硃批谕防卷八十五

译《硃批谕防》卷八十五。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防》卷八十六。硃批齐元辅奏折。雍正四年七月初二日，广西左江总兵官臣齐元辅谨慎地 上奏，恭敬报告微臣谨遵 圣训整顿营伍，以求取得实际成效的事情。臣私下考察。皇上施加隆恩，升授臣为左江总兵。自雍正四年四月初二日到南宁府任职后，便把臣标所属四营的马兵、步兵以及战兵、守兵逐一详细考验。发现技艺勇力娴熟的人固然不少，但武艺生疏的人也很多。臣随即打造银牌，每逢考验时分别给予奖赏，以示鼓励；又命令各营将弁，在每营弓箭、藤牌、单刀、鸟枪等各项器械中，每项选取教习二名，早晚教练，务必使全营都达到纯熟。又查营中的盔甲、旗帜、器械、火炮等物，都很鲜明完备。此前镇臣边士伟制造红船八只，分发到各水汛巡防，臣到任那天发现有损坏的，便全部逐一修整坚固。臣又正在制造哨船二只，派遣官兵在上、下游巡逻，周而复始，以巩固地方、保护商旅。所属陆路汛地如有靠近交夷、猺、獞聚居区的地方，臣每月轮流派拨千总、把总各一员，到交界处交旗会哨，使水陆各地已经安静的更加安静，已经安定的更加安定，以此来仰承皇上极其慎重边疆的意旨。此外，臣属下兵丁的名额、粮饷，以及标营将弁随粮和公费粮数，都按照定例办理，并没有多占。总而言之，臣亲身承受着 国家深厚的恩典。以前臣任副将时进京 朝见皇帝，跪着聆听 圣训周详，即使肝脑涂地，也不能仰报皇恩 于万分之一。臣只有以实心办理实政，才或许能做到独处时也无愧于心，可以 面对诸 天和太阳，也就可以进 到我 皇上面前禀告了。不过，臣所属左江地方水陆地域辽阔，夷民杂居；凡是有需要因革损益的地方，请容臣陆续清查，随时会同提臣韩良辅酌量办理。应当 奏报的，臣将会商后上奏 报告。谨此 上奏。像这类奏折，没有不是这样说的，但实际行动能够符合言论的却很少。如李维钧、佟世鏻、许国桂、马觌伯等，其余的人还多得数不清。起初上奏时，言辞比这更恳切；后来事情败露，哪里只是言行不符，竟然到了相差极远的地步。不知他们当初怀着什么胆量，竟敢说出这种荒唐话，实在令人不能理解。因此朕对所有人都深感寒心，不敢只听他们的话便立即相信他们的行动。只要能够努力实行，朕自然会看在眼里，何必上这种奏折？如果确实感激朕的恩德，就应当屏除一切私心，把自己献身于国家，以一片赤诚之心面对天地神明。天地神明即使朕不知道，上天也决没有不鉴察并保佑的道理。倘若一味邀取声誉、徇私情，专门粉饰太平、隐瞒事实，即使能够瞒过朕，难道会有永远昌盛的道理吗？就你目前的情况来说，声名还相当不错，再加以勉励自强就是了。同日又 上奏，为恭敬报告米谷价格，以使朕心感到宽慰的事情。臣私下查得，臣属南宁、太平、浔州、梧州四府的米价，雍正四年六月，每仓石米南宁府一两一钱，太平府八钱，浔州府一两三钱五分，梧州府一两五钱。今年春夏雨水调和均匀，早稻丰收，兵民安居，共享太平，理应 上奏报告，以使圣心宽慰。谨此 上奏。据奏报，雨水调和均匀，早稻丰收，朕心中深感宽慰。雍正五年八月初三日，广西左江总兵官臣齐元辅谨慎地 上奏，为报告米价、雨水情形，以使圣心宽慰的事情。臣私下报告，臣属广西左江地方仰赖 圣主的福佑，今年雨水调和均匀，各处都沾足雨水，水陆安静，百姓安居乐业。现查南宁、太平、浔州、梧州四府及郁林州，本年七月的米价：南宁府每仓石一两二钱，太平府一两四钱，浔州府一两零五分，梧州府一两零三五分不等，郁林州一两。早稻已经丰收，晚稻又十分茂盛，将来收获以后，各处米价自然一定会更加平稳低廉。臣所属各府州现在的米价，理应 上奏报告，以使圣心宽慰。谨此 上奏。阅览了你关于雨水、米价情形的奏报，朕心中深感宽慰。各省收成大多很好，但米价近来都稍有上涨。详细推究其原因，是因为各地都在购买粮食补充仓谷所导致的。一两年内恐怕不能突然降下来，民间目前虽然觉得稍有困难，但仓廪充实，有备无患，这是最重要的政务。何况暂时稍贵，终究不同于年成荒歉、米价昂贵。朕所欣喜的是，从这件事可以看出，各地有司都在切实补足亏缺。同日又 上奏，为恭敬陈述臣一点愚见，仰望 圣明垂鉴的事情。臣恭敬地思量，我 皇上即位以来，日夜勤劳，励精图治，广开言路，不弃用樵夫的浅见。臣虽然只是一介武夫，才庸识浅，仍不顾愚昧，冒昧拟定弭盗六款，为我 皇上陈述。转令所属州县，务必把前面所说推行保甲的条文，在所管辖境内偏僻的庄村中实行；每乡之内，令甲长每逢朔日、望日，把有关奖赏和惩罚的规定沿乡宣讲，使目不识丁的人也知道告发首领可以得到什么好处、隐匿罪犯会有什么害处，时时看见，心中警惕，自然一定会互相查察。不仅本地的奸匪无处藏身，外地逃盗也更难以隐匿了。兄长教导不严，以致子弟不读书、不务农、不做工、不经商，游手好闲，势必逐渐流为盗匪。等到成为盗贼，又沉溺于亲情，曲意为之隐匿掩饰。如今若严格规定连坐之罪，那么凡是做父亲、兄长的，每天都畏惧法令森严，唯恐牵连自身，自然不敢纵容子弟为盗。即使尚未被发觉，也一定会据实首告。盗贼用酒食招请结交，作为日后挟制乡邻的手段，于是乡邻明知而不说、因为害怕而不说的事情，往往如此。今后盗犯的乡邻，如果属于明知强盗而不首告，应当如何加倍处分？如果属于包庇窃盗而不报告，应当如何严加惩办追究？这样才可以使盗犯的乡邻知道畏惧。到了公堂审讯时，却全都成了海市蜃楼。推究他们最初的用心，是认为失窃案件与地方官毫无关系；捕获盗贼、追赃，势必难以迅速办成，只有把窃盗捏造为强盗，文武官员才都有责任，自然会限期严追。今后如有把窃盗说成强盗、捏造案情呈报的，应按照捏造情节的轻重大小分别治罪，这样刁顽之徒就没有施展伎俩的地方了。

译姓名、住址都写得确确实实，毫无差错；即使审明后摘除罪名释放，也已经因拘押牵连而受到难以承受的荼毒。臣请求今后如有把仇人陷害为盗贼的，应按照诬告之律严加审拟治罪，不得稍有宽贷，这样奸徒就知道警戒，刁诈的风气也可以革除了。一是猺、獞土司所辖地方非常辽阔，深山密林，汉人和土民杂居。其中捕役难以捕获，案件也无法审结；甚至有些人长期流寓当地，熟悉夷情，幸灾乐祸，挑唆愚昧的獞民闹事，把那里当作谋利之地。臣请求通行各督抚，转令猺、獞各土司：凡有汉人进入境内，除贸易者听任其往来经商外，如有在境内徒手闲游、指使土民作恶、贻害地方，以及行迹可疑的人，立即查明后解送邻近有司，审讯明白，依法治罪；还要查明其原籍、住址，移送解往安置。如是奸徒逃犯，自然一定能够水落石出。以上六款，是臣为了地方上消弭盗患、安定百姓而提出的，冒昧抒发自己的意见，恭敬陈述一点愚见，是否可行，恭请 圣明睿智地鉴察。谨此 上奏。阅览你所奏的几条意见，虽然见识上还有不足之处，但立意很值得嘉许。身负封疆重任，对于各种事务都应当这样留心思考。一有所得，立即上奏报告，等待朕裁夺。若所说正确，并付诸实施，固然对吏治民生大有裨益；即使所说不正确，知道它不能施行的原因，领受朕的训示，也足以增长你的见识。雍正六年八月二十四日，广西左江总兵官臣齐元辅谨慎地 上奏，恭敬报告粤西出兵的情形。臣私下查照，西隆州所属八达寨目颜光色等人肆意违法，危害地方。他们的巢穴在万山之中，与贵州安笼、云南广南接壤，层层山峦重重山岭，最为险峻。当西隆知州刘德健最初详细呈报请求出兵时，本来不过是想借助兵威胁使他们屈服。等到提臣田畯委派游击常显虎等统领官兵驻扎当地，抚慰既不听从，进剿也难以施行，于是拖延了两个多月。到右江镇臣段宗岳于六月十二日带兵亲自到达战场，详细调度，又调拨臣标官兵三百名，也于六月十六日一齐到达行营。据臣标领兵游击邬元度先后禀报，六月二十日官兵分九路进攻，右江镇标千总罗文虎受伤。等到安笼镇标兵到达后，又于七月二十一日分路进攻，安笼镇标守备李文仲、把总王承文受伤。官兵和贼兵都有伤亡，但贼巢始终没有攻破。臣与那里相距遥远，虽然没有详细了解战场情形，但镇臣段宗岳亲自到行营时，亲眼看到贼巢险要坚固。粤西先后调来的官兵有一千多人，正值炎热天气和瘴疠流行，患病的人居多，不足以供分兵部署。已经就近移文请求安笼、广南的军队，后来又移文请求广西提臣增拨官兵。只是因为贼徒猖獗，难以久等，第一次进攻时只有粤兵数百人；等到与安笼官兵协同进攻，合计也只有一千多人，而且分成数路攻击，兵力实在单薄，以致我军失利。如今提标拨去官兵八百名，臣标又续调官兵三百名，滇、黔两省也各自增拨官兵，军队将要云集。提臣田畯与安笼镇臣蔡成贵也都亲自赶赴战场会同勘察，料想这伙小贼即将被荡平。臣谨将当前情形缮写奏折上 报，恭请 圣上鉴察。谨此 上奏。你们粤西的督、抚、提、镇各官，罪责哪里能够推辞？以前就听说粤西营伍废弛、兵丁技艺生疏，没想到竟严重到了这种地步。八达出兵一事，把国家的颜面丢尽了。若不是滇、黔军队前来协同进剿并奏报军情，这件事将要如何收场？你还好意思厚着脸皮，写这种粉饰之词吗？何况你受过朕破格提拔的恩典，更与别人不同。倘若不悔改自新，竭力整顿振作，仍旧因循怠惰，窃取俸禄、尸位素餐，将来必有自身、家族和性命方面的忧患。你要竭尽全力去做。同日又 上奏，恭敬报告臣属地方的雨水情形及米粮价格。臣私下查照，臣属广西左江地方今年春天雨水较少，入夏以后幸而雨水调匀，早稻收成约有八成。至于晚稻，只有太平府所属据报有缺雨的地方，其余各府所属晚稻都很茂盛，可以希望丰收。目前米价，南宁府每石九钱至一两不等，太平府一两至一两一钱，浔州府九钱至九钱五六分，梧州府八钱五分至九钱五分，郁林州八钱至八钱五分。这些价格比冬春都稍有下降。只是今年夏季炎热太过，民间很多人染上时疫，到了入秋以后已经逐渐平息。现在地方安宁，百姓安居乐业，怀集金山和苍梧芋荚山等处的矿徒也已收敛行迹，理应缮写奏折上 报，恭请 皇上睿智地鉴察。谨此 上奏。阅览了关于雨水、米价情形的奏报，朕心中深感宽慰。然而凡是奏报都必须据实；如果稍有粉饰、欺瞒、隐匿，就属于不忠。朕又何必阅看这种没有根据的话呢？“诚”这个字，是最要紧的。努力吧。雍正七年九月十一日，广西左江总兵官臣齐元辅谨慎地 上奏，为叩头谢受 上天恩典，恭敬缴还微臣原先奉到的 硃批奏折。臣只是一介武夫，才能平庸、见识浅陋，任职粤地四年，过错一天比一天积累。去年进剿八达，粤兵怯懦；臣主管军务，既然罪责无可逃避，又只根据领兵将弁在战场上的禀报，冒昧具折上奏。即使把臣置于重典，也不足以遮蔽罪过，然而却承受了 皇上格外宽宥，仍然 谕令臣竭力整顿振作、改过自新；以及督臣孔毓珣认为臣平日训练 无方，上疏列举罪状弹劾，部议决定革职；又奉 恩旨，将臣交给督臣鄂尔泰查明后具奏，等奏覆到达之日，再决定臣的 承受 覆载天地般的洪大仁恩，而且恩典有加而没有止境。即使臣粉身碎骨，也不足以仰报万分之一。如果 稍有懈怠松弛，不再竭力整顿振作，不但 国法不能容忍，就是 天地鬼神也必定诛杀惩罚臣。但臣见识浅陋，幸蒙 皇上把广西事务全部交给督臣鄂尔泰总制，在本年二月内，提臣张▯奉 命令从云南进入粤地赴任，面述督臣的话说：“左江总兵还没有见过本人，命臣先到云南。”臣于是于二月二十六日启程赴滇，后来听说督臣已经到了贵州，臣立即到贵州省城拜见。到四月初六日，臣从贵州启程回署，计算在黔省驻扎了十一日，一切军政事务都经过督臣鄂尔泰当面 加以指示。臣只有竭力整顿振作，绝不敢稍加粉饰，自取罪责。臣谨具奏折叩谢。上天恩典，并恭敬缴还 硃批奏折，恭请 皇上睿智鉴察。谨此 上奏。

译如果你果真能够事事遵照鄂尔泰的指示，切实力行，那么整个营伍的军容，自然可以希望有所改观。同日又 上奏，恭敬请求 入朝觐见的事情。臣私下承受 皇上隆恩，补授广西左江总兵官，于雍正四年四月到任。边疆是要地，责任重大而臣才疏；任职以来，没有取得丝毫成绩，过错 鄙陋，若不是 圣明指示，即使竭尽驽钝之力，对事情也没有帮助。臣查得粤西如今时和 年丰，地方安静。臣恳请 上天恩典鉴察臣愚拙的忠心，报效君主的诚意也可以稍稍得到满足了。臣不胜感激，等待 命令到来。谨此 上奏。阅览。《硃批谕防》卷八十六。《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八十七。硃批蔡珽奏折。四川巡抚臣蔡珽谨慎地 上奏：十二月十二日，臣在成都叩头接到 大行皇帝的遗诏，内心悲痛至极。臣恭敬地认为，皇上自身具有盛大德行，登临正位，圣明出于天纵，对事情无论大小、缓急，无不处理得当。但臣一点微薄的忠心，不能自 已，谨就愚见所及，冒昧上陈。我 朕勉强任事，以继承 皇考没有完成的志愿。如今朕刚刚登上帝位，突然撤兵，若是这样，岂不是把 皇考所推行此事说成错误了吗？倘若贼人见我突然撤兵，认为内地必定发生了事故，乘机作乱，将如何防御？你这份奏折，朕无法理解，你怀着什么样的心胸和见识，实在过于狭隘浅薄。关于西藏的事情，正在同廷臣商议，你不必替朕过分忧虑。朕一生不用权术，只以诚心待人。上天以诚心对待万物，想来有赖 上天降下保佑，再加上皇考遗留下的恩惠，应该可以相安无事。朕的性情，只知道敬畏 上天，从来不懂得畏惧人。放心，放心。阅览。四川巡抚臣蔡珽谨此 奏请恭敬恳求 皇上的恩典，预先选派人员以备补用。臣私下查得，四川省地方辽阔，道、府、州、县等官每逢出现缺额，便委派官员兼任，往返路途动辄十天半月，难免顾此失彼；又加上办理军需运输正值需要人手之时，仰恳 皇上敕令吏部从候补、候选人员中拣选道府官三四员、知州十余员、知县一二十员，限期到达四川；遇有奉差外出的官员，立即命其署理，遇有离任的官员，即准其 题补，这样庶几任用时不愁无人，事务也不至于纷乱。为此谨奏。看了这份请求预先派员的奏折，似乎对边省地方有益，云南也应照办。着吏部会同总理事务王大臣，从翰林院编修、检讨、庶吉士以及卓异行取留京候缺、候补、候选等各类人员中，每省拣选道府官四员、州县官二十员，迅速发给该督抚，以备委署、题补之用。特此谕令。四川巡抚臣蔡珽谨此 奏请 请旨一事。四川省需要官员，臣已经具折请示。奉旨拣选候补、候选等官员中，臣也有平素熟知的数人，恳请 用作道府官。如今四川正有顺庆府知府缺额，不知可否立即授王坤为顺庆府知府？候补同知王坤为人勤勉诚实，曾经入藏效力。

译其余五人拟用于州县官。臣是因为需要人手，才不敢避嫌，如蒙 俞允，伏乞 敕令吏部施行。谨 奏。览阅。四川巡抚臣蔡珽谨此 奏请恭敬诵读 圣训而惶恐惭愧，无地自容一事。臣携带奏折，家人返回四川时，奉有 朱批，臣跪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思虑深远，洞察细微，无所不到。臣的管见，实在不能仰窥万 一；但臣因为爱 君之心而愚拙地诚实进言，把一点迂腐的见解上 报。如今恭敬接受 朱批：“煌煌的上天之语，完备而详尽，无一不在其中。” 圣明洞察之中。臣如同刚从梦中醒来，深知自己才识短浅、不明大体，先前的奏陈实在非常冒失。臣本来资质低下、愚昧庸常，实在惭愧羞赧，无地自容，惶恐至极，谨 奏。惭愧羞赧、惶恐不安，都不必如此。君臣之间，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若稍微带有私心，作出恐吓之举，那就不可以了。戏谕。四川巡抚臣蔡珽谨此 奏请恭敬恳求 圣恩拨给人员办理工程一事。臣私下查得，松潘口外羊峝新近招抚的生番三十一寨，臣接到提督岳钟琪的咨文称，应在适中的险要之地修建一座城，左右数十里以内各修建一处关隘。又接到吏部咨文，称应在打箭炉以外的中渡河口修建一座城；城垣、关隘、官署、营房，都应酌情修建。但这些工程费用浩大，四川正在用兵，所需费用很多，不便动用正项钱粮，仰恳 圣恩从应受处罚、令其当差的官员中，或派一二员，或派二三员，令他们效力修建。这样费用既有着落，工程也能迅速完成，对边防大有裨益。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所请不合适，况且也没有应受处罚而令其当差的官员。这些城垣、关隘等工程，动用正项钱粮修建即可。应当如何修建、怎样估算工程费用，与年羹尧商量确定后，迅速办理。四川巡抚臣蔡珽谨此 奏请恭敬请求 入宫觐见，以恭敬聆听 圣训一事。臣私下揣度自己愚昧无知，却滥居巡抚重任，见识短浅、才干疏陋，时常深感恐惧。四川是边疆要地，一切事务若不当面陈奏，天听便不能详细了解；若不亲自接受 圣训，便没有可以遵循的依据。伏乞 皇上俯察臣的内心，使臣得以骑轻便快马来京，恭敬请求 圣上指示，这样臣的心意或可尽数陈明，地方事务也或许能够不出大的差错。为此迫 切具折。谨 奏。你不必来京，各项事情都与年羹尧尽心商量后办理，也不会发生错误。四川巡抚臣蔡珽、提督臣岳钟琪谨此 奏请据咨文恭敬陈述管见，恭请 皇上裁决一事。本年三月二十七日，接到署理定西将军公臣防旺诺尔布密咨，据台吉诺彦哈什哈寄来的信说：“西海大小诺彦，在会盟时秘密谋划派遣使者，前往防妄阿拉布坦，想要继续恢复旧日友好关系等语。”随即该将军具折秘密 奏报。臣等接到后思量，西海人心确实不可深信，但罗卜藏丹津实在庸劣；西海各台吉各自怀有私心，彼此猜疑，也不能始终同心。何况防凌敦多布兵败逃归，损失了大量人畜，即使罗卜藏丹津等果真派人前往，臣等料想防妄阿拉布坦也不过是同他们缔结和好、联络羁縻罢了，想来未必肯再次来到西藏。安定时不忘危险，是有国者的常事。臣等职任边疆，没有一天不秘密告诫沿边营汛、整顿防备，并派人前往西海一带部落暗中侦察；如果他们有叛逆举动，等到迹象显著之日，恭请 上天讨伐，仰仗 圣主的仁德和威势，料想也不难将其扑灭。眼下似乎无需仓促另生议论。臣 等为此会同具折。谨 奏。你们所奏非常合乎时机和事理，朕已经完全了解其中情状。先前奏折到达时，朕已经下过旨了。你们再明确告知年羹尧，公开共同商量，审时度势办理即可。四川巡抚臣蔡珽谨此 奏请 请旨一事。臣先前接到吏部文书，成都府知府刘世奇升补甘肃按察使；如今又接到吏部文书，甘州府知府彭振翼升补四川按察使。臣私下考虑，四川、陕西两省如今正值有事之时，两人既都是贤能官员，所升任的又都是臬司，臣的愚见是，不如将二人的任地调换：刘世奇长期任四川首府成都府知府，就补授四川按察使；彭振翼是现任甘肃的官员，就补授甘肃按察使。这样他们驾轻就熟，对地方大有裨益。如果臣的意见可以采纳，伏乞 皇上敕令吏部施行。为此谨 奏报。刘世奇、彭振翼二人，着令按照蔡珽所奏调任补缺。四川巡抚臣蔡珽谨此 奏报此事：臣接到督臣年羹尧的密咨，因驻扎西宁的侍郎常寿所奏之事，当面奉到 圣旨，命令密咨四川提督带领二千名士兵前往松潘，所有兵马、钱粮等事务，令臣迅速办理。臣随即经提督臣岳钟琪咨请，按照惯例借支所需各项钱粮，由臣从司库支给后，移交给提督臣。另有一事，松潘向来不产米，而且山路崎岖，裹运实在艰难。查得督臣年羹尧曾经捐资购买并支存的米和青稞，堆贮在松仓，可以按照折色折算后支领本色粮食使用；其余事项容臣与年羹尧商议妥当后，再行奏报。听闻此事，谨此 奏报。知道了。这是年羹尧在京城时，朕秘密降下谕旨交给他的事情，并没有经过部议。如今一切兵马、粮饷等事项，凡是按例应当具题的，都要同年羹尧商议妥当以后再办理。四川巡抚臣蔡珽谨此 奏请，恭敬地恳求 圣上慈恩一事：臣一向蒙受 君主的知遇，感激 皇恩最为深切，谨当

译奏报。代替你的兄长补完亏空的一份奏折，已经发交各部议处了。四川巡抚臣蔡珽谨此 奏报：臣先前接到年羹尧的密咨后，立即具折上奏。如今提督岳钟琪已经出发前往松潘，兵马、钱粮等事情都已办理妥当，没有差错。西海地区人心不稳定，传闻也不一致。对于里塘等处，臣已经加以防备；臣与年羹尧、岳钟琪商议后，已经命令总兵周瑛暂时驻军当地，伺机行事。无事便罢；如有事情发生，则仰仗 圣主的威势和恩德，协力将其扑灭。臣近来看到周瑛报告关外的事情，心中十分详慎，办理得都很好。至于四川，今年的稻子已经全部栽完。插秧时各处幸而都得到降雨，人人都说可以期待大丰收，因此谨此 奏报。你所奏报的事情已经全部知道了。一切机要事务都要遵照年羹尧转传的谕旨，敬畏地奉行，不得有丝毫另立意见，以致彼此龃龉、互相牵制，或造成误事。务必谨慎。四川巡抚臣蔡珽谨此 奏报预先筹措库项一事：臣私下查得，四川省每年征收的正税、杂税钱粮，应当解送司库的，实际计算有三十三万两以上；而每年所需的满汉兵饷、俸禄、工食、驿站等各项费用，约有一百万两。这样一来，拨给外省的数额较多。四川目前正值用兵之际，需要的物资非常繁多，而外省协济的饷银常常不能按期运到；按照每月支放的需要，却要等待外省没有期限的饷银，司库又没有储备，关系实在重大。臣反复思量，朝廷储存在各省的库帑，与储存在四川省的并没有不同；拨给来年与拨给今年也没有差别。但是储存在四川，是为了预先储备边防物资；预先拨给，是为了准备支用，实在是当前的急需，不可缓慢等待。因此仰恳 皇上敕令各部：除每年应当拨给的数额外，再将邻近省份的银两预先拨给一年的数额。饷银迅速命令限期运到四川，如有需要动用的地方，一面报告各部，一面支取使用。如果事情平定后没有动用的项目，仍然留下充作下一年的兵饷，那么库项就有储备，缓急之时可以依靠，军需也不必担心没有准备了。为此谨此 奏报。在你上奏之前，朕已经下过谕旨了。凡是像这样事先筹划准备的举措，都要同年羹尧防商妥议后，再行具奏，这样才不会发生差错。四川巡抚臣蔡珽谨此 奏报：四川今年的收成，成都、松潘、邛州、雅州、嘉定、眉州等处都有十分收成；保宁、叙州、马湖、遵义、东川、泸州等处也有八分收成；龙安有七分，潼川略微干旱，但也有六分。只有顺庆、【防州】、重庆三府所属地区发生秋旱，米价也很贵，市面上每石米达到二两多。幸而各地都通达江路，臣目前正在详细查察，伺机设法办理。另有臣的眼疾，因为近日服药除痰，比从前稍有好转，理应一并奏报。听闻此事，谨此 奏报。朕看了你的奏报，重庆等三府歉收，潼川也没有成熟。由此看来，遭受旱灾的地方十分广泛，应当立即修明自身、整顿吏治，千万不要懈怠地看待此事。年羹尧治理四川十多年，从未听说米价贵到这种程度。何况四川、陕西如今正在用兵之际，你对于一切政务，都要小心谨慎、警惕戒惧，不得忽视。如果有失误，借口患病推脱，也不能逃脱责任。凡是智力所不能办到的事情，要虚心向年羹尧咨询后再办理。四川巡抚臣蔡珽谨此 奏报：护军统领那秦到四川传达口头 谕旨，告诫训斥十分严厉。臣跪着聆听以后，局促惶恐，无地自容。臣想到自己不过是一个卑微的下 愚之人，罪责和谴责日益积累，幸而蒙受 圣上的恩典，没有立即处分，反而 赐下训诫，并且命令臣事事都同年羹尧商议后办理，使臣有所遵循。臣因此仰蒙 宏大的慈恩，实在如同天地覆载。臣只有恐惧、感激，恭谨地遵守 皇恩和训诫，每天都敬畏 近在咫尺的天威罢了。谨此 奏报。如果不能小心翼翼、勤勉谨慎，尽力效劳而鞠躬尽瘁，恐怕最终仍然不能免于失败获罪的忧患。四川巡抚臣蔡珽谨此 奏报此事：臣先前因为重庆、夔州、顺庆等府发生秋旱，曾经撰写奏折具 奏，同时一面委派官员前往查看，一面令附近丰收的州县各自劝告商民装运米粮前去贸易；又亲自买米，减价平粜。如今幸而查明这三府所属地区都没有形成灾害，而且秋荞长势很茂盛，十月就可以收获。米船又突然集中到来，米价也平稳了，百姓都没有失去生计。因此谨此 奏报。据你奏报，三府既然没有形成灾害，米价又恢复平稳并降低，大大慰藉了朕的心怀。四川巡抚臣蔡珽谨此 奏报：十月二十三日接到 朱批。臣先前关于年岁收成所上的一份奏折，因为四川正值多事之秋，深深牵动圣上的挂念，正当 皇上日夜辛劳之时，臣断然不敢存有丝毫推诿之意，以致辜负圣主高厚的恩德。如今臣跪着接到 上谕三道，由此仰见

译平安，一并奏报。听闻此事，谨此 奏报。阅看。四川巡抚臣蔡珽谨此 奏请保留道员以补助军务一事。臣考察认为，松潘一路大军的粮饷，由臣委任松茂道孟以恂总理。如今他的母亲马氏病故，按惯例应当离任服丁忧。但臣考虑军务关系重大，正值急需人才之时，臣与总督年羹尧共同商议，仰恳 圣上的恩典，准许该道员留在任所守制，那么对于军务确实很有帮助。如果 草野之人的意见也可以采纳，谨恭请 皇上下令有关衙门施行。谨 奏。孟以恂着令在任守制，此事该部知道。四川巡抚臣蔡珽谨 奏报此事：听说罗卜藏丹津辜负皇恩而叛逆，私下考虑到西宁以及四川各处都有精锐士兵，而且贼人已经败逃，只担心他远逃进入西藏，所以总兵周瑛奉调兼程入藏截击诛杀他。如今臣接到周瑛的咨文称：我军已于雍正元年十二月十八日抵达西藏，贝子噶隆等已经派公隆巴乃率兵前往哈喇乌苏把守险要关隘，另挑选唐古特兵马一万人听候调遣；如果罗卜藏丹津逃到西藏，就鼓励汉兵和番兵合力擒杀他，等等。臣私下想到，我军既然已经到达西藏，藏内人心又如此忠诚归附，这样一定能够取得全胜。因此具折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年、十二月、十八日〕 奏。我军抵达西藏，已经有周瑛的奏报了。你所办理的事情，也很值得嘉奖。领侍卫内大臣公臣马尔赛、兵部尚书左都御史臣蔡珽谨 奏请圣旨此事：臣等初八日起程，十一日到达保定。臣等当面询问李维钧：‘你担任直隶总督，年羹尧在保定城内置办房产、藏匿财物，你难道会不知道吗？为什么不上奏？’他供称：从前因为没有奉到 圣旨查抄他的家产，所以没有上奏；既然奉到 圣旨以后，就上奏了他的箱笼等物。起初还不敢开箱查验，后来又请得圣旨，才敢开箱查记，并没有隐瞒，等等。布政使罗密供称：查抄魏之辉家产时，曾搜出一包书信，总督不让我们看，只自己看了一两封，就命令封好装入箱中。后来交给我的册子上没有这些书信，我便命令府县增补开列。我和按察使一起开箱查看，都是魏家亲戚的家书。但先前总督不让我看，谁知道这些书信是真是假呢？总督抄家之后，又给魏家三四百两银子，等等。臣等没有同藩司、臬司共同公开查看这些书信，也没有登记，更没有上奏。关于听闻的情况以及为什么给魏家银两一事，审问李维钧。据他供称：银子三百多两，因为年羹尧家一百多口人在籍没之后没有生活来源，所以给他们作为日常费用。我因为书信是魏家亲戚的，所以没有上奏，这是我的疏忽之罪；册子上没有开列，想来是遗漏了，这也是我的疏漏之罪，等等。根据这些情况，李维钧身为总督，年羹尧的家产就在省城之内，却没有参奏，直到奉到 圣旨下令查办，才开始抄没家产；又不登记书信，也不与藩臬二司共同开看，情形实在可恶。臣等谨慎地将总督印信摘下，送到公所，李维钧也暂行拘禁，恭敬地派侍卫松艾携折请 圣旨，恭候 批示遵行。谨 奏。所奏的情况都清楚了，办理得很是公允妥当，知道了，已经有圣旨了。兵部尚书、左都御史、都统臣蔡珽谨 奏报：本月十九日臣接到部文，奉 圣旨命臣署理直隶总督印务，钦此，谨敬遵行。除将李维钧交给公马尔赛带领赴京外，臣选择在二十五日进入衙署办理事务。届时具疏谢恩。担心罗密出去后另生事端，所以立即命他看守李维钧，以免再发生其他事情。现在李维钧已经出城赴京，军民非常安静，合并一同奏报。谨 奏。知道了。赈济饥民，是眼下第一要务。朕日前已经筹划救济办法，想到河间、静海等州县的城墙有应当修缮的，查出十几处，拨发十几万帑金来修筑。贫苦百姓可以借此做工维持生活，这也是寓赈于工的一种好办法。现在命该部选派人员，立即前往各州县，会同地方官查勘估算。谕旨到达之日，你要严厉告诫所属官员，尽心竭力办理此事。特此谕告。兵部尚书、左都御史、都统臣蔡珽谨 奏报：二十二日，携折人员返回，恭请 皇上恩赐臣鲜枣、葡萄，臣叩头敬领完毕，谨此恭敬谢恩。再次感谢天恩。松茂道孟以恂十八日经过保定，臣询问他四川境内的事情，他说增加税收确有其事，如今已经裁撤革除了。至于恢复知府衙门粮规，也确有此事，成都府尤其谨慎。奏。孟以恂已经当面奏报过了。朕看他的品性，不过中等平常，恐怕是个残忍的人。他从前存心是否有阴险刻薄之处？他虽不是无用之材，却也不是大器。兵部尚书、左都御史、都统臣蔡珽谨 奏报：顺天、河间、保定等府遭水灾的地区，谨 皇上俯念贫苦百姓 特地下谕赈济抚恤。臣当面询问李维钧，据他说曾经上折奏请赈济抚恤一个月，已经 奉 圣恩准许，如今委员正在各处分发赈济。臣命两司确实查核，务必使百姓都能得到实惠。恩惠。如今跪捧 硃批谕旨：朕已经筹划救济办法，想到河间、静海等州县的城墙有应当修缮的，查出十几处，拨发十几万帑金来修筑，贫苦百姓可以借此做工维持生活。钦此。由此恭敬看见 圣上的谋划深远，忧劳勤勉而安排周到。臣自然应当遵 旨意严厉告诫所属官员，尽心办事。眼下省城米价上涨，臣立即命臬司浦文焯带脚价银两前往天津，将截留的漕米迅速运来三万石。其中二万石运到省城平价粜卖，一万石酌量留在沿途遭水灾的州县，以救眼前的急难。恭候 圣上指示。谨

