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六之五

译经过查访，只查得阳武、封邱、中牟三县受淹最为严重，民力更难恢复，于是委派官员秘密进行查勘，已经取得确实的亩数，然后才敢收入 呈报。如今祥符等县的沙土、盐碱地亩本来就十分有限，而且还可以开垦耕种。先前士民呈报后，臣已经批示布政司确实查核，详细报告在案。五月内，臣又将祥符县所属南北两防的村庄，谕令开封府秘密前往查勘。后来据该府禀报说：各村开出的沙地，十成中已有四成种上庄稼，如今禾苗茂盛，可以希望收获；其余未种的田地，多是当年逃荒在外、尚未返回的百姓产业，所以荒芜。至于原武、荥泽等县，臣查得各该地方也间有盐碱沙土地亩。如今祥符县的沙地蒙受 圣恩谕令臣具奏，臣怎敢不再行遴选委派能干官员，等秋收以后查勘确实；如果确实都是沙土、盐碱地，田粮没有出产，臣便遵旨缮写奏折一并秘密 奏报，恭请 圣上裁决。谨将从前不敢具 奏的缘由，先行缮写奏折覆 奏，仰请 圣上鉴察，谨 奏。朕担心百姓因此怨恨你，所以先前才有那道谕旨：等秋收以后，把三县的确实情形一并查明，再奏报给朕即可。同日又 奏报漕粮关系到 国家储备和水运转输，必须协同用力，恳请改归所属县管辖，以免互相推诿、延误。臣私下查核，河南省漕粮改征本色米共一十万四千余石，折征采买米共一十五万余石，向来在卫辉水次兑收。从卫辉府所属汲县开始挽运，经过淇县、汤阴县以及直隶大名府所属的浚县、滑县、内黄等三县，到大名县的龙王庙为止，共计水程曲折六百四十余里。其中遇到淤浅之处，只有地方各官不分彼此疆界，协同出力挖除淤泥、疏通水道，筑坝蓄水，雇船剥运，才可能办成。因此雍正二年十月内，副总河臣嵇曾筠奏请在浅涩处所每年修筑草坝，束水使船浮行。后来得到部议批准，奉旨依议钦遵在案。但是河南所属汲县与直隶所属浚县的小河口接壤；河南所属汤阴县五陵集十里处与直隶所属滑县米善口接壤。米善口九里十三弓处又通到汤阴县潘家湾塌河所在。塌河处水路四里二百八十五弓，又通到滑县地方；由滑县水路三里到直隶所属内黄县草坡地方；由草坡水路十二里，又到汤阴县蔡家窑及北高堤等处；由北高堤水路六里半，又到内黄县地方；由内黄县水路三里，又到汤阴县孟家湾；由孟家湾水路三里，又到内黄县林家滩；由林家滩水路四里，又到汤阴县流水口、固城坝等处；由固城坝水路十八里，又到内黄县神庙、窦公等处。两省地方交错得极其厉害。因此每逢运输漕粮时，河南巡抚发出令箭，委派官员督促粮船出境；粮道则亲自前往守催，而押运的府佐等官又是各属的上司，绝没有不畏惧谕令而懈怠办事的道理。若一进入直隶地方，事情就成了隔省办理；不要说道、府等官可以任意逍遥，就是地方各官也把他们看作隔省上司，认为无可奈何，无不拖延推诿。等到遇到浅阻需要移文查办时，他们又都捏造详细报告、百般掩饰，把责任推给别人；而主管上司既然存有彼此之见，又不能亲自到达当地，不过根据各属的禀报空文来敷衍塞责罢了。这就是河南省漕粮年年免不了延误，也是押运等官屡次被处分的原因。臣仰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里、九里、四里、三里、十二里、六里、十八里〕 皇上俯念漕粮运输所关系的重大事项，将浚县、滑县、内黄三县改归河南省彰德、卫辉二府，就近分别隶属管辖，使事务归于统一，彼此不至于互相牵制。至于运输漕粮每年挑挖浅处、修筑堤坝的费用，臣查得粮道衙门有盐商节礼银四千一百两，开封府衙门也有盐规银八百两。现据粮道沈廷正、开封府知府孙兰芬都禀称，蒙受谕令 皇上天恩赏给养廉银，已经使用不完，所有盐规银愿意充作公用，等等；这样，这项银两每年便可以拨出三千余两，分发给各属，一律修筑草坝、挑挖浅处，迅速运输前进，自然没有阻滞的忧虑，而对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千一百两、八百两〕 国家财政和百姓生活，实在大有裨益。是否可以实行，臣不敢擅自决定，伏乞 皇上指示，遵照办理。臣还有一件请求：从前奉到 谕旨说，河南漕粮向来由大名一带转运，但那里是滩河，难免浅阻迟延，能否改由漳河挽运，命令详细询问后具奏。钦此。谕旨到达臣这里后，臣随即一面详细察访，一面转行粮道查议。后来据粮道沈廷正详细报告说：河南漕粮如果改归直隶大名府所属小滩镇兑收本色米石，便有舟车转运、长途跋涉的困难；采买米石，又因为小滩只是一个地方，绝不可能买到一十五万石之多。而且当地百姓都信奉回教，无论牙行、囤户都能够借机故意抬高价格，即使买运、堆贮等费用也很庞大，官民受累，没有地方申诉；又听说，从前河南百姓坐在树下休息，也要付二三十文地铺钱，按照每石六钱五分的价格买米，尚且担心不够，哪里能供应这种需索？如今本案本色米石应当仍在卫辉水次兑收，采买米石则不必限定在何处水次买米，就在当地交兑，等等。这与臣所访察的情形没有不同。臣已经缮写奏疏奏 报，奉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十五万石、六钱〕 旨意，依照部议办理，谨遵在案。如今大名府所属各官只图自己方便安逸，不顾利害，想要改归小滩，以免自己受到牵累。因此每逢挽运时，竟然高坐在官衙中，对催促任意不予回应；即使偶尔来一次，也立即返回衙署，不过命令一两个佐杂官敷衍塞责，归根到底对漕运毫无帮助。倘蒙 圣恩将浚县、滑县、内黄等三县改归河南省管辖，那么统属既然专一，呼应自然灵便；即使不必限定水次，漕运也不会延误，各种弊端都可以完全杜绝。再者，臣查沿途水次，如果修建石闸，需要三十多座，费用既然十分浩繁，而且还恐怕流沙淤塞，反而有许多不便；每年只可修筑草坝，遇到水势大时，还更有利于畅通，实在是妥当便利。总之臣接受 旨意，谨

译奏。据奏折所说，是想把浚县、滑县、内黄三县改归河南省管辖，以便于漕运，利弊得失了如指掌，切中要害。像这样真诚直率地陈述，毫无瞻前顾后，可以说没有辜负人臣奉公尽职的道义了。已经交给有关部门议奏，等覆奏到达时再酌情决定施行。同日又 奏报据实覆奏，仰请 圣上鉴察此事：雍正三年六月初三日，据广东巡抚臣杨文干到达。请圣上鉴阅：关于此事，雍正三年六月初三日，收到广东巡抚杨文干的来文。上谕：河南抚标中军游击马世龙，汉仗、弓马都很优秀；先前在浙江办理赈济，做得很好，是极有良心的人。朕因为河南府城守防将的员缺紧要，他在河南任职已久，用他升任补授，正是驾轻车走熟路。朕已经用硃笔把他的名字记在上等中的上上等。现在把所批注的地方给你看清楚，经过河南时可以传谕田文镜知道，并命令马世龙也知道。钦此。臣恭敬接受之后，感激之情难以言表；马世龙也和臣一起跪着聆听。再次奉读谕旨，更感到刻骨铭心、感激流泪，回话说世龙只有竭尽 奉行圣谕。关于命令开挖贾鲁河一事，臣恭敬查考，此河先前据杨文干任布政司时就曾和臣商议，想要开挖。臣想此河如果工程完成，可以长久通行，本来就是万世无穷的利益，怎敢不立即 上奏请求。臣随即查阅旧案，从郑州所属荥阳县起，到陈州所属沈邱县为止，共有十一州县，河道曲折不下千里。康熙四十五年曾经开挖，虽然题报核销时议定捐出俸银和工程银二万九千余两，但到康熙四十七年七月工程完工时，合计从里甲以及全省各属公捐，实际动用银两二十余万两。后来驾船试探河道，其中有的浅、有的深，最终不能畅行无阻。大概因为河南省土质松散，稍微受到风雨冲刷，两岸挖出的沙土就流入河道，刚疏浚便又淤积；这也是土地性质造成的。因此不用等到河水冲决，几年以内，深的地方还保留河道形状，浅的地方已经变成陆地。臣先前和杨文干当面商议时，也仔细考虑了黄河两防，蒙受我 皇上体恤民生，不惜耗费百万金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四十五年〕 特意命令大臣董其事，另设河员、汛弁，分工坚固修筑；而且仰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七年、七月、万两〕 我 皇上至诚感通，河神相助顺利，即使到万载以后，也自然可以永远庆贺河水平安，绝没有泛滥冲毁、淤塞的忧患。然而臣所担心的是，新开河道两岸的流沙，势必逐渐淤积；各处相通的支河一遇山洪暴涨，又都会汇入主河，也免不了水退沙停。即使修建闸坝、设置官员和夫役，时时挑挖，每年钱粮耗费、给百姓带来负担，也不会少。而且臣查得郑州所属杨对桥一带地势高低不平，难以沿旧河道开挖，必须另开四十余里，才可免除阻隔。如果向民间购买土地开河，已经要花数万金，再加上备料、雇夫、修闸筑坝以及一切动用费用，开支极其浩大。况且查考康熙四十五年时，耗费银两二十余万，都是摊派给里甲的；如今蒙受 皇上爱护养育百姓，诸多弊端全都革除了。如果全都按照民间价格雇募、采买，所需费用更恐怕无法估量。臣蒙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五年〕 皇上隆重恩典，授予封疆重任，凡是有利于百姓的事情，怎敢不据实预先陈奏？至于开挖这条河，费用既然如此浩大，河道又不能长久保持，而且仔细访察近河百姓的情形，他们也确实担心泥土堆积侵占损伤田地，很不愿意做。臣如果不仔细斟酌、尽心访察，轻率听信浮言欺骗，一时轻举妄动、冒昧具 奏，等到钱粮耗费而工程最终没有成功，那就是无事生事，臣的罪过还有什么可以逃脱的呢？这就是臣反复仔细筹划而不敢立即收入 奏的原因。上谕：邓州地方，自古以来就非常重要。陈绶既然不能胜任信阳的职务，又怎么适合任职邓州？等因。钦此。臣跪着聆听之后，仰见我 皇上至圣至明，没有细微之处不照察。臣自幼没有读书，实在不知道邓州是自古以来的要紧地方；而且见识浅薄，不能深思远虑。以为眼前看来那里似乎地处偏僻、事务简少，竟然把信阳州知州陈绶调补邓州，冒昧具 题。如今蒙受 皇上明白指示，臣惭愧、惶恐、战兢警惕，感激得无地自容。不知可否将陈 皇上简选能干官员补授，以使重要地方得到合适的人才，而臣也能取得如臂使指的效用。了。又奉 上谕：桃源集一案，臣批示委派粮道沈廷正前往该地方，会同直隶、山东委员共同确实查勘。后来沈廷正回来报告说：还没有到达时，其中有个纸坊寨，正好因为直隶查拿盗犯，百姓误听讹传，害怕受到严厉处置，间或有几家惊疑躲避；后来宣布 皇上隆重恩典的本意，无非是为了消弭盗贼、安定百姓，并没有其他意思。百姓全都欢悦，暗中躲避的百姓也随即返回家乡，地方安宁。但小民很害怕 抚存案，一面交给该地方官收案审理。这样，三省交界处的盗贼，该官员都可以查拿，自然没有地方让他们躲避，也没有地方让他们藏身了。臣等候会同查议妥当确实后，谨再缮写奏疏具 题。以上各项，按理应当缮写奏折覆 奏，仰请 圣上鉴察，谨 奏。如果让三省的百姓共同听从一个官员约束，那么这个官员就不得不成为三省督抚的属员了。试想铨部有这样的职衔吗？同日又 奏请格外仰恳 圣恩补授弁员，以取得任用适当人才的效果。事情是：臣查得本标中军 游击马世龙蒙受 圣恩，钦赐补授河南府城守营防将所遗下的员缺。这个员缺关系紧要，若不是老成练达的官员，很难胜任。如今臣查有本标中军守备张孟仪，自康熙五十二年十一月到任，直到现在已经十三年。他整顿营务、训练士卒，向来著称勤勉敏捷，兵民也全都悦服；而且操守廉洁，熟悉河工承办事务，从来没有延误。虽然武艺不如马世龙，但近来弓马技艺也都熟练。又查得雍正二年二月内曾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二年、十一月〕 发文调来河南，等候补授，年满千总洪继泽于雍正元年十二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年〕 二十三日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年、十二月〕 见，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三日〕 旨进藏，著有劳绩。又雍正三年二月内，曾奉 简选补授臣标中军游击所遗下的守备员缺，请立即以洪继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年、二月〕 白▯二员中 钦赐一员补授。这样不但地方得到合适的人才，而且臣确实能够收到如臂使指的效用。但是否妥当，臣不敢擅自决定，仰请 阳镇标左营历任千把总，以及康熙六十一年七月内所定督抚、提镇所属将官，在本籍历任备弁的人员，仍题补本籍都、游、守、防、副将的，降三级调用之例，有所不同。倘蒙

译圣恩特别赏赐，俯允此请，或者容许臣遵照雍正三年五月内钦奉的谕旨，过八月初一日再行送来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十一年、七月〕 见；依照旨意起送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年、五月、八月、一日〕 圣上裁决。臣是为了地方营伍着想，所以不揣冒昧，缮写奏折请 旨，谨 奏。阅览。雍正三年六月二十一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 奏报雨泽，以慰藉 圣上的心意。臣私下查核，河南省各属自本年六月初十日以前得到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年、二十一日〕 雨水，臣已经分次具 奏报过了。如今又据开封等八府所属以及郑州、汝州等七州和所属各州县都报告说：六月十一日起至二十日止，每天白天放晴，夜间就降下充沛的甘霖；不仅四野雨水十分透足，而且均匀普遍地得到滋润，沟渠都已充盈。现在高粱、早谷、早黍等作物，再过半个月都可以收获；其余晚谷、晚黍以及棉花、豆类、芝麻等作物，也全都抽穗吐秀。即使整整一个月没有雨，丰收也可以确定。询问当地老农，他们都说二十多年没有这样畅快的雨水，百姓全都欢悦。这全都是仰赖我 皇上至诚感召所造成的，按理应当缮写奏折具 奏，仰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十一日、二十日、半月〕 圣上鉴察，谨 奏。直隶、山东近日降雨都过多，庄稼很有遭受水涝的忧虑。据奏报，河南省二十日以前晴雨适宜，只是不知道以后情形如何罢了。奏：直隶、山东近来降雨都过多，庄稼颇有遭受水涝的忧虑。据奏报，河南省二十日以前晴雨适宜，只是不知道二十日以后情况如何。同日又上奏。奏报责成管河道兼管河兵，以免荒废工务、取得实际成效一事：臣私下恭敬查考，河南省南北两岸的堤防工程，都仰赖防护。皇上恩德深厚，不惜耗费百万钱财，设置官员修筑堤防，于是使河流终于安定，得以 奏报河水安澜；又因为原额堡夫不足以防御。特地下令调拨江南河兵到河南修守。随即经河臣齐苏勒抽调十营河兵一千名、千把总六员，分别派往险要之处，协力防范。后来正、副河臣议请裁去堡夫，以致上烦 圣上挂念，下令详细斟酌后议奏；又经副河臣嵇曾筠。奏请暂缓裁撤，经臣 题请照旧保留，并命堡夫跟随河兵学习桩埽、镶垫等事务；每年南兵更换时，经过考验确实合格的，就准许充作河兵，以免淮兵远道跋涉之劳。这些意见都已经部覆，奉 旨依议钦遵在案。臣认为，堡夫学习桩埽，必须分别责成河员督率、考核和稽查，才可能收到成效。可以每月考试一次，或按季度考验一次；其中教习勤勉、成就较多的，就给予赏赐以资鼓励；有的懒于指示、怠于学习，就加以责罚来警戒。这样河兵和堡夫互相劝勉，不过二三年，堡夫也都会熟悉明白，均可选拔充作河兵，就不必再调南兵了。现在臣查得，拨到的河兵虽有千把总六员统辖，但官位卑微、职权较小，势必不能约束他们。至于印河各官，又是文官和武官互不统属，更不用说命令他们教习堡夫，本来就有力所不能及之处；即使遇到险要工程，也多有不服驱使的。委任虽有河兵之名，终究难以收到河兵之效。臣愚见认为，守道、巡道原来就有兼带兵备的职衔，与拨到的河兵又没有操演营务之事，原本和堡夫没有多大差别，似应责令管河道统摄、稽查，并分别责成各河同知督理教习。若有抗拒玩忽、怠惰懈怠者，准许管河道直接责治，也准许各河同知会同千把总审究处理。这样河兵一定都会知道约束，不敢抗拒违令，而堡夫学习桩埽等事也容易成功。至于责令管河道兼管河兵之处，也不必另外大加更改，只须把管河道 在敕书中加入这一条即可遵循。但这样做是否妥当，臣不敢擅自决定。仰求 皇上指示，以便臣防守，臣与河臣一并具疏请示。题请，伏候 敕令有关部议复，因此缮写奏折请 旨，谨 奏。会同河臣具疏题请，听候部议。同日又上奏。奏请 旨意一事：臣私下恭敬查考，河南省直隶知州，后来准许部咨，命臣在本省知州中拣选调补；如果没有可以调补的官员，就在知县中选择那些才干和操守一向著称、明敏干练通达的人，保奏题请升补，均已办理在案。后来臣查有光州、陕州两个州缺，便在现任知州中选出邓州知州高锳，可以补任光州知州；在知县中选出仪封县知县袁珂，可以补任陕州知州。又因汝州有一个缺额，现任知州童守禄才干平常，便选出上蔡县知县张球，可以升补。再者，汝宁府所属信阳州虽然不在直隶范围内，却与楚省相连，两驿事务繁重；现任知州陈绶来才干不足以应付，便选出鄢陵县知县孙国玺，可以升补。邓州的缺额，请立即调信阳州知州陈绶来补任；鄢陵县的缺额，请立即调汝州知州童守禄补任；仪封县属于临河县分缺，按例应保奏题请，拟请商水县知县吴耀调补。至于上蔡、商水两县的缺额，听候部选。经臣恭敬具疏 题请在案。雍正三年六月十四日，臣接到部咨，奉 旨意：高锳等依照所议补授，都着调来引见。信阳州知州陈绶来，才干平常，着该抚在事务简少的县分中具题调补信阳州知州缺额；把卓异官员引见，其余依议。钦此。咨文到达后，臣在敬谨承受圣旨之下，感激得无以复加。但臣仔细推究部咨，邓州知州高锳准其调补光州知州，仪封县知县袁珂准其升补陕州知州，商水县知县吴耀准其调补仪封县知县，鄢陵县知县孙国玺准其升补信阳州知州，信阳州知州陈绶来准其调补邓州知州，汝州知州童守禄准其调补鄢陵县知县。至于上蔡县知县张球，因有经征、承追未完的事项，所请升补汝州知州一事不必议论；这样看来，上蔡县知县张球便不在升调之列。但部咨又写明，该抚请将邓州知州高锳、仪封县知县袁珂、上蔡县知县张球、鄢陵县知县孙国玺发给咨文，赴部引 见等语。臣查部中除奉 特旨调来引 见之外，其余按俸推升、推举升任、题请补授的各官，一概不引 见，均已办理在案。因此，将该抚所请发给咨文、令高锳等赴部引 见一事，也不必议论等情。臣仔细推究部文，并没有把上蔡县知 县张球扣除；而臣恭读 圣谕，又有“都着调来引见”的 旨意，似乎又应当仍命张球赴部引 见。再查信阳州知州陈绶来奉 旨，命臣在事务简少的县分中具题调补信阳州知州缺额，把卓 异官员引

译见。这样一来，邓州的缺额目前没有人员补授，而拟补信阳州的鄢陵县知县又目前没有任职可以赴任。又查部咨中写道：汝州既然属于直隶，命臣在现任州县官员中拣选符合条例的人保奏题请调补。但臣查直隶知州负有表率、稽察的责任，与知府没有区别。如今全省州县官员中，操守廉洁的尚且有一些，而才干优长的却极少。要找到才干和操守一向著称、明敏干练通达且符合条例的人员，实在再没有一人可以题补。伏求 皇上把汝州这一缺额也一并列入卓异官员中简选补授；至于上蔡县知县张球、鄢陵县知县孙国玺，应当 是否 并令他们赴部引 见一事，臣不敢冒昧具 题，也不敢擅自请求，唯恐部里指示后反而驳回责令，总之臣防 皇上恩德深厚，简直高如天、厚如地，凡有 奏请的事情，无不仰赖 圣恩格外容纳。如今本案升调、引 见各官，伏求 皇上明察，俯赐指示以便遵循。因此缮写奏折，请 旨，谨 奏。该部详细议定后具奏。同日又上奏。奏报实际情况，仰求 圣上鉴察一事：臣私下查得，卫辉府防革知府吴柯等十案的亏空，其中除认缴征收、有所抵补的以外，其余本犯因力量不足而不能全部完缴的银、米、谷、石，经前任巡抚臣石文焯具折 奏请，责成原任巡抚臣杨宗义代为赔补，奉有 谕旨。后来据报，杨宗义陆续交存司库，共银五万四千一百 两；臣又曾多次 奏明在案。现在据升任布政使杨文干详报，以及署理布政司事务的按察使张保折中所说，杨宗义代为赔偿吴柯等案的银五万四千一百两，已经发给各有关府县，将各案亏空的银、米、谷、石买补完毕。因当时价格较低，除用去的以外，还余银一万二千三百八十一两有余。据杨宗义表示愿意归公等情。臣恭敬查考，康熙五十九年、六十一年截留的漕米，以及太阳渡收捐的米麦，除已运交河南府米十万石、已经买回谷二十万石以外，尚存米麦二十万三千余石，已经奏明。圣恩准许。现在正按平价出售，等秋收后按一米二谷的比例买补还仓，这样就有四十余万石之多。原有仓库自然不能全部贮存，各属现存的常平仓、新建仓等仓谷，又不下于一百七十九万余石。加上雍正三年、四年两年带征百姓拖欠而尚未完缴的漕米所征还的谷石，以及各案亏空买补入仓的谷物，再加上这十案亏空所买的米谷，日积日多，仓廒不够使用，有的分堆在寺庙，有的租赁民房贮存，甚至有多达千石以上露天存放、无处堆贮的。现在据各属纷纷详请增建仓廒，以求长久，似应将前项剩余银两查明，根据应贮谷物的多少、应增建房屋若干，实地确实估算，分别拨给各州县及时修建，这样或可避免露天存放、疏忽损失的忧患。但是否可行，臣不敢擅自办理，伏求 皇上指示遵循。因此谨 奏。这个建议很好。积聚贮存粮食是最重要的事务，各项米谷都必须格外珍惜，不要使它们有一点散失糟蹋。同日又上奏。奏报实际情况，仰求 圣上鉴察一事：臣于雍正三年六月十三日，据臣派送奏折的家人 回到河南，捧到 皇上的朱批。臣恭敬谢 天恩的一折，承蒙批示 谕旨说：“如果不是这样委托、信任你，使你遇事畏缩不前，又怎么能够承接皇上的教化、宣扬皇上的教化，整顿地方呢？只要常常怀有不忍辜负皇上的心，也就够了，哪里用得着道谢呢？”钦此。臣跪读之下，感激得流泪，惶恐得无地自容。臣想，臣本来庸碌愚昧，毫无见识，性情又孤高耿介，从来没有一个人把臣当作同心之人，只能仰仗我 皇上特别明察的知遇，授予臣重任。臣因此不顾避嫌疑和怨恨，动辄招致责怪，又 仰赖 皇上天恩，隔绝众人的议论，格外保全臣。这种知遇之恩的深厚，实在是千古未有、一时仅见。即使无知如草木，也一定会欣欣向荣；即使蠢动如禽鸟鱼类，也一定会沾染教化而自得。何况臣有思想感情，怎么能不铭刻在心、感激奋发呢？所以臣从始至终，即使是一丝一毫，也绝不取用，只是一心仰遵 圣谕所说的“恪守清、慎、勤、和”四字，切实奉行；这就是不忍辜负皇上吗？奏：年羹尧车辆以及河北镇臣纪成斌的一折，承蒙批示。谕旨中所询问的纪成斌情况，已经知道了。佟世鏻为官如何，还要继续查访后报告。钦此。臣私下查考佟世鏻的为人，气焰高傲、自以为是，操守也很平常。奏报：再查河南省今年的伏汛，虽然据印河各官报告，本年六月初一日至初九日，中牟县拉牌寨、新庄等处，仪封县三家店，郑州所属薛家寨、来童寨等处，水位上涨至二尺多寸以及三四尺不等；又封邱县黄河水上涨，阳武县沁水流入黄河，均已出槽漫溢，工程 也间有危险之处。幸而水势随涨随消。自六月十一日以后，更是只有消退而没有上涨，日渐回到河槽。印河各官白天黑夜住在工地，协力修守防护。如今堤工都很平稳，不敢再上烦 圣上挂念。又臣此前 奏报：祥符、中牟、太康等三县承修南北两岸大堤，如今据各县报告，都已经全部完工。只有被雨淋水冲的地方，现在正在镶垫整齐，夯硪坚实，也指日可以完工，恐怕烦劳 发来河南河工效力赎罪的胡期恒，先到河南省时，便缴纳银 四千两，臣已经缮写奏折具 奏；又有 谕旨，臣遵即传令管河道查收完毕。如今又据胡期恒缴存河道库银六千三百两，两次共交银一万零三百两，仍命他赶快凑办，以效力赎罪，仰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三百两〕

译奏。览。雍正三年七月初六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 奏报恭敬报告雨情，以慰 圣上挂念一事：臣查得河南省各属在本年六月二十日以前得到的 雨情，已经由臣多次缮写奏折奏 报。现在又据开封等八府所属，以及汝州、郑州等七州和所属各州县都报告说，六月二十一日至二十九日，连续多日雷雨倾盆，不仅沟渠都已充盈，而且低洼田地大多积水。臣随即查得，卫辉府所属延津县、彰德府所属磁州、河南府所属洛阳和偃师二县，晚稻、豆苗虽间有被水淹没的地方，幸而水势随积随消；并且自七月初一日起连续多日天晴，田禾全都露出水面，不致受到损伤，仍可希望获得全收，不敢再上烦 圣上挂念。至于高粱、早谷、早黍，现在正陆续登场收获；其余晚谷、晚黍、棉花、豆类、芝麻等作物，也都十分茂盛，丰收大有把握。所有河南省屡次降下大雨以及秋季禾苗茂盛的情况，理应缮写奏折具 奏，仰求 圣上鉴察，谨 奏。览读奏报，积水竟然没有造成灾害，禾黍茂盛，朕心深感欣慰。直隶地方因为雨水过多，各处堤工间有损伤，幸而没有造成大的妨碍。同日又上奏。奏报恭敬报告伏汛水势情况，以慰 圣上挂念一事：臣查得河南省今年伏汛，从六月初一日至十一日以前的水势情况，已经由臣于本年六月二十一日缮写奏折奏 报。现在臣又查得，从六月初四日初伏起至七月初一日立秋止，与去年伏汛大致相同，都出槽漫滩；又加上阴雨连绵，沁水、黄河水屡次消退又屡次上涨，除去涨落相抵的部分，水位净涨四五尺，有时达到七八尺不等，水势也很凶猛，各处纷纷报告危险。臣随即不时派员巡查稽察，并严令道员、防汛官、印河各官，带领兵夫昼夜住在堤上，多准备物料和人夫，协力加紧修防。有时遇到埽工略有陷落，以及堤工稍有被雨淋水冲而残缺的地方，立即勒令加以镶补、整平，夯硪坚固；偶有新形成的迎水冲刷处，就下令投埽抢护，昼夜查催，不遗余力。幸而如今伏汛已经过去，水势逐渐消落，全都回到河槽，两岸防护工程平稳，百姓都很喜悦。所有伏汛水势情况，理应缮写奏折具 奏报。又臣于本年六月二十八日接到部咨，其中写道，据副河臣嵇曾筠折 奏请将荥泽县知县汪諴、仪封县知县袁珂、兰阳县知县佟国芬、祥符县知县王士俊暂留原任三个月，等霜降以后水退、工程平稳，再命他们各自赴调任处任职等情，具 奏奉 旨意说，有关部照所请迅速办理。钦此。咨文到达后，臣随即传令各有关官员遵照，仍留在任所，竭力加紧修防，共保河水平安，以副 圣上挂念。又臣于本年七月初二日听说，江南邳州南岸朱家海地方在六月十五日决口形成大溜，竟然经过宿迁、虹县、泗州而流到洪泽湖。决口以下正河淤积浅滞，水不能向下流；漫溢的地方又没有形成河道，水虽四处漫流，却不能顺畅排泄。河南省归德府所属虞城县的堤工与江南交界，十分紧要。臣担心下游淤浅、上游水涨，随即严令防汛各官设法防范，务必确保无虞，合并奏报。报上，仰求 圣上鉴察，谨 奏。像这样在地方上忧劳勤勉而不懈怠，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办成呢？努力吧。同日又上奏。奏请酌量将钱粮拨解司库、少量留存贮藏，仰求 圣上裁决一事：臣私下查考，各省钱粮每年正供收入，除用于俸禄、粮食、兵饷、工役之外，春、秋两次拨解，都命令解送户部。一是为了使国家府库充盈、财政支用宽裕；二是为了杜绝地方官侵吞，便于稽查。这一政令确实很好。然而臣认为，内帑固然应当有余，布政司库也不能使它不足。臣不敢妄自陈说其他省份，只就河南来说：臣查雍正二年春拨雍正元年丁地银三十万两，除两次凑解银二十万两以外，还有未解银十万两。据升任布政使杨文干详报，正在凑解时，接到副总河咨文，命从司库中拨银五万两，作为雍正三年岁修、抢修之用。又钦奉 谕旨，命将司库钱粮拨银五万两交给副总河，随机办理。查司库没有其他可以动用的款项，只有署理布政司移交、候解京饷的银两，以及前次编造春拨册中实存库内的康熙六十年丁地款银，共五万两，解交副总河查收。又将署理布政司交存的康熙六十年丁地款支剩银，以及新收的雍正二年丁地银，共凑足五万两，解交河道查收。这样库内已经没有存银；未完的款项又尚未征收，实在难以设法，只能紧急传檄各州县，赶快征收并解送雍正三年钱粮，先抵补奉拨的雍正元年未解十万两，再陆续催解，以抵补康熙六十一年丁地解部款项。只是今年春拨即将开始，户部又再次要求拨解，势必难以两全，一定会顾此失彼，因此请将雍正三年钱粮暂缓拨解等情。臣正在咨请户部等候答复时，随即接到部咨，要求议定酌量拨解条例一事；今年春拨已经把司库中存贮的银二万八千五百一十七两全部拨解，其中包括太行堤工节省下来的余银二万零三百八十七两有余；这笔银原本已经题明留作民壮工食之用，也一并拨解在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万两、二十万两〕 又经咨文说明，后来得到部覆，命臣立即解送户部；民壮工食银则从本省历年未完的民欠银中催征补足，已经办理在案。由此可见，河南省司库空虚到这种程度，挪移、凑集、垫付都十分窘迫。万一偶然有紧急需要，司库没有预先储备的款项，将拿什么来支应？何况河南位于天下中央，实为京畿门户，关系非小。如今为了国家谋求万全、尽善，不能不预先储备充实，以资助用度。臣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万两、六十年、正二年、正三年、正元年、十万两、六十一年、二万八千五百一十七两、二万三百八十七两〕 皇上圣裁：以后或隔一年拨解一次，例如雍正三年的支剩钱粮宽延到雍正五年春、秋两拨再解送户部；或者同其他省份轮流分年起解，避免十二省在同一时间一并拨解；或者照例起解地丁钱粮，其余追补亏空、赃罚等项银两暂缓解部，以充实司库。这样或许能在缓急时有所资助，使内外一致。至于布政司是钱谷总汇之处，负责宣达政令的大吏，都是由 皇上选拔任用的，必定能得到合适的人，绝不会再有亏空。况且定例十分严厉，凡有挪移款项的，都按侵吞欺诈治罪，谁敢不小心守法？而且布政司与督抚同处一省，早晚都可以盘查稽核。臣请今后司库钱粮，依照定例专门责成督抚稽查；一旦有亏空，除按例议处布政使外，还要将督抚一并从重治罪，勒令由督抚独自赔补，那么就可以永远杜绝亏空的弊端了。但臣资质本来庸碌愚昧，不知道自己的话是否妥当；臣所说如果不对，仰求 皇上裁断。以后布政司是钱谷总汇之处，负责宣达政令的大吏，都是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正三年、正五年〕

译皇上选拔任用的，必定能够得到合适的人，绝不会再有亏空。况且定例非常严格，凡有挪移款项的，都以侵吞欺诈治罪，谁敢不战战兢兢守法？并且布政司与督抚同在一省，早晚可以盘查。臣请今后司库钱粮依照定例，专门责成督抚稽查；一有亏空，除布政使按例议处外，将督抚一并从重治罪，勒令督抚独自赔偿，就可以永远杜绝亏空的弊病。但臣本性庸愚，自己也不知道这些话是否妥当。臣的意见如果不对，仰求 皇上恩德深厚，明察宽宥，留在宫中不发出；如果其中有一两点可以采纳，伏求 皇上特别降下谕旨，免去臣具本 奏请，那么臣就顶戴 天恩无穷无尽。因此恭敬缮写密折 奏。一向拖延缓慢解送的弊病，朕非常熟悉。这里丝毫不能宽容姑息。如果地方上确实存贮不多，有确实难以起解的缘由，怡亲王掌管司农，自然能够秉公调剂，不会造成错误。应当把情况详细写入咨文，呈报怡亲王，酌情通融办理。假如暗中藏有挪移钱粮、牵连人情等情况，就不能像过去那样通过钻营请托，便可以支吾搪塞、掩饰过去了。怡亲王的无私，朕可以全力保证。雍正三年七月十五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慎地 上奏，恭敬陈述汛期河水漫溢的情形，仰求 圣上明察此事：私下查得，河南省今年伏汛水势十分凶猛，幸而堤防坚固，局面尚且平稳。臣已经于本年七月初六日缮写奏折上奏。没想到入秋以来，从七月初四日起大雨连绵，黄河水骤然上涨，伊水、洛水、沁水也同时猛涨；而江南朱家海漫溢缺口的水不能顺畅排泄，正河又再次淤浅，河水不能下流，因而上游水势只涨不消。从七月初六日至十四日，各处水位共上涨四五尺至六七尺不等，堤岸高出水面仅一尺至二三尺不等，甚至有水面与堤顶齐平的地方。其余如祥符县程家寨、郑州所属薛家寨、阳武县金马，以及仪封县南北两岸的堤工，尤其危险。臣不禁忧心如焚，寝食俱废，随即移文咨请副河臣嵇曾筠，审时度势，抓紧办理；并委派人员分四路巡查，督促抢护；又严令管河道及印河各官，不分风雨昼夜，带领兵夫住在堤上，多准备料物，设法抵御水势，合力修筑防护；同时传令管河道官员前往南北两岸堤工，逐一详细确查。七月初七日，据管河道回报，虞邑待宾寺以西一带工程形势也很危险，幸而都已镶垫稳固。七月初八日，又据郑州详细报告薛家寨工程危险，臣随即紧急命令管河道官员火速赶赴当地，督同防汛、印河各官赶快竭力修防，刚刚又据管河道回报，工程已经保持平稳。七月十三日，又据南河同知刘永锡禀报，祥符县程家寨形势非常危急，臣再次严令管河道官员携带帑银前往工地设法防护。臣正在缮写奏折，准备 上奏时，没想到七月十四日酉时，据臣派往南岸东首堤工巡查的把总赵琏回报：仪封县知县袁珂因北岸堤工危险，带领该县人员过河抢救，忽于本月十三日二更时分狂风大雨，顷刻间水位上涨，南岸大寨地方的大堤突然被黄河水漫溢，冲开缺口十余丈。七月十五日辰时，又据兰阳县报告：本月十三日酉时狂风骤雨，顷刻间水位上涨，漫溢北岸板厂后面的地方大堤，缺口十二丈。臣接到报告后，惊恐万分，随即一方面紧急命令管河道及防汛各官守护堤头，多准备料物和埽个，立即抢救；另一方面紧急命令开封府火速赶赴当地，多准备船只接济受水灾民，加意抚恤，不得使他们流离失所。臣随即于本月十五日亲自前往漫溢处所，督率各员审时度势抢救，并查明缺口的丈尺、进水远近以及民间田地房屋。臣再另行缮写奏折 上奏，并会同河臣缮写疏文 题奏防护事宜。现将仪封县南岸大寨堤工、兰阳县北岸板厂后堤工漫溢的情形，先行缮折上奏。听闻后，谨慎地 上奏。另有谕旨由有关部颁发。雍正三年七月十九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慎地 上奏：缺口流出的水已经冲断居民的田地房屋，居民没有受到伤害，谨据实详细陈述，以宽慰圣上的心怀。私下查得，仪封、兰阳二县南北两岸的堤工，都于七月十三日因大风骤雨，顷刻间水位上涨，各自冲开堤岸十余丈，臣已经于本月十五日缮折上奏。得知后，臣兼程赶赴各处漫溢地点，亲自勘查。恰好副河臣嵇曾筠也先后赶到，臣便会同嵇曾筠逐一确查。仪封县南岸漫决的大堤，距离黄河十多里。先是大堤外面的民堤被水漫溢，随后大堤被冲开，实际只有十余丈。堤内积有雨水，内外水面相平，水势很缓，并没有冲出大的水流。黄水与清水汇流后，沿缺口向东二十多里，至仪封县石家楼地方停止。向南十余里就是仪封县城。城外有护城堤拦水，而且东南地势都高于北面。绕过堤防到城南半里处水便干了，估计水深只有二三尺不等，并未伤害百姓。民间房屋土墙中有一百多户，虽未坍塌倒坏，但多少受到水浸之苦。臣现已严令当地官员逐一查明，加意抚恤，务必使他们得到安置，不致上烦圣心。

译至于堤外，黄水已经回归河槽，滩地全都干涸；堤内积水遇到如今连续晴朗的天气，也很快就可以干涸。又查兰阳县北岸大堤，距离黄河十里，堤外旧月堤冲开两个缺口，原本尚未估计加帮，大堤冲开十余丈；也是因为堤内积有雨水，水势很缓。清水与黄水沿堤向东汇流，约二十多里，至兰阳县所属传家寨便干涸散开；向北约宽八里，至洮滨河水便停止。起初水深二三尺不等，如今地面土壤全都干涸露出，并未冲出大的水流，缺口也已经淤塞。水流经过的地方村庄少而田地多，并未伤及百姓；草屋土墙幸而没有倒塌，地里的高粱、黍子尚有收成，其余没有被水淹的秋禾都能获得十成收成。虽有一百多户略受黄水浸淹，臣已经严令当地官员加意抚恤，不得使其流离失所。并且可喜的是，黄河水势从本月十四日至十九日随即完全消退，共下降七八尺不等，已经全部回归河槽；加上连续多日天晴，水势更容易消退，工程也更容易赶办。兰阳、仪封两县修筑缺口的工程，每处约需用银三千多两。臣与副总河臣嵇曾筠当面商议，趁现在水势消落、汛水尚未上涨之时，先从河库借支银两，分发给防汛、印河官员，合力抓紧补筑，一律修得坚固，务必确保无虞，估计十天之内都可以完工。等到工程完工之日，臣再另行缮折上奏。至于所用银两，据仪封县知县袁珂、兰阳县知县佟国芬表示，愿意竭力赔补归还，绝不敢使库帑长期悬欠。至于堤岸漫溢，负责防护的各官固然难以推卸疏忽的罪责，但臣查得自七月初四日起连日大雨倾盆，致使黄、沁、伊、洛等水同时上涨，比去年秋汛的水还大二尺多；且七月十三日风大雨骤，各处工程都很危险，单凭人力实在难以施救。仪封县北岸堤工共有五处危险，知县袁珂与管河同知张近光确实正在北岸抢护，一时无法兼顾，因而有所疏失。兰阳县缺口处原本就是尚未估计加帮的大堤，年久难免残缺，这些情况都有可以原谅之处。如今这项修补银两又据各有关官员表示愿意筹措赔补，而且缺口处对民间田禾的损害很少，水也已经全部干涸，工程又很容易办理。副河臣和臣再三斟酌，查明两处堤工实际上与抢险无异，似乎可以不必专门上本奏报。告知。并且臣又想到我 皇上圣德如天，对疏于防护的各官多从宽处理，不知是否可以免除他们的罪责？题奏防护之事，臣等不敢擅自决定 洪大的恩典，出自 圣上的裁决。又，臣因为已经勘查确实，水势也已退去，各项修筑事宜已经同副河臣嵇曾筠商议妥当，不必由臣驻扎河边，拟于本月二十日回衙署。所有勘查缺口、水势的情形，理应缮折上奏。听闻后，谨慎地 上奏。知道了，已经有旨意了。雍正三年七月二十八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慎地 上奏，恭敬地据实奏明，仰求 圣上明察此事：私下查得守备陈丙第等侵吞、扣留兵饷一案，臣接到部里的咨文后，随即传令按察司审理解送。后来因期限已满仍未取得口供解送，臣已经把承审拖延的各官姓名咨报在案。如今再次规定的期限又到了，案件仍未审明，因此把承审此案的卫辉府知府张建德等调到省城，命令他们迅速审理解送。现据张建德把供词情节抄录报告到臣这里，臣仔细查看其中情节：若任凭他以指借为词，供词就会游移不定，难以结案；若据实审理 题奏，又同镇臣纪成斌不无牵连。但纪成斌职任封疆大吏，不是臣敢擅自处理的。是否应当据实严审，查明确实？如果纪成斌果真有情弊，容臣一并随同口供附报，伏乞 皇上指示遵行。除将审案供词另折详细叙述外，恭敬呈请 御览，因此缮写奏折请 旨意，谨慎地 上奏。审理诉讼却不能得到实情，成什么可信的案件？审案如果不据实办理，岂只是没有审讯？纪成斌可以曲意保全，那么就对他稍微宽一步；但绝不能再宽，应当据事实直陈，等候朕裁夺就是。同日又 上奏：教职的空缺不能长期悬置，衰老之人实在难以胜任，谨陈管见，仰求 圣明鉴察此事：学校是培养人才的根基之地，教职是首先端正士人风气的官员。不仅诸生的文章才艺依赖教职考核，即使人品、操守、经国治政的方法，也都应当亲自率先示范，预先讲解贯通。因此，教职的责任十分重大，任职也十分重要。雍正元年二月初八日，钦奉 谕旨说：教职等官，是专门教导士子的人员；如今却准许捐纳取得，以至于不通文理的年轻人反而做学问优长的老年人的老师，这怎么可以？既然他们是通过捐纳取得的，就应当按照其品级，另行任用、调补等事，交给该部议奏。钦此。由此可见我 皇上的圣明洞察得十分清楚，年轻而不通文理的人，不得做学问优长、年老之人的老师。又于雍正二年六月十五日，准吏部咨文议复吏部侍郎沈近思条奏：捐纳取得现任教职的，以五年为期限；任期届满时，令该巡抚对才具优长、年力壮盛者出具考语，保送其照例改补；未满五年者，等到期满后陆续分别保送。其中有年老昏愦、鄙陋低劣、不能胜任职务的，令其退休，等等。这样看来，教职这一途径已经得到清理，将来不会再造成壅滞。但臣担心

译皇上格外施恩，简拔臣任巡抚以来，准由吏部选派到河南省的教职共一百二十三员，其中病故二十四员，年老多病二十五员，因回避不能任职一员，姓名讹误、查无此人一员，尚未送考十员，参加考试中式一员，考核合格、发给凭照赴任的只有六十一员；目前教谕、训导空缺而无人任职的共有六十二缺。推究其原因，大概是吏部按照名册铨选时，并不知道这些人是否在世、是否年老有病以及凭照是否已经发到省里；转行地方官查催赴任时，有的人或许已经病故很久，有的人已经衰惫不堪，于是纷纷详细回覆，才把原发凭照缴回吏部另行选补。虽然吏部准许咨文，令臣把在籍候选人员中凡有丁忧、事故者按月造册报部，以便铨选，但现行选出的人员仍有意外变故，总是因为年老衰残、生命如风中残烛难以预料，所以官缺终究免不了长期悬置。又查定例：进士选任府、卫教授，举人选任州学正、县教谕，恩拔、副榜选任复设教谕，由廪生按次出贡的岁贡生选任训导。这样看来，训导一缺只有按次出贡者可以选用。再查雍正元年四月初三日收到吏部咨文，候选训导的贡生，目前选用的是康熙三十三、三十四年廪生按次出贡的岁贡生，其余从康熙三十五年起按年陆续造册送部。这样看来，眼下所选的训导仍是康熙三十四、三十五年的按次出贡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三四年、三十四五年〕 这些人从二十岁补为廪生，大约过三十多年才出贡，再过二十多年才得到铨选，已经七八十岁了。臣每次考试时都留心查验，通常都是年老之人；即使发给凭照赴任的六十一员，除举人、恩拔、副贡中或有年纪五六十岁上下的，其余都属于七十岁左右的人，只是耳目尚能视听，步履还不十分艰难，所以臣才敢让他们赴任。再低一个等级的人员，不仅眼瞎耳聋，连行动起立似乎都非人搀扶不可，考试也不能写成文章；如果允许他们到任，怎么能够教导士子？臣因为学校事务重要，不敢给他们发凭照，只好缴回吏部另行选补，因此这些官缺又必然长期悬置。等到另行补选有人、发凭照到河南查验时，仍然会像以前一样。臣私下考虑，教职虽然属于闲散官员，但关系实际十分重要；即使现任人员中有年老残病、不能任职者，也必须会同学政随时查核革退，怎么能让新选人员听任其赴任，再辗转咨文补选，以致所属教职的空缺竟有多年没有官员的情况？臣请从今以后按照雍正元年十二月初七日所定，令直隶各省督抚每逢乡试结束，照会同主考官查验举人的成例，等学政的岁考、科考都完成后，该督抚会同学政，把全省廪生按次出贡的贡生召集起来，秉公查验；凡年力精壮、没有事故的，按照规定次序，将补廪、按次出贡的年份汇总造册，送吏部铨选。对于年老有病者，也另造一册送部，以便查核。这样，所选人员都可以胜任，不必缴回凭照另行选补，以致官缺长期等待。并且删除年老有病、不予选用者，那么近年新出的贡生也可以早日获得任命，不必长期远远等待官缺，以致到年老残废。臣还有一个请求：捐纳教职任满五年者，令臣加以考验；年老昏愦、不能胜任的，立即令其离任。对才具优长、年力壮盛、任期已满的各员，等新选人员到任后，再令其离任，照例送部。臣考验过，任满的捐纳教职中，确有才品优长、年力壮盛的人员；目前留任等待交代的有四十六员，虽然仰仗 皇上的天恩，教谕可以调补县丞，训导可以调补主簿，但人员多、官缺少，难免只能守候，岁月蹉跎，又再次衰老，实在可惜。除俊秀的捐贡生外，其中原本是廪生、增生、附生而捐贡的人员，是否可以令学政严格加以考试？如果确实文理通达，就把试卷送部阅看。如果新选人员已经有人，准许他们仍在本省以教职补用；如果新选人员尚未到任，准许他们仍留在原任，这样各员就能趁时效力，必然会感激 皇恩而更加努力，学校也都可以收到选得人才的成效。臣的意见是否 可取？伏乞 皇上敕令有关部施行。谨慎地 上奏。交该部议奏。

译《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六之五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六之六 硃批田文镜奏折 雍正三年八月初三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慎地 上奏，恭敬地据实奏明，仰求 圣上明察此事：私下查得，兰阳、仪封二县南北两岸的堤工，于七月十三日因风大雨骤，各自冲开新旧大堤十余丈。臣听到报告后，随即传檄管河道，查取疏于防护的各官姓名，准备疏文 题奏；同时连夜赶赴各有关地方亲自勘查。恰好副总河臣嵇曾筠也赶到工地，臣便会同嵇曾筠逐一确查，并在堤上当面商议。题报。但嵇曾筠当即对臣说：“缺口并不多，水势也缓，何况堤工漫塌也不是什么好事。如果一经具题，难免天下都知道。先缮写奏折上奏请示。” 皇上指示后，再行遵照办理。臣私下想到我 皇上圣德如天，往往多加宽宥。况且查得黄河水势已经逐渐消退，两岸外滩全都干涸露出，并未冲出大的水流，工程也很容易办理。又据负责承筑的各官表示愿意竭力赔补，按期很快就可以完工。而副总河是总理河务的官员，臣也不便故意坚持己见；因事情已经商议妥当，臣随即将上报 请示的意思告诉嵇曾筠，得知他已于七月十九日查勘确实，缮写 奏折备具 上奏。臣正在恭候 谕旨到达、准备奉行时，没想到嵇曾筠忽于七月二十五日发札移送防稿，命臣在题本中署名。臣随即写信转告此事，但尚未奉到 谕旨，随即具题，恐怕会使圣上挂心 圣上的心怀，而且这同前一天请 旨的奏折很不相符。于是七月二十八日又收到嵇曾筠的来信，其中说：“堤上所说的话，确实已经记在心里，怎么敢自相矛盾？万一邻封入 告，反而犯下隐瞒粉饰的罪过，我已经于二十六日巳时拜发题本了；仍然把防稿嘱咐臣署入题本。”臣不胜惊骇，因此想到此案已经具备 奏折，便不是隐瞒粉饰；而且嵇曾筠既然想要 题报，就不应当同臣商议后各自缮写奏折。奏请，竟然不等候 谕旨，便擅自把臣的衔名列入，缮写疏文具题，那么臣前一天的 奏折岂不是欺骗、冒犯 圣上的听闻，狂悖到了极点，罪责哪里可以逃脱？除将防稿移还副河臣嵇曾筠之外，关于臣不敢欺骗圣上、且在题本中并未列署臣衔的原委，理应据实奏明。

