐斤比过去增加，预计可获得正盐二十六万七千一百余斤，每斤二分二厘，盐课银五千八百七十六两有余，比历年所办多收银三千余两。每百斤中有秤头盐二十斤，除去脚夫擦损折耗二斤，每年可获得秤头盐四万八千余斤。按照府境售价每斤二分八厘计算，银一千三百余两，应将秤头盐价留下，作为知府、井官以及办事人役的养廉、工食等一切费用；正盐卖价请从雍正六年开始定为正课。又景东府所属景东井，每年额定煎盐一十六万九千二百斤。该井余卤很多，委派官员前往办理：卤多的发给柴薪煎办，灶户少的招募灶户领煎；修理盐井，建造灶房，督促灶户煎办。从七月起逐渐见效，预计每年可获盐二百万斤有余，每年可获银一万二千两；酌留二千两作为井地官役设店收买盐货的养廉、工食等一切费用，实际可新增

译一十四斤，催促煎盐三十万斤。如今该井余卤仍多，委派官员比较煎办并发银收买。从今年七月起，每月可收买盐六万六千余斤，每年可获得盐八十万斤，分拨带销。每年可新增盐价银七千五百一十七两有余。正项赢余款内有加增银三千二十两有余，催煎盐价银三千两，这两项都可以定为正课。新增收买部分，除本境零星销售及各属脚夫带销的不便定为正课之外，仍计入赢余项目造册申报。分拨给保、腾、永三处的盐三十一万八千四百九斤，卖得银三千一百八十四两九分，也可以作为正课。与旧额合计，共银一万四千二百一十五两有余，也从雍正六年开始定为正课。又有白井收买。沙卤：雍正四年共收买沙卤盐三百五十六万八千五百斤，由各属领运销售。售价不等，除去柴薪成本，实际获得余息银三万五千二百五十九两有余。今年尽力收买，连闰月预计可获得盐四百二十五万斤有余，可获售价银四万二千三百余两，按照 题定正课，连闰月增加盐课银一万一千五十两七钱；此外比上年多增加沙卤盐价银七千余两。以上四井每年可增银二万四千一百余两。臣此前 题报定为正课二十二万五千九百二十九两有余，赢余六万一千九百余两；加上今年新增部分，从雍正六年开始，约定正课二十五万六百两有余，仍有赢余银六万一 余息的缘由，现应当 奏明。再者，云南省钱粮从前隐漏的各项，除盐务、厂务、军民田地、文武官庄以及公件等项目外，臣已经大致清理，陆 圣主明察，臣谨 奏 阅悉。云南省有卿料理，那么循分供职、安静和平的人，都可以胜任。其他省如果不缺人，也就罢了；如果需要人，朱纲似乎不能长久任职云南。雍正五年十二月十三日，云贵总督臣鄂尔泰谨 奏请恭问 皇上圣安 朕身体很安康，卿好吗？新春大吉，一切平安如意。同日又 奏报恭谢 圣恩。雍正五年十二月初二日，臣带着奏折，家奴蒙恩赏赐驿马捧送。颁赐给臣 皇上亲自尝过的食品一盒 御宴上的果饵，以及鹿尾、鹿舌，共三匣；哈密瓜四个，抵达云南到本 月初八日，臣标千总段福等又蒙 恩赏赐驿马送回 御赐给臣阿布哈羊三只、广橙一篓、文旦一篓，抵达云南后，臣随即 率各人到郊外迎接，至署中恭设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领受完毕，谨启奏折，跪读 朱批：看了卿谢恩的奏折，知道了。字字出于至诚，句句都使朕感动。朕阅看诸王大臣因朕五十大寿而恳请设宴的奏请，勉强答应了。这一天雪覆一堂，和气充盈，喜悦溢满宫院。想到卿远在外省，不能入席，特意留下几种朕亲自尝过的食物寄给你；卿吃这些，就如同君臣面对面赴宴一样。特此谕告。钦此。臣跪读之下，感动悲痛，失声哭泣，妻子听见 知道后也都流下眼泪。想到所受 你的奇特恩遇，家信中说十一月初一日 皇上驾临西暖阁 谕告诸臣说：“朕对群臣没有不关切的，每当他们陛辞时，诸臣也有恋恋不舍的。然而朕心中实在未曾留下什么牵挂，唯独鄂尔泰先前在朕身边不过几天，朕却每每思念不止，偶然阅看他的奏折，常常为之流泪。难道也是君臣前世的缘分吗？昨天朕的万寿节，诸臣进酒祝寿，朕在朝班中没有看见鄂尔泰，便很不高兴，特意留下筵席上的果饵四盘，令随奏折送去。” 