译这件事已经有谕旨了。兵部尚书、左都御史、都统臣蔡珽谨 奏报：直隶总督衙门有往来的清字文书、稿册，臣谨将随臣前来的笔帖式温普、冯杰英留下办理翻译，因此请 圣旨。谨 奏。温普、冯杰英照所请留下任用。朕看了你奏报赈济抚恤的折子，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但截留的漕米，因为天津去年修建的仓廒潮湿不堪，难以储藏，现在已经另行议定了。朕又特地下谕，将通仓的变色米减价平粜四五十万石。既然你已经派浦文焯赴天津请求运米三万石，等朕命部臣与仓场督臣议定应当如何发运、如何交给浦文焯，另有谕旨。你的折子也一并发交该部。署理直隶总督臣蔡珽谨 奏报：私下查考，布政司罗密不是适合担任外任官的才干，恰好看到邸报。圣明早已洞察，已经将他调回，命令德明署理事务。但考虑到藩司是全省的首领，是总理各项事务的衙门，平时没有经历外任、不了解地方事务的人，尚且可以担任；如今直隶正在赈济，必须是曾经担任外任、熟悉事务的人，才能胜任。伏恳 圣上慈悲，或者命孟以恂，或者命御史张廷栋办理赈济抚恤事务，并命他们协助德明数月。这样对地方事务既有帮助，臣也能够收到如臂使指的效果。谨 奏。已经有圣旨命余甸、蔡起俊领运通仓米数万石前往天津，两人立即听从你的调遣，委任于赈济事务处，协助发放赈济。看了这份奏折，可以说君臣的想法不约而同，朕十分嘉许欣悦。署理直隶总督臣蔡珽谨 奏报：赈济抚恤一事，深深牵动 圣心。臣眼下催促查核户口，虽然尚未送到，但按臣所听闻的情况估算，大小人口合计约有大口一百万人；每天每人三合，每月就需要米十万石。如今截留河南小米二十万石，余甸、蔡起俊运通仓米十万石，海运关东米十万石，共四十万石。如果奉 圣旨准许李维钧运送南方四府米二十万石，那么今冬明春似乎可以够用。今冬既然没有工做，就赈济而不平粜；明春有工做，百姓有做工的钱，就多平粜而少赈济，似乎可以有所救济。如果恭请 上天鉴察 皇上体恤百姓疾苦的苦心，明年春天麦子收获，那么小民就安全了，而 圣明君主日夜忧劳的担忧也可以消除了。谨 奏。你所奏的事情全都清楚了。至于李维钧运送南方四府米粮的建议，等朕再斟酌，决定是否可行。署理直隶总督臣蔡珽谨 奏报此事：私下查考，户部侍郎蒋廷锡条奏水利五款，其中一款是广平县以南到冠县以西有一条池沟。如果在浅处加深、窄处加宽，就可以恢复引漳水灌溉、济运河的好处，并设置闸座按时启闭，对卫河漕运很有裨益。奉 圣旨派学士何国宗等五名官员，会同督臣查看并详细议论，再行上奏。又 何国宗等当面奉到 谕旨：如果总督有紧要事务，可以稍等几天，或者前往会合查议，不要因此耽误地方事务。钦此。此前前任督臣李维钧准据工部咨文办理，钦遵在案。如今臣奉 命署理直隶总督印务，自然应当遵 旨会同 钦差查看并详细议论。但目前有赈灾、截留漕粮等事务，都关系紧要，不能亲自前往。臣查前述河道属于大名道管辖区域，臣特意委派该道赵国麟随同查看，等查看清楚之日，臣立即会同 钦差详细议论。为此谨奏复。谨 奏。你可以不必亲自前往，何况你刚到任地方，各项事务纷繁，河道的形势又未能完全了解，应当照你所奏办理。署理直隶总督臣蔡珽谨 奏报：私下查考，李维钧所奏遭水灾的州县只有三十多处；如今后续报告送到，已经共九十七处。凡有应当缓征赋税的，就先批令缓征，等查明受灾分数后，照例题报；应当征收的，再行补征。总的务必使遭灾的贫苦百姓都得到实惠，而胥役、恶棍不得借端冒领。再者，遭水灾的州县明年春天有城工可做，但今冬却没有可以依靠的事情，恭请 使仓储充盈，百姓享受利益。再者，天津所修建的仓廒潮湿，查六十一年天津没有仓廒，粮食是分贮在沿河州县的；如今不如仍照前例分贮，将来赈济和平价粜卖更加方便。至于州县亏空，如果遇到荒年赈济平粜，却把没有的说成有，把少的报成多，官府有赈济平粜之名，百姓却没有实际利益。应当不时巡察。再者，德明到省城传达 圣旨，禁止烧锅，臣谨立即遵行。以上各项事务，等待 圣旨批示；有恐怕劳烦 圣上忧虑之处，谨此奏报 听闻的情况，统一请求 圣上明鉴。谨 奏。所奏各项事情都清楚了。署理直隶总督臣蔡珽谨 奏报：私下查考，直隶亏空一事，赵弘燮实在是罪魁祸首，李维钧一味掩盖，不肯让事情败露。清苑县没有仓谷一事，臣以前曾经上折奏报。如今保定知府葛斗南亏空仓谷五千石，请求李维钧命新任知府温仪出具结状，竟然前往盐道任职。等到听说臣署理事务，才星夜迅速派人前来，查清已经补足二千五百石；尚未补足的二千五百石，拿银二千五百两给温仪，请求折算作米谷。像这样的事不少，如永清县、河间府交接亏空等，到处都是。若命令他们都用银子买米交入仓中，恐怕米价突然上涨，不是眼下荒歉之时所宜。筹划此事固然不能过于迟缓，但追究也不能过于急骤。臣想，遇到这类事情，考察其罪行虽应当审问，但情理上尚可宽宥。新任官员如果肯承担，准许他们按每米一石折银一两，令其具文据实说明，期限到次年秋收，必须买米补足仓储。如果到期不能补足仓米，就一定严厉 追究。李绂实心任事，一定能够继承臣的做法；一两年以后，这些仓谷或许可以充足，遇到紧急情况才有依靠。是否可以这样办理，恭候 批示遵行。谨 情理和法度都能兼顾，公事和私情都不受妨碍，因时制宜以救济时局，就应当这样办理。署理直隶总督臣蔡珽谨 奏报：私下查考，赈济事务中，官员有懈怠玩忽，吏员多狡猾奸诈，又有品行恶劣的生员以及惯于 圣天子与田野间百姓至诚相感相应，彼此呼吸相通，如果这样令人欣喜。圣上忧念十分殷切，百姓的情势又十分紧迫。臣身负奉 上抚下的职责，日夜忧惧，恐怕上负 君主的恩德，下愧对百姓的期望。于是恭逢 硃批嘉奖勉励，更是感到难以承当。今年水灾很大，臣所知道的民堤冲决处有三十二处，眼下只有两处报告修复完毕。如今恭逢 圣上慈恩，命令动用正项钱粮为百姓修筑堤防，臣谨立即飞速告诫地方官员。臣又听说苏家桥等处堤工规模很大，臣已经派大名府知府曾

译查勘冲决的各处民堤。除正在全面查勘之外，就臣所知所闻的情况，先行撰写奏折，谨 奏。朕看了。署理直隶总督臣蔡珽谨 奏报：此前肃宁县赈济迟误一事，臣已经 题参了。如今又查访得知霸州、高阳也没有赈济。霸州知州因为前往天津署理印务，目前已有详文说明，尚且可以原谅；高阳县知县则 奉旨革职。合并奏报 所听闻的情况。谨 奏。四川省武官中，有一个是年羹尧任用的人，曾经过继给他的儿子；不知是副将还是参将，朕连他的姓名也忘了。你如果想起来，就把姓名抄录出来上奏。这个人的行为究竟怎样，为什么直到现在还没有见到各处的奏报？署理直隶总督臣蔡珽谨 奏报：携折人员返回，恭请 皇上恩赐臣风干羊肉，臣谨叩首恭敬领受完毕。臣看到部文，因天津新仓潮湿，命李维钧赔偿修理。先前据李维钧奏报，南方四府没有亏空，臣想不如立即命李维钧自行承担脚价，将南方四府的米二十万石运到遭荒的地方，明春赈济平粜，更加有益。先前省城米价突然上涨，如今听说 圣恩准许浦文焯立即运米来平价粜卖，民心感激喜悦，米价也逐渐 降低了。谨 奏。知道了。先前因为依照你的请求，已经下谕截留漕米二十万石，可以分别储存在各州县了。署理直隶总督臣蔡珽谨 奏称：臣私下查考直隶赈济、平粜等事，需要派员稽查；但现任州县等官各有职守，实在缺少可以调遣的人员，而且恐怕他们一向是同僚，或许会有彼此徇私隐瞒的弊病。臣现在将赈济、平粜等事委托武官稽查，另外还有发来料估城工的十三人，也请求 圣恩命令他们协助查赈。他们同地方官一向没有交往，自然大多会秉公办事；而且经过整个冬季查赈以后，明年春天修城时，他们也能预先熟悉当地的情形。谨此 奏报。这次选派人员，只挑选诚实的人派去。内中恐怕有人迂腐笨拙而才能不足，等他们回京后，朕再加以甄别，下旨交给你处理，在查赈处酌情委派。署理直隶总督臣蔡珽谨此 奏称：保定府拘禁魏之辉家人时，其中有保定百姓、受雇为其做工的男女老少四人，完全没有牵连，却一同被拘禁，实在 蒙圣恩使他们获得再生。另外，顺德府知府范弘偲听说操守清廉，做官很好，百姓都感恩拥戴；如今因事被罢职，因为保留新例的规定十分严格，百姓不 奏报。朕阅览了。署理直隶总督臣蔡珽谨此 奏称：臣听说目前天津的船只很少，而且河水到小雪时就会结冰，河冰形成以后，纤挽运输十分困难，恐怕 任丘、新安、盐山等处原先议定要查丈马场，现在刚刚遭受水灾，正是官府忙乱、百姓困窘的时候，查丈实在可以推迟到明年秋天，均希望得到 圣恩批示。谨此 奏报。查丈马场一事，等朕同怡亲王以及塞德商议后再定。朕想，丈量时地方有司只要分别委派几名官员就足够使用，哪里有需要很多官员的道理？去年是霸昌道卞之镕主管此事，今年如果派员前来查丈，可以仍旧委托他管理；如果竟然停止此事，那就不用再说了。署理直隶总督臣蔡珽谨此 奏报：携带奏折的人回防。关于此事，容臣查访确实后再行具奏。赈济、平粜之事，臣日夜思考，拟定为十四款，谨呈请 御览，请求 指示是否可行？将来给查赈官各发一张，并出告示张贴在赈济之地，也许多少会有些帮助。贾大所捐的银子共六万两，只交出了四万两。奏报。从盛京运来的米，已经据奏报说即将运到天津了。马场的土地现已停止查丈，查丈改期到明年秋季，再派人前往。赈济条约 第一，地方官侵吞冒领赈粮，决不能姑息容忍。今年直隶所属地方雨水过多，田禾被淹，民间缺少食物，承蒙 皇上发放粮食赈济抚恤，这些地方官理应仰体 第一，胥役从中牟利、分肥，理应依法彻底追究惩处。赈济穷困百姓，宽贷。第一，衿棍把持之弊，应当立即铲除。各州县多有一两个恶劣的绅士、生员出入公堂，又有土豪、地痞彼此依仗。遇到赈荒等事，便威逼把持，官吏受他们挟制，愚弱百姓遭他们欺凌，于是致使小民，竟有人忍饥挨饿却无处申诉。如暗中访查属实，决不宽宥。对于贫穷儒生、寒士没有膏火费用的，准许教官查明后，会同地方官一体赈济，以扩大 皇恩。第一，被水淹的庄村和民户，应当逐一加以查察。发放粮食救济荒灾，本来是为了赈济缺粮的穷民；如果把有能力自给的人冒充滥报一名，真正缺粮的人就会少得到一名的救济。地方官务必亲自到村庄挨户核查；如果有田地没有全部被淹，或者有买卖、手艺 第一，查明确实应当赈济的百姓后，应发给印票。各村庄应赈济的百姓很多，哪里能够人人都认识？应当按户发给印票一张。这样就可以杜绝重复冒领的弊端了。第一，查赈穷民应当按照远近分定先后。例如一境之内有四乡，就按东西南北的次序逐一办理；确定日期，预先告知百姓。第一，运到的仓粮，应当就在水边领取发放。所属地方仓中没有存米的，已经截留南漕粮米，并拨运通仓米粮，分别领运，以备需要。但米运到沿河后，必须等卸入仓中，然后再定日期开赈，既增加了辗转挽运的繁琐，又加重了穷民等待的痛苦。应在开赈前七日告知查赈日期，凡在四五十里以内的，可以前往水边按数领取运回；这样既可节省脚价，百姓也不必等待救济粮，第一，现在已有的仓粮，应先均匀地用于赈济。各属仓中储存的米谷，有不够赈给的，或调运新仓储存的米，或拨运邻近仓粮接济补足。如果借口米还没有运到，说本仓米粮不足而坐等拖延，必然会误事。应当把现有的 第一，造报的册籍应当清查改正。赈济灾民本来属于紧急事务，刚奉文办理时来不及清查，偶尔有遗漏或滥报的地方，不能以讹传讹，也不能将错就错。对于以前误报的，立即命令

译第一，听说有些百姓为了领取赈济而返回，应当续行造册上报。被水灾的地方，以前有到外乡谋食、逃往外地的人，到了查赈时必定有返回的百姓，应按姓名造册，一体赈济。各州县内若有别属的穷民，而其本籍正在查赈，也应妥善劝说他们回籍领赈，不得竟然漠视。第一，赈济米粮的数量应严格查验，防止克扣。赈给穷民本来是为了满足糊口的需要，却有违法的胥役相互勾结作弊，克扣侵吞。地方官务必亲自加以查察，如有升斗数量不符、米数不足，或者掺灰灌水的，立即在赈济场所依法彻底究治。如果地方官没有察觉，定以玩忽职守严加惩处。第一，冬季三个月的赈米，应分两次发放。三个月的赈米，是用来充足九十天的饥食的。如果一次全部发给，恐怕有无知的百姓拿到手便花用掉，最后全都没有了，以致寒冬年末，进退都没有依靠，不如 这样。第一，领取赈粮的村庄，不得混乱。查赈的办法，应按四乡办理；一乡之内又有各个村庄，如果不预先分派确定，到了期限必然混杂拥挤。应当给每个村庄一面纸旗，上面写明村名。第一，查赈之日应当稽查匪类。缺粮的穷民领取粮食返回，恐怕有盗窃抢夺之徒乘机抢夺，也不能不防，应当在查赈 以上各款都很合宜，应迅速依法施行。另外，城工一事也应严禁地方上的衿棍，以杜绝包揽。这份查赈告示应以遵奉上谕开头，使官吏切实力行，也应特别用心访察为要。署理直隶总督臣蔡珽谨此 奏报：按察使浦文焯奉 旨意，要同李维钧拆卸、改建天津新仓。但眼下又有查赈的事务，并且积压着命案、盗案；李维钧现在天津拆仓，浦文焯也已经派家人、工匠在那里一同拆卸。况且目前将要结冰，只能拆卸，必须等到明年春天才能动工。是否可以命浦文焯暂时办理查赈，明年春天再前往天津？恭请 批示。谨此 奏报。凡事自然应当把紧要的放在前面。照你所请，留下浦文焯办理赈务。署理直隶总督臣蔡珽谨此 从保定起程，恭祝 万寿，一并奏报。听说，谨此 奏报。十九日起程前来，似乎太早；在二十七、二十八日抵达京城，正合适。把印信随身带来，仍然可以办理任期内的一切文书。十一月中旬，朕亲自前往祭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七八日〕 陵墓，要把你留在京城，同怡亲王以及马齐、殷德办理各项事务，这颇需一些时日。你地方上的事务也不会因此耽误，这样才是两全其美。署理直隶总督臣蔡珽谨此 奏请 旨意。臣私下查得，年羹尧寄存在保定的财物，共有箱匣、厨柜、捆包等物四百三十一号，都已查点并造有清册；魏之耀、魏之辉等所储存的玩器、首饰、绸缎、衣服、器皿等物，共八十六号，也逐一造明细数目。又据易州册报，年羹尧的家人严二等人存银四千三百余两，绸缎、衣服、首饰等物共六十五箱，也造送了详细册籍。臣曾亲自审问刑讯他们，据他们供称，年羹尧的物品存放在保定的只有这些，其余有的在京城，有的在四川，已经被阿齐图、岳钟琪等查封禁管。如今魏之耀等人都已押解到刑部审讯，应听凭部臣严加审讯，追查收缴。又据易州、清苑、安肃、满城、完县、涿州、昌平、东安、武清、玉田等州县报来的年羹尧房屋、田地，臣核算得出 共有土地二百九十七顷有余，房屋一千零二十余间，应等查齐之日，分别造册报送刑部。至于魏之耀等人的产业，已经 蒙圣主特别恩典，仰请 皇上批示遵行。谨此 奏报。拉锡到了杭州，据他的奏折所说，年羹尧的可恶之处，实在是意想不到，真是大奇事。等朕见到你时，再详细地当面告诉你，你知道了。大约他们在十一月初三、初四到京城。世上竟有不想求生的人，实在令人惊讶，奇怪到了极点。署理直隶总督臣蔡珽谨此 奏报：关于宽宥圣恩以及贾大捐银一事，他看见自己的主人事事败露，便因此设法 捐银，又借口变卖产业，实际上是为了脱身远避，等 皇上面前时，再当详细奏明。赈济十四条，皇上批定后，臣谨将钦奉 上谕作为开头，立即命令刊刻颁发到各州县，令其多多抄写张贴。至于将来应当赈济的地方，约计有六七十处，臣打算命余甸、蔡起俊、张廷栋分为三路办理，德明、浦文焯在靠近省城的地方，也各自分 天气虽然寒冷，还可以忍受。荒年最难熬的，是十一月、十二月和正月。臣请求从十一月开始查赈，正好赶上这个时期。二月间又有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正月〕 票据到达并领取米粮后，就在印票上浓重地涂上一笔，仍然交还给本人。臣又访查得知，有些州县因为仓粮完全没有，竟然不予赈济；有应当 承蒙圣恩谕令吏部：直隶州县，除因赈济、平粜事务而被 皇上忧念民生疾苦的心意，而已经如此，终究还不能知道将来的赈济是否果真能够 如意。谨此 奏报。看你一切安排都很合朕的心意。今冬明春如果没有一个面黄肌瘦、形容憔悴的百姓流到京师，才觉得大大为我们君臣争光。各处堤防工程，恐怕你鞭长莫及，所以派石麟会同逯选前来协助。积水如果不预先设法排干，到明年春天恐怕仍会束手无策；按日计算，未免已经太迟了。朕因此十分忧虑。署理直隶总督臣蔡珽谨此 奏报：初四日保定府下了雪。臣详细询问农人，他们说：土地十分湿润，不必担心蝗虫幼虫，可以宽心。圣心了。关于吴隆元的一份奏折，臣查议以后，另行具本奏报。听说张廷栋详细议论驿站一事，臣已经具本奏报。昨天有天津州知州 还不错，而且骑马也只有两三匹，又不是远出，只在本城，所以暂时还没有题参。现在已经批令有关司审查，应当一并奏报。听说，谨此 奏报。赦免小过，举荐贤才，是处理政务的原则，应当如此。不过，还是要等查审以后，才能确定他是否确有过错以及具体情由。署理直隶总督臣蔡珽谨此 奏称：臣于初四日接到永平府知府满云鹔的详文，说喜峰口在三十年前曾有永平各属运来储存的漕米、捐米，共一万三千六百二十余石，因年代久远已经腐烂，请求在青黄不

译臣现在定于十一日前往天津查米，再前往玉田、丰润、永平等处查赈。到了永平那天，臣亲自到喜峰口，实际查明米数，确实估定成色，同时请 旨意，同时命令他们平价出售，这样做可以吗？恭请 批示遵行。谨此 奏报。到喜峰口何必亲自前往？如果是顺路，或许可以去一趟。不过这件事涉及盘查，并不需要太多时间，恐怕反而不能得到确实结果。署理直隶总督臣蔡珽谨此 奏称：静海县因前任知县开报仓中有粮，等到查验时却根本没有粮食，臣因此题参。现在命布政使司查明亏空数目，但所运漕米不够使用，臣又命天津道运米六千石，又命布政司拨给银七千两折价赈济。今天才接到天津道一封信，说米粮因道路结冰受阻，现在用拖床向前运输，但河冰厚薄不一，有些地方无法通行。知县是新任，完全不懂办事，又加上这个原因，所以赈济办得很不妥当。臣立即派人星夜前往，凡是不妥之处都命令补足。臣到保定后，将重要案件用三四天审完，便亲自前往。又，米少的地方可以搭配银两折价发放，旧例是一两银折米一石，但目前米价昂贵，臣想按照市场价格折算，以便百姓，谨请 旨意批示。谨此 奏报。据你奏报来看，新任知县也是一个无能办事的人。按折价赈济，当然可以实行；但应当把事情原委题明，责令捏造虚报的知县赔补；如果他无力赔偿，就责令失察、徇隐的上司李维钧等人分担赔偿。你必须亲自去看一看，朕仍派三个人来帮助你查核。署理直隶总督臣蔡珽谨此 奏称：镶红旗汉军候选县丞张钟，虽然品貌不佳、说话迟钝，但学问很好，很熟悉吏治。他父亲两次任外官时的幕务，都是他办理的。从前曾捐资前往陕西效力，年羹尧知道他是臣的亲戚，竟让他闲住很久，不许他效力，并咨文遣送回京。去年八月才到京。张钟往年曾在 皇上那里奔走效力，难以逃过 圣明鉴察。现在查赈需要人员，不知可否发来办事？如果果真有功劳，应当以什么 缺额补用？恭请 圣明裁定。谨此 奏报。以前张钟为什么前往陕西，朕并不知道。现在谕令吏部引见，另有谕旨。这个人一向为朕深知，十分老成忠厚；就是相貌也没有什么不好。他原本是刘琪推荐进入府中的。至于刘琪，是一个不成器的恶人；他兄弟之间感情如同水火，难怪会这样。真是一件大奇事，现特意告诉你。初三日白天，突然有一只老虎来到齐化门外。地方官报告后，步军统领阿齐图带领新满洲等人前往擒捕。老虎已经伏在河边芦苇中，他们到得晚了，便一同拿枪、举火包围它，守到半夜，老虎忽然跃出，向南从东便门登上城墙，沿城墙走到正阳门，从马道下城，竟没有伤害一个人，随后直入年羹尧家，蹲踞在屋顶上。阿齐图又率领新满洲等人追到他家，举枪射击，老虎才跳下屋顶，躲进年遐龄的花园，被新满洲等人用枪刺死。世间哪有这样的奇事？这显然是年羹尧被正法的征兆。天道竟是如此明显地彰显，怎能不令人更加敬畏戒惧？朕实在惊讶到了极点！奇怪啊！即使考察前代，也是一件罕见的事。朕在元年有过梦见老虎的事，不记得曾经对你说过没有。白天一刻也不得安宁，到了夜间二更，才在灯下随手写下这些话，不要笑我字迹难看，不过是率意写成的。署理直隶总督臣蔡珽谨此 奏报：带奏折的人回去。臣恭敬地读到 谕旨：老虎进入年羹尧家，这件事真是奇怪到了极点。臣恭敬地看见 上天的慈爱保佑 皇上，事事都给予指示，明显到了极点，钟爱实在到了极点、到了最高程度。圣祖的托付 皇上上合 上天的心意，仅此也是一大征验。平常人有一点微小的善行，尚且不肯 堕落废弃。皇上获得 既然已经这样，自然更应当努力。皇上曾经对臣说过，元年有梦见老虎的事情。臣如今虽然记得不太清楚，但是…… 关于朱批所说修堤的事情。圣心因为稍有迟延便更加挂念此事；现在遍地都是水，无法取土，若先前动工反而更难下手，实在不能算迟。臣仔细查验，这道堤确实…… 奏报的数座城，工程只估计修这道堤，就胜过修筑许多城池了。臣又听说……

译上谕要求开始办理时，各自订立若干条约，恐怕会使圣上挂念。臣谨将这些一并缮写成折，恭敬呈上。请皇上御览，恭候…… 斟酌确定，谨…… 奏。条约写得十分详细、妥当，可以在修工、减价粜米等处张贴。署理直隶总督臣蔡珽谨…… 奏报：初八日跪领。皇上发回两道奏折，其中臣请求前往喜峰口查验仓米一事，奉到朱批说恐怕盘查需要很多时日。臣想到一个办法，不必盘查事情自然就能妥善办理，一天就可以完成，但非臣亲自前往不可。永平到京有南、北两条路：南路经过丰润、玉田，北路经过迁安、遵化；喜峰口在迁安、遵化之间，也不太远。从遵化一路查赈后回来，实在最方便。谨…… 奏。知道了。近来逃荒到京城来就食的穷民很多，也不能确定他们是不是希望得到朕的恩惠才来。你一定要命令州县各官多方安抚、收容，使他们不至于逃亡才好；否则就没有尽头了。朕现在也正在设法谕令府尹和司坊官等，给他们路费送回本土。署理直隶总督臣蔡珽谨…… 奏：臣于二十七日到达保定。这次途中见到乞食的人共十五六起，询问他们，有的从山东来，有的从河间等地来。从河间等地来的人都说，三月的赈济已经领到，如今河冰还没有融化，加赈的粮米还没有送到，所以才外出乞食。总之，等冰融化、粮米送到，堤工一开，百姓一定会欢喜地说这是乐土。此外，乔学尹的一道奏折，所参劾的祁州知州确实恰当。吴隆元又有一道奏折，分别考察了所查各地官员的贤能与否；除已经参劾革职的以外，景州、河间县两处原来也确实治理得不好，应当一并奏报。听说了，谨…… 奏。你所奏的事情都知道了。近来进京就食的人也很多。可叹这些穷苦百姓，处处无处申诉。朕已经下谕五城增加粮米煮粥赈济了。署理直隶总督臣蔡珽谨…… 奏为兼收银米、征粮平价粜卖以充足民食事。臣私下查考，赋税都出自土地，江浙各省有征收本色粮和折色银的区别，唯独直隶赋税都缴纳地丁银两，不兼收粮米。每逢缴粮的时候，小民必定用谷物换银，低价粜卖后缴纳；到了春天青黄不接时，又高价买粮谋食，即使年成丰收，也多有困窘。遇到灾荒，便有流离失所、困苦不堪的忧患。臣仰体…… 皇上爱养百姓的至诚心意，反复思考，是否可以仿照江浙省银米兼收的成例，将直隶定额征收的钱粮总数平均分为两份，编定为定额：一份缴银，一份缴纳麦、米、豆、高粱。银在开征之日缴纳，麦在五月缴纳，米、豆、高粱在秋收以后缴纳。等到来年春天青黄不接时，命地方官按照定额所征银数，以平价把缴纳的粮食粜卖出去。卖粮所得的银两立即解送司、部，限定在四个月内全部缴清。根据土地所产向百姓征收，百姓自然容易办理；把官府收取的粮食平价卖给百姓，百姓的粮食也能经常充足。只需这样转移一下。国家赋税和百姓生计，都能得到妥善便利，因此缮写奏折呈上。奏，恭请…… 皇上明察。请敕令有关部议复后施行，谨…… 奏。据你所奏，银米兼收，对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都有好处。但这是实行了一百年的成例，一旦更改，并不是小事。等你回京后，当面商议是否可行。《朱批谕旨》卷八十七。

译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八十八。《朱批佛喜奏折》。雍正四年五月十一日，四川布政使臣佛喜谨…… 奏为遵照…… 据实秘密奏报事。臣私下奉到…… 圣主密谕说：“听说罗殷泰操守平常，你到四川后留心察访，秘密奏报。钦此。”臣谨慎遵奉。臣到任以后查得，四川省地丁税课钱粮共计三十四万三千一百四十四两九钱。按旧例各属加解耗羡银共二万八百七十六两，又各属解交税规银二千九百七十六两，以上共计羡余银二万三千八百五十二两。其中除分解督抚银九千九百九十两，以及布政司衙门书役饭食、纸笔、油炭等项银二千七百九十六两外，还剩羡余银一万一千六十六两。这些银两不但足以养廉，也可以办公。然而原任布政使罗殷泰仍沿袭旧习，在收支时使用两种不同的平色。副平盘算出入，暗中使收支轻重不同。他收银时，每百两暗中加重八钱，共多收银二千一百七十五两；放银时，每百两暗中减轻八钱，共少给银四千五百三十两。这就是罗殷泰额外多要的钱。查罗殷泰从雍正元年五月到任起，到雍正四年正月离任止，历年收放钱粮银数不一，共计多要银一万七千六百五十两。除罗殷泰经手的一切未清库项以及城工、军需钱粮遵照…… 命令彻底清查、据实详细报告以外，理应先把现在查出的弊端和数目…… 先行奏报。听说臣到任以后，收放钱粮仍按旧例办理，弹兑时谨慎地将剩余银两另行封存。臣不敢擅自决定，立即革除这一做法来博取名声，仰请…… 圣主批示遵行，谨…… 奏。罗殷泰所得的不止这些，再加紧察访后奏报。至于各省钱粮羡余哪些应当革除、哪些应当保留，朕一概不下批谕，全在你们秉公持正办理，只求还朕一个“是”字而已。本来不必为博取一时的名誉，使将来陷于难以措置；更不能因循陋习，把应当革除的置之不理。总要你们审度情势、斟酌道理来办理。朕既没有真正清楚的了解，怎么能批示应革还是应留呢？努力去办。近来马哈辜负朕，实在令人诧异。世间既有马哈、年羹尧这类丧心病狂的人，朕也很难深信你们，真是惭愧至极。雍正四年八月初六日，四川布政使臣佛喜谨奏，为恭敬缴还…… 朱批事。臣此前奏报原任布政使罗殷泰的一道奏折，奉到朱批。臣捧读之下感动惭愧，汗流不止。臣想到自己不过是一个庸碌愚昧、地位极其卑微而又鄙陋的人…… 从部郎随班入朝引见。蒙我…… 皇上在众人之中识拔臣。特授臣安徽按察使，随后又改授四川布政使。臣自问是什么人？竟能承受…… 这样的特殊恩典。这是臣的祖父自从随从太祖起兵以来从未遇到过的…… 隆厚恩典。臣虽然愚蠢，也有人的良心，怎么敢欺骗蒙蔽、徇私隐瞒，辜负君父的恩德，自己抛弃于…… 圣明之世？四川虽然遥远，…… 上天明察昭著，终究难以逃脱我…… 皇上的照临之下。只有恭敬遵循…… 皇上“努力去办”的教诲。并发誓绝不自欺，以报答…… 君父而已。所有地方事务，以及前任布政使罗殷泰的事情，除另行写折奏报外，所有奉到的…… 朱批，理应恭敬缴还，谨…… 奏。看了你这道奏折，出于真诚，朕很嘉许欣慰。如果果真如此，就应当树立自我防范之心。上天明察，必能获得无穷福祉。努力，努力。同日又…… 奏为奏明司库钱粮事。臣于本年七月十五日恭敬领到…… 朱批谕旨说：罗殷泰所得的不止这些，再加以察访后奏报。钦此。臣到任后查出司平重收轻放的弊端，已经于五月十一日具折奏报。奏报后，随即将罗殷泰任内经手的钱粮出入卷宗彻底清查，查出罗殷泰共擅自动用库银六万一千六百六十一两。因为属于擅自动用库银造成的正项钱粮亏空，不必先行另具奏折。奏。臣已经会同按察使臣程如丝，陆续联名详细揭发；经抚臣法敏据揭报…… 题奏，等候…… 题奏，等候审讯追缴。城工、军需案件中擅自动用库银、冒支浪费钱粮的事情，正在逐项严格查办；等孟以恂、石如金到四川审问清楚后，立即详细揭报。题奏。再者，罗殷泰还有任意侵吞钱财的地方，等臣秘密访查清楚后，立即奏报。奏报至于臣查出罗殷泰收放钱粮时司平重收轻放的陋弊，暂时…… 将因陋弊所得的银两封存。臣如今跪读…… 朱批圣训后，即将积年弊端中的平盘销毁，永远革除。所有各镇、协、营、汛以及文职俸禄、工程中因轻平而少给的银两，随即按照原领数目造册，普遍补给完毕。唯独地丁项下因重平封存的银两，共计一千四百九十五两有余，因为各州县花户零散，势难逐户分给。臣现在拟定条议，设法劝谕四川百姓自首开垦；其中有里民主动报效、自首并尽力开垦的，酌量田亩多少，赏给花红、扁额等物，以示奖励。臣捐款交给州县置办，命令他们切实奉行。如今将地丁重平的一项银两分给各州县，以公款办理公益，令其一并用于自首和开垦的奖励，使民情容易受到鼓舞。既暂且宽免他们欺隐的罪责，又先向他们显示受奖的荣耀；那些顺从法令、积极报效的人互相劝勉，争先恐后地乐意办理，至于…… 国家赋税也不会没有一点补益。这是否妥当？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如果实行确实有益，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但只怕乘一时兴致，做这种博取名声的举动，到后来力量不能继续而停止，那也不好。总之要在于你真心秉公，斟酌办理。朕不了解外任官吏的事情，不便下谕，这样是否可以？同日又…… 奏。雍正四年六月十九日，抚臣法敏遵照办理。奉命传令臣与按察使臣程如丝秘密查阅。皇上朱批他所奏边情、地形的一道奏折。臣跪读之下，仰见我皇上思虑明睿周详，没有细节不知晓。至于地形编号一事，臣已经会同程如丝，正在确实查核；等有了确定意见后，将应办事宜遵照…… 详细议定后具折奏报。所有恭敬阅看…… 谕旨的缘由，合先奏报…… 闻，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知道了。程如丝如果肯秉公办事、报效朝廷，实在是有才能的官员。倘若私心太重，那就危险得不可预测。如果只是因为年轻人的习气而办事轻率，尚且没有关系。朕所担心的是他倚仗才能而心怀欺诈。朕料想他不忍心辜负朕的知遇之恩，但还不知道他立意究竟如何。务必据实秘密奏报。同日又……