译圣上明察。又查仪封县缺口已于七月二十八日申时将民堤合龙，预计大堤不日也可完工。兰阳县缺口也很容易修复，但副河臣嵇曾筠每件事情都犹豫不决，毫无定见，反而使负责修筑的各官无所适从。如今汛水涨落不定，工程尚未完工，假如再次出现疏忽，臣虽不是专门主管河务的官员，但身为封疆大臣，罪责也难以逃脱。因此臣不顾避嫌和招致怨恨，已经传令委派粮道沈廷正赶赴工地，严令防汛、印河各官多准备料物和人夫，昼夜加紧，迅速抢修，务必限期完工，以抵御汛水。如果再敢刻意拖延，就令其交出姓名，张榜报告。题奏防护之事，不敢上烦 圣上的心怀。因此谨慎地 上奏。知道了。同日又 上奏：请求预先购买谷物，以充实仓廪。私下查得，河南省康熙五十九年、六十一年截留的漕米，以及康熙六十年陕州太阳渡捐收的米麦，共二十万三千四百多石。臣因时间已经过去多年，恐怕发生霉烂，于雍正三年二月二十四日具 奏请求将前项米麦在青黄不接时减价平粜，把价银解交司库，等秋收后立即用所卖米麦所得银两买谷，分存到谷物较少的州县，以求长久保存。承蒙 圣恩，敕令有关部议复，奉 谕准依议办理，钦遵在案。后来据各州县陆续出售，因为数量很多，一时不能卖完，如今又正值秋收。仰赖我 皇上诚心敬意感动上天，各处丰收，年成大好，米谷价格十分低廉。臣想到所卖的米麦，眼下百姓购买食用的很少，而价格又低，必须等到明年正月、二月、三月青黄不接时，才能卖完。如果等明年秋收后再买谷还仓，中间难免相隔一年。臣请动用目前司库耗羡银内的部分银两，并把已经卖出的价银趁谷价低廉时分给谷少的州县，立即买谷入仓。等米麦卖完之日，按照原来动用的数目归还司库。各州县买储多少，臣再造册送部查核。这样一经转移办理，现已出售的米麦大概不会低价出售，尚未购买的谷物也都能够实际储存在仓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三月〕 对国家的财政和百姓的生计，大有裨益。但是否可行，臣不敢擅自决定，伏乞 皇上训示遵行。谨慎地 上奏。应当因时制宜，这样办理十分妥当，应当如此通融办理。同日又 上奏：据实覆奏，仰求 圣上明察此事：臣此前具奏，请求酌情留存司库钱粮的一折，承蒙硃批谕旨到达臣处。臣恭敬捧读之后，仰见我 皇上至圣至明，没有细微之处不照察，没有遥远之处不顾及。但臣受到的 恩典日益深厚，图报之心也更加迫切。臣因见司库钱粮十分拮据，万一偶有紧急需要，却没有可以支应的款项，关系实在不小。如果臣有一点浅陋的意见，哪里敢不据实陈奏。上奏。如今承蒙 圣谕谆谆切切地教导，不知不觉间愚昧的心智顿然开启，感激之情无以复加。至于怡亲王 秉持正道、没有私心、公正忠诚、体恤 国家，则是臣一向敬佩服膺的。倘若有不能按时解送的地方，臣一定依照办理，并咨请酌情通融，以符合 圣上的心意。又，臣恭敬报告雨泽的一折，奉有 硃批谕旨，由此仰见我 皇上对民生的忧念有增无减。臣查得七月二十六日以前河南省各地晴雨日期，已经分次缮折奏明。上奏说明。现查得从七月二十七日申时起至二十八日巳时止，又下了小雨。幸而如今连续多日天气晴朗，即使偶有被水淹的地方，也自然可以逐渐治理。但臣于七月二十八日接到并阅看汝宁府所属汝阳县的来禀，该县因奉命委查光州仓库，看到沿途各属所种田禾都十分茂盛，而晴天较多的地方仍然需要雨水；可见天气各不相同，地理也各有差别，简直相隔如天壤。延津、洛阳等十多个州县的低洼田地之所以被淹，所幸数量还不多。至于直隶，雨泽虽然也过多，但臣私下想到 皇上至诚感召上天，必然很快转晴，仍可庆贺丰收。理应缮写奏折。覆 奏，仰求 圣上明察。谨慎地 上奏。河南省近来雨水的情形，知道了。延津等处被淹的贫苦百姓，务必让他们都得到实际好处，不要只是徒然应付公事。同日又 上奏：钦奉 上谕：臣在雍正三年闰四月初六日，将河南省各州 县隐瞒在官田地的情况缮写奏折 上奏，请求免除按照法律治罪，准许在当年升科征税，承蒙 圣恩批准。后来据署理布政司张保详细报告各属申报的情况，百姓卫所改名地共计折算实地二千五百七十八顷九十一亩有余；按照赋役连闰并补征的条例，共应征收钱粮六千四百七十二两有余。臣于雍正三年正月十七日已经缮写疏文具 题奏，后来奉部驳回，臣现在正在查核并咨文答复。如今据布政司黄焜于雍正三年七月初一日呈报，又据封丘、鹿邑等十九个州县共同报告，百姓卫所改名地一千六百七十一顷二十六亩有余，应纳钱粮四千四百四十五两有余；是否也应编造报告，按雍正二年当年升科等情报到臣处。臣查得前项田地，如果再编报为雍正二年升科，难免妨碍奏销，因此随即命令布政司编报为雍正三年当年升科，等汇总册籍详细报告到达之日，臣再另行缮写疏文具 题奏。此外，雍正二年已经收取的钱粮四千四百四十五两有余，是否可以令布政司提取存入司库，充作公款？伏候 圣上裁决。又，臣查得汝宁府所属确山县，有已经 题奏：报告自雍正十一年起科的田地二百二十四顷六十一亩有余，每年应纳钱粮一千一百六十四两有余。臣请从雍正二年至雍正十年止，将应收钱粮按年提取存入司库充公，等到雍正十一年依例征粮，归入奏销。又据确山县有已经 题报雍正三年开始征科的土地二十顷四十六亩有余，除从本年起将钱粮登记入册并征收解送外，雍正二年已经收取的钱粮一百六两有余，也应提取存入司库，充作公用。所有上述续报的田地，以及应立即提取存入司库充公的银两，理应缮写奏折，据实奏报。谨此奏明。谨奏。田文镜这份奏折，朕反复阅读，实在有很多地方不能理解。着该部秘密议论，具奏。同日又奏。奏为恭敬感谢。天恩，仰请。圣上鉴察此事：雍正三年七月二十六日，臣携带奏折，家人回到河南，恭敬地。捧着。皇上御用的鲜荔枝一器。钦赐之物送到，臣随即到郊外迎接至衙署，恭设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

译恩，恭敬领受完毕。臣伏念自己本是庸俗无能之才，仰蒙皇上深厚隆恩，深夜反复思量，纵粉身碎骨也无法报答，却又承蒙圣恩，赐给珍贵物品，这些贡品来自南方，红色的荔枝透出旭日般的艳丽，颁赐到北阙，玉液般的汁水含有。上苑的香气，令人惊叹物候已经更新；又屡次得到特别恩宠，惭愧自己的赤诚之心未能报答，只能徒然感到尸位素餐。臣恭敬承受。恩赏，感激之情难以言表，只能更加竭尽驽钝之力，永远坚守清白，来仰报皇上深厚隆恩的万分之一。臣这点微薄的感激私情，理应缮写奏折谢恩，因此谨。奏。臣恭敬承受恩赏，感激得难以形容；只有更加竭尽驽钝之力，永远坚守清白，来仰报皇上深厚隆恩的万分之一。臣这点微薄的感激私情，理应缮写奏折谢恩，因此谨奏。谨奏。阅览奏折。谢恩之情知道了。受宠而惊，本来就是人臣分内应有的表现，只是贵在经常记念，不要忘记罢了。雍正三年八月二十八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奏为据实覆奏，仰祈。圣上鉴察此事：臣查得，臣于雍正三年八月初四日接到部咨，其中说。钦奉。上谕：仪封、兰阳两处冲决的堤工，可以迅速防护。同副总河嵇曾筠督率各属河员合力抢筑，务必永久坚固等因。钦此，钦遵。臣伏查仪封县的缺口，已于七月二十八日将民堤合龙。臣已经奏报在案。今据南岸管河同知刘永锡禀报：仪封县的大堤已于八月十一日合龙，现在正在加高镶垫，指日即可全部完工。兰阳县板厂后面的缺口，先据副河臣嵇曾筠正在铺埽兴筑，恰逢河臣齐苏勒到达工地，便命令河员抢筑铁心堤，费用节省而工程迅速，已于八月十二日合龙，现在正在加高加厚，指日可以完竣。这一带的危险工程，已经多次命令防汛印河各官用心修防，务必确保无虞。现在防。皇上忧念民生，作了周详指示，臣又谨慎遵照办理。谕防：臣与同副河臣嵇曾筠当面商议，命他查出低矮薄弱的堤工，立即选派人员逐一详细、确实勘估，等移咨防稿到达之日，臣即会同具。题。至于遭水灾的穷民，臣原拟动用耗羡银两分给赈济；现在防。圣恩，命动用正项钱粮。臣随即查得常平等仓的仓谷，以及截留的漕米和捐收的米麦，原本都是为备赈而设置的。只是截留漕米和捐收的米麦容易霉烂，臣已经缮写奏折。奏请平价出售，现在防。皇上命令该部议覆，奉。防，依照议定意见谨慎遵办在案。如今这些米麦正值秋收，价格低而民间购买食用的少，至今还没有卖完。臣请立即将上述米麦拨出赈济，更加用心抚恤百姓。至于买谷归还原来项目一事，臣查此案动用的米石非常有限，应等明年青黄不接时，将米麦卖完之日，如果有盈余便可以补足；即使没有盈余，也全部分开储存，似乎对于。国家的财政和百姓的生计，都有好处。但是否可行，臣不敢擅自决定，谨伏。

译其中本来有积水，水势很缓慢，不同于先前杨桥、十里店等处的决口，以致发生冲毁淹没。臣又发文委派贤能官员详细确查；如果有冲毁淹没的地方，臣再缮写奏折请示。防，另行上疏具。题。不敢再上烦。圣心。所有钦奉。谕防一事，以及补筑仪封、兰阳两处缺口合龙完工的日期，理应。一并覆。奏。因此谨。奏。阅览。同日又奏。奏为据实奏明，仰祈。圣上鉴察此事：臣以浅陋低劣的庸才，仰蒙。皇上的隆恩，实在不亚于天高地厚。深夜反复思量，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只有秉持。这片血诚，遇到事情据实具。奏报，从来不敢有丝毫欺骗，以致辜负。圣恩而自取罪责。臣于雍正三年八月十一日接到山东抚臣陈世倌的咨文，其中称：据黄河同知牟錝元呈报，兰阳县北岸板厂决口，黄水横流，从曹县冲断太行堤，流入城武县境内；随即亲自前往查勘，从城武沿堤向上直到曹县魏家湾太行堤被冲毁之处，经过数十个村庄，平地水深有七八尺以及一丈多不等，田禾、民舍全都被淹没。同日又接到直隶督臣李维钧的咨文称：据大名府长垣县知县梁芑呈报，七月十四日有一道黄水，从西南方兰阳县地方的萧家潭口流到黄家集等处；又派差役探察，据说淘背河一带的黄河水从西边而来，十分汹涌，从梁家集东北方向，经李集南面，水面宽一里多，远远流入长垣县黄家集等处。七月十四日，黄河南岸仪封、兰阳两县交界处清凌堈决开口门五十多丈，到十七日冲刷扩大到约一百丈，水流向南，黄河北岸板厂等处的决口淤塞断流等语。臣接阅以后，不胜惊骇诧异。但臣伏查，兰阳县板厂后面的决口，实因天气久雨，堤根内外都有积水，上面淋水、下面浸泡，又遇狂风骤雨，于是造成漫溢塌陷，原本不是完全被黄水冲击冲开的缺口。臣此前听到报告前往勘察时，并未牵动大股水流，滩地已经露出；检验最初漫水的痕迹，实际只深二三尺不等。随即据委员禀报覆查，沿堤向东计算，长二十多里到兰阳县的傅家寨，水便干涸；向北约宽八里，流到洮濵河，水便停止。详细查察百姓的田地房屋，虽有被水淹到的地方，却并没有坍塌淹没。如今据陈世倌咨文称，水流入曹县魏家湾等处，水深有七八尺的，也有一丈多的，田禾、民舍全都被淹没等语。这样看来，只有靠近堤岸的缺口处，水深达到一丈多乃至二丈，水才能流入曹邑。水势既然这样深，那么豫省靠近堤岸的民房田禾，若不是先被淹没，水也不可能如此严重地流入曹邑；而且还必定冲动大股水流，冲成河道的形状，然后才会淹没曹邑这么多村庄。即使水势已经退去，地上的淤泥也必定要有数尺多深，才足以作为凭据。如今臣听说，曹县芝麻集一带也是因为天时久雨、河水上涨，洪水从堤上漫溢而过；魏家湾等处全都是清水，并不是从豫省流入的水。何况中间还隔着洮滨河一道；如果黄河水泛滥，直隶长垣、东明等县的水势必然比曹邑更加严重。为什么李维钧来咨中虽有黄河水流入之事，却没有说淹没百姓田地房屋的话？难道直隶接壤之地的水反而较小，而山东越境流入的水独独更加严重吗？再查李维钧咨文称，清凌堽决口、门板厂等处的口子淤塞而断流等语，这又似乎说明北岸的水已经断流，那么曹县的水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况且查得，清凌堽距离仪封县大寨漫口相隔六七里，那里也没有缺口；如果真冲开了五十多丈宽的口门，又冲刷出一百多丈，那么不但归德府所属的虞城、考城、商丘一带都会成为大水浸泡之地，就是江南徐州等处也必定全都变成泽国。为什么江南巡抚连一个字的移咨都没有？虞城、考城等县也都各自平安无事呢？况且总河臣齐苏勒往来三省，其中哪些地方被水、哪些地方未被水，他必定亲眼见到。真不知陈世倌和李维钧究竟是什么意见，竟任由各属混杂具报，捏造言词欺骗上司。上奏，以致使上 圣上挂怀。臣日夜戒惧警惕，寝食难安；除了一面选派能干官员前 往两省逐一再次认真查核，另行上折具 奏之外，实在担心上 天意，不敢不据实先行奏 报。谨 上奏。陈世倌、李维钧来咨中所说的水势情况，既然相差悬殊，为什么不分别写具覆文，同他们辨析？否则，就把折中陈奏的话直接正式具题说明。这件事朕对此非常怀疑。雍正三年九月十一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 奏为据实覆奏，仰祈。圣上鉴察此事：臣查得，豫省各州县隐匿土地一事，臣曾于雍正二年。闰四月初六日缮写奏折。奏请秘密谕令各府知府，令各州县全部自首申报。一经查出土地若干，便详细报告抚臣。题请在当年开始征科。但这类隐匿土地，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若按法律治罪，追究多年积欠的钱粮，那么新旧大小各级官员都要受到重罚，牵连蔓延，便没有了结之日。我皇上圣德如天，自然不需要臣预先替您考虑。臣奏请此事，只是担心受成例限制，以致遭部驳回，所以不得不先行冒昧陈述。等具题到达之日，仰恳。赐予宽免的典章，承受。天恩允准。又奉。圣谕：过去的事情，自应不再追究。题本到达之日，恐怕朕偶然忽略，你仍要同时具折奏请等因。钦此。臣自奉到。谕旨之日起，便秘密谕令各府，让他们转谕所属各州县：凡是从前欺骗隐匿的官地，立即造册详细申报，并到处张贴告示，宣布。皇上的仁德，晓谕百姓：凡有尚未自首申报的成熟土地，赶快自首。如果经人告发，或经查出，必定按律治罪，勒令追缴历年的钱粮，并将土地收入官府；因此官民都知道自爱。历年隐匿的土地陆续自首申报，共计折合实地二千五百七十八顷九十一亩有余，应征钱粮六千四百七十二两有余。臣已经于雍正三年正月十七日恭敬上疏具。题，请求仰仗。

译圣恩准许施行在案。但州县各官中，有听信臣的话、全部详细申报的，也有将信将疑、仍然畏缩不报的。臣又开诚布公地晓谕，命他们赶快自首，不得隐匿。后来各州县又续报，民卫更名地共一千六百七十一顷二十六亩有余，并将雍正二年已经收取的钱粮四千四百四十五两有余，一并禀报布政使黄焜，由他开具禀折，转请造册申报雍正二年升科等因，送到臣这里。臣查雍正二年的钱粮，现在已经造册奏销，而上述土地都是雍正三年四月间报送司里、七月间禀报到臣这里的；如果要造册申报雍正二年起科，必须具。题请。等部覆到达之日，才可以造入。至于奏册已经造好，势必难以更改，而且往返需要时间，不免妨碍奏销。臣随即一面命令布政司，将已经收取的钱粮转令存入库中；一面缮写奏折。奏请。请皇上指示是否可以造册申报？雍正三年当年起科，实在只是臣一点犬马般的私心，并不是臣敢把正项钱粮归入存公项目之下。如今部议中说，既然上述土地在雍正二年已经把应纳钱粮征收了，为什么各州县不在雍正二年详细申报？应当查究那些迟延不报的州县等语。臣考虑，上述情节原不是部臣所能完全知道的，而臣想在前一份奏折中逐一详细。奏明，又因为言辞繁多，实在担心上烦。天心，所以不敢逐条分析细。奏报。这实在是臣一时愚昧的见解，致使。皇上反复阅读，感到有很多地方不能理解，竟又承受。圣恩，不加谴责，只将臣的奏折。谕令部臣秘密议论具奏。并将部臣议覆的奏折。赐发到臣这里。像这样超出常格的。天恩，实在是千古未有、一时仅见。臣恭敬承受之下，不胜感激涕。泪零落，惭愧恐惧，无地自容。至于上述土地，既蒙。恩典，命秘密议论具奏，是否容许臣。题报？其中所收雍正二年的钱粮，是否应当另造一册报部查核？仰祈。圣上鉴察。又部议中说，要查究那些迟延不报的州县等语。臣查各州县既已将雍正二年的钱粮征收入库，又经臣先前再三晓谕，却迟延到现在才详细申报，本来应当缮写疏。题。但各州县自从臣下令查察以后，实在多有畏惧获罪、不敢轻易申报的；如今见臣。题报开封等府属的隐匿土地，已经承蒙。圣恩宽宥，这才敢陆续自首申报。而且现在还在详细申报的各州县，如果一经查究，不仅臣的话不足以取信，还恐怕其他隐匿土地都会全部藏匿起来，不敢再报。伏乞。皇上施加隆恩，将迟延不报的各州县免于查究，则臣感戴蒙受洪大的慈恩，永远也没有穷尽了。又臣先前。奏报确山县已经遵照成例。题报至雍正十一年起科：土地二百二十四顷六十一亩有余，每年应纳钱粮一千一百六十四两有余。臣请从雍正二年至雍正十年为止，将应收钱粮提取存入司库充公。但部议中说，为什么不与开封等府属的奏疏合并具题，总以雍正二年起科等语。臣查上述土地，在雍正元年以前任抚臣石文焯任内，有奸民蔡玺在抚臣衙门呈词请求开垦，随后有流民李夫仕等到县认领开垦，并且纷纷侵占民间成熟土地。后来据上蔡县知县张球于雍正元年九月代理确山县事务，便出示劝谕，命土著士民如有未垦土地以及已经垦成熟的土地，限三个月内自行首报；如果逾期不报，就把这些土地给李夫仕等人开垦。百姓实在担心李夫仕等人占种，便纷纷具呈报告开垦情况。随后据该署县于雍正二年冬季按照旱田十年起科的成例造册转报，而署理布政司张保查明属于垦地，于雍正三年正月据册详细申报，确定为雍正十一年起科。臣随同开封等府属所报旱田十年起科的成例汇入册中。题报。不料近来百姓见臣有。题报雍正二年当年升科的事情，也情愿在雍正二年起科，于雍正三年春间争相缴纳雍正二年的钱粮。县库于是据现任确山县知县尉钟咸于本年三月到省，向臣禀明上述情况，并请求将所收钱粮存贮起来，改报为雍正二年起科。臣伏思，这些土地实在不知道百姓是在何年私自开垦的，然而既已。题定。如果再次改题，疏中又不便叙述。一到升科之年，先前申报雍正十一年起科的土地，势必一块土地征收两份钱粮。如果在疏中分析说明，又恐怕户部照例驳回查究，反而增添案牍。臣于是谕令该县：既然据报百姓已经缴清钱粮，就应当收存，自有着落。这就是臣一并缮写奏折具。奏，恳请。皇上指示：依照办理。如今这项土地既经部议，可以改题为雍正。二年当年升科。伏乞。皇上施加天恩，将先前申报确山县雍正十一年升科的案件，容臣。承蒙圣恩免于追究，从宽结案。洪大的恩典出自。圣上的裁决。又臣先前。奏报确山县已经由原任抚臣杨宗义于康熙五十九年九月按照六年升科的成例题报，雍正三年起科土地二十顷四十六亩有余，请将雍正二年已经收取的钱粮提取存入司库充公。如今部议中说，明显有把成熟土地冒充新垦土地的情弊，那么历年所收的钱粮应当归到哪里？应当将从前虚报劝垦、私自收取钱粮的官员，以及失于察觉而徇私包庇的各级上司一并查究，并将已经收取而未申报的钱粮清查勒追等语。臣查此项土地原本是长期隐匿的官地，各州县见臣查察十分严厉，因此不敢不据实禀报。但已经蒙。皇上施加隆恩，对过去的事情不再追究。因此臣立即向各府、州、县说明，只从雍正二年臣到任开始计算；而上述土地本年已经开始征科，只有雍正二年一年的钱粮，似乎可以不必改动。

译司库，伏候。圣上裁决。至于把雍正二年误写成三年的地方，确实是臣年老昏聩、一。时疏忽，伏乞。圣恩宽宥。所有臣先前。奏折中的情由，理应缮写奏折，据实覆。奏。谨将原来奉到的部议奏折一并恭敬缴回。因此谨。奏。先前的事，朕难道会忘记你吗？只是要就事论事，按照规则据实题报清楚，朕自然会施加宽恩，不加谴责。如果把应在十年以后起科的土地，突然用密折奏报给朕，却私自征收并存入库中，作为地方公用，使天下后世不知道其中的情节，岂不是会因为你实心办理、朕格外施加仁恩，本来想使官民得到安全，反而造成无穷的舆论，妄称“雍正某年抚臣田文镜奉秘密谕旨，暗中收取豫省田赋若干”等等，这成什么政体？其余姑且不论，单是“聚敛”这个名声，你怎么承担得起？隐地这件事，按通常情理来看，似乎值得肯定；按正理来看，其中的错误却数不胜数。如果彻底追究，不能没有罪责。现在仍应声明事情原委，办理妥当，具疏题奏，等朕从宽赦免，停止处分；州县官也一概免于查议，以符合先前的旨意。同日又奏。奏为恭敬报告秋季禾稼收成分数，以慰。圣上之心。臣私下查得，豫省今年入夏以来，虽然觉得雨水过多，但查据低洼土地，百姓只担心被水淹没，所种的多是高粱、黍子，如今都已经收获，并没有损伤。至于全省的秋禾，也都已经登场。据开封府报告，所属十四县的收成从六七成到八九成不等；彰德府报告，所属一州七县的收成从五六成到七八成不等；卫辉府报告，所属九县的收成从五六成到七八成不等；怀庆府报告，所属七县的收成从六七成到八九成不等；河南府报告，所属十一县的收成从六七成到八九成不等；南阳府报告，所属二州十县的收成从六七成到八九成不等；归德府报告，所属一州八县的收成从八九成到十成不等；汝宁府报告，所属一州八县的收成从八九成到十成不等；汝州报告，该州及所属四县的收成从六七成到八九成不等；陈州报告，该州及所属四县的收成从五六成到七八成不等；许州报告说，该州及所属四县的收成从七成到八、九成不等；郑州报告说，该州及所属四县的收成也从七成到八、九成不等；禹州报告说，该州及所属二县的收成从九成到十成不等；光州报告说，该州及所属四县的收成全都是十成；陕州报告说，该州及所属二县的收成从六、七成到八、九成不等。以上各州县的收成成数，臣又加以确实查核，与所报告的没有差异，理应缮写奏折上奏。听闻此事，伏乞 圣明鉴察，谨 奏报。阅览了秋禾收成的成数，朕心中实在感到欣慰喜悦。同日又 奏报：为据实答复上奏，恭请 圣上鉴察。臣私下查明并具 奏兰仪两处决口的黄河水并未流入直隶、山东两省一折，承蒙皇上防 朱批谕示说：“陈世倌、李维钧来咨所称的水势情形，既然相差悬殊，为什么不分别写具答复文书，同他们辨析？否则就把情况在折内陈奏。” 没有流入，因此特意 奏明辩解。只是因为臣接到山东巡抚臣陈世倌的咨文，想到东省村庄如果果真被水淹得如此严重，那么直隶长垣等处以及河南省兰仪附近地方的居民、田地和房舍，必然更加全都被淹没。臣只是担心上累 圣上的心，所以缮写折子具 奏。臣在接到咨文的当天，已经一面写文移答复，一面选派贤能官员前往直隶、山东两省，依据实情勘察。后来据委员回报，曹县魏家湾等处，都是因为天气长久下雨、地势低洼，积存雨水二三尺不等。询问当地人，都说并不是黄河水；现有树木、坡岸上的水迹可以作为凭据。太行堤的工程，也因雨水积得很深、浸泡日久，坍塌了三十多丈。又查得直隶长垣县梁家集等处各村，都有积水，总共不过二三尺，现有坡岸、树木可以验证。而兰仪板厂决口的水，当时顺着堤向北流，已经全部归入陶滨河，流进南阳湖了。总之，今年入夏以来雨水过多，三省地方的低洼田地都有积水，早已加以防备。

译奏报这些情节，实在只是臣一点犬马般爱 主的诚心，并没有其他意思，理应据实答复 奏明，恭请 圣上鉴察，谨 奏报。阅览。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接受 皇上的谕旨。臣私下查照河南省的案件，接到户部等衙门的咨文，命令查明河南由水路向北运来、卖给商人的麦谷数目，每月缮写奏折上奏。听闻仍须通知直隶巡抚等，因而自康熙五十五年六月至雍正三年七月，是否有运往北方的麦谷，都已经按月奏报。现今查明，八月份并没有客商由水路到北方贩卖麦谷粮食。此外，除咨文通知直隶总督臣外，理应缮写奏折上奏。听闻此事，谨 奏报。恰好已经下谕命令停止奏报此事了。同日又 奏报：为据实奏 闻，恭请 圣上鉴察。臣以一介平庸愚昧之人，仰仗皇上特别知遇，授予封疆重任。只因臣见识短浅，白白耗费爵位俸禄，早晚忧惧，实在没有一刻敢于自我安逸。想不到臣在九月初一日夜间到三更时分，办理完案牍事务后，退回卧室，偶然失足，闪跌了左膝。幸好骨头还没有受损，但刚跌倒时，血液淤积、筋脉拘挛，疼痛难忍，不能移动。到了初二日，正好粮道沈廷正到臣衙署探视。他通晓医学，又有医方，便按照方子治疗，多有疗效。几天以后，膝部渐渐能够屈伸，比以前舒展。臣承受 皇上具有特别通达的见识，委派臣担任镇守一方疆土的重大职务。只是臣才识短浅，白白耗费了爵位和俸禄，早晚都忧虑恐惧，实在没有一刻敢于自我安逸。没想到臣在九月初一日夜里到三更时分，办理完案牍事务后，退回卧室，偶然失足，闪身跌伤了左膝。幸而骨头尚未受损，但刚跌倒时，淤血阻滞，筋脉挛缩，疼痛难忍，不能动弹。到了初二日，正好粮道沈廷正来到臣的官署探视。此人通晓医学，又有医方书籍，便按照方剂给臣治疗，往往很有疗效。几天以后，膝部渐渐可以屈伸，比以前舒展，臣接受…… 皇上的天恩深厚至极，臣一片竭诚报效之心，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哪里敢因这一跌倒便萌生偷安图逸的想法？但是筋血内伤，如果不调养一百多天，不能立即痊愈，恐怕赶不上庆 贺节日、拜 进这份奏章，不能叩头行礼；一切公务，臣虽勉强照常办理，但封疆任重，哪里能够躺着处理政务？臣报主的私心，实在难以安心。深夜反复思量，不禁忧心如焚，寝食俱废。关于臣失足跌伤的情由，不敢不据实奏报。听闻此事，伏乞 圣上裁决，谨 奏报。偶然跌伤，哪里值得忧虑？拜进奏章、庆贺节日，不能行礼，也没有关系。你要特别注意调养，怡亲王那里有一剂疗效奇特的膏药，已经命王爷交给你派来的人带回去，敷贴后自然会有效。雍正三年九月二十九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 奏报：为据实答复上奏，恭请 圣上鉴察。臣查明，河北镇臣纪成斌题奏磁州营革任守备陈丙第等侵扣兵饷一案。臣接到部咨后，随即发檄文命按察司审理押解。后来因镇臣纪成斌发给关防，从中阻挠，并且又命现任守备徐世俊于雍正三年正月十三日给头目李邦虎等银四十七两，又于正月十八日给管队杨勷银九十七两二钱、大钱一万二千八百四十文，命李邦虎等在审讯时供称这些钱是陈丙第先前侵吞、后来因害怕获罪而吐出还账的款项，以致各犯的供词反复不定，案件悬而未结。已经缮写折子具 奏报，奉到 朱批谕示。臣恭敬遵照审查陈丙第的供词：他所扣兵饷共银二百六十四两有余，确实因制造旗帜、衣帽等项用掉，尚且不够银三十七两有余，已经赔垫，并不是侵扣入己，也没有短少发放。另外，众兵每人自愿捐银九分，共银四十七两有余，是营中祭祀等项的公费。还有朋马一项共银八十两，是众兵共同买马匹所用，这些都不是陈丙第经手。又审问管队杨勷、头目李邦虎等，供词全都相同。这样看来，陈丙第扣留兵饷，实际上与“管军官科敛人钱粮，虽未入己，仍按坐赃论罪，杖六十、徒一年”的法律相符，似乎难以按照侵扣入己的条文拟罪。至于守备徐世俊发给李邦虎等人的银两，以及纪成斌使用印信关防之事，还有对纪成斌不利的供词，臣已经逐一删去，除恭敬缮写奏疏具 题奏以外，所有审明的缘由，理应缮写折子答复。奏明，恭请 圣上鉴察，谨 奏报。这样很好，知道了。纪成斌的才干还可以使用，姑且宽免他，以责成他日后建功。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报告秋汛水势情形，以宽慰 圣上的心。臣查明，河南省今年的秋汛，从七月初一立秋起，到九月十八日霜降止，因为天气长久下雨，沁河、黄河水势一同上涨，水势浩大，全都冲出河槽漫过河滩。除去涨落相抵，净涨水位五六尺，有时达到七八尺不等，以致各处堤工处处危险。幸好从七月二十三、二十四日以后，水势逐渐消退，现在水势都已经回到河槽，堤防工程平稳，理应缮写奏折上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二十三四日〕 听闻此事。臣还有一事请求：河南省加帮的大堤，绵延一千多里，其中地势高低不一；但从前勘察估算时，只论堤面、堤根，估计丈尺后一律加筑。臣在今年春、夏、秋三季多次到河边，逐一查勘，见地势高的地方，水面距离堤顶还有二三尺或四五尺不等；地势低洼的地方，堤防丈尺虽没有减少，但形状像月牙，形势非常危险，有的水面已经与堤顶相平，有的已经漫过堤顶，只有临时加筑子堰或投放草料、柴束抢护，才能保证无事。甚至有些先年的旧堤，在从前议定加帮大堤时，根本没有估算修缮那些低矮单薄、又有许多残缺的堤段。比如兰阳县板厂决口，也属于当时没有估算在内的加帮大堤。臣想到，这些工程如果不赶快加筑，就难以防御；而且臣听说江南朱家海地方自六月十五日漫决以后，正河逐渐淤高，一旦堵住决口，水势就不能畅快泄出。河南省位于上游，臣恐怕明年一到桃汛、伏汛、秋汛，黄河水再上涨，便无处容纳；凡是地势低洼的地方，更加令人担忧。臣于本年八月初四日接到部咨，其中载有恭奉 上谕：“那一带危险的工程，也应当加高低矮处、培厚单薄处，预先做好防备。”钦此。臣遵照谕旨，于八月初六日前往兰阳县工所，随即同总河臣齐苏勒商议前述堤工应当在哪些地方加筑。齐苏勒也极为赞同臣的意见，于是共同商量，拟选派几名熟悉河务、能够防护河堤的能员，详细确实勘察，据实估料，再行 题奏请示。至于所需银两，约计十多万两，便可以一律加帮，使其永久坚固。应不应该动用正项钱粮，分发银两兴修？还是应当从河南省储存的公项钱内拨用？请下示。皇上以宏大的仁慈准许臣所请。臣即通知正、副总河，命他们主持拟稿上奏。疏中具

译题奏。臣又发檄文命藩司拨动银两，转解给河道，在今年冬天和明年春天趁农事闲暇时立即备料修筑，使堤岸坚固，安稳如磐石，从而对 国家的财政和百姓的生计，都将大有裨益。但是臣愚昧无知，是否可行？伏乞 皇上指示臣遵行，谨 奏报。这是一劳永逸的办法，应当办理。但必须详细勘察估算，筹划斟酌妥当，防止疏漏，写成题本，等候批示后遵行。同日又 奏报：为据实答复上奏，恭请 圣上鉴察。臣查明唐县革任知县闗敶行贿一案，先前据学臣 王国栋转传 上谕，臣已经将闗敶行贿的实情据实 奏明在案。后来据承审各官审拟后招供解送到臣处，臣随即依照原来的防范条款，逐一审明，具 题复奏，并将前后情节于雍正三年三月十七日缮写折子具 奏报，承蒙 朱批谕示。臣拜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至圣至明，没有细微之处不照察。臣于雍正三年五月初八日接到部咨，其中说：李廷基盘查仓谷，应当用合乎制度的斛清点，怎么能用私自携带的大尺杆量算？况且闗敶的仓谷既没有亏空霉烂，为什么还要送银求免？清查明明是借端勒索，后来又因为闗敶请求详细报告以停止征收，便把尺杆留下。李廷基害怕事情败露，先行捏造报告的情形很明显，怎么竟然可以免于议处？等情。具题后奉 批示，依议办理。钦此。转行文书到达臣处后，臣查核闗敶行贿求免一事，确实是因该县有未申报的隐漏土地而起；但这种情节原本不是部臣所能知道的，因此不得不详细加以驳正。臣随即遵照部里的驳议逐一复审：闗敶行贿的赃银现在确实存放在司库，有确凿证据；至于李廷基借端勒索，以及闗敶请求详细报告以停止征收、因心虚而捏造报告等事，毫无可靠凭据。似乎难以舍弃已有赃银证据的闗敶而不问，反而把李廷基定为没有事实根据的罪。并且臣查得，尺杆是汝宁府校准后历来盘查所用的尺杆，与制斛并无不同，并不是私自携带的大尺杆。况且李廷基居官不称职，臣已经缮写折子 奏明，又在另一案件中 题奏革职，现在正在审拟。因此臣对于李廷基，丝毫不敢宽纵，又哪里敢徇私包庇、为他开脱？但是根据臣审理闗敶一案的情况，实在难以将李廷基一并定罪。除仍按原拟办理、缮写奏疏具 题奏外，不得不把前后实情据实再次答复。奏报此事，谨 奏。朝廷内外，朕都视为一体，只遵循事理。但必须秉公审断，反复追问查究，这样道理会更加明白；即使受到部里的驳议，又有什么妨害？你所奏的，朕知道了。同日又 奏报：为奏请酌情调任贤能官员，以革除积弊、使百姓困苦得到缓解。臣查濬县、滑县、内黄三县，仰蒙 皇上忧念河南省漕运所经过的地方，因相隔州县之间呼应不灵，致使耽误粮 船，特地下谕，改归河南省管辖。臣随即秘密访察当地情形以及各官贤能与否，以便整顿。没想到直隶与河南虽然土地相连，吏治却各不相同。访查得知，濬县有承受前任亏空银三千九百两，现今大名道认补一千两，大名府知府认补一千九百两，其余一千两该县已经补完。滑县有承受前任亏空银四千五百多两，如今已向监生及盐店、当铺借款补齐。内黄县有本任亏空银二千五百多两，如今已向新捐贡生、监生以及乡绅富户借款补齐。臣因各项钱粮文册已经移咨原任直隶总督臣李维钧，但没有获准移送到河南，所以没有凭据查核纠参。此外，丁匠银两，直隶原来是新近改为摊入地粮之中，但每两只应摊银二钱七厘有余，如今听说各县竟然摊到二钱五分；并且在正粮之外，还借口征收小粮公费，名叫奏销，每两另征银二钱五分至三钱三分不等。火耗一项，绅士、生员则加一成并加一成五，百姓则都加一成六及加二成不等。至于各项陋规以及一切摊派加派，臣现在正在清查、禁止和革除，这些是官府方面的弊端，是当前应当赶紧整顿的。至于诉讼中差役发票所收的讲牌礼，投充书吏、差役所需的费用，生员、监生和胥役把持衙门，歇家、光棍相互勾结肆意作害，这些积习相沿已成风气，大家视为当然；这些是下层方面的弊端，是当前应当赶紧剪除的。臣访察以后，不胜惊异，随即发檄文调各县知县到省里面询问。有的回答过去有、现在没有，有的回答自到任以来已经全部革除。臣又把各县知县仔细考察，只有濬县知县曾振宗，才干可以任用，办事也明白；滑县知县董玧，才干处于中等；内黄县知县李惇，不足以胜任。臣想到，各地方的积习相沿已经不是一天，如果仍把各官留在原任，不酌量调补才干和操守都优秀的官员，那么从前的陋弊实在难以一下子全部革除。臣查鄢陵县知县孙国玺，操守谨慎严整，办事明敏，曾经由臣 题奏请升补信阳州知州，尚未蒙 批准，目前已经离任，等待补授上蔡县知县。张球才干和操守都很优秀，办事 勤勉谨慎，也曾由臣 题奏请升补汝州知州。部议认为，该员有承追亏空一案，不便升补。奉 批示依照部议办理，钦遵在案。又查原署汤阴县知县杨弘绪，此人操守清廉，办事明白，士人和百姓没有不喜悦服从的。雍正二年十月间，听到父母丧讯而丁忧，领到咨文回籍，臣经 题奏请准许他在籍治丧一百日，咨取来河南，遇有缺额即补用，已经奉 圣恩批准。如今虽然还没有到河南，臣又正在移文催促调取。以上三员都年力精壮，才干和操守兼优，如果调补濬县、滑县等处，必定能够剔除弊端、铲除奸邪，振兴各项事务。伏乞 皇上俯念地方事务紧要，特地下谕，将上蔡县知县张球调补濬县，鄢陵县知县孙国玺补授滑县，原署汤阴县知县杨弘绪补授内黄县；并将现任濬县知县曾振宗、滑县知县董玧、内黄县知县李惇，容臣在河南省知县缺额中酌量 题奏补授。这样一调动，百姓的困苦或许可以得到缓解，臣也可以收到臂助有为的成效。臣是为吏治和民生考虑，不顾冒昧，缮写折子 奏请，伏乞 皇上明察并施行，谨 奏报。

译没想到李维钧的吏治竟然如此废弛。昨天在他解任以后，朕命蔡珽代替署理他的事务，这才知道全部情况，实在非常可惊可怪。濬县、滑县、内黄这三个县令，如果果真有不称职的地方，就应当参劾罢黜，不必改调。这三个地方又不是可以相比的边疆要区，将用什么理由调补？况且天下所有土地上的人都是朕的百姓，到处都需要良吏，朕不便特地下谕准行。同日又 奏报：为遵照 批示答复上奏，恭请 圣上鉴察。臣查祥符县南北两岸沙、碱、河形地亩，仰蒙 承受 皇上的天恩，深切体念百姓疾苦，特将升任布政使杨文干的奏折一 件 颁发到臣处。命臣查核该奏折并奏报。臣恭敬接受 谕旨，于本年六月初十日已经缮写折子答复 奏报完毕。现在秋收已经结束，臣随即详细秘密谕令开封府知府，将杨文干折中所说的沙地、碱地、河形地三千零七十顷有余、共应征粮银一万五千二百五十多两，再逐项详细确实查核，据实开报。现查祥符县黄河南岸，因雍正元年九月中牟杨桥漫溢黄水，下游田地被淹，水退后积沙，原有土地一千四百八十四顷五十亩；其中除常堈等各社共一千零七十二亩已经历年耕种收获外，甘棠等各社共有土地四百八十三顷七十八亩，如今都没有耕种。又祥符县黄河南北两岸，因康熙六十年武陟决口，河道淤积抬高，黄水漫流，土地被淹浸，变成咸碱地，原有土地八百二十六顷四十五亩；其中除南岸边村等社、北岸陈桥等社共六十八顷二十三亩已经栽种收获外，只有南北两岸南神、西和等社共七百五十八顷二十二亩如今都没有耕种。又祥符县黄河南岸，因康熙六十年武陟决口，黄水漫溢，把应纳粮的田地冲成河道形状，变成浮沙地，原有土地七百五十八顷二十五亩有余；其中除南岸八角等社共三十四顷、北岸陈桥等社共七十五顷七十亩有余已经耕种收获外，只有南北两岸南毛、长店等社共六百四十八顷五十九亩如今都没有耕种。以上南北两岸土地，除去历年已经耕种的田地不必再议外，实际共有浮沙、咸碱、河形等不能耕种的土地一千八百九十顷五十九亩，每年应征地丁银九千二百六十一两有余、漕折银一百四十五两有余。臣再查，前项不能耕种的一千八百九十顷五十九亩中，有长期被水浸泡、变化恢复无期的土地一千三百七十顷一十四亩，每年应征地丁银六千七百一十一两有余、漕折银一百零五两有余，应请援照阳武等县陆续报垦的先例，等到土地变好可以耕种时，查明后陆续报垦，先按下则起科，三年以后仍恢复原来的科则。其余没有耕种的五百二十顷四十五亩，每年应征地丁银二千五百四十九两有余、漕折银四十两有余。查得这些土地原来距离好地不远，有的因雨水频繁，浮沙减少；有的因雨水冲刷，盐味变淡，逐渐长出草；有的因水没有漫入，逐渐干涸。如果再加上人工翻耕，将来便可以逐渐成熟，也应请援照阳武等县两年后起科的先例，于雍正六年先按下则起科，三年以后仍恢复原来的科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五两〕 臣又查，南岸浮沙地尚未完纳雍正二年、三年地丁银共三千九百一十四两有余；南北两岸沙碱地尚未完纳康熙六十年、六十一年以及雍正元年、二年、三年地丁银共一万二千五十一两有余；南北两岸河形地尚未完纳康熙六十年、六十一年以及雍正元年、二年、三年地丁银共一万零四十六两有余。以上合计百姓拖欠未完的历年新旧地丁等银，共二万六千一十三两有余。查前项遭灾田地既然没有播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四十六两〕 国家赋税从哪里办理？是否可以援照阳武等县，仰蒙 圣恩豁免的先例 题奏请求豁免，使百姓的力量得到舒缓，并使 皇上的仁慈无不广泛施及。所有臣奉命查过的祥符县沙地、碱地、河形地 亩数，理应分别列明，具 奏上报，伏乞 皇上指示臣是否应当恭敬地上疏陈具。臣不敢擅自办理此事，因此缮写折子请示。谨防。奏。援引防护之事具疏题奏即可。雍正三年十一月初十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奏请恭敬地请问。皇上圣体安康。朕安。阅览了你关于黄振国的题本，实在很值得嘉奖。这样才不辜负朕委任你的本意，才能胜任封疆大吏的重任。凡事只有做到中正，才不会有弊病；能够照这样秉公执法，一点也不回避顾忌，放胆去做，朕保证你永远平安，享受朕给予的恩荣。不要满足于此，还要勉励自己，再勉励自己。倘若稍有放纵恣肆，处理过于严酷，又不是朕看重你的本意了。近日据嵇曾筠上奏，请求供养防伊原，但他毫无收入，无法资助日常用度；你们应当从地方耗羡银中酌量资助他为是。若知道他另有谋取收益的途径，就据实上奏，让他们停止资助。同日又。奏为恭敬感谢。上天的恩典，仰望祈求。圣上鉴察此事：臣在雍正三年十月初四日，接到臣所派送折子的家人。返回河南，转述传递奏事人的。圣谕说：“你所奏的这些全都是你自己的事，并不是地方的事，实在太不对了。”钦此。臣恭敬聆听之后，才知道自己愚昧妄为、冒昧失当，惭愧恐惧而又感激不已，简直无地自容。臣想到自己不过是一个平庸愚钝之人，侥幸受任封疆重任，自己惭愧见识短浅，毫无丝毫长处可以报效，却屡次承受。皇上隆厚至极的恩典，夜深反复思量，处处都觉得无以为报，所以不禁产生犬马般的。感激之情，急切地想在。圣主面前陈述出来，却没有一刻敢自以为安心。如今不顾自己的愚昧，冒昧。冒犯。圣上的威严，深知罪过难以逃脱，却又承受了。皇上上天般的恩典，不加罪责，曲意。赐予怜悯宽宥，并谆谆切切地。训诫告谕。像这样。浩荡隆厚的恩典，臣即使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感激。恩情的眼泪不觉自行流下。臣只有无穷无尽地追悔，今后遇事更加小心，恭敬。谨慎，以仰望报答我。皇上知遇之恩的。深厚慈爱于万分之一罢了。所有微臣感激的微薄诚意，按理应当缮写折子奏谢，谨。奏。自古以来，善于开始的人很多，能够坚持到最后的人却很少。从前。

译圣祖常有谕旨说：“巡抚、总督这些人在刚开始任用时都表现得很不错，等到时间久了却大多发生改变，确实如此！” 圣祖阅历世事后说：“人能够坚定地坚持最初的志向，不随着环境变化，才称得上有所操守。”朕也以此自我勉励。同日又。奏为漕运完全依赖水利，应当疏通水源、节制水流，以便利漕运河道一事。臣私下于雍正三年八月十二日收到工部咨文，称九卿议覆户部侍郎蒋廷锡所条奏前项事情，奉。谕旨，派学士何国宗、护军统领翟桑、御史尤清、王之琦、员外郎马泰，将蒋廷锡条奏折内的各项逐一详细查看；属于巡抚管辖的地方，谕令与巡抚共同查看，详细议定后具奏；属于河道总督管辖的地方，谕令与河道总督共同查看，详细议定后具奏。钦此。到达臣这里。臣拜读之下，仰见我。皇上的深谋远虑周详完备，规划经营无不周到，既要保障漕运又要惠及百姓，确实是一次劳作、长久受益的深意。钦差学士何国宗等于九月二十三日到达河南省所属临漳县，查看卫河；臣恰因左膝闪跌受伤，不能行动，随即知道防副河道总督臣嵇曾筠与他们一同查看后续事务。如今何国宗等查看了漳河、卫河、沁河、丹河等河流以及各处泉源，已于十月二十九日到省，与臣共同商议。臣查核条奏所请求的引漳水济卫河以及分沁水入卫河之处，都因水势极其凶猛，难以修建闸门，不便轻率开通，因而不必详细议论。臣与何国宗等再三斟酌，查得辉县所属苏门山百泉、河内县所属小丹河、安阳县所属洹河，虽然都是流入卫河的水源，现在仍在通流，但应当分别再行拓宽加深，以便利漕运。又查得汤阴县的汤河，辉县的莲花泉、紫微观泉、万泉、焦泉、丁公泉、重泉、梅竹泉，修武县的五里泉、马方泉，淇县的淇泉，安阳县的珍珠泉以及洹河源头善应山泉，也都正在命令各该地方官估计工程，再加以疏浚挖深，使泉水全部流入卫河以济漕运。除将各条河流和泉源会同详细妥善议定，以及所有开挖工程的段落、丈尺和数目，缮造黄册，另行上疏具奏。题请。此外，学士何国宗等查勘河流泉源，来到省城与臣共同议定的情形。情形，按理应当缮写折子具。奏：再查何国宗等已经于十一月初七日起程前往山东临清州，此事一并说明。谨。奏。此事是专门派遣何国宗等会同查勘议定的，等他们的奏折到达后再作决定。同日又。奏为据实覆奏，仰望祈求。圣上鉴察此事：雍正三年十月十九日，臣所派送的折子由家人返回河南，恭敬捧到。到达臣这里。臣奏请酌情调动浚县、滑县、内黄县三县的一份折子，奉有。朱批谕旨。仰想我。皇上自登极以来。仁厚恩德广泛施及。和乐的恩泽远播，凡属内外大小臣工，无不仰承沐浴。浩大的慈恩，所加恩典超越常格；何况李维钧身为大吏，谕旨。恩典最为深厚，所受眷顾尤其隆盛，虽竭尽全身而粉身碎骨。仍不足以仰报。皇恩的高深于万分之一，却反而辜负。恩典而作恶，任意欺骗蒙蔽。这样看来，天下竟没有可用之人，而作为臣子的也竟然。没有可以陈白的真诚了。臣恭敬接受。圣谕后，内心的义愤更加迫切，面对深渊薄冰般地谨慎，至于臣。奏请酌情调动三县的事实，是因为浚县、滑县、内黄县等县仰承。皇上的天恩，新近隶属河南省；如果把各官立即调处，人们难免会怀疑臣过于苛刻；如果仍然留在原任，又恐怕积弊沿袭，一时不能全部革除，这就是臣不顾冒昧缮写折子具。奏的原因。如今奉。皇上明白指示、恳切教导，臣不禁顿时茅塞顿开；只有再加秘密访查，严格加以禁止整饬。如果他们执迷不改，仍沿袭旧习，臣就据实。题奏，以符合。圣上的心意。又，臣此前覆。奏河北镇臣纪成斌题奏磁州营革任守备陈丙第等侵吞扣留兵饷的一份折子，奉有。朱批谕旨。仰见我。皇上的德行与天地相合，光辉如日月昭著。像纪成斌这样的人，稍有微小劳绩就得到圣恩宽宥，格外加以怜恤保全。从今以后，各级官员和各项职务上的人，没有不感激奋发，早。晚勤勉求治，以仰望报答我。皇上君臣相互赞同、直言规谏的。盛世政治。所有奉到的原折，按理应恭敬缴还，伏乞。圣上鉴察。谨。奏。你所奏的事情朕都知道了。朕格外宽宥的恩典，应当让纪成斌知道。同日又。奏为据实代为上奏，恭敬谢恩。上天恩典一事：臣于雍正三年十月十四日收到部咨，内容载明。钦奉。上谕：山东布政司员缺，着令河南按察司张保补授；河南按察司事务暂令沈廷正署理。钦此。到达臣这里后，臣随即通知按察使张保、粮道沈廷正各自钦遵办理。如今据沈廷正禀报，沈廷正在卫辉府督办漕粮，于本月十七日接到檄文，内称钦奉。上谕：河南按察司事务，暂令沈廷正署理。钦此。沈廷正恭敬。接受之后，随即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完毕。想到沈廷正不过是一个平庸愚钝之人，原任陕西延安府知府，奉旨加道员衔，改补西安府知府，还没有到任就奉。皇上选拔，特授河南开归河道；自到任以来，虽早晚戒惧，竭尽自己的才能，仍恐怕有愧于职守，如今又蒙。圣主隆厚恩典，暂令署理按察司事务。听到此命。命令来自上天，感。恩情无地自容。本月十八日，接到升任按察使的张保将按察司印信委托官员送到沈廷正办理漕运事务的公署，沈廷正立即恭敬遵行，接印署理。只是想到臬司事务任大责重，谋求报答更加困难，只有发誓竭尽犬马之力，恪守臣子的职分，以仰报我。皇上委任的深厚恩典于万分之一罢了。所有感激的微薄诚意，受职分限制，无法上达；但内心的情感郁结，又难以自我排遣。仰恳请臣代为具奏，恭敬谢。天恩等情。到了臣这里，臣查考得知，道员从来没有代为上奏谢。恩典的成例，不敢缮写奏疏上。报，但沈廷正的言辞情意恳切，臣实在不敢堵塞不上达。知悉，按理应当缮写折子代为。奏谢，仰望祈求。圣上鉴察。臣还有一事请求：粮道沈廷正，确实是才干和操守都很优秀的官员，而且为人谦和，办事周详审慎，对吏治和民生没有不深知熟悉的。如今蒙。圣主洪厚恩典，令其署理按察司事务，臣恭敬承受。谕旨。仰见我。