臣的愚拙，实在无以承当这前世的缘分，恭敬接受今生的情谊。今生作为臣子，更应当奋勉，保持公正、忠诚和纯正。对这一训诫凛然体会，终身不敢有丝毫做不善之事，因此得以 蒙受大慈悲、大光明；也希望施加怜悯而不能使我堕落，幸而得以免于堕落。臣愿 奏对有误，本来应当受到严厉谴责，蒙受 圣恩怜悯保全，随即宽宥，谆谆训诲，超过父子之情，并 谕示说：看你近来的行事，恐怕有大奸之人，见朕的意志不可动摇，所以另设巧计，使你自己陷入罪过，或者还想借此陷害你的兄长；你的兄长鄂 奏 同日又 奏报瑞雪预兆丰年一事：云南南部气候，四季相差不大，晴朗时冬天可以穿夹衣，阴暗时夏天还可以穿厚棉衣；秋尽时草上不结霜，冬深时地上没有积雪，即使偶尔下大雪，也不过几寸，积下就融化。然而凡是下雪的年份，第二年一定丰收，询问当地人，每次都可以验证。如今入冬以来，天气十分正常，冬至日下雪，众人都认为是吉兆。到十九日傍晚，大雪纷纷扬扬；到第二天清晨，积雪约有二尺，父老很少见过，年轻人也少有听闻，汉人和夷人、士人和百姓无不欢欣。又据附近郡县接连报告，同日下雪，积雪从一尺、二尺到二尺几寸不等。农民庆幸，都说是二十年来未曾有过的事。这实在是我 圣主敬诚所感召而来 上天降下的福佑，无论远近都没有遗漏，连边远地方也受到恩泽。臣每次接到准部咨文，恭敬阅读 上谕：凡是祈谷、重农、赈灾、蠲免赋税，没有一件不是深入了解民情，体恤周到的。即使父母各自为子女谋划，百姓各自为家庭谋划，恐怕也没有这样恳切周详。臣等身负重任，承蒙

译恩德，感激不尽，撰写奏折恭敬报告，恭请 圣主明察，谨 奏 去年冬天的瑞雪，可以说是浩荡 的天恩。直省普遍都得到积雪盈尺，实在是罕见的事。何况云南省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二尺或一尺多的雪。朕只抬手加额，更加警惕自勉，和卿等共同努力罢了。朕实在感激，也更加敬畏了。上天和 太祖都实实在在地鉴察着这一切。同日又 奏报归化生苗全部纳入版图一事：臣在雍正五年九月二十九日，已经把招抚生苗的原委连同奏疏 题报在案。当时安顺、定广各路归附的生苗已有二百余寨。由于册籍中的夷民有一半没有姓氏，名字又多相同，虽然说愿意缴纳粮赋，但还没有报告明确数目，难以画定为成规。于是移咨抚臣、提臣两位大臣，并行文给文武各员，令他们确定正式姓名，酌定额赋，以便汇编清册、核实后报部。后来又据防将刘成谟报告，再派外委胡荣，率领头人薛琳等，招化出戎长、冗壤等十六寨，共八十二户；又派把总胡元臣、外委胡荣，率领头人班国卿等，招化出大稿等九十一寨，共四百九十五户；又派把总王宣、外委李元龙，率领土舍、土人薛琮等，招化出上摆召等三十八寨，共一百六十八户；又派把总陈文英，率领土舍薛□等，招化出抵蓬等九寨，共二十七户；又派把总胡元臣、外委卢炳，率领头人韦朝甫等，招化出大染等一十四寨，共五十一户；又派把总陈文英，率领土舍王世芳等，招化出上雨霾等二十一寨，共七十七户。又派把总杨世雄，率领土目王廷臣等，招化出胆弄等十寨，共二十七户。班可用等招化出打贯等五寨，共八户。又据被弹劾的安顺府知府何经文、提标前营游击卜万年报告，他们因勘察边界，又招化出大箐等十寨，共四十三户。这些人都先后带领各寨头人，就近投见提臣杨天纵，当面加以奖励和晓谕，令他们剃发改装，赏给衣帽、花红、银牌、酒食等物；又到贵阳投见抚臣何世璂，也分别赏给花红、银牌等物。以上招化的生苗，又共二百一十九寨，合此前所 题报的各寨合计，共四百二十四寨、二千八百三十一户，男女一万二千九百零三名口，都分别具结认领，共纳粮银一百一十六两二钱七分、粮米四十一石二斗，已经造好户口钱粮清册送到。臣看，安顺、镇宁、定番、广顺等府州边界，连接粤西一带地方，生苗盘踞其间，最难驯服。如今仰赖 圣主声教远播，生苗无不争先输诚，都愿归附。