译奏为奏明事情。臣私下查照督臣岳钟琪具折奏…… 报后，命令调集军队进剿贼蛮一案。署理提督臣潘之善派建昌镇标兵六百名、提标兵六百名，以及化林、黎雅、冕山兵丁各一百名。后来督臣岳钟琪认为所派提标、化林、黎雅等处的兵不便擅自发遣，命令撤回。署理提督臣潘之善则认为建昌所属各营兵丁都有分守汛地、堵截要路的责任，难以抽调；而在相机进剿时改调兵丁，恐怕会错失时机，因此仍命令他们驻扎，并咨文答复督臣。如今提臣周瑛也以所派提标等兵不便擅自发遣为由，命令撤回，以上各事均有案可查。臣看，提标等兵此前调往冕山，准备相机进剿；他们所需的载马匹用的鞍屉，是必需物资，自应拨款购买，等事情结束后变卖归款，已经由抚臣法敏具…… 题奏，臣动支款项办理完毕。如今周瑛具…… 题奏下令撤回，就应当变卖物资归还款项。但提标等营出师冕山时，兵丁已经按照出师兵丁旧例，预支本年秋、冬两季的饷银，作为置办军装的费用。如今撤回之日，就命令他们把鞍屉等物变卖归款。这样秋、冬两季既没有可以领取的饷银，又勒令变卖物资归还库银，必定会陷入困窘。臣请将前项银两稍微宽限时日，等到明年领到春、夏两季饷银后，再令他们陆续归还，这样库帑仍不至于悬空，兵力也能稍稍得到舒缓。倘若…… 得到俞允，臣立即申报督、抚具…… 题奏，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你所奏的很对。周瑛这样做大错特错，已经另有批示了。同日又…… 奏为恭敬陈述最后的意见，仰请皇上明察…… 事。臣私下查得，四川省的贼蛮金格等肆意妄为、毫无顾忌，经督臣岳钟…… 琪具折奏…… 报后，下令调集汉、土官兵驻扎冕山，相机进剿。此事关系军务和行动时机，臣不敢越权妄加议论。但臣身负地方重任，有所听闻，敢于替我…… 皇上陈述如下：查建昌镇臣赵儒于七月初八日派李、马二名把总，带领瞿姓土司前往梁山调取关寿等人，贼蛮竟扣留马把总作为人质，只放回李把总和两名土司，同关寿到冕山拜见镇臣赵儒。之后关寿又与瞿姓土司一同前往梁山招抚金格，马把总才返回冕山。七月二十日，瞿姓土司报告说，金格、阿租想来求见，但必须有一人过河作为人质。镇臣准许马把总前去作人质。中午金格、阿租到达冕山，镇臣立即召见审问；据他们供称，有一个凶犯逃到虚浪沟水田上，仍未能捕获，如今正要到干县地方去捉拿。关寿等人说，捉到凶犯也会来。镇臣当即让人把口供等情形记录清楚。臣认为，此案中的贼蛮都是叔侄兄弟，世代承袭罪恶；表面上说是报仇，实际上是抢夺财利。比如金格即使已经死亡，姑姑的堂弟阿租、姑姑的儿子糯咀，以及与姑姑有姻亲关系的关寿，结党抢掠，都是罪魁恶首。如今他们因为扣留马把总作人质才出来相见，推究其心，未必就是诚心归顺。如果因为他们出来相见便赏赐释放，就无法使百姓信服；如果认为他们诱骗官兵出来相见便立即正法，也无法取信于蛮人。况且金格等率领众蛮抢掠边民，本来就是首要正犯，何必再去寻找什么凶犯？如今他们陆续往来，每次都要求有人质后才出来相见，借口另行捉拿凶犯，不过是巧妙掩饰，探察我军情罢了。依臣愚见，既然金格等往返很方便，说明他们离自己的蛮寨并不远，并非逃往远方。因此有什么困难不能一鼓作气进兵，擒获正犯、安抚其党羽，使各种番蛮知道畏惧，让边境长久安宁？臣承受恩典深重，所以不敢顾忌越职的嫌疑，冒昧陈述，恭请…… 皇上裁断施行，恭谨…… 奏。览。看了你所奏，足以看出你的忠诚，朕很嘉许。这样才对。岳钟琪已经把这件事筹划得十分周全，事情办完后你自然会知道。周瑛没有审察其中详细的军事时机，轻率抽调兵力，实在错误，已经另有批示。雍正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四川布政使臣佛喜谨…… 奏为据实秘密奏报事。臣恭敬遵奉…… 朱批谕旨说：看起来，程如丝办事确实有才能，并没有发现他倚仗才能、心怀欺诈的地方。臣常听程如丝自己说，他原本是一个不想再活下去的人，承蒙…… 皇上鉴察，不但使他重新获得生命，而且…… 特授他按察使的职位。他说自己有生之年都是皇上的…… 圣主再造之恩德，但所受恩典深重，无法仰报，等等。臣确实看出他有感激并图谋报答的样子，并不是甘心自暴自弃的人。至于有些轻率之处，实在是年轻所致。近来审理案件时，臣也欣喜他能够虚心公正、详细审察。这些都是臣所见到的程如丝的办事和立意。因此理应据实秘密…… 奏，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朕欣然阅览了这份奏折。程如丝，朕很赏识他的才能。他的冤屈得以昭雪，是在蔡珽到京以前。蔡珽并没有向朕说过他的才干和品行。朕一见到他就加以奖许，曾问蔡珽：“这样的人才，你为什么不荐举上奏？”蔡珽回奏说：“他虽是属员，但只见过几面，没有深谈过，等等。”可是蔡珽竟假借朕的恩典，把荐举之功归于自己，借此博取德望。蔡珽若不辜负朕，就说这是由于他荐举所致，并且能够同心协力、奉公尽职，那也算是好事，又有什么妨害呢？无奈蔡珽狂妄悖逆、辜负皇恩，如今种种事情都败露了。程如丝未必不感到惊疑，自己害怕；如果你发现他有这样的情形，就按照朕的意思开导他，让他不要害怕，只说：“皇上从来不株连无辜的人。”你即使是蔡珽所荐，只要能按天经地义辨别轻重，自然会蒙受皇上的明察。何况你实际上并不是因为蔡珽荐举才得到知遇，又有什么可嫌疑、可疑惧的呢？这样开导他就可以了。同日又 奏称：为奏报 听闻之事，私下察看，冕山的贼蛮狂妄悖逆，肆意妄为，自取灭亡，应该用剿灭而不 用招抚。先前臣的奏折 所奏及已经 题奏说明的道理，都不敢再烦琐陈述。此外，现接到建昌镇臣赵儒的咨文称：普雄地方虽然有田地和谷物，但已经被贼蛮收割了大半，所剩下的全都…… 估算建昌所属征收陈粮换新粮的仓粮，先前已经碾运。据总理粮 建昌道动用军需银一万两，趁今年秋收、米价低廉的时候，就在建昌附近的冕山地方采买粮米预备；这样不但可以不耽误军粮，而且可以节省长途运输的脚力费用。大军到达后，贼蛮被擒杀，那么所买粮米备而不用，到明年青黄不接的时候，就

译再者，臣接到提臣周瑛的咨文，说明冕山出师虽不是口外地区，然而蛮地险要阻隔，格外艰难；而且冲锋破敌，无非是 国家的事务，一切军需都按照口外的例子支给，兵丁的事项咨请督臣裁定。请督臣商议，并且督臣岳钟琪已经奉 上谕：亲自前往四川驻扎调度。凡是动支库储钱粮的事项，都应听凭督臣题请支给，现一并陈明，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阅览。同日又 奏称：为敬谨遵奉 圣训，恭敬陈述一点意见，仰请 圣明鉴察之事。臣私下想，臣于本年正月二十二日在 圆明园跪着聆听 圣训：“地方上的城池、桥梁最为紧要；如果有坍塌毁坏的地方，必须设法修理坚固。”钦此。臣恭敬遵行，自本年三月进入辖境以来，看到川北一带地方全都没有城墙。到任后立即发檄文检查各属，绘制地图申送。到现在半年以来，多次接到各属回复：有的城墙倾塌，只剩基址；有的荒废，连基址也没有。臣伏想，四川素来号称险要之地，城墙实在应该赶紧修理。但如果工程费用出自民间，百姓不免受到扰累；如果动用 国家府库的钱财兴修，四川省每年额定征收的地丁银只有三十多万两，军饷还要靠协济，也难以设法变通。以臣愚见，请援引康熙六十年兵部遵请的 防务捐纳贡监一条，在四川各州县开设常平仓的成例，命令各州县秉公收取捐纳，按季度造册报送户部；如果有勒索刁难等弊端，臣立即详细查办。不过四川虽是产米之地，每年没有荒歉，但积储粮食的事情不能不预先筹划。是否可以约定把捐款的十分之二用于各州县买谷贮仓，把十分之八作为修筑城垣的费用？臣已命令委派廉洁能干的官员，确实估算工程和材料费用，再查各属报捐的数目，估计有多少，就委派官员兴修，按城造册报销。臣愚昧无知，冒昧陈请；如果得到 批准，就详细请督抚共同具 题，听候有关部门议覆。为此谨 奏。这个建议似乎还算妥当，可以呈交该督抚详细商议酌办。雍正五年正月十二日，四川布政使臣佛喜谨 奏称：为奏明之事。臣私下查考，四川省关税、盐、茶等项，原本由藩司、臬司分管，但都承蒙 皇上交付重任，自然应当秉公共同查办，彻底清查。此前臣同按察使臣程如丝当面向抚臣法敏禀报：把暗中增加的数额明白报出，哪一种做法才恰当？抚臣回答说：“应当折奏请示。” 后来又据抚臣说，已经奉 命，认为明白报出是对的，于是恭敬遵行，严密查核确数，命各属据实增报。到雍正四年十月，叙永同知杜士秀增报很少，当时抚臣委派杜士秀前往乌防，于是详细委派布政司经历李盘代理清查税银。后来据李盘报告称：叙永同知额定解交杂税、盐税六百多两，实际上可以增报盈余四千两等情。又到雍正四年十一月，据夔州府知府乔铎报告，除前次报告的二万多两外，后来又增报三千两，于是又命令他全部收齐、全部解交。十二月间，督臣岳钟琪到达四川，禀明清查事宜；除委派回避此事的东川府知府周彬代管夔关外，其余税口有的专门委派人员清查，有的稽查并报告增收，目的总在于增加课税、便利贸易。至于按察司所管的盐、茶等项，现在也在陆续详细报明，督抚二臣逐一清查，随收随解，全部归入 公帑。再查，雍正四年据各属增报的数目，除夔关外，其余不过几十两或一百多两不等。臣秘密访查各大小税口的官员，发现他们大多愿意据实报解，却仍然观望拖延。原因是从前各该管上司没有认真清查，把盈余都以养廉的名义逐渐花掉。如今一旦据实自首申报，就会涉及从前欺瞒隐藏的罪过，勒令追缴解交又很困难，以致产生顾虑观望等弊端，恭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两〕 圣明的君主再次施加格外的仁恩，给他们自新的道路，准许按照冒滥军功自 首免罪的先例 特降谕旨，准许各关税口的官员立即把全部数额据实首报，免除他们从前欺瞒隐藏所应追赔的责任；这样各员便毫无顾虑，争先报解，而 国家赋税也会日益增加。如果臣的话可以采纳，恭请 皇上特降谕旨施行。谨 奏。你所奏的事情知道了。关于夔关一事，已经另有批示；再奏的一折，留在宫中，不发下去。同日又 奏称：为据实 奏明情况，恭敬陈述管见，仰请 圣明鉴察之事。臣私下认为，督抚、提镇、藩臬等官，都是我 圣明治理天下所任用的官员，然而人人各有心思，未必完全一致；稍有声援、顾虑，便没有

译皇上从众人之中提拔臣，并且一再加以 教训，又 恩准臣折奏。臣仰体 圣心，知道皇上希望臣秉公据实，说出别人不敢说的事情；臣如果稍有畏惧 权势、趋附权贵、瞻前顾后而欺瞒隐藏，皇上即使不加罪，臣扪心自问也难以原谅自己。现在把臣心中疑虑 不能释然的事情，向我 皇上陈述：查考四川省，古来号称险要之地，番夷杂居，距离京城遥远，偏僻地处万山之中；而巡抚、提镇，不是督臣岳钟琪的亲戚故旧，就是他旧日的门下和长随。如今抚臣马齐伯，是督臣妹夫的亲叔叔；川北镇臣马纪勋，是抚臣的侄子；建昌镇臣赵儒，是督臣父亲岳升龙的长随。赵儒的弟弟赵黑子，现在又是督臣的长随。夔关堂官某人，还曾阻挠大金川不造送宗图、册结；小金川的汤鹏，也是督臣家人张姓的义子。至于副将、参将、游击、守备等官，不是亲旧，就是同乡，多得数不清。他们各自拥兵，分布在镇、协等处，虽然 皇上神圣文武，他们哪里敢有异心？但年羹尧受恩深重，尚且敢做出种种欺骗妄为之事，这说明防微杜渐不可不慎。臣居安不忘危，不能不对此深感疑虑。以臣愚昧的见解，似乎应当斟酌调任、分开他们，以分散其势力，然后才可以。臣是从地方大局出发，所以冒昧据实上奏。听闻此事，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施行。谨 奏。阅览你的奏折，看来你一定有不妥当的地方：你害怕岳钟琪，故意上奏，拿先入为主的话来耸动朕的听闻，作为预防的计策。你所举的这些人，朕全都知道，其中没有一个是因为岳钟琪保荐才任用的。朕的性情是不怕人，只怕 天。年羹尧因为深深辜负朕的恩典，擅自作威作福，开启贿赂之门和奔走竞争之路。由于种种罪行败露，朕不得已依法处置他，作为臣下辜负皇恩、欺罔君上的人的警戒，并不是因为他的权重势大，朕疑惧他才处治他。岳钟琪如果重蹈覆辙，难道能逃过朕的明察吗？你这种挟带私心、诬陷他人的密奏，还希望朕把你当作忠诚的人吗？看来你根本不知道朕是什么样的君主，只会自取陷害。这份奏折阴险狠毒，实在可恶，慎重些！雍正六年闰三月初八日，四川布政使臣佛喜恭敬 奏称：为遵奉 谕旨复奏之事。臣前次奏请修理四川省城垣，恭敬陈述管见的一折，奉到 朱批：“立即详细请督抚共同具 题。”但一直没有奉准施行。臣查修建四川省坍塌毁坏的城垣，历任官员都把它看作不急迫的事务，却不知道要谋求长久安定治理，城郭实在是地方的保障。如今详细议定修建，固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但如果因循拖延而不切实办理，恐怕不是用来保卫巩固地方、仰体 皇上政务无不兴举的 圣心。督抚虽然没有准许具 题，但城垣按理应当修建，确实对边地有益。臣谨将原先呈给督抚的详细文书全部缮写，恭敬呈上。供御览，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施行。谨 奏。这原本不是十分紧急的事务。按岳钟琪目前所处的处境，如果把修理城垣当作急务，恐怕会招来无知小人的毁谤议论，也应体谅他的处境。但城垣一事，不只是四川一省应当修理，各直省也都一样。为此上条陈奏议的也很多，等朕慢慢按次序筹划，自然另有安排。同日又 奏称：为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并缴还 朱批一事。臣进呈奏折时，由家人恭敬携带。皇上朱批臣的奏折以及 钦赐御书“福”字送到四川，臣恭敬迎入衙署，面向宫阙叩头敬领。臣伏念，臣不过是一个平庸愚钝的人，见识浅薄、才能迟钝，对于地方应当办理的事务 理应深感惭愧，未能奏效；所有奏 奏的事务，多次蒙受 圣主朱批奖赏，臣已经 得到超出常格的荣耀。如今又蒙 恩赐“福”字，臣是什么人，竟能得到 圣上的眷顾达到如此地步？只是 圣恩越重，报答称职就越困难，臣只有发誓勤勉、发誓谨慎，一切据实直陈。以希望不辜负 皇上提拔任用的隆重恩典，并长久蒙受 圣世太平的福泽，仰报 皇上高厚恩德于万分之一罢了。因此缮写奏折，奏 谢恩，并缴还奉到的 朱批奏折。谨 奏。收到福气容易，享有福气却难。一个“福”字，如果不是内心真实、公正忠诚、反省而无愧的人，很少能够善始善终。努力吧。同日又 奏称：为详细陈述冕山的兵势，仰请 圣明鉴察之事。臣私下查考，去年十二月督臣岳钟琪抵达四川时，据建昌镇臣赵儒报告，解送并擒获关寿、金格、阿租到省，共同迅速擒获元凶及余党，并不困难，可以震慑降服他们。如今臣陆续据建昌、越隽、盐井、宁番各防卫报告称：贼蛮持刀放箭，抢劫杨贵、季瑞廷、张玉国等人，一夜之间接连抢劫数家，百姓不能安睡。又据报告称，押运军粮前往行营，距离大营只有一箭之远，忽然群贼冲出，砍伤随从差役，并绑架掳掠百姓，抢走牛、马、猪等物。如今大军云集，贼蛮仍然毫无畏惧，任意抢掠；如果撤兵以后，边境百姓还能安睡吗？至于擒获关寿等人，实在是因为武举潘某为求功劳设计，把白鹿众屯的百姓和一家人口都保下来不杀，作为诱骗叛蛮关寿等人的条件，使他们被擒。用兵采用诡诈之道，贵在出其不意；但大军进剿这些小小贼蛮，却使用我 皇上的百姓作为诱骗的条件，不但不足以显示军威，而且也不是用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月〕 尊重 国家体面的做法；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大军已经在前，而贼蛮的同党仍然胆大妄为，照旧抢掳。臣访查所得既已确实，不敢瞻顾徇私；除详细请督臣批示办理外，按理应据实上奏。听闻此事，谨 奏。你看这件事太浅薄了。新平的番夷是禽兽一类，凶顽的性情怎么能一下子改变？大军剿灭以后，难免有一两个逃窜的凶徒，为了救济饥寒而急着寻找衣食。这种事即使内地盗贼中也时有发生。岳钟琪自然会逐步处理，你不必过分忧虑。同日又 奏称：为遵奉 谕旨复奏之事。臣奉到 皇上朱批谕旨：“问程如丝的用意是什么？”钦此。臣此前据实密奏，后来又奉到 皇上朱批，命臣开导程如丝，臣遵行。臣在二月十五日办理公务、身边无人时，询问程如丝：“你能够做臬司，是谁保荐的？”程如丝说：“从前我得以昭雪冤屈，能够做臬司，是出自 皇上特别的恩典，别人都不知道。我在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十五日〕 见皇上时，已经知道今天会问这句话；我想你是怀疑我由蔡府丞保举的。是这样吗？”臣说：“是，又有什么妨碍？”随即把 皇上不株连无辜之人的意思告诉他：你即使是蔡珽所荐，只要能够依天经 地义辨别轻重，自然会蒙受皇上的 谕旨中所说的明察。臣把自己的意思逐一开导完毕，按理应缮写奏折复

译奏，恭请 圣明鉴察。谨 奏。没想到程如丝竟然这样辜负朕，真是小人，怎么能够承担朕的宠遇呢？何况他造下无穷罪孽，连鬼神都不能容忍，必然是上天夺去了他的魂魄，哪里还指望他能够善终呢？朱批谕旨卷八十八 《硃批谕防》卷八十八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八十九。硃批黄焜奏折。雍正五年闰三月二十日，湖北布政使臣黄焜恭谨地 上奏，奏报 听闻之事。臣私下 蒙皇上天恩，特授湖北布政使，已经到任。全省官员的 贤能与否、仓库的盈亏，以及凡是关系到 国计民生的事情，臣自然应当恭敬遵守 圣训，实心办理，另行奏报 听闻。现谨将每年正项、杂项钱粮的耗羡银两，以及支出和库存数目，并全省各官员和臣的养廉等项目，开列清单恭呈 御览，理应缮写奏折奏报 听闻。谨此 奏报。关键不在说，而在实行。朕没有闲暇阅览；即使阅览了，也难以确信其中必无虚假。但应当努力实行才是要务。同日又 上奏说：皇上的圣恩高厚，难以言表；臣的职分尚未报答其微末，谨陈管见，略尽愚诚。臣本来平庸愚钝，蒙 皇上格外弘大的恩典，因有罪之人 特授副都统，不久又任用为布政使。到任以来，丝毫没有报效称职之处，日夜思量，实在难以安心。即使偶有管中窥天、以蠡测海的浅见，又哪里足以仰助圣政？一、阿尔泰台站应当驻兵防守。查张家口西北至阿尔泰，都是四十八家和喀尔喀夷人居住放牧之地。南面是河套，北面都是外夷，东抵奉天，西达巴尔坤。沿途数千里，没有山川险阻。如今插汉叟儿、查克拜达里两处虽然有大军驻守，但不日即将凯旋，终究属于塞外，不可没有防备。现在张家口以外，从四台到三十台，都是喀尔沁蒙古，分发到各台居住放牧已经很久，熟悉当地风土，安居乐业。再者，他们长期隶属版图，并没有王子管辖；关东地方又都有亲属，更可以彼此牵制。将来人口日益繁盛，实在与甘、凉、肃等处没有不同。臣愚见认为，从头台到三台邻近内地，可以不必变更。查克拜达里现有发遣来种地的罪犯，已经可以形成一个大镇，但地处孤立、援助较少。恭请把三十一台至三十五台，全部照例改换为喀尔沁人居住放牧。再从四台到三十五台，每台六十户中挑选兵丁，酌量发给月饷。虽不能彼此声援接应，形成掎角之势，但绵延数千里，都有凭借来巩固防守了。一、台湾的兵民应当立法管理。查台湾孤悬海外，实为福建省的门户屏障，而福建漳州、泉州以及粤东惠州、潮州一带的居民，领取关照前往台湾耕种，获利后立即返回故土，轮流替换往来，视同旅舍。这都是因为台湾旧例规定，兵民不许携带家口。但兵丁经常更换，应当遵守旧例。百姓希望长期居住；如果不带家眷，就毫无留恋，容易犯法。臣请从今以后，凡愿意到台湾种地的人，都命令其携带家口前往，自然可以安分乐业。又查台、澎两处额兵一万人，按旧例三年以内由全省营伍中拨兵调换，确实是良法。无奈原先调去的兵丁到台湾后，有的私自带取家眷，有的自行置办产业，不愿换回；而新调去的兵丁在内地有父母妻子牵挂，也不愿赴台。兵丁彼此都不愿意，一时更换数千人

译，营弁只怕激成变乱，都敷衍应付。历年来只有换班之名，没有换班之实。何况内地发往换班的兵丁，如建宁、邵武、汀州等地，往返甚至要历时数月、数年；不但兵丁跋涉艰难，而且营伍空虚，实在很不便利。臣愚见认为，今后换班兵丁都应在沿海附近的营中轮流拨换，还必须逐月陆续发往更替，务必在期限内按数额全部换完。这样，台湾换班兵丁由所属营弁清查、更替就容易了，内地各营也可以免除营伍空缺悬置的忧虑。一、宁夏到榆林可以通行船只运粮。榆林、安边、定边连接花马池，筑墙设险，都是军事要冲。但四面望去全是黄沙，粮道险远，自古议论榆林的人都把粮草视为急务。查宁夏实是产米地区，谷物多而价格低，经常有丰收后谷贱伤农的忧虑。臣前任洮岷道时办理宁夏事务，见商民从中卫乘船，沿黄河到宁夏，顺流而下，水势平缓。由此推想，宁夏顺流绕过河套到榆林附近，想来必定可以通行。臣愚见认为，宁夏地方应设置官船一百只，把每年有余的米陆续运到榆林附近积贮备用，似乎对军粮不无帮助。但此处河道臣没有亲自走过，恐怕见闻不够周全，伏乞 皇上训示。一、土司应当立法防范。如今的土司与古代的封建诸侯没有区别，但古制公侯封地不过百里，如今大的土司延绵数百里，部落有数万人，抢劫村寨，欺压百姓，地方官没有人敢指责。遇到投诚归化的生番，往往议定让他们归土司管辖，一是说“以土治土”，二是说“他们一向畏服土司”，却不知道日积月累，逐渐会形成尾大不掉的势力。现在请从今以后土司有犯罪的，一律改土归流；凡投诚归化的生番，或归流官管辖，或另设头目管辖。这样土司的势力就不至于日益炽盛，也容易约束了。还有边地百姓在土司名下中马，或在土司境内耕种；各处土司又因归化日久，地方官全都毫无察觉，任凭他们自由往来，甚至有人在城市内购买房屋、经营生意，也有人聘请内地幕宾代写文书、主持诉讼。如果不加以查禁，恐怕不法之徒妄生事端，也未可知。臣请从今以后，边地百姓凡在土司名下中马、种地的，都命地方官每三年稽查一次，造册存案，不得使汉民与番民混杂不清。凡各处土司不得购买内地产业，也不得聘请内地人员。这样，土司就没有与内地内外勾连的人，必定会在边疆守法安分，大有裨益。以上几条都是边疆大事，臣是什么人，岂敢越职妄言？只是臣所受 恩典深重，实在不敢只以恪守本分供职来敷衍塞责，以致辜负 皇上格外的再生之恩，因此不顾冒昧，上渎圣听。圣明的听闻，伏乞 皇上训示。谨此 奏报。你所奏的几条中，有的很不通，也有的是现在正要施行的事情。朕若一一批示，既没有闲暇，而且也不是你现任职务中的紧要事务，似乎可以不必批答。不过看你的用心，十分值得嘉许，只是仍未脱离迂腐浅陋二字。应当扩充学问，必须使胸襟开阔、见识精明，才可以谋划议论大事。要努力。雍正五年六月初六日，湖北布政使臣黄焜恭谨地

译上奏，奏明交代事务：臣到任后，于闰三月十九日收到前任布政使臣王克庄移交的交代册籍。臣因款项不清退回，另行造册，直到五月初四日才收到重新造好的册籍移送前来。查王克庄移交正额银三千五百四十八两有余，另有未列入交代的杂项银一万四千余两，逐一查核，虽然没有亏空，但雍正五年三月、闰三月荆州驻防官兵的俸饷应当支用，而本年钱粮征解没有及时办到，王克庄于是将雍正四年的地丁、屯饷以及各案银两共挪用银四万零五百七十三两有余。臣已经造册，详细报告督抚二臣。又，王克庄任内共动用三分归公耗羡银五万五千六百四十六两有余。臣查其支用款项，毫无头绪，已经核定其中不便准销的银一千二百零四两有余；另有郑任钥垫支、无法追缴的银五百三十七两有余，王克庄垫支、无法追缴的银二百三十七两有余，详细请示督抚二臣，令他们自行议定补偿。再者，布政使兼理都司事务，省局库内除按前任都司李愈隆赔补军器外，还有应当贮存的盔甲，以及铰枪、腰刀、炮位、鸟枪、过山鸟枪、大小铁子、炮子、长枪等物。因为年代久远，都已经朽烂，不能使用。从前各官每逢交代时，只在册内注明“锈坏”等字样，因循接受。臣不敢再因循，已经把朽烂的缘由详细报告督抚二臣，目前正在查议。又，前任抚臣郑任钥、布政使王克庄任内，有部饷添平银一千六百五十七两有余，本应由他们自行捐补，但郑任钥等人一概从耗羡项下支取。臣已经查明追出，现存入库。还有湖北荆州府同知翁年伦名下无法追缴的关税银一万八千三百八十余两，原议由督、抚、司、道分作四期共同捐补，已经具 题报在案。没想到名义上虽说是公捐，每年仍从耗羡中支取。臣查翁年伦一案，系已经 题明公捐，不便动用耗羡；今年九月又到第四期缴清的期限。臣不敢因循动支，已经捐出臣应得留存的坐平银一千二百两，用以凑补；此外其余仍按原议由各方公捐补足，已经详细报告督抚二臣。臣所受 恩典深重，主管库藏，只有秉公查核，不敢稍有徇私隐瞒。所有 臣接受交代的各项事务，理应据实奏报。听闻，伏乞 圣明鉴察。谨此 奏报。你不徇私隐瞒，值得极力嘉奖。既然肯为公事撕破脸面，就应当彻底办理，不可半途而废。假如只做一半来取得朕的信任，又留下另一半暗中做人情，还宣称是出于不得已，把怨恨归到朕身上，以图两头得利，这种巧术绝对不可，而且也必定逃不过朕的鉴察。试想朕成全你们父子的恩典，如果不献身报效，按照天理人情，都不能容忍。何况你后半生的功名不可限量，更应赶快努力，成就一番人物。其中可以保全的人和事很多，又有什么可畏惧而不去做呢？在朕面前，除了秉公竭诚、切实力行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努力，努力。同日又 上奏，奏明交代事务：臣已经将前任布政使臣王克庄移送的交代册籍，以及臣逐一查核的情由，另折 奏明。关于王克庄任内收支耗羡银两各款的数目，谨另行缮写清单，恭呈 御览。谨此 奏报。看你所列奏折，督抚支用很多，督抚难道自己没有养廉银的项目吗？向来李成龙、郑任钥应得的养廉银总共是多少？查明后，如果本应从公项中取用，那就算了；如果属于滥支公项，就应当令他们赔补。至于正、副考官的程仪等项，也都属于你们私下使用的款项，像这类款项，怎么能竟然说一定应当动用公项呢？你应当斟酌办理。同日又 上奏，请求恭敬缴还 硃批圣训：臣于本年五月初二日接到 硃批臣奏折后，随即恭设香案，叩头开读，蒙 皇上谆切教诲，跪诵之下，感激涕零。臣是什么人？生逢圣明之世，能够得到这种千古未有的 特殊恩遇。今后只有努力学习，竭尽驽钝之才，图谋仰报天恩于万一。所有已经接到的 硃批奏折，理应恭敬缴还。谨此 奏报。极应当努力自爱。有人上奏说你：黄焜除了操守二字之外，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办理？朕询问你父亲，你父亲竭力保证你有操守。你如果在“清廉”这一点上不能努力，难道只是对朕不忠，同时也是不孝了。能不努力吗？雍正五年七月二十九日，湖北布政使臣黄焜恭谨地 上奏，恭敬谢 天恩之事。臣于雍正五年七月十九日接到 硃批奏折三件、奏匣四个，随即恭设香案，叩头开读，恭敬领受。完毕。臣私下认为，臣不过是一个平庸愚钝的人，蒙 皇上擢用为湖北布政使，到任以来，时常害怕荒废职守，蒙圣恩屡次加以教诲，如今又 颁赐奏匣，使臣得以聆听如同纶音的 天语，恍如亲自接受提携训诫，蒙受格外的 殊荣，越发感到即使捐躯糜骨也难以报答。只有更加勉励保持清廉操守，努力供职，希望图谋 仰报 天恩于万一。谨此 奏报。奏匣原本是为了使国家政事得到益处而颁发的；“密”字最为重要，并不是让你们夸张声势、作为作威作福的工具。必须慎重再慎重，稍不保密，祸患就会接踵而来。前车覆辙很多，应当深深引以为戒。雍正五年八月十九日，湖北布政使臣黄焜恭谨地 上奏，请求圣上裁决 之事。雍正五年八月初四日，臣接到总督臣福敏的牌行第七号。月初一日，钦奉 上谕：湖北地方咸宁等八县三卫遭受水灾，朕深为忧念。如果仍令缴纳钱粮，民间难免困窘。着令本年钱粮全部蠲免；若已有缴纳的，准许作为雍正六年应缴之项。钦此。随即抄写告示，遍地张贴晓谕。谨敬遵行。恩诏传到楚地，军民老幼欢声震地，感激之情难以言表。臣伏思，湖北沿江低洼地区虽略有水灾，其余府县的收成实有九成、十成不等。即使受灾州县卫中，高处田地仍属丰收；低田被水淹没的，也逐渐干涸，将来可以播种二麦。如今米价平稳下降，地方安宁，督臣又推广 皇上的仁德，凡受水灾的州县都各方加以抚恤；如今又蒙 皇上将钱粮全部蠲免。恩典出于格外。但查历来蠲免的惯例，都是按照受灾分数的轻重，照例 分别蠲免，从来没有全部蠲免的事情。如今