译皇上识人英明、任用得当，确实是千古帝王中前所未有的。凡属臣工，无不感奋自励，争相思考报效。臣查考按察司这一职位，掌管全省刑名案件汇总，是极其重要的职务；像沈廷正这样才干操守兼优的官员，实在不容易多得。仰恳。皇上天恩俯念地方事务的重要。赐令将粮道沈廷正补授为河南按察使。不仅该员会感激圣恩，更加奋勉；而且臣也能得到如臂使指般的任用，实在感激沐受。皇上格外深厚的慈恩于世世代代。臣是因为地方需要人才，才不顾冒昧妄自冒犯。圣上的威严。是否臣所说有道理，伏乞。圣上裁决。臣不胜惊惧戒慎至极，因此谨。奏。若有胜过沈廷正的人，自然另行任用；如果没有胜过沈廷正的人，就直接任用他。这份奏折算是多余了。同日又。奏为据实奏明，仰望祈求。圣上鉴察此事：臣查得河南省沿途塘汛增建墩房一事，臣此前任布。政使时，曾经缮写折子。奏请动用拨支雍正二年耗羡银三千两，详细委托前任南汝道佟镇估算、修建并监督工程。后来据佟镇报告，沿途大路的墩房已经增建整齐，共用银二千七百零四两有余。臣又曾具。奏报在案。如今据布政司详文，转据南汝道陈世倕详称：全省沿途大路的墩房已经修建完毕，拨给汛兵携带家眷居住，早晚看守。但查得各州县地方，还有靠近深山、地处险要以及村庄市镇人口混杂之处，都一向有营兵驻汛看守；至于房屋、马棚，多有不够使用的。况且今年夏秋以来雨水过多，墩防营房不免倒塌，也应立即修建。臣查得各州县应当修建、增建墩房的处所，都关系紧要，随即批令布政司转行饬令，迅速据实勘察估计，一面动拨银两，发给南汝道，令其亲自前往各州县塘汛处所，召集承揽工程的工匠，发给现银购买材料、雇用工人，立即修建，不得有丝毫摊派给里民，以免滋生扰累。如今据布政司详文，转据南汝道陈世倕详称：各属应修、应增的墩房，如今都已经修建整齐。除前任南汝道佟镇领取的三千两中剩存银二百九十五两有余外，又动拨雍正二年耗羡银二千三百两，令其全部转发完毕。臣又发文通知各镇，仍按数拨给兵员，迅速令其携带家眷到汛地居住，昼夜巡防。此外，所有后来增建、修缮的墩房以及所用银两数目，按理应缮写折子再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七百四两〕 奏明，仰望祈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两、二百九十五两、正二年、二千三百两〕 圣上鉴察。谨。奏。修建墩房，固然是应当办理的事情。但听说汛兵携带家眷迁居之后，常常一睡到日上三竿，行人敲门讨火，仍然还没有醒来。希望他们在风雨之夜、清晨寒风中抵御强盗，怎么可能做到呢？像这样懒惰苟安，有名无实，还不如停止不办，以节省没有益处的费用？把朕这道谕旨转告两位总兵官，责令他们严惩汛兵，加强巡防，千万不要仍像以前那样疏忽怠慢；否则连你也一并加以谴责，绝不稍加宽贷。朱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六之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丈〕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

译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六之七。硃批田文镜奏折。雍正四年正月二十一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奏：为据实奏明，请求皇上圣鉴此事。臣私下查得，汝宁府知府张玢在尚未到任时，皇上就已洞察其人的心术平常。皇上命臣留心考察、试用。张玢到任以后，臣时时留意，详细访察，见他办事明白，操守也还廉洁。臣已经在雍正三年正月二十四日缮写奏折。奏明此事。没想到近来他浮躁而不踏实，逐渐放纵自己，任凭信阳州革职知州李廷基横行勒索。该府不但不能禁止约束，反而亲自到确山县，劝谕绅衿，让他们帮助确山县知县张邦宪徇私顾面，并听从知府指挥，竟敢把南汝道陈世倕发布的禁令告示藏起来不张贴，还从中劝谕绅衿出钱帮助李廷基；又有息县知县邵言纶、固始县知县汪 諴，陈州知州蔡维翰，有的任用柜书、银匠，蒙混官府作弊，收取高额粮税；有的向盐商借贷，竟用十四两的小秤贩卖食盐；有的懒惰偷安，根本不清查保甲，盗案接连发生，也不予比缉。这些官员都劣迹昭著，势在不能姑息一日。臣伏查先前查办信阳州知州黄振国一案，承蒙 皇上在硃批谕旨中格外奖赏臣。臣跪读之下，实在已经受到宠遇而感到惊惶。又读到告诫臣不要过于严厉的 圣谕，臣更加恐惧警惕，不觉泪流满面。臣私下想到，臣所受 皇上的天恩深厚优渥，如今 恩宠格外加重之时，又寓含着谆谆的训诫。圣意无微不至、考虑无所不周，臣岂敢不铭记于心，恭敬体察并严格遵行？只是这些劣员，臣早已听闻其情况，恐怕未必确实，于是又详细查访，件件都有事实、凭据和证人。又据司道等官揭报到臣。臣若不赶快纠举查办，不仅辜负诸臣 弘大的慈恩，臣自己也将犯下欺瞒隐匿之罪。况且各员的劣迹已经显露，不便稍加姑息，以致人人效法，毫无顾忌。臣只有据实上报，并不敢故意严酷。除将各员缮写奏疏，题奏查办外，按理应当缮写奏折 奏明，恭请 圣鉴。谨 奏。这些官员如果果真如此违法，怎么可以姑息一日？理应纠举查办。但近来每每听人议论，说你有任性、好强逞气的毛病，应当深刻自我反省，切实引以为戒。同日又 奏：为恭敬请求 圣恩提拔补授贤能官员，以取得任用得人的成效。此事，臣私下查得粮道沈廷正已经 承蒙 皇上天恩，补授河南按察使，所留下的粮道员缺，关系全省漕粮、驿传和盐务，并且兼管开封、归德、河南三府以及陈州、许州、禹州、郑州、陕州五州的地方事务，极为重要。皇上的圣明如同日月，无处不照；内外大小臣工，长久都在 圣明洞察之中。粮道这一员缺，皇上自然会选派合适的人。协助臣办理事务，臣 又怎么敢冒昧地 奏请而自取罪责呢？然而臣一片报效 君主的诚心，时时萦绕梦寐，实在有不能自已之处。臣查有开封府知府孙兰芬，才干优长，操守廉洁，而且奋发自勉，竭力图谋报效，不敢有丝毫懈怠。至于先前皇上所说 圣谕中关于性情急躁的地方，臣又敬畏遵守 谕旨，时时教导他；他也知道悔改，日渐从容。又有卫辉府知府张建德，老成练达，才干和操守都很优秀。以上两员足以胜任粮道之职。如果承蒙 皇上天恩，在两员中 选补一员，不但该员会感激 圣恩，更会想着奋发努力，而臣也能收到如臂使指的效果。再查开封府的员缺，是全省表率之首，政务繁重，员缺最为重要；卫辉府的员缺，又处于南北交通要道，每年还负有协办漕粮的责任，必须有能干的官员办理，才可避免延误。臣查得郑州知州高文恺办事明敏，一丝一毫不受污染，百姓心悦诚服，声名非常好。如果承蒙 圣主弘大的慈恩，就把高文恺升任补授府缺。该员一定会更加努力。共同报答 圣恩。高文恺留下的员缺，是临河州县的职位，容臣遴选熟悉情况的 能员，按照惯例另行上疏 题请补授。这样在一次调动之间，各地便都能得到合适的人才。臣是为吏治和民生考虑，不顾自己愚昧，冒昧冒犯 皇上的威严。只是臣所说是否恰当，伏乞 皇上明察。臣不胜恐惧忧惶之至，因此缮写奏折，请 鉴察。谨 奏。已经有谕旨了。杨梦琰比沈廷正更优秀，袁珂、靳树贤两员也未必不如高文恺。同日又 奏：为恭敬感谢 天恩，请求 圣鉴此事。臣私下查得，河南省漕粮每年额定应买运米十五万一千三百八十三石有余，其中除去中牟等县因沙压碱地而豁免的漕米一千六百八十三石有余，实际应采买米十四万九千六百九十九石有余。每石按户部定价银六钱五分计算，共价银九万七千三百零四两有余。其中因道口等处米价很高，不仅难以采买，可能耽误冬季交兑，而且恐怕再买十四万多石米，百姓势必缺粮，所以臣与粮道沈廷正反复斟酌，只得暂时权宜处理，把彰德、卫辉二府所属仓中存粮暂时碾成米起运。臣已经于雍正三年十二月初七日缮写奏折。奏明此事。现在查得彰德府所存仓谷中，动用谷八万石，每石碾米六斗五升，共碾米五万二千石；每谷一石价格银三钱五分，共支付贮存粮谷的价银二万八千两。卫辉府所属仓中存谷，动用谷六万九千零七十七石，每石碾米六斗五升，共碾米四万四千九百石五升；每谷一石价格银三钱五分，共支付价银二万四千一百七十六两有余。又据粮道沈廷正，在卫辉等处采买米一万一百七十石，每石价格银七钱一分六厘有余，共价银七千二百八十九两有余；又在道口等处沿河水次采买米四万二千六百二十九石有余，每石价格银八钱八分七厘有余，共价银三万七千八百三十八两有余。以上共用价银九万七千三百零五两有余，与原额征收的米价合计，并没有赔垫。至于暂时存放各州县仓谷所用的价银，若遇到粮价下降的地方，臣已经发檄令当地官员赶快买谷还仓；即使一时买不足数，等到麦收时暂买小麦储存，再等秋收后换买谷物还仓，这样漕粮的积贮就都不会耽误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年〕 皇上的仁德使欢呼声传遍四野。如今又据押运等官员报告，各帮漕粮船已于本年正月十七日全部驶出河南境内。而且自今年起运以来，河伯显灵，水势上涨，从三四尺到五六尺不等。船身较重的，只需根据水情量力起剥；船身较轻的，便可以畅行无阻，像这样。

译这是天意与人事相互感应，使漕粮运输迅速，实在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这全都是由于仰赖我皇上洞悉一切利弊、谋划周全完善所造成的。所有官民踊跃的情形，以及臣感激的内心实情，按理都应缮写奏折。奏报致谢，仰请 圣上鉴察。谨 奏。据奏报，漕船已经驶出河南境内；但是总要等到抵达通州的那一天，才可以确定其运输的迟速。朕认为，这批漕粮将来终究要到小滩开兑以后，事情才算妥当。同日又 奏报实情，再次陈述，仰请 雍正四年二月二十一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十五万一千三百八十三石、一千六百八十三石、一十四万九千六百九十九石、六钱、九万七千三百四两、正三年、十二月、七日〕 奏为据实奏明，请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万石、六斗、五升、五万二千石、一石、三钱、二万八千两、六万九千七十七石、四万四千九百石、二万四千一百七十六两、一万一百七十石、七钱、七千二百八十九两、四万二千六百二十九石、八钱、三万七千八百三十八两、九万七千三百五两〕 圣鉴此事。臣伏念自己至为愚钝浅陋，仰受 皇上特别恩典，授予巡抚重任，早晚战战兢兢，实在没有一件事敢于苟且。至于纠劾属员，更加自我要求公正谨慎，必须到了不得不纠劾、不能不纠劾的时候，才敢据实上报。比如前任信阳州知州黄振国狂悖贪劣，经臣纠劾查办，奉旨审明后解送刑部，关系重大，于本年正月二十四日解到省城听候审解，暂时拘禁在祥符县监狱。黄振国解往省城时，走到西平县地方，偶然被车翻倒碾伤，左手皮破筋伤，入监时还在流血，每天请医生调治。狱卒李玉见他左手带伤，就告诉刑房王文辅，王文辅随即写成报告，呈报祥符县知县俞汝翼。该县详细报告到臣处，臣立即批示按察使派医生认真调治，务必治愈后审解，已经办结备案。没想到黄振国的孙子黄忠衡，先前到按察司呈请保释祖父出监未获准，便乘该县文书中有“血流不止、饮食不进”的字样，立即到按察司呈控，诬称刑书捏造重伤，意在任意虐待，似乎有意把轻伤报成重伤，造成死亡灭口，使负责审理的各官都蒙受无法洗清的冤屈。按察使沈廷正将此事转报到臣处后，臣随即批示命该司火速提取祥符县知县以及刑书、狱卒、医生，严加审问，查明事实，并取具捏报者姓名职衔，随后办理。现在据两司审明，黄振国带伤入监确实属实；但刑书混杂写入“血流不止、饮食不进”等字样，该县没有亲自查验便冒昧照转，也确实属实。两司开列职名，请求处分的文书送到臣处，除将祥符县知县俞汝翼缮写奏疏 题奏处分外，臣想到报告中的字句令人震惊，该县不加查察，竟然草率转报；虽然属于一时疏忽，但黄振国是奉旨 审明后解送京城的重犯，与寻常事件不同。像这样失职的官员，如果不赶快纠劾查办，不仅不足以使黄振国服气，负责审理的各官也无法洗清被指为造成死亡灭口的嫌疑，臣也将无法为自己申辩。伏乞 皇上俯察其中的曲折原委，实在是出于无可奈何的情势，并不是臣敢于 任性而过于严厉，以致辜负我 皇上谆谆垂示训诫的圣意。按理应缮写奏折，据实 奏明，请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四年、正月〕 圣鉴。至于臣所查办的黄振国一案，已经审明，现在正在缮写奏疏具题，起解赴部，合并奏报。闻。谨 奏。朕何曾命令你把应当纠劾的不要纠劾？这份奏折真是奇怪。同日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四年、二月、二十一日〕 奏为据实覆奏，请求 圣鉴此事。臣私下得知，臣的家人带回臣恭敬谢 天恩并报告各帮粮船全部驶出河南境内的一份奏折，奉有 硃批谕旨：“据奏，漕船已经驶出河南境内，但总要等到抵达通州的日期，才可以确定其运输漕粮的快慢。朕的意思是，这批漕粮将来最终还是要到小滩开兑，才算妥当。钦此。”由此可见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二十四日〕 皇上思虑周详，无所不至，臣哪里敢再行冒犯？奏请而自取罪责？然而臣蒙受 皇上高厚隆盛的恩德，非同寻常；如果明知其中利弊，却故意缄默不言，臣的罪过更加死不足惜。现在臣再次查考河南省漕粮，过去由卫郡受兑，自明朝末年移到直隶大名府所属元城县小滩镇。康熙三十五年，前任抚臣李辉祖题请改回，已经得到皇上俞允。到康熙三十七年，运丁张文安等叩请 户部议定仍改在小滩以后，抚臣李国亮又请求改回，奉 旨允准施行，直到现在二十多年没有再改，总是因为小滩不如卫郡，已经经过实际试验并权衡过利弊轻重。所以臣以前奉到 皇上关于“河南粮船能否由漳河运输”的 圣谕后，臣立即详细查访。如果把交兑水次移到小滩，每到交兑时，把米运到船上，既苦于转运不易；带银子去买，又会遭到牙户囤积居奇。而且当地百姓都是回教徒。臣听说河南百姓运粮到那里，即使只是坐在歇脚树下，也要交几十文铺地钱，其余勒索更可想而知。因此臣不敢冒昧请求改制，仍按旧例具 题。至于从卫郡到小滩之间有水浅、运输困难的地方，只有浚县所属屯子马头至老鹳嘴十八里。但每年水浅受阻，都是因为当地各官把它看作隔省事务，于是互相推诿，造成迟延耽误。现在承蒙 皇上天恩，特意把浚县、滑县、内黄三县改归河南省管辖。因此今年起运雍正三年漕粮，从受兑开船起不到一个月，已经全部驶出河南境内。至于抵达通州的早晚，漕船驶出河南境内以后，只要直隶、山东沿途地方的文武各官照例催促前进，押运官弁以及旗丁、水手不在各处逗留，就可以迅速抵达通州；这又不是卫辉与小滩受兑地点造成的。臣不顾冒昧，据实覆 奏，并不敢故意固执妄自冒犯 皇上的威严。伏乞 皇上俯赐鉴察宽宥，臣不胜恐惧战栗之至。谨 奏。只要对事情有帮助，何必多说？何况早已发谕旨交部议处了，不必再用这次奏折冒犯上奏。雍正四年三月二十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 奏：为恭敬报告晴雨日期，请求 圣鉴此事。臣私下查考河南省所属地方，自雍正四年正月初一日起至二月十一日止，所得雨雪日期，已经多次缮写奏折。奏明。现在又据各属报告称，本年二月二十一日等日，各地得到应时雨水二三寸至四五寸不等。但臣查得全省所属地方自进入三月以来，只有南阳、汝宁二府所属各州县，在本年三月初二、初四等日又得到应时雨水四五寸至六七寸不等，四野都已沾足。其余各属，低洼田地虽然还很湿润，高处却稍感干旱。臣随即备文通行各属，除查明没有得到雨水的地方一律诚心祈祷外，臣于本年三月初五日前往彰德府，会同学士何国宗等复勘河源。三月十四、十五、十六等日，经过的地方降雨一二三寸不等，但臣亲眼见到土地都没有沾足。关于二麦等待雨水的情形，按理应缮写奏折。谨

译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五年〕 今年的雨水情形，朕观察天时景象，只怕过多，不担心不足。雍正四年三月二十七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七年〕 奏：为敬谨陈述复勘水利的情形，请求 圣鉴此事。臣私下查得，彰德、卫辉、怀庆三府所属各道河流的源头，据 钦差学士何国宗等已经全部勘察完毕，会同副河臣嵇曾筠到省，与臣共同议论，想把彰德、卫辉等府所属百泉等水源分别改造，使水流贯通以便利漕运。臣听了他们的说明，认为似乎对国家财政和百姓生活都有益处，所以立即拟定题本。不料何国宗等前往临清以后，臣收到咨文，派员分别到百泉等处勘察估算工程材料。沿河士民这才知道议定要开挖、改造河道，无不惊恐，纷纷陈述利害。当地各官转报到臣处后，等到受委勘察估算工程材料的 补授知府杨守知等回到省城，臣又详细询问原委，与各属禀报的情况没有不同。臣随即命杨守知等亲自前往临清，到何国宗寓所分析说明，便于改题。后来据杨守知等回河南禀报，何国宗等仍照原议办理，不肯更改。臣于是将情况详细写成公札向何国宗说明意见，不敢冒昧具 上题的人说，也涉及卫郡；至于小滩，其中有水浅的地方，就是难以运输之处。只有濬县所属屯子马头至老鹳嘴，共十八里。然而每年发生浅阻，都是因为地方各官把它看作隔省的事情，于是彼此推诿，导致迟延耽误。如今仰赖 皇上的天恩，特意把濬县、滑县、内黄县改归河南省管辖。因此今年起运雍正三年的漕粮，从接受兑粮、开船起行算起，不到一个月，已经全部驶出河南境内。至于抵达通州的早晚，驶出河南境内以后，只在于直隶、山东沿途地方的文武各官按照惯例催促前进，并且押运官弁、旗丁和水手不在各处逗留；这样便可以迅速抵达通州，那么这又不是卫辉与小滩受兑造成的了。臣不揣冒昧，据实覆奏。奏报，并不敢故意固执己见、妄自冒犯 皇上的威严，伏乞 皇上俯赐鉴察并宽宥，臣实在惶恐战栗、戒惧警惕到了极点。谨 奏。只要事情能够办成，何必多说？何况早已经命令有关部门办理了，不必再用这次奏报来冒犯上奏。雍正四年三月二十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 奏报恭敬陈报晴雨日期，仰请 圣上鉴察此事。臣私下查考，河南省所属各地自雍正四年正月初一日起，至二月十一日止，所得雨雪的日期，已经由臣分次缮写奏折奏明。奏明。如今又据各属报告，本年二月二十一等日，各地得到应时之雨二三寸，至四五寸不等。但是臣查考全省所属各地，自进入三月以来，只有南阳、汝宁二府所属各州县，在本年三月初二、初四等日又得到应时之雨四五寸，至六七寸不等，四野都已沾足。其余各属，低洼地亩虽然仍多有滋润之处，但高阜之地稍觉干旱。臣随即备文通行各属，查明尚未得到雨水的地方，一体竭诚祈祷。此外，臣于本年三月初五日前往彰德府，会同学士何国宗等复勘河源。三月十四、十五、十六等日，经过的地方得到雨水一二三寸不等，然而臣亲眼所见，地土都没有沾足。关于两麦等待雨水的情形，按理应缮写奏折，谨 奏。今年的雨水，朕观察天时景象，只担心过多罢了，不担心不足。雍正四年三月二十七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 奏报敬谨陈述复勘水利的情形，仰请 圣上鉴察此事。臣私下查考，彰德、卫辉、怀庆三府所属各道的河源，据 钦差学士何国宗等已经全部勘察完毕；他们与副河臣嵇曾筠来到省城，同臣会商，想把彰德、卫辉等府所属的百泉等水源分别改造，使水流贯通，以利漕运。臣听了他们的说明，认为似乎对国家的财政和百姓的生计都有益处，因此立即拟具题本。不料何国宗等前往临清以后，臣接到咨文，派委员分别到百泉等处勘察估算工程用料。沿河士民这才知道已经议定开挖改造河道，无不惊恐，纷纷陈说利害。当时据地方各官转报到臣这里，后来接受委派勘察估算工程用料的官员，补授知府的杨守知等人随即回到省城。臣又详细询问事情原委，与各属所禀报的没有不同。臣随即命杨守知等亲自前往临清何国宗的寓所，分析说明后回报，以便改题。后来据杨守知等回到河南后的禀报称，何国宗等仍按照原来的议案，不肯更改。臣于是详细写成公牍向何国宗说明此意，不敢冒昧具 奏报：臣接到部里的咨文，得知何国宗等即将把臣奏折中的情节缮写成折上报。奏报：感谢皇上防护之恩。皇上蒙天恩俯允，命九卿议覆，令臣等再次确实勘察，虚心持公妥善议定。臣于雍正四年三月初五日从省城赴彰德府，跪请问候圣安。何国宗等随即把勘察河道的事情传达下去。谕令：防务必须共同虚心、公正地妥善议定，以求对漕运和民生都有益处，不得各执己见；并向地方官民宣谕，人人都应当仰体。皇上重视漕运、爱护百姓的深意，不可以私意加以阻挠。钦此，钦遵。臣恭敬地把 上谕传达下去：随处召集官民，逐字宣读，广泛传播。广布皇上的仁德，并命地方各官恭敬缮写张榜，遍地晓谕。据此，沿河士 民众都禀称：从前钦差来勘察时，并没有召集我们晓谕，也没有明白说明要作什么改变，我们实在都不知道。等到委员来估算工程和材料，我们才知道已经议定的方案。但是，洹河百泉如果按照前议改造，虽然有分水之名，实际上连一滴水也不能灌溉田地。至于小丹河的水势，每年伏秋两季都极其汹涌，现在斗门只宽一丈零四寸，仍然会被水淹没。查康熙五十五年六月间山洪暴发，从斗门闸一直冲到清化镇西门，水势非常迅猛。如今如果再加宽，百姓的性命、田地和房屋恐怕难以保全。现在承蒙皇上天恩，特意传谕说牵挂百姓，令钦差重新勘察，斟酌办理，我们无异于获得重生。

译皇上承蒙天恩，特意传 谕令，忧念百姓 并命钦差复勘、斟酌办理，我们无异于获得重生。圣恩浩荡，感激无边。臣见到士民，没有不以手加额、欢呼庆幸的。欢呼声传遍四野，这实在是我 皇上忧念百姓疾苦、周详指示所造成的结果。现在臣会同勘察安阳县所属的洹河。洹河发源于善应山，流到高平村。河上有一座自东向西的石桥，除东西两头没有水的桥孔外，共有四十三孔。现在流水宽三十三丈，河面约宽一百多丈。桥的东北一百四十丈处紧靠东岸，建有一座引水灌田的石闸，闸口宽一丈。河滩上有一道顺水斜向西南的石坝，全长四十丈，其中二十丈淤满沙土，露出地面的坝身只有二十丈，并不是拦河筑坝、截断水流。臣又查得，如今河水畅通，既可济运；田地高而水势低，根本没有一滴水流入石闸。每年农民需要引水灌田时，从桥东第一孔到第十孔，沿河东岸垒石引水八分之一，已经足够灌溉，其余水流都畅通地用于漕运。如果强行拦水灌入田地，田地早已会成为大水坑。此前议定拆去石坝，另筑挑水坝，实在对漕运没有益处，只是白白耗费钱粮，不容再议改动。臣又与何国宗等仔细勘察：民间需要用水时，东岸仍照旧把桥孔十孔给民使用，听凭百姓顺着河道垒砌石块引水灌田；西岸三十三个桥孔疏浚加深，全部归入运道，实在是官民两便。臣又查得辉县百泉以南，两旁各有一道石堰，开有小口，称作仁、义、礼、智、信五闸。各闸旁边都有回河，关闭闸口时，泉水就从回河流入。民间借水灌田以后，余水又由回河流回大河，仍然可以济运。此前议定在池南修筑一道石坝，开三个口门，分成三条渠道。官渠口门宽一丈六尺，民渠口门合计宽八尺，渠道内仍照旧各建五闸，分水灌溉民田。但是臣查得水势向下，官渠居中，口面宽达一丈六尺，中间深而宽，水势必然如从高处倾泻；两旁民渠中，西渠口面仅宽三尺六寸，东渠口面仅宽四尺四寸。而且仁字第一闸靠近分水口，不仅不能拦水使水位升高以灌入民田，恐怕一旦关闸，官渠泄水势急，水流又会离开原道而回冲。因此仁字一闸已经万难灌溉，何况下游的田地。现在议定把民渠两处水口共再加宽二尺，将仁、义两闸闸座从分水渠口向下游移动，听凭百姓自行使用。臣看地势逐渐降低，便可以引水灌溉。原有的五闸全部堵塞，在旧堰以内各自另筑一道石堰，使官渠的水不能向两旁泄出，全部畅通流入卫河，对漕运大有益处。臣随即会同何国宗等联名具 奏报在案。只是关于河内县所属的小丹河，臣详细勘察地势，仔细体察民情，认为其进水石斗门确实万万不宜加宽；但若要使漕运和民生两方面都有益处，总不如把小丹河的水全部引入卫河，以济漕运。至于小丹河东西两岸的民田，查有秦渠、董渠，现在都可以酌量加宽，分水灌溉。这样不仅对漕运更加有益，而且永远没有后患，民情也都可以安心。于是臣与何国宗等虚心秉公，再三委婉商议，惟副总河臣嵇曾筠也深以为然，而何国宗却坚决坚持原议。臣等因此又会同多次确实勘察。据清化镇以及各村庄士民禀报，每天不下数百人，纷纷说明利害；没想到何国宗竟置若罔闻，动辄怒形于色，反而给他们加上‘阻挠’的罪名，查问姓名，缄封百姓的嘴，以致士民全都战战兢兢伏在地上哀求，似乎与虚心妥善议定的 圣谕并不相合，而奏折内 却说没有不同意见，实在不是百姓果真没有不同意见。然而臣等仰体 圣上的心意，并不敢和何国宗彼此争执不合，只能从旁委婉劝解。而且即使按照臣等所议，究竟还有哪件事不妥，哪件事不如原议？何国宗也不能指出，只是口头说，如果不照原议办理，皇上派我们这几个人出来究竟是做什么的？就是在九卿班中被看不起，我们也简直不是人了。又对臣说：‘既然百姓说不能改，就依从他们。’难道我们反而还比不上百姓吗？’臣思量：漕运和民生，都关系国家财政；如果原议确实可行，即使民情多不愿遵从，臣等又哪里敢再有异议？可是方案一经改变，到了伏秋山洪暴发时，并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百姓性命、田地和房屋确实令人担忧。如今既然士民惊恐呼吁，臣只得另行议定，与副总河臣嵇曾筠联名，同何国宗等一起汇总上疏。如果前面议定的国计之事确实可行，即使民情大多不愿遵从，臣等又哪里敢再提出异议？但是一旦加以更改，到了伏秋时节山水上涨泛滥，并非人力所能控制，百姓的性命、田地和房屋实在令人担忧。如今根据士民惊恐呼吁的情形，臣只得另行议论，与副河臣嵇曾筠共同署名，和何国宗等一起汇集上疏具奏。奏报：总之，臣会同 皇上特有的洞察力，承蒙授予封疆大吏的重任，又会同

译上奏这些事情，是因为钦奉 上谕：要虚心妥善议定事理。臣谨将详细确勘的情况以及另行议定的情形缮写成折。据实奏 报，恭请 圣上明鉴。谨 奏。何国宗等几个人，并不是朕全心信任任用的人，不过是让他们去勘察罢了，难道就要以他们的话为准吗？你们只管各自陈述所见，秉公筹议，朕自有审慎选择、取其两端而折中的办法。同日又 奏报恭敬报告晴雨日期，仰请 圣上鉴察此事：据说河南省所属各地自进入三月以来，只有南阳、汝宁二府所属各州县得到充足雨水，其余各属从本年三月初二日至十六日所得雨水，臣已经缮折 奏明。现在查得开封府所属兰阳等县、怀庆府所属河内等县，于三月十九、二十等日又得到及时雨一二寸不等。又查得省城附近各州县，于三月二十六日又得到约一寸的雨水。虽然四野都还没有完全沾足，但麦苗得到这场雨，可以滋长。各属究竟有没有下雨，等报告送到后，再另行具折。奏报之外，臣现在设置坛场，率领各官竭诚祈祷，并通令各属一体诚心祈求。关于河南省再次得到雨水的日期，理应缮折奏 报，谨 奏。专门祈祷，不如修身反省。吏治方面多有传言说你隐瞒粉饰灾情，但凡州县据实详细报告灾情的，你就想加以弹劾，等等。如果果真如此，哪里是做百姓父母官的道理？万万不可，务必戒止！戒止！雍正四年四月初二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恭敬 奏报雨水分寸以及桃汛水势平稳的情况，以宽慰 圣上的心：据臣查得，河南省所属各地自进入三月以来所得到的雨水，臣已经分次缮折 奏明。现在臣接着据各属报告说，本年三月二十六日各地都得到及时雨，少则二三寸，多则五六寸，或达到完全沾足。又据省城及附近各州县报告，本年三月三十日又得到二三寸不等的及时雨。从此麦苗得以滋长，丰收可以预期。至于离省较远的各属同日有没有下雨，等报告送到后，臣再另行具折。奏报之外，河南省再次得到雨水的分寸，理应缮折奏 报。臣又伏查河南省黄河水势，今年自进入桃汛以来，到三月十五日为止，水位总共上涨一尺至二尺四五寸不等，除去涨落相抵的部分外，目前并无继续涨落，各项工程和堤岸 奏报，仰请 圣上鉴察。谨 奏。近来京畿一带雨水过多，朕心里非常忧虑。雍正四年四月初十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恭敬 奏报雨水沾足的情况，以宽慰 圣上的心：臣伏查河南省所属各地，近来据各属陆续报告，自雍正四年三月三十日起至四月初十日止，连续多日乌云密布，甘雨大量降下，高地低地的田地都十分透彻地得到滋润，冬小麦、春小麦必定丰收，秋季作物也足以滋养茂盛生长，黄童白叟无不欢呼雀跃，感恩称颂。

译欢欣鼓舞到了极点。河南省得到充足雨水、二麦茂盛生长的情形，理应缮折奏 报，谨 奏。朕看了河南省雨水沾足的情形，心中深感欣慰。直隶地方未免雨水过多，对二麦还没有妨碍，对秋季作物却很有影响。这就是朕的忧虑不能释怀的原因。河南巡抚田文镜，性情偏僻昏暗，信用奸邪小人，是非贤愚颠倒。朕谨慎地挑出其中最严重的，恭敬缮折上呈。听说上蔡知县张球本来只是市井无赖，因为把乌姓幕宾推荐到巡抚衙门，便借此招摇恐吓同僚。巡抚把他当作心腹，委任他署理光州。他勒索息县知县邵言纶借给他银一千两，邵言纶只答应给五百两，未满足他的欲望，他就立即上疏弹劾邵言纶。张球每天沉溺于诗酒，任由柜书重等人胡作非为。查邵言纶并没有沉溺诗酒之事，所追查的重等是市面上使用的秤，并不是柜书所用的秤。又因查验固始县仓谷时，勒索知县汪諴馈送没有成功，便把汪諴令与盐店换钱买谷一事，诬说成借钱。盐商用小秤称盐，并送给张球银八百两，请求免于被挂名弹劾。后来田文镜附带弹劾盐商和张球，张球才吐露原来收受的银两。查汪諴令确实是换钱，并不是借钱；所追查的小秤是历年使用的旧秤，并不是因为借钱而改小的。听说汪諴为官才能和操守都很好，而巡抚却相信诬告，弹劾并革退他，是非贤愚颠倒，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恳请 皇上密敕巡抚大臣，将张球捉拿审问，将汪諴昭雪，这样公道就会彰明。人心也会受到劝勉。谨 奏。雍正四年四月初五日。有人上了这样一份奏折，发给你看。你的秉性，不肯辜负朕的恩遇，这一点朕本来可以确信无疑。至于你的属员是否辜负你、欺骗你，却还不能确定。任用人最不应该护短，听取意见尤其不应该偏信。比如上蔡县令张球，朕看了这份奏折，又从其他地方访察，似乎是个奸邪恶劣的官员；你或许受到他的花言巧语蒙蔽，自己却没有觉察。现在应当加意体察，据实奏覆。朕往往见到清正大臣，在妻子、家人、属员、亲友之间，有的受溺爱牵累，听到诬陷也不怀疑；有的拘于私交，被人愚弄却不醒悟，因而受到不明智的讥讽，招来败坏操守的牵累，这种情况数不胜数。不仅如此，即使是年羹尧从前，朕又何尝没有被他欺骗蒙蔽？一旦觉悟，就应当果断决绝，切不可执迷不悟，试图用文饰来掩盖，自以为‘我怎么会有错’。如果把这种偏见横亘在心中，其危害就难以尽述。况且张球又不是你的亲属朋友，你为什么要以清白之身，甘愿被他玷污，承受众人的非议？你们应当以朕为榜样，虚心公正地省察自己，务必辨别真伪。如果误信一两个坏人，关系实在非同小可。朕掌握生杀予夺的权柄，利害荣辱可以立刻判定；而臣工的是非邪正，还关系到他们在千秋后世的名节。这样尚且不能奉公持正，致身为国的人，实在太少了。你们属官下吏之中，哪里容易遇到一心一德、同甘共苦的人？却把鱼目混作珍珠，把燕石当成美玉，来遮蔽自己的聪明。何况朕这一番议论，揭发了前人从未揭发的道理。你们这些封疆大吏，肩负着考察、荐举和黜陟官员的责任，看到这些话应当警醒在心，把它作为终身铭记、勉励自己的准则。所谓可信的，难道不就是人吗？所以古语说：‘起初我对待人，听了他说的话，便相信他的行为。’所谓不可信的，难道不也是人吗？所以后来又说：‘如今我对待人，听了他说的话，还要观察他的行为。’在这里掌握衡量的标准，稍有不均，就会相差毫厘而谬误千里。知人善任的道理，实在难以言尽。雍正四年四月二十七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恭敬 奏报：为遵照 旨意据实覆奏，仰请 圣上鉴察此事。臣派人送折，家人返回河南时，恭敬捧回 皇上朱批奏折一份，钦奉 谕旨到达臣处。臣跪读之下，不胜惊惧忧恐，乃蒙 皇上天恩，没有立即严加治罪，特意将原折 赐给臣仔细阅读，又承蒙 圣慈在万机之暇亲笔挥洒 御笔，阐发了千古帝王从未阐发的深奥道理，并秘密传授臣关于用人的 秘诀。又从多方面训诫，谆谆切切地提点警醒臣。臣是什么人，竟能让 上天的心意如此眷顾？不禁越想越感动，越感动越哭泣。几天之内，声音和眼泪都哭尽了。臣只有终身顶戴、诵念，时时刻刻警醒在心，以仰副皇上 养育生成的深厚恩德于万一。现在臣伏查朱批奏折中的各项内容，立即 秉公秘密查察，逐一据实为我 皇上陈述。臣任两任布政使时，原本没有幕友；后来承蒙 皇上天恩授予臣巡抚重任，政务繁多，必须有一人检点簿书，因此有浙江人乌思道。此人是臣一向认识的，听说他正在上蔡谋生，臣便把他延请到臣的官署，实在不是张球推荐的。而且臣所延请的乌思道，不过是让他查对公文、核算钱粮而已。至于机密大事以及官员的进退任免，全由臣亲自裁决，不但不和他商议，也不让他参与知悉。查上蔡县知县张球，臣自任布政使时就知道他的才能和操守都值得取法；先前曾委任他署理光州，如今又委任他署理陈州。他详察革除陋弊，政绩声誉都很好；访察他在本任和署任期间的民情，百姓都爱戴他。像这样的贤能官员，全省也没有几个人。臣是出于 为国家任用人才的考虑，所以才多次 奏请，并不敢偏袒自己所喜欢的人、颠倒是非。如果张球稍有招摇恐吓之事，诚如 圣谕所说，他又不是臣的亲友，臣何苦甘愿被他玷污、自损名节？即使是臣的至亲嫡系亲属，臣也不敢稍稍徇私，不加以弹劾。现在臣秘密访察，张球确实没有借此招摇恐吓同僚的事情。他此前向邵言纶借银五百两，臣在纠察弹劾邵言纶时，就已访知此事。恰好张球因公在省城，臣当面加以诘问。据张球禀称，从前与邵县令是同僚且关系友好，只是暂时通融，银两已经还清，因此没有予以参处。臣也不敢不据实覆奏。

译奏报：又查息县知县邵言纶，不仅每天沉溺诗酒，而且只知道课督孙辈，一切吏治全都废弛。固始县知县汪諴，臣访知他到任第三天，就乘小轿亲自拜访盐商借贷银两，地方上的一切陋弊都没有革除，实在不是有才能、有操守的官员。何况邵言纶、汪諴二人的情况，都是臣亲自访闻的。臣因为重等小秤一事尚未查获，担心没有凭据，便秘密命南汝道陈世倕亲自查访该县，并督同署理光州、上蔡县知县张球先行查审。追查出重等小秤和借钱小折，南汝道取得确实供词并详细覆报，事情都确凿无疑。陈世倕、张球这才补行上揭。如果说张球因为索借不成而捏造罪款、妄行揭发，那么在臣访得实情并进行查办之后，就不应再有这些事情了。臣的天性虽然愚钝，却还不至于毫无察觉，何况又承蒙 皇上隆厚恩典，担负重任、责任重大，凡事都慎之又慎、详察再三，岂敢任由别人指使，照样依葫芦画瓢？再查盐商求免挂名弹劾、答应送给张球银八百两一事，臣仔细加以访察，实在只是捕风捉影、没有凭据。盐商姓名都是臣先行访得属实的，张球怎么能够替他们摘除罪名？但臣细看折内称张球为‘市井无赖’，此人必定是进士出身；邵言纶、汪諴都是己丑科进士，或许与此人是同年，也未可知。再查邵言纶、汪諴，臣在本年正月二十一日 题奏：如果果真有冤屈，这个人为什么不早些上折？奏报：却一定要在本年四月乘臣革退信阳州知州黄振国、解送京城审问时具 奏，而黄振国也是己丑科进士，明面上是替邵言纶、汪諴申辨冤屈，暗地里却是想扰乱黄振国的审案，所以施展牵强附会、借题发挥的伎俩，以显示臣所 皇上明察如日月，没有什么照不到；而这个人还敢肆意施展奸诈，巧妙地 攻击，当然难以逃脱 圣上的洞察之中。然而屡次蒙 皇上特别颁发谕旨，解散朋党，谆谆切切地垂示告诫，已经再三再四；如果还瞻前顾后，因为同年关系而徇私，捏造 奏折，那就不是出于至公，实在都是由于私党。伏请 皇上详细察看。臣想，我 皇上求贤若渴，赏善惩奸。何况如今捐纳条例已经停止，将来科甲出身的官员自然会增多。如果像这样心怀私意、挟带欺诈，结党营私，那么今后的科甲出身官员万一贪污苟且，督抚诸臣就再也不敢 题奏了。至于上蔡县知县张球，是否容许臣缮写疏 题奏革职，与邵言纶、汪諴、黄振国、俞汝翼各案一并办理，伏请 皇上特意选派廉洁明察、公正的大臣来河南，将各案一并审明，辨别邪正，不致 混淆，而臣的心意也可以得以自我表白。因为钦奉 皇上密谕，事情理应虚心秉公，体察实际情形，据实覆奏，仰请 圣上鉴察。臣不胜惶恐，等待治罪，谨 奏。朕考虑到你秉性正直诚实，恐怕过于相信别人，以致被奸诈虚伪之徒蒙惑罢了。如今据你的奏陈，邵言纶、汪諴等人的事情都确凿可凭，前面所说的全都出自无聊谗毁之人的口中。如果确实如此，张球又有什么罪？自然不必把他列入弹劾章疏。又据你请求派钦差来河南审明各案，以辨别邪正，同时洗清你的心迹，朕一定会让事情真相大白、泾渭分明，使那些造谣捏造奏折、扰乱朕视听的人知道警戒。这一层意思也对。但是身为大臣，凡事必须公正地听取并观察，不可以有丝毫袒护。如果此案情节不免存在疑点，那么外间的议论也不是毫无缘由；恐怕将来事情败露，你的声名所受的损害还算小，而朕任用人才是否恰当关系极大。你应当再加思考。如果你确实断定没有疑问，就立即具奏，朕将派大臣来河南审明。同日又 奏报：为据实覆奏，仰请 圣上鉴察此事。臣此前恭敬报告晴雨的一份奏折，钦蒙 朱批谕旨到达臣处。臣跪读之下，感激得流泪，惭愧惊惧，无地自容，伏 念臣蒙 皇上天恩深厚重大，凡是有关民生休戚的事情，没有不据 实具 奏报的。何况地方遭受灾害，关系极其重大，不仅不敢隐瞒，实际上也是不能隐瞒的事情。假如百姓困于饥荒，却隐瞒不 奏报，小则流离失所，逃散四方；大则聚集成为盗匪，无法追究查办。而且河南省靠近京畿。皇上明察如日月，没有什么照不到；而往来 钦差又络绎不绝。一经上 听说这不但有碍于国法，而且确实会招致民怨。臣虽极其愚昧，难道竟会不知道利害，甘愿使自己陷入其中吗？现在臣又仔细查明：雍正三年四月间，正值二麦将要成熟的时候，臣因春季雨水稀少，实在担心各属隐瞒灾情，或者捏造言辞混报，便秘密委派贤能官员分路确查，并命各该府、州据实查报。只是禹州所属的密县，沙土地和高地实际只有三四分收成，其余低洼地亩都有五六分收成，而知县庄歆想要妄自博取百姓的称誉，捏造禀报说所属地方二麦连一粒也没有。臣担心先前委派的官员查报不实，使穷苦百姓的疾苦无处申诉，于是另行委派把总徐瑶秘密前往该县四 处查访。又因他是一个忠厚书生，尚未形成正式文书详细上报，情有可原，便当面严加训斥；庄歆也自知虚妄，低头认错。如今承蒙 圣恩垂训，臣也不敢不把此事据实覆奏。臣又覆奏：关于勘查水利的一件奏折，臣实在愚昧无知，一时误写了“不避嫌怨、不务虚名”等字样；又承蒙 皇上天恩，多方训诫，臣只有恭敬遵行。以副 皇上谆谆垂训的 圣意于万一罢了。臣又具奏恭报雨泽以及桃汛水势一折。臣恭敬拜读 圣谕，仰见我 皇上深谋远虑，敬慎筹划，既怀有保育百姓之心，又抱有如同伤痛自身的忧念。臣身任封疆大吏，怎敢不竭尽诚心体察圣意，恭敬谨慎地预先防备。至于黄河水势，目前都已经回归河槽。臣先前 奏报的受水灾贫民，现在也正在详细查察并赈济抚恤，不会使他们失所。再者，臣查得豫省所属地方自四月初十日至十七日，天气晴朗；十八日酉时、戌时虽又下了小阵雷雨，随即放晴。二麦全都抽穗结实，秋禾杂粮也已经播种出苗，各自十分茂盛，大有丰收希望。士、农、工、贾无不欢呼雀跃，全都称颂

译皇上的至诚之心所感动的结果，必定上合 天心。近京地方想来也已经放晴，不会使此事上烦 圣上的心怀。以上各事，臣感激并悔过，按理应当缮写奏折覆奏，仰求 圣明鉴察，谨 奏报。览阅。雍正四年五月十五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 奏，为据实覆奏，仰求 圣明鉴察一事：臣私下查得，豫省沿河十四州县大堤以内的滩地遭了水灾。具体情形已经由臣缮写奏折 奏明：其中除荥泽县查明并未被水淹，无须赈济外，其余各属受水灾的轻重不一；而大堤以外所种二麦十分丰熟，又承蒙 皇上厚恩，特意发放帑金，将沿河州县南北两岸的大堤加高、培厚加固。目前正在开工抢修，凡是年纪、体力强壮的人，都可以到工地出力做工，领取工价以维持生活。臣先前命布政司拨出雍正三年的耗羡银三千两，挑选能干官员，协同当地官员查明大口，依照谷价每人发谷二斗，折银八分；小口每人发谷一斗，折银四分。其中年老体弱、确实不能做工的贫民，再命酌情增加赈济。之后据各委员报称，查明大口贫民一万四千一百四十二口，小口贫民六千九百九十一口，已经遵照规定分别发放赈济；共计动用赈银一千四百一十六两有余，剩余银两仍缴还司库归款。如今缺粮贫民都受到实际恩惠，各自得到安置，没有一个人稍有未获。但臣恭查，堤内地亩原本属于河滩，地势最低洼；只有秋季种的高粱不担心水淹。至于所种二麦，如果春季少雨，收割以后河水才上涨，就可以加倍丰收；如果尚未收割，一遇河水上涨，立即会被淹没。这也是因为地处河边，每年伏、秋两季水势如此，势所难免。况且所缴纳的钱粮，比堤外地亩的科则也大为减少；有粮的滩地合全省计算，也不到百分之一。所以历任巡抚大臣即使遇到水淹之时，不但不敢 题报《灾伤》，而且从来没有赈济抚恤；抚、藩衙门也没有蠲免、缓征的成案。如今如果冒昧具 题，将来百姓以此为例，稍微遭受水患，就据此申诉呼吁，希望题请赈济。臣愚见认为，被水百姓既然已经得到赈济，比从前已经是格外优厚；即使构成灾情，也只应秘密命令各州县，将新旧钱粮暂缓一些时日，酌情催征，似乎不宜恭敬上疏 题报，以致百姓产生无休止的要求。以上查明的受水灾贫民大小口数，以及已经赈济的银两数目，按理应当缮写奏折覆 奏，仰求 圣明鉴察，谨 奏报。朕只是命你不要隐瞒灾情，并没有命你把不应上报的灾情也报上来。何必用这么多繁琐的文辞来烦扰陈述？同日又 奏，为恭敬报告二麦收成分数，以慰藉 圣上的心意一事：臣私下查得，豫省今年二麦全赖四月内甘霖普降，因此麦穗抽实，全都丰收；如今全省二麦都已经收获入场。据开封、彰德、卫辉、怀庆四府所属各州县报称，沙土地亩以及缺少耕作本钱、人力不齐的地方，也有六七分收成；至于勤力耕作而地亩良好的，足有九分收成。又据归德、河南、南阳、汝宁四府所属，以及汝、郑、陈、许、禹、光、陕七州和所属各州县报称，收成从八九分到十分不等。臣又询问老农，他们都说十多年以内没有像今年这样丰熟，每年四月也没有下过这样透彻的雨，所收麦粒也没有这样肥大。近日新麦上市，粮价都已经平稳下降，老百姓欢欣鼓舞，远近全都庆贺。臣先前承奉 皇上的朱批谕旨说：“这类俗套话，何必屡次写在奏牍中？”钦此，钦遵。然而臣恭敬思量，雨水和旱情按时适宜，年成大丰收，实在是依赖 皇上一人有福。臣身任封疆，欣喜地遇到这样的吉祥年景，欢欣踊跃到了极点。豫省今年二麦的收成分数，按理应当缮写奏折奏 报，谨 奏。朕为豫省百姓高兴，也兼为你庆幸。千万不要因此高兴得放纵心志，更应当加倍恭敬谨慎，以便仰承 上天的恩赐。努力吧。雍正四年五月十九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 奏，为 皇恩浩荡，越发难以图报，谨倾吐赤诚之心，仰求 圣明鉴察一事：臣带着奏折，家人返回豫省，恭敬捧回臣前次奏折，遵照 谕旨据实覆奏一事，钦奉 朱批谕旨到达臣处。臣随即反复跪读，不胜感激，铭刻心骨，血泪凝结在胸中。臣伏地想到，臣自惭庸碌愚昧，仰承 皇上天恩，把封疆重任交给臣；任职以来，丝毫没有长处可以报效，却 屡屡因为别人的议论纷纷，使圣上挂念 圣上的心怀。臣每每自己思量，无论怎样都觉得不妥，没想到屡次承受 圣恩，而且有增无已；既在常格之外加以保全，又 从多方面加以教导。臣是什么人，竟能仰承 恩慈达到如此地步！臣只有早晚不懈，越发竭尽公心忠诚，仰报我皇上天高地厚的隆恩于万一。臣又具 奏报二麦抽穗结实一事，钦奉 朱批谕旨说：直省二麦丰收，实在是罕见的事情，今年确实值得庆幸。钦此。臣恭敬拜读之后，不胜欢欣踊跃。因而想到，豫省二麦全都十分丰收，而直省所属更是罕遇的丰年；像这样时令调和、年成丰盛，已经呈现太平景象，实在是仰赖我 皇上的恩泽普遍施及、至诚感通所造成的。按理应当缮写奏折覆奏，仰求 圣明鉴察，谨 奏报。正值二麦收获入场的时候，可是近日阴雨连绵，雨势淋漓不止，农家难以晾晒、扬场，实在令人深为忧虑。雍正四年五月二十九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 奏，为恭敬请求入朝觐见，以表达臣个人犬马般的私诚一事：臣是一个平庸愚昧之人，承蒙 皇上知遇的深厚恩典，由侍读学士任命为藩司，又升授巡抚，屈指一算，已经三年了。虽说距离 天威很近，仿佛在羹墙之间也能看见圣容，但臣一片犬马恋 主的私情，不能在梦寐之间暂时排解；况且封疆责任重大，臣愚昧，如果不恭敬请求 皇上亲自赐予指示，哪里能够把事情安排得都合适呢？此前臣曾多次 奏请，却未蒙 圣恩允准，因此依恋之情更加深重。如今幸而今年豫省二麦十分丰收，百姓都安居乐业；奏销、秋审两案也已经办结，南北两岸大堤又承蒙 臣多年恋 主的诚心，也得以稍微施展于万一。以上臣感激、依恋的私情，按理应当缮写奏折，奏请