若按土地计算，有四百多个寨；按人口计算，有一万二千九百多名。那些生苗生长在偏远荒僻之地，忽然踏入中原，看到城郭、营署的壮丽，衣冠人物的整齐，他们欢欣鼓舞的情状，凡是亲眼见到或听闻的人，都知道大家共同庆贺太平、歌咏盛世。圣明时代。臣已经发檄令文武各员把他们附载入版图，编入保甲，并分别加以奖赏，安置完毕。至于化外的苗夷，既然已经归附，汉民往来就势难禁止。实在担心奸徒挑拨，匪类暗中聚集，也不能不加以考虑。因此又与提臣商议，在各寨适中的地方移驻千总一员，酌量拨给兵丁，分别设置防汛巡逻缉查，以杜绝贩卖、抢掠、唆使等弊端。这样或许可以清除汉奸的根源，断绝苗夷的争端，在祸患尚未发生时加以控制，禁令自然就会停止。这样一来，这些编入户籍的百姓或许就能安稳睡觉了。除另行上疏防 题，并将各寨户口钱粮清册送交户部查核外，现谨撰写奏折，恭请 圣主明察，臣谨 奏 妥善周全到了极点，看了这些，哪有不欣喜赞许的道理？奏疏到了后另有旨意。同日又奏。奏报古州各处夷民愿意归附、纳入版图一事：臣私下查考，黔、粤交界处，有方圆八万里的古州内外一带生苗地区，绵延一千多里。虽然处在边界之外，实际上位于两省之间；贵州的黎平、都匀、镇远、永从等郡县，以及广东的柳州、怀远、罗城、荔波等郡县，四面环绕着它，而这一族生苗隐居在其中。分别从两省来看，都在各自疆界之外；合两省来看，恰好处在中央。任凭他们劫掠，四境却全无管辖，所以两省暗中都受到他们的祸害，却都无可奈何。前任督臣高其倬、署理巡抚臣石礼哈等人，早已看到了这一点，也都想设法将其收归管辖。臣与属员商议，认为只需用声势来鼓舞他们，不必用武力威胁。如今仰赖 圣上的教化广泛施及各处，自从长寨设营以后，经过安置、抚慰和安抚，远近之人都归心。加上泗城改土归流，并没有进行诛杀，因此影响又延及安顺各寨。愿意编入户籍、缴纳粮赋的生苗，已经有四百多个寨子；而谬冲之役又牵连到边境。臣等又相机招抚孟江等处地方，后来这些官员一同抵达江边。两江的空鹅、噶宗、便扛等寨，向来违法、惯于藏匿奸顽之徒的，现在都知道畏惧。有凶犯石祥汝长期逃入其中的，该寨也都把他交出。凡是以前掳掠陷害的人口，也都分别追查归还。这些官员随即又借助声势亲自前往八万古州之地巡查踏勘。据说府城以西的曹滴、天甫六洞等处距离府城十分遥远，从来没有见过官府，性情喜欢仇杀，而且与那里相连接。于是借巡查曹滴等处的机会，将消息传给各寨，苗民便一齐进入八万里古州地方。当地苗人也从远处前来迎接，随即在当地设立款场，向他们宣示。皇上的仁德，八万古州内外的苗民同时观看聆听，逐一加以犒赏，申明条约，使他们谨慎遵守。不但没有丝毫抗拒违背，而且都扶老携幼，防防莫

译万洞军民长官司的辖地，在黎平西南角，距府城一百三十多里，抵达古州土司所辖的寨麻地方；再从寨麻走五十里，越过八匡冲，就进入八万里古州之地。这里地势宽阔，田土肥沃，南起车寨，北至乐乡，约长三十多里；横向宽阔处，有的十多里，有的六七里，总计周围约八十多里。除去零散小寨不计，大寨有车寨、藏弩寨、头月寨、口寨、乐乡寨等处，每寨有的千余户，有的数百户。小寨有寨王、麦寨、高达、定达寨、覩寨、晚等处，每寨也有一百多户或几十户。总计约有四五千户，男女老幼约二万多丁。地势平坦，人口稠密，风俗颇为淳朴。虽然距离府治较远，但对于府属古州等土司仍有羁縻之意。境内有古州江，地势高敞处是诸葛营，相传诸葛亮曾在这里驻兵。四面望去开阔平坦，后面倚靠大山，周围土墙还留有基址；古州江在前，都江回旋于右，溶江环绕于左，两条河流回环相抱、汇合后向南流去，直达广西怀远县界。江中现在有小船装运盐货，就近贸易；因为多被生苗阻隔，不能远行。这些土墙基址之内可以居住数百户，基址两边之外，地势也都平整，可以居住数千户。如果设置郡县，商贾往来、人民聚集，将比贵州省内地更为优越。这就是八万里古州的大概情况。