译皇上施加浩荡洪恩，全部蠲免钱粮，臣哪里敢再冒昧请求？但查未受水灾的村庄现在获得全收；如果一概不令缴纳，恐怕不合小民缴纳贡赋的本意。臣主管出纳，不得不深思熟虑。依臣愚见，似乎应当只将各州县卫受灾的里、区、图、甲全部蠲免；未受水灾的高处田地仍照旧征收，这样 对国计民生都有好处。因此这次 上谕是历来未有的 盛典，没有成例可以援引。臣布政司衙门有造册的责任，所以不敢 保持沉默，理应缮写奏折上渎 圣上裁决，伏乞 圣恩训示，以便遵行。谨此 奏报。朕这次格外施恩，是因为怜悯沿江数州县每每遭受水灾。况且谕旨已经下达，怎么可以再行更改？你所奏的朕知道了。像这样有意从中做文章的事情，以后不必再做，务必记住。同日又 上奏，恭敬陈述下情，仰请 圣上鉴察：臣庸碌无能，蒙 皇上超越常格简拔任用，授予这一重任。臣只发誓竭尽愚诚，希望仰报万一。凡遇地方应办事务以及库帑耗羡银两，发誓公正谨慎，不敢稍有徇情顾虑，以致辜负 皇恩，于是觉得诸事都不协调，督臣福敏因此每遇公事，或者临近期限时苛刻驳斥，或者有意拖延，想要加罪于臣，使臣无法解脱。如督臣署理巡抚事务时，命令各属查验并送交贮库印结，臣已经在期限内查明送上。督臣一面批驳，一面又奏报臣送达迟延。又因前布政使动支耗羡款项不清，臣详细请求追回款项，督臣多次苛刻驳斥。后来六月初六日，臣再次备具细情详报，至今两个多月，竟被搁置不理，使臣无所适从。臣受 恩典深重，睡梦中都只想着图报 国恩，哪里肯因上司威势震慑，委曲求全、顺从迁就；也不敢故意违拗，以致有违职守。只是督臣是封疆大吏，遇到事情详细慎重地驳查，本是理所当然。但若一味怀有私心，把不应驳的也驳回，臣的过失固然不敢推辞，只恐地方公务反而因此迟延，罪责更难推卸。因此惶恐不安，冒昧上渎。上达天听，实在不是敢于诬谤大臣、自取重罪。臣黄焜战栗恐惧，冒 死陈奏 此事，伏乞 圣恩鉴察宽宥。谨此 奏报。福敏是朕非常了解的人，绝没有搜求苛刻对待你的道理。他或许有不应驳而驳的地方，大概是因为不熟悉外任事务，过于谨慎的缘故。你突然因此产生怀疑，是错误的。朕看你这份奏折，也不过是因为福敏即将回京，怕他在朕面前说你的短处，所以预先防备罢了。朕认为大可不必；如果你自信得过自己，即使福敏回京后上奏你的过失，也不要紧，“不妨”二字足以保证你。如果你自信不过自己，即使福敏回京后举荐你，将来必定失败四字也可以预先断定。你要坦然，不要忧虑，只应当以秉公办事、洁身自持来勉励自己。在你的本分中，第一要务是操守。如果确实无愧于这两个字，可以允许你平稳上进。努力，努力。雍正五年十月初三日，湖北布政使臣黄焜恭谨地 上奏，奏报荐举属员之事：臣蒙 皇恩特授湖北布政使，先前跪着聆听 圣训时，蒙 皇上不嫌弃臣愚陋，谕令臣留心属员的贤能与否，分别举荐或弹劾。臣到任以来，凡有不 称职的官员，已经由督抚二臣陆续 奏报。现在查得，襄阳府知府尹某虽然到任不久，但看他做官勤勉谨慎，品行端正；又有荆州府所属兴山县知县王琪，办事勤敏，才干足以任用。臣谨敬遵奉 谕旨，据实奏报 此事，以备 皇上采择。臣受 恩典深重，无可图报，今借荐举属员之事上渎 圣听；并不敢稍有私心，自取欺妄之罪，也不敢稍作泄漏，借 此事邀取恩宠。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谨此 奏报。朕询问了迈柱，这两个人没有看出有什么长处，这份奏折很值得怀疑。朱批谕旨卷八十九

译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九十 朱批管承泽奏折 雍正五年九月初九日，四川布政使臣管承泽谨慎地 奏报 所闻之事。臣世代承受 国恩，丝毫未能报答，幸蒙 皇上格外破格提升，授任四川布政使，随即在本年四月二十八日跪听 圣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日〕 遵照 旨意，于五月初四日与 钦差医官刘裕铎一同起程。六月二十七日到达四川省城。与刘裕铎一同向总督臣岳钟琪宣讲 皇恩，并于当天到任办理事务。所有臣恭敬谢恩的下情，谨依例恳请 抚臣宪德代为 题报。臣到任两个月，查得四川全省钱粮，雍正四年 奏报共额征丁条粮银三十三万四千八百四十八两有余，各属州县都能按期完纳，毫无拖欠。全省仓粮，除东川府议定改归云南外，四川实际应储存米、青稞等粮共四十一万三千九百四十石有余。臣到任后，立即严令各属州县更加谨慎地收储，不许以存银抵补，也不许借故掩饰。等到九月收成后，臣立即详细报告抚臣，专门委派能干官员仔细盘查核对，如有亏缺、霉烂、以存银抵补等弊端，立即详细揭报，不敢徇私。又查四川税务，成都、夔州等八处旧定额只解银八千七百八十一两有余。过去隐匿的部分以及分送督、抚、司、道、府各衙门的税规陋习，如今幸逢 圣恩宽宥，允许自首，免予追究。虽然各处都据实按数自首，共计银九万三千九百四十一两，但恐怕只是自首了分送陋规的款项，那些自行征收的仍有很多隐匿，不能认为这就是实际数目。臣现在严令经管税务的各官，全部收齐、全部解送，等足额收满一年后汇总计算，才可以酌定正式税额。又臣根据护布政司、成都府知府王凝移送的交代各册，逐项清查，计应存银六十万七千二百五十一两有余。其中有前任布政使罗殷泰因擅自动用库银一案尚未补还的银二万四千二百三十二两有余，另有江宁协饷在罗殷泰任内未补解而短少的银八百四十二两有余。臣已经报告抚臣，移文催促补缴。实际存在库中的银五十八万二千一百七十七两有余，于八月初十日经总督、巡抚两臣盘查，没有亏缺。现在恭请 题报：再者，四川今年收成，各属有七成、八成、九成不等。米价比五六月间逐渐平稳，民情安定。全省州县各官，距离省城远近不一，一时不能完全了解其贤能与否、优劣如何。抚臣宪德现在正轮流调任考验，臣将当面考核，并察看他们平时任官的实际表现。如果有人才能低下、操守污浊、庸碌无能，或年老力衰、不能胜任职务，臣就应据实详细揭报，不敢姑息容忍。至于各地地方事务以及民情风俗中有应当举办的事项，臣刚到任，尚未能周遍了解，容臣细心查察后陆续奏 闻。为此谨慎地 奏报 勉励你，勉励你！不要只在章奏文字之间用心，而不把实际实行作为要务。如果真能做到言行相符，朕自然会明察鉴知。同日又 奏报 所闻之事。臣接收护布政司、成都府知府王凝交代的各册，查出前布政使佛喜存放在库中、尚未详细请示并咨送户部的各项银两，其中不免有隐匿作弊的情弊，应当根据护司王凝的详细揭报，逐项开列，转请具 题。此外，又查得布政司衙门旧例：各属州县每年共解条粮耗羡银二万一十四两有余，其中总督粮规银三千三百三十两，巡抚粮规银六千六百六十两，布政司粮规银一万二十四两有余。然而前任布政使佛喜任职一年零三个月，收过银二万八千五百五十八两有余。臣随即逐项清查：佛喜收取雍正四、五两年粮规银一万二千六百七十二两有余，收取雍正四、五两年学租、田房等耗羡银二百七十五两有余，两项共一万二千九百四十七两，佛喜把它作为任内养廉银数。又查得，佛喜收取雍正四年条粮、协饷等项，在更换平盘以前，收取平头余剩银二百一两有余，后来 奏称打毁平盘；在兑换收取时，每一百两还多收四五钱，甚至多收一两不等，共收平头多余银六千九百六十五两，发还各府州县。雍正四年俸工银，佛喜每百两暗扣二十两，共扣银三千三百一十九两有余一钱，发给各府州县。雍正五年春夏俸工银，佛喜每百两扣一两，共扣银一百四十四两有余一钱。雍正四年科考赏赐花红银，佛喜只扣一半再发放，扣收银三百四十一两有余。又发还雍正二年岁考花红银，佛喜也扣一半再发放，收银六十六两有余一钱。汇收雍正四年各属看报银三千三百七十四两五钱，其中除发给提塘三千八十两外，各州县尚未解银一百七十四两有余。佛喜收取已经解到的部分，余剩银一百一十九两有余一钱。佛喜收取成都等处税规随堂银共二千九百七十一两有余，又收取雍正四年各处税耗银一千一百八十七两有余，又从续补税银中收取耗羡银二百四十六两有余。以上六项共银一万五千六百六十多两，全都是布政使佛喜越过常例侵吞收取的，臣不敢不据实奏报。奏闻，恭请 皇上明察裁行。谨慎地 奏报 知道了。把他越例侵收的各项详细查明，督臣岳钟琪、抚臣宪德办理即可。同日又 奏报劝导自首田地、严令开垦之事。臣私下查得，四川田地多在山僻之处，民间欺骗隐瞒的很多。从前历任各官虽然陆续劝民自首，但百姓观望不前，申报的很少。本年七月初五日，接到户部咨文，奉到

译皇上恩旨，宽限一年，准许各省官民自行自首，把从前侵占隐匿的罪过一概从宽免除，尚未缴纳的钱粮也不再追问。钦此，钦遵在案。现在据本年各府州县已经自首的上、中、下等田地，共三千三百九十一顷有余，应征丁条粮银四千三百五十五两有余，应征米五十石五斗有余，臣已经造册送户部查核完毕。如今又据各州县自首田地一千八百七十四顷有余，应征丁条粮银三千一百六十四两，正在催促造具清册，由抚臣 题报。此外，臣仍严令各州县劝导乡民，务必在一年之内陆续全部自首，不得有丝毫欺隐，以免再次触犯法罪。又查四川田地有“包荒”“霸荒”两种积弊。臣到任后才初步了解情形，已经严令各州县仔细查察。如果棍徒、衙蠹以及绅衿等人有包荒、霸荒的情节，包荒的酌量处理，姑且从轻；霸荒的则严加审究，依法详细揭报。应由该州县亲自前往勘察，逐亩细量丈量，一有闲置荒地，就拨付给安置的新民，让他们开垦置业。这样或许能够使土地都成熟起来；在劝导自首之下，还可以使百姓不隐匿粮税，田野没有荒芜土地，从而使 国赋日益增加。因此缮写奏折奏 闻。谨慎地 奏报 据你的奏报，查究“包荒”“霸荒”等弊端，说起来容易，实行起来困难。如果州县没有合适的人选，只会徒然增加纷扰，也绝不可能清理整顿。要办理这件事，必须先秉公考察官吏，选得合适的人之后再实行，这才是竭力按步骤办理；不可急迫求成，希望迅速见效。雍正六年二月初六日，四川布政使臣管承泽谨慎地 奏报米价暂时上涨、暂缓商贩运输之事。臣私下查得，四川一向号称产米之乡，秋收时米价很低。雍正五年十二月间，接连据遵义、重庆、夔州、保宁等府详细报告，说米价上涨，每石一两七八钱至二两以上等情由。又在今年正月间，据夔州所属梁山县报告米价高昂，军民买粮食用十分困难，详细援照“存七粜三”的例子，借支仓谷以便利民众。臣随即转报抚臣，已经按照所报准许实行。臣又到各处察访，得知米价上涨的原因：遵义因福建、广东、湖广、贵州四省来四川的人民经过并购买粮食，米价于是突然上涨；重庆因为是四川各地的总汇集处，商贩云集，米价也一时骤涨；夔州、保宁二府以及其他府属产米的地方，都听到风声而趋利，把米运到重庆出售；一向不产米的地方无处买米，所以米价高昂。比如浙江省委员遵 旨购买米二万石，楚省委员用银三万两买粮，都因为市场价格上涨，至今还没有报告办完。而且军需粮食正在筹备之际，据总办军务建南道刘应鼎移文称，现在应筹备米一万一千石，实在担心一时购买会使价格更加高昂。臣反复思考，军需米石已经详细报告抚臣，并发文给临河各州县，暂时动用仓谷，按照各州县储存数量的多少酌情拨取，碾足一万一千石，由水路运到雅州，再由雅州陆路运到打箭炉备用，等秋收时按数购买补还仓库。至于目前米价高昂，臣现在详细请示抚臣，暂时发布告示，停止商贩运输，等军务结束以及湖广等省来四川的人民安置开垦之后，米产丰足，再听任他们贩运。这样既可以使将来流通，又可以使目前价格平稳。臣为地方考虑，暂时禁止商贩，理应缮写奏折奏报。奏闻。谨慎地 奏报 这项办理因时制宜，宪德也已经奏报过了。同日又 奏报 所闻之事。臣私下看到，四川田地常常因为界址不清，彼此争讼。臣到任后，每逢开告期，看见控告田土的案件，十件中有八九件。臣都批示各属州县，务必前往双方田亩，亲自勘察丈量。丈量出多余的田地，就令其按亩纳粮，一并登记在自首册内查报。这样既能平息诉讼，也可以逐渐查出欺隐的土地。统计去年自首田地，共一万五千九百四十二顷有余，应征银二万三千四十两七钱，已经备案。又查四川全省钱粮科则并不统一：每府有每府的科则，即使一府之中各县也各有自己的科则，轻重相差悬殊。臣曾当面向抚臣陈述，详细筹划，但因沿袭已久，一时不能轻率议论更正。如今幸逢 皇上覆盖天地般的洪大恩典，拨出帑银十万两，用于安置进入四川的人民，购买牛具。购买籽种和口粮。又 钦差科道等臣到四川清查田地、拨给荒地安置人民，这实在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臣想趁此机会彻底清除从前积累的弊习，谨于去年十二月设立一纸自供单，分发各府州县，命令有田之家挨门逐户各发一张，责令本户百姓自行填写田亩的丘形、段块、应纳钱粮数、荒地数，分别说明四至，注明已经纳粮还是尚未纳粮，由邻佑、乡约连环互相担保，汇送各该州县，留作自供清查档案。今后如果再敢有隐匿粮税、包荒、霸荒等弊端，一经查出，本人以及邻佑、乡保一并严加审治。现在已经遍行各属，先行查察，暂时建立规模，只等 钦差各臣到达之日，和松茂、永宁、建昌、川东四道一同聚集省城。臣等共同会议，等议定后分路查勘，再另行具折奏报。奏闻。为此谨慎地 奏报 根据时势制定办法，办理得很好，努力去做吧。雍正七年六月十五日，署理直隶天津总兵官臣管承泽谨慎地 奏报 所闻之事。臣遵奉

译谕旨：前往天津总兵任所，一路查看塘汛。查得通州各塘每塘设置兵五名；从张家湾起，每塘只有三名、四名不等。正值漕船密集之时，往来催趱运输处处需要人手，即使汛兵五名也只够使用，若缺少一二名，前后就不能相互照应。臣随即严令将弁，谕令按照规定补足五名，以资巡查和催运。臣又听说各汛仍有不肖弁员向漕船索取土仪等陋规，便立即严加申饬，令他们全部改正从前的错误，不要招致罪责。后来据务关营参将张茂揭报，安平汛把总窦成业索取漕船银钱、土仪、酒食等项，与臣经过访闻的情况正相符合。臣随即据揭报咨送提臣，请求革职审究，并发文给经管漕运的协营出示，严禁革除，务必除去馈赠请托，以清除积弊。至于地方情形、营伍事务，臣刚到任，还未能周遍了解，容后确实查明，逐项办理，另行具折奏报。所有查过塘汛将弁兵丁的情况，一并奏报。奏报，所有查过塘汛将弁兵丁的情况，一并奏报。奏闻。谨慎地 奏报 看过奏折，全部知道了。努力吧。雍正七年六月二十五日，署理直隶天津总兵官臣管承泽谨慎地 奏报请示北河汛情突然发生之事。臣私下查得，天津地方六月十八日夜间突然刮风下雨，河水因而骤涨。臣正派员分赴南北两河查看时，随即接到务关营参将报告：十九日下午，水位上涨一丈多，冲开沙河堤岸。当夜又冲开沙河月堤，河西务月堤也冲开两处，水势正在上涨等情。臣立即派守备刘福德连夜前往查看，同时已经咨呈直隶督臣。到二十四日，据该守备查看回来报告：河西务观音堂月堤漫决四十多丈，十百户月堤漫决五十多丈，附近民房冲毁约二百间，百姓都没有伤亡。只是沙河与河西务的水汇流后直冲武清县地方，高处可以保全无事，低洼处则不免被淹。又据报告，从天津关到河西务北运河一带的漕船，有的被风吹坏沉没，有的被冲出河岸，或因水落而搁浅等情。臣随即飞檄命沿河汛弁协同打捞剥运，并设法救捞米石。此外，臣查得已经通过天津关的各帮漕船，因为载重过大、逆流难行，沿途都有停泊，实在担心各船趁机借故逗留，以及船丁水手聚集滋事。臣已经派标下官员，并命汛弁往来巡查，以资弹压，等水势稍稍平缓后催促前进。北河水势上涨的全部情况，理应缮写奏折奏报。奏闻。谨慎地 奏报 看过奏报，河水骤然上涨的情况知道了。至于署理印务而缺员，请发给将领、备御一折，这是几个省都有的同类事情，等朕详细斟酌后，另下谕旨。但是一时之间哪里能有这么多闲散官员发往各处呢？雍正七年九月初六日，署理直隶天津总兵官臣管承泽谨慎地 奏报请旨 巡查所属协营以取得营伍实际成效之事。臣私下查得，天津镇所属辖的十六协营，只有标下左营、右营和城守营都在臣所在的同城，现可不时简阅；其余各协营距离天津二三百里至六七百里不等。臣到任后虽然已经多次发檄文，命令它们勤加操练，又在将领、备御因公进见时当面再三叮嘱告诫，勉励他们体察 圣心，不辜负自己的职守，但恐怕没有亲自巡查过，一切情况难以周全了解。何况沿海地方尤其关系紧要，必须亲自查看，才能完全了解情况。臣先前因为漕务，不敢具 奏报；如今尾帮漕船都已催出北直隶境界，臣趁此催运事务的空闲，轻装骑马，减少随从，周遍巡历各协营，逐一加以查核。果真兵精技熟的，就加以奖赏，以示鼓励；如果有废弛营伍的将领、备御，就指明事实加以纠劾；骑射不合格的兵丁，就斥退革除，另行补充。至于其他应办事项，等准确勘查后逐一另行 奏报，那么营伍就可以收到实际成效，对军政也有裨益。臣因巡查统辖地方不同于出境巡查，不敢具本，谨缮写奏折奏 闻，恭请 皇上明察批示，遵照执行。谨慎地 奏报 好！巡察所辖协营，是你分内应办的事情。同日又 奏报 所闻之事。臣据文安营游击周涵禀报：文安县居民卢尚义的妻子梁氏，在本村路旁拾得银六两五钱，交给婆婆张氏收存，以备失主寻找。后来西柳河村王姓来寻找，张氏、梁氏便和众人把银子交还王姓；王姓想买白布二匹表示感谢，婆媳二人都不肯接受。文安县已经查实并详细报告，具禀送来。臣查，闺门中的妇女，生长在乡村，没有读过诗书中的道理，也没有听习礼教的教诲，如今能够见利不取、守义自安，实在是罕见的事情，都是由于我 皇上的盛德感化人心、至诚感动万物所造成的。如今据该游击具禀报告前来 的情况，臣不敢堵塞向上 奏闻。为此谨慎地 奏报 文安县民妇拾金不昧，已经有谕旨了。雍正七年十月十一日，署理直隶天津总兵官臣管承泽谨慎地 奏报查阅营汛情况之事。臣在奏折中请示查看所属营汛，恭敬地奉到 谕旨准许后，立即前往天津东北一路查看。查得武清、霸州、务关、文安、崔黄、大城等营，兵丁技艺虽然还不纯熟，但已有一定规模，再加操练，逐渐就可以整齐。旧州、宝坻两营的兵丁技艺比各营都差，臣已经当面严加申饬，教给他们操练方法，命令他们尽心训练，限三个月后再行考验；如果仍然平常，就以玩忽职守论处。又东安汛千总马云嗜好酒曲，怠于操练防守，已经照例咨送户部斥革。再者，各营兵丁中如有枪箭技艺不合格以及年老体弱的，立即革除另补。其中有鸟枪精熟、骑射可观的，都应体察 皇恩，酌情加以奖赏，以示鼓励。臣谨 蒙皇上天恩，委署总兵印务，只有竭尽心力，奖惩并用，务必整顿营伍，稍尽职守，绝不敢稍有因循，辜负 皇上简拔任用的深厚心意。但臣见识短浅，恐怕办理不妥，恳求 圣主指示：“除目前前往河间、涿州一路查看以外，所有已经查看过的营 汛情况，理应据实奏 闻。谨慎地 奏报 奖惩并用，这才是整顿营伍的关键。非常值得嘉奖，努力吧。同日又

译奏报请求暂时停止城工之事。臣接到长芦巡盐御史郑禅宝的咨文称：九月十一日前往山东验放盐引，天津城工一事，奏明暂时交给臣督令商人安岐及时修筑等情。臣遵即前往城工处所，逐项加以查勘，并命管工员弁加紧催修，务必坚固。如今臣查看营汛后从便道返回天津，前往工地查阅，自十一日以后完成的工程有：西南两面门楼、瓮城以及西南角楼、南门以东城垣、垛墙、海墁、炮台、马道、礓礤等项，都于九月二十七日完工。南门以西城垣二百四十四丈，已经完成五六成工程。又据管工骁骑校双珥呈报，本月初二日夜下雪二寸，初三日风寒冰冻，如果开工，恐怕不坚固，请照往年停工，等春暖后再修筑等情。臣查城垣关系紧要，往年遇到冰冻时都停止施工，如今已经下雪结冰，所以照例命令停止。所有停工缘由，理应缮写奏折奏报。奏闻。谨慎地 奏报 你所奏的情况是这样，本来就应当按照常例准许停止施工。雍正七年十二月十六日，署理直隶天津总兵官臣管承泽谨慎地 奏报查看营汛完毕之事。臣巡查所属营汛，已经全部查看过，关于务关、武清等营缮写奏折奏报。奏闻，仰蒙 皇上明察。如今又查看了各营：河间副将所管的左右城操三营，以及大沽营、蒲河营，通州副将兼管的三河、玉田营，兵丁骑射都相当不错。分防砖河标右营以及涿州、拱极、乐亭、王庆、陀营，通州副将所管的存城两营及其所辖采育、丰润、张湾等营，次于前者。臣对各营中训练较好的，命令更加鼓励，使其进一步纯熟；对各营中训练不足的，严令加紧操练，等候复查。至于各营鸟枪，如今已经钦遵 谕旨，装入铅弹，要求射击准确。但合队进步、连环射击多有间断，队列也不整齐，尚未完全合乎格式。臣将进退步法详细加以教导，并命将领、备御把弓箭和鸟枪分日操练，务必熟练。各营统一训练，以取得实际效用。至于所属副将、参将、游击、守备等官，臣经过各营时，恭敬地把我 皇上慎重营伍、惠爱抚恤官兵的心意，逐一宣布，命令他们勤勉尽 职，不辜负 圣恩。目前所属各营中，如张湾营守备邬琪庸弱懦怯，不如崔黄营 守备韩绪文贪婪而不称职，均已经另行上疏 题报。再者，各营千总、把总中有懈怠废弛的，如阜城汛千总张有信、高川汛把总刘允恭、安陵汛把总高进安、闫家村汛把总萧汉，都照例申报户部斥革，另行选补，务必使大小官员都选得其人，这样或许对营伍有益。臣以庸劣浅陋之才，蒙 皇上天恩，委署总兵印务，毫无可以报效之处，只有恭敬遵守 圣训：“敬慎小心，整顿将弁，操练兵马，绝不敢稍有因循。” 以免向上辜负 皇上高厚的恩典。臣现在查看已经完毕，所有查看过的各营官兵情况 理应具折上奏。谨此闻达。奏。直隶营伍废弛到了极点，必须竭尽力量整顿，才能有所改观。这份奏折，朕并不十分相信，但认为所说有道理。雍正八年正月二十二日，署理直隶天津总兵官臣管承泽谨奏。为恭敬谢受上天恩典的事。雍正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臣携带奏折，家人恭敬捧着钦赐的福字一幅、汤羊一只到达天津，臣随即到郊外迎接至官署，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恭敬领受完毕。臣想到自己是庸碌浅陋、资质低下之人，署理天津总兵官印务，务求一无所报答。如今又蒙受 皇上隆厚的恩典，恩赐下达到臣这样微末之人，这样的恩荣超过臣的身份，感激之情难以言说，只有敬畏地遵守 圣训：“竭尽力量整顿营伍，努力尽到职守，以求仰报皇恩。” 用来稍稍报答皇恩于万一罢了。理应缮写奏折恭敬谢恩。上奏谢恩。奏。看到了奏折，谢恩之事知道了。关于奏报凤凰来仪的奏折，留在宫中。雍正八年二月二十二日，署理直隶天津总兵官臣管承泽谨奏。为保举有才能的官员，仰请圣明鉴察的事。臣私下查得，臣属下的王庆陀一营地处淀河、运河之间，不仅负责操练兵丁，还承担催促重运粮船、盘查稽察等责任，地方十分紧要。如今该营都司周科已经退休，留下的员缺，必须得到熟悉事务的人员才能胜任。查得臣属下务关营守备张应甲，任职三年，办事勤勉敏捷，熟悉营伍，精通催运漕粮事务，确实是有才能的官员。若升任王庆陀营都司，可以收到驾轻车走熟路的效果；如果蒙 皇上天恩准许张应甲担任务关营守备，也属于沿河重要汛地。查得蓝翎张大烈，是雍正四年前任督臣李绂具题、奉 旨分标试用的人员，在天津任职已久。前任镇臣委派他监修城工，办理没有差错；臣署任以后，又命他催运、巡查，都能尽心竭力。若补授该员为务关营守备，实在是人地相宜。这两个人，确实都是可以任用的人才，只因不是 题补的员缺，臣不敢冒昧具题，但为了营伍和地方事务，谨缮写奏折上奏。谨此闻达，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施行。谨 奏。看到了奏折，已经知道了，等候另有谕旨。雍正八年四月初九日，署理直隶天津总兵官臣管承泽谨奏。为恭敬报告得到雨水的日期。臣私下查得，天津镇所属各地自二三月以来雨水稀少，直到三月二十五日天津城才下了小雨。随后据通州、涿州、务关、蒲河、乐亭、武清、大沽、拱极、旧州等各协营报告，所得雨水情况相同，都没有下透，因此不敢上奏。如今四月初八日子时下细雨，到辰时停止；又在未时下大雨，到申时停止。天津城细雨下了两次，臣立即派专人分四路查看，据回报说：雨水入土深浅有四五寸不等，各处普遍降雨，土壤湿润肥沃。去年所种的秋麦长到一尺多高；秋谷虽然还没有全部种完，已经种下的长出了二三寸。这次下雨以后，秋谷都还可以补种，两种麦子有望收成，等等。随即在初九日，又据砖河、武清、王庆陀等营分别报告降雨前来。仰想到 圣明君主深切挂念百姓生计，时刻把农事和雨旸是否调和放在心上，地方得到雨水滋润的 充足情形，理应缮写奏折上奏。谨此闻达。奏。得到雨水的情形，知道了。不过这些地方如果稍有粉饰，就是千方百计欺骗隐瞒的罪过，应当警戒，谨慎办理。

译雍正八年四月二十二日，署理直隶天津总兵官臣管承泽谨奏。为恭敬报告南粮头帮经过关口的日期。江南淮安卫二帮重运粮船四十九只，于雍正八年四月二十日抵达天津，臣立即督促催赶，已经过天津关向北驶去；此外仍严令沿河的武官催促、跟随粮船前进。关于南粮头帮过关的日期，理应缮写奏折上奏。谨此闻达。奏。如今河水浅，重载粮船航行迟缓，也是没有办法施行的事。沿河催赶的官员武弁，谕令他们酌情办理。同日又 奏报恭敬遵守 圣训的事。臣在本月初九日恭敬报告天津城得雨的奏折，奉到硃批，臣跪读之下，不胜恐惧战栗。臣想到自己是庸碌驽钝、资质低下之人，屡次承受格外的 天恩，却没有一点可以报答。如今又蒙受 圣上教诲提醒，只有努力竭尽愚诚，恭敬遵守 皇上不可欺罔的训诫，以求仰报 洪大的恩典于万一。所有敬畏遵行的下情，理应 奏报回复。谨 奏。只要努力做到内心、行为和言语三者一致，无论到哪里会有什么不利、不能守正呢？假如舍弃根本而只致力于末节，即使暂时得到一时的小利，后来没有不败露而遭受罪祸的。普通人往往多半看不到这一点，你要努力做到。雍正八年五月初二日，署理直隶天津总兵官臣管承泽谨奏。为奏报 蝗灾一事。臣在四月二十二日据大沽营游击李椅禀报，又据外委把总关世绳禀称：二十一日带兵查看蝗虫幼虫，到了静海县所属兴国场灶地低洼潮湿的地方，各处都有蝗虫幼虫滋生，现已移文场司并拨兵捕捉，前来报告。臣随即命令该营守备带领目兵前往协助。如今五月初一日据游击李椅报告：该守备会同静海县典史、场官督率兵丁、民夫、灶户夫役，已于四月二十九日将蝗虫幼虫全部扑灭，等等。臣想到蝗虫幼虫为害，屡次使 皇帝忧心。如今臣在邸报中恭敬读到 谕旨，仰见我 皇上深切体恤民间疾苦的心意。查天津逼近海滨，土地多低洼，蝗虫幼虫 容易滋生，臣谨敬畏遵守 圣谕，严令所属将领、备弁和委员随时巡查，务必在蝗虫幼虫开始萌发时就立即剪除消灭。关于蝗虫幼虫滋生而现已扑灭的缘由，理应上奏。谨此闻达。奏。蝗虫幼虫是否成为灾害，仍然是人力能够改变和控制的事情。要加意访查，一有滋生，就督促严令将领、备弁等官员尽力捕捉，务必使其消灭。如果稍有拖延，导致蝗虫飞起，那么其危害就无法估量了。要勤勉谨慎地办理。雍正八年十二月二十日，署理直隶天津总兵官臣管承泽谨奏。为恭敬陈述末等意见，仰请圣明鉴察的事。臣接到户部札文，内称大学士公马尔赛等议定：奉天锦县宁远米十万石，由海运到天津大沽入口，令天津总兵官、盐法道监督接收，交给北直隶地方官雇船运到德州，再交给山东地方官运至东平、兖州、济南三府平价出售，等等，奏报。臣已依照议定意见奉行并下札办理。除将应雇船只派委运员负责，以及一切事务会同盐法道移文商请布政司办理外，查这批米粮用于接济东平、兖州、济南三府百姓的粮食，关系十分紧要。然而海运粮船全凭风信，抵达天津的迟早难以预定。再从天津盘量后雇船装载运到德州，都是逆水船，航行迟缓。并且到了德州以后，北直隶和山东两省押运的各员还要盘量交割，辗转拖延，恐怕不能及时分发平价出售。如今查得河南省漕粮，据各营汛探报，在德州、临清、任城、东昌、长淮、徐州前后共有九帮船只，约有米十六万石。从德州以南、临清上下陆续相接，现在正在等候河水封冻。依臣愚见，不如将这批粮米中，恳请 皇上施加天恩，下令仓场督臣截留正兑平米十万石，交给山东地方官，等河冰融化后，就由原来的船只押运到东平、兖州、济南三府，分发各州县平价出售，以迅速接济百姓粮食。至于海运的十万石米，等到达天津之日，臣会同盐法道监督接收，交给地方官运到通州仓，抵补河南省应解的平米十万石数额。这样一转移，不仅运输挽运省事便利，而且对平价出售也有好处。是否妥当，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施行。谨 奏。已经有谕旨了。雍正九年三月二十五日，署理陕西西大通总兵官臣管承泽谨奏。为奏明地方情形。臣刚抵达大通镇所属地区，就有蒙古台吉及喇嘛头人等派人前来迎接，臣恭敬宣扬 皇上的德行和威严，使他们都知道感戴和畏惧。查大通距西宁二百多里，将到大通时有迭尔吉打板山，臣经过此山，积雪深达一尺，据当地人说，要到盛夏冰冻才消融。又距城五六里，隔着一条大河，山水涨发时水势汹涌，即使有船筏也难以撑渡。现在已经建成两座大桥，人马往来都很便利。至于大通新筑的土城，高二丈四尺，周围约四里多；城内建造东西营房四千间，有些兵丁已经搬迁家属来此居住，也有些尚未搬来。目前已命令各营造册清查；各处卡路、塘房，除已安置兵丁戍守外，还有尚未修建的，已经多次移文催促，命文员迅速建造。臣到任后，先查看本营左右两营，发现驻城兵丁使用鸟枪、弓箭都非常生疏，只有旗帜、号令都是新制；而且鸟枪长短参差不齐，有一半不能使用，应当赶快按式样制造，目前正在加紧办理。臣恭敬报告 皇上隆厚的恩典，特意调任臣担负边疆重任，臣只有竭尽力量、尽心办理整顿事务，绝不 敢瞻徇情面、宽容隐瞒，以致贻误边疆，有负 圣主委任臣的深切用意。臣查得天津镇所属还有才识、操守足以担当边疆任用的官员，容臣另行开列姓名奏请，仰恳 天恩下令发往西宁、大通补用，使臣能够收到如臂使指的效果。至于所属白塔、永安二营的兵马和地方，臣尚未查看。等将左右两营的一切兵马、钱粮事务逐一清查办理，建立起规章后，再前往查看。谨将大通的大概情形先行上奏。谨此闻达。奏。朕看陕西省武职的人才，往往超过直隶省。如果留心选拔，都足以任用，哪里一定要用原来天津镇所属的人员才会收到成效？况且封疆大员题补官员并带赴新任所在地的不妥之处，朕已经多次下过谕旨，为什么又提出这样的请求呢？