译天恩，伏乞 圣明鉴察，谨 奏报。六月、七月正值盛暑，何况伏汛、秋汛关系重大，怎么可以擅自离开地方？入朝觐见之行，等到十月间再作决定。雍正四年六月十一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 奏，为恭敬谢承 天恩，仰求 圣明鉴察一事：雍正四年六月初十日，据臣家人携回 皇上朱批的奏折到达，臣随即专心反复跪读；感 恩的眼泪不知不觉自行流下。臣伏地想到，臣所受 恩典深重，图谋报答之心格外迫切。因此臣自到任以来，无论大小事情，无不小心翼翼，像临深渊、履薄冰一样戒惧；丝毫不敢苟且，也不敢任性偏执。一片惟恐事情艰难、惟恐处理不慎、秉持正直而无私的赤诚，不但臣自己可以自信，也可以仰求 圣明鉴察，并可向 天地质证。至于意气用事的地方，臣屡次承蒙 圣恩恳切训诫，臣岂敢不痛切自责，竭力改过？只是臣自幼并未读书，虽然恭敬谨慎地陈述，刚愎直率的气性却已经不知不觉流露出来。用来仰副我 皇上谆谆垂训的 圣意于万一罢了。臣谨将涉及挟带私情的情节另行缮折具 奏。此外，关于臣感激的私情，谨缮写奏折 奏谢，仰求 圣明鉴察。臣又覆 奏二麦一事，钦奉 朱批谕旨说：正值二麦收获入场的时候，可是近日阴雨连绵，雨势淋漓不止，农家难以晾晒、扬场，实在令人深为忧虑。钦此。臣恭敬拜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忧念民生，如同保育赤子；皇上的至诚所感，必定上合 天心。臣并将原奏折一并恭敬缴回，谨 奏报。览阅。同日又 奏，为据实奏 报，仰求 圣明鉴察一事：臣只是一个平庸的材料，极其愚昧浅陋，仰承 皇上洞察而特别知遇，交给臣封疆重任。臣兢兢业业，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因此凡是有关吏治的事情，无时无刻不留心体察。臣只以一个人的贤能或不贤作为依据，从不把人分成正、异两途。所以自到任以来，臣保举过仪封县升任知县袁珂等十九人；经臣奏请革职的，有陈留县知县沈铭慎等二十二人。其中旗人、汉人、科甲出身、捐纳出身的人员纷纷杂出，而臣实在没有考虑这些人是何处籍贯、属于哪一项出身；如果是才能和操守都优秀的官员，即使平素与臣有仇隙，臣也不敢不举荐，哪里敢妄自保奏？如果一个人劣迹昭著，即使是臣最亲近的嫡亲眷属，臣也不敢不奏劾，哪里敢妄自举荐？然而这一片犬马报 主的赤诚，以及临事详慎的苦衷，只能仰赖 皇上察知臣的愚拙忠诚罢了。臣查得，信阳州知州黄振国狂悖、贪婪、恶劣，实在异常；臣于雍正三年十一月间查访确实后，题奏并奉旨革去官印之后，不但州民称快，全省也安定下来，毫无异议。到了雍正四年二月间，豫省忽然制造浮言，从此各处纷纷传说：有人说臣不容许读书人在豫省做官，有人说臣想置黄振国于死地以灭口。类似这样的舆论不一而足。豫省如此，京师的情况也可想而知。臣见黄振国奸险狡猾，担心把他解送京师审讯时无人对质，他会捏造言辞、狡辩抵赖。因此在审讯时命他亲笔写下供词并画押，存入案卷，其中有收受吕逊投拜门生一款。臣因后来奉旨又作查访，查明“取得案首”属实，而“受贿”属虚，不敢偏执，便在奏疏内明白说明。其余各款都有赃证，件件确实。至于报病一节，臣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年、十一月〕 题奏祥符县知县俞汝翼的奏疏中，早已详细叙明，已经很久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四年、二月〕 圣明洞察之中了

译。臣查得，黄振国是己丑科进士；臣没有料到，臣在本年正月间弹劾的汝宁府知府张玢、固始县知县汪諴、息县知县邵言纶，也都是己丑科进士。这在臣来说实在是无心之举，而他们作为同年弟兄，一时被弹劾，难免会有徇私袒护之嫌。然而屡次承奉 皇上特意颁发谕旨，命令解散朋党，而且不止一次。凡是做臣子的，本来就应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 仰体 圣上的心意，洗心涤虑，一切出于至公。如果以后还顾念同年关系、徇私结党，妄加议论，那么今后科甲出身的官员如果有贪污苟且行为，督抚诸臣就绝不敢再为他们 题奏保留了。总之，臣天性十分愚昧，承受 恩典极其深重，心意之间只知道仰望 皇上一人，敬爱之诚也只知道有 皇上是一国之主，我不但不敢固执一己私见，而且丝毫也不敢欺骗蒙蔽皇上。如今忽然有人编造这些诬谤和浮言，想替同年泄愤，使我蒙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君主处置不公之罪；虽然这关系到我的声名，但这还是最小的事情，而 皇上用人是否得当，关系重大，恭请 皇上施加隆恩，特意选派廉明公正的大臣来到河南，把黄振国、俞汝翼、张玢、汪諴、邵言纶各案一并审理清楚；或者准许我把各案官员和罪犯的卷宗解送进京。敕令法司就近进行质审。如果我有丝毫徇私偏袒，请治我重罪，以警戒不公，使邪正不致混淆，我的内心也可以因此得到申白。关于有人挟私编造言论的情节，我不敢不缮写奏折上奏。听闻此事，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谨此 奏报。田文镜这份奏折所说的浮言，议论纷纷，朕也听说了。这种风气怎么可以滋长？着令侍郎海夀、史贻直前往河南，把黄振国等各案逐一复审，具奏。同日又 奏报秋季禾苗茂盛的情形，以慰藉 圣上的心意：我私下查得，河南省所属各地自本年四月甘霖普降之后，不时都有雨水，所种高粱、早谷、早黍以及棉花、芝麻等作物，全都十分茂盛；麦收后所种的晚禾，也都青葱遍野，大有丰收希望。如今全省各州县市镇中，粮食日益充盈，妇女儿童安适和乐，百姓都安居乐业。我身为封疆大吏，不胜欢欣踊跃。关于河南省秋禾茂盛的情形，理应缮写奏折具奏。听闻此事，恭请 圣上鉴察。谨此 奏报。确实是值得欢喜庆贺的事，深深宽慰了朕的心。还应当更加努力整饬吏治，以此恭敬地迎接 上天的庇佑。同日又 奏报据实复奏，请求 圣上鉴察：雍正四年六月初九日，我的家人带回皇上朱批的奏折到达我处。我跪下读到其中内容，仰见我 皇上敬畏 上天、爱护百姓，无时无刻不把民生挂在 圣上的睿智思虑之中；而像我这样浅陋无能的人，又蒙受 圣恩谆谆切切，垂示告诫明白清楚，指教于我，我不胜惭愧恐惧，感激得眼泪鼻涕交相流下。只有对各项事务竭尽诚心，仰体圣意，小心谨慎，时时把这些教诲放在心上，更加感到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以求报答我 皇上高厚隆盛的恩德于万一。又，我查得河南省今年的二麦，曾有几处送来一茎两穗的瑞麦，只因各属官员不明白，将麦苗全部掐去，只留下麦穗，实在恐怕难免不敬之罪，所以不敢冒昧恭敬地 进献。这是我一时疏忽，不能预先晓谕所造成的过失，实在难以推辞，恭请 皇上俯赐鉴察宽宥，我惶恐警惕到了极点。关于我未敢恭进瑞麦的缘由，理应缮写奏折具 奏，请求 圣上鉴察。谨此 奏报。知道了。雍正四年六月二十一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 奏报遵照 密谕上奏，请求 圣上鉴察：我私下查得，社仓一事，我以前任布政使时，就仰体皇上深切忧念百姓所依靠的 圣上

译心意，劝谕所属各州县设立社仓，劝导百姓量力捐输，并公 推举社长主管粮食出入，随后遵照 皇上的天恩，授予我巡抚重任，我又恭敬遵照 谕旨，暗中劝谕各府州县官员，让他们实心实意奉行，不得强迫勒索、扰害百姓。关于雍正二年劝捐谷物一事，我已经缮写奏折上

译奏。现在据布政使费金吾详细报告：查得开封等八府所属地区以及陈州、许州等七州所属各州县汇总禀报，雍正元年共劝捐谷三千七百六十二石有余；雍正二年共劝捐谷五万三百二十五石有余；雍正三年劝捐小麦七十九石有余、粟谷五万四千六百一十九石有余，另有盈余谷四十六石有余，出借后加息所得谷九百三十四石有余。以上三年共劝捐麦谷本息十万九千七百六十七石有余，分别设立社仓七百九十八座。我又暗中访查各属，有的是自行倡导捐输，有的是听凭百姓乐意缴纳，都是由社长负责管理此事，并没有扰害强迫勒索的情形。至于将来秋收后另行劝捐谷物，我再按年份另写奏折上奏。听闻此外，还应把各属实际捐输储存的谷物，以及所设社仓的数目，分别列明。按年份一并缮写奏折，秘密 奏报。恭请 皇上睿鉴。谨此 奏报。据奏报，社仓中的粟谷已经积存十万多石，实在值得嘉奖。这件事很不容易办成，你是用什么办法鼓舞劝导百姓，使他们肯听从并乐意捐输，竟达到这样的程度？实在是其他省份很少听闻的。但从前杨宗仁在楚地推行此事，虽已有些头绪，却很有强迫逼迫的名声，朕已经严加斥责告谕了。你要努力妥善办理，千万不要因为怕得不到褒奖，反而稍稍露出逼迫勒索的痕迹。同日又 奏报雨水以及秋季禾苗茂盛的情形，以慰藉 圣上的心意：我私下查得，河南省所属各地自本年四月甘霖普降、二麦收获之后，到现在雨旱适时，百姓安宁，物产丰足。现在据开封等八府以及陈州、许州等七州所属各州县陆续报告：五月间不时有时雨，足以资助播种耕作。又从六月初四、初五、初七、初九、十二、十四、十五、十六、十八、十九、二十等日，有时全省同日降雨，有时几处独得甘霖，四野都受到润泽，雨水渗入土地十分充足。如今高粱、早谷、早黍以及棉花、豆类、芝麻等作物，都已经吐穗开花，其余晚谷、晚黍也都十分茂盛，大有丰收希望，百姓无不喜悦。这实在是仰赖我 皇上爱护养育百姓，上感 苍天所造成的。我身为封疆大吏，不胜欢欣而又惶恐警惕。关于河南省得雨的日期以及秋禾茂盛的情形，理应缮写奏折具 奏，请求 圣上鉴察。谨此 奏报。禾苗虽然可以说是茂盛，但还没有到秋收之时，哪里敢说欢喜？至于二麦已经收获，朕心中的欣喜庆幸，笔墨实在无法写尽。同日又 奏报恭敬感谢 上天的恩典，请求 圣上鉴察：我前次奏请恭请 入宫觐见的一份奏折，恭敬领受了 朱批谕旨说：六、七两月正值盛暑，何况伏汛、秋汛关系十分重大，哪里可以擅自离开地方？入京觐见之行，等到十月间再作决定。钦此。我跪下诵读。温和的恩旨，仰见我 皇上的睿智思虑周详，没有什么地方照顾不到；但是我是什么人，竟能仰承 圣主如此垂怜？像这样的浩荡 隆恩，即使我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其万一，哪里敢因为时值盛暑，就稍稍萌生自我安逸的念头？何况我从布政使升任巡抚，屈指已经三年，而一片犬马恋 主的忠诚，实在没有一刻能够从梦寐之中解除。如今既然奉有伏汛、秋汛关系 十分重大的 圣谕，我岂敢不更加小心，竭尽全力防护？恭请 皇上宏大的慈恩，准许我在十月武闱事务办完后，再行缮写奏疏。奏请 恩准，若得到俞允，我将感荷 圣恩，终生世世更加坚定报效之志。关于我感激的私衷，理应 缮写奏折 奏报致谢，恭请 圣上鉴察。谨此 奏报。到临近时再奏请，等候朕裁量酌定，各项事情不必预先决定。雍正四年七月初九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 奏报据实复奏，请求 圣上鉴察：雍正四年六月二十八日，我的家人带回我恭敬 报告秋禾的一份奏折，恭敬领受了 朱批谕旨：“确实是值得欢喜庆贺的事，深深宽慰了朕的心。还应当更加努力整饬吏治，以此恭敬地迎接。” 上天的庇佑。钦此。我恭敬拜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爱护养育百姓，越来越深厚；而至诚所感，自然足以与 上天之心相契合，所以直省各地随即放晴，二麦没有大幅减收，秋禾也十分茂盛。从此五日一风、十日一雨，四海九州，年年一定会有许多奇异祥瑞，嘉美的禾苗用以彰显 圣主的仁德，彰明 盛世的祥瑞。现在我查得，河南省秋禾自接连得到雨水之后，于雍正四年七月初一日又普降甘霖，雨水滋润四野，没有远近不到的地方。所种早谷、早黍以及高粱、棉花等作物全都吐穗结实，十天之内就可以获得丰收。其余晚谷、晚黍也无不十分茂盛，大有丰收希望。百姓欢欣，妇女儿童安适和乐。我身为封疆大吏，恭敬地遇上这样的嘉祥，岂敢不日夜勤勉，恭敬迎接 上天的庇佑，以慰藉 圣上的心意。谨此缮写奏折复 奏，请求 圣上睿鉴。谨此 奏报。朕的性情是，对于未来的事情，从来不敢预先期望它必然如何，只是始终坚持“诚敬”二字，安静地听候 天命。看到这类奏折，朕只是举手加额，仰望天空恭敬肃穆而已。即使欣喜庆幸的念头，也从来没有轻易萌生。你们这些封疆大臣，应当默默体会朕的意思。同日又 奏报伏汛水势平稳的情形，以慰藉 圣上的心意：我私下查得，河南省黄河水势，先前据陕西署理宁夏府事务的水利同知王佩报告，雍正四年六月初四日黄河水位上涨二尺。我随即严厉命令道员、河防官和掌管汛务的各官，率领兵丁民夫住 宿在堤岸上，加意防护，幸而确保无虞。如今查得，自本年六月初一日起至七月初九日止，共有涨水，水位从二三寸起到二尺一二寸不等。除去涨落相抵的部分外，现在已经到了立秋，水势只消退而不再上涨，各项堤岸工程都很平稳。理应缮写奏折上奏。此外，我查得南北两岸加高低洼、培厚薄弱堤段的堤工，经副河臣嵇曾筠与我多次严令催促、限期加紧坚筑，并挑选委派标员随时检查催办。如今总计已经完成的工程，已达到八成；其余未完的两成，在秋汛前后都可以一律完工，实在恐怕上使 圣上的心意忧劳，所以一并奏 报。谨此 奏报。览读奏报，得知水势平稳的情形，朕心深感宽慰。秋汛尤其紧要，务必更加谨慎防护，以确保无虞。雍正四年七月十九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

译奏报有人捏造传播 谕旨，惑乱听闻，不敢不 奏请圣上鉴察此事：我私下查得，信阳州革职知州黄振国狂妄悖逆、贪婪卑劣，实在异乎寻常。我访查确实后，于雍正三年十一月据实纠参，恭敬领受了 皇上的谕旨，命令我将他解送法部质审。不料竟有大胆的奸徒捏造一道谕旨，在汝宁府所属地方传播，蛊惑众人。我于雍正四年四月间就听到风声，有人说是从汝宁府城传出，有人说是出自汝宁府城内的武职衙门。我因为事情没有确据，而且没有见到一纸文书，不知道捏造的究竟是什么浮言，所以不敢冒昧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年、十一月〕 奏。正值汝南道陈世倕在省署代理按察使印务，我随即命令他秘密查访确实，务必把捏造的言论抄录并具报。此后如今据陈世倕呈报，援据署理汝宁府知府马騆的申报；信阳州吏目管朝翰申称，听说本州训导宋镳那里有抄传的一纸文书，于是派差役取来抄录呈送。宋镳不知道是从何处抄传来的，说只要询问宋镳便可知道等情，层层转报到我这里。我接过阅看后，不胜惊骇，因而想到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四年、四月〕 皇上光明如同日月，没有什么不能照察，没有什么远处不能周遍。如果我所纠参的黄振国 以及张玢等各案，果真存在诬陷冤枉而难以欺瞒 圣上明察，那么 皇上本来就应当治我以最大的罪，难道还会仅仅 下谕旨严加斥责吗？竟敢预先编造浮言，辗转传播，惑乱听闻，所涉关系十分重大。我虽然不知道这份抄件出自何人，但如果再从宋镳名下逐一追查，应该能够查到下落。我因为事情关系到捏造 谕旨，不敢冒昧，也不敢不据实秘密 奏报。除将抄传的文书恭敬缮写 进呈 供御览之外，理应具折上 奏报。听闻此事，恭请 请圣上明察施行。谨此 奏报。海夀、史贻直将此折带到河南省，一并严查审理，拟定意见后具奏。雍正四年七月二十二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此 为据实复奏，恭请 圣上鉴察：事情是这样的。雍正四年七月初十日，臣接到家人带回的恭报。关于雨泽充足、秋季禾苗茂盛的一折，恭奉 皇上朱批谕旨到达臣这里。臣拜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圣德崇尚谦逊，思虑周详，没有什么防备不到的地方，没有什么遥远之处不能顾及；然而至诚所感，上天的和气自然必定立即应验。臣查考河南省所属各地方，自雍正四年四月内至七月初一日止，甘霖接连降下，庄稼茂盛生长。如今又据各属陆续报告，本年七月初二、初八、初九、十一、十四、十五、十六、十七等日又得到及时雨，四野都得到滋润。现在早禾已经收获，晚禾也都十分茂盛，丰年可以预期。臣等秋收以后查明成数，再行缮折奏报。另外，河南省今年伏汛的情况，臣已经缮折 奏明。如今又查得，自七月初一日立秋起至十六日止，黄河、沁河两水每天上涨不过数寸，至多一尺有余，到十 七日便逐渐退落。现在各处共计上涨水位四五尺不等，各项工程都很平稳。倘蒙 皇上福佑，秋汛如同伏汛一样平稳，那么沿河士民便可以各自安居，共享太平。所有秋汛水势的情况，一并具 奏，以安慰 圣上的心。谨此 奏报。阅览奏报，得知早晚禾稼茂盛、河工平稳等各项情况，朕深感欣慰。但朕心中总觉得，今年秋汛似乎有可忧虑之处。眼下正是水势涨落不定的时候，你与嵇曾筠应当协力同心，谨慎防备，不可忽视。同日又 奏称：为据实奏明，恭请 圣上鉴察此事。臣查得，信阳州署理知州李廷基揭报唐县参革知县关敶行贿一案。臣于雍正二年六月任布政使时，委任李廷基盘查南阳府仓库钱粮。关敶因为该县有官府隐瞒未报的垦地五百七十余顷，未经造册申报，不敢将地亩底册送出查核完欠。雍正二年六月二十六日，他馈送银三百两，请求免于一概清查。李廷基当日便连同银两、印信、手本以及三百两银子，禀报到臣这里；臣又行文通报前任巡抚臣石文焯，由他批交司员确查。臣随即发檄令南阳府会同汝宁府确查，详细报告。关敶自知馈银有罪，不敢置辩一句。后来南阳府知府何煜的详细揭报送到臣这里。臣查得，河南省隐瞒的土地已经蒙 皇上格外施恩，宽免过去的过失，都命令造册申报，按当年升科征税；而关敶隐瞒的地亩，在详细揭报后、尚未参革以前，也立即造册报明。若再把隐地一并详细查办，恐怕牵连蔓延，难以结案，所以只据现已自首的银两，以及南阳府知府何煜关于亏空、受贿的详细揭报，缮写奏疏。题奏之后，后来因学臣王国栋到河南传达奉行 圣谕，命令臣据实直奏。臣遵旨将关敶行贿的实情据实奏明，幸蒙 皇上天恩，竟将臣的奏折 特命廷臣阅看。后来臣审明情况，具 题复奏，又将其中前后情节缮写奏折具 奏，请圣上鉴察。蒙 朱批谕旨：应当这样办理，其中的情节已经知道了。钦此。后来又奉有关部院驳回。臣又在审题时缮写奏折具 奏，恭奉 圣谕：朝廷内外，朕视为一体，只依从道理办事。但必须秉公审断，反复追究诘问，道理越发明白，部院驳回又有什么妨害？所奏之事知道了。钦此。臣跪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至圣、至明、至公、至当，臣怎敢不谨慎遵行 圣谕，秉公办理。如今又奉部院驳回，认为：关敶既没有亏空，又没有因送册不全而受阻，怎么肯馈送银两？明明是李廷基向郑之杰说清缘由，借机索取，致使关敶馈送银两。后来因关敶要求详细申报、停止征收，李廷基心中害怕，才出首告发。承审各官都没有审出实情，而徇情为他开脱。命令臣另行委派贤能官员，务必审出实情，一并妥善拟议等情。公文到达臣这里。臣查办案件的虚实，全凭确凿证据。关敶行贿，本来是为了隐瞒土地。如今部臣因为尚未查出隐地，辗转驳回查问，而李廷基索取银两又没有确据，似乎难以凭空定拟。但此案臣已经三次具 题奏。臣查考定例中规定：如果驳回达到第三次，该督抚不斟酌情节罪状加以改正，就把承审各官和该督抚一并交给有关部议处，等等。关敶行贿的隐情，臣已经多次 奏明，早已在 圣上明察洞鉴之中了。如今如果因为部臣屡次驳问，想逃避固执原题所受的处分，而迎合改题，臣就是辜负

译圣恩，罪责哪里能够逃脱？所以臣宁愿甘受按例议处，也不敢有丝毫欺骗隐瞒，自取重罚。除将李廷基拟定为“不应”罪，关敶仍照原拟，恭敬缮疏具 题之外，不得不将前后实情再行复 奏，请圣上鉴察。谨此 奏报。关敶行贿一案，已经彻底查明，何必再作重复烦琐的奏报？即使没有这一奏折，到了有关部议覆时，朕也自会斟酌决定。雍正四年七月二十六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此 奏称：为据实奏明，恭请 圣上鉴察此事。臣私下承蒙 皇上天恩简拔任用，担任河南巡抚以来，战战兢兢，从来没有一件事敢于苟且，也没有一个字敢于欺骗隐瞒，所以以前信阳州知州黄振国等各案，臣都敢于缮写奏折具奏，仰恳 圣恩，钦差部臣到河南质审。臣查得，上蔡县知县张球先前因息县参革知县邵言纶借银五百两之事，臣先已听说。恰逢张球因公在省，臣便当面加以诘问。据张球禀称，他从前与邵县令同僚相好，暂时通融借用，已经还清，所以没有追究查办。后来奉 圣谕，命令臣秉公体察。臣查得，张球借银还银属实，并没有借此向同僚招摇恐吓之事，便当面缮写奏折据实复 奏。至于是否应当 题奏参劾，恭请 圣谕裁夺。蒙 皇上朱批谕旨说：“果真如此，张球又有什么罪？自然不必列入弹劾章疏。”钦此。臣承受 恩典深重，固然不敢欺骗 皇上，也不肯让皇上被属员欺骗。臣因张球单方面的供词，不敢立即相信，便又秘密命令南汝道陈世倕严加确查。后来陈世倕将张球取回的借券，以及邵言纶收银、收票的凭据送来查验。臣仍怀疑是张球伪造，便又命陈世倕把这些券票交给邵言纶验看，是否伪造；如果尚未还清，就亲笔注明，作为凭证。题奏参劾之后，陈世倕因代理司篆，在省内转令西平县知县王鐄拿着券票，让邵言纶亲自查看。据邵言纶称，银两已经还清，并非张球伪造，便注明“还讫”字样，将原券票申送陈世倕，再转送到臣这里。臣验明之后才相信属实，又严加斥责张球，命令他改过自新，暂免 题奏参劾，案卷中已有记录。如今邵言纶、汪諴等人因为张球并无其他招摇恐吓之事，可以拿来作为说辞，只有借银一节，他们紧紧抓住作为口实。眼看 皇上钦差部臣到河南复审，却不知道张球借银一事臣已经奏明，反而认为臣一定有所徇私隐瞒，不敢 题奏参劾，并且妄自猜测 皇上怀疑臣所参劾的各官都不足凭信，因而 钦差部臣到河南质审，便以此作为他们报复的场所。因此在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审理参案时，肆意牵连混淆；表面上并不是与张球为仇，实际上却是要与臣为难。更可怕的是，他们把臣命南汝道转令查办的西平县说成证佐，想把张球归还银两、取回借券之事说成是臣指使的，意在挟制，陷臣于重罪。这样一来，不仅邵言纶可以报复，黄振国等各案从此也都会受到扰乱。总之，他们这些科目出身的人彼此声气相通，不同于寻常人；不但被参劾的官员结成一党，从旁袒护救援的人也不在少数。他们竟把张球借银一事视为奇货，把臣不参张球看作徇私曲庇，必定要臣参劾张球以满足私怨，并且想让 皇上治臣的罪，以发泄他们的愤恨。臣查得，张球虽钦奉 皇上“无庸列入弹劾章疏”的 谕旨，但臣处在这种党恶相互勾结的时候，实在处于不得不参劾、不敢不参劾的形势，并不是臣敢于故意违背 谕旨。如今既据两司抄录的邵言纶供词，详细揭报到臣这里，若不 将张球 题奏参劾革职，反而好像臣确实有所徇私、确实有所包庇，外间的议论便会纷纷而起，始终没有止境。除将上蔡县知县张球缮写奏疏 题奏参劾外，臣又恭请 皇上天恩，将张球 敕令发交钦差部臣一并审明，使臣的心意得以自我表白，而一切浮言也都可以稍稍收敛。如果臣有丝毫徇私隐瞒，并恭请 皇上从重治臣之罪，作为欺骗 君主、欺瞒皇上的警戒。为此谨此 奏报。既然邵言纶已经供出张球，按理应当参劾革职，并与本案一同发交审理。经过质讯，曲直自然明白。朕并不是不容人申辩自白的君主。清白的自会清白，污浊的自会污浊，泾水和渭水难道最终会混淆吗？派来的两位臣子，可以保证公正。假如稍有偏袒徇私，那只是自己招来罪责罢了，对事情又有什么损害？同日又 奏称：为据实复奏，恭请 圣上鉴察此事。臣的家人带回臣关于伏汛水势平稳的一折，恭 奉 朱批谕旨：“阅览奏报，得知水势平稳的情况，朕心中深感安慰。秋汛尤其重要，务必更加谨慎防护，以确保平安无事。”钦此。由此仰见我 皇上忧念河防，勤勉求备达到了极点，臣怎敢不凛然遵行。圣谕，时时留心并加意防护。臣查得，黄河水势自进入秋汛以来，安定平稳，循轨而行，各项堤防工程都很平稳；至于加高堤岸、培厚薄弱处的工程，也将要完工。臣又在本年四月内命令管河同知，把历年河道冲刷加深了多少尺寸，逐一据实确查，分析禀报。如今据开封府上南河同知禀称，其所属郑州、荥泽、中牟三州县的河道，自雍正二年起至雍正四年六月止，冲刷加深二三尺以及四尺不等。又据开封府下南河同知禀称，其所属祥符、陈留、兰阳、仪封四县的河道，自雍正二年起至雍正四年六月止，冲刷加深二三尺以及八九尺不等。又据开封府署上北河同知禀称，其所属原武、阳武、封邱三县的河道，自雍正二年起至雍正四年六月止，冲刷加深四五尺以及八九尺、一丈不等。又据怀庆黄河同知禀称，其所属武陟县赵庄坝以下至荥泽县交界处的河道，自雍正二年起至雍正四年六月止，共冲刷加深五六尺不等。

译又据归德府河务通判禀称，其所属考城、商邱、虞城三县的河道，自雍正二年起至雍正四年六月止，冲刷加深二三尺以及六七尺不等。臣查得，现在河道逐渐冲刷加深，河面也逐渐收窄；将来河道由窄而更加深，河岸便会日益增高，水流在河床之中，就可以长久保持安澜。所有河道冲刷加深的情况，一并奏 报，以安慰 圣上的心。为此谨此 奏报。阅览奏报，得知河流顺着河道运行、河道逐渐冲刷加深的情况，实在使朕心中欣慰。想来是因为听说朕谕令询问嵇曾筠，所以才有这份奏报，实在值得嘉奖。今年夏秋交替之际，雨水较少，水位平稳，幸而获得安澜之庆。到了深秋，是否会有连绵大雨，实在还不能确定；最要紧的是加意预先防备，不可忽视，不可忽视。《朱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六之七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六之八 朱批田文镜奏折 雍正四年九月初一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此 奏称：恭敬感谢 上天的恩典，恭请 圣上鉴察此事。雍正四年八月初七日，臣携带奏折，家人回到河南，恭敬捧送皇上钦赐的一瓶荔枝到达臣这里。臣因入闱担任监临，随即跪着迎接到公 所，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感谢 恩典，只将所赐荔枝领受完毕。恭敬地想，我 皇上的器量如同乾坤，仁德如同雨露。南方修整职贡，一件物品也总是牵动圣上的心；北阙广施 恩泽，三年中恩惠接连沾被。甘美的汁液香气浮动，银色的瓮中满满盛着；赤诚之心如披霞光，色泽润美。美玉般的盘子光彩灼灼，丹心向着太阳。臣恭敬承受 恩赐赏赐，感激无边，只有早晚都戒慎恐惧，竭尽自己的驽钝之力，自始至终不改变、不动摇，以此仰望报答我 皇上高厚隆盛的恩典于万分之一罢了。所有微臣内心的感激，按理应当缮写奏折奏谢，谨此 奏报。最初的志向固然应当不改变、不动摇，但人磨炼自己的心志和品行，贵在求美，并且越来越求美，精益求精，哪里可以把竹子削成喜鹊，就自以为达到了最高标准呢？同日又 奏称：为据实复奏，恭请 圣上鉴察此事。臣的家人带回臣关于奏报河道冲刷加深的一折，恭奉朱批谕旨到达臣这里。臣拜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忧念河防，深切通达而周详明悉的意旨。臣想到河南省所属各地，虽然从夏季到秋季都仰蒙 皇上诚敬之心感通上天，雨水应时而降，然而天时难以确定，汛期水势没有常态。臣于本年八月初五日接到陕西宁夏府知府卜瑗申报，黄河水位上涨四尺多。臣随即飞檄命令道员、负责防汛的各官，严加防护。幸好现在水势已经过去，工程平稳。如果进入深秋，正如 圣谕所说，更加用心预先防备，是最为紧要的。臣只有恭敬谨慎、竭力防范，务必保证 没有忧患，以仰望报答我 皇上谆谆恳切垂示告诫的 圣意于万一罢了。又臣查考河道冲刷加深的尺寸。自从承蒙皇上天恩简拔，担任巡抚以来，事情无论大小，没有不时时留心、细加察访的。因为想到河道关系重大，臣在本年四月内就当面告诫各河同知，命令他们逐段确实查验，据实禀报。但是从西到东，计算起来有一千多里长，直到七月初旬，才据各河同知陆续禀报。臣既已查验丈量明确，怎敢不据实奏报？报上来，以安慰

译圣上。臣随即把尺寸数目列成清单封送。如今蒙 圣谕，臣不敢不把确实情况据实复 奏，请圣上鉴察。敬请圣上鉴察。奏上。阅览。同日又上奏：为据实覆奏，仰祈圣上鉴察事：臣恭敬地捧读家人从豫省带回的奏折。皇上关于条奏少室山一事的朱批，臣谨敬接受。皇上谕令防知县马朴：条奏的这件事，可以同镇臣商量斟酌，议定后奏报。臣跪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谋虑圣明周详，没有防备不到之处，没有远方不能到达之地。但是臣身任封疆大吏，对于全省所属地方，虽然不能亲自走遍各地，但自从到任以来，凡查知山川险要之处，无不时时刻刻留心，详细察访。臣现查得登封县所属的少室山一带地方，虽然辽阔，但因其中有少林寺僧人居住，从来没有盗匪敢于潜藏。如今是否应将登封县原设的把总移驻那里巡查，以及登封县地方应当怎样兼顾防守，臣已经知道防河北镇臣纪成斌正在防同商量，逐项详细斟酌。等议定之日，臣等再据实奏报。又听说臣恭敬报告秋汛水势平稳一事，钦奉。朱批谕旨：臣因目前正在入闱，不敢违例轻易使用墨笔缮写奏折覆奏，随即一面将奉到的 朱批谕旨敬录下来，转送副河臣嵇曾筠，请他将汛水平稳的情形预先奏报。奏报。以安慰 圣上的心意；仍然一面协力更加谨慎地防护，并通令各道防印信官员，住宿在工地，不分昼夜，严加防范。幸而如今霜防已经到来，各项工程都很平稳，可以不再使圣上忧虑。圣怀。又，臣覆奏唐县参革知县关敶行贿一案，钦奉圣谕，臣跪读。温和而深厚的谕旨，仰见我 皇上至圣、至明、至公、至当，臣只有更加竭尽忠诚，对天发誓。以仰承我 皇上隆厚的知遇之恩于万一，所以理应缮写奏折覆奏。奏上，伏祈 圣上鉴察。谨 奏上。你所奏报的各项情节，朕知道了。张球的事情怎么样？朕早就知道他不是正直之人。如今种种欺骗隐瞒，都已经败露。你服不服朕的明察？从前查勘河道的钦差，听说你一点东西也没有赠送，朕觉得礼数未免有所欠缺。如今审理案件的大臣正在豫省，等他把各案审完，你应当各尽地主之谊；至于他接受还是拒绝，听凭他自己决定。雍正四年九月初三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 奏报秋收成数以及秋汛水势情形，以慰藉圣上心怀事：臣查得，豫省秋收，据开封等八府所属以及汝、陈等七州和所属各州县陆续报告，今年秋季禾稼全都十分丰收，即使沙土地、瘠薄地以及人力不足的地方，也有七八成收成；所种芝麻、棉花、杂粮等物也都获得丰收，没有一种减产。至于全省所属地方，据各属报告，今年八月十六、十九、二十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二十八等日，接连降下甘霖，四野都得到滋润，土地湿润。不仅荞麦、黑豆足以茂盛充实，明年夏收、秋收两季麦子也可以及时播种，黄童白叟无不欢呼雀跃，感戴称颂。共同歌颂 圣德。臣身任封疆，既无比欢欣，又深怀敬畏警惕。再查秋汛水势，自交白露以后，水势日渐退落。如今据各河员报告，今年八月二十六日黄河水位又上涨四尺五寸，幸而水势随即消落，两岸工程都很平稳。臣不胜感激奋发，更加仰见我 皇上圣明如日月，没有防备不到之处。臣只有更加勉励自己，小心谨慎。协力防护，不敢片刻稍有懈怠，以仰承 皇上谆谆切切垂示告诫的 圣意于万一。所有豫省秋收成数以及秋汛水势平稳的 情形，理应缮写奏折具 奏，仰祈 圣上鉴察。谨 奏上。朕实在替豫省感激 天地神明不尽，自己也不禁举手加额庆幸，同时更加敬畏警惕。同日又上奏：为道员怀有私心、挟带嫌怨，一件计谋造成两方面危害，以图报复，仰祈圣上睿鉴事：臣自从蒙受皇上特别的恩典，简拔任用为巡抚以来，兢兢业业。凡审理重大案件、关系出入罪名的事情，必定寻求确实证据，才敢定拟爰书，从来不敢草率行事。至于盗案，处分极其严厉，属员往往多有隐讳不报。为了使有案必报，所以委婉设法劝诱。臣查豫省从前发生盗窃案件，都不通报，也不抓紧缉捕盗贼、追赃。自臣任巡抚以后，严行檄令，命各属通报，以便督促严缉，务必捕获确实盗犯，追赃究办。又恐各员疑惧，仍然隐瞒，因此每逢因公进见时，便谆谆告诫：各员在本任内凡有强盗、窃盗案件，准许自行补报，允许改过自新，暂免处分，并且已经檄令在 案件处理上，这正是臣为求事情必能办成的一片愚诚，也是整顿吏治的苦心，只有 皇上俯察鉴谅，必定能够深知臣的用心；也只有 皇上圣明，臣此前才能直陈无隐。哪里想到管河道佟镇自调任河道以来，企图染指河库钱粮，把尚未奉部覆准的案件，先请拨取司库银两归入款项，想从中开销。臣多次驳查，严加申饬，使他的贪心不敢立即萌发。臣在豫省一天，他就受臣约束一天，所以他急于除掉臣，这是第一个原因。南汝道陈世倕曾在河道任内任职半年多，完全了解其中的弊端。臣稽查哪一项钱粮，必定会触及弊病根源；他怀疑是南汝道告发，所以急于除掉南汝道，以便除掉臣，这是第二个原因。按察使沈廷正升任后留下缺额，原本应由布政使署理；藩司费金吾以事务繁多不能兼任，曾当面恳求臣，又说河道管理全河，正值汛水上涨之时，往来堤上不便再令其署理按察使印务，只有南汝道事务较少，于是详细请示委托署理。这正是臣与费金吾调剂安排的苦心，而他因为臣不让他署理按察使印务，痛恨臣，并牵连陈世倕来图谋报复，又是一个原因。于是趁钦差大臣来豫省审理案件之机，他认为这是臣多事之秋，又正值臣入闱监临，来不及缮写奏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半年〕 奏辩，因此寻找一两件事情，直接揭发到部院，有意扰乱、动摇各案。名义上是揭报署理藩司陈世倕，实际上是中伤臣。一计而有两害，巧没有比这更巧的，险也没有比这更险的了。佟镇所揭发的两案，臣敢为 皇上详细说明。修武县防革知县邹权亏空一案，经前巡抚臣石文焯题奏，防臣审拟按侵欺律判斩，具 题报部，部议覆准 防依照原拟应斩监候在案。如今正值雍正四年秋审，豫省按惯例，秋审时虽然列出两司各道的衔名，实际上由按察司专门负责，主稿送到臣衙门审题。佟镇因为自己是管河道员，认为凡因河工亏空的案件不应拟按侵欺治罪，想给日后亏空河帑留下余地，却不知道审理亏空案件，区分侵占、挪用，全凭有没有案据：从前曾详细报请上司、留有册卷的，就是挪用其他款项，有案可查，应当按那移论处；如果从未详细报告，又没有册卷，虽说是用于河工，明显是捏造掩饰，应当按侵欺论处。这是确定不移的惯例。何况亏空人犯与各案应处绞斩的人犯不同，各案绞斩人犯在秋审时应分别情节轻重，填注“情实”“缓决”“可矜”等字样；至于亏空人犯，规定有期限，期限内全部补完的，减等发落；超过期限仍未补完的，才将本人正法，并追究家属。邹权一案，承追还未满一年，只有填注“缓决”具

译题上报，而佟镇却想推翻已经题定的案件，替亏空官员开脱，为自己留下余地，故意刁难，不肯画行。后来据陈世倕禀报，他当面说明邹权亏空一案已经题定并奉 准，属于人犯，不便轻易减免，委婉地向佟镇陈说，希望他画行。佟镇却曾说，鄂伦岱是他的近房叔叔，如今遭受冤屈，不知将来会牵累到什么地步，自己哪有什么心情办理此案等话，随即托故避开，前往堤上查工。陈世倕又查阅往年秋审旧案，发现列衔的道员也有竟然不画行的，于是将邹权这一人犯解送臣处。臣飞檄调回佟镇，共同会审。佟镇呈报查工紧急，不能回省，现有佟镇的验文可以为据。臣与两司各道共同审理、详慎具 题的案件，怎么能徇私开脱，反而说陈世倕把人命当儿戏？这是他挟嫌混杂揭发的第一件事。再说，光州监生阮冲衢的家在雍正三年正月二十七日被盗，署理州事的上蔡县知县张球没有通报。臣根据从前未报告的强盗、窃盗案件，命令补报：如果是强盗，应在疏防疏内说明；如果是窃盗，命令缉捕盗贼、追赃结案，并予以普遍劝诱。张球于雍正四年四月因公赴省，将此案属于窃盗而非强盗的情况遵令禀报臣，臣立即命令他补报。据张球再次禀报，此案于雍正三年正月二十八日由失主报官，当时原已具备通报院、司、道的文书三角。因为查明是窃盗案件，从前一律不通报，所以停止办理。如今原文书还在，但他已经离开原署，任印信也已交出，没有凭据补报。臣因这是窃盗案件，就命令他将原存报文补报到臣处。臣随即批示司中，命其查核，并非倒填年月；随后一面行文告知光州。这是臣为引导属员如实报告盗案、不加隐瞒的一片苦心，所以才委婉周详地查办，只求各属相信臣的话，敢于补报，以免贻误地方公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如果张球果真犯有应当处分的条款，有绝对不能宽容的事情，臣同张球有什么亲属关系，为什么不立即题奏处分，反而把报文收存备案，还敢把详文批给司中查办，并通知光州？臣还不至于愚蠢到这种地步。这是他挟嫌混杂揭发的第二件事。总之，佟镇图谋害臣，处心积虑已经很久。因为臣没有空隙可乘，他特意寻找陈世倕署理司务期间的事情，趁机挑拨：一是想剪除陈世倕，除掉臣的耳目；二是想牵连臣，以满足他的私心。他所揭报的两案，如果看作臣的罪过，没有比这更大的了；但他不知道臣委曲周全的苦衷，实在没有一件不能跪在 皇上面前陈明。伏乞 皇上怜悯臣愚昧，念及臣孤立无援，立即赐令罢黜，并敕令有关部门严加议处。又于雍正四年八月十四日，臣正在闱中，接到刑部咨文，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年、二十七日、二十八日〕 准，命巡抚田文镜会同侍郎海寿、史贻直审明具奏。钦此。臣跪读之下，不胜感激涕零。臣被佟镇挟嫌揭发，本应斥革，听候审讯，乃蒙 此前恭请皇上…… 皇上怜悯臣愚昧无知，顾念臣孤立无援，于是…… 赐令罢免臣的职务，并…… 命刑部严加议处。又在雍正四年八月十四日，臣正在科场之中。接到刑部的咨文，奉…… 称河南巡抚田文镜会同侍郎海寿、史贻直审明后具奏，钦此。臣跪读之下，感激得泪流满面。臣被佟镇挟制而揭发，本应斥革，听候审讯，乃蒙…… 皇上天恩，命臣会同审明；臣是什么人，竟蒙受此……？这样高厚的恩典，真如天地一般。臣只有发誓公正谨慎，更加竭尽犬马之诚。以图报答皇上恩德于万分之一。臣因当时在科场监临，所具…… 奏疏稍迟，合并说明，谨…… 奏报。佟镇这样做，朕实在不高兴。况且他所揭发的两件事，也并非异常违法、触犯纪法之事，这类谬误哪里没有？竟然把小事如此大做文章。不过此时还不必明白流露朕的意思，朕已经命史贻直等人来河南，遵照〔原文疑误〕，秉公审理。朕看佟镇似乎有怀私心、倾陷他人的意思。如今看了你的奏疏，朕很嘉许你。随即已经降谕给有关衙门，这种刁钻的风气，岂能任其滋长？应当严惩以示警戒。管河道这一职位，你心中有没有认为称职的人？密奏告诉朕。雍正四年九月初四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 奏报学政任满三年，众多士子恳请再留任，谨据实奏报。仰请…… 圣上鉴察。臣私下查得，学政臣王国栋自从奉…… 差任河南学政至今已经三年。凡是考取生员和童生，无论文科还是武科，都务必期望做到取录公平；从开始到最后，丝毫没有苟且之事。而且他刻苦辛勤，留心讲习学业；品行优良的就荐举，败坏操行的就黜退，宽严并用，一切秉持至公。有的感激于知遇之恩，有的迫切希望得到栽培，众多士子欢欣鼓舞，文风大为改变。这些都是学政臣王国栋的实际政绩，也是臣所见所闻最为确实的情况。如今据全省士子感激称颂…… 皇上知人善任的…… 圣意环绕臣的衙署，众人具词恳请留任。又据布政使司、按察使司详细请托臣代为题奏，再留任三年。臣查得学政臣王国栋已经奉…… 命补授光禄寺卿，臣哪里敢冒昧上题请求留任？上题请求留任，而且王国栋亲自对臣说：三年来刻苦任事，无非是为了报答…… 圣恩，实在没有什么善政足以担当…… 上题请求留任的实际资格，因此再三竭力推辞。但臣仔细察看舆情，众人的请求极其恳切，臣实在不敢壅塞不报于上。仰闻，伏请…… 皇上明察。谨…… 奏报。像这样请求留任的人不止一个，等朕再加斟酌。自古以来，士人是四民之首；士风发生重大改变，比民俗变得淳厚还要困难，取得这样的成效尤其不易。必须靠道德教化使人感化归服，不是刑罚政令所能强迫达到的。如果果真如此，那么王国栋督学可以说是尽善尽美了。同日又…… 奏报…… 圣恩高厚，没有止境，臣感激惭愧，无地自容，伏请……

译皇上立即赐令罢黜，严加查究治罪，以彰明其不称职。臣私下查得，上蔡县防革知县张球，在臣尚未到河南时，不但从未同他谋面，连他的父兄也从未认识一人。就是臣到河南以后，也不但不敢接受他一勺水的私情馈赠，而且也没有一个人向臣托请说情。如果臣对张球稍有私心，不但不能仰面对皇上，也不能独自面对衾影。只是因为此人年富力强，颇有声望，又曾多次任职办事，都能够办理妥当，因此接连 题请任用他。臣实在是秉持至公之心，出于爱惜人才的考虑，哪里知道张球在此前任光州任职期间，曾借用防革息县知县邵言纶的银子五百两。臣于雍正四年正月间访闻此事，恰逢张球因公赴省，便当面加以诘问；张球坚称已经归还。臣仍不敢立即相信他的话，非要以邵言纶的收据为凭，又于四月间命南汝道陈世倕秘密查访，取得原借约以及收据呈验。臣还担心不是邵言纶的亲笔，又命陈世倕再加确查。陈世倕因在省城署理司篆，便转委西平县解任知县王鐄审问。据邵言纶也回称银两确已还清，事情属实，随即亲自在借约上写明“还讫”字样呈验。臣这才相信确实如此，严加申饬张球，勉励他改过自新，没有立即题请防处。不料臣于九月初一日出闱后才听知此事。钦差所审理的黄振国等各案，都与臣原先题请防处的情节相符；只有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两、正四年、正月、四月、九月、一日〕 球借邵言纶银两一案，经过 钦差大臣要进行夹审，张球随即供称事情尚未清偿，臣不胜惊惧。臣之所以被他欺骗，都是由于臣愚昧所致；可是臣从前竟敢依据他欺骗蒙蔽的话，跪 奏于 皇上面前，这是臣的第一大罪。像这样劣员，臣却没有立即题请防处。罪过已经无法逃脱，却又敢依据这些情由屡次 上奏说：臣愚昧无知，被他欺骗，这是臣的第二大罪。臣的罪过到了这种地步，即使死上万次也不足以抵偿。臣伏查，张球向邵言纶借银一事，臣题请防处与不题请防处，只在于银子归还与否之间。臣已经具 奏许久，请求防处，圣明洞察一切；然而臣费尽苦心，多方查察，最终还是被张球欺骗，直到 钦差严厉审问以后才觉察，这说明臣的昏聩愚蠢已经到了极点。臣即请求防处 皇上。皇上的天恩宽容包涵，没有立即罢黜臣；然而臣虽有犬马般的报恩忠诚，自知羞愧得无地自容，哪里还敢再担任封疆大吏这样的重任，以使自己的罪过更加深重？谚语所说“一着不到，满盘皆空”，正是说臣今日的情形。臣伏乞 皇上立即赐令罢黜臣，将臣严加治罪，以作为不称职而欺骗 君主者的警戒，使群臣之心有所戒惧，臣也稍可安心，而 皇上所交付的封疆重任，不至于被臣耽误。除本案内的具体情节外，统等候 钦差大臣复 奏之后，臣再恭敬地上疏具 题，请求 防处，将臣罢黜治罪。此外，臣惭愧得无地自容，神魂惊悚恐惧，私 下的忠诚之情，应当先写成折子具 奏，仰祈 圣明鉴察。谨 奏 把朕日前的批谕和你的回奏，一并反复仔细看看。你今日的惭愧，不正是自己招致的吗？人固然难以知晓，但若用“不预先猜疑别人欺诈，不偏听偏信”这两句话来对待事情，又怎么会被人欺骗，最终还迷惑而不能醒悟呢？任用人的奥妙，就在这里。可以宽恕的地方，还属于无心之过、能力不及的过失，这同怀有私心而欺骗蒙蔽，完全不能相提并论。何况你先前把张球坚决的供词和狡辩，以及你再三查问诘责的情节，都已经详细叙述得很明白了，又有什么罪过可说呢？不过是缺乏洞察奸诈的才智，失去了驾驭下属的方法罢了。这种人、这种事，经历一次，也未尝没有益处。为什么呢？因为看透世情，见识不知不觉间会有所增长，而且会一天天增长。上奏 把朕日前的批谕和你的回奏放在一起，反复仔细地看看，今天的惭愧，难道不是你自己招致的吗？人的确很难了解，但若用“不预先猜疑欺诈，不偏听偏信”这两句话来处理，又怎么会被人欺骗蒙蔽，最终迷惑而不醒悟呢？任用人的妙法，就在这里。可以宽恕的，还只是无心的过错和能力不及的过失，这与怀有私心、欺骗蒙蔽，完全不同。何况你先前把张球的强词狡辩，以及你后来再三查问的情节，都已经逐一叙述得很清楚了，又有什么罪过呢？只不过是缺少识破奸诈的智慧，失去了驾驭下属的方法罢了。这种人、这种事，经历一回，也未尝没有益处。为什么呢？看透世间人情，见识本来不会预期增加，却会一天比一天增长。雍正四年九月二十一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 奏报恭敬谢恩。仰祈天恩 请圣上鉴察此事。雍正四年九月十八日奉到。钦差侍▯海夀、史贻直知防奉到。皇上钦赐臣等风羊、荔枝，臣随同公等出郊，跪迎至公所。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 叩头，恭敬谢恩。恭敬接受天恩完毕。伏想臣任职无能，正当待罪之时，却承受珍 奇的 赏赐，在全省臣民中都惊叹这是非常的恩数；而臣正处于深切忧惧危难之日，仰承圣上隆厚的眷顾，更恨自己驽钝低劣，不能进一步谋求报答皇上的恩德。哪里只是今生今世报答无穷，即使穷尽生生世世，又哪里能够报答万分之一呢？臣只有把这些铭记在内心，竭尽自己的血诚罢了。所有臣感激的私情，按理应当缮写奏折。谨此上奏谢恩，仰祈 圣上鉴察。谨 奏。这种恩宠，都是你平日勤劳奉公的结果。朕的一切赏罚，本来并非有意安排，都是任凭诸臣自己招致。栽培的，朕就扶助他；倾覆的，朕就使他覆亡，这就是天道，朕岂敢违背 它呢？同日又 奏称，为遵照 谕旨据实复奏，仰祈 圣上鉴察此事。臣私下说，臣所带奏折由家人返回河南，捧到 皇上的朱批：霍邱县知县陈守仁条奏上蔡县水利一事。钦奉 谕旨：有人条奏这件事应不应该实行，可以从容详细查勘后议奏。钦此。臣恭敬查考，河南省所属各地，如汝宁府所属的汝阳、上蔡、新蔡、遂平、西平，陈州所属的项城等县，地势最为低 洼；其中上蔡一县，确实处在遂平、西平的下游，又在汝阳、项城、新蔡的上游。从前各县凡是低洼之处，一遇久雨，积水便成为大水，致使许多土地荒废，农民失去生计。康熙二十八、九年间，前任上蔡县知县杨廷望察看地势，带领百姓疏浚河沟，并详细请示，通令邻县同时开挖，使各县的水通过沟渠直达汝河、淮河，土地都排干积水，变成肥沃田地。几十年来，逃荒的百姓全都恢复了产业。因此，士绅、儒生和百姓都知道开挖沟渠是本地的急务，每到农闲时便呈请疏浚。虽然土沙松散浮动，经风吹雨淋，容易造成淤浅，但只要不时挑挖，自然可以保持水流通畅。所以汝宁一府连年丰收，并没有水患。臣自上任之初，便在饬行水利的案内严令各属，凡有沟渠堵塞之处，令各方合力疏浚，务必使浅的加深、狭的拓宽。后来据各县陆续详细报告，都已经修通，水势畅流，没有堵塞。如今奉 圣谕周详，臣只有再次严令各属，每年冬月农事已经结束时，便督率靠近沟渠的百姓，协力疏浚，使河沟深通，不致浮沙淤积，以仰承我 皇上体恤民生的 圣意于万一。因钦奉