从这里向东一百八十多里，是黎平郡西部的边境，中间有八匡冲等处的生苗；向西一百七十多里，是都匀府所属烂土司的边境，中间有滚粽千家等处的生苗；向南二百一十多里，是广西罗城县所属景里的边境，中间有苗谷、滚里等处的生苗；向北二百八十多里，是黎平郡所属清水江的边境，中间有山防、乌矮等处的生苗；东南七十多里，是永从县郎巨洞的地方，中间有苏洞、廷洞等处的生苗；西南一百四十多里，是广西荔波县水西的边境，中间有都江、八飞厂等处的生苗；东北五十多里，是黎平所属曹滴土司的边境，中间有高丽洞、寅赖洞等处的生苗。西北二百一十多里，是镇远府凯里司的边境，中间有丹江、勒往等处的生苗。四境所到、八方通达之处，都属于内地。其中约有一千二三百里，寨子有几千个，户口约有十几万，可以设置两三个州县，还可以建立一府，以【原文缺损】远处只需带领黎平协的数百名兵丁，以及府属的健役、乡勇和文武防守人员一同前往，多方劝谕。先将八万里古州以外、通往都匀一带的生苗设法安置，使他们全部输诚；再将通往广西一带的生苗也依法招抚，使各处安宁服帖。等两处都安定以后，再与八万里古州合并，向他们讲明法纪，使其缴纳粮赋、编入甲籍。然后直抵清水江防地，调镇远协官兵，公开张扬声势，却丝毫不侵犯他们，恳切地教化引导，以招抚九股生苗，总计不过【原文缺损】加以约束，使那里不再有化外之民。依臣愚见，侍郎臣申大成目前提出的改镇添兵之议，暂时可以不必实行，谨当具疏上奏。题覆中应先说明，黎平府知府张广泗确实是能干的官员，尽心尽职，承蒙防护【原文疑有缺损】。圣恩，命他署理贵州按察司印务，并奉 上谕：黎平府知府的员缺，着鄂尔泰斟酌题补。如果黎平府的新苗刚刚安定，还需要张广泗在那里办理事务，那么贵州按察司的印务，就交给鄂尔泰另行委派署理。钦此。臣查得，黎平所属苗夷现在【原文未完】具【原文缺损】题奏之外，谨在这里缮写折子，伏乞 圣主睿智鉴察。批示施行。臣谨 奏。览。雍正六年正月初八日，云贵总督臣鄂尔泰谨 奏为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一事：雍正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云贵提塘官姜文滨专门派人携捧 御制《律历渊源》一百卷

译颁赐送到。臣随即到郊外迎接至署，恭敬地设置香案，遥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卷〕 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接受完毕。臣私下认为，《律历》之学精深至极，而 御制的编书，探究它的根本源流。跪读之下，令人赏心悦目、彻底明白内心。臣谨按：全书纲目分为三部，条目有万端。第一部叫《历象考成》，从天象开始，配合地体，接着讲历元，阐明黄道、赤道的分别以及经纬度的区别，又补充岁差，然后展示三角形的形状，探究日月星辰的要义；向上用来推测天象、考察历法，向下用来明辨时令、校正度数。文字不足以尽其意，便用图表加以彰明，于是历象之学就像指着手掌一样清楚了。第二部叫《律吕正义》，建立黄钟以校正中正之声，确定元声以校正律吕，用律吕来协调度量衡，又用度量衡来整齐万物。黄钟一旦确立，万物便没有不端正的，所以称为《正义》。黄钟是万事的根本，是理数的出发处；穷究三分损益、隔八相生的深奥道理，探明五声二变、高低字谱、倍律半律、加分减分和比例同形的奥妙，使长短、清浊各自适宜，高下、刚柔各得其位。开始以正律审定音中，继而以和声定乐，最后以协均度曲，于是律吕之学就像能听见其声音一样清楚。第三部叫《数理精蕴》，以《河图》为加减的根源，以《洛书》为乘除的根本；掌握了它的根本，就能以一贯通万事，达到无穷境地，都是这个道理。而数理的精微奥蕴也就在其中。