译雍正九年六月初九日，署理陕西西大通总兵官臣管承泽谨奏。为奏报 事情。雍正九年六月初三日，接到都统臣德成的咨文，通知有关事宜。雍正九年五月二十九日，接到大学士公马尔赛等寄来的文书。雍正九年五月十三日，钦奉 上谕一道等情，移文通知到臣。臣正在准备应调之际，随即于初五日又接到都统臣德成、提督臣冯允中的清文，内称：雍正九年六月初四日，接到柴达木领兵都统格梅尔的咨文，称六月初一日接到腾格里领兵噶兰大防凌的报告，说五月二十八日晚，我们地方的札萨那尔布带领伊部落把马匹抢走了，等等。新奉 谕旨称：如有需要用兵之处，即命署理西大通总兵管承泽领兵前往；贵署镇立即带领兵丁八百名，迅速前往接应。为此通知等情到达臣处。臣因为不知道西宁镇官兵是否已经调动、是否一同带往，便于初六日一面火速咨询，一面火速调动永安、白塔以及镇标二营，除前次撤回的官兵五百名外，又分派挑选三百名，共八百名，摘调出发，申请支给口粮，限定日期前往援助。随后于初八日接到都统臣德成等的咨复，称西宁镇派调官兵一千名，于初九日起身出关，前往柴达木听候调遣，由部郎鼐满岱管领遣发等情。又于初九日接到都统臣德成、提督臣冯允中同日发来的两份咨文，内称：据派往柴达木领兵的游击李崨呈报，卑职奉命管领柴达木驻防兵马，于初六日亥时到达二台驻歇；初七日寅时，忽然据解官程鹏远报告说，五台的马匹、锅帐都被贼夷抢走，功加苏天友负伤，台上兵丁也都负伤，不知去向；如今五台已经没有马匹，三台、四台目前情况紧急，等等。据此查得，叛逆的夷人既然已经在台站抢马伤兵，那么青海一带恐怕都在蠢蠢欲动。目前已命令官兵相机堵截防御；但夷人的性情难以预料，实在担心他们聚集众人侵犯内地，因此不可不预先防范，等等。又咨文中说：本都统等所派拨的西宁官兵已于本月初八日遣发起程，出关援助；并命令白塔营防守将领带领原先派出的五百名回兵，经黑林口一带前往关外援助截杀；部郎鼐满岱已经驰赴柴达木。相应火速咨文，希望转令各营将领严加防范；除守城外，贵署镇应星夜迅速整装，带领官兵前往援助，相机堵截，等等。臣想到大通一镇处在番夷环绕之中，城池关系十分重大，而根据咨文应援的事情又刻不容缓，除命令永安营游击孙道林守护城池，防范各处隘口，侦察动静并堵截防御，与大通互为掎角外，又严令中军游击王复加意谨慎地保卫、加固城池，并将大通总兵官印信、旗牌、准照交给都统臣德成、提督臣冯允中。奏明后交中军王复转交携带。臣现在带领游击韩光愈、守备马元勋以及千总、把总等官共八员，马兵、步兵共八百名，于初九日由黑林口前往侦察动静、相机堵截。此事关系军机，派人携带奏折恐怕有所耽误，臣不揣冒昧，经过驿站跪拜 进呈，合并声明。谨 奏。奉调之时，怎么能够拖延迟滞？如今幸好事情已经平定，假如导致贻误军机，你能够保全首领吗？像这样畏缩不前，实在大大辜负了朕的委任。以后如果再这样，朕决不宽恕。军旅之事，贵在以敢作敢为、勇往直前为先，警戒，警戒。同日又 奏报 事情。臣查得大通一镇孤悬塞外，新建城墙周围四里多，修造营房，严密驻兵，镇压番夷，创设得非常好。但城墙四面之上都没有设置堆房。如今臣在四座城门的城墙上，每门建造堆房两座，共八座，即将完工，谨遵 谕旨。出征期间，所有尚未完工的地方，命游击王复督促建造完固；仍命每座堆房设置兵五名，白天眺望远处，夜间巡查，务必使地方安宁。又因所筑城墙都是土垒，塞外雨雪很多，经过三年，不免有冰冻坍塌的地方，臣已详细查阅；应当修葺的立即修葺，应当培补的已经培补。四座城门又都没有关厢，只有南门外有商民建造房屋四五十间，居住贸易；前面临着大通河，左右都是空旷之地。臣也建造堆房数间，设置兵四十名，昼夜巡逻查缉，使商民能够安居。又城内原有水井六眼，因开凿不深，泥沙淤积，所有兵民都到城外河边取水，往返五六里，十分不便。如今臣将原有六眼井全部淘挖，深浅各为六、七、八丈不等，都已经得到三四尺多深的水；此外又新添两眼，还在开凿，以供兵丁日常用水。又查兵丁驻防之处，粮草是第一等紧要之事；然而粮食必须修建仓廒收贮，草料必须设置厂所堆积。查大通城内虽然建有仓廒二十座，却没有完工，如今都已朽坏；臣已经咨文抚臣，迅速命令文员修葺，并酌议堆积事宜。只是柴草厂所还没有设置。如今臣在城内西南空地四周筑墙，设立一处厂所，等秋收时堆积马草和柴薪，以防随时需要。至于边疆的火器，关系最为紧要，务必预先准备。臣到任后已经具折 奏明：如今臣已经按照式样制造鸟枪二百杆，分发给各营，令兵丁每日操练。又城内营房四千间，除兵丁已经搬迁家属居住的以外，其余房屋有的倒塌，墙垣有的损坏，门窗有的遗失，臣特意命令将领、备弁全部增修，预备新兵居住。以上各项都关系城垣、兵民的重要事务，臣因援军事务紧急，不敢迟缓；所有尚未完工等事项，都委托游击王复督促建造完毕。谨将详情一并具奏。又奏报，钦奉 恩旨，召募马兵、六步、四兵丁一千名，以补此前拨往巴尔库尔的数额，如今已经接近足额。所有花名、年龄、相貌等册籍，正在编造后送交兵部，理应上奏。

译谨此闻达。又臣昨天五月二十六日从永安营汛哆啰打板出发，查阅各处隘口，其中洒金城、景阳岭、野马川等处，都属于险要道路和咽喉之地。又从东北一百二十里是仙密寺一带，树木丛杂，番人、回人错杂居处，实在是棋桌二山的重要隘口，都应设置营汛，加派重兵防范。臣命游击韩光愈正在绘图呈 览，因钦遵出师，未能及时 奏达，伏乞 皇上命令德成、冯允中查议安设，这对边疆大有裨益。谨 奏。大通的事务已经与你无关了。雍正九年七月十七日，署理陕西西大通总兵官臣管承泽谨奏。为恭敬谢受 天恩并陈述臣的愚拙心意。臣在六月初九日恭敬报告带兵起程的 一份奏折，奉到 硃批，臣跪读之下，恐惧战栗。臣想到自己仰蒙 皇上高厚的恩典，没有立即加以罪责谴罚，又蒙受 圣上教诲提醒，作为对将来的警戒勉励。臣只有仰望 宫阙叩首，感激得泪流满面，哪里还敢再说一句话？但查本年六月初五日，接到都统臣德成、提督臣冯允中的咨文，调臣援助腾格里；随后又接到咨文，说叛逆夷人在台站抢马伤兵，青海一带恐怕都在蠢蠢欲动，又说夷人性情难以预测，实在担心他们聚众侵犯内地，不可不预先防范，等等。臣接到来咨后，随即安排地方守城事务，严加布置防范，并移文商请宁夏镇，希望彼此共同谋划、协力应对。只是臣所率八百名官兵中，除前次撤回的五百名兵丁外，有一半是从永安、白塔二营调取的；新派的三百名兵丁，一切口粮、军装等项又都要从宁城筹办。臣加紧办理，因此西宁官兵于初八日起程，臣也在初九日带兵起程。臣想到自己世代承受 国家恩典，哪里敢拖延迟滞而辜负 圣主委任臣的深切用意，使自己招致罪过？如今却叨蒙 皇上格外宽宥的恩典，臣只有敬畏地遵守 谕旨，时时警惕，竭尽犬马般的微薄忠诚，以仰报 皇上的高厚恩典于万一。所有臣的感激微忱，理应缮写奏折上奏。谢谨 奏 可以说是一个良心丧尽、毫无羞耻的小人。

译《硃批谕旨》卷九十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九十一 硃批董象纬奏折 直隶古北口总兵官臣董象纬谨慎地 奏报钦奉 皇上谕旨：“此事，臣将在本年十二月瞻仰。” 天颜，恭听 圣谕说：你所属的曹路、南峪沟砍伐树木，这对民生也有好处，但那里靠近雾灵山，恐怕有所妨碍。你可以查明后具奏。钦此。臣回到衙署后，立即亲自到曹路勘查，发现南峪沟口等处近年来砍伐的树木，都在报部的四至界限以内，并没有妨碍雾灵山的地方。臣再次查核：界内树木已经不多，成材的更是寥寥无几；现在已经砍伐的木材，因为道路艰难，尚未全部运出。或者等已砍伐的木材全部运出以后，严格禁止砍伐；或者仍准许在报部的四至界内砍伐。现应缮写奏折请 谨慎地 奏报。等已砍伐的树木全部运出以后，立即禁止砍伐，这样可以。直隶古北口总兵官臣董象纬谨慎地 奏报雨泽之事：据臣私下查知，古北口地方在雍正元年三月十二日降了一天甘雨，十分充足。又据怀柔、密云、石匣、热河等处报告，都在同日下雨，也都十分充足。按理应当奏报，谨 奏。甘雨及时，真可以说是 上天恩泽浩荡啊。直隶古北口提督臣董象纬谨慎地 奏请 皇上圣体安康。朕平安。你所奏驻防一事，十分详妥，已经发给有关部了。直隶古北口提督臣董象纬谨慎地 奏报雨泽之事：臣查得古北口在雍正元年五月十七日下过小雨，十九日又下大雨，高处积水四寸，平地已经湿润充足。据河屯营守备报告，热河等处都在十七、十八日下雨，雨量各有二、三、四寸不等。又据石匣营、石塘路、曹家路、怀柔县游击和守备等报告，各自所属汛地都在十七、十八日下雨，雨量有一二寸、三四寸不等。按理应一并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八日〕 报，谨 奏。看了奏报，很高兴。但必须据实奏报，不可增加粉饰雨量分数。直隶古北口提督臣董象纬谨慎地 奏请 圣安，以仰慰 圣上的心怀。雍正元年六月十四日，接到直隶巡抚臣咨送来的 大行皇太后的丧礼仪注。臣在悲痛悼念之中，想到我皇上大孝大仁，根源出于天性；又想到 皇太后驾崩，皇上哀痛悲伤，一定深切而真挚。臣虽然极其愚昧，哪里敢用 “节哀”一句话冒昧烦扰 皇上的耳目。臣私下想到去年 圣祖仁皇帝驾崩，臣叩拜瞻谒 梓宫以后，因为查勘汛地进京，恭请 圣安，曾两次得以觐见 天颜，仰见我 皇上悲泣流泪，哀伤超过常情。今年三月，臣叩送 圣祖仁皇帝梓宫时，又看见我 皇上悲痛思念之切，真诚深笃一如当初。如今正值炎暑，又承受着 皇太后升天的悲痛，想来我 皇上圣心郁结悲哀，恩情深厚而无可报答，一定会过度悲泣。臣内心惶惶 不安，不能自我抑制，因此不顾冒昧，恭敬地恳求 皇上念及 圣祖交付重任之重，以及天下内外臣民仰赖之殷切，勉强保养 圣体，稍稍节制哀思，那么天下臣民就万分幸运了。臣怀着犬马般微薄的诚意，谨具奏折 恭请 圣安。谨 奏。朕身体安康。你不必为朕过分忧虑。皇考的大事，朕的精力确实已经耗尽。如今不幸又遇到 皇太后的大事，朕没有办法，只能把 皇考托付重任之重放在心上，勉强忍痛罢了。你所奏的事情知道了。直隶古北口提督臣董象纬谨慎地 奏请叩谒 奏请瞻谒大行皇太后的梓宫，以表达哀悼之情，臣恭敬地想到 皇太后 德化遍及宫闱 慈爱周遍天下，理应 享有更加长久的寿命，繁衍千秋，昌盛炽烈 纯厚的福祉永远兴盛，足以昭示万世的美德，哪里料到 仙驾突然 升遐。臣世代承受 国恩，至深至重，按身份本应匍匐 在皇太后的梓宫之下，亲自叩首。恭敬地恳求 皇上俯允臣的请求，使臣能够单骑赴京，或许可以稍微表达万分之一的哀悼之情。因此缮写奏折请 谨慎地 奏报。地方要紧，不可擅自离开。何况大事已经过去，等到八月结束，你赴京叩谒也可以。直隶古北口提督臣董象纬谨慎地 奏报要地需要人才，谨据实 奏请，仰祈 圣上明察。事情是：臣查得，臣所属昌平营防将马承璋奉 特旨升补张家口副将；山海路都司王道义、潘家口守备孙得明，奉部推升。他们的员缺本应听凭部推，但昌平营防将、山海路都司这两个地方都关系紧要，臣既然知道合适的人选，岂敢不据实奏 报。谨查臣标下右营游击杨云栋、密协右营守备刘正，都是臣深知而确实了解的官员，才能技艺都很优秀。杨云栋可以升补昌平营防将，刘正可以升补山海路都司，如蒙 上天恩典俯允升授，那么臣标下右营游击的员缺，可由现任升任游击的都司王道义按原品级留补，确实人选与地方相宜。密协右营守备的员缺，查有遵化营千总李挺，体格健壮，弓马娴熟，可以提升补授。至于潘家口守备的员缺，查得臣标下右营千总陈万里，很能整顿营伍、操练兵马，可以提升补授。虽然现在已有部里发来的年满千总，臣哪里敢擅自保举 奏报；但李挺、陈万里二人是臣一向深知的武官，任事曾有成效，所以不顾冒昧，一并仰恳。皇上的洪大慈恩是否可以破格 选用，完全出自 皇上的天恩。因此具折请 谨慎地 奏报。全部按照你所请的办理，补授的旨意已经下发给有关部了。广东提督臣董象纬谨慎地 奏报 所闻之事：臣在雍正元年九月二十六日 辞别皇上时跪着聆听 圣训。皇上训诲 殷切、周详、恳切而真挚，又 宠赐繁多，越来越多，没有止境。臣兄弟只有凡事尽心竭力，不敢 稍有欺骗蒙蔽，以求图报 皇恩。方才官员收税之事，感激赞颂 圣明。至于广东，武职中衰老、疲弱、庸碌无能者很多，而升衔留任的更多，不能胜任职务。即使在保题的官员中，也不过是害怕皇恩深重，不敢隐瞒，谨据实陈 奏

译边疆，希望有所裨益，以图共同报答 天恩。因此缮写奏折奏报 所闻，谨 奏。文武官员同心协力，固然是美事。若志趣完全不同，也就难以对封疆事务有所帮助。总之，你在这一年中多次见到朕，所以深知朕的心意。杨琳从未当面见过朕、接受朕的指示训诫；年希尧又庸碌愚昧，凡事你应当自己拿定主意，不要被他们动摇。努力吧。广东提督臣董象纬谨慎地 奏报 所闻之事：臣查得，右翼镇所属翁源县百姓林书保家，在雍正元年十一月初三日夜里，被盗贼掳走人口十六名。经督、抚二臣发檄，命惠协都司姚夔、提标守备殷文达，会同右翼镇所属各处调拨的官兵前往搜捕。臣到任以后，又派守备刘涵前往协同缉拿。现据右翼镇臣咨报，官兵追到盗贼巢穴，斩获一名盗贼首级，其余盗贼全部逃散，只有被掳人口已经全部救回，事情经过如此。臣查广东地方，这类事情很多；本案没有伤人性命，势必是对外敷衍结案，臣哪里敢冒昧烦扰皇上耳目 ？但此事关系到聚众抢掠，臣又不敢附和隐瞒。如果派去的官兵能够把盗贼全部捉获，或者能够捉获过半，臣自然听凭督、抚二臣结案。若只是救回被掳人口、没有伤人性命，却不把盗贼竭力全部消灭，便急于结案，臣一定查究其兼辖专汛以及派出的各员，严加防范处置。只是这类掳掠人口的事情，如果写入本奏，恐怕抄传远近，惊骇人们耳目；臣也只能以营伍废弛、缉防失职为由，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这都是从前的陋习和积弊，有什么可惊骇人们耳目的地方？即使善于遮掩粉饰，也不过只能蒙蔽朕一个人的耳目罢了，天下人谁不知道？以后遇到这类事件，只应据实直奏。何况粤省把盗案看作寻常之事，把欺骗隐瞒当成惯例，顽民认为法令可以玩弄，因而轻易犯法；兵弁又因为赏罚不明而懈怠松弛。这种恶劣风气，你难道可以效法吗？杨琳作恶而不肯悔改，只想掩盖过去的罪迹；年希尧懦弱庸愚，不能革除现有弊病。你如果再走因循敷衍的老路，虚应故事，朕只好在各省大员中轮流调换，务必把能够平定盗患的人派到粤东，使地方彻底清平。到那时你们还有什么脸面来见朕？把这道谕旨通知该督、抚，你们同心协力，整顿粤省，使盗患平息、百姓安宁，这才可以来见朕。否则恐怕你们因循怠忽、违抗旨意、玩忽职守的罪过，是承担不起的。功罪、赏罚不分明，凭什么使众人心服？说恐怕惊骇人们耳目，便借此以其他罪名处分，这是什么话？缉捕盗贼是专门的责任，难道宁可任由兵弁旷废职守吗？你们私下给予的赏赐，难道抵得上朝廷的议叙吗？从此以后，必须把明确功罪、革除欺瞒隐匿作为首要事务。特此谕示。广东提督臣董象纬谨慎地 奏请 旨意之事。臣私下想到蒙受 皇上高厚的恩典，授予广东提督之职。到任以后，接见各官，查知其中年老力衰者很多。臣想到东粤是重要地区，不便对他们一概 进行考验，详细辨别。其中年老而能力不足者，除去那些自知旷废职守、情愿告退的官员仍听其请求退休外，其余必定会同督 抚办理。京城稍远，一旦出现缺额，或者经过 题补，或者等待部推，往往数月才能到任，重要职位必然长期空缺，伏乞 皇上敕令兵部，从旗员、侍卫以及候补、候选人员中拣选。开列数十名，带来引见。遇有缺额，臣将会同督抚二臣，衡量人员与地方是否相宜，具题请补授，使边疆任用得人，营伍自然会改观。

译还有一事请求：臣在古北口任职期间，昌平营防将马承璋擒获人和地方的劫贼六名，有涿州营把总刘方成协同缉获，其胆略勇力值得嘉奖，伏乞皇上准许将他们带来广东，遇有千总缺额时，暂行补放，以考察其管理营务的能力。如果确有可观的成绩，再另行具题补授，不知是否可行？是否可行？是否可行？弘恩出自 圣上的裁决，谨 奏报。另有防务。广东提督臣董象纬谨 奏称：营伍事务务必整顿，能够胜任将备职务的关键在于任用得人。臣谨据实 奏请，恭请 皇上明察此事。臣查得，臣标右营游击一职，负责援应全省，实在是臣的臂膀和手指，必须得到能员才能胜任。现查得四会营守备张凤起，才略出众，办事敏练，可以提升补授。又查三水营守备一缺，地处交通要道；镇平营守备一缺，边界连接福建省；连阳营守备一缺，逼近瑶人聚居之地，都依赖贤能人员管理。现有镶黄旗汉军骁骑校刘汝霖、福建驻防镶黄旗骁骑校邢云贵、古北口石匣营千总哈云栋、古北口太平寨千总福益弘四人，骑射都很优秀，办事勤慎，臣平日对他们深知确见，不揣冒昧，恭请 皇上施恩，准许以张凤起补授臣标右营游击，刘汝霖补授三水营守备，邢云贵补授镇平营守备，福益弘补授连阳营守备。如果蒙准，张凤起留下的四会营守备员缺，恳请补授哈云栋。是否可以授予？是否可以简选任用，出自 皇上的恩典？为此缮写奏折，请 皇上降旨，谨 奏报。哪个营不需要好人员？隔省题请人员不能这样办理。其余所奏，都是防将、游击以下应当补用的人员，已经拣选二十多员，发往广东了。你所题请的人员中，可以准许发往的，也列入拣选之内，一并发去。到达时你酌情题请补授。广东提督臣董象纬谨 奏称：为据实奏明水师情形，恭请 皇上明察此事。臣私下查考广东营制，大半属于水师，按照历来成例，题请补授员缺时，副将以下都选用熟悉水性的人员，确实是考虑人员与地方相宜，便于海道事务。臣历来考验水师人员，有历任水师却毫无裨益的，也有原任陆路而调入水师后建立功绩的，大体上不应拘泥于人员原属水陆，只看才干。只是守备以下专门供驱使调遣，应当需要熟悉水性的人。至于副将、防守、游击，则是统领督率的人员，如果果真驾驭有方、筹划有术，似乎不应拘泥于水师出身。臣不避冒昧，请求守备等缺仍拣选水师人员，副将、防守、游击不拘水陆出身，只选择干练人员。题请补授，以考验他们驾驭和筹划的才略；如果蒙 皇上允准，那么海疆任用得人的成效就可以取得了。不知是否妥当？伏候 圣上的裁决，谨 奏报。水师很难得到合适的人才，即使陆路人才也同样不容易得到。这件事关系重大，大半是总督的责任，和孔毓珣商量办理即可。广东提督臣董象纬谨 奏称：为据实覆奏此事。雍正二年二月初六日，接到原任广东督臣杨琳抄录的正白旗汉军副都统金铎关于拖风船及违式渔船一概拆毁的一折，钦奉 皇上朱批说：“金铎条奏的这一折，你可以同提督董象纬秘密商议，应当实行的立即实行，不应实行的秘密写折回复。”臣接奉圣旨后，随即尽心筹划，并移文同督臣杨琳商议，听候他酌情议定。因二月二十二日督臣去世，臣应当专折据实 奏明：查拖风船也是捕鱼的船，但渔船按定例，船梁不得超过五尺，而且不用盖板；拖风船则在上面钉有盖板，船梁有九尺、一丈，甚至一丈一尺不等。文武官员因其违反规定，都可以借机勒索；一旦满足他们的欲望，船只究竟是奸船还是良船，竟然无法辨别。其中也偶尔有像条奏所说的接济贼粮、窝藏奸徒为匪的弊端，实在是官弁疏于管理、纵容所致。臣私下想到，广东沿海居民大半以捕鱼为业，而捕鱼若不到大洋便不能获得鱼，进入大洋必须有大船才能抵御风浪，这关系百姓生计，实在难以拆毁。但既想便利百姓，又必须消除盗患。臣反复思考，若想除去接济、窝藏奸徒等弊端，只宜令船主取得邻佑、保甲的甘结，水手取得同船人员的互结：一船为匪，事情败露时甲长、邻佑连坐；一人为匪，事情败露时互结之人连坐。近来奉到 皇上特颁谕旨，各省出海船只分别加以油饰，并刊刻编号。如今命令这类渔船也遵照此例办理，那么防范就有具体措施，船只不至于被用来为匪，百姓也能凭此谋生了。又有条奏所说用虚假言辞备案的一项弊端，臣查沿海船只如果确实遇到风暴漂失，或者被盗贼擒获，必须有本船人员生还，才能说明情况并有具体日期可凭；否则保甲从何得知，怎么能立即代为备案？这也是主管地方官没有详细查察的缘故。只需命令负责备案的衙门，确实查明此事，果真是被风、被贼而有人生还，才准许备案，不许保甲代为呈报；即使有人想用诡计，也无法施行。这样，利用虚假言辞备案的弊端也就容易除去了。臣谨据实缮写奏折。谨此奏覆，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报。你的这份奏折既公正又直率，毫无隐讳，十分值得嘉奖。大体上同杨琳的意见也相近，朕已经把原奏和原议一并发给督臣孔毓珣，命他斟酌办理。你同孔毓珣议妥后，再行奏报。广东提督臣董象纬谨 奏称：为详细陈述营伍拖欠饷银、设法补足旧欠并杜绝后患之事。臣到任以后查得，兵马钱粮拖欠成百上千。臣已经命令各属协营，凡提督衙门的一切规例以及馈送、节仪等项目全部革除，用这些节省下来的钱陆续补还以前的欠项。如果仍敢亏欠，臣立即专折纠劾。可是这只是为陆路人员考虑，大约一年半之内自然可以清理完毕；至于水师亏欠更加严重，每每借口捐资修理船只。臣查出海巡逻船只，除非遇到定例规定的修造年份，若因风雨损坏，都是由营中公款捐修整治。如今严令弥补，那么从前的亏欠可以清理，但将来的弊端还没有杜绝。臣想到全省马价一项，上年兵弁情愿每匹马扣银三两，用来补王纲明的亏空，蒙蒙

译皇上施恩，免除他们代为补缴这项银两，实际成为余银。请将全省应发的马价银中每匹马扣银三两，约计四千余两。如果巡逻船只在不应修造的年份确因风雨损坏，该营据实详细报告督抚、提督，另行委派贤能人员勘验清楚、估算用费，并附具甘结，前往藩库领取，以资助修缮。这样营员便无法借机推诿，而日后亏欠的弊端也自然可以消除了。为此缮写奏折，请 皇上裁决，谨 奏报。这件事也应当同督臣斟酌。如今把陆路的钱粮用来修补水师船只，一方面恐怕陆路兵弁不甘心，另一方面恐怕水师中的小人见到已有修补款项、不必花费自己的钱，因而产生隐匿、捏造虚报等弊端，不能保证一定没有，似乎不是好的防范办法。把朕前后所批的三道谕旨和你的奏折，一并给孔毓珣看明，你们尽心筹划，妥善办理后具奏，不可有意迎合，因而把朕的谕旨都认为正确。广东提督臣董象纬谨 奏称：为遵 皇旨回奏此事。臣标新任中军防将杨大立到惠州赴任时，口头 传达该防将恳请 皇恩赏赐翎子一事，钦奉 圣谕：“你暂且戴着翎子前往广东任所，着提督董象纬具折奏报，不必用题本。”钦此。臣私下想到，杨大立原来是 乾清门侍卫，如今已经蒙 皇上格外施恩，准许他戴翎子到任。这是 罕见的典制，出自 皇上的恩典，而该防将亲身承受 这样的特殊恩数，一定会加倍努力，以图报答万分之一。臣谨具折奏闻，谨 奏报。准许杨大立戴翎子，但不可因为他曾任乾清门侍卫就稍有顾念。勉励他努力做个好官，以报答朕对他的知遇，这才对。他如果稍有辜负恩典、玷辱职守的地方，朕一定加倍处分。要据实奏报他到任以后如何效力、供职的情形。朕看这个人将来大有希望，只是恐怕他年轻放纵，自暴自弃，那就没有办法了。广东提督臣董象纬谨 奏称：为恭敬领受 圣训，恭请 皇上恩宥此事。臣私下接到臣弟董象台的书信，信中说，雍正二年十一 月初七日，蒙 圣恩召见，跪着聆听圣训，叩首于宫阙之下，感激无地。臣承受 皇上深厚的恩典，被授为广东提督，到任一年，丝毫没有建立功绩，辜负罪责实在 很多。蒙皇上 不立即加以谴责斥退，仍然反复教诲，使臣改过自新。臣蒙受恩典而又负有罪责，内心胆战心惊，怎么敢不洗心涤虑，痛改前非，以仰报皇上宽宥训诲的深厚用意？仍恳请 圣恩明白切实地指出并责备臣，使臣能够竭尽犬马之劳，图报微薄的忠诚，那就更是意外地蒙受天恩了。为此缮写奏折 奏谢，谨 奏报。你在外的声名，没有听说有什么不好。但你在陛辞时曾答应朕，件件事情都据实奏报。如今到任一年多，应该奏报的事情却没有奏报，这同你所说的话不符，朕心里很不满意。况且你过去在京城奔走钻营特别厉害，不如依靠自己的忠勤，依靠朕的眷顾，稳妥办事。否则只是有害而没有益处。如果凡事都等京城的信件到了以后才办理，件件事情都会错过时机。努力吧。广东提督臣董象纬谨 奏称：为奏 报此事。雍正三年正月初四日，据龙门营守备胡世勋报告，雍正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该营千总刘贵带兵巡游至鬼盖山，遇到一伙盗贼，交战受伤身故，千总刘贵一员、兵一名等情。到臣后，臣立即飞檄广州副将贺捷派拨官兵协同捕拿；臣又在当天派拨千总一员、把总一员、兵六十名，于初六日起程前往龙门协同捕拿。又于初八日派拨游击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一员、兵一百四十名，由长宁各山场搜捕堵截，会同督臣所委人员一同剿捕，务必擒获，待捕获之日听候督臣 题报。此事关系官兵伤亡，臣谨具折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年、正月、四日、正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六日、八日〕 报，谨 奏。凡事都应当据实直奏，才对。就这一件事来说，也未必已经把全部实情倾吐出来了。广东提督臣董象纬谨 奏称：为奏 报此事。臣接到督臣孔毓珣的咨文，称本部院正在捐资制造盔甲，陆续分发各营。现在制成铁盔、铁甲、战裙一千套，派官员运送，请发给提标五营兵丁穿戴操练等因。臣接到后，立即命令中军防将分发给五营，替换补充兵丁的装备，并已操练完毕，按理应当缮写奏折 报知，谨 奏。知道了，另行奏报。三折发出一折，部议留一折，给新任抚臣的谕旨留一折，等待中间候引见。人员到达时进行核对阅验。各方面都要更加秉公尽力，不得稍有懈怠。朱批谕旨卷九十一。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九十二。朱批冯允中奏折。雍正五年二月十八日，湖广提督臣冯允中谨 奏称：为恭敬谢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五年、二月、十八日〕 上天恩典，并陈述地方情形。臣只是一个平庸愚昧的人，毫无才识，蒙我皇上天恩，从偏裨逐级升任提督，既惭愧又感激，日夜不得安宁，不知道将来用什么来报答万一。除本年二月初一日到驻扎地 皇上的万寿节之前，容臣单骑赴京，随同朝廷诸臣叩首祝愿圣寿无疆，并把地方事务全部详细陈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一日〕 为此具折奏 报，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报。今年赴京之行不必了。雍正五年六月十五日，湖广提督臣冯允中谨 奏称：为恭敬缴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五年、六月、十五日〕 朱批并恭敬谢受 天恩之事。臣只是一个平庸愚昧的人，仰蒙 皇恩深重，提升至总兵、提督，承受这样的非同寻常的 宠荣，即使肝脑涂地，也不能报答万分之一；而且在奏折 奏文中，皇上的批示训诫恳切详明，简直不异于当面提耳教诲。臣即使是木石，也应当感 悟，只有一一恭敬遵照，时常加以警惕，如同在近处面对 皇上的威严一样。为此缮写奏折，恭敬缴还 朱批，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报。好，努力去做。务必使言语和行动相符，以符合朕的期望。同日又 奏称：为恭敬报告擒获抢劫犯、解散饥民聚众情形之事。臣查常德府所属武陵、龙阳、沅江三县，以及岳州府所属安乡、华容等县，上年偶然遭遇大水，秋收歉收，蒙 皇恩赐予赈济，又减免定额、蠲除租税，百姓各自安居乐业。不料今年五月间雨水过多，江湖泛滥，不仅田禾被淹，沿湖百姓 中在三十日，据常德游击董朝辅禀报，距城二百里的洞庭湖边茄子窖塘，兵丁报告说，该地不知姓名的奸徒聚集多人，于二十八、二十九两日各自驾着渔船，都在水面上活动，遇到客商船只，便全部拦截抢夺。卑职听到报告后，立即率领把总飞速前往查缉，并移文武陵县，带领捕役一同前往捉拿为首的抢犯，同时抚慰劝解聚集的饥民等。到臣这里，臣一面飞文通知督抚，一面委派臣标游击、守备、千总、把总等带领兵丁，乘坐常德水师营战船八只；又命令常德水师把总带兵，乘坐该营战船四只，分头巡查湖畔，以资弹压，不得让饥民聚集。又考虑到湖面宽广、芦苇茂密，抢犯畏惧兵威，可能潜逃到别处继续为害，于是又严令洞庭、岳州、澧州、荆州等协营，各自在所管水汛查缉上述抢犯，务必彻底肃清，不得养奸滋害，已经备案。后来据游击董朝辅等报告，官兵一到，聚集的饥民立即奔散；已经擒获有赃物的人犯何大起等九十多人，知县陈沆正在审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