译圣谕，详细查察议奏此事，理应将该县水沟已经修通的情形缮写 奏折回复 奏报。伏乞 圣上鉴察。谨 奏。沟渠水道是最重要的事务，务必使水流通畅无阻，才能对田地有所帮助。如果民力有所不足，就由官府出面疏浚。百姓富足了，君主怎么会不富足呢？应当动用正项钱粮，招募工人兴办此事。把规划估算详细周全后，先秘密奏报给朕，等待朕裁定。凡是能够一次劳作而长久受益的事情，不要吝惜眼前的小笔费用。对于可以实行也可以停止的事情，一定要审慎考察，办得妥当确实。如果实际上对地方没有益处，只是让宵小之徒借机谋利，那就不可以办。同日又 奏称，为 圣恩越加隆厚，臣的罪责也越加深重。谨据实复奏，仰祈 圣上鉴察此事。臣私下说，臣所带奏折由家人返回河南，捧到 皇上的朱批谕旨说：“张球的事情怎么样了？朕早就知道他不是正直的人。如今种种欺骗隐瞒都已经败露，你服不服朕的明察？”钦此。臣跪读之后，汗流浃背，惭愧得无地自容。伏想我 皇上德行如乾坤般完备，明察如日月般光耀，自从 登上帝位以来，心中深切挂念百姓，振作精神谋求治理，即使远至四海尽头，臣民之 众，也没有一件事不被 皇上在事机发生前洞察，没有一个人不被 皇上洞察其隐瞒。这是 皇上的聪明睿智，是上天赋予的，又加上 圣德纯粹完备、圣学深厚精深，即使千古以来的圣明君主和贤哲之后，也实在难以比拟万分之一。臣对 皇上的钦佩，并不是从今天才开始；臣发自内心的忠诚，也不是从今天才 开始。只是臣以一个平庸愚钝之人，仰蒙 皇上特别知遇，授予巡抚的重任，又承受 圣上恳切的教导和多方面的训诫。臣感激 知遇的隆恩，无时无刻不想着心怀敬畏，如临冰渊，勉力学习，以图报效。无奈臣的资质本来就下愚，才能实在驽劣，即使勉强也没有益处，即使学习也学不会。像上蔡县革职知县张球，臣实在费尽苦心，详细加以 皇上，并没有脸面独自对着幽暗之处发誓，所以在本年九月初四日缮写奏折请求 治罪，想来一定早已被 圣上明察，只是臣被张球欺骗，这是臣极其愚蠢之处；臣竟敢根据他欺骗臣 的话来欺骗 皇上，这是臣的大罪，已经是 国法所不能容忍的，也不是臣所敢于侥幸免除的。即使 皇上深居九重之中，早已蒙受 圣明洞察一切，那么臣不但钦佩 皇上无所不照察，也更加痛恨自己愚钝顽固，辜负皇上平日谆谆垂训的 圣恩，却甘心自己走入万死而无一生的境地，又有什么脸面立于 属僚之上，而承担封疆重任呢？只希望皇上立即罢免臣，并将臣严加治罪；这样一来，臣的一点犬马私情，或许可以稍稍 得到宽解。臣惶恐不胜，极其甘愿待罪，因此谨 奏。经历这样的处境，正是 上天用来成就你的方式，不必愤懑忧郁。就像年羹尧一个人，也使朕增加了无限的见识。一个全省这么广大，属员又这么多，怎么能人人不犯错误、事事没有差错呢？最可贵的，只在于你内心所秉持的忠诚正直。凡是像这种受到牵连的过错，朕都予以原谅。你应当放宽心胸自处，努力吧。同日又 奏称，据实复奏，仰祈 圣上鉴察此事。臣的家人带回臣恭谢 天恩的一道奏折，钦奉 朱批谕旨说：“最初的志向固然应当始终不改变；但是人磨炼自己的心志品行，所可贵的是美上求美、精益求精，怎么可以削竹做成喜鹊，就自以为已经达到最高标准呢？”钦此。臣跪读并体会其中深意，感激得流泪，不知如何是好，仰见 圣训的义理极其精微，意旨极其深远，这实在是千古帝王从未说出的心传之旨，也是朱子考亭从未阐明的深奥议论。臣只有终身诵读铭记。圣意于万一罢了。又臣复 奏报河道冲刷加深一事，钦奉 谕旨说：你所奏的事情，朕很不以为然。嵇曾筠本来并不知道这件事是针对你的，只是命河员测量深浅、确实查明尺寸；你自己揣度一下，就知道其中缘故了。钦此。臣伏想，河南省河防之事一直牵动 圣上的心，臣受到 这样的恩典，岂敢不尽心体察？然而臣实在庸愚，哪里能够远及圣上的见识？只是因为本年四月，河水泛滥上涨，而荥泽县堤内的田地竟然没有被淹，臣于是询问南河同知刘永锡；他据称，该县地方因为近年来河道冲刷加深，所以水不能淹没。臣当时正在 奏请 入朝陛见，因为事情关系河防，本来想查明后当面 奏报，便秘密传令各河同知，命他们逐段确实查明，据实禀报回复。后来各河同知陆续禀报，并将情况具禀给河臣嵇曾筠。嵇曾筠随即有前述询问，问河道深浅是否已经奏明，并命臣把原单移文告知。后来臣尚未蒙 圣恩俯允 陛见，而事情既已查明，臣岂敢不缮写奏折具 奏？却没想到 圣上明察早已洞悉一切，臣缮写奏折恭敬 奏报之后，才知道河臣嵇曾筠已经奉有 谕旨垂询此事。臣钦佩不胜，深感 皇上明察无所不照，也深感庆幸臣所具 奏报，恰好与此事相合。臣所具 奏报河道冲刷加深的事实，是因荥泽未被淹没而引起的。如今奉 圣谕谆谆切切，臣不敢不据实将实情再次复 奏。圣谕说：从前查勘河道的钦差，听说你一点赠礼也没有送，朕觉得礼仪未免有所欠缺。如今审理案件的大臣在河南，等他审完各案后，你应当尽地主之谊；至于他接受还是不接受，听凭他自己决定。钦此。臣跪读诵念之后，感激得流泪。臣伏想，自己禀性愚直，办事多有悖谬，竟能得到 皇上如此深切的爱护和怜悯。特意颁发谕旨，谆谆教导；像这样 高厚隆盛的恩德，臣即使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但臣自从到任以来 钦差裁夺。臣查考，从前奉 钦差查勘河务的内阁学士何国宗等人，臣在他们第一次来到河南时，曾经准备赠送赆仪，但何国宗等人再三坚辞不受；臣又准备赠送土仪，他们也坚决不收。后来又奉

译知，知道自己未免疏于礼节。如今奉 皇上天恩明白指示，臣只有恭谨遵照 圣训，各尽地主之谊，不敢再有缺失，以仰承我 皇上教导的洪大慈恩于万一。因此谨 奏。览。雍正四年九月二十四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 奏称，为 圣恩越厚，图谋报答越难；所负罪责越深，立誓尽心越坚定，即使泪流尽、血流干，声音 也哽咽难言。臣私下说，臣凭着愚钝浅陋的才能，承蒙 皇上天恩，授予巡抚重任，兢兢业业，时时敬畏 圣训。每当因公接见司道各官，必定劝他们各自消除私嫌，共同吐露诚实意见。就是臣自己，凡是言语有不恰当、行为有不合宜的地方，都恳请他们当面商议斟酌；臣立即改弦更张，听从善言，以求处理得最为妥当。因此历任司道官，起初不免各自怀有猜忌，时间久了都看出臣心中没有别的企图，不但有上下相互成就的美德，而且有朋友之间互相责备、劝善的风气。哪里料到有个管河道佟镇，表面上实在傲慢放肆，内心又多奸诈险恶；臣还认为该道总理河务，不过是催促工程、经管钱粮，像他这样年轻的人，正可以效力，怎么能因为他妄自尊大，便同他计较？所以常常委曲求全地宽容他。没想到他处心积虑，已经不是一天了。然而从来小人的心思，计谋虽毒，也必不能独自实行；或者结党作奸，或者乘机倾陷，或者借助权势中伤别人，这又是事情发展的必然。比如秋审邹权亏空一案，属于 题定奉 旨应斩、监禁追赃的人犯，按例应当定拟为缓决。佟镇因为想掩留侵用河库钱粮的事实，执意为他开脱。开始时根本不详细报告，只以无意办理为借口；后来传令他参与秋审，又以查催工程为借口推诿。光州讳盗一案，起初托陈世倕代为批详，后来又自行画押移送。他故意表示相互友好的情意，以同僚之谊诱惑陈世倕。陈世倕没有落入他的圈套，事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 正是他结党作奸的一个证据。何况光州补报盗案，是四月间的事；秋审邹权，是六月间的事。有什么困难不能立即揭报，却要等到七月下旬？钦差大臣到来审理此事，正赶上臣多事之秋，他才进行揭报，这又是他乘机倾陷的一个证据。再说这两件案子，如果确实是陈世倕的过错，就应当直接揭发陈世倕；如果确实是臣的罪过，就应当直接在臣 圣明之前揭发臣，哪里容得魑魅魍魉忽隐忽现？这种指东打西、使两方面都受损的做法，又是他借助权势中伤人的一个证据。总而言之，佟镇的奸诈已经被 皇上洞察无遗，佟镇的罪行已经被 皇上革职审理定罪，不需要臣再行琐屑地冒渎圣听。臣于雍正四年九 月二十一日，据带奏折的家人恭敬捧着 朱批谕旨来到河南。臣跪读之后，仰见 皇上至圣至明，无所不照察。像这类荒谬错误的事情，虽然各省都有 但俗话说，有“不犯错才算高明”的说法。恭读 圣谕。皇上反复谆谆告诫的用意，都是因为臣任职无能，罪责实在无法逃避，却竟因此使 臣的罪过而使皇上忧劳 皇上如此费尽心思，周详委曲地加以防范 皇上念及臣的愚昧，对臣怜悯到了这种地步。臣即使再愚昧，难道会同木石一样没有知觉吗？内心既然惭愧歉疚，精神自然不得安宁。这就是臣还没有哭泣而眼泪已经流尽，想要说话而声音已经哽咽的原因。又蒙 圣谕说：这种刁钻的风气，怎么可以任其滋长？应当严加惩处，以此警戒众人。臣现在所 遇到的处境，不过是所见所闻的事情而已。皇上在事情发生之前就洞察先机，没有一处不照见，实在是聪明睿智。这是至圣至诚、穷尽天性而能预知未来的境界。这就是至诚。臣请求略微陈述大概情况：自八月初佟镇上了一道奏疏以后，河南省官民纷纷议论，有的认为臣这一次必定败在佟镇手下；有的认为佟镇竟能这样直截行事，毫无顾忌，将来一定会得到重用，人人羡慕，都想仿效；还有的认为臣一定会题奏佟镇，以图报复。类似这些话，传闻不一，直到九月二十日部文传到河南。皇上特意下令将佟镇革职，并命臣会同审理。钦差大臣严加审讯，议定罪名后，官场情形才都安定下来，民间也没有浮泛的 议论了。如果不是皇上天威一震，将来人人自危，事情还会层出不穷，不知道究竟会发展到什么地步。这就是臣读到 皇上训诫时，连血泪都流尽而无从思量，感念 皇上天恩时，声音几乎要断绝的原因。臣是什么人，竟能得到皇上这样的保全？皇上如此保全臣，不仅使臣内心惭愧，只觉得 天恩越厚，臣的罪越深。臣心里只把自己看作犬马，竭尽报效的诚心，而能力

译臣因为天性愚钝，办事全凭勤勉谨慎，所以凡是片纸只字，都必定过目并留心；一件事、一句话，都必定反复思考、审慎处理。臣一向赖以办事的长处就在这里。如今受到佟镇一封奏疏的触动，就更加慎重，更加勤奋。臣还把佟镇奉为老师，经历一番风波，增加一番历练，那么从今以后臣侍奉 皇上的方式，也未必不是佟镇给予了助力。以上是臣感激皇上破格的天恩，犬马之身难以报答内心的诚意，按理应当写折回奏，恭请圣上鉴察，谨此。奏。你只管坦然放下心事，始终坚定志向，更加勉励自己公正忠诚，不涉及一丝欺骗隐瞒，自然可以免除过失罪咎。你不自己陷害自己，别人又能把你怎么样？朕平生从不辜负别人，只是有人辜负朕。上天暗中相助，必定会使其得到报应。这四年以来，内外诸臣难道没有共同看到吗？这也是朕一片赤诚之心所感召的结果。诸臣都应当效法朕的存心，以这种扪心无愧的念头，仰面对 天地神明；神明会保佑你，使你无论到哪里都通达吉祥。这实在是第一等妙计。同日又 奏称：为遵照 谕令，据实密奏，恭请 圣上鉴察事：臣恭敬接受 硃批谕旨：管河道这一职位，如果你心中有认为合适、能够胜任的人，密奏上来。钦此。臣伏想，河道这一官职，必须是熟悉河务、勤谨办事的官员，才可以胜任。皇上至圣至明，能够根据才干任用人才，这是千古以来圣君贤后的见识都未能达到的境界。一定自有能够胜任这一职务的人，而皇上却特地下问 臣，这正是大舜乐于询问、明察身边小事的圣明之心。臣的见识虽然愚昧，怎敢不恭敬陈述所知？现查有归德府知府祝兆鹏，任官勤勉谨慎，才干也很出众，而且为人平易，官民相处安定。两年以来，臣见他每逢桃汛、伏汛、秋汛以及黄河水暴涨时，必定住在河岸边，督同商丘、虞城、考城三县属员，四处巡行抢险防守，观察形势、酌量机宜，深深熟悉河务。此前巡抚臣石文焯请求补授他为知府，尚未引 见，正等待霜降以后，臣即遵照 谕令发给咨文，送赴部中引 见。其次，开封府属下南河同知刘永锡，年富力强，长期从事河工，极其熟练，已经考核为卓异，等霜降以后赴部引见。除此二人之外，臣认为没有其他人能够担任河道之职，不敢有所隐瞒不上报。听闻此事，伏乞 皇上俯赐 圣明鉴察。因为恭敬接受 圣谕，要求密奏此事，按理应当缮写奏折回复 奏报，因此谨此 奏。知道了。朕正在访求人才，如果找到能够胜任的人，就立即补授。倘若一时竟找不到合适人选，就等这两名官员到京引见以后再决定。同日又 奏称：为恭敬感谢 天恩，恭请 圣上鉴察此事。雍正四年九月二十一日，臣将奏折交给家人带回河南捧送。送到 皇上赐给臣哈密瓜一枚，臣随即出城到郊外跪迎，回到官署后恭敬地设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领受完毕。臣想到自己不过是一个平庸愚钝的人，毫无才识，却承受 圣主深厚而接连不断的恩典，优厚恩遇即使粉身碎骨也无从报答，日夜不得安宁；如今又承蒙圣上慈爱，赏赐频频颁下，恩宠不断增加。在全省臣民看来，这正是臣过错累积、罪责深重的时候，而 皇上对臣的宠爱眷顾却比过去更加隆厚。对臣自身来说，这仿佛正是臣的智慧和能力已经用尽、才力已经穷竭的时候，而像臣这样劣马般的报答，哪里有尽头呢？自从有了这次 恩赐以来，嫉妒臣的人顿时若有所失，怀疑臣的人也安然无话可说。于是皇上今日的 天恩，难道仅仅是香气能够沁入臣的心，也足以寒气深入臣的骨髓了。臣实在不 知道自己修了什么德、有什么幸运，竟能仰承 圣上如此隆厚的眷顾。臣只有指着光明磊落的白日发誓，竭尽赤诚来仰 报答我 皇上深厚如天高地厚的恩德，直到生生世世。臣对于所受恩典感激而惶恐。这种内心的诚意，按理应当缮写奏折 奏上谢恩，恭请 圣上鉴察，谨此 奏。既然根本没有问题，只是枝叶末节上的过错，朕没有不体谅的。何必忧虑外来的风雨摧残呢？你只管省察思虑、保养精神，用来为国家尽心出力即可。雍正四年九月二十九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 奏称：圣恩越加深重，臣的罪过越加深重。谨以泣血之心奏上谢恩，恭请 圣上鉴察。事情是：雍正四年九月二十二日，据臣的家人带回臣请求罢黜治罪的一道奏折，臣接到其中所奉的 硃批谕旨。臣跪读之下，感激得眼泪直流，五脏六腑都仿佛碎裂了。臣想到自己不过是一个平庸的才具，却错误地承担了重大职任，屡次承受 皇上的天恩，怜悯臣的愚昧，没有一件事不在 事变发生之前加以教导，没有一方面不在 事情发生之后加以训诫。臣不是木石，怎敢不时时竭尽诚心，仰体圣意，以求处理得最为恰当？只是臣承受 恩典深重，图谋报答之心格外迫切，所以每当在属员中发现年富力强、办事勤快敏捷的官员，臣就留心观察，反复劝勉，希望他们学做清正能干的好官，共同辅佐 太平盛世，以报答 圣恩。无奈臣本性愚钝，人情世态难以测度；臣察看得越严，他们欺骗得越巧妙；防范得越严密，他们隐藏得越深。臣虽然想控制他们的变化、追查他们过去的行为，却早已觉得自己的智力用尽、能力穷竭。如今在张、求、佟、镇两案中，臣的罪过应当处以万死，却又承蒙 皇上怜悯臣的愚昧，想到臣并非有意，没有用斧钺诛杀臣，仍赐给臣改过自新的道路，并且颁下 圣主宏大的慈悲：不要预先猜疑别人，不要偏听偏信，看透世道人情，增长见识，谆谆地垂示教诲，正是如此。这种天高地厚的恩德，臣即使生生世世发誓做皇上的犬马，也难以图报。臣只有铭记在内心深处，竭尽赤诚而已。对于臣感受深刻、铭刻骨髓的恩情和内心诚意，按理应当缮写奏折 奏上谢恩。又因臣恭敬报告秋收成数以及汛情水势平稳的一道奏折，接到 硃批谕旨。臣跪着诵读 皇上的圣旨，伏思我 皇上自登基以来，日夜忧劳勤政，无时无刻不把百姓的生计放在心上。至诚之心昭明而感通天地，因此 上天的和气立即响应，于是 皇上虽圣明却不自以为圣明，安定之后仍不断求取更大的安定；敬畏 上天的诚心没有不周到的，保育百姓的胸怀也没有不周全的。因此今年河南省所属各地，在八月二十九、三十日以及九月初一、初三、初四等日，接连降下甘霖，雨水渗入土地且足够。明年将要收获的大小麦，不仅都已经播种完毕，而且播种范围很广，如今已经长到二三寸不等。田野一片青葱，百姓全都喜悦。这些全都是仰赖我 皇上以诚敬感动天地、上下相通所导致的。臣怎敢不日夜仰体圣意，感激敬畏？以感通 上天的心意，以慰藉 圣上的心怀。现将原奏折一并恭敬缴还，谨此 奏。而且只感念今年已经施行的 天恩，明年的事情哪里敢预先料定？朕实在不敢稍微存有这种想法，只能早晚保持警惕，恭敬听候

译天命罢了。同日又 奏称：今年秋汛河水平安，百姓感激，谨据实奏报。听闻此事，恭敬慰藉 圣上的心怀。臣私下察看，河南省今年秋汛，承蒙 皇上挂念河工，屡次颁发 圣训。臣跪读之下，惶恐得无地自容。臣常与副河臣嵇曾筠相互劝勉，协力防护。查自雍正四年七月十一日立秋起，至九月初三日止，工程和水势平稳的情形，已经分次缮写奏折 奏明。现又查得，自九月初四日起至九月十三日止，除去水位上涨与下降相抵的部分，净上涨水位只不过一二尺至四五尺不等。九月十四日以后，水势只有消退没有上涨，全都回到河槽中。今天九月二十九日已经过了霜降，两岸工程都各自平稳。而且今年秋汛因为河床冲刷加深，水势刚一上涨，随即就消落，不像去年河道壅塞、难以通行。臣见沿河士民都很感激 皇上的天恩，扶老携幼争相赶赴 嘉应观祝祷 圣上，以酬谢 神明，欢呼之声传遍四野，并且纷纷具呈恳请。奏上谢恩。臣不敢有所隐瞒不上报。听闻此事，如今正在缮写奏疏上 报。这些全都是我 皇上以诚敬感通天地、河伯显灵所造成的。臣身负镇守一方的职任，在欢欣喜悦之余，更加感到惶恐警惕。再者，臣复查加高低洼处、培厚薄弱处，工程的大项已经完工，只有堤顶、堤边再加修整，便可以报告完工，合并 奏明。关于秋汛工程水势平稳以及士民感激的内情，按理应当缮写奏折具 奏，恭请 圣上鉴察，谨此 奏。在题本中已经有说明了。雍正四年十月初九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 奏称：圣上的恩宠越深厚，越难以图谋报答，谨以沥血之诚 上奏谢恩，仰祈 圣上明察。雍正四年九月二十八日，署理湖广总督【臣】福敏骑驿马疾驰到豫省，【臣】立即率领在省城的大小文武诸臣出城郊外恭敬等候，跪请 圣安。福敏向【臣】转达 皇上的谕旨：“你所办理的事情，都很合宜，所以我多次加恩于你。若有一件事固执己见，便不能件件合宜。朝廷即使想加恩，也做不到。由此可知，臣子能够尽到臣道、君主的恩宠能够长久保全，都在于办事合宜而不固执。你应当深刻体会这个意思。”谨此敬听。又传达 皇上的谕旨，告谕按察使魏定国、粮驿道杨梦琰。【臣】俯伏恭敬聆听之后，感激而又惊惧惶恐，更加凛然警惕。伏想【臣】本是庸才，毫无见识，仰蒙 皇上特别知遇，授予巡抚的重任。两年以来，恩宠不断增加而没有止境，宠遇超过本分而使【臣】更加惊惧，又担心 圣主宏大的慈悲，怜悯【臣】愚昧，时时刻刻 教导【臣】。【臣】每次接受 圣训谆谆教诲，便焚香跪读，逐字逐句反复研寻；凡是居官施政，没有不仰体 圣心而恭敬谨慎地奉行。因此，像【臣】这样庸碌低劣的人还能幸免于犯大错，全是皇上平日教诲所赐。然而【臣】所受的 恩德深重，图谋报答的心情特别迫切；每当遇到事情，没有不竭力求其合宜的。但【臣】平素谨慎自持，认为凡事只由【臣】一人看作正确的，未必就是正确；必须众人共同认为正确，才算公认的正确。又认为众人共同认为正确的事情，也可能出于依附迎合的私心，必须 皇上独自认可为正确，才算合乎大公之道。但这只是【臣】发自愚见的想法。【臣】竭尽庸才，想要上奏 圣明，以求得到一个“是”的裁定，那么对内必须在幽独之处问心无愧，对外必须与同僚意见相合而没有异议，向下要探求民情以观察他们的向背，向上要对着 天日表明自己的精诚，绝不敢冒昧轻率地跪在 皇上面前陈奏，又哪里敢偏执自己的私见，以上触不可逃的罪责呢？如今又 承蒙 皇上推心置腹的天恩，特命署理总督【臣】福敏在大庭广众之中，公开宣示 训示，不但告诫【臣】不可偏执，更勉励【臣】精进；不但希望【臣】一 人尽心竭力，以副我 皇上的期望，还要合乎 天意，并且严厉谕令臬司、粮道，不得存有党同伐异之心，协力恭敬、同心和衷，以补助【臣】的不足。这样，皇上用来教导【臣】的道理，固然是【臣】终身的楷模；而 皇上用来训诫司道官员的话，也无不成为辅佐【臣】一人的力量。【臣】还说什么呢？【臣】怎能不由此仰体 皇上对【臣】期望之殷切、怜悯之深厚竟达到如此地步？【臣】只有恭谨遵奉圣训，更加勉励自己，努力去除偏执，一切秉持至公，早晚不懈，实心任 事，以仰副我 皇上谆谆训诫的 圣意于万分之一罢了。所有【臣】感激的私衷，理应缮写奏折 上奏谢恩，仰祈 圣上鉴察。谨此 上奏。福敏传错了。朕并没有说你偏执，只是命他把朕嘉奖你的意思、恩宠你的缘故，当面谕告你知道，并降下训谕给杨梦琰等人。因为杨梦琰原是福敏、法海所荐举的人，才干资质很是优长。去年春天，李绂曾在朕面前奏称，杨梦琰一定不得田文镜的欢心等话；朕或许担心他在其中挑拨，使你和共事的属员心存疑虑、互相牵制，所以先把话说明，不让这些人得以施展他们的伎俩罢了。如今看福敏传达训谕的情形，实在大大违背了朕的本意。总之，你只管坦荡胸怀，不要忧虑；自信确实正确的，就得到朕的许可，于是坚守而不失；偶然有不正确的，遵照朕的教诲，随即改正，那就更没有不正确的地方了。最重要的是始终如一，不随环境变化而改变，这才是大丈夫的操守。朕不轻易认可别人，你的存心和行事确实有可取之处，不同于一般人。就照这样更加勉励自己去做，便可永远承受朕的眷顾。

译《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六之八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六之九 硃批田文镜奏折 雍正四年十一月初三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 上奏：恭敬地为钦赐 御书一事谢恩，上谢天恩。雍正四年十月初十日，据【臣】所递奏折，家人返回豫省，捧着 送到的 御书《唐臣魏征十思疏》一轴。【臣】随即到郊外迎接至衙署，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领受完毕。【臣】洗手恭敬展开御书时，仰面跪读，觉得如同天地的包容、日月的光辉，灿烂显赫，无法窥测其端绪。【臣】是什么人，竟能承受 这样的 宠赐？伏想我 皇上的圣德直追唐尧虞舜，勤于求治远胜商汤周武，天下车书一统，声教远播，疆域广阔，治理达到极盛，自古未有，哪里是贞观之治所能相比的？然而仍然亲自书写魏征所上的《十思疏》。亲笔挥毫 将它陈列在 御屏上，这正是 大智慧必定能够察听近处的言语 圣人不抛弃樵夫的意见；而 赐给【臣】，这正是 大圣人每日增进、敬慎其德的体现，没有不能用来启发愚昧之人的地方；大圣人治理四海，也没有不能用来约束自身的地方。【臣】私下取来作为自我修养的准则，同时更加仰见 皇上夙兴夜寐、勤勉警惕的圣心。【臣】自思学问见识不如魏征，竭尽思虑 忠诚也不如魏征；但一片 敬奉君主、爱戴 君主而不敢欺骗 君主的心情，却未尝不想学习魏征。不过魏征所遇到的，只是才智英明、圣哲的君主，所以适宜上《十思疏》来匡正君德；【臣】如今所遇到的，却是 上天纵予、天性仁厚的 圣明君主，所以 赐给这篇《十思疏》来警戒【臣】自身。【臣】岂敢不早晚仰观，终身效法，而仅仅把它层层包裹珍藏、奉为世代珍宝就算了呢？现已选取工匠摹写，刻在美石上，建造 御书碑亭，恭敬谨慎地供奉。其余关于【臣】奉到 御书后感激欢喜的私情，合应先缮写奏折 上奏谢恩，仰祈 圣上鉴察。谨此 上奏。这篇文章，是你亲自写的吗？还是请人代写的？为什么文辞这样不通达！这是偶然戏谑地谕告你。同日又 上奏：为据实覆奏，仰祈 圣上鉴察。事情是：雍正四年十月初十日，据【臣】家人携回【臣】恭谢天恩的一折奏稿，恭敬承奉 圣谕：“这些恩宠，都是你平日勤劳奉公的成效。朕的一切赏罚，本来并非出于私心，都是任凭诸臣自己取得。栽培树木的，朕就培育他；使树木倾倒的，朕就让他覆亡。这就是 天道，朕哪里敢违背！”谨此敬听。伏想我 皇上聪明而天性仁厚，如同日月；至于施加赏罚，又不只是没有私心而已，实在是千古帝王从未有过、内外诸臣共同知晓的事。但【臣】在深夜反复思量，自从承蒙 圣恩选拔任用以来，未报答丝毫恩德，过失罪愆却日益累积，竟然仍仰蒙 皇上的天恩，不但没有立即严加罪责，而且 格外加以保全，频频颁赐赏赉。这就是【臣】所以敬承 皇上恩德，受到赏赐却不知如何消解，只能跪下读诵 皇上的明训而更加惊惧。现为 上奏治理上蔡县水利一事，恭敬承奉 谕旨：沟渠水道是最重要的事务，务必使水流通畅无阻，才对田地耕作有益。如果民力有所不足，就由官府出资疏通开浚。百姓富足了，君主哪里会有不足？应当动用正项钱粮，招募工役兴办此事。其规划筹算要周密详尽，先秘密上奏报告，等候朕裁定。凡属一次劳作而长久受益的事情，不要吝惜眼前的小额费用；有些事情处在可以实行也可以停止之间的，务须审慎查明，妥善确当。如果实际上对地方没有益处，只是让奸小之人借机谋利，就不可以办理。谨此敬听。仰想我 皇上自登极以来，忧念民生，勤恳求治到了极点，已经做到没有一项有利于民的事不兴办、没有一项政务不修治；如今又因为沟渠水利是重要事务，担心民力不足，谕令动用正项钱粮，招募工役兴办这项大事。皇上的话，【臣】岂敢不竭尽诚心仰体圣意，悉心确实查考？如果确实有益于民生，并且属于一次劳作、永久受益的事情，【臣】谨当筹划周详，缮写奏折秘密 上奏，以副 圣上的心意。又，【臣】覆 奏关于美上求美、精益求精的 圣训，恭敬承奉 谕旨：“能够遵行朕的训示，施行而且有效，才看得出你敬畏奉行的诚意和感激恳切的心情。” 谨此敬听。伏想【臣】以庸才，错误地承当重任，幸而蒙受 圣主宏大的慈悲，时时 教导【臣】。【臣】每次接受 圣训，无不凛然警惕，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勉力学习，因此【臣】得以幸免于犯大错。这些 都是 皇上平日深厚教诲之恩；而 皇上今天用来教导、训诫【臣】的，也正是【臣】终身最珍贵的法宝。【臣】只有念念不忘，恭敬谨慎地奉行，以求不辜负圣恩。奏报供应 钦差的一折奏稿，仰蒙 圣谕如此说道：“这样供应钦差的恩礼，也太过分了。何况朕曾经降下谕旨，通行晓谕，禁止地方官供应、迎送钦差，怎么可以再沿袭旧规？前次谕旨是担心你失去交接礼数，因而得罪他人罢了，你误解朕的意思了。”谨此敬听。【臣】想，恭敬 钦差，原本出于敬重 皇上，不敢不在途中洒扫旅店，准备送行时的下程礼物；但这些都是【臣】另行 奉圣谕，委令地方供应、迎送，而且各位 钦差中也有许多人不让预先准备的，【臣】立即不敢再准备。又蒙 圣训说，只要尽到礼数而已，不必过分厚待。谨此敬听。此后凡是 钦差来到豫省，【臣】谨当恭敬遵照 谕旨，按照礼数准备送行，不敢过分厚待。又蒙 圣训说：“礼仪文书终究不能省略，别人未必能体谅你的心意。”谨此敬听。【臣】本性庸愚，也很粗疏草率；每次见来人已经辞别经过，便不再送行。然而在

译报告中只有把这些铭记在心，竭尽我这匹劣马的力量罢了。所有收到的原奏折，一并恭敬呈缴。奏。阅。雍正四年十一月初七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河北镇总兵官臣纪成斌谨此。奏报为遵照…… 按照防务议定的办法，据实奏报。听闻后恭敬分析，恭请圣上明察。事情是：雍正四年八月初七日，臣田文镜带回奏折，家人返回。豫省捧到…… 皇上朱批的条奏，关于少室山一事，钦奉…… 谕令：防守知县马朴条奏的这件事，可以同镇臣商量，议定后奏报。钦此。臣随即通知河北镇臣纪成斌，双方详细查勘、商议并议定如下：臣等恭敬查得，少室山孤立地悬在登封县境内，没有同其他山相连。山的东、西、南三面都没有可以登山的道路，只有北面朝向少林寺有一条小路，但山势险峻崎岖，不容易攀登。山上也没有平坦开阔、可以耕种或建屋的地方，山沟里也没有积水处可供取水或灌溉。那里没有茂密树林和深涧可以藏匿奸人，也没有层层山岭可以储存物资。历来安静平稳，无须防备。这就是少室山的情形。又查得，此山从少林寺向东、向北到蕚岭口，道路通往山陕和湖广。东南距县治二十里，中间有郭店村，郭店村距蕚岭口八里，距少室山五里，确实是适中的地方。臣等请在此处照例修建墩台一座、营房七间、马棚一间，拨马兵二名、步兵三名，带领家属居住，稽查往来行人，足以作为防御。若增设官弁带兵驻防，不但会把营房建在无用之地，毫无补益，而且还会惊扰依山居住、向来安稳耕作的百姓。只是臣等愚昧浅见，是否恰当，伏乞…… 皇上指示遵行。因为钦奉…… 圣谕，商议议定后奏报此事的办理情形。臣等谨慎会同议定，合词覆奏，因此谨…… 奏。你们所议的是。马朴所陈述的意见，朕原本并不十分认为正确。大多书生不通达时势，只因听说少林僧人向来多操习武艺，便敷衍写成了这份奏疏罢了。若依据现在的情形来说，连墩台也可以不必修建，你们再仔细斟酌。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此。奏报为奉…… 奉命来到豫省的侍卫中，确有可以任用的人，仰恳…… 圣恩破格补授，以收到任用得人的效果。事情是：臣私下查得，雍正三年二月初七日接到部咨，其中说，准备从旧有进士、千总、侍卫中选取三十七人引…… 见，奉…… 命令说，这三十七人中，最好的是二十七人等。因而钦此。后来奉命来到豫省，酌情试用。三等侍卫白琦属于这二十七人之内。臣于雍正三年六月初十日，因臣标右营守备出缺，曾经臣缮写奏折。奏请，奉有…… 朱批谕令：钦此。钦遵。哪里敢再行烦渎？奏报。但是臣…… 皇上蒙天恩把巡抚重任交给臣，凡属文武大小官员，臣无时无刻不留心教导、用意体察。臣看白琦年力壮健，举止便利，自到豫省以来，非常知道勉励自己，随即操练学习弓马，比以前更加进步。臣常派该员巡查堤工，访察民情土俗，他奔走勤谨，实心效力，确实是可以任用的官员。如今臣标左营守备金朝进因患痰证，步履艰难，具文详报到臣，臣已经另行上疏。题请乞求退休，相关案件在案。所遗留下的守备员缺，仰恳…… 皇上施加破格的天恩，准许把白琦补授为该缺。俞允。容臣恭敬上疏…… 题请，不仅白琦会感激…… 圣恩而更加奋勉，臣也能够收到如臂使指的成效了。臣是营伍中有…… 才能的人，现今斗胆冒昧缮写奏折，再次为此…… 奏请，仰祈…… 圣上明察。谨此…… 奏。具本题请，可以。同日又…… 奏报为屡次蒙…… 圣训，恭敬谢承天恩一事。臣私下说：臣的家人带奏折回到豫省，臣跪下诵读…… 朱批谕令说：这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朕早已看透小人的内心曲折，已经谕告与福敏，并命令他经过豫省时秘密谕告魏定国、杨梦琰了。钦此。臣伏念，巡抚这一官职，身负全省封疆之任，事情无论大小，都应当料理；即使有兼具才能的人，也无不借助司道等属员作为臂指之助，同心协力，共同办成事业，何况像臣这样庸碌愚钝的人呢？如果人人各怀一心，上下互相牵制，便是自己给自身招来罪责；事情小则造成损失，大则导致耽误。皇上的封疆责任十分重大。如今蒙…… 圣明洞察，不仅对臣的训诲极其恳切，对臣的属员也…… 皇上的天心早已替臣筹划周全。凡是…… 训诫魏定国、杨梦琰，哪一件不是为了…… 皇上的封疆大计，又哪一件不是为了臣自身着想呢？又奉朱批谕令说：“这就是报答朕的要道，要努力。”钦此。臣伏念受恩深重，铭刻于内心。“欺”这个字，不但不敢存在于心中，而且…… 不忍心在念头中萌生。如今蒙…… 皇上反复训诫勉励，特意将“一字不敢欺”五个字…… 用朱笔圈出，臣更加触目警心，越发惶恐警惕。若敢在…… 皇上面前稍微萌生欺瞒之心，那么天地都不能容我，鬼神也会诛罚我。又奉朱批谕令说：“你只管坦然放下心怀，始终坚贞，立志更加勉励自己公忠，不沾染一丝欺骗蒙蔽，自然可以免除过失罪咎。你不自己陷害自己，别人又能把你怎么样？”朕平生从不辜负别人，只是有人辜负朕。上天暗中帮助朕，必定会得到报复。这四年以来，内外诸臣难道没有共同看到吗？这也是朕一片赤诚之心所感召的。诸臣都应当效法朕的存心，把这种扪心无愧的念头用来反省自己，仰面对…… 天地神明会在上面护临你，无论到哪里都不会不通达吉利。这实在是最好的妙法。钦此。仰…… 见。皇上的圣心如青天白日，又如水面平静清澈，如明镜般光明。皇上看待臣下，全都像看待亲生子女一样，而臣下辜负…… 皇上，无异于欺骗…… 上天，理当…… 上天的报复丝毫不差。这固然是…… 皇上的精诚足以感动上天，也确实是诸臣触犯了…… 上天的震怒。凡属臣工，难道还敢不以…… 皇上的存心作为效法对象吗？臣虽然极其愚昧鄙陋，但也不敢自暴自弃，不敢自我阻绝。正如七十弟子效法孔子，只得到孔子学问道德的具体规模而已，也不算白白生在盛世、徒然遇到…… 圣明的君主。天地神明在上面临视，在面前质证，臣只有竭尽赤诚之心，更加努力，希望做到丝毫不欺骗、不辜负，以免自己陷入罪责罢了。所有蒙受……臣感激的私情，按理应当缮写奏折。奏折致谢，仰祈…… 圣上明察。谨此…… 奏。

译你覆奏的各条朕都知道了。你带奏折的人来往得太频繁，未免虚耗盘费。朕万机在身，不能完全顾及，也苦于奏折纷繁。你既然有所陈述，朕自然必须批答，这样一来一往竟没有安宁的时候。以后凡朕所下的谕旨，如有回复，集中汇总在一处，附在奏请事件的奏折中一并带呈给朕阅览，这样很是省事方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四年、十一月、九日〕 奏报为据实覆奏，仰祈…… 圣上明察。事情是：臣的家人带回了臣所具的…… 奏报来年两麦的一份奏折，钦奉…… 朱批谕令送到臣这里，臣跪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敬…… 天勤民、朝乾夕惕的…… 圣心更加无止境。臣不觉茅塞顿开，越发感到惊惧警惕。但臣伏思…… 来年的两麦收成固然难以预先料定，而…… 皇上的至诚，自然足以感动上天。臣查得，豫省所属各地又从本年十月初三日起到初八日止，甘霖接连降下，四野都得到滋润，实在是千古以来太平盛世、政治清明的…… 臣身负封疆职责，怎敢不恭敬遵守圣训，竭尽诚心体察圣意？臣只有早晚敬畏，时时刻刻勤勉努力，以迎接…… 上天的庇佑，以符合…… 圣上的心意。现将原奏折一并恭敬缴回，仰祈…… 圣上明察。谨此…… 奏。直隶也得到瑞雪，处处受到滋润。朕仰赖…… 皇天的眷顾保佑，圣祖的垂恩庇护，只能自己保持凛然谨慎，修养反省，求得少些悔恨过失罢了。哪里敢倚仗自己的聪明才智来驾驭天下？这实在就是朕的本心。你们这些封疆大臣，应当效法朕的诚敬。同日又…… 奏报为屡次蒙…… 圣训，恭敬谢承…… 天恩，仰祈…… 圣上明鉴。事情是：臣的家人带回，臣覆奏…… 奏报张球一事的奏折，钦奉…… 圣训谆谆。臣捧接跪诵，不胜哽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臣伏念，蒙皇上的隆恩深厚优渥，臣虽不敢因为张球的事情竟至昏乱失措、贻误封疆，然而内心的一种惭愧悔恨，终究难以自行排解。如今蒙…… 圣谕说：“何必这样呢？这种举止都属于无能的表现。凡是已经发生的错误和悔恨，总归只是徒然；能够自我惩戒、自我警醒，并加以改正，才是可贵的。”钦此。臣怎敢不深刻自我惩戒，痛下决心悔改，以符合…… 圣上的心意。又蒙…… 谕旨说：‘你过虑了。朕心里实在没有怪罪你。经过这一番事情，确实并非没有益处。你应当坚定相信朕先前在奏折上批示的‘增长见识，掌握任用人才的妙法’这句话。’钦此。臣伏思我…… 皇上至圣至明，无所不照察；而且知人善任，确实是千古帝王都比不上的。臣自问自己的心思、见识和耳目，即使努力学习，也还是做不到。圣谕说：经历这样的遭遇，正是…… 上天用来成就你的，不必愤懑忧郁。就像年羹尧这个人一样，使朕增加了无限的见解。全省如此广大，属员如此众多，怎么能人人不出错、事事不差错呢？最可贵的只是你内心所秉持的忠正。凡是类似这种牵连波及的过失，朕全都予以原谅。你应当放宽心胸处置自己，努力吧。钦此。但是臣在深夜反复思量，自认为生在盛世，有幸沐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盛世的恩泽，有幸承受…… 圣人的教诲，有幸得到…… 圣眷的深厚。不用说臣自身本来就应当兢兢业业，尽力求得正确；即使全省的官员百姓，又有谁不应当竭力整顿，使他们全都改头换面、改变心思，兴盛地向往教化呢？然而…… 皇上的聪明睿智由于…… 上天所赋，即使极其广大，天下四海臣民众多，也没有不洞察其中隐情的。所以当年羹尧…… 接见时，最终却被张球欺骗，这正是臣自问内心而感到惭愧、没有一刻敢于安心的原因。如今蒙…… 皇上破格的天恩，不但宽赦臣极大的罪过，而且还…… 谕令臣放宽心胸，勉励臣悔改。像这样浩荡的…… 隆恩，难道是臣今生今世所能仰报万分之一的吗？臣只有早晚…… 更加勉励自己，时时刻刻如履薄冰、战战兢兢，希望不辜负我…… 皇上谆谆恳切垂示告诫的…… 圣意于万一罢了。又臣覆…… 奏报管河道员一事的奏折，钦奉…… 谕令说：知道了。朕正在访求人才，如果找到能够胜任的人，就立即补授。倘若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人，等两名官员到京引见后再作决定。钦此。臣仰见我…… 皇上求贤如渴，用人也像到了不得已的时候一样的…… 圣心，又时时挂念于宵衣旰食之中。如此看来，河道这一职位，皇上必定会补放合适的人，以资防御。再查，开封府下南河同知刘永锡，已经由副河臣嵇曾筠发给咨文，归德府知府祝兆鹏也已于本年十月初七日由臣发给咨文，二人都赴部引…… 见。现一并…… 奏明。谨此…… 奏。祝兆鹏不错，但只怕他聪明自用；刘永锡，不过是个勤劳奔走的官员，是小才小器。不过比较二人的存心，刘永锡似乎平易近人；如果能够涵养气度，将来也完全可以任意驱使。同日又…… 奏报为屡次蒙…… 对圣训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谨以沥血之诚 上奏致谢，恭敬地祈求 圣上鉴察。雍正四年十月二十六日，臣的家人带回臣的覆奏，署理湖广总督臣福敏转达了谕旨。皇上谕旨一折，恭敬地奉到 谕旨说：福敏传达错了。朕并没有说你偏执，只是命他把朕嘉奖你的用意和恩宠你的缘故，当面告诉你，并把训谕降给杨梦琰等人。因为杨梦琰原本是福敏、法海所荐举的人，才干能力颇为优长。去年春天，李绂曾在朕面前奏称“杨梦琰一定不得田文镜的欢心”等话，朕或许是担心他从中挑拨，使你共事的属员心存疑虑、从中掣肘，所以预先把话说明，不让这类人施展他们的伎俩罢了。如今看福敏传达训谕的情形，实在大大违背了朕的本意。总之，你只管坦然无虑，相信自己果真符合朕所许可的标准，就守住而不要失去；偶尔如果做得不对，遵从朕的教诲，再加以悔改，那么就更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了。最重要的是始终如一，不随环境变化而改变，才是大丈夫的操守。朕不轻易许可别人，你的存心和立身行事，实在有可取之处，并不是一般平庸之人。就照这样更加勉励自己去做，自然可以永远承受朕的眷顾。钦此。臣跪读之下，感激得流泪不止，失声哽咽。伏念臣禀性庸愚，才智又浅陋低劣，承蒙训谕 圣主上天般的恩德，授予臣封疆重任，而臣没有施展丝毫长处，完全没有报效。屡次蒙受特别的恩典和嘉奖，臣实在惶恐，于是又蒙皇上训谕 皇上特命署理湖广总督臣福敏传谕告知，并且担心有人从中挑拨，使臣共事的属员心存疑虑、从中掣肘，预先把情况说明。由此可见 皇上至圣至明，没有什么不能洞察。臣思量做人臣的侍奉 君主，全凭这片心；虽然任职有大小，官职有尊卑，但都应当一心敬 爱戴君主 不敢欺骗君主。