总的说来有点、线、面、体，分别来说有和、较、顺、逆；由浅入深，执掌简要以驾驭繁复，用来仰观天文、俯察地理、中度人事；为此建立纲领，阐明体例，分列条目，达到实用，又进一步用图表标示出来，使义理与数理相协调。天下的精微奥蕴，哪里有超过这些的呢？就这三部书而言，臣恭敬地读其大概。臣虽然只是管中窥豹，不能仰见高深的墙壁，但反复读完三遍，也觉得其中似乎有路径可以探寻。如果能够从容专心研究，或许渐渐会有所心得，也差不多可以不辜负 圣上的赏赐了。臣想到，臣幼年跟塾师学习举子业，四书六经都只是用来应付科举文辞。稍长以后，略有知识，而所接触的律吕之书也很少，远的不过《史记》《汉书》中的诸志，近的不过蔡氏《律吕新书》；至于《周髀》等书，也只是偶尔私下看过。然而既不能得到其中的深奥源流，也无从窥见它的边际。后来承袭世职，蒙恩侍奉 圣祖于禁庭，私下听说有《三角算法》《几何原本》等书，虽然愿意了解其中的旨趣，实际上却没有途径可以寻觅。如今又承蒙 圣恩颁赐，以及臣仰望 圣祖亲笔遗墨，恭敬诵读 圣主的睿智裁定，能够使人揭开羲和尚未阐发的奥秘，阐明商高尚未说明的旨意，哪里只是天官的宝藏、秘府的珍贵典籍呢？恭敬地想到，我 皇上亲自承受无疆的历数，勤勉警惕，每天进步、日益强盛。臣虽愚昧浅陋，不能使七政协调以端正五音，但有幸生逢 尧舜这样的盛世，私下愿意学习羲和，使千万世之人长久仰望日月的光辉，聆听和平的 乐声而已。为此缮写折子，恭敬感谢 上天的恩典，伏乞 圣主睿智鉴察。臣谨 奏。看到了。朕很欣悦地读了这份奏折。朕所高兴的是，云南、贵州两省新创办的事情很多，地方刚刚平定，需要筹划的事务十分繁杂，想来案卷堆积如山，料想你一定已经竭尽心力、勉强支撑着办理。如今读到这份奏折，你还能留心于律历之书，可见精神和力量必然还有余裕。朕的心情实在都因此感到愉快欣慰，欣喜之情，笔墨难以表达。不过，“留”这个字十分切要，要珍重它。同日又奏。奏为恭敬感谢 圣恩并陈述愚昧心意一事：雍正五年十二月二十日，臣接到家 信，得知恭敬奉行 圣旨：苗民违逆教化，由来已久；既然属于生苗，就尤其难以慑服。安抚平定鄂尔泰，招抚与征剿并用，威势与恩惠兼施，使生苗归向教化、诚心输诚，都愿意缴纳赋税、归附并编入户籍。又如谬冲的叛苗等，向来以强悍难驯著称，如今招抚、征剿已经使其平靖，他们全都向内归附。鄂尔泰办理此事非常值得嘉奖，着赏给世袭阿达哈哈番，以奖励他的功劳。张广泗遵照鄂尔泰的调度，实心出力，着交吏部从优议叙。所有参与此事的文武官员和兵丁应如何议叙、赏赐，着鄂尔泰分别等级造册具奏。该部知道。钦此。臣捧读圣旨之后，感激不尽，也惭愧惶恐不已。臣私下想，臣在乌防一案以前，已经承蒙 圣恩赏给世袭拜他拉布勒哈番，如今又 再次颁赐恩命，荣宠实在超过本分，抚心自问，确实深感不安。臣想到自己身受特殊知遇，统制两省，安宁边疆，宣扬 圣上的教化；臣的职分没有什么可以推卸的，但办事成效取决于众人，单靠自己力量很小，群臣群力，全靠推诚相待。所以自从到任以来，虽无论何事都相互商议斟酌，无论何人都加以叮嘱，但臣的心不敢懈怠，才能却不能胜任；意思可以相通，身体却难以亲自到每一处。如果文武僚属因循敷衍、粉饰塞责，以为与考核成效无关，彼此观望，臣即使有所察觉，也无可奈何。何况从长寨之役，以及乌镇、泗城等事情，都仰赖 皇上的睿智裁决和机宜指示，使臣勉强能够处置得当，命令臣抚慰救济；臣只是全部遵循 圣上的训示，并没有另行调度，而声势所到之处，苗、猓都输诚归附，实在是由于圣主至诚之心感动了他们，恩威没有远近之分而造成的。若说臣自己能够办理成功，是不自量力，是无耻；如果还掩盖别人的功劳，把一切都据为己有，那更是无耻至极。臣查安顺等处生苗归向教化一事，臣于雍正五年十二月十三等日，已经 题奏在案。后来于十二月二十八日，又得到提臣杨天纵的咨文，称防将刘成谟又教化出木林、工乜等寨的生苗一百一十五寨、四百二十八户，男妇一千九百零七名口，共认缴粮赋银二十一两有余。所有户口、钱粮清册一并移送到臣这里。合计前后所教化的生苗，共五百三十九寨。这些都是提臣杨天纵善于鼓舞、防将刘成谟善于招徕的结果，自始至终，两人的功劳最多；防将官禄次之，原任定番州知州苏松又次之，游击卜万年以及原任安顺府知府何经文再次之。每次教化成功，各寨苗人头领由刘成谟等带到提臣杨天纵处，从优赏赐，当面加以开导；又带到抚臣何世璂处，也给予赏赐，并加以开导。所有这些大小臣工，都能够仰体