译又据洞庭、岳州副防等报告，遍查各处水汛，都很安宁，没有抢犯潜藏，也没有妨碍商旅，现已可以通行等情。臣到后查明，奸棍何大起等曾在茄子窖聚众喧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日、二百里〕 烦扰。烦扰。上天听闻此事，罪责实在难以推辞。如今谨将遭受水灾的百姓因饥饿而起事，以及捕获罪犯的缘由，解散的情形，据实陈 奏。臣还有 奏报：查得武陵等县地势较高的乡里，今年的庄稼比往年更加茂盛。早稻已经结实，过了半黄；中稻穗子齐整，正在结实；晚稻已经吐穗，快要齐整了。奏。阅览。同日又 奏报黔、楚两省会同捉拿凶恶苗民的情形，恭请 皇上明鉴此事：臣到任后查得，雍正四年十二月间，前任提臣赵坤接到湖广巡察黎致远的咨文，据士民呈称：靖州边界连接黔省五开卫的谬冲花衣苗，不过三四十户，苗民只有五六十丁，凭借山势险要，专门抢劫，边民受害没有止境，请求拨发官兵擒拿，以安定苗疆边境等缘由，已备文咨报署理总督臣福敏酌情裁夺，均有案可查。如今雍正五年三月间，经福敏移文咨报黔省督抚提臣，派遣官兵，并将咨会送到臣处。臣随即命靖州协署印游击吴文率官兵三百名，会同黔省官兵堵截并协同擒拿凶恶苗民。此后，接连据署印游击吴文、新任靖州协副将黄贤呈报：谬冲花苗的巢穴于闰三月二十四日被攻破后，他们都畏惧军威而逃散；如今陆续捕获凶恶苗民以及妇女、苗童共八十名，交给文员审讯。至于逃散的凶恶苗民，目前正在多方搜捕，等全部捕获后另行报告。臣又严令有关将领等迅速行动，务必斩草除根，并飞速咨报黔省督抚提臣一并搜捕，等全部捕获之日，仍听从督臣会同上疏。除将题报的情况上报外，所有臣据报捕获凶恶苗民的数目，理应缮写奏折上奏。听闻，谨 奏。此事署理督臣福敏、云贵督臣鄂尔泰都已经奏报过了。凶恶苗民得以捕获，全靠黔省兵弁的力量。而且你的奏报也太迟延了。同日又 奏报请求 防守之事：臣于雍正五年六月初二日接到兵部札文，奉旨说：“杨凯这个人很能干，熟悉苗情，交给湖广总督、提督；遇到靠近苗疆地方的防将缺额，可题补他；如果内地有防将缺额，而靠近苗疆的防将不够资格、不熟悉情况，就调补一员，并将所调补的缺额立即题补杨凯。”钦此。臣查得，靠近苗疆的地方并没有防将缺额，只有辰州地方靠近苗疆，该官职为副将；如今该协副将鲁屿病故，臣现在正会同督臣 题报。这个留下的员缺，关系十分紧要，不知是否可以立即让杨凯以防将身份署理辰州协副将事务，是否出自 皇上的天恩。臣不敢冒昧具 题，因此缮写奏折请 旨。如果认为越级升用不妥，伏乞 皇上选用贤能之人，迅速赴辰州这个边疆苗地的重要地区，以资镇压。至于杨凯，等楚省靠近苗疆边地有防将缺额时，再题请补用。臣不胜惶恐战栗，等待 命令，至为恳切，恭请 皇上明鉴，谨 奏。已经有旨意谕令有关衙门办理了。雍正六年正月十六日，湖广提督、署理陕西西大通总兵官印务臣冯允中谨 奏报恭敬陈述臣从楚地到陕，以及在西安前往大通的事情：臣恭敬接受。谕旨：署理陕西西大通总兵官印务

译。臣于雍正五年十月十六日从常德府起程，十二月十五日到达陕西西安府。随后前往会见川陕总督臣岳钟琪，他说：西大通总兵官印信还没有颁发，又正值隆冬严寒，边地更加寒冷，道路全都结冰，抽调的兵马难以搬运，留臣暂住西安，议定让各营兵丁在三月初春暖冰融时起程前往，这样可以免受长途寒冷之苦。臣等印信开用后，再选择日期先赴西大通办理事务。以上情况理应缮写奏折上奏。听闻，伏乞 皇上明鉴，谨 奏。等到春暖冰融再出发的安排很是妥当。岳钟琪也已经奏报过了。如今周开捷不久将进藏，西宁总兵的事务，朕也打算命你兼理这两处重要职任，你要竭尽力量努力办理。大通是新设的镇，一切营伍规制、兵丁生计，都要从这里创立开始，务必用心筹划，使一切都合宜、使各方面都得到安置，长远施行而无障碍，这样才不辜负委任。努力吧。雍正六年四月初二日，湖广提督、署理陕西西大通总兵官印务臣冯允中谨 奏报恭敬谢 天恩，敬谨报告臣到任日期，并陈述地方情形，仰请 皇上明鉴此事。臣恭敬接受 谕旨：署理西大通总兵官印务，从楚地起程到陕西西安府。各个日期都已经在奏折中 奏明。臣于二月初三日从西安起程，三月初七日到达西大通新设总兵衙门，恭敬设立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 恩。办理完署理事务后，臣查得大通镇标下两营之外，另设两营，分别在白塔川、测尔▯两处。白塔川的城池、营房都已经修竣，兵马也都到齐。臣经过那里时，巡视四周，随即命令该游击张廷芝在紧要处所设置塘汛，拨兵防守完毕。至于测尔▯的城池、营房还没有动工；西大通城虽然已经修起，但城门、城壕、城楼、垛口都还没有修好，营房也没有修完，目前正在修造，等完工之日另行具 奏报。原议裁拨肃凉镇所属永固、张义镇、番洪水等营堡的马兵、步兵，都已经到达镇标；还有裁拨宁夏汉兴镇营的马兵、步兵，目前正在移文催促，不久也可以到达。臣在西安时，督臣岳钟琪对臣说，测尔▯城房尚未修好，原议拨去的马兵、步兵等城房完工后，秋天以后再令其起程前往；西大通及白塔川原议拨去的马兵、步兵，都令其在三月起程前往。夏季粮饷仍分别在原营领取，等大通、白塔川兵马到齐后再领取秋季粮饷。臣考虑各兵不免有家属，不能一时全部同行；夏季粮饷既然先在原营领取，除了收拾行装、留下供养家属的钱粮外，到达营地之日自然已经囊空箧尽，将靠什么度日？因此与督臣商定，酌量借给粮饷，以作为安顿兵马的费用。所以臣于二月二十日到兰州，当面会见甘肃抚藩，将与督臣议定的酌量借给粮饷之事告知抚臣莽鹄立。

译待领取的粮饷补足后，臣随即调署理大通镇中军游击王复到兰州，从藩库共借领银一万八百八十两，命该游击带到大通，先行借给已经到达的兵丁，其余银两则命他加意谨慎收贮。臣勘察大通土地宽广，可以开垦种植，但气候寒冷，已经立夏，早晨土地还冻结。臣访闻老农说：要在此地种田，必须在秋天先犁地，春天用火烧炼土壤；经过火烧，土性就不寒冷，才可以种植。臣到达大通时已经是三月，来不及犁地烧土，而且一时买不到牛，只买到几头，便用来骑乘的骡子搭配开犁。臣将带来的青稞、燕麦、大豆、豌豆、麦、谷等种子，在靠近城池、避风的地方各样先种少许，试验什么地方种什么作物收成最好，等秋收以后另行具 查得大通西北的老虎口、东南的阿儿探、打板正东的东古城、正南的迭儿吉打板等地方，都是番夷人出入的要隘。臣都酌量拨派马兵、步兵防守巡查，不许汉奸进入其中，假称贸易而滋事、挑起争端；以及各处应当设置的塘汛，也都酌量拨派马兵、步兵防守完毕。又大通东南方向，从白塔川到西宁，按路程虽只有二百五十里，但中间隔着一座山，就是迭儿吉打板上下五十多里，不仅车辆运输难以通行，即使骡马驮运也必须有人搀扶。临近大通时，又隔着一条大河，目前 河水泛滥涨落不定，也难以架桥，只有造船才方便。再说各处要隘，臣既已设兵防守，不许汉奸擅自进入番夷境内，因此商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五十里〕 臣派一名官员在集市弹压，不许夷、汉相互争斗。此前从三月二十二日起集，也有一百多人来集市买卖了。此举虽然是臣为新设地方考虑，但是否应当实行，臣不敢擅自决定，所以将这些琐细事项缮写奏折上奏。听闻，伏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二十二日〕 皇上明鉴，谨 奏。阅览。你所奏报的办理情况，都非常值得嘉奖。但一切措施，都必须事事与岳钟琪商议后实行，这样才好。倘若防务安排互相冲突，未免又要费事。日后对新设营镇进行更改调整，大体都属于创举，必须心中存有长远宏大的见识，才可以成为后人的成规。凡事总要详细谨慎地办理。同日又 奏报恭敬陈述大通连接三镇营堡的道路里程：臣承蒙皇上恩准，署理西大通总兵事务。到任以后查得，大通东南一百六十里到西宁镇所属北川营。大通以东，由东古城到仙密寺，路程一百零五里；由仙密寺约九十里到桌子山；由仙密寺向东约二百里到凉州镇所属镇羌营；向东北约一百八十里到凉州镇所属张义堡；向南约一百五十里到西宁镇所属威远营。大通西北到老虎口，路程三十里；由老虎口约二百里到凉州镇所属新城堡；由老虎口到白水河，路程三十里；从白水河经过明海子、沙金城、狮子口一路到京阳岭，路程八十里；由京阳岭约二百里到凉州镇所属高古城；从京阳岭到野马川，路程六十里；由野马川约一百六十里到肃州镇所属大马营；又从野马川经后哨口约一百八十里到肃州镇所属黑城营；从野马川经羊胸子到扁渡口，路程七十里；由扁渡口约六十里到肃州镇所属永固营。又从野马川向西，经三角城到西水关，路程一百三十里；由西水关约一百五十里到肃州镇所属洪水营。这就是西大通与宁、肃、凉三镇所属营堡地势相接、形势相连的情况。再者，臣亲自逐处查勘各地，看到老虎沟口的山上和沙金城的河滩都有刨挖坑窟的形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六十里、九十里、二百里、一百八十里、八十里、六十里、七十里〕 既然已经听闻并知晓，理应据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三十里、一百五十里〕 奏明，因此缮写奏折，连同地理图一并上奏。听闻，伏乞 皇上明鉴，谨 皇上明鉴，谨 奏。你所奏之事，知道了；地图留下供朕阅览。雍正七年四月二十四日，湖广提督、署陕西西大通总兵官兼署西宁总兵官印务臣冯允中谨 奏报恭敬陈述地方情形以及派遣、调动出征官兵之事。臣承蒙皇上恩准，防守我 皇上隆恩，命臣兼署西宁镇印务。如今已经一年，臣早晚战战兢兢，只担心责任重大、才力疏浅，有负 圣明的委任厚意。臣查得西宁去年丰收，今年春天米粮价格很低，所种的麦、豆、青稞等也都已经发芽；只是自入夏以来雨水不足。臣愿 皇上体恤军队，不惜国库钱财，屡次 颁发厚重赏赐。如今西路用兵，士卒人人都想着奋勇争先，争相请求出征。西宁镇标路所派领兵副将二员、游击二员、守备三员，是督臣岳钟琪派定的，咨会到臣处后，臣随即令他们同行，整备军装，听候调遣。又承督臣咨文，命臣在本标路选派千总、把总二十三员，马兵一千四百名，步兵九百名，新募车兵六百名。臣都已经妥善选派，并将各兵行营所需的一切军装等物逐一点验齐全；马匹验明肥瘦程度，严令加意喂养；又责令将领、弁员每日操练，使技艺纯熟，听候调遣。此外，马兵、步兵以及车兵所需的皮帽、皮衣等物，也都查验制造齐备，没有缺少。又承督臣咨文说：军需骆驼一万多只，现正解送到西宁关外牧放，可以派拨防将、游击、守备、千把总、外委、兵丁、驼把什等人员管理牧放。臣随即依照檄文派拨防将一员、守备二员、千把总五员、外委十员、驼把什五十名、兵丁五百名，等骆驼到达之日分批起用，负责管理牧放。以上一切办理之处，因为关系军务，理应缮写奏折上奏。听闻，伏乞 皇上明鉴，谨 奏。阅览奏折，全部知道了。朕的意思是要你仍然兼理两镇印务，而且暂不更换人选。如今督臣岳钟琪出塞远征，地方事务你要努力谨慎办理，必须一一预先筹划，每一步都抢先谋划；平时无事时就要谋划，防备意外情况，这样才不辜负朕对你的倚重和任用。倘若精神不济、气力不支，不得隐瞒，也必须立即奏报。努力，努力。《硃批谕旨》卷九十二。《钦定四库全书》。

译《硃批谕旨》卷九十三。《硃批李灿奏折》。雍正七年四月十八日，浙江黄岩总兵官臣李灿谨 奏报恭敬陈述末议，请求防务方面恭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七年、四月、十八日〕 皇上裁夺此事。臣是山东的武夫，毫无见识，承蒙 皇上宏大的恩典，破格提升为温州总兵官。任职不久，又奉 恩旨调任黄岩镇总兵，接连任职于海疆，更加担心失职。凡是清除弊端、整顿营务的事情，臣都与督臣、提臣等诸位大臣斟酌办理，不敢搜罗琐碎条目上陈，以冒犯 皇上的耳目。只是根据臣个人管见，凡有关营伍巡防、操练、优待抚恤等事项，若不是请 我 皇上圣明裁决，便无法统一办理。谨将臣的愚诚，恭敬向 皇上陈述：一、战船上的捕舵、椗缭、斗手、什长，应当分别加以体恤。一、沿海陆路官兵应当练习水务。一、战船水兵应当按照定额分别补充。一、内洋船只的船篷应当变通办理。以上几条，见识如管窥天，言语又愧对乡野之人的直言。如果臣的意见可以采纳，伏乞 皇上明鉴施行，谨 奏。你所奏的四条，交给督臣李卫、提臣陈天培会同详细议论后上奏。雍正七年九月二十四日，浙江黄岩总兵官臣李灿谨 奏报海洋安宁、年成丰收，仰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七年、九月、二十四日〕 皇上明鉴此事。臣今年四月出海巡历，所到之处海面风平浪静，商人、渔民都安乐地从事本业。如今正值秋汛，臣于八月前往南北内外洋面亲自巡查各汛官兵勤惰，并遍历各岛屿、海岙，巡察有无宵小往来，仰赖 皇上的圣明治理广泛施行，海洋安宁，没有奸匪侵扰臣所管辖的各协营。台州府的临海、黄岩、太平、宁海、天台、仙居等县，以及宁波府的鄞县、慈溪、奉化、象山等县，地处山海之间，士民都以务农为业。早稻在七月上旬收割，中稻在八月登场，晚稻现在正在收割。今年从春天到秋天，雨水和日照都合乎时令，各种作物丰收，收成确实达到十分。老人和儿童都在歌唱大丰收。这都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 圣德滋润，向上感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八月〕 上天的心意，因此降下这场丰收。臣正值海内清平安宁，亲眼看见百姓欢乐，深深 感到欣喜庆幸至极，理应具折上 报，伏乞 皇上明鉴，谨 奏。阅览奏折，海洋以及年成的情形，朕心里深感欣慰。雍正九年四月初六日，江南崇明总兵官臣李灿谨 奏报奏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九年、四月、六日〕 谕旨之事：臣承蒙 圣恩调补为崇明总兵官。臣到任以后，严肃遵守 训旨，不敢懈怠。三月以来，臣在清查地方、营伍、战船等事务时，格外用心办理，希望仰报 皇恩于万分之一。臣查得崇明四面环海，是全省的屏障，实为水师的重要冲要。如今臣所属各营的游击、守备等官员，都年富力强，办事尽心；只是对于外洋船只和水务，实在很少研究。如果有熟悉船务的人逐渐加以指点，臣再不时教导，将来自然能够通晓。至于千总、把总等官，臣每次因公接见时，都委婉询问，从他们回答的话听来，个个都不熟练，实在不如浙江、福建水师官兵熟悉。臣仰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 圣主施加天恩，将浙江三镇水师中的千总、把总选取四员，与臣标下的千总、把总对调，使他们随船教学，那么崇明水师官兵逐渐熟悉水务就有希望，而臣也确实可以收到如臂使指的效果。再者，兵丁在船上操练，首先重视火器。臣查得浙江、福建水师各营，除船篷、绳索之外，还有药械银两，按年从公项中拨给，专门用于出洋修造器械、配制火药、清洗操演战船炮位，因此各镇官兵都能在船上经常演放，遇到缓急十分便利。查江省只有船篷、绳索一项，并没有药械银两；虽据四营将备禀报说由自己筹备，仍然只是名义上有，实际上没有。臣又怎敢隐瞒而不据实 奏明？如今器械一项，已经承蒙 皇恩准许发给公粮，用以修造；至于战船操练、演放所需的火药，是否可以援照浙江、福建的成例，拨用公项？每年按照出洋船只数目发给，使其能够操练、演放各炮，以便发挥器用，实在出于 圣主的天恩，并不是臣敢擅自请求的。为此具折上 奏，伏乞 皇上明鉴施行，谨 奏。所奏各项都很恰当，告诉督臣与他会商，确定议案。雍正九年十月初一日，江南崇明总兵官臣李灿谨 奏报海洋安宁、年成丰收，仰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九年、十月、一日〕 皇上明鉴此事。臣承蒙 皇上的天恩，调任崇明镇；到任以来，谨慎遵守 承蒙皇上的天恩，调任镇守崇明；自到任以来，一直恭谨遵行。奉圣训整顿营伍、操练兵丁，早晚都战战兢兢，不敢懈怠安逸。每逢将备、千把官出巡内外海洋，臣必亲自到各船查点验收炮械、扛具等项，命令更加谨慎地往来巡哨，并随时督察，以考核勤惰，仰赖 皇上的政教广布，德威远播，岛屿清宁，并没有宵小潜踪。往来的商人、渔民各自安于生业。如今九月底的巡期已经结束，外洋的兵船按例撤回；而内洋的沙船，臣仍照例命令备弁往来巡哨，不许稍有懈怠。内外各沙陆汛，每逢收获时节，臣都拨派备弁分段巡逻，地方都十分安宁。至于崇明，今年夏秋以来，雨水和晴暖适时，所种稻谷、木棉全都茂盛，如今已经收割，收成确有九成。百姓无论黄童白叟都共同庆贺大丰收，臣看到这丰收景象，实在非常欢欣庆幸，按理应当具折奏报。谨此 奏报。览阅。如今命令你署理浙江总督印务，必须竭尽力量，勤勉办理。凡事都要更加详细、更加谨慎，不得任意径直行事，以此作为尽心。用力过度，反而如同没有尽力，应当斟酌适中办理。事事遵守李卫的成规办理，不可另立主意，却想借此自我夸耀、邀取美誉，努力去做吧。雍正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江南崇明总兵官臣李灿谨此 奏称：臣力量微薄而责任重大，惊惧难安，谨将内情倾诉，叩首请求。奉圣训一事，臣私下承受了防 皇上的洪大恩典，命令臣暂时署理浙江总督印务。接到部文后，感激惶 恐，无地自容。当即缮写奏疏，恭敬谢 天恩在案。伏念臣不过是一介武夫，仰蒙 圣主破格越级擢用，授予崇明总兵官。臣自知资质粗鲁，承担这样的海洋重镇，已经感到疲于奔命、无暇自顾，时时忧惧不安。如今总督的职责，涉及吏治民生的大纲、选将练兵的要务，一切经营调度，关系十分重大。臣是什么人，怎敢承担这样的重托？伏承

译恩旨命令总督臣李卫详细加以教导，让臣仿效办理。但封疆事务和机密政务都关系重大，臣见识浅陋，哪里能够由此类推、照着办理？一旦处置失当，罪责又凭什么逃脱？奉 命以来，臣徘徊惊惧，片刻也难以安心。现在遵照 旨意，于十月二十九日从崇明起程赴浙江，听从总督臣李卫的指 授。对外仰恳 皇上隆恩，俯赐训诲，开导臣的愚昧，使臣有所恭谨遵守；暂时勤勉供职，或可免于贻 误，臣将感戴 洪大的慈恩于生生世世。因此缮写奏折奏请。奉圣训，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一一遵循李卫的指授，竭尽力量努力办理。任期没有多少时间，不过几个月罢了。雍正九年十二月初七日，署理浙江总督印务、崇明总兵官臣李灿谨此 奏称：恭敬缴还 硃批，叩首谢 天恩，并陈述地方情形，仰祈 皇上明鉴。本年十一月初十日，臣的家人带回臣恭奏的关于崇明 海洋安宁、年岁收成情形的原折一件，敬奉 硃批：臣私下想到自己不过一介武夫，承受了格外的 隆恩，暂时署理浙江总督印务；自问知识浅陋，哪里能够承担这样的重 任？感荷 天子的教诲谆谆，只有恭敬遵守 圣训，更加详细谨慎，不敢任意轻率妄为、擅立主意，也不敢推诿因循，贻误地方。一切事务都依照总督臣李卫的成规仿效办理，竭尽愚诚，希望能够仰报 皇恩于万一。所有原来奉到的 硃批奏折，按理应当恭敬缴还。臣于十一月十九日接印任事，与文武各官照常办理，地方都很安宁。又查各盐场灶户煎盐旺盛，夏季掣验盐引已经超过定额八万道；如今冬季掣验、修筑、运输的数量很多，将来除配足正额之外，还会大有盈余。臣已经选择日期在杭州所开掣，又亲自到嘉兴所照例掣验，等四所掣验完毕之日，将正额和余数分别另行具 奏报。又准署理巡抚臣王国栋转来并准予执行的户部咨文，承受 皇恩，俯念嘉兴府所属七县以及杭州府所属海宁一县 田禾间有虫害，特意大施 恩旨，漕粮减价折征。署理巡抚臣立即会同臣发布告示，遍行晓谕。宣布 皇上的仁德；同时发布檄文，命征收漕粮的各员遵照 旨意办理。又臣接到江南提标中军防将黄钦的揭报，以及部、科、江南督抚和臣署理衙门的文书，内称松江城守营游击马勇志因借用盐务经费银两未能如愿，便怀恨于其叔父、新任署理提督马世龙到任之后，唆使、煽动他人陷害等情。臣查阅揭文，前提督王绍绪动用各营马匹草豆、公粮、截旷等项银两，黄钦身任中军却不加阻止，任由他私取，罪责难辞。所揭马勇志的各项事情，也只是片面之词，不能立即相信；但马勇志过去做官时阿谀逢迎、品行卑污，臣在崇明任职时已经有所耳闻。如今双方互相揭发，应当听候两江督臣查明 题奏核办。又准署理江南提督臣马世龙移送会稿，称中军防将黄钦营私科派、侵蚀营中公银等情，会同奏疏加以纠劾。各件到臣这里，臣因督臣李卫奉 皇上交办下江督捕事务，原本负有考核军政的责任；而且所揭各款还涉及两浙盐务经费之事。如今臣承 恩暂时署理接办，不敢隐瞒，所以一并陈明，伏乞 皇上明鉴施行。谨 奏。你所奏的事情知道了。下江事务，你可以不必兼管。雍正十年正月二十四日，署理浙江总督印务、崇明总兵官臣李灿谨此 奏称：恭敬缴还 硃批，叩首谢 天恩。本事是：雍正九年十二月初七日，臣的家人捧回臣恭请圣训的一折，奉有 硃批；本年正月十三日，又据臣的家人捧回臣恭敬缴还御批并陈述地方情形的一折，奉有 硃批：臣私下想到自己才识浅陋，承受 皇上的隆恩，命臣署理浙江总督印务，兼管盐政、捕盗。辖境广大，心力难以周全。任事以来，实在深感惊惧，仰蒙 圣恩谆谆训诲，又承受 皇上格外怜悯保全。谕令臣不必兼管下江事务，臣谨敬谨遵行。奉谕旨，将浙江省一切督理盐务的事务效法李卫，竭尽力量办理，希望能够 仰报 隆恩于万分之一罢了。所有原来奉到的 硃批奏折，按理应当恭敬缴还，伏乞 皇上明鉴。谨 奏。览阅。务必以粗疏、轻浮为戒，凡事都应恭敬谨慎、持重办理。勇于任事固然值得取法，但必须看得透彻、认识真实，然后才适合付诸施行；不能只从外在表象轻率地加以效法。对此应当详细审慎，不要忽略。雍正十年三月初三日，署理浙江总督印务、崇明总兵官臣李灿谨此 奏称：恭敬谢 圣训一事，臣于雍正十年二月十八日接到总督臣李卫送来的 札文，内称：雍正十年二月初一日面奉 上谕：杭州各官在正月初一日拜牌时，按照旧例铺设三条毡子。署理总督李灿因为王国栋退缩，便在二班的地面上行礼；李灿随即亲自提起毡子，转身递给王国栋接取。朝贺关系到重大典礼，二人实在非常失体。孙国玺在旁边不敢入班。又听说李灿署理总督印务以来，办事急促而没有秩序，举动多有不妥之处。王国栋软弱游移，可以寄信去切实严加申饬。钦此。遵 旨寄信前来等因到达臣处，臣跪读 谕旨，惊惶无地，感激难以言表。臣于正月初一日 朝贺之后，遵照旧例恭敬前往 圣因寺叩拜 圣祖仁皇帝的龙牌时，冒昧失体，罪过确实难辞。至于署理总督印务，办理一切事务，未能从容施展，因而急促无序，举动多有不妥之处。如今承受 天恩浩荡，没有加以重罚，

译命令总督臣李卫传达 旨意，严加申饬。圣上的德行更加宏大，臣心中更加恐惧，只有凛然遵守。圣训。改革以前，如果不是时时警惕、早晚不忘，那么今后办理事务、举止行动就要更加 详细谨慎，希望仰报 皇恩于万分之一。因此缮写奏折，恭敬感谢 圣训，伏乞 皇上明鉴。谨 奏。据你奏报，其中说到警惕改革等话。能够改正，当然很好；但只恐人的秉性难以改变罢了。雍正十年八月二十一日，署理浙江总督印务、崇 明总兵官臣李灿谨此 奏称：奏明拨发义仓米石赈济受灾灶户，仰祈 皇上明鉴。本来，臣先前据江南松江管理下沙头、二三场、青村场各场员禀报，七月十六日突然遭遇风潮，沿海居民、灶户的房屋、灶舍被冲毁，百姓溺亡等情，臣立即发檄盐道，动支盐务备用公银，派委员分别前往各场查勘，酌量抚恤，当时已经具折奏报。奉闻之后，仍一面命令确实查明。后来据松江府南汇、奉贤二县以及各场员具报，荡户被飓风潮水淹没，人口死亡，房屋倒塌，田禾全被浸坏等情报来。臣思量煎灶人等，已经动用备用公银先行抚恤，并借给帑本修理灶舍、筹办煎盐，以接济冬季掣验；至于荡户也遭受潮灾，收成无望，生活没有资粮，实在应当一体怜恤。查江南督抚二臣目前正在派员勘查赈济，但想到这些荡户虽属江省人民，却缴纳浙江盐场课税，臣哪里敢因为奉有 恩命、交代日期临近，便观望拖延而贻误事情？如今臣已经命令盐道拨动盐义仓米三千五百石，紧急派嘉松分司运往各场，会同各县查明受灾户口，一体酌量赈给，务必使实际贫困的民户都能沾受恩惠。如有不足，再行续发，使这些沿海受灾的煎灶户、荡户有粮食维持生活，不至于流离失所，以符合 圣主怜恤灾民的至诚心意。因此缮写奏折。奏明，伏乞 皇上明鉴。谨 奏。浙江省接连发生各种灾异，大概是因为你和王国栋都是福分浅薄的小人，受到上天责罚所导致的，你们还不反省自己、感到惭愧吗？《硃批谕旨》卷九十三。《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九十四。《硃批任国荣奏折》。雍正五年七月十一日，四川重庆总兵官臣任国荣谨此 奏请 皇上圣安。臣极其愚昧卑微，承受 天恩，授予总兵这一重大职务，铭刻肺腑，感激之情难以说尽。臣于闰三月二十六日抵达重庆，随后访察得知当地风俗淳厚，郊野安宁，军民和睦，都感戴 皇上广施教养的慈恩。臣到任后，立即查点所属黔阳、彭水、忠州二营的兵丁，发现弓箭软弱、鸟枪生疏；并且前任镇臣和各营将备等官，向来各自让长随、家人冒名顶替领取名粮。臣当即将其革退，现在亲自加以教导，务必使全体士兵技艺熟练、力量强健，才足以任用。各营员弁已经轮调考核过，千把官中有年老久病、弓马不堪任用者，已经恭敬遵照 谕旨淘汰，并查验额定设置的盔甲、旗帜、军装等项。因为多次出师塞外，以致有许多损坏和缺失。查去年八月间，前提督臣周瑛 奏准，将额定的战守空粮六十分作为镇标公费。臣随即将所 致的误公之处补正，也不至于连累士兵。又查各路原来设置水塘，却没有船只，臣已经购买快船十九只，分发给水塘兵丁撑驾巡查；另造大船三只，以备委员巡游之用。原来设置的旱 地设施向来都由枪手自行置办，不免造成困苦劳累。现在按臣标下三营以及黔阳、彭水、忠州二营计算，共有鸟枪一千二百杆、炮二十七位。操练是否可行，仰望承受 皇恩；等有裁汰的缺额，陆续酌留战粮八分、守粮十二分。奉谕旨，命臣留心文武官员的优劣。臣从京城经山西、陕西进入四川一路，都留心访察；只听说山西太原府清源县知县周人龙，为人明白，操守好；陕西汉凤营防将高攀桂，钱粮清楚。

译酉阳司土官冉元龄，素来性情贪婪残酷，臣当即飞檄训诫，现在秘密查访；如果查得劣迹，立即与督臣、提臣斟酌纠劾。臣标下员弁中，弓马称职的固然有，生疏的也有，臣现在命令他们学习后再考。又访得重庆去年米价只在一两三四钱不等，市斗一斗折合仓斗二斗三升；因为今年从春到夏，楚省运粮的人络绎不绝，米价曾涨到三两。如今依赖 圣主福佑，雨水调匀，田禾丰收，早谷已经成熟，米价已经降到一两七钱；将来晚谷一上市，自然还会下降。以后如有应办事项，容臣另行具 奏报。又臣先前曾经当面 奏报出巡一事，等七月十五日开始操练后，于八月中旬起程前往，合并声明，伏乞 御览批示：谨 奏报。今后如再有奏闻之事，必须一事一折，以便朕逐件批示。雍正五年十二月十三日，四川重庆总兵官臣任国荣谨 奏为奏 闻事：臣私下考察，重庆郡是兵民聚居之地，户口实在繁多。如今看见浙江、湖广两省买米的差员接连而来，外地贩运的米又运往下江，络绎不绝，民心惶惶，纷纷围绕臣的衙署诉说。臣随即与知府张光鏻商议，命令下江米商暂且停止搬运，等浙江、湖广两省购买官米完毕后，仍听其自行贩运，并立即咨报督抚备案。臣查四川省本来就是产米地区，但重庆郡城只依赖上江米商陆续贩米来出售，才能米价平稳、粮食充足。自去年冬天浙江省采买数万石米后，外省米商又源源不断地运往下江，以致今年春夏米价屡次上涨，每石竟卖到三两。幸而秋收以来，上等米每石银二两三钱，中等米二两一钱，糙米一两五钱五分。地方兵民担心搬运过多，米价仍像以前那样腾贵，买粮困难，情词迫切。臣既已咨报督抚，应该听其酌情决定；但臣身在地方，亲眼看见实情，岂敢不上报。仰恳圣上明察 作出裁决，因此具折奏 闻，谨 奏报。米价的情形，宪德也已经奏报过了。这全在于地方大员根据时机、因应时势加以料理，固然不能禁止粮食买卖，也不能让贩运过多。天下各地都是朕的疆域，百姓都是朕的子民，只有一视同仁、公平处置，合乎中道才是正确的。如今四川米价已经达到这个数目，极应节省使用，与你抚臣宪德商议办理。同日又 奏为冒昧陈奏之事：臣昨日巡查时，查得右营汛地内有塘田十二处，历年交给塘兵管理。除缴纳钱粮外，每年共收租谷、租银五十二两有余，名义上说是公用，实际上对营伍没有帮助。而且臣听说这些田地当时价值一千多金。如今军装、什物等缺废的还很多。依臣浅见，不如把这些田地招募百姓承接，收取价款，用来置办军装等项，这样或许能避免陋习长期沿袭，公务也能早日办完，对营伍很有益处。因为这是官产，不敢因循拖延，理应 奏明是否可行，恭敬祈请 衙门旁边共有空地十九处，出租给人盖房，每年共收租银六十多两，用来充作修理大小衙舍的费用。这项事务，恭敬请求 滋生弊端。臣谨具 奏折，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报。阅览。同日又 奏为恭敬陈述汛地情形，仰祈 皇上明察之事：臣私下考察，重庆所属地方辽阔，连同归并的地区共有二十个州县。汛地，臣已经遵照 圣旨，于本年八月十六日起程，将各路营汛以及水陆各塘亲自逐一勘察清楚。十月二十五日返回重庆，所有地理情形以及增设事项，恭敬向我 皇上陈述如下：巴县是重庆郡的首县，水陆交通交会之处；永川、荣昌二县都临近通往上省的大道，一路上有镇店，行人络绎不绝。归并到永川的璧山县和归并到荣昌的大足县都在深山中，寄籍人口多于土著。长寿县濒临大江，也通旱路。垫江县在山中，与长寿县紧接，都是协饷运输经过的要道。綦江县在重庆府东南方的綦江之上，旱路通往遵义府所属地区直到贵州省，向来是四川商贩往来的地方。彭水、黔江二县在重庆府东南方涪陵江之上，水陆都通，但山高滩险，是湖广百姓和四川商贩往来的捷径。合州在重庆府西北，是涪水、汉水等河流汇合之处，并且辖有归并来的定远县，地域广大，迁来定居的湖广百姓也很多。以上各处汛地尤其应当严密稽查。但查原来设置的水陆各塘，只有二三名兵丁不等，实在不够。臣随即命令各有关营，每塘增补到五人，彼此联络巡查，这样或许有所帮助。涪州、忠州以及江津、酆都二县原来设置的水陆各塘，兵丁足以巡察，不必增加。南川县在万山之中，有小路通往遵义府的正安、桐梓等州县，也是四川商贩由贵州进入四川的地方，历来只有汛地而没有塘卡，实在是缺失。臣随即查明道路，酌情设置三塘，拨兵稽查。铜梁县也在山中，原来与安居、定远二县归并于合州，均属右营汛地；后来奉文恢复县治。房屋是草盖的，经过抚臣发布檄令，命有关官府办理，一概改用砖瓦，以求坚固长久。对于塘汛的兵目，臣命令各有关营派员，每月巡查，到处加强戒备，时时留意，那么盗匪自然没有藏身之处了。臣又先前听说外省百姓搬家进入四川的很多，便亲自到各处留心查访，在重庆所属地区寄居的没有多少；也都当面会同有关官府和乡甲，取得田主、房主以及本人出具的甘结，暂且留下靠佣工、佃种维持生活，均已备案。理应一并奏报。闻，伏乞 御览施行。谨 奏报。阅览。雍正七年六月二十七日，四川重庆总兵官臣任国荣谨 奏请 皇上圣安。臣于三月初三日抵达里塘后，立即将全部情 由具 奏备案。达赖喇嘛从三月十五日起坐禅念经，整整一个月不出门。臣与副都统臣马德、臣鼐哥也常去通报问候。到四月十五日坐禅圆满、登座时，前来进香的人实在很多。我们进见时，双方交谈融洽，情意尤其深厚。总之，从开始到现在，他一开口就说感激 皇恩难以报答完毕，足见他的诚恳。他又凡是派人到西藏搬取物件，或到炉地采买食物，都让喇嘛来告知臣。臣仰体 圣意，与各位弁兵也都庆幸如同春天降临寒冷的山谷，这一切都是由于我