译臣至为愚昧，也没有读过书，但只知道天下人的志向和秉性，只要公正忠诚，心向 皇上，就是同心合意的人；不像有些人，除了同年和旧交之外，便都视为异己。像李绂这样的人，杨梦琰尚未到任，也尚未同臣办理过一件事，甚至臣同李绂也从未见过面，臣实在不明白李绂看到了什么，却已经知道杨梦琰一定不得臣的欢心。难道是把臣看成不公不忠的小人，把杨梦琰看成刚正方直的君子，认为方底之器与圆盖不相投合吗？不过是担心臣日后纠察杨梦琰，特意预先留下退路，可以说是很善于为自己辩护了。臣查得粮道杨梦琰，是辛丑科进士，虽是李绂的门生，但他做官时的存心与其老师大不相同，对圣恩极知感激。他一心想报答圣恩，办事勤谨，操守清廉，为人也爽直，并没有私心欺诈；只是性情脾气近于浮躁，对律例有许多不熟悉之处，往往举动轻率，凡事任意而行，而且驾驭下属没有识人的明察，听取意见没有斟酌事理的见识，一味猜疑，反而造成拘束妨碍。臣每次接见司道官员时，都逐件当面加以训诫，多次告诫，命他改正。如果他肯接受正确意见，自我勉励，时间久了，或许可以去掉他的偏失、改变他的短处，绝不会有同臣不合之处；这些还不必忧虑。臣所担心的是，河南省的漕粮，除了靠近水次的州县征收本色粮外，那些不靠近水次的州县 题奏《定折征银两令》后，由粮道临时采买。每年办理运输时，往往有牙行、囤户故意抬高价格以图厚利，其中又有不肖书役串通说合、舞弊分肥，加上旗丁顽劣、水手作奸，那么还要粮道因地制宜、相机行事，才或许能够按期限运抵通州，不至于耽误国家粮仓。不至于给官府和百姓带来拖累。那些拘泥成规、谨慎死守的人，恐怕难以胜任。而且粮道与臣同在省城，各项事务都可以商量斟酌后办理；即使有不合之处，臣也可以当面与他考订。如今他到卫所办理漕运，与臣相隔遥远，这就是臣不得不为杨梦琰反复忧虑的原因。至于臣所仰承的 圣恩极其深厚，每当想到报答却无从报答，所以凡是任官行政，没有不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即使处在各种纷杂境遇之中，也不敢使求得正确的心志稍有改变，于是又蒙谕 皇上亲自挥洒 御笔，多方 教导，像这样 高厚隆盛的恩德，即使臣粉身碎骨，也实在难以报答；只有恭敬遵守 圣训，始终不改变，竭尽愚诚，努力求得一心一意，以此仰望稍稍符合我 皇上期望的 天心于万分之一罢了。所有臣感激的内心情怀，按理应当缮写奏折。上奏致谢，恭敬地祈求 圣上鉴察。谨 上奏。这份奏折说得极为透彻，知道了。雍正四年十二月初六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 奏报瑞雪，以慰藉 圣上的心情。臣私下查得，河南省所属各地在雍正四年十一月十三、十四、十五等日，云层密布，瑞雪纷纷而降。臣随即派人分四路确实查访。十一月二十六日，据回来的差人禀报：开封、归德、卫辉、彰德、怀庆、河南六府所属，以及陈、许、禹、郑、陕五州及所属各县，积雪从二三寸到四五寸不等；南阳、汝宁二府所属的汝、光二州及所属各县，积雪从七八寸到一尺不等。臣正在缮写奏折，准备具 奏报之间，又据各州县陆续报告，仰赖 圣主的福佑，本年十一月二十八日酉时起，直到二十九日以及十二月初一、初二等日，又降瑞雪，积雪从五六寸到一尺一二寸不等，全省普遍覆盖，四野都受到滋润，土地湿润，麦根深固，眼看就是丰年的预兆，大有可记载之处，士、农、工、商无不欢呼遍地，感恩称颂。皇上，臣身任封疆大吏，幸逢 嘉谕，只有更加有益于自我勉励，更加迫切地戒慎恐惧，以求感格 上天之心，以稍稍符合 圣上的心意。河南省各属地方降雪的日期、厚度，按理应当缮写奏折具奏，恭敬地祈求 圣上鉴察。谨 上奏。这场应时而降的雪，实在是浩荡 天恩，实属难得；瑞兆所覆盖的范围也很广。朕只是欣庆之下抬手加额，同时更加敬慎感戴罢了。直隶八府，积雪都达到一尺；而山左、山右所报告的大致相同。塞外靠近边境一带，向来最担心雪下得太大，如今积雪不过五六寸，反而不如内地厚，因此朕非常欣慰喜悦。现在接到并读了你的奏折，知道河南省也是如此，恩泽优厚而且滋润充足，那么朕的喜悦又该如何形容呢？我们君臣更加应当自我警戒。同日又 奏报恭敬谢恩 上天恩德，恭敬地祈求 圣上鉴察。雍正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臣派人携带奏折，家人回到河南。捧到 皇上赐给臣的绣炉一座。臣随即出郊跪迎，到了衙署后恭敬地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接受完毕。伏念臣只是一个平庸之才，毫无见识，仰承 皇上高厚的恩德，每每自我思量，都感激得铭刻于骨。本年十月三十日，恭逢 皇上万寿圣节，臣奉 差遣在外，不能赶赴 宫阙亲自拜舞，因此不顾冒昧，预备绣炉等物，缮写奏折恭敬进 上献。然而一点芹曝之诚，实在不是借此便能稍稍安心的；却没有蒙 蒙受 圣恩俯赐全数收纳，臣在睡梦之间正为此惶恐不安，没想到又承受了 圣上的慈爱，特意把绣炉 作为恩赏。臣恭敬承受之后，感激不胜，实在无地自容，更加惭愧恐惧。臣是什么人？竟能仰承 圣上如此隆厚的眷顾和宽容呢？德行竟达到如此地步，臣只有痛切地自我责备，更加恭敬谨慎，早晚不懈怠，竭 尽自己这匹劣马般的微薄力量，以仰报我 皇上知遇之恩的深厚，使这恩德延及生生世世罢了。所有臣感激惭愧的内心情怀，按理应当缮写奏折具 奏，恭敬谢恩 上天恩德。谨 上奏。好，勉励自己吧。朕设身处地替你思量，即使原本是不肯自我勉励的人，处在这样的际遇中，也不得不加以勉励了。这实在是 上苍造就的宏大慈恩，仿佛有意把你驱入贤臣良吏之列，又使你处于想辞职却不能辞职的形势。你究竟是何等幸运，竟能遇到这样的际遇呢？要恭敬对待，不可忽视。同日又 奏报据实覆奏，恭敬地祈求 圣上鉴察此事。臣私下得知，臣的家人带回臣会同河北镇臣纪成斌关于少室山一折的覆奏，奉有

译朱批谕旨。臣等查核，少室山一带并无险要之处，向来平静，何况附近居民一向安于耕作。若突然设立营汛，不但没有益处，恐怕反而使人产生疑惧；但既然已经条陈奏议，似乎也是有备无患、求得更加安稳的意思，所以臣等 奏请建立墩房，以资防御，却没有想到 皇上深居 九重宫阙之中，而此山的情形已经没有什么不被洞察。除了一面告知镇臣 纪成斌之外，臣又再三斟酌，确实正如 原本从来没有发生事端的地方，不应无故生事。臣等合并覆 奏。又臣恭敬谢恩 上天恩德的一折，奉有 朱批谕旨。臣跪读之下，感激惭愧恐惧不胜，因而想到我皇上日夜忧劳，励精图治，四海臣民无不共同知道，只是 因为臣天性愚钝，很想奋发勉励自己，凡是奉到 谕旨，有时一时不能覆 奏，睡梦之间便觉得不得安宁，所以不顾冒昧，屡次冒犯 圣上的威严，以致上使 圣上挂念，罪过哪里可以逃脱？如今又蒙 皇上上天般的恩德，怜悯臣的愚昧，谆谆切切地 教导臣，臣怎敢不铭刻在心，竭尽诚意仰体圣意？今后谨当把奉到的谕旨，凡有回复的，汇集在一处，附在 奏请事项之后，恭敬呈给 御览，以符合 圣上的心意。谨 上奏。阅览。同日又 奏报恭敬谢恩 上天恩德，恭敬地祈求 圣上鉴察此事。雍正四年十二月初二日，臣派人携带奏折，家人回到河南，捧 到 皇上赐给臣的黄羊一只、哈密瓜一枚。臣随即到郊外迎接，回到衙署后恭敬设置 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接受完毕。敬思我 皇上的德行足以比拟天地生成万物 大道隆盛，教化养育万物 恩泽普遍施及万物，遇到任何事总是挂念 上天的心意 仁慈恩泽频频颁布，因时而常常赐予特别的物品。臣的心情如同犬马，虽想竭尽全身、粉身碎骨来报答，但力量比劣马还不如，实在不能报答万分之一。抚胸自问，不胜恐惧，只有发誓在 天地神明面前盟誓：从始至终，即使独处幽暗之中，也不欺骗、不苟且，以免辜负我 皇上深厚的知遇之恩，使这恩德永远不能报尽。所有臣感激的内心情怀，按理应当 缮写奏折 上奏致谢，恭敬地祈求 圣上鉴察。谨 上奏。朕待你的恩遇深厚，并不在这些些许饮食物品之间。何必为此说感谢的话？而且这不只是施惠于你一人，实际上是要把恩惠施给中州全省的百姓。你应当仰体并符合朕的心意，不要违背，也不要辜负。雍正四年十二月十八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 奏报瑞雪，恭敬地祈求 圣上鉴察此事。臣私下查得，河南省在本年十一月十三、十四、十五、二十八、二十九以及十二月初一、初二等日，接连降雪，臣都已经恭敬地上折奏报。听说如今十二月十六日夜里又降瑞雪，积雪厚度从二三寸到五六寸不等。当夜没有风，雪下得更加均匀。十七日清早便放晴，天空明朗，太阳一照，光焰辉腾。中州百姓共同欢庆太平景象，都说十多年来没有见过这样连日降下的瑞雪，是丰年的预兆，欢呼声遍布道路。又据各地报告，当夜的雪遍地覆盖，四野都受到滋润，土地充分湿润，极为优厚。这全都是我 皇上的圣德日益增进，昭明而感格 上天之心，因此 承蒙上天眷顾极其深厚，臣应当像影随形一样严加防范，臣有幸得以遇上这样的时机。在这昌盛的时期，臣只有更加努力，勤勉修治自己的职务，以此仰望求得副合圣意。皇上恳切而反复的训诲。承蒙天恩，河南省各属地方又获得瑞雪的日期和厚度，按理应当缮写。奏折具呈。上奏仰求。圣明鉴察，谨此。奏报。据奏报，十六日又下了瑞雪，朕欣喜地阅览了，知道了。上天的恩泽又特别厚重地降临到你的河南省了。雍正五年正月初一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此。上奏恭敬报告黄河澄清这一大庆之事，仰求。皇上圣明鉴察。恭敬地想到我。皇上聪慧明达，禀赋出于天成。圣明恭敬的德行日益增进，像《诗经》所说“乾乾夕惕”那样勤勉警惕的心志，本来已经符合。上合天意而奠定国命，极尽裁成辅相的大功，又通达教化而穷究神妙。因此上天在上面昭示祥瑞，日月五星运行整齐、光辉齐明；河伯在下面显灵，使三门峡水势安定。黄河既冲刷河底深达数百尺，循着河道顺势流行；又澄清了近千里的河水，使水波平静，大家共同庆贺。臣于雍正四年十二月初九日，在卫辉府办理完兑漕事务后回到衙署，从祥符县柳园口渡河，亲眼看见浮冰解冻之处，河水竟然清澈，不像往日的浊流，心中认为十分奇异，不敢冒昧，随即派委员分路到上下游查看：西至陕西交界，东至江南交界。十二月二十七日，据各管河同知申报，河南省黄河上自陕州，下至虞城县一千余里，自雍正四年十二月初九日起逐渐澄清，到了十六、十七等日，竟然和湖泊淀水的清水没有差别。又于十二月二十九日，据河道祝兆鹏具报到达臣这里，臣不胜欢欣踊跃，私下认为。有大圣人在上。上天特意降下这种罕见的异数和嘉祥，臣是何等有幸，竟能恭敬地遇到这场。盛大的机缘。奏报送到时，已经封印，臣谨先缮写奏折具呈。上奏，等臣开印后立即恭敬地缮写奏疏具呈。题奏庆贺。皇上蒙受上天的庇佑，臣伏乞。圣明鉴察施行，谨此。奏报。“河清”这个说法，耳朵已经常常听到，但眼睛却从未见过，大概确实是罕见的事情。然而朕遇到这样的嘉祥征兆，更加增添了敬畏之心。对于朝廷诸王大臣庆贺表中，朕已经降有谕旨，将会公布给你知道，这里不再重复宣示。雍正五年正月初七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此。上奏恭敬谢恩。感谢天恩之事。雍正四年十二月十九日，浙江观风整俗使臣。王国栋到达河南，臣随即出城郊迎，并恭敬请问圣安。王国栋将前任署理湖广总督臣福敏误传的。皇上圣意，并没有说臣偏执，因为臣实心办事，所以屡屡。加以。对臣的恩典。上谕的内容臣全都知道了。王国栋宣示上谕时，臣跪着聆听，感激得无地自容。臣私下想到，臣一。个平庸愚昧、地位极其卑微的人，仰承。皇上超越常格的天恩，授予巡抚的重任，臣好比汲取深井之水而绳索太短，时常担心有负重托。臣。有什么才能足以蒙受。皇上对臣的知遇并得到。皇上的恩典呢？因此臣每次受到。圣恩，自己都觉得毛骨悚然，不寒而栗。臣私下盘算，认为今天所受的。恩典。并不轻微，应当思考日后如何报答；这并不容易，而且先前。前一重恩典尚未报答，后来的。恩典又接连颁下，那么臣报恩就更加困难，臣心中也更加急迫。就像署理湖广。

译总督臣福敏所传达的。谕旨虽然有错误，既然蒙受。皇上朱批谕示臣，又蒙受。皇上特意命王国栋在众人之中明确。谕告其中的错误，不只是臣一人感激。天恩，就是河南省大小臣工共同听见、共同知道，也无不称颂。皇上圣明，思虑精细周全完备，达到。圣谕一经降下，各种毁誉之言，丝毫也不能动摇改变它。臣私下认为，臣子存心有纯正与不纯正的区别，办事也有尽力与不尽力的分别。如果存心不纯正，那么根本就混乱；等到遇到事情，不是过于刚愎自用而失于粗疏浮躁，就是过于软弱怯懦而顾虑太多。这种人的心里，只知道。皇上掌握着生杀予夺的大权，因而可怕，却不知道。皇上禀有至圣至神的聪明，是不可欺骗的；那些悠悠然传播毁誉的人。怎么能够动摇改变呢？臣是何等有幸，竟能遇到。像尧、舜一样的圣主，能够光明正大、毫无顾忌地施行臣心中所想做的事情，臣心中的愿望已经完全实现。臣心中所想做的事情已经全部做到了。臣只有仰遵。圣谕，尽心尽力为。国家出力，以仰报。天恩于万分之一罢了。所有臣奉王国栋口头传达的。上奏答谢，按理应当缮写奏折。上奏谢恩，伏乞。圣明鉴察，谨此。奏报。很好，只应更加努力，不要懈怠。同日又。上奏恭敬请求。承蒙天恩，准许巡察官留任，以资助政务。事情是这样：河南省地方幅员辽阔。臣驻扎在省城，耳目难以周遍，幸蒙。皇上特设巡察官，周遍巡行查察所属府、州、县，地方不敢不努力实行保甲，修葺墩铺；即使营汛官兵也知道警惕，协力防守；至于驿站的夫役、马匹，也都肥壮足数，不敢白白耗费，这和臣驻在省城而遥相控制不同，确实有益于地方，也更能弥补臣的不足。臣查得巡察户科给事中臣张元怀，清廉如水，办事一向勤勉，所到之处，官吏敬畏，百姓爱戴。像这样清廉勤慎的官员，实在难得。现在一年任期已满，臣不揣冒昧，请问能否将张元怀仍留在河南省，再巡察一年，仰请。圣上裁决。如果蒙。批准，臣查得各州县每处有民壮五十名，给他们工食，使他们学习长枪、鸟枪和弓箭，以资防御巡防，确实和保甲、捕务互为表里。应请归巡察官就近调验他们的技艺勇力，考察其勤惰。又，大路两旁栽种的树木，实在担心地方官奉行不力，以致成活、枯死不齐；巡察官往来经过时，也应顺便查验。以上两件事，如果查出有人苟且塞责、有名无实，允许巡察官与臣一同具疏。题奏，请问是否可以，容臣。题请，伏候。皇上谕示遵行。臣还有一件请求：巡察这一官职，四处行走，除了皇上恩准供给夫役、马匹和口粮之外，实在没有丝毫收入，清苦异常；又兼之家属在原籍，恐怕不能没有内顾之心，仰恳。皇上施加天恩，是否可以每年从司库耗羡银中支取白银八百两，赏给巡察官，用作他们冬夏衣装和供养家属的费用，臣。不敢擅自办理，并祈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百两〕 皇上圣明鉴察施行，谨此。奏报。所奏有理，就照此缮写奏疏题请。既然给了他养廉银，就应当让他把事情办好，满足一千金也可以。同日又。上奏恭敬请求恢复设置河北道员，仰祈。圣明鉴察此事。臣私下查考，河北的彰德、卫辉、怀庆三府，过去设置守道一员，康熙六年奉命裁撤，康熙九年恢复设置；又在二十五年前，前任巡抚臣王日藻请求裁撤，部议复核后奉。谕旨依照议案办理，已经备案。臣查得河北三府共管辖二十三县，幅员十分广大，与直隶、山东、山西三省接壤。虽然属于内地，但臣和两司、各道都驻扎在河南，中间隔着黄河，鞭长莫及。一切仓库钱粮以及吏治民生，全靠知府督率，而知府没有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九年、二十五年〕 员统辖，那么知府勤勉还是懒惰，也就可以自行其是。况且河北大堤延绵数百余里，河道官驻扎在省城，一旦汛期水涨，南北奔走，彼此呼应不及，近来又蒙。皇上忧念漕运河道和百姓生计，将小丹河、百泉、洹河等水道修筑疏通，以利漕运。地方上必须有一名大员兼管办理，才真正有益于地方。应请恢复设置河北守道一员，统辖三府地方，稽察吏治，并负责巡防，仍按照管河道员的惯例，加授兵备职衔。将河北一带的堤工、埽坝、防汛各官、河兵、堡夫，分别交给该道就近督率修筑防守。小丹河等水利也一并命其巡查。此外，还有零星小泉能够通达卫河、帮助漕运的，都命其斟酌疏通，汇流入卫河，以利漕运，不要导致淤塞，并稽察民间截流盗水的弊端。臣还有一件请求：臣查得卫辉府所属的胙城县，地方狭小，钱粮只有一万三千余两，事务也少。距离延津县仅三十五里，臣请求将胙城县裁撤并入延津县管辖。每年科取文生各八名，岁考取武生八名，廪生名额二十名，每科、每年贡生一名，仍准许他们归附延津县学，照常考取。应销的盐引也归延津县督促销纳，以上各项都不裁去。县既裁并，则知县、教职、典史的官俸和役食即可移作恢复设置守道的俸工，这样官役俸工就不必另行动用正项钱粮了。至于守道的养廉银，伏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五里〕 皇上施加天恩，将胙城县知县的养廉银增加到照各道支领的数额，恩准支领。至于守道驻扎的衙门，臣查得临近河流而位置适中的地方，没有比武陟县更合适的；那里接近沁河、小丹河。查得副总河臣嵇曾筠原来驻扎的衙门，现在副河臣嵇曾筠已移驻陈桥，目前空置，这样连衙署也不必另行修建了。像这样一番调动之间，河北三府地方得到一名大员办理事务，不但臣可以得到如臂使指的帮助，而且在汛期水涨、渡运艰难的时候，也不至于河道官分身无术，全部蒙受。天恩，亿万年永远没有穷尽了。是否可以实行？伏乞。皇上谕示：容臣会同总河臣齐苏勒、副河臣嵇曾筠另行。疏奏。题请。敕令有关部议复施行，为此谨。奏报。关于恢复设置道员的建议，非常有益于地方，具题办理即可。养廉银这一项，终究不同于俸薪，不得写入本题之内。雍正五年二月初九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此。上奏恭敬报告春雨、春雪，仰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五年、二月、九日〕 圣明鉴察此事。臣私下查得，河南省自雍正四年十一、十二两个月内，四次得到瑞雪，都积得深厚而且遍及各地。臣已经接连上奏。

译报告。如今又在雍正五年正月二十九日，春气融和，蒸腾形成丰润的雨水，从酉时开始下雨，雨势优厚，滋润充足；到三十日丑时转为寒冷而下雪，一直下到二月初一日寅时才放晴，积雪厚一尺至一尺四五寸不等。据各属具报送到臣这里，全省都受到滋润，高处低处普遍降临，男女老幼共同庆祝丰年，街巷歌舞，全都蒙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四年〕 圣德。臣有幸遇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五年、正月、二十九日、三十日、二月、一日、一尺〕 盛世，有幸遇到。昌盛的时期，但是臣所见到的只是河南省，因此以。皇上恭敬修养德行来验证。上天真诚深厚的眷顾，以。皇上的至高德行来验证。圣祖所留下的福泽，那么普天之下、率土之滨，应当没有不如河南省一样屡受天恩、呈现丰收预兆的地方。臣不胜欢欣踊跃至极，按理应当缮写奏折上报，因此谨。奏报。河南省接连受到雨雪，足以证明和气能够应时而来；直隶也蒙受。天恩优厚深厚，朕不禁拍手欣喜庆贺，但敬畏谨慎之心又加倍增长罢了。哪里敢稍稍涉入高兴而放纵心志？何况春季雨泽只是丰收的预兆虽好，终究还要等到秋收才能作为准验。雍正五年二月十八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此。上奏为恭敬接受圣训，据实覆奏之事。臣私下说，臣的家人带回了臣恭敬报告黄河澄清大庆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五年、二月、十八日〕 事情的一份奏折，恭敬接受。朱批谕旨：“‘河清’这个说法，耳朵已经常常听到，但眼睛却从未见过，大概确实是罕见的事情。然而朕遇到这样的嘉祥征兆，更加增添了敬畏之心。对于朝廷诸王大臣庆贺表中，朕已经降有谕旨，将会公布给你知道，这里不再重复宣示。”钦此。臣恭敬等候。圣谕，期间还没有接到内务府颁发的谕旨，后来接阅邸报，跪着读到。圣谕内容光明显赫。臣从中看到皇上阐发天人感应的道理以及休咎祸福的关键，仰望可见圣学精深，直通达于无声无臭的境界。等读到。皇上用来侍奉。圣祖，以及。圣祖用来保佑。皇上用来侍奉圣祖的【原文未完】圣祖，而【原文未完】圣祖用来保佑的【原文未完】皇上仰观 圣孝纯厚完备，就体现在善于继承先志、善于阐述先业之间，而且。皇上的内心恭敬谨慎 谦逊的德行更加光耀，因此不接受诸王大臣再三的请求。登殿接受朝贺，只举行祭告 在景陵奉行诚敬之心于 圣祖 下敕崇重祭祀典礼，把功德归于 河神，又 赐恩于臣工，使其晋升爵位一级，仰见 圣德的宽厚弘大已经达到天地覆载般的极致，不只是黄河水清这一上等祥瑞被载入史册。册书，实在是千古少有的奇异祥瑞，而且 圣上的言语精深奥妙，应奉为典范和法则。原来这是六经尚未传下来的深奥义理，以 皇上的敬意 敬天法祖 感召 上天的福佑，又由于 皇上从早到晚勤勉警惕，以承受 上天的恩赐，那么唐尧虞舜君臣相得、问答和谐的风气，成周太平和谐的气象，就不能只由前代独享美名，而又将超越于前代之上，难道仅仅是日月五星齐放光辉、九河呈报祥瑞而已吗？臣有幸生在 圣明时代，快慰地看到了嘉祥，又看见天下普遍庆贺，四海之内欢呼，共同拥戴至圣至明的君主，共同享受光明盛世之下的欢乐，只有恭敬遵从。圣谕，更加努力，以仰报 皇上天恩于万分之一罢了，所有臣所奉到的。朱批 圣谕不敢拖延，理应恭敬地上折回复 奏报，伏请 圣明鉴察，谨此 奏报。这实在出于朕的真诚心意，并非故意谦抑。如果稍有矫饰造作，有意装点虚文，那就不只是欺骗人，而是欺骗蒙蔽 上天和 祖宗了，朕决不这样做。只是经历了这次瑞应，更加敬畏 上天监察昭然垂示，敬畏之心，确实有一种不期然而自然产生的感觉。从前在史册中看到黄河水清的记载，常常怀疑那是粉饰太平之辞，事情似乎处在有或没有之间。没想到今天竟然亲眼见到，而且显著明白，远远胜过往昔。朕因此又庆幸又恐惧，所以此前谕旨的颁发，也不能自我抑止。只愿与诸位卿共同勉励。

译同日又 奏请将候选州县官分发各省学习、题补，以整饬吏治，仰请 圣明鉴察。事情是这样：州县官一职，是百姓的父母官，与百姓关系最亲，无论事情大小，都是他们所主管的，关系并非轻微。我 皇上忧念民间疾苦，留心吏治；凡现任州县官，无不甄别其贤能或不肖，务必选得合适的人；至于新选的州县官，也都考验其才干，务必使其能够胜任。臣每次看到吏部按月选官的引见，见到后来被认为可以任用的人，便记名另用，或者授予紧要缺分；资质平常的人则调任 简僻地方，或者命督抚试看。凡是经过 皇上钦定的官员，人和任地应当无不相宜；到任后更应当勉励。臣又何 必妄自提出浅陋意见？只是臣蒙受 皇上的特别恩典，实在天高地厚；凡是对这一点认识深、感受切的人，怎敢不恭敬？替我 皇上陈述。臣自从到任以来，见到河南省新任的州县官，初次进入仕籍，对各种事务茫然无知。其中资质平庸的，只凭书办，照样依葫芦画瓢；稍有才干的，又都固执己见，任意妄为。臣听说，学习古道而进入仕途，任官时所施行的政务，本来于平日所学；这样看来，新选的州县官中，不应有完全没有学问的人，理当在政务中表现出来并能够施行，落实到百姓身上也都应当适宜。然而进士、举人做诸生时，专心攻读科举业以求取功名，所以平日无暇顾及刑名、钱谷。即使间或有博览群书、讲求经世实学的人，如果不能通变，只拘守古人的成说，那么适合古代的往往不适合今天，适合南方的也可能不适合北方。这里面正有根据时势、估量地方而权衡的道理，又不能执守一端来论断。可是让刚走出学堂的书生，立即承担治理民社的重任，即使是才干可以造就的，听任他学习，过些日子自然会熟练；才干平庸、不能胜任的，考验出他确实不行，就应立即题请改任。这样就等于把 朝廷治理民社的事务，作为新进后生试手的工具。在他们尚未熟练、尚未题请改任以前，少则数月，多则经过一年，俨然已经居于百姓之上，怎么能保证他们不会危害百姓？即使另换一名官员，后来的人仍然如此，吏治怎么能够得到循良之效？民生又怎么能够达到仁寿？臣伏思我 皇上求贤如渴，用人没有固定方式，常常担心民间有贤良之才被遗漏，所以往往不拘泥于 资格；捐纳贡生出身的教职官俸满后引见，竟然也能提升为知州；未中式的生员，经学政保题，竟然也能补授知县；考取职衔的州同，也命其挑选杂职；防员也准许列为卓异。在我 皇上的圣意看来，实在是认为哪里没有人才而不能及早任用，便很可惜。候选的进士、举人以及各项人员，都按照科分、名次分班铨选，不得使一人先后失序。但其中已经达到选期的人，或许才干平庸而未能达到选期的人，反而有不少奇才，这也不能一概确定。与其让他们闲居原籍，不如到各省学习，这也是造就人才的一种办法。臣请将未经吏部截取、在家候选的进士、举人，以及捐纳州县官，行文各省督抚查明；如果其选期还在二三年以后，准许发给咨文送部，按照省分掣签，照常引见。如果掣签得到直隶，就 命令前往直隶；掣签得到河南，就 命令前往河南；再查照各省州县的多少，酌量 命令他们前往。按照进士留京学习的先例，令其寄居省城，经常学习；在省督抚、司道衙门，与现任官员一体进见，从旁观察听取。凡有疑难重大事务，属官如何办理、如何禀明上司、如何教导和训诫，都可以逐一考核。如果有公务需要差遣人员，就委派他们办理，以考验其才干；再有缺员需要署理，就委派他们接任署理，以观察其政绩。各级上司也应时时加以指示，像老师对弟子一样，面对面反复教导。从此以后，学习后才干优长的，由督抚保题实授；学习尚未成熟的，令其继续学习；不能学习的，题请改任教职。这样既不把民社当作试验场，也不会给地方留下祸害，对吏治和民生大有裨益。如果说把未经截取的人员先送各省学习，督抚遇到缺员便题请补授，那么在部候选、应当选用的人反而得不到缺分，以致妨碍铨政，臣还请将学习人员中，除确实才能出众者准许督抚遇缺保题、仍令引 见补授之外，其才干不出众、只能供职的人员，按照其应选日期题请补授；如果尚未到选期，各省出现缺员，就归部铨选，不得越次保题，这样便不妨碍铨政。若说各员只是前往学习，不能立即补授，长途跋涉、旅费和食宿困难，那么各员在家闲居也必定要吃饭穿衣；赴部候选，难道能免于上路出行吗？如果到了省城以后遇有公务差遣，各上司又何难酌量往返日期，捐给盘费？况且各员既然想要出仕侍奉 君主，难道还会吝惜这点主仆居住饮食的费用吗？这又不必过分忧虑。倘若各员不安于义理和命运，经营求托、钻营刺探，希望先被任用，而督抚徇私偏爱，颠倒贤能与不肖，压抑有才之人，保荐庸吏，一经发现，就交给吏部严加议处。臣不顾愚昧，恭敬献上浅陋意见，不知是否可行？伏候 圣上裁决，特降 谕旨，命吏部详细议定。臣不敢冒昧，谨具 题本，仰请 圣明鉴察施行，谨此 奏报。据你奏请将候选州县官分发各省学习，以有益于吏治，这个主张朕在登基初年已经想到过，只是因为难以施行，于是搁置而没有发布。你说按次序分班选用，恐怕会使奇才久被淹滞，这个意思固然很好。然而自古至今，大抵是中等才材居多；想求得由特殊气运所钟、出类拔萃的利器之才，世上并不常见。所以治理国家的道理，贵在有计划地储备人才，首先要把敦厚风俗作为要务。风俗端正了，人的趋向就有了正确方向，人才和文化也就兴盛起来。人的资质如果纯正，即使政务体制有些生疏，也可以逐步造诣提高。天下的事情，说到底不外乎情理二字。不仅科甲出身者学习古道而入仕，即使一切旗人、汉人等既然准备进入仕籍，也应当无不讲求经世、吏治和民生，难道全都茫然不明白吗？《论语》不是说过：‘没有先学习抚养孩子，然后才出嫁的女子。’朕只是担心他们存心不肯恪守公正忠诚来履行自己的职务罢了。若担心把民社当作新进后生试验的工具，考察《舜典》，其中已经有以政绩明白考核、根据功劳赐予车服的办法，已经开启了后世按科资、循资格任用的端绪。因此，地方上的外任官，全靠掌守封疆者激励扬抑、严明考核、秉公举劾，正所谓三年考核政绩，黜退或升迁幽暗与贤明之人。

译至于说新选的官员少则数月、多则一年，怎么能保证他们不会危害百姓？如今学习的人员不让他们代理事务，就无法核验优劣；委任他们署理事务，那么那些奸邪小人危害百姓，难道又会独独不这样吗？何况督抚诸臣虽然由朕简选任命，却未必人人都能公而忘私；如果稍有牵涉请托，就会大大开启奔走竞争之风，其中的弊端真是说不尽。不仅如此，即使朕目前的用人办法，也只适合暂时实行一时，将来仍然要恢复到 圣祖从前铨选衡量人才的既成法典。朕因为亲眼看到官场风气懈怠、吏治因循，官员专把资历积累当作功劳，坐失磨炼奋发的志向，不得不大力加以鼓舞，以振作群臣百工委靡不振的精神。等到大家都知道奋勉努力，治理政绩有所改观，届时自然另有裁处办法。又据你所说，朕越级提拔教职为州官，选拔举贡生员为县官和杂职，防员也准许列为卓异等等。依你所说的情形来看，试问这样甄别出来、才干足以任用的人，能够得到多少防员？这也只是偶尔从旁求取人才，并不是可以长久遵行的良法。所以吏部、兵部往年的规例，全都仍照旧章，没有命令更改。一两次偶尔遇到你们越例题请补授，也都命令说明原委，由朕特别下旨准行，其中是有深意的。难道能轻易扰乱成法，导致一代典章混淆而没有秩序吗？臣 雍正五年闰三月初六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 奏报所听闻的事情：臣私下查得，河南省从去年冬天到今年春天，共下过五场大雪，都已经由臣具折 奏明。如今自二月初一日雪停放晴以后，到三月初九、十九等日，又下了阵雨，雨水渗入土中一寸多，麦苗得到滋润而生长。臣具折 奏明：因为臣接连多日见风势很大，担心把地土吹干，便立即委派官员分四路查勘。据禀报，麦苗都已经长得茂盛，出土一尺多，土壤肥力并不十分干旱。臣于三月二十五日赴武陟县，恭敬陪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一日〕 钦差大臣祭祀 河神。一路上询问农民，他们都说今年遇到闰月，节气稍迟，但风过之后还需要雨水滋润麦苗，才能更容易生长；而且所种的高粱、棉花、谷子、黍子也都盼望下雨。臣立即飞速传令各属禁止屠宰，斋戒沐浴，率领属员祈祷，并深深自我反省。已经在闰三月初三日未时起，至初四日申时止，下了一场及时雨。据各属禀报，雨水渗入土中三四寸至五六寸不等，麦苗青翠茂盛，各种谷物也都生长。如今又在初五日巳时下雨，直到现在连绵不断，已经下得十分透足，全省臣民欢声雷动，都说这是雨如金、雨如玉。我 皇上圣明恭敬的德行日益增进，感召 上天和谐，得到这样的及时雨，恩泽万民，使万物乐于生长。现将得雨日期、入土情况和雨水充足的 情形，理应奏 报，仰慰 圣上的心怀。因此谨此 奏报。深深安慰了朕的心怀。今年春天自进入三月以来，风沙雾霾时常兴起，朕很为旱情忧虑。然而早晚风起的地方，随即就带来阵雨。上天的造化实在难以测度。从初二到初六、初七之间，虽然下了雨，却抵不过风力，看来雨泽还不广布；幸蒙 上天慈恩，在初十、十一连续几日降下充沛甘霖。朕敬畏恐惧的心情，才稍稍得到缓解。不久据山东巡抚奏报，雨已经下透；山西巡抚也报告说雨水充足。想来前两日倾盆而下，所覆盖的范围，地方非常宽广。朕实在欣喜庆幸，也替卿等感到庆幸。同日又 奏报桃汛已经过去、河工平稳，仰请 圣明鉴察。事情是这样：臣私下查得，河南省黄河南北两岸的堤工、埽坝，仰赖 皇上的 至诚感通 上天、大孝效法 祖宗，又怀柔 河岳百神，神灵显现，所以黄河澄清呈报祥瑞，此后河水平安，按照河道运行。如今桃汛已经过去，所有堤工、埽坝都各自平稳，全省臣民欢声一片。

译奏报上呈，以慰藉 圣上的心怀，伏请 圣明鉴察，谨此 奏报。朕忧虑黄河的心情，比以前稍稍减轻了。卿等身负地方之责，也不可同样产生这种想法。同日又 奏报恭敬奉读 圣训，并据实回复奏报的事情：臣的家人带回臣恭请分发、候选州县官等事的一折，奉到 朱批谕旨。臣跪读 圣训，恍然如同从梦中初醒，惊惕地知道臣所说并不正确；仰赖皇上的天恩，不但没有因臣失言治罪，而且 谆谆训谕，向臣说明了 皇上用人的大道，以及鼓舞群吏的权宜办法。臣伏读 皇上把首先敦厚风俗作为要务的 谕旨，实在是 圣明天子的清理根本、澄清源流的至理之论。风俗一旦端正，人心就会向善，即使是愚笨粗鲁的人，也都知道改变，何况读书参加科举的士人呢？至于不肯恪守公正忠诚来尽到自己的职分，皇上已经洞察了诸臣的内心；这样看来，学习确实没有什么益处，更何况奸邪小人更加难以预料呢？这正是风俗之所以重要的原因。臣只有敬畏地遵守 圣训，接受其中激励扬抑、严明考核、废置取舍的详细而恰当安排，以仰报 皇上的天恩于万分之一。所有臣所奉到的 谕旨，理应恭敬地上折回复 奏报，伏请 圣明鉴察，谨此 奏报。官员弃取的责任，全在卿等身上。对于月选人员，除非确实老病衰弱，或者明确看出其不可任用，否则不便立即黜退罢免，为什么呢？一是担心舆论只把言辞仪表看得过重，或者怀疑朕只是听信耳目之人的意见；二是其中不是按科分应当铨选的，就是急于为公出力而捐纳的人员，怎么可以凭片刻的观察就决定排斥他们？不论从朕的内心来说有所不忍，还是从情理来说，也都不适宜。因此不得已姑且录用，正要依靠卿等督抚大臣来甄别他们的贤能与不肖。并不是把责任推给卿等，实在是形势不得不如此。所以说，用人这一件事，天下的事情没有比它更难的了。雍正五年闰三月二十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 奏报恭敬报告得雨透足的日期、二麦和秋禾生长茂盛的情形，仰请 圣明鉴察。臣私下查得，河南省仰赖 皇上的至诚至敬感通 上天之心，在闰三月初三、初四、初五、初六等日，连续得到充足的及时雨。麦苗得到滋润生长，臣随即在初六日缮写奏折奏 报；随后在初七、初九、十一、十二等日，又得到雨水。据各属具报，雨水分别渗入土中四、五、六寸不等。全省都已经下透下足，二麦青翠，高度一尺七八寸以及二尺多不等，麦穗已经抽齐，现在正在扬花。至于高粱、棉花、谷子、黍子等，也都生长茂盛。白发老人和黄口小儿，欢呼声如雷，都说 圣明天子在上，早晚勤勉警惕，日日进德、月月进学，以致 苍天默默保佑，因此天下臣民都得以仰承 上天的恩赐。臣所看见的，只在河南省；但河南省处在天下中央，既然已经得到雨水 那么其他各省应当也必定共同沾受。借此仰慰 圣上如此体恤臣下，臣犬马般的私心怎能不感到万分庆幸？至于各处得雨日期，以及二麦、秋禾的情形，禾苗的情形，按理应当详细具文 奏报，仰请 圣上明察，谨此 奏闻。看了你的奏报，朕高兴到了极点！这全是因为你能够公忠体国，蒙受 上苍鉴察保佑，才有这样的吉兆。上月二十一、二十二等日，都城下了雨，当时云气十分浓厚，本以为降雨必定很广，没想到辅京州县如昌平、涿州、通州等处，相隔不过咫尺，雨水入土还不到一寸。畿内近来非常盼望下雨，朕心中深为忧虑，所幸的是 上天降恩施慈，又有圣祖庇佑，正好据山西、陕西、山东、江浙、楚粤等省奏报，都说雨旸适时，因此心怀稍稍宽慰。但是直隶地方距离更近一层，不能不亲自认真察看。近几天阴云沉沉，暗霭密布，很有希望下雨。本来想等到甘雨降下后再批发你的奏折，又想到来人已经等候到现在，时间很久了，所以写下这道谕旨，并命令他先回去。同日又 奏报：据实说明情况，仰请 圣上明察。臣私下查得，雍正五年闰三月初七日，接到兵部火票封发的文书，内阁交出转发河南巡抚包封到臣的内封，日期为雍正五年三月二十八日，内容是怡亲王和大学士马齐 等奉到 圣旨：山西巡抚德明所奏吴奇明揭帖一纸，可以抄录后发给河南巡抚；揭帖中有姓名、应当质问的该省人犯，要立即秘密捉拿，押解到山西交给德明审讯，不得疏忽放纵，也不得牵连无辜。钦此。并随揭帖一纸到达臣处。臣查得，雍正五年三月二十九日，臣接到山西巡抚臣德明的咨文，只命令臣把现今河南结桥梁教、哈哈教、悟真教的临颍县人许登第、中牟县人耿炳光秘密捉拿，押往山西审理处置。臣随即秘密通知按察司，选派干员分路前往临颍、中牟二县，会同两县文武印汛各官，严令秘密捉拿。并查明桥梁教、哈哈教、悟真教等教派的情况后，到了闰三月初七日，钦奉 圣旨，才知道吴奇明在山西出首告发田帝育等人谋划作乱。臣不胜惊骇，立即秘密命令全省文武官员更加严谨，在地方上秘密访察奸邪，查拿匪类。现据按察司详报，又据中牟、临颍二县详称：借查保甲为名，逐户挨查，不遗余力，却没有耿炳光、许登第的姓名和踪迹，也没有桥梁教、哈哈教、悟真教等名目。现已移咨山西巡抚臣德明，请他查明该犯的年龄、相貌及确实住址，移文回复到臣处，以便据此捉拿押解，均已立案。臣查中牟县耿炳光这一犯，虽据吴奇明揭帖称其现在跟随吴奇明在山西；许登第这一犯，虽据临颍县回复称没有此人，但事情关系重大，臣仍命中牟、临颍二县查拿，并派臣标守备洪继泽前往该县，会同秘密搜缉，务必捉拿押解。揭帖中还列有隐居嵩山的通元居士，臣也派员秘密查拿。臣遵奉 圣旨，不敢疏忽放纵，也不敢牵连无辜。现将秘密搜缉尚无踪迹以及正在访拿的 缘由，按理应缮写奏折具文 奏报，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谨此 奏闻。

译朕刚听到这个案件时，便认为荒唐。但既然据说姓名确凿，怎么能不查察一番？查究各犯中籍贯属直隶的那些人，虽然已经按名捕获，却全都是愚鲁粗野的乡民，不像是图谋不轨的奸匪之流，事情的真伪实在难以理解。山西巡抚德明现在正在审讯，审问之后自然会真相大白。若将确实的口供移咨河南，便应迅速缉拿，办理不得有误。至于所列的悟真等教派名目，也应当再次加意留心，秘密访察。凡是这类邪党，大多诡称托词、深藏不露，只有他们的同类彼此呼应、互相求援，原本没有明显确切的踪迹，突然很难发觉查获。务必谨慎，不要轻率疏略，以致漏网逃脱。何况屡经下旨严禁，他们必然更加严密隐秘，地方有司无不想避免因失察而受处分，哪里肯真正追究查问？全在你们这些大吏耳目精明、督责有方，乘机把这类邪教逐一搜查清除，为百姓除去残害、涤除污秽，肃清地方，难道不是一件美事吗？又有一种特别凶恶的，名叫老瓜贼，听说河南省这类党徒很多，更应竭力设法彻底铲除，以安定良民。《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六之九。《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六之十。硃批田文镜奏折。雍正五年四月二十八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 奏报：为钦奉 圣训据实回复奏报一事。雍正五年四月初七日，臣的家人带回了 臣的回复 奏折，遵奉 圣旨秘密捉拿耿炳光、许登第的一折，奉有 硃批谕旨：“臣下想来，自雍正二年钦奉 圣谕：‘秘密捉拿邪教，无时无刻不加以察访。凡见到一名属员，无不 反复殷切地嘱咐，并允许他们自行访拿 奏请 皇上施恩，免除他们因失察所受的处分。若被上司以及邻近封疆的州县捉获，一定严厉参劾，请 圣旨加倍治罪。各地官员也无不禁止查拿，甚至连入庙烧香，也借捉拿邪教之名，当然可以借题发挥、设法查办。’臣命令各属，明面上借查核保甲为名，暗中访察邪教。这样一来，那些人平日靠什么谋生、同什么人来往、家中有没有其他举动，乡保、邻佑应当没有不知道的；从此加以查核，也许可以追根究底。如今又钦奉 圣训，要乘机把这类邪教逐一搜查清除，为百姓除残去秽，肃清地方。臣又飞速饬令各属，务必竭力同心，严查密访；此外 还要设法用力缉捕，均已立案，臣不敢稍有宽纵，以免贻害地方。又因臣恭敬报告得雨透足、二麦和秋禾长势茂盛的一折，奉有 硃批谕旨：“仰想我 皇上敬 天法 祖，日夜勤勉求治，既蒙 上天 和圣祖默默保佑，各省雨旸适时，那么

译君主的心中不胜惊惧警惕，只有默默祈祷 上苍早降甘霖，使 天心早日得到安慰，仅仅一刻而已。至于河南省的雨泽，都是由于 圣德感动了 上天所造成的。臣蒙受 恩典，感激更加迫切，惶恐之中只有竭尽赤诚，仰报 天恩于万分之一。所有奉到的 谕旨，按理应恭敬缮写奏折回复 奏报，恭请 圣上鉴察，谨此 奏闻。你把河南省的雨泽归美于朕，这话固然没有说错。不仅河南省，连那些依山傍海、偏远的省份，哪一个不与朕有关？所以说，要想求得民事治理，天时不发生差错，全靠你们这些大吏能够把朕的心作为自己的心来办事。若像直隶的督抚们那样，不把朕的心当作自己的心，朕也无可奈何。更奇怪的是，畿内各府都报告雨水丰沛，唯独保定一府没有听说雨水透足，朕为此日夜忧虑，不能释怀。哪里料到宜兆熊等人毫不在意，他们所上的奏折中竟说：‘自冬至春以来雨雪已经很多，麦苗长得很好，虽间或有秋禾尚未播种的，今年闰月再迟几天也无妨。’像这样对小民的疾苦漠不关心，简直如同秦人看待越人，却还希望感召 上天和顺、下民应和，哪里能够得到这样的结果呢？再说，年成的丰歉，从奏报是否真实，就可以判定封疆大吏的忠诚或虚伪。朕之所以反复谆谆地向你们明白训示，正是对你们寄予厚望。特此谕示。同一天又 奏报二麦收成的成数以及雨水、汛水的情形，以恭敬地报告实情来使朕安心。关于仰慰圣怀一事，臣私下查得，河南省自雍正五年闰三月初三日起至十二日止，连续降雨的情形，已经恭敬地写折奏报。臣已经恭敬地写折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 听说现在两种麦子都已经收获入场。现据开封等八府所属地区以及陈州、许州等七州并所属各县报告说，各地土地虽然有高低不等，但全都获得十分丰收；除已送到的瑞麦现正恭敬地写疏具题外，所有已经播种的各种秋季庄稼也都生长茂盛。加上入夏以来雨水极为调匀。据各属报告，闰三月二十二日、十四日、二十七日、二十九日、三十日等日，以及四月初三、初七、初八、初九、十一等日，各处降雨入土四、五、六、七、八寸以及一尺多不等。臣查所报告的雨水，并不是全省在同一天普遍降下，有的是几处在同一天得雨，有的是几处先后在不同日期得雨；几天之内循环遍布，总之土地没有一处不受到充分滋润，秋季庄稼也没有一处不茂盛。老人小孩欢声遍野，都说年成顺利丰收，实在有千仓万箱的喜乐；风调雨顺，都庆贺这是五日一风、十日一雨的祥瑞。这全都是我 皇上圣明恭敬而感通上天 大孝而感通 先祖所造成的。河南省臣民修了什么德、有什么幸运，竟能遇到这样的盛事呢？再者，臣恭敬地查得，河南省今年的黄河水势，在本年四月初九、初十、十一等日上涨四尺五寸，因为河底冲刷加深，并没有漫出河槽，各处堤防工程都平稳无事。臣只有更加小心，恭谨防护，以期仰副 圣怀于万一。关于两麦收成的成数以及雨水、汛水的情形，按理应当缮写奏折奏报 听闻，谨慎地 奏报。朕举手加额，欣喜地阅览了你的奏报。今年两麦丰收，景象可称为大有年。这是上天慈爱眷顾 圣祖默默保佑的结果。各省大致都相同，竟可以称为大有年；只是你河南最为第一，朕实在庆幸，也更加敬畏谨慎。至于秋季收成丰歉，现在还不敢预料究竟会怎样。雍正五年六月初三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慎地 奏报雨水以及汛水平稳的情形，以恭敬地报告实情来使朕安心。关于仰慰圣怀一事，臣私下查得，河南省自雍正五年闰三月二十二日起至四月十一日止，降雨充足，情形已经由臣缮写奏折奏报。如今各属陆续报告说，又在四月十三、十六、十七、十八、十九、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八日，五月初一、初四、初五、初六、十一、十二、十三、十五、十九、二十二、二十四、二十五、二十六日，六月初一等日，甘霖接连充沛，降雨从五六寸到一尺多不等。臣查全省之中，虽然不是同一天同时降雨，但雨水循环遍布，高低不同的田地没有一处不受到充分滋润，秋季庄稼和杂粮也没有一处不茂盛，转眼便可望秋收获得十分收成。至于附近各省，近期雨水臣虽然不能全部知道，但不时访闻，也都降雨充足，臣更加感到欢喜。只是听说陕西地方在 夏府知府钮廷彩报告说，本年四月十八日黄河水上涨二尺。臣随即移文咨告总河臣齐苏勒、副河臣嵇曾筠，并飞檄饬令各道防汛印信官员，命他们共同努力、加意谨慎防护，不得疏忽。随后管理河道的官员以及各河同知报告说，五月初二、初三等日，沿河水势深浅不等，除去涨落相抵的部分外，净涨水从一尺二寸到三尺二三寸不等，随即消退，不知不觉水势已经过去，并未漫出河槽，两岸堤防工程都极其牢固。又在本年五月二十八日，宁夏府报告说，本年五月十七日黄河水上涨一尺多。臣又移文咨告正、副河臣，并飞檄饬令各道防汛印信官员共同努力、加意谨慎防护。此外，臣查五月二十五日已经进入初伏，前次涨水大多不觉其势，而近来的水势也再次安稳；虽然每天上涨的水从五六寸到一尺四五寸不等，也随即消退，各项工程都平稳无事，都是因为河底深而通畅，水从地下河槽中流过的缘故。然而臣实在不敢因此稍有懈怠，只有更加小心，共同努力防护，以副 圣怀。关于河南省雨水、汛水以及秋季庄稼畅茂的情形，按理应当恭敬地缮写奏折 奏报。听闻，谨慎地 奏报。仰仗 上天降下保佑，能够保全并稳固整个河道两三年而无忧，朕心才敢稍稍放下。你们要竭尽全力，更加谨慎、更加勤勉地去办理。同一天又 奏报据实说明情况，仰求 圣上鉴察此事。臣私下恭敬查得，前任巡抚臣石文焯在雍正二年九月间 奉命 前往浙江办理散赈时，有银一千四十九两有余，发交祥符县库作为公用，并没有文案。随后据祥符县禀报说，这是前任粮道陈时夏交办漕运时，应当送给巡抚大臣的规礼。臣查当时这种陋规 还没有完全禁绝，应该确有这项银两。雍正三年二月间，布政使、现已升任广东巡抚的臣杨文干详细报告说：祥符县所属的黑堽盐场、柳园草场等四处渡口，都是章奏往来、官民络绎的地方，却没有设置官船，一向都是民间私渡；不但船只稀少，而且破旧不堪，每逢遇到紧急差使，常常担心船只不足。