译圣主抚绥的深意。而且杨天纵臣两次前往贵州时，曾秘密交给臣苗地旧案二十六件，嘱咐臣查办并妥善结案。一年以来，这些案件都已经逐渐查清，他尤其是实心努力的人。至于内附者已经很多，外部防守必须严密，必须制定一劳永逸的办法，才可以取得他们始终归顺的功效。臣以前建议由一名千总带领兵丁弹压要隘；如今户口日益增加，地方日益扩大，查得归化各寨东西长达九百里，已经直抵广东边界。按照以前的建议，不足以用来弹压，仍待与提臣详细商议，再具疏请示。至于黎平一带所教化的生苗，如交椅、几马、归欧、九厥等寨，多半是张广泗的力量；署理副将韩勋以及知县孙绍武守护左垣等人从旁协助。清水江、乌孟二江以及八万里古州各寨所教化的生苗，也都是张广泗出力为多，副将李登科从旁协助，抚臣何世璂又委派抚标游击冶大雄携带赏赐前去辅助。再者，镇远所属番陇、噶脚、抬拱三寨，素来性情强悍，肆意焚烧劫掠。现在镇远协副将张禹谟率领游击韩勋，会同施秉县知县沈遴相机招抚、征剿。除番陇等寨已经剿灭、凶贼富八等已经擒获外，仍在搜捕贼党。又据报，高坡生苗中的番招上下二寨头人顾九、顾条，鸡加寨头人老宠，下乌夺寨头人老九，养了寨头人老序，交汪寨头人老欧，稿五寨头人老仲，竹寨头人板东，八朗寨头人顾冒等；又有九股生苗中的欧家寨头人条沙，排略寨头人老章，乌楼寨头人交养，羊乌寨头人乌罗，在浓寨头人条尚南，下寨头人阿排，桃饶寨头人罗三，桃赖寨头人包楼，世盖寨头人阳九，南生寨头人阿商等，共十九寨头人，都诚心投诚，恳切请求归附。臣先前折中原想先教化都匀一带生苗，然后再教化九股生苗，最后与八万古州合并来规划；如今张禹谟等已经能够相机教化，各人都实心努力，那么贵州省的生苗都可以指日归附版图，而黔、粤、楚交界处也能彼此联络声援，没有阻隔，如此贵州省就可以谋求安全，疆域也不至于狭窄了。所有后来教化的生苗，应该等开印后再具 题奏。钦奉 恩命；等候部文行知到达之日，再恭敬上疏 奏谢之外，先缮写折子恭敬谢恩。圣恩并陈述愚昧心意，伏乞 圣上睿智鉴察。臣谨 奏。杨天纵已经另有旨意，其余文武官员，可以逐一详细造册，送交吏部。同日又奏。奏报窝泥已经平定，规划应当周全，恭敬陈述管见，仰祈 圣上睿智鉴察。事情是这样：云南省边疆的大局，东面有东川、乌防、镇雄，西面有镇沅、威远、恩乐、车里、茶山、孟养等处，都是凶悍夷人盘踞之地，向来成为百姓的祸害。确实想要规划全省边疆，必须使这些地方永远安宁，这才是长久的防务。如今仰赖 圣主的仁德和威势远远施及各地，这些地方都已经逐步平定，也都有了规划。只有车里、茶山、孟养一带，边界连接交趾、老挝、蟒缅诸国，各种蛮贼凭借江外地势侵扰，忽然出现、忽然消失，没有固定所在，肆意凶残，无法追踪。不仅劫人烧寨视为平常，即使杀兵伤官，也看作没有 军情。那些人还可以召集异族，声息远通，蛮国酋长都能响应。所以从元代到明代，每次出兵，动辄调动数万军队，支用四五省的军饷，耗费不可估量，然后才仅仅进入孟养境内。明代兵部尚书王骥等人曾率军到达这里，各部都震惧地说：“自古以来汉人从未到过这里，真是上天的威势啊！”等到军队撤回，又很快归服、很快叛乱，总因为没有妥善办理，所以祸患一直遗留到今天。臣自从承办此事以来，深深察觉 惊动 天子的听闻，所以在雍正五年十一月十一日进呈征剿窝泥的折子时，还不敢明白陈述叛逆的情状。