译皇上的恩德。伏恳 圣上训示，以便恭敬遵行，从而避免失误。因此缮写奏折上 奏闻，谨 奏报。阅览。同日又 奏为遵奉 旨意之事：臣先前在 向皇帝辞行时，亲面奉到 谕旨，命令臣留心考察文武官员的声名，谨此。臣除先将由山西、陕西一路进入四川，以及巡查期间所访各员的优劣，缮写奏折具 奏之外，又不时查访，处处留心。现在将查明属实的各员弁，恭敬缮折列出职名，敬谨陈述。廉洁干练，熟悉营伍事务，但不识字。谨 奏报。都知道了。同日又 奏为奏 闻事：臣恭敬奉到 上谕，命臣驻扎里塘，原本是为了保护达赖喇嘛。后来本年四月十一日，臣接到提臣黄廷桂咨文，商请督臣岳钟琪，委派臣统领进剿瞻对的官兵。臣因为此事发生在臣到达之前，对起事缘由以及汉、土官兵的数量尚未详细了解，不敢贸然随行。根据各领兵官逐条报来的情况，臣又仔细查察。瞻对深处万山之中，道路狭窄险要，地界连接西海、巴里等处，设安抚司一员，由侧冷滚布管理番民，长期受到王化熏陶。去年巴里二塘地界曾发生番贼抢劫军粮、塘马和客货的几起案件，督臣岳钟琪派护理化林协印务、黎雅营游击高奋志和小河营守备吴镇分路统兵查捕。该游击于雍正六年十二月从里塘抵达翁布中地界，在木纳中毫无凭据的情况下，认定滚布是盗魁，责令差瓦述番目前去召滚布。该游击于雍正七年正月初十日进军到瞻对地界，占据十五日。滚布到营投见，该游击不取任何口供，只命他出营听候。十六日将滚布传入，让左右把他反绑，用鸟枪迎头打死，他的七名随从也同时被击毙。过了几天，又去捣毁他的巢穴，以致震惊番众；番众顾命拒敌，被官兵击败后，死守不出，这才是事实。可是该游击却报告说，滚布多次传召而不来，率兵到营拒敌，被擒获斩首；他的五个儿子扬言报仇，率众到营拒敌，杀伤官兵等情，请求派兵援剿，随后奉到 钦差吏部尚书臣查郎阿、督臣岳钟琪先后调派守备戴奕熊、刘贵进剿灵卡石等处的小河营守备吴镇，以及驻扎里塘的叠溪营游击常力行，各自带兵到达当地。随即滚布的儿子派人到常力行营盘持信投诚，又请原来供养过的长盖喇嘛到高奋志营中请求投降。又据滚布的母亲带领数百人哭着到吴镇行营投顺，并派家人带着全部财产赶到臣的行署悲哭陈情，情状十分凄惨；同时呈验了游击高奋志在雍正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发给的一纸番字牌，盖有化林协印信，译出其中内容是：“你派管家到我这里来给我送礼物，我如果不收就是羞辱你；我收下了。你和我一起派来的官员一同来，我还有话要吩咐。”由此可见，滚布还知道派人接洽，还知道送礼，还知道遵召亲自前来，实在不能说是抗拒叛逆。即使按照各盗案查核，滚布所管辖的人中也没有涉案者；如今他已经横死，而那些凭险伤害官兵的凶犯也已经有很多被官兵攻杀。现在他的老母、幼子和众多土番又仰望畏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月、七年、十五日、十六日、七人〕 钦差吏部尚书臣查郎阿、督臣岳钟琪先后派遣调动守备戴奕熊、刘贵，前往▯灵卡石等处的小河营守备吴镇，以及驻扎里塘的叠溪营游击常力行，各自率兵到达那里。随即，滚布的儿子派人到常力行的营盘，拿着书信前来投诚；又请原先供养他的长盖喇嘛到高奋志营中请求投降。又据称，滚布的母亲带领数百多人哭着前往吴镇的行营投顺，并派她家的人携带财产奔赴臣的行署，悲哀哭诉，供述情状十分凄惨；同时呈验游击高奋志于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所发给的番字牌一纸，上面钤盖着化林协的印信，牌文中译出的内容有：“你派管家到我这里来给我送礼物；我如果不收，就是让你难堪，你我都收了。你和我一起派来的官员一同来，我还有话要吩咐。”由此可见，滚布还知道派人接洽，还知道送礼，还知道遵照调令亲自前来，本来就不是抗拒叛逆。即使查核各件盗匪案件，其中也没有滚布所管辖的人；如今他既然死于非命，而那些凭险作乱、伤害官兵的凶犯，也已经被官兵攻杀了很多。现在他的老母、幼子以及众多土番，又都仰面畏惧。天威，纷纷争先归诚，情形实在值得怜悯。臣仰体 一面秘密与督、抚、提臣商议，一面宣告皇上的威德。将滚布的家人及其全部财产押回军前，命该守备查明户口，确定部落，造册并取得甘结。押解之后，据该守备办理清楚，呈送印信、号纸、册籍和甘结到达臣处，臣复核没有差错。又查侧冷滚布既已死去，安抚司印信按例应由长子班滚汪札纳登承袭，另行换发号纸，以便管理地方、约束番民，照例进贡马匹、服役当差。再查去年巴里二塘所报被抢劫、索要军粮、塘马、客货的三起案件，除已经由该守备剿抚完结外，只有桑昂邦一处因守备吴镇被调往瞻对，所以尚未清理。臣已经命该守备带兵返回前去办结，限期可以完成。如今巴里二塘地方安宁，没有必要让大军长期驻守边地，因此臣先将陕西兵六百名撤回陕西省，其余兵力等桑昂邦事情平定后一起撤回，以免浪费钱粮。所有瞻对归顺的缘由，理应具折奏报。奏闻，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报。对于游击高奋志捏造上报的各种情由，要严加查察，明确核实，逐一据实奏报。至于善后事宜，务必要安排妥当，不得只图眼前了结，草率办理，不能使凶悍的番人彻底悔改，导致日后再次作乱；否则你承担不起罪责。务必竭尽全力，与督、提二臣共同秉持公心和忠诚商议办理。凡遇这类事情，稍有偏向姑息迁就，或者涉及欺骗隐瞒，绝对不可以。谨慎对待，特此谕示。雍正七年八月十八日，四川重庆总兵官臣任国荣谨 奏请 皇上圣安，叩头祝贺 万寿圣节。恭敬思惟我 皇上功业足以参合天地，德行超过古代勋华之君，登基以来，凡是为天下长久安定考虑的事情，没有一时不上烦圣心，没有一事不仰赖圣上操心。圣上的睿虑遍及四海内外，凡有血气之人，无不普遍沾受恩泽。共同受到教化和养育，深深敬爱拥戴。这一切都由于 皇上至诚日益深厚，辅佐 上天公正普遍的心意。

译皇上明察。谨 奏报。阅览。同日又 奏为奏 闻事：臣查得去年巴塘所属大朔奔、义木元根地界被抢劫军粮、塘马的案件。九月内奉督臣岳钟琪命令，委派小河营守备吴镇带领汉、土各兵进剿灵卡石、驾英邦、桑昂邦等处的贼番。灵卡、驾英已经剿灭，但因该守备吴镇调往瞻营，以致没有清理桑昂邦。到六月内瞻对归诚之事办完，臣随即命该守备仍与提标守备刘贵统领兵弁前往清理。如今据该守备等呈报：职等奉文前进，带兵直抵桑昂邦总汇地苍抵。官兵经过的地方，沿途番目都离开住地远道迎接，先后到营投见，为各兵预备柴草，十分恭顺。又逐一审讯各番目白马夺吉等人，他们都说：桑昂邦只是总的地名，共有十四处，我们各自住在一个地方，山深路窄，出入不便。先前岳大人派官员进来招抚，后来我们并没有出来作盗。那些作盗的是灵卡、驾英的人，都被官兵杀了，我们正感到高兴，忽然听说官兵进来，十分害怕，所以出来投诚，请求饶命，仍照旧当差纳赋。所供情况恳切，而且查案可知，抢劫军粮、塘马的案件没有确凿证据。如今看到官兵深入，众人纷纷离开住地归顺。像这样的情形，如果乘机诛杀，不仅众人心里不服，而且还违背 圣主好生之德。因此守备等随即选派外委、通事等人，分头进入他们的巢穴，查造户口册，并逐一取得甘结，也都遵照办理。但那里地域辽阔，居民分散，如果不根据远近分别管辖，恐怕会没有约束，仍不是妥善善后的办法。如今查明十四处中，靠近巴塘的，就交给巴塘土官管理；靠近乍了的，就交给乍了胡土图管理；靠近官角的，就交给官角谍巴管理；都照旧额当差纳赋，并取得保结备案。除将遣返回去的各番目命令仍安居放牧，传谕众番永远遵守法令外，现将事情办结的缘由以及各项册籍、甘结一并呈送，请求察核。臣又据番目白马夺吉等人不怕路途遥远，赶到臣的行署哭诉；臣复讯后，供词没有差异，臣立即宣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皇上的德威，使他们明白，并告诫、赏赐他们；返回住地的都已经各自安居放牧。只是当地地界复杂，居民分散，如果不趁此机会严格确定管辖，就难以妥善善后。应当按照该守备等人的建议，就近分管，责成有关人员加意稽查约束，照旧当差纳赋，永远遵守。臣随即预先咨报督、抚、提臣酌情决定。所有在军前服役的汉、土官兵，驻留时间已经很久，臣已经先将谍格、乍了、巴塘的土兵全部放回家，以节省费用。其余汉、土兵丁以及游击常力行所领的驻防各兵，应当依次撤回里塘，酌量留下驻守各自汛地，以免拖延。除臣一并咨明督、抚、提臣外，谨缮写奏折上 奏闻，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报。阅览奏折，知道了。凡是这类番夷事务，都必须彻底办理，安置妥当，绝不可苟且迁就、草草了结，以免留下后患。记住。同日又 奏为恭敬谢 天恩之事：臣本来平庸愚钝，先前以游击这一微末官职，仰仗 皇上的天恩，连续越级提升到总兵，并且 辞别陛下时，又奉到 旨意，将臣的儿子任世杰、任世英带来 引见，发往巡捕营当差，以千总资格补用，使臣父子三人同时都 沐浴 隆恩，实在超出通常规格，全家感戴不尽。没想到臣的儿子世英无福早早去世，如今只有臣的长子世杰在营中当差任职。臣不时写信教诫他；如今据臣子世杰的家信得知，他已经在四月间补授为巡捕营东南一千总。臣怎能不感激涕零！于是恭敬设立香案，遥望 宫阙叩头谢 恩。除此之外，臣这微臣内心所怀的感激，也理应具折恭敬谢 天恩，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报。教导你的儿子世杰，应当勉励他奉公除私，任劳任怨，不要做虚假的君子，也不要做真正的小人。如果在这一点上能够领会一二，将来或许可以成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八年、九月、一日〕 奏为奏 闻事：臣先前查考所属地方情形，已经缮写奏折 奏明。臣考虑各处汛地关系紧要，不敢懈怠，又派干练人员分路全面查访。如今查得重庆各州县的士民都安于耕作和读书，各塘汛的官弁、兵丁也都遵守法令，切实稽查盗匪，四方安宁。再查各州县所种田禾，原有早稻、晚稻两种，但种早稻的不过十户中一二户；即使得雨较迟，也有五六成收成。所种晚稻的田地水分充足，到处都已成熟，而且四乡播种杂粮的面积很广，长势十分茂盛。现在郡城米价，上等米每石一两七钱，中等米一两六钱，下等米一两四钱；各州县城市、乡村的米价总的来说与郡城相差不大。因此缮写奏折上 奏闻，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报。阅览奏折，都知道了。你的才情以及任职表现，都很平常，应当更加努力。如果一味只求洁身自好，势必非要等到自身受到玷污才肯罢休，恐怕不是使自己受益的办法。几次奉派办理事务，都没有符合朕的期望。你的用意，须谨慎对待，努力改进。雍正八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四川重庆总兵官臣任国荣谨 奏为奏 闻事：臣于本年九月二十七日收到提臣黄廷桂的咨文，其中说，乌夷悖逆叛乱，事变仓促，正在大肆扩张。现在三省派遣官兵会剿，查四川省先后派出的汉、土官兵已经有四千三百多员名；如果没有大员就近节制调度，实在不合适。因此本提督与抚都院会商后移咨贵镇，命臣立即酌量带领人役，日夜兼程赶赴叙府驻扎，以便居中节制，全部听从云贵督部院调遣。此事关系军机，幸勿延误。臣随即于二十八日酌情带领弁兵一百多员名，兼程前往；十月初八日抵达叙州府，随即将提臣先后派遣、应援乌镇的三路汉、土官弁兵丁催促，命他们各按指定路线小心防范、兼程前进。至于各路官兵进剿途中击杀贼夷的情形，臣因刚开始办理，不敢贸然渎 奏。昨日收到提臣咨文，命臣将全部官兵案件交由川北镇臣张玉办理等事；因此川北镇臣张玉于十一月二十三日抵达叙州，臣已经于二十四日详细交代完毕。臣想到自己本来愚钝卑微，却屡次受到 天恩，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足以仰报

译皇上的高厚恩德于万一。如今正值用兵，正是臣效力的时候；但臣才识短浅，自驻扎叙州一个多月以来，战战兢兢、尽心竭力，谨慎办理，实在惭愧没有丝毫报效，只有仰仗 天威，以及云贵督臣、四川提臣周详指示，使臣能够遵行而不出差错。如今虽已交代，仍然寝食难安。既已收到提臣会同咨文，臣不敢迟误违抗，于十一月二十五日仍率原先带领的弁兵返回汛地。臣只求感戴 圣明整顿营伍、保卫地方，努力尽到臣的职守，如此而已。因此具 折奏报。听闻，恭请。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自己惭愧尚且不知道，确实是没有用处的人。《硃批谕旨》卷九十四。《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九十五。硃批杨长泰奏折。雍正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陕西肃州总兵官臣杨长泰谨 奏报恭敬感谢 皇上的天恩：雍正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臣在吐鲁番军营中 接到臣兄杨长春家中的书信，得知他承受了 特别的恩典，被特授为浙江提督。臣当即恭敬设下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感谢 皇恩。臣想，臣兄弟二人，资质本来平庸低劣，都承蒙 皇上选拔，担任重镇要职。臣揣度自己的身份，实在已经出乎意料。如今长春又蒙受 皇上圣恩，擢升为提督，而且还承受了 皇上谆谆恳切的训谕，又得到丰厚频繁的赏赐。臣兄弟前世究竟修了什么福，竟能承蒙这样的 特殊恩数？我们只有更加互相勉励，共同竭尽愚诚，爱护养育士兵，整顿营伍，来 仰报 皇上的圣恩于万一。因此缮写奏折，奏报 谢恩，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看了你的奏折，谢恩之意知道了。你的兄长杨长春，是所谓品德胜过才能的人。雍正三年八月二十日，陕西肃州总兵官臣杨长泰谨 奏报恭敬呈缴 硃批奏折一事：此前臣因臣兄长春承蒙 皇上圣恩，特授浙江提督，便具折恭敬谢恩。雍正三年七月二十七日，臣带领从吐鲁番撤回的官兵抵达巴尔库尔，靖逆将军、大学士臣富宁安捧交 圣主发来的奏折。臣恭敬捧到军营，跪下阅读。对硃批谕旨不胜感激，随即面向 宫阙叩头，感谢 皇恩。臣想，臣兄长春承蒙 圣主把重大责任交给他，宠爱和荣耀已经达到极点，如今又承受了 皇上温厚的褒奖，实在超过臣兄所应得的分量，以犬马般的资质，实在难以承受。臣兄弟只有共同 更加勉励，越发感动奋发，发誓报答 圣恩于万一。现将奉到的 硃批奏折，按理应当 进呈缴还，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你的兄长长春，性情和平忠厚，谨慎有余。所可嫌的是，稍稍显得偏于柔弱。尽管如此，在武臣中也可以说是一个很好的提督。雍正四年二月二十一日，陕西肃州总兵官臣杨长泰谨 奏报恭敬缴还 硃批奏折一事：雍正四年二月初二日，臣携带奏折的把总恭敬捧着硃批谕旨到达军营，臣随即跪下迎接并拆开诵读，面向 宫阙叩头，感谢 皇恩。臣想到臣兄弟承蒙 深厚的恩典，被交付提督、总兵等重任，尚未建立丝毫功劳，实在万分惶恐；承蒙 圣上的慈悲宽容，已经是莫大的荣幸，而臣兄长春又屡次得到 皇上温厚的褒奖。跪读之下，感激惭愧，心中不得安宁。臣兄弟只有更加彼此砥砺，共同竭尽驽马般的微薄才能，以求上报 圣主优厚宠爱的恩德，对下尽到臣子发誓报答的诚心于万一。谨将奉 到的 硃批奏折恭敬缴还，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朕看你的兄长长春，柔弱的毛病竟然还没有改掉。你应当写信劝勉他，嘱咐他以刚正自我勉励。雍正四年九月初六日，陕西肃州总兵官臣杨长泰谨 奏报 听闻之事：臣于雍正四年八月初六日统率军队返回肃州，已经将任 事抵达官署的日期缮写奏疏 题报在案。如今臣将协路游守、千总、把总等官，按照地方事务的缓急酌情安排，轮流调到肃州，与本标营的将领亲自加以考验。对于能够胜任职务的各位将弁，命令他们更加勉励，以报答 国恩；对于才具昏庸、弓马技艺不能胜任的弁员，则咨文呈报督、提二臣，报送兵部予以斥退革职。此外，臣还逐一查看标营兵丁演练弓马、枪炮的情况，发现他们部伍不整、技艺生疏的很多。这虽然是由于从前将弁操练不力造成的，也因为肃州镇地处冲要，自康熙五十四年军务兴起以来，口外安台以及护送银粮等差务繁多，以致不能按时操练，逐渐废弛。臣亲眼看到这种情形，惶恐不安，只有切实整顿，务必使营伍整齐可观、兵马训练熟练、地方安宁、军民相安，以符合我 圣主慎重边疆的深意，并且仰报 皇上的深厚恩德于万一。关于臣抵达肃州后检验官兵、整顿营伍的缘由，按理应当恭敬缮写 奏报 听闻之事，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你只应当尽力做好任内的事情，何必说别人的短处？将来你升迁调任以后，接任你的人也会照这样上奏。若只根据你所说的情况，确实很值得听取；等到察看你本人任内的废弛情形，却比前任更加严重。朕看了已经厌烦了，关键只在努力实行，不在空洞的文书。要勉力去做。雍正四年十二月二十七日，陕西肃州总兵官臣杨长泰谨 奏报恭敬感谢 皇上的天恩：臣于本年十二月初三日亲自前往镇属南山、北边一带查看；初十日走到永固城地方时，臣的家人捧送 皇上钦赐的 御书《十思疏》一卷以及 硃批奏折送到。臣立即恭敬设下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接受完毕。臣想到自己不过是一个平庸愚昧的人，毫无知识，承蒙皇上降下圣谕，垂示训诫，谆谆恳切，简直如同家人父子之间的教诲。跪读之下，感激更加 深重，恭敬地将奉到的 圣训时时加以警惕，尽心尽力，以求报效。如今臣查看所属地方，凡有边墙倾倒损坏的，就立即报告督臣，等明年春天解冻以后，照例修补。对于兵马、营汛，命令严格加强操练和防守，务必使地方安宁、军民安居，以仰副 皇上慎重边疆的至深心意。现臣于十二月二十日返回肃州，谨 将查看汛地关隘的缘由具折奏报 听闻，并叩头感谢 皇上的天恩，恭敬缴还 硃批奏折，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很好。凡是你的行为，不要以为相隔遥远，朕自然都看得清楚；只要竭尽力量、更加勉励就是了。雍正五年十一月十二日，陕西肃州总兵官臣杨长泰谨 奏报 听闻之事：臣于本年三月间 进京陛见时，曾将从吐鲁番迁来的回目托克麻木特感激 皇上深厚恩德，想要进京叩 谢恩的缘由奏报 听到皇上当面颁下的 谕旨说：等他们安置之后，具题等候谕旨，遵照执行。钦此。臣谨遵奉。如今已经 承蒙 皇恩，在威鲁地方与迁来的回子修筑城墙，建造房屋，赏给田地、牛羊、农具、口粮等物，一样都没有缺少。回人无论男女老幼，没有不踊跃欢呼、感激称颂的。圣恩。臣已经将回目托克麻木特递来的禀文，其中感激的言辞，以及 请求进京谢 恩的缘由，咨文呈报给川陕总督臣岳钟琪，请他具 题奏请 批准。除此之外，按理应缮写奏折奏报 听闻之事。谨 奏。等到具题送达之日，再行请示。雍正六年三月初十日，杭州左翼副都统臣杨长泰谨 奏报恭敬请求 陛见一事：臣承蒙 皇恩补授杭州副都统，已经缮写奏本上奏。谢恩一事已在案。但杭州是江海要地，臣资质平庸迟钝，恐怕有不熟悉之处；如果不恭请

译圣训，便无所遵循，而且臣年过六十，像犬马依恋主人那样的私情，时常深深地涌上 心怀。如果承蒙 圣主恩准臣 陛见，臣将由潼关先到京城，叩头瞻仰 皇上的天颜，恭敬聆听 圣训，然后再赴杭州赴任，使臣有所遵循，而依恋皇上的诚挚之情也 得以稍稍安慰。因此缮写奏折请求 臣无任瞻仰，恭候 圣命，至为谨慎恭敬。奏。前一年才经陛见，时间还不长，何必又请求赴京？在你谢恩本中，已经有谕旨说明了。《硃批谕旨》卷九十五。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九十六。硃批徐鼎奏折。雍正五年七月二十四日，浙江杭嘉湖道臣徐鼎谨 奏，为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并陈述微薄诚意，恭请 皇上明察。臣只是一个平庸愚昧之人，蒙 皇上特别恩典，补授现任职务，于本年二月初七日到任，已经向督抚报明备案。如今六月二十九日，接到署布政使臣许容移文称：杭嘉湖道每年养廉银以及心红纸劄费用，发给银二千两，以供 自这一天起开始支领等因，送到臣处。臣自问是什么人，却屡次蒙受 特殊的恩数，感激惶恐交集，不能自已。此前蒙 赐臣奏折，臣随即缮写奏折恭敬谢 天恩。臣家自祖父以来，仰赖 圣朝养育之恩，衣食还可以自给。臣历任京职，此外没有浮费，俸禄之外，稍微依靠家中补助即可，用度并不缺乏。如今任职外地，虽免不了延请幕友及差遣等项开支，但正值天气调和，臣家乡麦子大熟，浙西现在禾苗十分茂盛，将来丰收，米价低廉，维持生活还容易。臣请求将 颁赐的银两，除心红纸劄属于衙门经费，仍按原议支领四百两之外，其余银两臣不敢擅自动用分毫，也不敢故意矫饰、标新立异。只请求留作救济公务之用，如编造保甲、倡导社仓、劝赏捕盗等事项，允许臣按季预先领取，随时酌情使用，年终仍向院司开具报告。倘若臣确实缺乏经费，必须动支，也立即据实列报；日后另行选派贤能人员，不作为常例，仍按原议赏给。这样或许臣的操守可以安稳，公务也能得到一点帮助。合并陈明，谨 奏。看了你的奏折。养廉这一项，领取多少由你自行决定，不必再奏报；但不可故意装作廉洁而标新立异，也不能说家中没有补助用度。做官的道理，操守本来关系一生的名节；如果果真能够这样做，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办成呢？努力去做。同日又 奏，为浙西民户混杂、田粮弊端滋生，请实行保甲以便顺庄、安靖地方，便利征收输纳钱粮一事。臣私下查考，保甲这一办法，屡次奉 谕通行；但浙西里书的弊端又由来已久。皇上洞察一切，曾颁 谕指出：水陆交错之地最难防范，沿岸寄囤、窝引之人最难查寻踪迹。无事时都属于平民，遇到事情便立刻成为匪类。必须水陆一体都建立保甲，而且不能只是空造文册，务必逐户核实，按船编号，这样才可以清理剔除。至于钱粮包揽、飞洒诡寄，以致历年拖欠，也都是因为户名不清、村庄不顺，所以里长虽已禁革，却变成圩头、图总、甲首等各种名目。甚至有衿监、吏胥暗中占为缺额。因为浙地习俗，粮册上没有确切的姓和名；有的子孙分家后沿用诡名，辗转承受，又把几个姓合报为一户，于是彼此推诿，根本不知道实际是哪一个人，或者投靠豪户名下代为 因此滚单不能逐户递送，不得不使用一个熟悉根底的人，让他查造、传催。他们既然掌握这项权力，便造成从中舞弊。若果真按照保甲核实实际户口，查问田产坐落，以田产确切名称编入粮册的图甲，按村庄顺序排列，户户都可查考，那么钱粮从哪里还能诡寄？抗欠又有什么难以追比的呢？只是浙西州县事务极其繁重，保甲、顺庄以及船只编号等事，有司实在没有专门力量亲自查验，往往只做表面文章，最终仍然没有用。臣已经禀请抚臣 下令在前往浙江省试用的人员中派拨数员，酌情委办此事，也借此考察他们是否有才干。但试用知县只有六员，臣不敢贸然请求全部拨给臣，只请求派给二员，只能在最紧要的地方令他们试办。倘若 没有人可以借口阻挠，实行起来自然会有成效。不过事情完成之后，民间迁徙并不固定，田亩也常有典卖，必须随时推收过户，才不会日久混淆，税契也不至于隐漏。然而想要令 敕令苏松等府实行，或许太湖、泖湖相连交界的地方，奸民便无处隐藏，三吴田赋也都能够清理核实了。不知是否恰当？伏乞 皇上明察，指示遵行。谨 奏。看了你的奏折，这是从苦心思考中议定的，很值得嘉奖。但你没有想到得到合适人才的困难。天下本来没有不能办理的事情，困难只在于得到人才这一件事。关于追比盗赃的一折，留在宫中，等待交付廷议。雍正五年十月初二日，浙江杭嘉湖道臣徐鼎谨 奏，为恭敬缴还 硃批，并恭敬感谢 天恩一事。臣在七月间派家人携送进京。奏折蒙受 皇上硃批，发交原来的人捧回。臣跪着接受并打开阅读，仰见 皇上的睿智谋虑精细周详，指示开导，无微不至。臣感激奋发，只有 天恩。至于拣发人员一事，臣当即恭敬遵行，详细禀告抚臣，听候酌情 议定。题请之后，关于保甲、顺庄等事，臣在呈递奏折后，立即令派到的试用知县徐元肃、葛大梁就近先在嘉兴、秀水二县试行。又有原任海盐县、行取知县梁泽，因清查民欠而被调回，滞留无事，他曾经实行过这一办法，臣也令他协助办理。先把里书等人传集来，按照实际征粮册籍审问，核实确切的户名、住址，编成草册。目前已经有首报飞洒、诡寄田亩的，等核实册籍完成后，还须各员亲自到村庄逐户查询，必定还有更多无法隐匿的情况。其中有的混淆太严重，必须清 查，或不清查，则应根据时势权宜办理，也可以仿照成例推行。又现已奉 谕令州县会同教官，在贡生、生员中各自举荐孝友端方、能够办事的人。这实在是我 皇上广泛求取人才、永不停止的盛大心意，也希望完全革除科场中结党援引的弊端。但州县官对生员、贡生不能普遍了解，而教官中虚怀公正、有见识的人又很

译不许妄加举荐。这样淘汰之后，每个学校不过十多人。再从这些人中观察其言论举止，既然已经了解他们的品行，就应当让他们试办一两件公务，才能看出其才干。如果蒙 皇上采纳臣的意见，那么顺庄一事，就可以令被举荐的人试办。果真能够办理无误，然后再送入引 见，这样选取人才才有依据，不会虚耗这次 盛典。臣谨冒昧附带陈述，伏乞 皇上明察，指示遵行。谨 奏。览。雍正六年二月初二日，浙江杭嘉湖道臣徐鼎谨 奏，为钦敬奉行 皇上的谕旨，恭敬陈述愚见，仰请 皇上明察。雍正六年正月十七日，接到藩司转行的文书，钦奉上谕：京官从翰林、科道、郎中以上，外官从知府、道员、学政以上，每人各举荐一人。钦此。移文送到臣处。臣私下想，臣平生交友很少，无论在京还是在外，实在没有深知的人；只有前年蒙 等语。臣随即在赴浙江时，经过清江浦，前去寻访却没有遇到，因此没有见到这个人，也没有考察他的操守。如今何况奉 关于荐举一事，不知陈仪曾经举荐过这个人没有，请传问他详细情况，或者调取此人。引 见，或者 赏给臣衙门，让臣仔细考察他的品行和才干，等有明确了解后，再另行保举，统一 交由 圣上裁决。再有，臣的表兄徐备，是徐州生员，臣与他自幼同学。他的 奏请，伏乞 皇上明断指示遵行，臣怎能不惶恐恭候。圣命，至为谨慎恭敬。奏。览。同日又 奏，为恭敬体察 皇上的仁慈，仰请 恩典，听候 皇上裁决一事。臣私下想，浙江省蒙受 特别恩典，将正项钱粮扣存十万两，并将耗羡十四万两，合计赏作公用及官员养廉的资金。从此州县以上各官，无不均沾优厚待遇，而各类低级官员尚未议及。如今我 皇上体恤群臣，赏给银两，想来会一视同仁；但还要由督抚题请。皇上的恩诏，其感化鼓舞作用深入人心。查浙江省首领、佐杂官，虽有二百三四十个缺额，但除盐场、税课等官，以及略有成例可以自给的官缺外，其余不过一百多员。若按事情的缓急轻重，酌量分派，已领取养廉的官员所减少的数目有限，而下级官吏都能沾受恩泽。人人都会感激奋发。不知是否恰当？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想来李卫自然会有恰当的办理办法。雍正六年九月二十五日，湖北布政使臣徐鼎谨 奏，恭敬请问 皇上圣体安康。朕安。读到你记述训谕的奏折，写得非常详细完备。他人所记述的，像这样详备的很少。朕看了很为嘉悦。既然能够记在心里，自然能够落实在办事上。努力去做。奏折留中。同日又 奏，为感戴 天恩，勉力图谋报效，恭敬抒发内心诚意，仰陈 圣上听闻一事。臣以平庸愚昧之才，蒙 皇上破格提拔任用，授予湖北藩司的重任。赴京之日，屡次蒙 皇上召见，训谕恳切周详。赏赐丰厚，体恤周到。臣即使稍有知觉，难道不会受到深切感动吗？谨遵奉 圣训，恭敬编写清折，进呈 御览。臣到任以来，日夜牢记在心，不敢片刻放下。查得藩库书吏历来勾结县衙书吏，将州县解来的钱粮压下批文不予投送，私自挪用，移后补前，串通舞弊。现在臣已经将他们拿获究办，通详上报，交给府、县严加追查审理。这些弊病的根源，都是衙役长期积习没有彻底清除。怎么能够查收呢？如果突然把他们斥逐，或者他们私自藏匿，或者把册卷投入水火，一旦需要使用，便无从查问，因此因循不改，最终难以更改。臣现在先将有确凿作弊证据的人责罚革职，其余人员暂且多方开导，命令他们把历年册卷编写号码目录，不得隐瞒漏报；一面详细请示督抚，招募农民，考验并训练他们，等册卷编造汇齐，新招募的人学习逐渐熟练后，就令他们依照编号查核，照例设置架搁，收藏入库。被革职的书吏也不能指摘反驳了。再者，臣衙门此前经督臣杨宗仁将全省钱粮加一火耗中的一分五厘划拨，合计银一万一千六百余两，用作奏销、解饷、饭食及养廉费用。臣查奏销、解费绝不可缺，而藩署公私杂项用度也难以全部列举。臣家衣食粗略足够，从前在京、在浙任职时，臣父亲还稍能帮助。如今藩署用度确实繁多，臣父亲也日益衰老，不能再供给。