译于是造册详细报告，共造船八只，分别发给各渡口使用。此外实际动用银六百一十二两有余，还剩银四百三十六两有余，仍然存放在县库中。如今又据布政使费金吾禀报说，河南省所属登封县境内 中岳庙西廊最近被大风吹坏，椽木和瓦片剥落；又有庙门牌楼 正值大雨时行的时节，如果不早些修理，实在恐怕将来一旦坍塌，工程费用必然更加繁多。于是臣饬令布政使把前项剩余的四百三十多两银发给登封县，命其赶快估算修理，不必再动用其他公帑。但臣查这笔银子是前任巡抚臣石文焯留下、存入公库的款项，既已用于造船和修庙，现已没有剩余。因此按理应当缮写奏折 奏明此事，仰求 圣上鉴察，谨慎地 奏报。朕阅览了。同一天又 奏报恭敬接受 圣训并据实复奏一事。雍正五年五月二十四日，臣的家人携回 臣的复 奏，遵照 关于密令捉拿邪教一折，恭敬接受 朱批谕示：地方上聚集很多人，男女混杂，当然属于应当禁止的事情。至于春季祈求丰收、秋季报谢酬神的祭祀宴享，这正是《大雅》中“你的酒已经清冽，你的肴已经馨香，公尸宴饮，福禄来成”所遗留下来的意思，怎么可以阻止遏制它的兴起呢？或者有人借此乘机 圣谕的意思已经说得明白，果然没有超出朕起初的预料。钦此。由此可见我皇上天生聪明。圣明睿智，谋算没有遗漏。这些无知之徒造谣生事，哪里能够逃过圣上的明察？圣上鉴察，又颁布 谕示：这种劫掠盗贼实在令人痛恨，应当设法诛杀铲除。钦此。臣查老瓜贼危害地方，实在不小。臣遵照办理，还要再次饬令各属时时刻刻留心，合力严加捉拿，以使地方安定。又在臣恭敬报告二麦收成以及雨水、汛水的奏折中，恭敬接受 朱批谕示：“朕举手加额，欣喜地阅览了。今 年两麦丰收，景象可称为大有年。” 这是上天慈爱眷顾 圣祖默默保佑的结果。各省大致都相同，竟可以称为大有年；只是你河南最为第一，朕实在庆幸，也更加敬畏谨慎。至于秋季收成丰歉，现在还不敢预料究竟会怎样。钦此。臣又复奏。在奏报雨水的折子中恭敬接受 朱批谕示：批发你的奏折以后，随即又下了雨。今年直隶各处都是这样，雨泽不能普遍降临，阴晴也没有定准；有时浓云在远处遮蔽，有时刚刚停歇便又急降。今晚这里祈祷，明早那里报告雨水已足，正因为这个缘故，几个月来朕总未能放下心来。等到麦收时，直隶总督奏报说，合计竟有六七成收成，也可以说是大幸了。钦此。又颁 谕示：你把河南省的雨水归美于朕，这话固然没有说错。不只是河南省，即使是依山傍海、远隔京师的省份，哪一个不与朕有关呢？所以说想要 雨水透彻充足，朕为此日夜忧虑，片刻不敢放下。哪里料到宜兆熊等人竟毫不放在心上，在所上奏折中说，冬春以来雨雪已经很多，麦苗生长得很好；即使间或有秋季庄稼尚未播种，今年闰月又迟几天也没有关系。像这样对百姓的疾苦漠不关心，简直就像秦国人看待越国人一样，却还希望感召 上天和顺、下民应和，哪里能够得到这样的结果呢？再说，年成的丰歉，从奏报是否真实，就可以判定封疆大吏的忠诚或虚伪。朕之所以反复谆谆地向你们明白训示，正是对你们寄予厚望。特此谕示，钦此。仰想我 皇上心里深切地挂念百姓，勤于访求民间疾苦。九州四海、万国遐荒，没有不向 [原文残缺]圣心务必要使各人各得其所，因而 上天默默保佑 圣祖留下福泽，今年二麦，直隶已经庆祝丰年，各省也都报称大丰收。【臣】深受恩遇，职守封疆，虽然无时无刻不仰体 圣心，兢兢业业，但臣本性庸愚，哪里能够仰望冀求？一日比一日更加忧惧，现今幸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一日〕 天恩嘉奖，越发感到悚惧警惕。【臣】只有更加竭尽愚诚，永远发誓图报罢了。所有奉到的 硃批谕旨，按理应恭敬地写折回复 奏报，谨将原折一并恭敬缴回。谨 奏。看过奏折，全部知道了。缉捕盗贼这一折，十分值得嘉奖，不必再行具题。折子留在宫中，等候另有谕旨。雍正五年六月二十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 奏报恭敬报告得雨的日期以及秋禾茂盛的情形，以仰慰 圣怀一事。臣私下查得，河南省自雍正五年四月十三日起至六月初一日止，得到的雨水已经十分充足，情形臣已经恭敬地写折奏报过。现在又据各属报告说，本年六月初二、初三、初四、初五、初六、初七、初八、初九、初十、十一、十三、十六等日，有的几处同日得雨，有的几处先后得雨，全省之中雨水周流轮转，极为调匀；高低各处田地，土壤都极其滋润肥沃。如今高粱、早谷、早黍以及芝麻、花豆等作物，都已经出穗扬花，比往年更加肥大充实，转眼秋收，大丰收很有希望。再查晚谷、晚黍以及黑豆、杂粮等作物，也无不茂盛挺拔，青翠遍野，老少欢呼，都说这是我 皇上至诚敬慎而感通上天、恩泽普遍施及的结果。【臣】职任封疆，幸逢嘉祥，欢喜之余，又不胜日夜敬畏，希望能够仰承 上天的福佑，以此上慰 圣怀。关于河南省雨水充足以及秋禾茂盛的情形，按理应缮写奏折 具 奏，仰祈 圣鉴。谨 奏。看了奏报，实在使朕心中欣慰。凡是督抚等封疆大吏，如果确实有体恤国家、爱护百姓的诚心，自然会得到 上苍赐予的保佑。这一道理，朕相信得最为确切。同日又 奏报伏汛已经过去、河工平稳，仰祈 圣鉴一事。臣私下查得，河南省南北两岸的堤工、埽坝，仰赖 皇上敬

译重河工，先后两次具报黄河水位上涨；然而转瞬之间，不知不觉水势已经过去，河工平稳，臣已经缮折奏报过。现在据雍正五年六月初三日宁夏府报告说，本年五月二十五日黄河水涨二尺五寸。【臣】随即移咨正、副河臣，并严令管理河道的各官，率领兵夫住在堤上，更加谨慎地修治防护。后来又据各河同知报告说，六月十二、十三等日黄河、沁河都上涨。但查沿河水势，除去涨落相抵之外，内河宽而深的地方，涨水仅一尺二三寸不等；河道狭而浅的地方，涨水也仅四尺。不仅水势宽缓，出槽的地方很少，而且水一涨就随即消退，干涸指日可待。如今伏汛已经过去，各处堤工都很平稳，全省官民欢声如雷。但目前 已经进入秋汛，臣仍然命令管理河道的各官时时修治防护，更加谨慎地保护。其余关于伏汛已经过去、堤工平稳的缘由，按理应缮写奏折具 奏，上慰 圣怀。谨 奏。虽然据奏报说河工平稳，朕心中哪里能够就此释然？要等秋汛过去以后，才敢说没有忧患。务必慎之又慎；全河上下如果能保证两三年无事，或许河防根本稳定才有希望。今年虽然没有淫雨连绵，但水势上涨得非常突然，这就是朕时时刻刻挂念不止的原因。同日又 奏请陈述出借仓谷的积弊不可不革除，伏乞 睿鉴一事。臣私下认为，常平等仓的仓谷关系重大，本来应当出陈粮换新粮，以防止陈粮红腐，所以在青黄不接时，有存七粜三的规定：春季出粜，秋收以后买粮补足归还仓库；又有存七借三的规定：春季出借，秋收以后加息缴纳。这是极为完善的法令。然而各州县奉行不善，每逢开仓出借时，就有顽劣绅士、劣等生员与奸商、积年胥吏相互勾结，串通乡保、地方，把佃户和家人的姓名填入册中，临到应名借粮时冒名顶替，地方官无从查明真假。虽然每人名下不过借谷四五斗不等，官府零星借出后，便交给他们的主子汇聚成多，每人名下竟有二三十石不等。究其结果，真正没有粮食、没有种子的贫民，连一粒粮也拿不到。到了秋收以后征收催比归仓时，都是绅士、生员、奸商和积吏出面应比，都说确实是他们借欠的，这才知道借谷时所造的花名册原来是捏造的。绅士倚仗护符，难以责令催缴；奸商、积吏又刁顽凶悍，不怕刑罚拷打；上告的案件多得处理不完，革退的人员也多得革不胜革。州县各官瞻徇因循，拖到第二年春天，只好倒换借领，把去年秋季的旧欠改作今年春季的新借，以此蒙骗盘查官员的耳目，使出陈易新的良法终于成为空文和惯例。这些人已经把这种做法习以为常，根深蒂固，难以破除。到了官员交代时，新官贤能有才的，有的拒不接受，命令旧官代为赔补；有的干脆详报揭露亏空，追究旧官名下补足。倘若新任官员是庸碌之吏，竟把它看作百姓所欠，可以代为征收，居然接受下来。到了最终仍然无法完结，又重蹈旧法；而那些抗拒偿还谷石的绅士、生员、奸商、积吏，反而能够脱身置外。【臣】请求 敕令户部严格制定条例：每年春季借出的谷石，秋收以后即行征收，限期到十月底，务必全部归还仓库，造具完谷册，收齐后申报送交户部。年终由知府、直隶州向下所属县进行盘查；府、州仓谷，则责令所管道员盘查，出具盖印的结保证明申报。如果逾期未完，或者捏造册籍、收据，该府、道员立即揭报参处；除本官按数追赔外，仍命欠户按数缴清，不得因为本官已经赔了这些数目，就把欠户免除，以此买取私恩。倘查明是绅士、生员、奸商、积吏所欠，不论多少，一律详报革职，加倍追还，并依抗欠钱粮的条例枷责。对于代为造册的乡保、地方，要严加审问是否受贿，分别治罪。如果所属上司不予揭报，因而没有查出，依徇私包庇的条例议处。这样或许法令严明，各人都知道畏惧，不敢捏造姓名冒借、抗欠不还，也使没有粮食和种子的贫民能够普遍得到实际的好处。【臣】不顾愚昧，谨献浅陋之见。如果臣的意见可以采纳，伏乞 皇上特别降下 谕旨，敕令户部制定条例，永远恭敬遵照施行。谨 奏。常平仓实行存七借三的弊端，天下人都清楚，朕已经思考铲除它很久，却没有找到良策。如今如果按照这个意见立法惩治，那么冒名借粮、抗拒偿还等弊端自然可以杜绝。田文镜所奏，十分值得嘉奖，交给九卿再详细议定，通行直隶和各省，永远遵照执行。同日又 奏报动用存储耗羡银两的数目，仰祈 圣鉴一事。臣恭敬查核，河南省雍正二年以及雍正三年收存的各年耗羡银两和动支数目，已经两次缮折奏明。奏明：如今据布政使费金吾造册详细报告，其中载明，自雍正四年正月起至年终，原存司库的历年耗羡银共二十万六千五百四十六两有余；其中除去雍正四年二月 奏折中已经列入新收、虽在扣除项目下注明尚未支用、但在总数中尚未扣除的一万五千六百七十八两有余，应该另行扣除；实际存留的旧管银为十九万零八百六十七两有余。雍正四年新收的历年耗羡银以及归还原款，共三十五万八千四百六十一两有余。以上新旧两项共五十四万九千三百二十九两有余；其中扣除已咨明各部以及布政使详细说明、由臣衙门存案并已经动支的各官养廉银及各项应需银一十八万五千五百九十九两有余，实际存放在司库中的历年新旧耗羡银共三十六万三千七百三十两有余。百姓所欠的历年耗羡银，统等各属征收起解，等到雍正五年年终，臣再查明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十九万八百六十七两〕 奏。除此之外，关于雍正四年存储并动支过的新旧耗羡银及年度款项数目，按理应恭敬缮写详细折子，一并据实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年〕 报，仰祈 圣鉴。谨 奏。看了奏报，耗羡银两的数目四柱清楚，足见查核十分详细。但既然积存如此富裕，就应当斟酌增加属员的养廉银，使他们能够宽裕些。总之，这项银两绝对没有充作正供的道理。你要领会朕的意思，也可以斟酌动用于整修仓廒、兴修水利等方面。将来如果比这个数目更加充溢，只恐怕反而会加重百姓负担。雍正五年七月初四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 奏报恭敬报告得雨日期以及汛水平稳的情形，以仰慰 圣怀一事。臣私下查得，河南省自雍正五年六月初二日起至六月

译十六日止所得到的雨水，已经由臣恭敬缮折奏报过。现在据各属报告说，本年六月十七、二十一、二十三、二十四、二十六日以及七月初二等日，又下了及时雨，雨量从四五寸到七八寸不等，高低各处田地全都丰润充足。所种的高粱、谷、黍中有极早熟的，现在已经收获，其余的到七月中旬也都可以收割。至于晚谷、晚黍、花豆、杂粮等作物，也无不茂盛坚实。总计全省可以希望十分丰收，士农工商欢声遍地。【臣】职任封疆，实在欣喜而又戒惧万分。再查河南省黄河，本年六月二十一、二十三等日，据河员报告说，六月二十二、十一等日水涨一二尺至四五尺不等，虽有少数地方水流出槽，但水一涨便随即消落。如今水势平静，河流循行河道，各项工程都很平稳。【臣】仍与副河臣嵇曾筠协同严令管理河道的各官，率领兵夫住在河岸，无论风雨，昼夜时时加意谨慎防护，务必保证无虞，以仰慰 圣怀。关于河南省雨水、汛期水势以及秋禾茂盛坚实的情形，按理应缮写奏折 具 奏，伏乞 圣鉴。谨 奏。看了奏报，朕心中怎么能不欣慰？地方大吏如果果真忠诚勤勉、爱护百姓，那么和气就会带来祥瑞，上苍降福、年岁丰收，这是自然的道理。只是应当再勉励自己、再谨慎一些，不可存有丝毫自满之心。同日又 奏报防范实情 一事。臣在雍正五年六月二十八日，接到河北镇标中军游击杨国祚、怀庆府知府靳树贤分别禀报说：本年六月二十日，听说山西泽州大吉等村有饮酒赌博、学习拳术的匪徒聚众拒捕。【臣】查得泽州与河南省河内、济源二县土地相接，实在担心匪徒越境潜藏，于是立即一面通知河北镇臣纪成斌，命令各营汛弁加意巡防；一面严令河北三府所属各地方官严格查核保甲，并在关津隘口、村庄偏僻处，多派人役严加盘问。并且再次命令全省地方官加意巡查。臣正在缮写奏折具 奏报期间，于本年七月初三日，又据怀庆府禀报说：六月二十七日收到泽州关文，其中写明靳广、焦养禄、王君禄、申三、陈桂、卫智逃亡，藏在怀郡所属济源县地方翟神仙家中。于是立即秘密派遣可靠能干的人役，赶赴济源县，同时移文通知营汛，协同搜捕。已经在本月二十八日将翟神仙捉获，其余人的姓名仍无踪迹。随即把翟神仙录下的供词，于本月二十九日派官拨兵押送到泽州去了。现将所取得的供词抄录并禀报上述情形。据此，【臣】想到这些匪徒虽是一时畏惧法令而拒捕，如今已经逃散；但臣既然听说邻省有这种违法之事，不敢不据实具 奏报，谨将游击杨国祚的原禀，以及知府靳树贤所取得的翟神仙供词，一并缮写恭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三日、六月、二十七日、二十八日、二十九日〕 奏报，谨将游击杨国祚原禀，并知府靳树贤所取翟神仙供情，一并缮写恭呈。呈给皇上御览。为此谨 奏。还有一名革职的杨副将，文中为什么没有看到这个姓名？同日又 奏报恭敬接受 圣训并据实回复奏报一事。雍正五年六月二十一日，【臣】的家人带回 【臣】回复 奏报，遵照 旨意秘密缉拿邪教一折中，恭敬接受 谕旨：听说邪教徒众，只有河南、山东以及直隶南部四府最多，大都夜间聚集、白天散去，踪迹非常隐秘；不深入其教的人，绝不可能窥知其中底细。查访越严，他们隐藏得越牢固；不仅地方大吏无从施展，就是州县有司也无法探得其脉络。因为胥吏中就有党羽充当他们的耳目，窥伺官府的动静；如果没有有才能的牧令暗中运用机巧，设法诱导缉取，就不能捕获，等等。既然有这样的说法，谕令你知道，以便随时留心。钦此。【臣】跪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至圣至明，没有细微之处不洞察。【臣】岂敢不时时留心，勤加察访？现在又秘密命令各属，并对有才能的州县官，令其挑选一两名心腹，改换装束、隐姓埋名，潜入邪教，使教徒深信不疑，或许可以得到确切详情，再从中秘密告发，或许可以彻底查出其根株。如果州县 偏僻之处更容易隐藏奸徒，如今 大力查缉，地方防范就更加严密了。又于臣回复 奏报雨水一折中，恭敬接受 谕旨：近日以来，京城左右地方雨水十分均匀调和，只有保府到五月底才得到透雨，实在奇异。钦此。这都是我 皇上至诚感通上天，上格 天意所致，臣踊跃欣喜。又于臣条 奏城乡分头缉捕、各方协同缉捕两件事时，恭敬接受 谕旨：缉捕盗贼一折十分值得嘉奖，不必再行具题，折子留在宫中，等候另有谕旨。钦此。【臣】查得盗贼危害民生，缉捕之事关系极其重大，岂敢不尽心详察，据实陈述，乃是报答 犬马之劳罢了。又于臣具 奏陕西地方雨水没有遍及一折中，恭敬接受 谕旨：今年陕西省二麦收获可以说十分丰收，昨天阅看法敏的奏折，并没有说缺雨；你所听闻的，难道不确实吗？麦收以后，只有保定、沧州几处缺雨，近日也报告说已经雨水充足了。钦此。【臣】查得河南所属阌乡县，正与陕西潼关交界，先前因为听说陕西自二麦收获以后雨水没有遍及，秋禾还没有全部播种，臣既然有所听闻，岂敢不具 奏报。如今又听说陕西从六月十五日酉时起至十六日辰时止，甘霖充足，市上粮价顿时降低，秋禾也都生长起来，按理应恭敬 奏报。仰仗 上苍垂赐保佑，能够保证整个黄河两三年没有忧患，朕心才敢稍稍释然。务必竭力加意谨慎、加倍勉励去做。钦此。【臣】查得河南省黄河，仰赖 皇上忧念民生，周详指示，拨发帑银兴修，因此汛期水势安稳，堤 防上慰 天心，仰报 圣恩于万一。所有微臣奉到 硃批谕旨，按理应缮写折子回复 奏报，谨将原折一并恭敬缴回。谨 奏。看到了。雍正五年八月初四日，河南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报恭敬感谢 天恩一事。雍正五年八月初一日，臣携折的家人返回河南，捧到皇上赐给臣的一瓶荔枝。臣随即到郊外迎接至官署，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领受完毕。臣仰承 皇上天恩屡次颁赐，恭敬拜受尚方珍品，赤胆早已披沥 在席前先行品尝，丹心更加思念往日，只是

译洪恩，想报答于万分之一罢了。关于微臣感激的内心情意，按理应缮写折子 奏报谢恩。为此谨 奏。看到了。同日又 奏报恭敬报告秋雨日期以及汛期水势平稳的情形，仰祈 睿鉴一事。臣私下查得，河南省本年七月以来，秋雨稍多，臣担心秋禾 受到寒气侵袭后，便立即深刻反省自己，率领属下虔诚祈祷，承蒙（原文“荷防”，字义不明）保佑。承蒙皇上的福德庇佑，自七月二十五日下雨后，天气顿时放晴。所种的秋季庄稼，早熟的都已经收割运到场上，晒干、脱粒并收藏起来；晚熟的上面晒着、下面蒸腾水气，如今正在结实，遍野庄稼像云一样。家家庆贺丰足安宁，百姓无不喜悦。至于黄河水势，查得自六月二十三日起，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共计水位上涨从五六寸到四尺一二寸不等；除去上涨和下降相抵的部分，净上涨三尺二三寸不等。水位随涨随落，幸而河床冲刷加深，并没有漫出河槽，各处堤防、埽坝都很稳固。【臣】仍严厉告诫管理河道的各官，更加谨慎地修治防护，以求不辜负皇上的期望。这全是皇上的天恩所致于万分之一罢了。现将河南省秋雨后放晴以及汛期水势平稳的情况报告如下。事情缘由理应缮写奏折陈报。奏请皇上俯察。谨此奏报。奏报。朕阅览你关于秋雨放晴、汛期水势安稳以及早晚庄稼各种情形的奏报，感到欣悦。同日又奏报：为恭敬报告秋季庄稼收成成数，以仰慰皇上的心意，谨陈此事。私下查得河南省秋季庄稼如今正值收获时节。【臣】据开封等八府所属，以及汝州、陈州等七州和所属各县报告说，河南省今年在两季麦子大丰收之后，又得到及时雨。民间根据土地高低和适宜情况，播种高粱、早谷、早黍以及棉花、芝麻等作物，全都十分丰收。近来天气晴朗，这些作物都已经晒干、脱粒并收藏。至于晚谷、晚黍、荞麦、晚豆等作物，如今正上面晒、下面蒸，含有水分而结实，也没有不坚实优良的。谷穗累累压在田里，万顷田野一片黄云，到了寒露前后，全都可以收割运到场上。【臣】询问老农，他们都说这样丰收的年景，从来没有过。万民安乐生养，老人孩子都欢呼，即使 百姓安乐而不知晓 皇帝的恩力，【臣】怎敢不广泛宣扬，使大家都知道这是 皇上至诚之心感通上天所造成的结果。【臣】有幸处在昌盛的时代，恭逢 嘉祥之时，在欢欣喜悦之中更加深感敬畏。除将送到的瑞谷恭敬地封装在信函中另行上疏进呈外，河南省秋季庄稼的收成成数，理应缮写奏折陈报。听闻后仰慰 皇上的心意，为此谨此 奏报。朕阅览奏报，不禁用手加额，随后又仰望天空，恭敬肃然。欣喜地看着中原地区麦子、禾稼一齐成熟，只有朕和你共同享有这番嘉庆。同日又奏报：为请求指示，谨陈此事。私下查得河南省所属贾鲁河一带，【臣】于雍正三年六月初三日接到升任广东布政使的抚臣杨文干传达 的谕旨，命令开挖。臣查阅旧案，详细察看地势：从郑州所属荥阳县起，到陈州所属沈邱县止，共经过十一州县，曲折延绵不下千里，其间深浅宽窄各不相同。康熙四十五年开挖时，除题请核销并议定捐出俸禄和工银二万九千余两外，连同摊派给里下以及全省大小各官共同捐出的实际费用，共二十余万两，工程极其浩大；而且直到康熙四十七年七月才完工。两岸浮沙松土，经风吹雨淋，随即又淤浅，河流也难以长久通畅。费用多而收益少，又需要很长时间，因此不敢轻率举行。经臣复 奏请后，钦奉 皇上的朱批谕旨：“这件事本来就不是朕急于要办的，你的意见很对。”又奉 谕旨说：“你再试着加以筹划，如果能够找到便利、良好的办法，费用又不至于过于浩大，并且可以一劳永逸，就应当奏闻后举行；否则暂且停止罢了。钦此。”【臣】随即命令布政使会同管河道委员逐一详细勘查。现在据布政使费金吾、管河道祝兆鹏详报：沿河一带如果一概兴修，未免工程浩大，浪费钱粮；况且对民田没有妨碍，不必疏浚。只有中牟县所属天麻堡到孔家庄一段，地势低洼，每逢雨水过多，民田偶有淹没，又环绕城邑，一时难以排干，这一段最应疏浚以便宣泄水流。而且费用不多，不久即可完工，不像全线开挖那样费用巨大且耗时。又据委员、南河同知刘永锡会同中牟县知县章兆曾逐一查勘，称查得旧河道共长四千七百四十丈，其中五百二十丈没有阻塞，不必疏浚；实际应开挖四千二百二十丈，再从新河增开八百九十五丈，共应开挖五千一百一十五丈。这样，中牟县的水就可以直接流入祥符县所属原本没有阻塞的河道。共计土方十万六千九百六十五方，每方价银八分八厘，共需银九千四百一十二两有余。所挖新土平均堆在两岸修筑小堤，每方另应加平锨、夯硪工价银八厘，共需银八百五十五两有余。两项合计需银一万二百六十八两有余。又有士民冉克明等出具认结，说明河道完工后如果发生淤浅，愿意各按河岸地亩的段落、丈尺和多寡，每年自行疏浚，务必使水源深远、河流畅通，不致堵塞等语，并绘图造册，层层详报到臣。臣复查，开浚水利本来就是为了民田；对民田没有好处，不能贸然兴办浩大工程；对民田有好处，也不能吝惜疏挖费用。况且这次费用不到从前的二十分之一，又可以一劳永逸，自应急请兴工。是否可以按照估算银数，从司库耗羡银中拨出一万二百六十八两有余？【臣】拟选派熟悉河务、廉洁能干并负责防汛的各员，会同该县领取银两，命令他们在今冬农闲时立即雇工开挖，使水流有所归宿，让百姓得到利益。【臣】不敢擅自决定，伏乞 皇上训示，遵照施行。为此谨此 奏报。这个议案很好，准许兴办这项工程。自古以来，水利都是农民的第一要务，不只是中牟如此。凡是类似这种应当疏通、疏浚的河道，都应逐处周密筹划，具奏上报。千万不要吝惜费用；如果你们地方上的力量确实不足，朕自会拨发国库钱财修治。同日又奏报：为钦奉 皇上圣训，据实复奏一事。雍正五年七月初七日，【臣】的家人将朱批带回。臣条陈 的出借仓谷奏折内，钦奉

译谕旨说：“常平仓谷实行存七借三的弊端，天下人都知道，朕长期想要革除，却没有得到良策。如今如果照此立法惩治，那么冒借、抗欠等弊端就会自行杜绝。田文镜所奏，十分值得嘉奖，交给九卿再次详细议论，通行直隶和各省，永远遵照执行。钦此。”【臣】查得常平等仓的谷物，关系极为重大；凡是杜绝亏损霉变的方法以及出陈粮换新粮的办法，已经 皇上洞察无遗，屡次颁布 的谕旨没有一件不是训诫详明。【臣】仰体 上天之心，冒昧陈 奏，才承蒙 皇上竭尽【臣】的力量，使【臣】能够仰报 天恩罢了。又在【臣】恭敬报告伏汛平稳的奏折中钦奉 谕旨说：“虽然奏报称工程平稳，朕的心怎么能够就此放下？要等到秋汛过后，才敢说没有忧患。要慎重再慎重，全河上下能够保证两三年无事，才可以希望河防真正安定。今年虽然没有连绵不断的大雨，但水势上涨得非常突然，这就是朕时时刻刻忧虑不止的原因。钦此。”【臣】查得河南省黄河，仰赖 皇上睿智的谋划和指示，连年修筑，已经使河水安稳，按照河道运行可以保证无忧。然而皇上仍认为全河的稳固并不容易，汛期水势涨落又没有常规，因而上使 圣心忧劳。【臣】恭敬诵读 上天默默保佑，圣祖留下福泽，河神显灵，不过是为了福佑国家、保佑百姓罢了。又在【臣】恭敬报告雨泽和秋季庄稼的奏折中钦奉 谕旨说：“这实在使朕的心感到安慰。凡督抚等大臣，如果确实有体恤国家、爱护百姓的真心，自然会 得到上天赐予的福佑。这是自然的道理，朕对此最为确信。钦此。”臣私下认为河南省连年百谷 丰收，这些都是仰赖我 皇上在深宫中恭敬修身，以至诚感通上天所致。像【臣】这样平庸无能的人，不过是适逢盛世，和河南省的官民共同沐浴在 皇上浩荡的仁德之中罢了，才得以 稍稍报答皇上的高厚恩德于万分之一。现将奉到的 圣训，理应缮写奏折回复 奏报。现将原奏折一并恭敬缴还。谨此 奏报。阅览。同日又奏报：为钦奉 皇上圣训，据实复奏一事。雍正五年八月初一日，【臣】的家人将朱批带回。【臣】恭敬报告雨泽、汛水的奏折中钦奉 谕旨说：“阅览奏报，朕心感到无比欣慰。地方大臣如果果真能够忠于职守、勤勉爱民，就会使和气招来祥瑞，从而使 上天降下福佑，五谷丰登，这是自然的道理。只是应当勉励再勉励，慎重再慎重，不要 存有丝毫自满自得之心。钦此。”由此可以看出我 皇上敬畏 上天、勤恤百姓的 圣心，正如天道运行一样永不停息。像【臣】这样愚昧鲁钝的人，怎敢不严格遵守谕旨，勉励再勉励，谨慎再谨慎，摒除自满自得的念头，只希望不辜负【臣】的 职责，仰报 天恩。至于河南省时令调和、年成丰收、汛期水势安稳，这些都是我 皇上敬天至诚、感通上天所造成的结果。如今又 奏报密捕邪教一折中钦奉 谕旨说：“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留心，不可稍有疏忽。钦此。”【臣】对于邪教一事，已经多方设法秘密访查，但这类人的踪迹诡秘，实在难以取得确凿证据。【臣】正为此深感恐惧，没有片刻能够安心。又在 奏报雨泽的奏折中钦奉 谕旨说：“近来秋雨连绵不止，朕心十分忧虑恐惧。钦此。”秋雨偶然 超过正常程度，就使圣心忧虑恐惧，由此可以看出 皇上从早到晚勤勉戒惧的 圣心。【臣】不顾自己愚昧，稍有一点浅见，也不敢隐瞒不说，因为 皇上的度量如天地般宽广，明察如日月般清明，能够转圜处置的美德，自古以来从未听闻；不只是内 在奏报汛水安稳的奏折中钦奉 谕旨说：“全靠你们督促率领所属官员竭尽力量去办理。钦此。”黄河水势关 系极其重大，【臣】怎敢不竭尽全力办理？只是幸而 具 奏：关于泽州匪类聚众拒捕一事，钦奉 谕旨说：“还有一个被革职的杨副将，文中为什么没有见到这个名字？钦此。”泽州一案在【臣】刚发现之初，据河北道朱藻、怀庆府知府靳树贤禀报送到，【臣】便于七月初四日缮写奏折上 奏。当时尚未审问供出杨副将的姓名，所以没有凭据把他缮写进去。直到雍正五年，臣才查知其姓名和住址，命河内县知县梅枚借查保甲为名，秘密侦察他的行迹。已经查明有一个被革职的千总杨廷选，该县却没有严厉审讯与他同住的郝廷栻；又迅速将送杨廷选逃脱的武生杨廷敬详细革去衣顶，追问杨廷选确切下落，但只把禀帖具报到臣这里。臣认为这是纵容要犯，已经将该县另行专疏 题参之后，恰好接到 皇上的朱批谕旨。【臣】不胜恐惧，并不是【臣】敢于遗漏而不据实 具

译奏。对于朱批谕旨，理应缮写奏折复 奏。现将原奏折一并恭敬缴还。谨此 奏报。阅览。雍正五年八月二十八日，河南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报晴雨日期以及汛期水势平稳的情形，以仰慰 圣上的心意。私下查得河南省今年自入秋以来，所有晴雨和汛水情况，已经 由【臣】分次恭敬缮折 奏明。现在又查据各属报告说，自今年七月二十五日起，到现在一个多月，晴天多，阴雨天少；所种秋季庄稼和杂粮，早熟的早已晒干、脱粒、收藏，晚熟的也已收割运到场上。即使荞麦一种，也全都结实，谷穗坚实优良。至于明年的两季麦子，也都已经播种。又【臣】恭查河南省黄河，据陕西宁夏府知府钮廷彩报告，今年八月初六日水位上涨一尺四寸，【臣】随即移文通知正、副河臣，并严厉告诫管理河道的各官更加谨慎防护。随后又据道、协、印汛各官报告，八月二十一、二十二等日，水位共上涨二尺七八寸不等，势头十分平缓，随即也退落了。自八月二十三日以后，水势日益退缩，各处堤防、埽工都很稳固，都是因为河床冲刷加深，并没有漫出河槽。【臣】查九月初十日已经交霜降节气，可以保证无虞。【臣】生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八日〕 圣明时代，正遇到极盛的美好时运，只有劝告农民，努力崇尚节俭，实行“耕九余三”，并督促会同管理河道的各官更加恭敬谨慎，竭力修治防护，以求仰副我 皇上忧念民生、慎重河防的 圣意于万分之一罢了。现将河南省晴雨日期及汛水安稳的缘 由，理应缮写奏折具 奏，恭敬安慰 圣上的心意。为此谨 奏报。今年农事和河防两方面都告成功，朕心感到无比欣慰。从春天到秋天，三次汛期都已顺畅，水流没有阻碍，河床又冲刷加深了多少？顺便查明后奏报给朕。同日又奏报：为遵照 谕旨秘密奏报，请求 圣上鉴察。私下查得社仓积谷一事，由百姓捐献、百姓看守、百姓借用、百姓归还，不经过官吏之手，也不必烦劳逐级详请。每年青黄不接时，缺粮的贫民可以借此就近得到接济，实在对民生大有益处。【臣】承蒙 皇上天恩，给予封疆重任，怎敢不仰体 上天之心，依法奉行？凡府、州、县官因公进见时，臣就嘱咐他们首先倡导捐献，以此劝勉百姓，并命令他们劝说士绅、儒生和富户共同帮助办成此事。不得强迫不愿意的人，勒令其捐输；也不得由官吏侵吞收取，使社仓徒有虚名而没有实际。此后据各属纷纷禀报：从雍正三年以及雍正二年以前，本息合计劝捐谷、麦共十万九千七百六十七石有余，建立社仓七百九十八座，分别储存在各该地方，没有亏缺。已经由【臣】两次缮折奏 报皇上。现在又据布政使费金吾查明开封等八府所属、汝州陈州等七州以及所属各县汇报雍正四年情况，仰赖 皇上的圣德感通 上天，风调雨顺，整个河南连续多年丰收。民间办理社仓已经三年，都知道它有益于百姓，士民踊跃参与；又新收捐谷一万九千八百一十七石有余，捐麦四百四十一石有余，豆三十四石。作为利息的谷子七千七百二石有余，此外内黄、浚滑三县劝捐谷六千六百石。扣除柘城县修建仓廒动用的谷子八十石，实际新旧两项共储存在社仓中的谷、麦、豆为一十四万四千二百八十四石有余。从此年复一年，积存越来越多，全省百姓没有不共同仰赖它的。圣德广大无边，人人都沐浴其恩泽。皇上的仁德防护周全到了极点。然而臣又想到，前项谷石虽不便由官府主管以掌管出纳，但若一概任由正、副社长主持办理此事，恐怕其中贤能与不肖不一，日久难免发生亏空。臣又秘密告诫正署各官，凡有虚派、虚开、捏造报销之处，

译至于雍正五年秋收以后另行劝捐的谷石，容臣查明后再另行缮写奏折上奏。听说各属实际捐集储存于社仓的新旧谷石数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四年〕 现谨合并缮写奏折，秘密上奏，恭请 圣上鉴察。谨此 奏闻。社仓一事，朕先前的防范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不但不便下谕推行，即使加以嘉奖、鼓舞，朕也有所不敢。如今河南省办理到这样的规模，实在出乎朕的意料之外，你可以说是很善于遵照办理了。同日又 奏称：为恳请 皇上恩典，恭请 圣上明鉴此事。臣是一个平庸愚昧之人，承蒙 皇上上天般的恩典，授予臣封疆大任，无时无刻不把考察官吏、安抚百姓放在心上。因此每逢属员因公进见，臣便恳切教导，命令他们各自奋发努力，共同谋求报效。然而全省属员中，奉公守法的人固然不缺，但才干足以应付各种事务的人终究难以多得。大概因为他们初入仕籍，不能深知当地风俗民情，即使想有所施展以显示才能，也因未经熟习而不能充分发挥。与其得到一个新进的贤能官员，不如留用一个老成的旧吏。臣因此对于各官的去留，没有不反复慎重考虑的。比如原任陈留县知县李钟璠，才能品行敦厚稳重，办事也勤勉，而且熟悉河务；因曹国经一案奉部文查办，臣不敢不 上题请求解除其任职，交付审讯。然而臣心中十分惋惜。今于本年八月初八日接到部咨，恭奉 上谕说：曹国经在尚未犯事以前，经过李钟璠任所，显然没有寄存财物的弊情，此事免予追究。李钟璠着调来京师引见。钦此。臣仰见我 皇上至圣至明，没有什么隐微之事不能照察。奉到这道 恩旨，臣就像亲身受到 特别恩宠一样。又如荥泽县知县刘永鐄，年富力强，才略敏捷，原任泌阳县知县，曾在河工中承办修筑堤坝，深悉河务；经臣 上题请求调补荥泽县临河员缺，臣又委派他试办其他事务，都能办理无误，确实是能够应付各种事务的人才；如果再稍微收敛锋芒，那么才干和涵养就都更好了。臣也于本年六月十三日接到部咨，恭奉 上谕：荥泽县知县刘永鐄，着来京师引见。钦此。臣随即命令他离任，把交接事务办理清楚。以上李钟璠、刘永鐄二员，现在发给咨文赴部引见。已有案可查。臣伏想，在这样的 圣明时代，人才兴盛，难道会缺少才能十倍、百倍于这两人的吗？而且四 海九州，无论东西南北，都唯听 皇上任用。臣岂敢因为臣身在河南省，便想把这两名官员留在河南省办理 事务，仰仗 天恩而妄自渎扰地 上奏？只是臣自问平庸愚钝，才干又迟钝拙劣，承蒙 皇上授予重任，犹如汲取深井之水而绳索太短，日日感到惊惧惶恐。若能借助一两名熟悉事务、经验丰富的能员，共同辅佐治理，或许可以收到如臂使指的功效。这是臣犬马般的私心实情，不得不据实陈奏。奏请恳求 皇上施加天恩，把李钟璠、刘永鐄仍旧留在河南省，那么臣所受 皇上的恩德就如高天厚地一般；臣即使竭尽心力，也不能仰报万分之一。臣是为了爱惜人才，不顾冒昧，谨具 奏折，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施行。谨此 奏闻。朕已经看完奏折，全部知道了。该省人员被朕选取，另行调往其他省的原本就很多；但大多是由州县牧令升任郡守、监司，并不是按原品级、原职务互相对调。如今既然据奏恳请留在河南，等两员到京引见以后，李钟璠仍然发还给你；刘永鐄如果才干确实优良，便谕令部里给他加衔，也发回河南省供你驱使。同日又 奏称：为据实奏 闻，恭请 圣上鉴察此事。臣私下查得，河南省今年雨水旱情都合时宜，各属秋季禾稼都有收成。十分丰收。臣已经具折奏 闻。今据本年八月初四日固始县报告说，该县东关有一条官河，地势平坦，位置最低洼；其东南一带发源于江南六安山，经商城、固始汇入淮河。本年七月十五日，六安山洪水暴发，上游水势奔腾直下，加之境内连日大雨，水势更加湍急，官河水满，一时不能畅通排泄。东岸长兴集一带、西岸站马巷一带都被水淹，民房有的倒塌，人口也有被水冲走的。正逢该县知县刘缙炤赴春河镇查验胡永年家被盗情形，又被大雨阻隔；该县县丞钟时发于是亲自赶赴河岸，立即雇找船只，分路救渡被水围困的居民，有的暂住在近城亲戚家，有的分住在庵观寺庙中。幸而水势骤涨骤退，该县第二天回到县城时，水已经退去；查看城墙、仓库，都没有被水冲毁，并查明各寺庙中避难的男女人数，按人数发给钱文，特别加意抚恤；等天气放晴干燥后，命令他们各自回到原处，设法修理房屋。其境内全是水田，所种稻谷中早熟的已经收获；高而干爽的地方，晚熟稻谷都没有被淹，长势茂盛，安然无恙；至于靠近河流的低洼稻田，又同光州知州赵纪星前往确实勘查，正好遇到南汝道孙兰芬。

译待确切查明赈济抚恤是否得当以及已经赈济的银两数目，详细报告到达之日，再行核实，另行具折上奏。除上述奏报外，所有固始县临河附近居民被水灾害以及委员查办赈济的缘由，合先缮折奏 闻，恭请 圣上鉴察。为此谨 奏闻。办理虽然合宜，只恐怕又免不了被议论为讳报灾情。朕在所降谕旨之内略带几句话，发出时你自然会知道。同日又 奏请制定查验盗贼出入情形的条例，并严定事主捏报盗案的条文，以扩大 皇上的仁德，来重视百姓的性命。臣私下认为，盗贼危害民生，查捕不可不尽力；人命关系重大，审究察访不可不详细。臣查现行条例，民间凡有一户被盗，报到官府，官府一面发批，派差役分四路追捕；一面移会营汛和邻县文武官弁，增派人员协同捉拿；又一面通报督抚、巡察、司道、府厅，批令严密缉捕。四个月期限届满，便题报疏防；限年内未能缉获盗贼，再限一年，分别降职、调任。如果捕获盗犯，从捕获盗贼之日起计算一年期限，审讯后押解、核实、题报；这是现行定例。而且邻里也要承担责任，汛兵还要处以杖刑，毫不容许宽纵，何等严厉。至于地方印官不亲自前往查验出入情形，从来没有见到处分。事主捏造盗案，也没有明确的定例。臣查条例中只有旗人把盗窃报作强盗，鞭打一百；也没有规定民人把盗窃报作强盗应当如何治罪。到雍正四年二月定例，事主把盗窃报作强盗，以此挟制官府、妄行控告的，查明治罪，以遏制刁悍风气等语，也没有规定应当按何种罪名治罪。若根本没有被盗却捏报强盗，更没有定议。臣伏 仰赖皇上特别恩典，授予臣封疆重任；臣无时无刻不把缉捕盗贼、安定百姓视为自己的职责。州县一旦发生失盗案件，批令查办十分严格；如果有隐瞒包庇的弊情，立即纠察题报，不敢稍有徇私。于是有一等顽劣之徒，见县令略加约束，便违逆其意，企图报复以满足私愤。又见现行条例没有事主捏报盗案的罪名，除报称被盗并指认赃物外，又不许过分牵累事主，于是便假装被盗，夸大其词：有的毫无根据地突然说是强盗劫杀，有的因为别项事情便随意说是大盗劫财，有的偶然被小偷窃去财物，却捏说是群盗拷打逼取，种种情形不一而足。总是因为州县官惯于隐瞒盗案、压制事主，所以定例把州县官处分规定得特别严，而对事主一概从宽。却没有想到刁恶之徒把事主看作地方官无可奈何的人，便妄自尊大，肆意施展奸计。捏报以后，大多不能审出虚假诬陷，最终得以脱身置之事外，所以更加肆无忌惮。又因为州县官没有亲自查验便不会受处分，只图安逸，一听民间被盗，不但漠不关心，反而认为这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不过叫乡地来问一问，委派衙官查一查，给捕役发一张批文罢了。没有亲自查验情形，强盗和窃盗从哪里辨别，虚假和真实从哪里分清？只好甘心受事主挟制，不敢再多说一句；因此人人都仿效，毫无顾忌。这就是刁恶风气所以积结而无法消解的原因。官员害怕事主捏造盗案来陷害自己，于是凡事不敢得罪恶人，使他们得以在一州一县之内肆意妄为。即使有刚强不屈的县令，也不得不委曲调停，设法讨好众人。这种危害哪里说得尽？而且一旦报称盗案，四个月期限一到便要被议为疏防；一旦题报疏防以后，审明属于窃盗而非强盗，也很难脱身。大概因为被议疏防，部里就会留下案底；限年内不能捕获，处分又十分严厉。官员害怕处分，必定严厉催逼捕役；捕役害怕严限催逼，必定诬告捉拿平民。承审官急于办结案件，哪里肯任由他们申诉？期限紧迫，急于逼取口供，在棰楚之下，还有什么口供逼不出来？何况捕役还替他们栽赃、买赃，教唆口供，牵连无辜，于是便成为铁案。即使经过抚臣、司、府多次审理，犯人害怕驳回重审会加刑，也不敢翻供，只得照样招认。抚臣复审时，万一不加详慎，照此具题，部里批复后不过几个月，便会接连押赴藁街处决。以窃盗之罪承受斩决的严刑，已经是由轻罪变成重刑；让平民代替强盗承受死刑，更是含冤负屈，向上触犯 上天，使天下百姓的性命遭到残害。追究其根源，都是地方官接到盗案报告却不亲自查验造成的。臣私下认为，要辨别盗案的虚实、强盗还是窃盗，必须责令地方官从开始就谨慎办理。一听到盗案报告，不论远近，不分风雨，立即会同营汛官兵赶赴事主家中，先查验前后出入口的情形，有没有撞门毁户；再查验有没有遗下器械、油捻之类；再查验事主身上有没有拷打、烧灼、捆扎的伤痕；并讯问地邻、更夫、救护人员等有无听闻、看见或其他迹象。这样一来，是虚是假，是窃盗还是强盗，大致就已经明白一半了。然后再加以详细审讯，即使事主巧舌如簧，也决不能逃避掩饰。如果说定例不许过分牵累事主，因而不敢追问，那又不是这样。确实是强盗劫掠的，事主在报盗、指认赃物之外，自然不得有丝毫牵累。至于盗案是捏造的，需要推究查问的对象并不是事主，而是诬告的犯人，正不能说这是牵累事主。何况公道自在人心，定例岂能拘泥不通？臣查人命尸伤条例规定，应由印官亲自前往检验，不许转委佐贰、杂职官员；如印官因公外出，也必须详细委托邻近的印官代为检验。强盗是重大案件，与人命案件没有不同。臣请今后凡有呈报强盗劫掠案件，照检验尸伤的条例，责令州县印官亲自到事主家中查验出入口情形、遗留器械、拷打烧灼伤痕，并当场查问地邻，记录口供，全部填写在通报文书中。若印官因公外出，即命衙官专门派差，申请邻县印官代为查验并通报。衙官和防汛武职应立即赶赴追捕；如果仍委托衙官代验，或印官外出而衙官不申请邻县查验，或邻县推诿不立即前往查验，或竟把没有亲眼见到的情形捏造为亲自查验并填报，该管道府、直隶知州以及负责捕盗防务的官员，如果徇私包庇不予揭发，一并 题报，请求

译敕令部议从严处分。至于因奸情、命案、斗殴等事而捏报强盗的，除本罪本来就重、照本罪治罪外，如果本罪较轻，是否应在本罪之上加等治罪？窃贼捏报强盗的，是否应照旗人之例，处鞭一百，折算杖一百？有挟制意图而凭空捏报强盗的，是否应依诬告人死罪未决律问罪发遣？如果确实是被劫掠的地方官，因为已有惩治捏报的定例，便借此压制、牵累事主，以图隐瞒灾情，除照定例革职外，是否也应照诬告平民加等治罪？伏乞 皇上敕令部里一并制定条例施行。臣不顾愚昧，恭敬献上浅陋意见，不知是否 可以施行，恭候 圣上鉴察。为此谨 奏闻。关于这件盗案，朕自即位五年以来，曾经日夜思考，却始终没有良策，不得已只好严厉责成督抚大员，再由督抚大员严厉责成州县有司；有司自然会严厉催逼捕役，不让他们怠惰、拖延、疏忽放纵，使被盗失财之家不至于含恨而无从伸冤。朕认为稍有松懈，便会恢复旧状，所以坚持实行而不迟疑。如今卿所奏，也未尝不是这个道理，只恐怕此法一经施行，刁恶之徒固然应当收敛退避，而驯良怯懦的人却不敢报盗了。朕不是不知道盗案缉捕的条例原本过于严厉，只是形势处在两难之中，宽、严两方面都容易滋生弊端。试着稍微放宽一步，也许可以从容取得成效。因此命各部院中曾任外吏的堂官、司官，以及科道等官共同议论，不限定日期，使他们详细筹划、反复考虑。朕也将尽心研究，议定以后另有谕旨。同日又 奏称：为据实奏 闻，恭请 圣上鉴察此事。臣私下查得，山西泽州妖言聚众一案，臣于雍正五年七月十三日、十六日等日接到山西护理巡抚臣高成龄的咨文，要求捉拿杨副将即杨廷选等各犯；又接到各属报告，据山西泽州知州刘毓嵓关文要求捉拿翟神仙即翟斌如等各犯。臣随即选派妥当能干的人员，开列各犯姓名、年龄相貌、住址，命他们分四路秘密访查、严密缉捕，务必捕获后押解到晋省收审；仍悬赏示众，不论各种身份的人，凡能捕获杨廷选、靳广一人者，臣即捐赏银二百两，其余各犯每捕获一人赏银三十两；又发咨会同巡察、户科，臣张元怀照会南北两镇，飞文通知按察司各道，严令地方文武官员秘密查缉，不遗余力；并命塘铺兵丁在关津、界口盘问放行，乡约、地方在村庄烟户中严查保甲，均有案可查。臣查得，翟神仙即翟斌如及其弟翟相如，陈桂田瓜即陈二又名陈志荣及其子陈云，杨世龙、杨世虎、杨铁山、郭海龙、郎裁周三即周叔方、程廷宾、宋文元及其羽党张三、陈彦武、陈新惠、容留焦养禄的郭五、郭万舟、郭里舟、王小成，都已经捕获并押解晋省收审完毕。尚有杨廷选、靳广、焦养禄、王君禄、申三、卫智、贾四即贾坤全、樊百川、卫四闻先生、张冉公、刘三、范溪、李二又名李三、闫登云，共十五人未获，目前正在严密缉捕，务必捕获押解晋省。又据晋省咨文，要求捉拿陈桂供出的殷道士，说有三百多岁，住在济源县南窑；臣随即秘密捉拿后，济源县并没有三百多岁的殷道士，只有住在 关帝庙的尹道士，年七十二岁，已经于本年四月十二日病故。又据怀庆府知府靳树贤查明，病故属实，也没有侯石仙这个人，只有一个侯述先，虽然字音相同，却是务农的乡民。现在命令审查确实后，移文押解。又经臣委派开封府知府陈世倕会同怀庆府知府靳树贤，将资助放走杨廷选的河内县武生杨廷敬及其兄杨廷栋提到省城，分别隔离审讯。据杨廷敬供出，杨廷选与陕西兴安州镇臣刘世明以及刘世明的弟弟刘▯瑗一向交好，曾于本年六月二十八日前往兴安州任所投奔刘▯瑗等。又据杨廷栋首先供出其羽党：济源县人周敬庵、李渭南、翟明远、尹道士，河内县人孙茂先、顾清宇、胡无瑕、郝老二、孙仁文、王孝贻、张其相、刘锡瑗、王綕、孙龙文、侯荣先、马静远等十六人，都是杨廷选纠集约结为匪的人。臣立即一面备文选派弁员，命他们星夜赶赴兴安州镇臣刘世明任所，秘密捉拿杨廷选、刘▯瑗，务必捕获押解晋省收审，并移咨川陕督抚诸臣，转令协同捉拿；一面严令怀庆府知府靳树贤星夜驰回怀郡，秘密捉拿周敬庵等人，务必捕获。如今据该府靳树贤报告，其中除周敬庵即周叔方已经捕获押解晋省收审外，只有翟明远一名犯人于本年五月十七日前往邓州尚未回来，已经发文选派人员秘密赶赴该州缉捕，务必捕获；其余各犯都已全部捕获，现正押交开封府，与杨廷栋、杨廷敬对质审讯，确认是否为杨廷选纠集约结为匪之人，然后再移解晋省收审。除等待捕获杨廷选等各犯后另行奏 闻外，所有河南省按咨文捕获犯人的名数，理应缮写奏折 上报，恭请 圣上鉴察。谨 奏闻。很好。此案各名犯人，要竭尽全力缉捕，不要让一人逃脱。《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六之十。《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