如今合计官兵、土兵数千人，已经直抵孟养地方，并深入攸乐、莽芝、橄防坝等各个凶寨，都已捣毁贼巢，斩杀、擒获贼首和党羽，群蛮归附。这固然是时机【原文缺损】此后又据各处报告称，车里宣慰司刀金宝以及版目刀正彦，屡次派人催促防守官兵前往征剿、招抚，却一直没有确切回复，只是白白拖延时日；而叛贼等人擅自将通往茶山、九龙江一带的道路，如普远、慢哀关铺、官坪、版角直到孟养等处，砍倒大树、重重设置栅栏、垒石，将沿途全部堵塞，并挖掘深坑，埋伏地弩、竹签。进攻普藤防地，合兵驻扎。于是夷贼恐惧哀求，版目转而恳求发给免死牌，情愿投诚。该将随即严厉谕告版目及贼人等说：“先是杀客，继而杀官杀兵，又阻塞道路，罪行按理必定诛杀；如果不献出首要凶犯，决难免死。”又据防守九龙江的千总陈安邦一并报告称，宣慰司刀金宝于十月二十三日前往橄防坝，刀正彦至今尚未回到江边，传说刀正彦有谋夺宣慰之意，所以暗中挑起这场事端，想把祸患嫁给别人。于是副将张应宗、防将邱名扬带领兵练，兼程奋进，直抵孟养。凡三大站，夷贼等人像鸟飞兔奔般全都逃窜。该地距九龙江六十里，距攸乐七十里，距橄防坝一百四十里。听说群贼都聚集在攸乐，邱名扬于十一月二十日带领兵练行至蛮破地方，忽然有数千贼人鸣角呐喊，发射弩箭拒敌；官兵枪炮齐发，贼人全都逃匿。追到攸乐，贼人占据山梁，官兵分三路直冲上去，贼人全都滚入山箐溃散。他们害怕了，于是每天命令弁兵遍搜各处山箐。有群贼在对面山上喊叫：“我们情愿投降！”见弁兵等争先捕杀，便一齐跪下哀告：“我们原本是好百姓，都是被莽芝、麻布朋、者老二逼迫，才被迫跟随作乱。如果不听他们的，就要烧房杀人。”有一百多个火头带领众人到行营，恳求免死，情愿带路捉贼。邱名扬随即报告说：“茶山地方绵延数千里，夷民不止数万人。其中六茶山最大的一座，莫过于攸乐山，所管大小四十多个寨子。竭尽一天的力量，也不能搜遍一个山箐；等搜到山寨时，贼人已经潜逃。”形势既然如此，所以麻布朋等人才敢于肆意横行。如今官兵云集，包围搜捕的罗网已经严密，消灭他们有什么困难？只是他们既然已经畏惧【原文缺损】

译【原文缺损】路已穷尽。初六日酉时抵达莽芝大寨，只有老幼窝泥、封布朋、和尚布朋等几个人迎着队伍前来投降。随即详细审讯，得知贼首麻布朋藏在大箐石崖下面，该将立即星夜奔驰，四面包围。初七日寅时生擒贼首麻布朋及其妻、儿媳三名。又因慢了、慢五二寨的贼人，先前据守草地拒敌，后来又结伙杀兵，正要前去擒拿，恰好慢五布朋二人阿臭、阿戍，慢了火头一人呀蚌，带领三名窝泥前来投降；又擒获贼首坡颇一名。查得慢了的贼人潜藏在蛮空山箐，慢五的贼人潜藏在蛮别山箐。本月十二日，邱名扬又带领官兵从漫达渡河前往蛮别；十三日寅时三路合围，杀死叛贼二十人，割取首级，生擒贼党六名，贼人妇女老幼三十六名。当天，守备孙科等带领官兵从慢林经过整版渡口前往蛮空，中午邱名扬也到达，两面夹攻，用枪打伤叛贼二十七人，随即割取首级，生擒十六人，以及贼人男女老幼六十九名。所生擒的慢五寨贼犯有啰孳学、白勒厦哟、白勒学遮、白勒；慢了寨贼犯有妙【原文疑有缺损】。当天连夜派遣千总李万春等包围搜查慢冈箐，杀死拒敌的叛贼二十七名，生擒男女四十一名。又据守备王耀祖等于十五日午时搜到慢拱寨，群贼都拿着标枪、弩箭拒敌；等看到官兵人数众多、包围严密，便放下标枪弩箭，哀求投诚。共擒获慢拱叛贼男女老幼一百七十四名，其中贼人三十六名，贼妇及子女一百三十八名。随即派他们带路捉贼，又擒获克梅大箐叛贼男女老幼四十四名，其中贼人十八名，贼妇及子女二十六名。原来江内、江外各自都设有土司。除车里宣慰司外，还有茶山土司、孟养土司、老挝土司、缅甸土司等。总因边地遥远，各土司争相逞强称雄，以强凌弱，以众欺少。茶山、孟养等地方，都被车里吞并，而且向来置之不问，以致凶悍夷人肆意作恶，渐渐祸及内地。