译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六之十一。硃批田文镜奏折。雍正五年九月十一日，河南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为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恭请 圣上鉴察此事。臣私下于雍正五年六月二十四日，据办理河南塘 务的臣标把总张务信禀报，恭奉 上谕：田文镜自从简任巡抚以来，忠诚正直，为国办事，实心尽职，整顿肃清官场，所属下级官员都受到教化；惩治凶恶，抚恤善良，确实能够尽到教养百姓的道理。河南省吏治整饬，众所周知；而且办理事务熟练，操守清廉，凡有陈奏，知道的没有不说的，说的没有不全部说尽的，毫不隐瞒，这份诚心更加值得嘉奖。将他编入上三旗，以表示朕优厚对待贤能大臣的至意。钦此。又于本年六月二十八日，据把总张务信禀报，奉内阁大人富宁安等传达奉行 谕意，着人询问：“巡抚在京城有没有家人？”答复说：有。谕意是归入上三旗，并询问巡抚愿意编入哪一旗、哪一个佐领等情由。臣随即备具说帖，并嘱咐家人禀明大人，转为 奏报。于本年七月二十八日，又据把总张务信禀报，恭奉 上谕：“田文镜，他的兄弟、子侄共十一人，都着归入正黄旗。钦此。”臣伏读之下，感激涕零，甚至失声哽咽。臣伏想，臣以一个平庸之才，错误地承受封疆重任，五年以来，无事不仰赖 圣上的恩典和恳切教导。臣虽时常怀着戒惧，恭敬谨慎地奉行，然而资质本来平庸 愚钝，能力多有不及，实在不足以弘扬 圣德，广泛传播 皇上的仁德；偶尔提出的一点浅陋意见，实在如同用蠡壳测量海水，即使当即敷衍 奏报，也不过是管中窥天，却蒙受 皇上的天恩，嘉奖臣尽职，赏赐频频颁下，温和的谕旨接连降临，荣宠封赠臣的三代祖父，既蒙受 前所未有的特殊恩典，又赏准归入上三旗，子孙还蒙受 世代相承的特别恩典；并且 命臣自行选择旗分，将臣的弟侄十一人 俯允臣所请，全部 赏准归入正黄旗。自古以来，臣工从未有受到 如此深厚恩典的人。臣只有更加竭尽驽钝之力，更加倾尽赤诚，并嘱咐臣的 弟侄相互奋发努力，共同谋求仰报 上天恩典于万分之一罢了。臣因为尚未接到部文，不敢冒昧具本 奏谢。所有臣以及全家大小，感恩之深刻骨铭心，内心实情按理应先恭敬缮折 奏谢，恭请 圣上鉴察。为此谨 奏闻。等部文到达之日，再具本奏谢，就可以了。君臣之间，恩德与义理都应尊崇；一切内心曲折，都应当剖白说明，直接向朕陈诉。朕很责怪你，为什么不把实情告诉朕？今年春天杨文干在京城时，朕偶然谈到你的勤劳，想到要用特别恩典酬答你，他因此奏报你有这样的心事等等。既然可以向同僚抒发情怀，难道就不能向君父陈说心情吗？以后再有为难而不得已的事情，千万不要像这样含在心里不说出来。同日又 奏称：为恭敬奉承 圣训，据实复奏此事。雍正五年八月二十八日，臣的家人带回 臣复 奏雨泽折，其中恭奉 圣谕说：本月十六日，朕进宫斋戒肃敬，虔诚祈祷。从当晚起一直到现在，天都放晴，因此收获完全没有受到妨碍。堤岸溃决的地方，乘时修补，也不至于造成大害。又一面派遣官员分路查办赈济被水灾害的贫苦百姓，他们现在都已经各自安居从业，实在是仰赖 上天的心意转灾为福，才能有这样的美好恩赐。朕庆幸、感戴的心情，无法用言语表达。传谕。钦此。我 皇上感通上天的至诚，迅速得到了回应；爱护百姓的心意，超过了天地化生万物的恩德。不仅直省的士民感受到，仿佛置身于尧帝的太平之世，又在臣覆 奏汛水平稳折中恭敬接受 圣谕：霜降以后水势下降，才可以保证没有忧患。今后可以稍稍宽心了。钦此。我们的皇上忧念民生，无时无刻不把豫省河防挂在圣心上。臣每次接到 谕旨防护河工，就立即同副河臣嵇曾筠相互劝勉，并严令管理河务的各官竭力修筑防护。幸而如今霜降已经过去，一切堤坝、埽工工程都平稳无事。豫省臣民没有不欢欣感激的，都说我 皇上的至诚感动了天地，所以 奏请疏浚水利折中恭敬接受 谕旨：这个建议很好，确实是应当兴办的工程。自古以来，水利就是农民的第一要务，不只是中牟如此。凡是类似这种应当疏通、疏浚的河道，都应逐处详细筹划，写成奏折上报。千万不要吝惜费用；如果你们地方的力量确实不足，朕会亲自拨发帑银修治。钦此。臣防 皇上承蒙天恩，把镇守一方的重任交给臣。臣到任之初，就在办理水利事务的案卷中严令各属：凡是应当修治的水利，都要合力疏浚，不得使流沙淤积，妨碍民田。后来各属陆续详细报告，都已经疏通，水势流通顺畅。除田间沟渠、道路旁的通渠应在农闲时令地主自行疏浚外，至于巨川大河，地方力量不能办到的，臣已经严令各有关地方官确实查明、详细报告。现在防

译奏请又在臣覆 奏报山西泽州妖言惑众、聚集民众等事一案的折子中恭敬接受 圣谕：这件事在题本中已经奏报过了，又奉 圣谕：这些都是要犯，务必要擒获。钦此。臣查明，杨副将这个罪犯，就是原任济源县革职千总杨廷选。臣未能预先查拿，以致他逃脱。现在防 圣主宏大的慈恩，不加严厉谴责，只 敕令有关衙门饬令办理。像这样莫大的 天恩，比高山厚土还深。如今据济源县报告，泽州关已经捉拿叚子秀、任光先，已经擒获押解到晋；又据直隶捉获翟丹桂的文书，齐遂侯正在发往有关司审讯，以查明杨廷选的确切下落，务必将其捕获。所有微臣奉到的 朱批谕旨，理应缮写奏折覆 奏，伏乞 圣明鉴察，并恭敬缴回原折，谨 奏报。朕已阅览。雍正五年九月二十五日，河南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报请求制定税契办法，以杜绝奸弊。臣私下认为，民间买置田地、房屋、山场等产业，自应立即办理过户、纳税、立契。但买主到州县纳税，只用白纸写一张契约，送交该州县，州县只在契约所载价银数目上盖一个印，就算作税契，弊端于是丛生。小民想要逃税，收匿白契，竟然不用印，拖到地方官离任时再求恩讨情。那位离任官员的印信已经交出，往往乐于徇情，或者想得到一半价钱，便替他盖印，这是一个弊端。凡是没有文化的男女，典当或出卖田宅时，请人代写契约；交付价钱后，买主便买通代写契约的人，另写一份契约，或者多写价钱，使卖主难以赎回，或者把典当写成出卖，企图永远据为己有，这是一个弊端。民间每年买卖田地房产，数量多得无法计算；小民藏匿契约、逃避税收，州县无从稽查；州县征收得多、解送得少，上司也无从稽查，这是一个弊端。甚至奸猾的书吏私自收取税银，在纸张上下描摹、仿制假印，以欺骗百姓、蒙蔽官府，这是一个弊端。因此才有布政司颁发契尾的旧例：每逢纳税立契时，州县就把契尾粘在民间契约后面，盖上骑缝印，以杜绝这些弊端，这个办法非常完善。但不知道弊端又由此产生。布政司准备这种契尾时，免不了有刻印纸张、使用印油朱红的费用；州县领取契尾时，免不了有差役路费、司胥饭食的开支。这种契尾颁到州县，成本已经很高，便不得不向买主收回，因此每张契尾被勒索三五钱不等。交易重大、契约中载有数百上千两价银的，当然不吝惜购买契尾的费用。但民间大宗产业、大额交易一年能有几起？其余多是零星交易，有的土地不过几分，价钱不过几钱；每两银只抽税三分，所缴正税不过几厘，而购买契尾的费用却超过正税百倍，因此百姓裹足不前，宁可甘受漏税之罪，这又是一个弊端。况且州县官每年收取的税银，实在不肯全部起解，因为其中十之八九都被他们侵吞肥己。若每份契约都必须使用司里颁发的契尾，就无法隐匿，也无从染指，所以州县官把司里颁发的契尾领来用完一次后，便不肯再领。民间投税盖印的契约，仍然只在契约所载银数上盖印，或者用朱笔在契约内注明“契尾候补”等字样；在小民愚贱 无知的情况下，只把地方官当作主宰，既有印信可以凭据，又有朱笔批注可以作证，便把司里领取的契尾看作可有可无的东西。即使因买卖不明发生争执而涉讼，官府验契时，州县也只凭契约内有无印记辨别是非，绝不以契约后有无契尾判定曲直，任意裁断以掩护自己不给契尾的过错，这又是一个弊端。再者，契尾价格昂贵，价钱低、税额少的交易自然难以令买主购买契尾，因此形成了税银五两以上才发给契尾的陋规，其余一概只在契约上盖印，这又是一个弊端。有了这些弊端，臣反复思考，几乎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若要民间一律使用契尾，价钱低、税额少的交易确实难以承受；若要州县一律发给契尾，征收多而解送少的州县也都不愿意。臣愚见，与其让布政司颁发契尾，不如让布政司颁发契纸；与其规定民间不论税银多少都使用契尾，不如规定民间不论价钱高低都使用契纸。这是除去契尾之名，却仍保留契尾实际作用的办法。臣请求自雍正六年起，民间买置田地、房屋、山场等产业，一概不许用白纸写契。布政司按照连根串票的式样刻印契板，刷印契纸；每张契纸配一张契根。契内写明：立卖契人某人，今有自己户下的田、地、山或房屋若干顷亩间数，凭中人某人将其出卖给某人为业，收受价银若干；并写明该产业没有重复典卖、亲邻争执等情弊。还要在契约空白处列明四至、年月；姓名、数目、四至和年月由本人自行填写。契根按照契纸内的文字刻定，留出空栏填写编号，并在编号上盖一枚布政司印。又恐怕州县领取契纸时司里勒索，民间购买契纸时州县囤积居奇，所以还应在契纸年月之后刻定文字：每张契纸州县卖五文钱，解送司里作为印油、朱红和纸张费用，不得多取，造成小民负担。每一百张钉成一册，布政司按照州县大小、田亩多少，每季度印发，并在署内用印，将契根连同契纸封固，由铺递发给州县，不必经司胥之手；仍把发出的数量报明督抚查考。州县将契根裁下，存放在该房，只把契纸发给各纸店，听凭民间按刻定价格购买使用，并将收到司里契纸的日期和数量申

译报督抚查考；另外再印制一本登记簿，发给纸店。凡有人购买契纸，都要在簿内注明某月某日某人购买某字号契纸一张。若契纸写错、不能使用，必须另换的，都要令其将原契纸交还纸店，由纸店缴送官府，再送司里注销。等民间交付价钱、订立契约之后，在办理过户纳税时，将契纸连同契约送入州县；州县随即发给房科填写契根，在价钱上盖印，并在契内空白处填写“某年某月某日上税若干，用印讫”等字样，发给纳户收执。契根在解送税银时一并解送司里核对；如果州县在契根上少填价钱和税银，查出后追究，按照侵欺钱粮的条例治罪。若把司里领取的契纸藏匿，不立即发给纸店让百姓购买使用，或者卖完后不预先到司里领取，以致民间仍用白纸写契；以及纵容书吏、纸店抬高价格、加重百姓负担，或布政司不及时印发，致使州县缺少契纸，并纵容司胥苛索的，督抚查出后题奏，听凭刑部按照定例议处。若民间故意违犯，仍用白纸写契，就向买主追缴产业，向卖主追缴价钱，一概没收入官，并按照漏税律治罪。如果州县把白纸私契加盖印记，也按照侵欺钱粮的条例追究治罪。雍正五年以前已经纳税并盖印的，准许呈明登记备案，免得另换司里颁发的契纸；尚未纳税的，不准呈明补印，要作为漏税案件追究治罪。如果官民相互勾结作弊，把雍正六年以后购买的田产改写成雍正五年以前的年月，仍用白纸写契并盖印，准许卖主告发；追还原来出卖的产业，价钱免予追缴，但官吏和买主仍要治罪。这样一经转变，一切陋弊就可以全部革除，永远杜绝。臣所说是否可采，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施行，谨 奏报。关于税契这件事，你指出利弊，可以说剖析得很全面。但朕自登基以来，为百姓兴利除弊而陆续颁发的条令，多得难以计数。各省督抚之中，有的因循观望，宣示推行不力；有的虽然竭力遵行，却来不及实施办理。因此，积压壅塞的事务很多，能够通行的还很少。如今关于契纸的建议，名义上是征收税课，带有加派赋敛的嫌疑，而且要遍行直省，统一更改制度；可是天下督抚还没有全都称职，各州县官又有一半是初任的新吏，恐怕奉行不善、办理违误，只会徒然增加纷扰罢了。把这份奏折发回，留在你那里，等以后衡量时势，遇到可以实行的机会，再具奏请示即可。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接受 圣训并据实覆奏之事。雍正五年九月十七日，臣的家人带回。臣恭敬报告晴雨和汛水的一份奏折，恭敬接受 朱批谕旨：岁功、河防两件事都告庆，朕心中极为欣慰。从春天到秋天，三次汛期都水流通畅、没有阻碍，河底又冲刷得更深了，究竟深了多少？随即查明奏报。钦此。臣查得今年全河水流通畅，河身比去年更加冲刷深。臣时刻记挂此事，岂敢不立即奏 报上来，以慰 圣上的心意？但是豫省黄河绵延千里，自当查验确实，哪里敢冒昧 入 奏报告。如今查据上南河同知托克托海署理上北河同知鲍学沛所属郑州、荥泽、阳武、中牟四州县，河底现今冲刷深度从五六尺到一丈四五尺不等，比去年各州县河身又深冲二三尺至一丈一二尺不等。下南河同知刘永锡、下北河同知张近光所属祥符、陈留、兰阳、仪封四县，河底现今冲刷深度从八九尺到一丈三四尺不等，比去年各县河身又深冲三四尺至五六尺不等。署理归河通判李槃所属考城、商邱、虞城三县，河底现今冲刷深度从一丈四五尺到二丈不等，比去年各县河身又深冲六七尺至一丈三四尺不等。各处最深的地方，甚至有冲刷深三丈七八尺以及四丈二三尺不等的。臣于本年九月二十日接到管河道祝兆鹏的禀报，与臣查勘的情况没有不同。从此河底一天比一天深，河岸一天比一天高，将来可见水在地中流行，自然可以永远庆贺河水平安。这些全都是我 皇上至诚感通上天所造成的。关于河底冲刷加深的缘由，理应遵照谕旨，据实覆 奏报，仰请 圣明鉴察，谨 奏报。河身比从前更深，当然是值得高兴庆贺的事，但仍须加意防护。过两三年后确实没有忧患，朕才敢放下心来。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接受 圣训并据实覆奏之事。臣私下说，臣的家人带回圣训，臣撰具 奏报山西泽州妖言聚众等事一案的折子中，恭敬接受 谕旨：好好办理此案的人犯，竭力缉捕，不得让一个人逃脱。钦此。臣查此案人犯中，除已经捕获押解到晋的翟神仙（即翟斌如）等二十二名外，已经分次恭敬具折奏报。孙葛仁孝也已经押解到晋；先前捕获、解交开封府的，与杨廷栋、杨廷敬一起审讯。李渭南也是本案为首的重要罪犯，还有郝老二、王孝贻、张其相、王綕、孙龙文、侯荣先，以及前往邓州未回、由密差捕获的翟明远；还有与杨廷选来往的齐随侯、叚耀彩，以及窝藏李三等人的梁作舟之子。根据杨廷栋等人先前的供词捕获的孙茂先、顾清宇、胡无瑕、孙仁文、马静远等五人，坚决供称虽然认识杨廷选，却没有同他结交。朕已阅览。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接受 圣训并据实覆奏之事。臣私下说，臣的家人带回，臣为预先恳求 圣恩的一份奏折中，恭敬接受 谕旨：朕已阅览奏折，全部了解。豫省人员是朕选用的，另调到其他省任用的原本就很多；但大多是由州县牧令升任郡守、监司，并不是以原来的品级、原来的职务对调。如今既然据你的奏请恳求，等两位官员到京引见后，李钟璠仍然发还给你；刘永鐄如果才干确实优良，就谕令有关衙门给他加衔，也发回豫省供你驱使。钦此。我们 皇上把四海九州看作一体；东西南北，只听凭 君主调遣，而且把豫省的州县官都升为道、府官，又因为臣能够教训 属员 特别下旨加以奖励。臣已经感激得流泪，又哪里敢把河南人员私自视为己有？只是臣的才智平庸，愚钝无能，只想借助一两个熟悉当地风土的能员来

译听到圣谕，臣不觉感动得失声哭泣，更加深感惶恐；又在臣具 奏报固始县长兴集、站马巷两处被水淹的折子中，恭敬接受。谕旨：全省范围看来，虽然只有两个村庄被水淹，但灾祸到来关系百姓性命，按理应当戒慎。又奉 谕旨：似乎太少了。又奏 谕旨：被淹的这样多人口，实在令人怜悯。可叹这些受灾百姓无辜横遭灾祸，都是因为朕和你们不能及早周密筹划所致。经历这次事情后，必须查遍全省，凡有类似这样可能发生灾害的地方，都应预先筹划，在祸患尚未发生时消除。司库所存的耗羡银，正应当用于这类事务。已经有谕旨颁下，又奉 谕旨：从全局计算，当然不构成灾害，不必具题；但如果只从这一家、这一村来看，已经遭受十分严重的灾害了，他们的痛苦哪里说得尽？这些户口，应当秘密嘱咐该州县停止催征、催比，直接拨用耗羡银代为抵补钱粮，这才是善举。事情虽然超越常例，也不妨明确记下，说是朕的谕旨，留档备案；同时饬令该司遵奉施行。又奉 谕旨：这样办理虽然合宜，恐怕又免不了有人说这是隐瞒灾情。朕在所下谕旨中略带几句话，发出时你自然会知道。钦此。由此可以仰见我 皇上忧念民生、勤勉求治，恩德周备；圣上的话光明显著、恳切详明。但是臣查得，该县境内只有长兴集、站马巷两处被水淹，而且水势来得快、退得也快。虽然房屋和人口一时来不及防备，不免有漂失，但所种稻谷在水退后收成尚好，不至于形成灾害。臣也实在担心所发二千两银子的数目或许不够，已经在南汝道孙兰芬临行时，命他暂时设法垫补。确实有一人失去住所；此案暂且除去，等该道等查明并妥善赈济，详细报告送到之日，臣谨当仰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两〕 圣上的心意，尽心斟酌，另行具折覆 奏。除此之外，所有接到的 朱批谕旨，理应先恭敬具折覆 奏报，仰请 圣明鉴察，谨 奏报。朕已阅览。雍正五年十月二十六日，河南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报瑞雪，以仰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五年、十月、二十六日〕 圣上的心意。恭敬地说，我 皇上敬畏 上天，勤劳爱民，重视农业、以农为本，至诚上达天听，四海已经获得豫大之休的祥瑞。圣德广泛施布，天下再次承受丰盈安宁的福庆；不但二麦、三秋都可望丰收，年年歌颂大有，而且风调雨顺，屡屡显现奇异祥瑞。现据开封等八府以及汝州、郑州等七州，并所属各州县报告：雍正五年十月初四日，阴云密布，瑞雪纷纷降下，积雪厚度从二三寸到四五寸不等；又在十月二十二日、十一日等日子，天降瑞雪，积雪从六七寸到一尺多不等。四野都得到滋润，高低各处普遍沾被，土壤肥沃湿润，麦根深固。黄发孩童和白发老人，没有不欢呼跳跃的，都认为这是预示丰年的征兆，众人共同歌颂 圣上的德泽。臣有幸生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五年、十月、四日、一尺〕 盛世，幸逢 昌盛的时代，欢喜之情实在难以言尽。关于豫省普降瑞雪的日期，理应缮写奏折奏 报，以恭敬慰藉 圣上的心意，谨 奏报。直隶普遍降下瑞雪，正深感庆幸。阅览奏折，豫省得雪又如此丰厚，朕心中的欣慰哪里能比得上？同日又 奏报据实说明，请求圣明鉴察。事情是这样：政务繁多，全靠各司分理；镇守地方责任重大，更要各部门彼此配合。臣查布政使费金吾，心地明白，才干更加老练；听他的言论、看他的办事，尤其长于审理判断。至于操守，则 正是皇上任用人才得当的体现。升任按察使的彭维新，心地和人品如精金美玉。刚到豫省时，因为尚未任过外官，突然担任主管监察刑狱的官职，听其言论、看其举止，似乎茫然无所适从。但他学问本来深厚，才略本来具备，又能谦虚受益、勤奋求学，不到几个月便与从前大不相同。刑名这一方面，他竟能领会其中深奥细微之处。现在防 皇上升授浙江布政使，让他再历练钱谷事务，可以说是全才。至于操守，他天生清廉耿介，不足以作为该司特别称道之处。但他性情稍显拘谨方正，心中多有疑虑，所以案牍常常拖延，也没有时间接见属员。皇上得到这样的人才，实在值得庆贺。新任按察使李秉忠，臣观察他为人忠诚朴实，听他说话，也似乎明白；但他初次担任外官，对各种事情更加茫然，不知如何措手应对，而且对汉文也不太通晓。李秉忠到任时，臣谨慎地传达 皇上的谕旨，命令臣教导他学习。臣虽然极其愚陋，一无所知，哪里敢不竭力教导、时时提醒？然而全省刑名事务关系重大，稍有不慎，就会上触 皇上的圣明。此人颇有见识，但心直口快，性情又急躁，喜欢任意行事；每次一开口，往往就同条例相违。臣多次加以告诫训斥，所以该道自从来到豫省以 来不敢独断独行。他虽见该道管理全省粮务、盐务和驿站，却仍分守三府五州地方；臣看他一心只顾办理漕运，并不 原本是礼部主事，随副河臣嵇曾筠到河工现场，协助办理河道事务。臣看他操守耿介，办事勤勉。题请补授为河北道。皇上破格升补该道，他感激 天恩，努力图谋报效。又因为河北守道这一职位是长期裁撤后重新设置的，所有事务都需要整顿。该道可以说奋不顾身；几年来一尘不染，任劳任怨，毫无偏私徇情。臣深深倚重他作为臂膀和指示，无奈毁谤纷纷，竟使他成为孤立之人。总因河北三府长期没有道员管辖，如今重新设置此缺，该道又精勤办事，使郡县不能自由行事，于是引发众议。以青蝇玷污白璧，臣十分为他的出身与 朝廷办事之人感到危险，而不只是替该道怨恨。臣勉励他不得因此改变道路、灰心丧气。何况 白某的才干也很优秀，至于操守这一点，圣明在上，也可以相信他没有其他问题。只是该道从前性情稍嫌偏急，略有涉及 皇上没有将他罢免斥退，反而补授为开封府知府，该府感激 天恩，努力图谋报效。而且经过这两次挫折，正所谓多次折断胳膊之后，终于成了良医。臣常常加以训诫。该府承受皇恩格外深厚，更应谨慎检点自身。这次如果再有一点瑕疵，罪责就无法逃脱。该府自己也明白。全省都称赞他如神。像这样历练老成的人才，如果让他长期任刑曹，必定能平反许多冤案，百姓自然不会有冤屈。但他内心无欲，因而刚正；办事不徇私。不适合担任繁重事务的郡守。以上各员同臣共事二三年至四年不等，臣对他们了解很深。因为想到 皇上怀着尧舜之心治理天下，首要就在于得到人才。微臣只是出于个人的 犬马私情而报告 圣上的盛德，伏乞 圣明鉴察，谨 奏报。[原文未完]

译[原文缺失][原文缺失]奏报。阅悉。同日又奏：为恭敬奉行 圣训，据实复奏一事。雍正五年十月十八日，臣的家人将批示带回。臣复奏：山西泽州妖言聚众等事一案，关于捕获靳广等犯人的折子中，奉有 硃批谕旨。臣跪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至圣至明，没有细微之处不能洞察；而且 圣明的思虑周密详尽，无论多么遥远的地方都能达到。至于此案的犯人，臣无时无刻不留心察访，又到处悬挂重赏，挑选捕役，捐出盘费，严令所属文武官弁协力严加缉捕，恨不得立即将他们擒获，以符合 圣上的心意。然而刘世明押解他的弟弟刘锡瑗时，竟没有追问一句。话。臣怀疑刘世明身受 皇上的特殊恩典，不应不向他的弟弟追问杨廷选的下落。臣并不是敢于怀疑他 本人会做这种违法之事，只是如今承蒙 皇上明白训示，仰见我 皇上的度量如同天地，明察如同日月；只是这些匪类，诚如 圣谕所说，是河南省的一大祸害。只因臣自愧庸愚，既不能在事机发生之前察访，又不能在事后严加缉捕，以致上烦 圣上的心思。自从此事被发觉以来，直到现在臣寝食不安，惶恐无地自容。如今关于杨廷选这个犯人，臣又命令河北镇臣纪成斌、怀庆府知府靳树贤查明认识杨廷选的兵民，分别挑选数十人，分发到全省所属文武各衙门，让他们充当眼线，协同各地兵役，如今正在四路查缉。近来又查访得知，杨廷选和闫登云二犯潜藏在鲁山县所属史家沟山中。臣已经选派臣标左营守备白琦等人，秘密传授搜捕方法，连夜前往，协同当地官员逐处合力搜查，务必捕获押解审讯。如果这两个犯人果真潜藏在那里，决没有捕获不了的道理。一到捕获之日，臣立即缮写奏折上奏。又查得，叚八年、王君禄、李小喜三人已经续行捕获，押解到山西收审；与杨廷选来往的齐随侯之子齐依礼，也已经由直隶押解到山西省收审。此外，尚未捕获的杨廷选、焦养禄、申三、卫智、樊百川、卫四、闻姓、张冉公、刘三、范溪、闫登云、翟姓、郎裁等共十三人。又于本年十月二十二日收到山西抚臣石麟的咨文，称翟斌如、周三供出的叚懋德、陈有章、杨庆侯、李子昂、王天乙、茹璧、何其攸、闫西奇、陈静庵、冯哲、裴方来、黄德恒、曹贵汀、冯智等共十四人。臣随即严令按察使秘密通知当地官员，协同晋省委员、把总郝廷璧连夜查捕。之后，如今据怀庆府报告称，咨文中要捕拿的叚懋德、陈有章、杨庆侯、李子昂、王天乙、茹璧、闫西奇、陈静庵、冯哲、裴方来、黄德恒、冯智等十二人都已经捕获；只有何其攸查明是直隶天津州人，经过其地却没有踪迹；曹贵汀在尚未接到公文以前已经前往卫辉府，现已选派差役分头秘密捕拿。除何其攸一犯，臣目前正移咨直隶督臣，转令查捕外，已经捕获的叚懋德等十二人，臣又转令审讯取得确实情形，交给委员，并选派兵役严密押解到山西收审。曹贵汀一犯以及杨廷选等各犯，臣都正在遵照办理。谕旨逐一办理，竭尽全力擒捕，务求全部捕获，押解到山西收审，决不敢把这些事看作多余之事，产生株连而稍有懈怠的念头，以致自取罪责。所有奉到的 硃批谕旨，理应恭敬缮折复奏。奏请，恭候 圣上鉴察。谨此 奏报。缉捕有方，那么奸匪怎么能漏网？你所奏之事，朕很嘉许喜悦，阅悉。同日又奏：为恭敬奉行 圣训，据实复奏一事。臣的家人将批示带回，臣复 奏报河道疏刷加深一折，奉有 硃批谕旨。臣查黄河水势消长不定，但河道既然加深，自然可以 长久庆祝河水平安，于是 皇上以敬慎为心，片刻也不放松，谆谆切切地 奏请重新制定税契一折，奉有 硃批谕旨。臣跪读之下，仰见 圣明的思虑周密详尽，实在不是臣的愚昧所能仰望企及万分之一。臣谨慎遵从谕旨，将奏折底本加意妥善收藏，等到有可以施行的时机，再另行 奏请 皇上的硃批谕旨说：“不敢再行奏请，只有严令各属依照部 文奉行。”现在臣已经复 奏请圣上鉴察。又臣复 奏报：奏请留任李钟璠、刘永鐄等人的一折，奉有 硃批谕旨。臣私下思量，河南省如果没有知府缺额，自然应当遵照 谕旨，在现任知府中加以甄别，奏请 皇上将刘永鐄提升补授。如今既然有南阳府一个缺额，臣此前已经收到部咨。恭敬奉行 上谕：“刘永鐄着加知府衔，回任。”请皇上令臣斟酌办理。

译天心。一并复 奏。谨此 奏报。阅悉。雍正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河南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请皇上训示一事。臣是一个庸碌愚昧之人，毫无见识，仰仗 皇上超越常格的天恩，由布政使升授巡抚，又加授兵部尚书，授任总督。臣下思量，臣之所以能够勉强供职，得以避免失败获罪，实在是承受了 皇上圣谕频繁颁发，并且臣的 奏折中屡次奉到 硃批训诲，才能稍微懂得吏治和民生之事，承担这一封疆重任的 困难。多年以来，凡是臣的章 奏、文告，没有一件不是仰体 皇上的圣心，仰遵 仰承遵循皇上的圣意。谕代理巡抚印务起，到雍正五年七月十三日奉谕升授总督止，巡抚任内办理过的所有事务逐一检校，分成章疏、条奏、文移、告示四卷，命名为《宣化录》，意思是宣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三十日、正二年、九月〕 皇上的圣明教化。现已先行刊刻完成。臣私下思量，臣所做的事虽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五年、七月、十三日〕 全都遵循了 皇上的训示，但也因地制宜，其中不免根据河南省的实际情况立论，也有臣个人见解所涉及而增补的内容。那么是否合宜、有没有悖谬之处，臣实在不能自己知道错误，也不敢自信一定正确，不敢擅自颁发给各属。不过臣想到 上天的心意，臣的罪过无法逃脱；而且臣承蒙 皇上特殊的恩典，授予臣重大责任，如果不能亲身实行，以身作则为群吏表率，只凭言词警戒劝诫，实在只是具文，臣的罪责又无从逃避。然而 在极其兴盛的时代，并不废弃文辞；主持施行政务的大臣，应当恭敬谨慎。奏请皇上裁定是否可以。

译如果批准臣的请求，容臣先行装订，恭敬谨慎地 进呈 供御览，恭候 皇上下达敕旨，命令遵行。臣不胜惶恐戒惧之至，谨此 奏报。阅悉。同日又奏：为恭敬奉行 圣谕，据实复奏一事。臣于雍正五年十一月十一日收到 兵部咨文，内称恭敬奉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五年、十一月、十一日〕 上谕：“这次西藏事务需要运输粮饷，所需驮骡着陕西、河南、山西三省各购买三千匹，预先准备，从明年正月开始陆续解送到西安，交给总督岳钟琪听候使用，务必在二月内按数解足。”钦此。臣查自古以来，国家凡有军事兴作等大事，都不能不取用于民；只是我 朝代在理财和用人方面各得其道，所以人心和顺、年成丰收，国库储藏充裕。圣祖仁皇帝时，凡有军需，全部动用正项钱粮，并没有摊派加累百姓。臣认为，正赋之外又有耗羡，本来就是希望用地方公项办理地方公事。如今查河南省司库现有积存耗羡银两，完全可以动用，以公项办理公事，对上不至于动支正赋，对下不至于摊派加累里民，这在节约费用、爱护百姓方面更为两全。臣随即斟酌价格，驮骡的价格低于走骡，每匹骡发银十四两，价格已经足够。下令各州县分别承领采买任务，按照地方大小确定骡数多少，这样大概众人共同承担就容易办成。臣又严令各属，不得经由乡约、地方人等之手，以免滋生摊派加累。各州县境内，凡有饲养驮骡的人家，查验确属肥壮、能够负重远行的，就令牙行当官评定价格，由官府亲自看验、称准银两，当面发给本人收领；不得纵容书吏、差役、牙行人等索取克扣，也不得拿老弱病疲、跛脚的骡子塞责，以致耽误军需。每买十匹骡子，另多买一匹作为备用；鞍屉、笼头等也按骡数配齐，陆续送到省城查验烙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匹、正月、二月〕 对于靠近陕西的各州县所买骡子，临时由臣另行委派贤能道员到河南府，经当地查验烙印后，直接起解西安。至于押送骡子沿途所需的草料、口粮，臣议定每匹骡子每日发草料银一钱；每两匹骡子需配夫一名，每名夫役每日发口粮银六分，每名夫役每月再给安家银一两五钱。除河南省境内经过的州县外，臣已传令他们到司领取银两，预先准备，等骡子解到之日按数发给，并预备槽枥、店房，免得露宿。事情办完之日，造册报销。至于从潼关到西安的一路，不属于河南省管辖，应备办口粮草料。臣现在已经咨明兵部，并移咨陕西督抚诸臣，转令沿途当地官员先行代办，等河南省解送人员到达时，按当时价格发银购买；并令沿途文武官弁每十匹骡子拨兵丁一名、差役二名，分段接力押送。又令主管河道的官员，凡是骡子经过的道路、桥梁，恐有狭窄、坍坏之处，都要修补拓宽，使其完好坚固；经过渡口水道时，预先备办船只，不得临时等待，仍遵照 谕旨，从明年正月开始陆续解送到西安，务必在二月内按数解足，不敢耽误。臣正在飞檄布政司逐一办理期间，于本年十一月十二日又收到怡亲王札谕，内称雍正五年十一月初三日恭敬奉行 上谕：“眼下西藏事务，派大臣前往办理，随行兵丁所用粮饷需要骡子驮运，命山西、河南各采办三千匹。着该督抚动支正项钱粮购买，按价发给，使其足额使用；不得有丝毫摊派于地方，累及小民；也不许地方官员等有捐助之事。若有存留的公银可以动用，着动支使用，由该督抚酌量办理，可以秘密写信告知他们。”钦此。由此仰见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匹、一钱、二匹、一两、五钱、十匹〕 皇上圣明的思虑周密详尽，体恤百姓极其周到。臣只有竭尽诚心仰体圣意，时时刻刻查核，务必按数采买，绝不摊派加累，使办理军需而百姓毫无知觉，公事办完而官府也不扰民，以此仰副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二月、十一月、十二日、正五年、三日〕 皇上谆谆切切垂示训诫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匹〕 圣意罢了。除等驮骡解送足额之日，将用过的银两另行缮折奏报外，现先恭敬缮折复奏，恭请 圣明鉴察。谨此 奏报。卿所办理的事务，一定妥善协和。朕对此确实深信不疑。同日又奏：为恭敬奉行 圣训，据实复奏一事。雍正五年十一月十九日，臣的家人带回 批示，臣复 奏山西泽州妖言聚众等事一案的折子中，恭敬奉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谕旨：“若缉捕有方，奸匪怎么能漏网？你所奏之事，朕很嘉许喜悦，阅悉。”钦此。臣查此案犯人，自从发觉以来，臣无时无刻不留心察访，设法严加捕拿。如今在雍正五年十一月十四日，收到山东抚臣塞楞额的咨文，称杨廷选一犯，于本年九月二十 日被明正典刑，实在是臣的罪过。但他已经遭到天诛，可见叛逆之人无处逃避于天地之间。又臣查历次收到山西抚臣咨文要求捕拿的各犯，共四十四名。臣竭力严加捕拿，其中除杨廷选自尽、殷道士即尹道士病故，以及后来收到山西抚臣咨文，称审讯陈桂、靳广等人供称同伙中并没有闻姓此人之外，已经捕获翟斌如等三十二名。尚未捕获的焦养禄、闫登云、申三、范溪、樊百川、张冉公、刘三、翟姓、郎裁等九人，臣查焦养禄等九人原本是山西人，事情发生后逃走。臣如今到处悬挂重赏，挑选捕役，捐出盘费，设法严加捕拿，务必 使圣上的心意得到慰藉。至于后来收到山西抚臣石麟咨文要求捕拿的翟斌如、周三供出的叚懋德等十四人，其中除何其攸是直隶天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五年、十一月、十四日、九月〕 皇上的谕旨，理应据实复 奏请圣上鉴察。谨此

译奏报。阅悉。同日又奏：为恭敬奉行 圣谕，据实复奏一事。臣查固始县长兴集、站马巷两处被水一案，臣接到报告后立即批令布政司派员逐块田地确实勘查，查明是否成灾；并命令动用库中储存的公项银二千两，发给南汝道孙兰芬带往确查，将确实被淹的男女，分作三等加厚赈济，使他们不致流离失所。臣已经恭敬缮折奏报。现今据布政司详文称，据派员勘查此事的商城县知县黄正焕详报：已遵令亲自前往固始县地方，逐一踏勘所种田禾；早稻已经收割，晚稻也已经结实，虽稍微遭水淹，但水来得快、退得也快，并无损伤，仍有七八成收成，不构成灾害，已经出具印结详报送上。臣又收到南汝道孙兰芬的详报称：已遵令亲自前往该县受水灾的地方，逐处挨查，共计受水灾贫民八百二十二户，漂失男女老幼共一百六十八人，遵照分为三等，亲自逐户发给赈济，并按人口多少，每户发银从一两到二三两不等，共发放赈银二千一百三十七两有余。受赈贫民欢声如雷，都祝愿 万寿无疆，并造具清册详报。臣查受水灾贫民中，活着的既已得到赈济，已经安全；死者也加倍周济抚恤，帮助掩埋，而且各自在原来的地方搭草屋建房，住宅仍然存在，田禾没有受损，没有达到成灾程度，钱粮可以照常完纳，不需要 上题请求恩准蠲免。但臣此前奉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两〕 圣谕：“从全局计算，固然不构成灾害，不必具题；但如果只据某一家、某一村来说，已经遭受十分灾害，他们的困苦哪里说得尽？这类户口，应当秘密嘱咐有关州县停征免收，竟然动用耗羡代为抵补钱粮，这才是善举。事情虽然超越常例，也不妨记明朕旨存案，同时传谕该司遵奉施行。”钦此。臣跪读之下，仰见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百二十二户、一两、二千一百三十七两〕 皇上深切忧念民生的 圣心。但臣委派南汝道孙兰芬详细加以查勘，实在是因为江南六安地方发生蛟水，蛟水突然上涨，来得快退得也快，不过从田地上经过；而固始县都是种稻的水田，水退以后没有多少损失，即使一两亩受灾绝收的地方，也并不存在，不需要停征并予以弥补。又臣查该县河道，如今委托信阳州知州王鸿勋逐一详细确勘。据禀报，这里是沙滩溪河，宽的有二三百丈至四五百丈不等，河身全是流动的沙土，往往有深不可测的地方，水忽然上涨时却成为浅滩，人马可以渡过；河两岸距离高滩尚有二丈多不等，崖上才是平地，其中才有民田。历来即使雨水过多时也没有漫溢。今年实在是因为江南蛟水暴涨，导致下游河道不能容纳。向当地老人询问，都说自明代洪武年间以来，蛟水暴发曾经有过一次，确实不是人力所能防御，因此不需要疏浚。理应据实复 奏请圣上鉴察。谨此 奏报。既然勘查确定不成灾，自然不必代为抵纳钱粮。果真不需要疏浚，难道还要强行施设吗？同日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三百丈、四五百丈、二丈〕 奏为恭敬缮折复奏一事。谨想到我 请圣上鉴察，谨…… 奏报。既然勘察后并未构成灾害，自然无需代为抵补缴纳。果真无需疏浚，又岂会命令强行设置呢？同日又…… 为恭敬地上折回复奏报此事，敬惟我…… 皇上的德行如天运行，日日刚健不息。天心仿佛可以通过呼吸相通。圣上的敬德日益提升。圣上的神明鉴察能够感通而无差错，诚意不断积累。在九重宫阙之内，隆重举行明禋祭祀；深厚的恩泽远播四海，惠及黎民百姓，于是虔诚塑造龙神法像。钦命各省恭敬迎奉龙神。臣已经在臣署前择定吉地，建造龙王庙，恭敬谨慎地供奉。全豫士民欢声如雷，都说从今以后百灵神明将帮助风调雨顺，五谷繁茂，亿万年间永远记载大有之年。臣现在 除承受天恩以外，于雍正五年十月三十日，恭逢 皇上圣诞令节，臣虔诚制作 万寿龙凤灯五挂，以表达臣如犬马般敬奉 君主的一片私诚，于是【原文疑误】防 特命奏事人传 旨，命臣把进献的灯恭敬地悬挂在新建的 龙神庙内，用来充作供奉之物，从而仰见我 皇上殷切关怀民生、崇尚祭祀 圣明鉴察。谨 奏报。阅览。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承奉 圣训，据实回复奏报之事：雍正五年十一月十九日，臣携带奏折，家 人返回河南，捧到 皇上的朱批。臣的奏折是在臣具备【原文疑误】奏报布政使费金吾一条中，恭敬承奉 谕旨说：费金吾的第一个毛病，在于“不实”二字。如果你不是这样，那么督抚与他共事，即使担任布政使，也恐怕不合适。钦此。由此仰见 皇上知人之明，圣哲而能洞察秋毫，实在没有什么能够逃过圣上的鉴察。圣明洞察一切。臣平日常常劝他公正忠诚、恪尽职守。这也是他的病根。臣在具备【原文疑误】奏报升任按察使彭维新一条中，恭敬承奉 谕旨说：彭维新气质平和，资质聪敏，确实是个好人才。但恐怕他的立志还不坚定，不能摆脱科举出身者的积习，还欠缺琢磨修养的功夫。钦此。由此仰见 臣曾握着他的手，暗中嘱咐他努力谋求报效。奏报新任按察使李秉忠一条中，恭敬承奉 谕旨说：你所奏的很是正确。他原本只是才能平庸，只取其胸襟浅露直率，而且很爱惜颜面；朕也担心他不能胜任臬司的职务，只是姑且试用他罢了。钦此。臣查考李秉忠为人忠诚正直、平和，听他说话也算明白。奏报驿盐粮道杨梦琰一条中，恭敬承奉 谕旨说：朕想让他长期历任此职，并且不提拔任用，以便使他的才干得到老成磨炼。如今你所奏的，特别没有说清楚。难道是说这个职位他也不能胜任吗？钦此。臣查考河南粮道这一职位，虽然管理粮食、盐务和驿站，并分守三府五州的地方，但事务还算清简，杨梦琰尚可胜任。臣恭敬拜读 皇上“朕想让他长期历任此职，并且不提拔任用，以便使他的才干得到老成磨炼”的谕旨，仰见 圣明洞察一切，明亮如日月。该道员肯于读书，遵守成例，并不任凭自己的私见行事。奏报分守河北道朱藻一条中，恭敬承奉 谕旨说：从各方面加以开导就可以了。钦此。臣遵旨立即诚恳而切实地开导他，令他立志。皇上的天恩。臣在具备 奏报管河道祝兆鹏一条中，恭敬承奉 谕旨说：此人本来没有什么值得取用之处，外貌看起来还可以，内里却完全不是这样，实在不是大器。已经把他记名限制在知府、道员的等级上，你所奏的与朕意相符了。又恐怕你多方瞻徇情面，只求敷衍支吾把事情办完，而且不能克制自己的私心，未免偏向自己的好恶。臣在具备 这份奏折时，

译看见 皇上天纵圣明，洞察臣下内心。臣在具备 奏报开封府知府陈世倕一条中，恭敬承奉 谕旨说：朕很看重陈世倕，但汉人中常常有许多人不满意他，想来是因为他同陈世倌截然不同、各走一途的缘故。他的才干力量很有可取之处，然而对于重大任用恐怕难以深信；担任司道以下的职务，他还是绰绰有余的。又承奉 谕旨说：能够游刃有余。又承奉 谕旨说：确实有这样的才能。又承奉 谕旨说：一向就是如此。又承奉 谕旨说：形容相貌与实情非常相像；如果这个人的心术也能如此，那就是可以任用的人才了。又承奉谕旨说：你的属员即使有诋毁你的话传到朕耳中，朕也决不会不向你查问；别人怎么能够中伤你呢？钦此。臣认为 皇上评定群臣，如同明镜照见万物，连秋毫也不能逃脱。臣详细考察陈世倕，虽然是陈世倌的堂兄，但他的用心和行为确实与陈世倌完全不同。臣也一向知道该府之所以为汉人所不满，实在是因为该府不徇私照顾同年情谊。臣曾据该府口头禀报得知，通政使缪沅是该府的同年，曾说该府只把几个同年送交臣参劾，以此博取臣的欢心。其他如 奏报河南府知府张汉一条中，恭敬承奉 谕旨说：如果果真如此，也可以称为贤能的太守了。又承奉 谕旨说：朕不记得他的才能长处和短处，对他实在还不深知。钦此。臣查考张 汉原本是翰林。谕旨【原文疑误】朱批谕旨，按理应恭敬地写折回复 奏报，恭候祈请 圣上鉴察。谨 奏报。阅览，奏报的事情全部知道了。雍正五年十二月初十日，河南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请恭敬问候 皇上圣体安好吗？朕安好。时光反复推移，一年将近年末，承蒙【原文疑误】天地眷顾保佑，又承蒙圣祖的恩慈，四季平安，比从前更加好。臣早晚反省自己，哪里有这样的德行可以承受并仰承这些恩典？臣低头相应，既欣喜又惶惧。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遇到 正旦令节、普天下共同庆贺之事，恭敬地认为我 皇上 德行与乾坤相配，圣道隆盛，辅弼【原文疑误】顺应时辰施行政令，千百国都共同沐浴恩泽；掌握纲纪，推行治道，亿万年长久延续国运；美好的福运与年华一同兴盛，宏大的福庇与岁序一起更新。臣恭敬地遇上 熙盛的朝代，欣喜地逢遇 佳节，看见阳春之气普遍降临，臣更加殷切地手舞足蹈；庆幸教化之日舒展绵长，臣唯恐歌颂传播落后于人。伏愿 乾行日日刚健，国运宏大开展【原文疑误】，政治达到时世和谐，阴阳四时常常调和，天下处于有道之治；教化达到风行草偃的境界，国家疆域永远稳固无疆。臣不胜瞻望 上天仰望 圣上、踊跃欢欣喜悦至极之情，因此谨 奏报。三元之日、肇庆之时，欣喜地遇到天地间遍布融洽和气、万物焕然一新。遥望江山更加秀丽，看到百姓共同登上春台，所有臣工都共同承受美好的福运。朕的意思就是这样罢了。同日又 奏报恭敬报告瑞雪，仰祈请 圣上睿智鉴察之事。臣私下查考，河南省自雍正五年入冬以来，共降瑞雪三次，都积得深厚而且遍及各地，已经分次恭敬具折奏报。如今又在本年十二月初五、初六等日，阴云密布，瑞雪纷纷而下，黄童白叟共同庆贺丰年，街巷起舞、道路歌唱，全都蒙受 圣上的德泽。臣职任封疆大吏，有幸遇到吉祥之事，在欢喜之余，又不胜战战兢兢、警惕惶恐。因此所 有河南省再次得到瑞雪、降雪日期等情况，按理应缮写奏折，恭敬具 奏，以此慰藉 圣上的心怀。谨 奏报。瑞雪频频降临，是丰收的预兆。我们君臣实在值得共同庆贺。《朱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六之十一。《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六之十二。朱批田文镜奏折。雍正六年正月十一日，河南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报为恭敬承奉 圣训、据实回复奏报之事：雍正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臣携带奏折，家人返回河南，捧到 皇上的朱批。臣在回复 奏报布政使费金吾一条中，恭敬承奉 谕旨说：此人原本聪明，能够知道改正、努力就可以了。钦此。由此仰见我皇上知人善任，超过千古。臣只有竭力劝勉他，让他痛下决心改过罢了。又在臣回复 奏报时，奏报升任按察使彭维新一条中，恭敬承奉 谕旨说：如果果真这样就好了。钦此。又在臣具备 奏报按察使魏定国一条中，恭敬承奉 谕旨说：魏定国先前在万寿节进京应对时，实在很不妥当，尤其觉得他阴险狡黠、虚伪到了极点。钦此。臣查考魏定国心术狭隘奸诈，行事刚愎自用，而且凡是遇到科举出身的官员，大多会瞻徇情面。臣恭敬拜读 奏报按察使李秉忠一条中，恭敬承奉 谕旨说：不熟悉法律条文，难以称职担任提刑之任，当然应当另行任用。全省政务繁多，你哪里有闲暇去做训蒙塾师呢？钦此。臣恭敬查考，按察使这一职位关系极其重大，如今谕旨【原文疑误】例如巡察户科臣张元怀【原文疑误】皇上升授广西按察使。臣查考张元怀在河南两年，对于刑名，臣在回复 奏报驿盐粮道杨梦琰一条中，恭敬承奉 谕令：如果防谕之后仍不改正，具奏上报。钦此。【臣】查明，该道确实是一个真心任事的官员；如果把一项差使、一件事情交给他，他也会辛劳而不回避，只是还不 到如今奉 谕令防谕，我谨当竭尽力量教导，使他自我勉励。如果始终不改，【臣】再据实上奏。上报，恭候 圣上裁决。又在【臣】复 奏南汝道孙兰芬一条中，钦奉 谕令防谕说，在这个任上还算称职。钦此。【臣】查南汝道这一职位，孙兰 芬确实能够胜任。又在【臣】复 奏开封府知府陈世倕一条中，钦奉。谕令防谕说：陈世倕原本是个好汉臣，汉臣中像这样真心任事的人很少。大抵凡肯真心任事的人，便不为同类所取用，不知是什么缘故。然而汉臣中的真心任事者，每每欠缺涵养功夫，大多具有狂傲的性情，也实在是一件奇事。钦此。汉人多由科举出身，往往把年家世谊、师生情分看得很重；一旦有了徇私顾念，便萌生退缩推诿的念头，所以真心任事的人极少。至于缺少涵养，是学问还没有达到；多有狂傲，是天性过于刚强；这些对办事都没有帮助，只能仰仗 圣明，做到知人善任而已。又在【臣】复 奏河南府知府张汉一条中，钦奉 圣谕：一府的事务，你还能够处理得了吗？钦此。【臣】查河南一府统辖十一县，地方极为辽阔。张汉只是品德优良而才能不足，到任以来不过是谨慎守法罢了，原本不太适合担任知府一职。【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