如果不趁此机会大加惩创、周密布置，江外仍交给宣慰司管辖，江内则分设营防，那么不但普洱、威远等处始终难以安定，即使永昌、顺云各汛也难以借助声援。何况土目刀正彦占据江内板纳，蓄谋已久，此人不除，善后尤其困难。臣已经秘密发札并严厉檄令，命令各将务必把贼首全部擒获押解，并乘机借势，将六茶山所属一千多里地方全部查勘，按照其疆界，察看其形势，估量其险要；凡是与蛮国酋长相互勾连的关隘应当如何防守【原文缺损】茶山地方过去因为从未有人到过，都说那里天气寒冷、土地贫瘠，不出产五【原文缺损】了。至于云南省其他边境的凶悍夷人，如东川府土目禄世豪、禄天佑，素来性情跋扈，实在难以改过自新，而禄天佑尤其横行肆虐。臣以前因为乌镇有事，担心激发他帮助恶人，所以暂时缓办擒治。如今禄世豪已经被知府黄士杰诱捕并押解到省，案件已经审理；禄天佑依仗险要聚集众人，公然抗拒。臣近日派出本标弁丁防守，并会同武定营协与东川官兵分四路进剿，同时照会四川。等擒获押解到达后，再分别审理定拟，缮写疏文 题奏。关于外部事务，谨将进剿茶山的情形恭敬陈述大概，伏乞 圣主睿智鉴察。训示施行。臣谨 奏。凡是你所办理的事情，朕实在已经没有一句话可以再说了。朝廷中的诸位大臣都看在眼里，人人心悦诚服，向朕庆贺国家有福、能够得到人才，朕也只是抚额感叹。上天 和圣祖赐给朕贤良辅佐罢了。你这样存心办事，不但得到你一人之力去劝勉属员，也得到全省文武官员的力量；而且凡是听到、看到这些事情的臣工，无不奋发努力。国家从中得益很多。大臣们的习气风尚一旦整顿，我朝的福祉确实不可限量。你的功劳实在很大，凡是封疆大臣能够保全名声和俸禄的，就是最上等的人物了。不仅是有谁能够这样做，而且又有谁肯这样做呢？这是眼前人情的明证。上天 和圣祖自然会明察，朕庆幸喜悦的心情，实在难以用笔墨表达。“勉励”二字，朕都不忍写了；“嘉奖”二字，实际上也辜负了你的心意。特此谕示。《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五之五。《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五之六。鄂尔泰硃批奏折。雍正六年二月初十日，云贵总督臣鄂尔泰谨 奏请恭敬问候 皇上的圣体安康。朕的身体很安康，精神也越发觉得健旺，实在都是由于 天地神明 以及圣祖、君父的慈恩赐福保佑所致。直隶入春以来，雨水十分均匀调和，直省的奏报都是如此。但还不敢料定以后会怎样。你好吗？同日又奏。奏为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一事：雍正六年正月初十日，由驿站递送到达 颁赐给臣的 御书“福”字一幅、对联一副、如意荷包一个，内有金银宝玉共二十八枚，珊瑚结堆花荷包一对，貂皮六十张。苹果、广橙共一篓，文旦、朱橘共一篓，哈密瓜二篓，鹿尾十只，鹿肉六方，汤羊一只，树鸡六只，细鳞鱼四尾。臣随即到郊外迎接至官署，遥望 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接受完毕。臣私下想到，自从来到滇南，已经三次经历改换年岁，每逢庆贺的日子，遥想朝班行列的情景，恭敬地回忆 慈祥的容颜，仿佛听见 天子的言语，心中依恋，精神飞驰，实在无法自我排解；而我 圣主政务万端，亲自处理政事直到日偏西，也无暇在元旦前二十多日便【原文疑有缺损】。同僚惊讶地看见臣承受 恩宠到了如此地步，臣还有什么话可说？先前承蒙 圣谕训示臣不要作儿女姿态，臣自己抚心自问，固然不能没有儿女的天性。至于《天保遐福》的歌辞、《蓼萧万福》的诗咏，这正是臣用来祝颂君主的。只有有谋略、有作为、有操守，神色安康、喜好美德，才会赐给他福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