译地方公务，臣绝不敢有一丝隐匿，以此为自身和家庭谋利。合并陈明，伏望 皇上明察。谨 奏。览。同日又 奏，为承受宣示圣意的重任，想要报答称职实在困难，谨竭尽愚见，全面估计湖北情形，仰请 皇上明察。臣私下想，臣奉 命抵达楚地后，急切谋求报效。每每想到全省政务，如果不能理出头绪，便无从着手。因此日夜筹划，私下看见楚地山川交错，平原极少。水多就苦于水涝，稍微干旱又担心旱灾，形势难以使各地均平而无遗憾。当地百姓性情急躁，古人称其剽悍，宽严尤其必须适宜。近来吏治清明，各种弊政固然已经全部剔除，只在于兼用恩威、随时调剂罢了。至于钱粮拖欠，历来不过几个地方，沔阳最为严重。那里虽然常遭水患，但也未尝不受水利之益。拖欠的原因，并不全是由于遭灾，总是因为水乡东边坍塌、西边增长，豪强乘机兼并，飞洒诡寄，以致粮册混乱。因此有田产而无粮额的人脱身事外，有粮额而无田产的人又无法追比。户名、里甲任其错杂，拿着粮名去寻找人，不知道究竟是谁；按照田亩去询问居处，又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这就是里书不能革除、滚催始终不能实行的原因。臣从前在浙江省，曾经 奏明实行保甲以推行顺庄，虽然推广尚未完成，但嘉兴、秀水二县似乎已经看出试行有效。如今从湖北的情况来说，大体相同，拟也在拖欠最严重的地方试行此法。不仅可以清查积欠，欺骗隐匿的弊端也应当逐渐无处容身。如果有效，再根据各地情况制定办法，多委派能干人员协同办理，推广这一办法。待臣妥善议定、详细说明后，容请督抚酌情决定。臣谨先就愚见所及，冒昧上陈，伏乞 皇上明察，指示遵行。谨 奏。你的这个意见很好，据迈柱也曾奏请，像江西那样彻底清查；不知道他的意见是否与你所奏相合。你们督抚、藩司要同心协力，斟酌办理。雍正七年三月初八日，湖北布政使臣徐鼎谨 奏。臣私下想，各官养廉这一项，蒙 皇上杜绝陋规、体恤臣下，谕令督抚把尚未分给养廉的官员，一面办理，一面奏闻；宁可将州县应出的款项解送藩库，由公家发给，也不可让官员彼此私相授受。钦此。转行文书到达臣处。臣立即与督抚二臣尽心筹划，全面核算：湖北额征钱粮总共一百一十一万一百余两，按照加一耗羡计算，共银十一万一千两有余。督臣杨宗仁酌量分派，在加一耗羡中，二分作公用，一分作起解部饷之费，三分合计银三万二千两有余；尚余七万八千余两。以额解司饷中每两的一分五厘作布政司养廉，以全省钱粮中的六厘作按察司养廉，以额解粮驿二道的银米中的一分五厘作二道养廉，以各道、府所管州县的钱粮按比例均摊，作为各道、府养廉，留下三分二厘作各州县办公、养廉之用。钱粮不满五千两的州县，便把耗羡全部发给。至于同知、通判，有的管理关税，有的管理粮务、盐务，沿袭下来本来就有养廉，其中大半尚未分给。佐杂等官也没有议给养廉，而且州县钱粮有的只有三四百两；加一耗羡即使全部留下不解送，也只有三四十两。至于稍微超过五千两的地方，便应按额起解耗羡，所留下的也没有多少。臣仔细访察，这类州县虽名义上是加一火耗，实际上有一分一二厘，合计零数积累到加一三的也有。又有额征三四百两的州县，仍有民差、民当之说，遇到公务费用还要由民间出，理应一并更改。但计算湖北全省大小官员，除驿丞、教职外，共二百六十六员，概按节俭原则分派，并按照数额多少相互调剂合算，约需银十余万两。如今除留下三分耗羡外，其余只有七万八千余两，还缺银二万三四千两，没有其他款项可以动用。再者，州县事务有繁有简，差别何止数倍？如果限定按上、中、下三等分给，也仍然有苦乐不均的地方。依臣愚见，似应将州县暂且按照杨宗仁所 等有了确切的盈余数目，田亩逐渐恢复原额，然后再重新制定，才可以永久确定为成例。只是州县把应解给各衙门的养廉银分解上缴，有的逢迎上司预先送交，有的被索取预先支取，甚至随着封门礼一并交纳，这些都在所难免。日久积累，便形成亏空，自应遵 谕令将州县应出的款项统一解送藩库，由公家发给。再查佐杂等低级官员巡查地方、看守堤工，历来都有陋弊，也应一并议给养廉，以便严格禁绝。合计议定分给的官员约有一百六七十员，需要银五万余两。如今把原来分派给司、道、府的款项合计银三万八千余两，调剂有余补不足，平均摊派，仍然不够。现在正禀报与督抚商议，或者请求从三分公项中动用，或者请求从商人捐银中支销；仍恳请预先拨定，按季灵活垫发，随时征收催缴归还补足，或许不会因为钱粮分数尚未收齐，致使各官养赡不足。全部等待督抚二臣核定后，另行开列详细数目具 奏。臣谨先把奉行筹划的事项缮写奏折上 报，伏乞 皇上指示遵行。谨 奏。办理这件事，必须公正妥当。同一天又上奏说：臣私下议论，关于发给养廉银这一项，臣已经就耗羡银两作了全面筹划，另行具折上奏。据闻，耗羡银尚且不够使用，而且每年钱粮也不能全部征收完毕，臣又在前一折中请求动用三分公项，或者动用商捐银两。但商捐银本来就是盐规银；由于盐规银已经全部禁革，原来每年应支用的项目，按理应由商人捐出充公。据闻从前盐规银每年约有十五六万两，如今只令每年捐银十万两，本来已经有所减省，但各商仍不能按时交足。如雍正六年，商人分两次呈报，只捐银六万两。现在命令随盐引一并起解，另行储存。除充作公用之外，恳请……

译谨此 上奏。朕阅览了。同一天又上奏说：臣私下想到，臣以驽钝平庸之材，承受〔文字疑误〕 皇上的恩德深重，急切地图谋报效。臣常想到，藩司这一官职，虽然专门负责钱粮，但全省事务无论大小，实际上没有一件不应当用心并认真谋划的。自去年冬天腊月大雪颇多，正月又接连下了大雪，二月以来几天一场雨，各处雨水调匀，麦苗已经吐穗，春花也可以预见收成。因为武昌是重兵驻屯之地，荆州又驻有八旗大营，实在担心青黄不接，或许导致米价上涨，奉督臣酌情指示，动用商捐银两买米，以备平价出售。如今虽然还没有买得很多，但看来米价不会大幅上涨，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可忧虑的了。只是查得荆州兵饷每月由藩库解送到该府，由领催在府堂自行弹兑；他们必定要把银子加重，除臣亲自补足平准之外，知府还要赔银一百多两不等。过去知府大多管理税务时有所隐匿，不敢争执，于是逐渐习以为常。如今关税已经下令…… 上奏至堤工一事，过去一向由百姓修防，〔文字疑误〕我 皇上特意发下赏银，帮助他们出力兴工，百姓无不欢呼。只是从前估报…… 现在已经陆续完工，应听候督臣核〔文字残缺〕题。再说，在地方积存谷粮，对民生最有益处。从前借用的谷粮，趁去年丰收，臣督促买来补足。但楚地湿热，按规定，截留漕粮换谷以及采买的谷粮，只在歉年平价出售，并不令其出陈换新。将来买足之后，年年丰收，难免谷粮红腐；臣认为应当照常平仓的规例，也令其存七成、粜售三成，这样才可以长久实行。现今详细说明。谨此 上奏。朕阅览了。雍正七年六月初七日，署理湖北巡抚印务布政使臣徐鼎谨此 上奏，为的是说明：圣主所施的特别恩德，超过臣的本分；小臣要报答称颂这恩德，更加困难。臣叩头陈述谢恩的诚意，恭请皇上明察。事情是：本年六月初五日，臣接到督臣迈柱的檄文，其中说，五月…… 十六日内阁恭敬承奉…… 上谕：湖北巡抚印务着布政使徐鼎暂行署理。钦此。臣恭敬遵照，并转行到臣这里，同时把巡抚印信送来。臣随即恭敬设置香案，面向京城宫阙 叩头谢 恩，恭敬接受任命。臣想到自己不过是一个贫寒卑微、极其愚陋的人，承蒙〔文字疑误〕 皇上如同上天一般的恩德，历来不断提拔，授予藩司这样的重任。自从接受职事以来，惭愧的是还没有任何…… 一点长处可以报效，如今又承奉 特别〔文字疑误〕令臣暂时署理巡抚印务。〔文字疑误〕 任命下达后，惭愧、恐惧之情交集。即使竭尽驽马般的力量，恐怕也不能胜任。只有 恭敬遵守 皇上的训谕，更加警醒戒惧，早晚恭敬畏惧，勉力供职，希望能够仰报皇恩。哪怕万分之一也好。除接印任事的日期外，恭敬具疏说明。题外所有感激而切实的愚诚，按理应当另行缮写折子 上奏致谢，谨此 上奏。勉力去做吧。你如果器量再加宽宏，见识能够务求远大，哪一项任职不能胜任呢？努力吧。同一天又上奏说：臣私下查得，湖北堤工一项，最关系百姓生活的安危，历来按例由民间每年修缮；去年承蒙〔文字疑误〕 皇上发下帑银，并加以奖赏，帮助他们出力兴工。凡有缺损的地方，都 已经陆续完工，经督臣具 疏题报核销在案。今年春夏以来，雨水调匀，大小麦丰收，秧苗也及时栽插，大有丰收的希望。趁着今年年成顺利、江汉水势安稳，更应加强堤工的防护和培修，才是预先防备的办法。臣仰体 皇上深切关怀百姓依存生计的至意，已经详细告知督抚，正准备在伏汛、秋汛期间亲自…… 逐处巡视各项工程查勘，恰好承奉

译奏疏 题报，因此按理应附折上奏 谨此 上奏。朕阅览了。雍正七年七月初四日，署理湖北巡抚印务布政使臣徐鼎谨此 上奏：臣私下查得，湖北省入夏以来，两季麦子丰收，秧苗都得到应时雨水。只是六月十四日以后，省城附近天气久旱无雨，臣随即飞檄各属查报。据襄阳、郧阳、潜江、沔阳等处都说雨水不缺；武汉、黄州、荆州等府所属各地得雨却不一，不能普遍。凡沿江傍湖的低田，禾苗长势特别茂盛；至于高坡之地，塘水不足以灌溉，盼雨十分迫切。督臣迈柱与臣率领在省官员，于七月初二日恭敬祈祷，省城下了几阵雨，似乎地气已经通和，可以希望再降甘霖。臣一面又传令各府、州、县确查得雨日期，并分别将早稻收成成数续报；一面仍随督臣率各官再次祈祷，务必随事修身反省。此时如果能够得到充足雨水，晚稻仍不会受到妨碍。现在米价正常，民情安静，只实在担心会有〔文字残缺〕牵动圣心。因此，臣谨据实上奏眼下雨泽的情形，以慰圣心。谨此 上奏。湖广督抚之间不很协调，所以雨旸不能应时调顺；何况军民风俗又不够淳厚善良，哪里敢希望年丰岁熟呢？大吏之间不协调，问题在于不能教化引导、整顿约束，并不是说他们懈怠、拖延公务、贪婪或枉法。应当赶快修身反省，勤勉诚敬，使上天感格。如果不讲求根本的道理，只从事祈祷仪式，恐怕未必能够挽回 上天的谴责惩罚。同一天又上奏说：臣私下查得，湖北荆关口岸共有十一处，其中徐家口一处，原名徐关，经抚臣马会伯…… 题请移设到田家洲，改名为田关，并已蒙批准，谨遵办理在案。如今六月十八日，据委任管理关务的襄阳道赵之均报告：五月二十六日，已将徐关移驻田家洲，建立关篷、竖立旗杆。到六月初十日，有许多地痞挖倒旗杆、拆毁关篷，抢走告示、课银等物。臣正在飞檄确查这些地痞的姓名，严加追究惩办。又于二十日据潜江县详报：有陕西客民陈一高投到供称，因为贩木到关时被多征税银而发生争执，各船一时哄闹，以致拆毁关篷。各船随即开走，陈一高因为木牌难以通行，所以没有离去，情形如此。臣想到，徐关改 设为田关以后，即使有多征税银的弊端，也与当地居民没有关系，怎么会有地痞哄闹？臣一面暗中加强访察，才知道田家洲原有三条支港，农船往来可以自由通行。水位上涨时，小贩船只乘机偷越，附近百姓有的被引诱参与，事后分得余利。如今在这里设关，他们便觉得对自己不方便，所以随声附和。这些带头倡乱的人，如果不审明实情、依法治罪，就无法惩戒刁悍的风气。只是眼下居民并不承认，而商人又以关上任意多索银两为说辞；也可能是新迁关口后，经收税务的吏役调配不当，事情尚不能确定。容臣等候查明实情，并严究奸民，务必分别审理拟罪，另行核报。题外之事，关于关口多人抢关，按理应先把访察所得情节据实上奏。谨此 上奏。这种刁悍的风气，万万不可姑息迁就、草草了结，只求把事情办完。必须查明事情的原委，不要让奸徒得以漏网。像这类案件，依法严惩一两起，以后才可以长久相安。如果稍有姑息，恐怕各属都会竞相仿效，将来就会有无穷无尽的事情需要处理。地方上既然遇到这种事情，就不能不严厉惩治一番，以警戒将来。雍正七年七月二十二日，署理湖北巡抚印务布政使臣徐鼎谨此 上奏：臣私下查得，原署江夏县事务的王琪恐吓诈取银两一案，起因是雍正五年间，驿盐道书吏陈臯声私自刻制道印，伪造行盐水程，被襄阳府同知李昌期查获并详报。当时盐道柳国勋已经审出陈臯声寻找到刻字匠杨正干雕刻假印的实情，却不予查拿，只交给王琪收审。王琪于是乘机诈取钱财，把罪名捏造在陈臯声的仆人陈全义身上，混称假印已经制造但尚未完成，判拟徒罪。臬司王肃章主拟案稿，会同柳国勋即行转报。前任督臣福敏驳回，柳国勋私下请求福敏，又再次坚持上报。福敏罚他银一千两，让他在荆州堤旁购买杉木，在马会伯到任前一日钉桩，仓促批结。其实木桩并没有钉下，臣已经详报请示。已经题报刑部复核，分别议处在案。至于王琪贪污赃银的缘由，确实是因假印而起。现在臬司王肃章与臣会审，却不肯深究，臣于是把不便会同办理的缘由详细告知督抚。王肃章只以疏忽为由自行检举，奉督抚饬令臣会同在城各道共同审拟。被提回而错判徒罪、已经发配的陈全义供出，假印和水程确实是他的主人陈臯声找青龙庵刻字匠杨正干刻制的。曾经盖印二千多张，事情败露后，陈臯声命他代为承认，以便只判徒罪。等到当面对质陈臯声，他也供认不讳，与柳国勋最初审问的口供相符。而且印文清楚，汉字分明，难以掩饰。王琪当日竟敢更换最初口供，必定有所倚仗。审问王琪，据他供称，柳道曾说过“问拟徒罪以外，结案了事”等话。可见柳国勋当日徇私故意放纵，王肃章也同谋包庇隐瞒，众多证据确凿。如今柳国勋已经蒙受〔文字疑误〕 皇上念及他祖先殉节，收受的一万四千多两陋规银以及所…… 拟定的重罪全都宽免，并令他引…… 见。于是王琪在这件案子中倚仗…… 皇恩，辗转狡辩掩饰。臣不便冒昧严加审讯，谨先具折上奏。臣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并指示遵行，谨此 上奏。说什么“不便严讯”？朕只是因为怜悯他祖父殉难的忠贞节义，推施恩典，宽免他从前的罪过罢了；并不是说柳国勋所有的过错一概都不必追究。你们秉公审理，不必有所顾忌。同一天又上奏说：臣私下查得，湖广南北两省边界连接苗疆，湖北所属的容美司最大。多年以来汉人、土人相安无事，该土司田旻如并不是不知道感戴 皇恩、畏服

译天威，只是他同各上司往来的文书，往往显得有骄横抗拒之处，臣心中常常感到诧异。哪里料到，这类事情有一半是舍把与汉奸勾结串通造成的？土司衙门的差役头目称为舍把，常常假扮客商，暗中住在省城，与各衙门的书吏差役结交，替他们的土司主人办理公事，实际上却喜欢挑起事端，以便从中取利。有的还编造言辞恐吓土司主人，于是土司便把空白印纸交给他们带到省城；他们随事探听消息，再请书吏代写文书，任意抗辩，以至于使土司陷入罪责而不自知。现在因为查勘汉人、土人界址一案，以及容美司从前掳掠保靖司人口一事，都奉督臣批示调查。哪里料到臣等的详文刚发出，该土司为自己辩白的文书就先后直接投到督臣衙门。督臣迈柱查对日期，终于查出舍把唐遇世，发往武昌府严审。他供称，是从藩司衙门书吏那里探听到总督衙门书吏代作辩呈的消息，于是把带来的空白印纸写好，投递出去。臣随即查出主管此事的经承，交给武昌府审讯。督臣也将有关书吏押送武昌府收审，应当等审明后定拟罪名，听候督臣核定。题外之事，关于关涉土舍、交通勾结、胥役积弊，按理应据实附奏。臣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并指示遵行，谨此 上奏。这件事揭发了奸邪隐情，查得实情，办理得很是可嘉。朕看了很高兴。雍正七年八月初四日，署理湖北巡抚印务布政使臣徐鼎谨此 上奏：臣私下查得，湖北夏季雨水的情形以及早稻收成的成数，已经先后具折分别上奏。入秋以后，下了几场连绵大雨，称得上普遍沾润，大体都希望有好收成。只是高坡田地不免受旱，先前有些地方晚稻略有减产；幸好荞麦遍布襄阳、郧阳等属，原来播种的杂粮也都十分茂盛。又加上往年常遭水灾的地方，今年确实获得加倍丰收，所以米价很平稳。臣只担心冬春交替时米价或许上涨，谨与督臣迈柱预先筹划，先动用商捐银一万两，酌量分发给地方官，令他们分别到产谷之处及时采买、运输、储存，以备平价出售之用。凡是应当安置办理的事情，都应随时斟酌，务必使百姓安定地耕作生活，不至于有扰民之忧。圣心为此谨 上奏。看了你的奏折，朕心里深感宽慰。雍正七年九月初八日，署理湖北巡抚印务布政使臣徐鼎谨此 上奏，为的是奏明一件事。臣私下查得，本年己酉科湖北乡试，臣因为暂时署理巡抚印务，按例入闱监临。但查得京闱三场考试结束后，内外完全隔绝，不许出入。外省巡抚、藩司大多在考场内，地方公事常有必须禀报商议的，所以历来相沿，三场之后遇到紧要事件，属员按例可以在开门时进来见臣。八月二十六日，武昌道徐聚伦说奉督臣谕令来商议公事，乘轿进入。臣与提调、监试等官一同接见。他说督院倡议捐资修建刘猛将军祠庙，委任他负责监修，命臣协同捐资等语。又私下对臣说，武昌关税有弊端，经他访查拿办并详报之后，所收钱粮反而比以前增加了很多。臣认为此案既奉批示由藩司、臬司会审，自有公议，不必预先提及，于是催促他出闱。可是该道第二天又传说有督臣面谕要见面，询问缘由，仍然是修建祠庙的事。他又说，料厂税务自武昌府张淑郿监收以来，苛刻征取重耗，经他访查拿办、减轻秤收后，税银反而增加，可见从前侵吞很严重，难道能因为此人是督院 题请委任的人，就不严加审讯吗？查徐聚伦访拿料厂税务中使用重秤、侵吞钱粮一案，于闰七月初四日详报，等到批令两司会审、提犯到案后，臣随即会同臬司审讯。由于该府家丁周二供称厂内另有其主人使用的印簿，臣等认为各关按定例只使用颁发的、由本人填写的簿册和簿扇，如今私设印簿，恐怕有隐情，于是发檄调查核对，尚未送到；而臣于八月初六日遵例入闱，有什么可徇私的地方？徐聚伦却凭个人猜测，借端进入考场，似乎想要恐吓，实在很不合适。臣当即当面斥责他出去。因为臣身在考场内，这件事又与科场无关，不便冒昧上渎 上奏。如今九月初四日已经发榜，事情办完了。除料厂一案等会审查明后，另行详报请示。题外所有关于武昌道徐聚伦借端进入考场的情由，按理应据实奏明，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谨此 上奏。如果你确实自信没有别的私心，凡是像这样预先防范的举动，都可以不必在意。假如你自己有感到不足的地方，即使别人事先说了那些话，又怎么能迷惑朕的耳目呢？至于评定属员贤能或否，只以他们的存心和办事作为依据。历来如果是秉持正道、没有私心、真心奉公的官员，即使有这类小节上的不协调，也不应丝毫介意，这样才可以让他担当封疆大吏的重任。若一点也不能容纳别人，就失去了大臣的器度和格局。朕先前批示你器量不宏大，要进一步扩充，这个训诫确实没有错。你一定要牢记，不要忘记。同一天又上奏说：臣私下查得，御史高山上条陈奏疏，请求令藩司衙门像臬司衙门一样一体封锁，钦奉…… 上谕〔文字疑误〕，着令切实奉行。由此可以仰见我 皇上整饬吏治、务求政务严肃、风气清明的深切旨意。臣一面将更定的事项议定详报督抚，切实奉行；一面私下想到，制定法令加以防范，是为了杜绝弊端，最重要的是切实奉行，不能只顾虚名。似乎应当在条陈中酌情通融其意，以求长久遵守。各衙门书吏差役的弊端很多，全在主管官切实稽查，并不在于换班快慢。如果规定一年一换，他们这些小人或许因为顾念内部牵连而有所挂碍，办理公务恐怕反会耽误。至于藩司衙门册籍纷繁，积累日久更加增多，下班接手时头绪生疏，更担心发生差错。似乎仍应照臬司衙门的例，按季度轮换。只是应当一体严禁外班，不许他们暗中盘踞；并约束下班书役：原本住在省城的，不许打听消息、招摇生事；原本住在外府的，不许逗留、借事影射。这样各种弊端自然可以杜绝。至于捐给书吏的饭食，臣等蒙受〔文字残缺〕 皇上恩赐的养廉银两，用来办公理事，应当分给他们。除捐给饭食之外，其他零碎需要，若不便全由官府支出，似乎仍应听凭他们自行购买准备。只是应当把列出的各项账单全部送到内衙，另行汇总开单，交给买办人员买进物品，再加以复核检阅；发到各房时，文书字迹不出衙门，也就没有容纳奸弊的地方了。因为是遵照〔文字残缺〕

译上谕切实奉行，臣谨慎用心筹划，冒昧具奏陈述，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并指示遵行，谨此 上奏。遵照上谕办理。看起来你们这些各省官员，不能效法豫省的田文镜。《硃批谕旨》卷九十六。《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九十七。《硃批路振扬奏折》。雍正四年六月十五日，陕西固原提督臣路振扬谨此 上奏：臣私下想到，臣以不学无知的平庸之材，遇到聪明睿智的 圣主，蒙受特别的恩典和破格的待遇，恩泽深入骨髓，即使已经恭敬具疏上奏。谢恩，但臣像犬马一样感激的心意还没有完全表达，万一的内心情况长期郁结，臣自问又有谁能使自己得到满足？臣自量身份，哪里敢当受此恩遇？只是仰体 圣主教诲培养臣下的心意，日夜戒慎勤勉，务求内外如一、始终不变。臣今年六十三岁，已到仕途末路、晚年守节之时，能够少有过错，实在是万幸。按理应当再次倾吐内心、上奏陈述，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谨此 上奏。这是密奏，还可以；如果向外传说，只会让人笑话你粗鄙而没有见识。同日又 奏报为说明本标应当补充盔甲，恭敬地请求 皇上施恩，赏拨正项钱粮，以资补造一事：臣查得固原提标五营的枪炮、旗帜、锣锅、帐房等物都还可以使用，只有马战兵二千九百九十名原有的铁盔甲、步兵一千名原有的棉盔甲，因为历年出征巴里坤、西藏等处，其中有些已经损坏。臣到达固原后，随即逐件亲自详细验看，马、步兵的铁盔甲和棉盔甲中，破损到不能穿戴的共有一千二百一十七顶（副），当即命令五营将备、千把官分别确实估算所需银两数目。如今据这些将备等共同估算呈报称，补造上述破损铁、棉盔甲共需银二千六百六十一两有余。除已下令查明臣属各协营路所存盔甲等物有无损坏、缺额之处，等待呈报到达后另行 奏报以外，所有本标应补盔甲所需银两，查公费一项实在难以同时筹办，按理应当详细 奏明，恭敬地请求 皇上以天恩俯准赏给正项钱粮，领取后修造，使军需有所资助。军容也会更加壮盛。为此谨 奏报。就你所说的固原一个标而言，确实没有多少。可是天下这么大，营伍这么多，如果一概动用正项钱粮补造，所费就不可估量了。按照历来的成例，这些事都应由营中的公粮办理，只是往往因为将弁把这些余粮据为己有、肥了自己，所以才废弛到这种地步。你应当权宜处置才是，却奏请赏给正项钱粮制造，实在大错。幸亏这次是具折密奏，冯杰如果也因此类事情具题，必定会受到降职革职的处分，你难道不感到不安吗？这批盔甲，自然应当动用拴养马驼所余的银粮来制办，或者暂时动用几分公粮，限定年限逐步补齐，并与岳钟琪秘密商议办理。军政归根到底以操练、选练、鼓励和振作军心为要。如果全标营的兵丁个个都是合适的人选，体力强健，技艺勇力超过众人，那么即使赤身拿着棍棒，也足以击破坚甲利兵而有余。朕并不是说盔甲可以废弃缺少，而是如果只专门在这上面装饰，却反而把训练置之不理，那就不对了。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感谢 天恩一事：臣于雍正四年六月十四日收到臣兄路振声的 家信，恭敬地抄录谢 恩奏折所奉的 朱批谕旨说：知道了。你的弟弟路振扬，是可以担当大用的人才，可惜朕任用他晚了。钦此。抄录并带到臣这里后，臣随即恭设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臣伏想，臣本来没有学问，一个武夫竟能欣逢 圣主如此深厚的知遇，实在超过常格、过分优厚，是古今从未有过的。臣自问有什么才能，能够担当大用，却承受了 圣恩的褒奖勉励，内心更加警惕。臣以犬马般的卑微心情，奏谢尚且不能把感激之情完全表达，折 奏又怎么能陈述其万分之一呢？谨将臣感激的私情，恭敬地缮写奏折，叩头谢 天恩，谨 奏。朕有谕旨：一切密谕，未经奉到谕旨通知，不许传告任何一人。如今路振声竟公然把朕的批谕抄录出来给你看，实在非常不合规矩。朕已经另行下谕申斥警告他了。这可见你们这些武夫粗疏草率，不明白事情的体统。同日又 奏报为说明公费名粮数目一事：臣查得固原提标五营从前原有公费马粮一百二十名，用来购买火药、铅弹，以及每季领取饷银时的脚价、盘费和修补各种军装等项。经前任提督臣马焕准许总督臣岳钟琪的咨文，改为步粮一百二十名。臣于今年五月十一日到任，随即据署中军游击开报，公费步粮一百二十名，每季领取银五百一二十两不等。除将领到的雍正四年夏季公费银两全部用完外，尚缺银一百四十九两有余，已从拴养马驼所剩的料草银内借用，应在秋季公费银内归还。臣据此谨将本标留存的公费名粮数目缮写奏折。奏明，恭敬地祈求 皇上明察，谨 奏。这类事情，你照常办理，只求合乎公正妥当罢了，何必这样烦扰、亵渎地上奏。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陈述愚见，恭请 圣明裁决一事：臣私下认为 国家设置俸禄以养廉，制定法律惩治贪污，恩典已经十分优厚，法令也十分严厉，可是贪污渎职的弊病仍然不能完全革除。臣查阅条例，其中规定：凡以财物行贿求请以及替人说情而收送钱财的，审查属实后，都按所给予的赃物数额计算，与受财者同样定罪，这些都是应得的罪罚。又查《名例》关于自首的条文：凡犯罪尚未发觉而自首的，免除其罪，但仍追缴正赃。这就是说，自首者虽然免罪，但赃物仍要追缴。这固然是传之后世的常法，然而必须等事情败露、取得确实证据之后，才能治罪。臣私下想到，这些营私舞弊的人彼此包庇隐藏，事情不容易败露；即使有人告发，他们仍然必定互相掩饰。臣愚昧地请求仿照假冒军功以及官员在京借债超过二千两的 定例，给他们开一条自首的道路：凡是上司保举题报的属官，以及大计、军政、卓异、荐举人员，如果属员用财物行求，而上司收受他的贿赂，已经染指其中，那么双方都应治罪。如果受贿者事后能够据实全部自首，则免于追缴原赃，也免除应得的罪，只治罪于行贿者和替人说情送钱的人。如果行贿者事后能够据实自首，则照原赃加倍追缴给还原主，免除他应得的罪，只治罪于受贿者和替人说情送钱的人。如果替人说情送钱的人能够据实全部自首，除免赃给赏条例中分别说明的事项外，也免除他应得的罪，只治罪于行贿、受贿双方。这样一来，彼此都会存有顾虑，害怕被对方出卖；事情未发生时，畏惧而不敢做，事情发生后，争着自首，唯恐落后。这或许也是革除贪污的一种办法吧？是否恰当，恭敬地祈求 圣明鉴察，谨 奏。以前听说路振扬做官时操守很好，今天看了这份奏折，不是清白得一尘不染的人，不敢具呈这样的奏折，实在非常值得嘉奖。发交该部审议施行，并将对路振扬议定叙功的意见具奏。雍正四年八月十九日，陕西固原提督臣路振扬谨 奏报：臣携折家人捧到 朱批谕旨，臣秘密拆开，跪读之后随即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臣伏想，臣是不学无术的武夫，见识浅陋，不明白事情的体统，罪过很多，幸蒙皇上天恩没有立即处分，反而使

译圣心烦劳，详细加以批示，使臣这个愚昧之人能够知道过错并思考改正。臣恭敬遵奉之后，感激而惶恐，实在无地自容，只有凛然遵守 圣训：“凡事要周详，谨慎审察，守分尽职，以期仰报。” 圣主宽厚容忍的恩德于万分之一罢了。按理应恭敬缮折陈明，谨 奏。这种见识短浅的过错，朕自然宽恕，并且加以教训。但必须知道过错并改正，才不辜负朕的恩典。凡是做大臣的，“慎密”二字最为重要。君主不慎密，就会失去臣下；臣下不慎密，就会失去自身，难道可以不畏惧吗？要勉励自己，谨慎行事。雍正五年闰三月二十一日，陕西固原提督臣路振扬谨 奏报为战守都依赖炮位，但炮位数量太少，不够使用，恭敬陈述管见，恭请 圣明鉴察一事：臣查炮位关系重大，经过议政王大臣会议议定，奏准每一千名士兵内 设置子母炮六位、威远炮四位，奉 谕旨通行钦遵在案。臣愚昧地认为，各处营制大小不同，额设兵数多少不一，而且边地、海疆和腹里地方的形势各不相同，似乎不便一概按照兵数额设炮位。比如臣所属的固原镇标、协、营、路，共计二十九处，除标下五营以及庆阳、靖远、西凤、潼关四协原设兵数有八九百名、五六百名不等外，其余驻扎的防、游、守、千、把等官所辖二十营，额定兵数多的不过三四百名，少的只有一二百名，至于最小的营分，有的只有六七十名、四五十名不等。所有这些大小营汛，平时守护城垣，有事时调遣出动，全都依赖炮位。如今议定设置炮位，以一千名兵额定子母炮六位、威远炮四位。臣按这个数目计算，每营额兵必须满一百名，才可以设置一位炮。比如驻扎的防、游、守大营，兵数有三四百名、一二百名的，只应设置三四位、一二位炮；用来守护城垣尚且不足，若有调遣出动的事情，缓急之间便不够使用。那些千总、把总专门守城，兵数不足一百名的，连一位炮也不应设置，这样守城和出动都无所依靠了。臣认为，不按照营汛大小，不区分地方形势，而一律以一千名兵额定子母炮六位、威远炮四位，似乎额定数目太少，不足以应用。臣恭敬承受 天恩，错误地担任封疆大吏，凡是愚见所及，不敢不据实陈奏。奏报，恭敬地祈求 圣明鉴察，谨 奏。子母炮的炮位现已交给该部审查议定。据你奏称，额设炮位数目太少，不够使用，似乎很有道理。等发交议政王大臣一并详细议论，具奏上来，朕再酌情确定。雍正五年六月十五日，陕西固原提督臣路振扬谨 奏报为奏 闻一事：臣于去年五月间到任查防时，发现臣标五营马、步兵的铁、棉盔甲中有破损和缺额，应当添补修理；因为公费不足，奏请 皇上赏赐正项钱粮以修造。奉朱批谕旨 详细指示，臣恭敬遵行，动用拴养马驼所剩银两，委派人员按数制造。如今已经添补足额，共用银二千四百八十四两有余。至于臣所属各协、营、路缺额的盔甲等物，臣查明后随即命令各营官弁陆续用公费修补，务必齐全。因事情琐碎，不敢烦扰 皇上的耳目。所有本标修整过的盔甲以及动用过的银两数目，按理应当 恭敬缮折陈明，谨 奏。操练技艺勇力、申明纪律，比制办器械更加重要；训诲兵丁，使他们懂得尊君亲上、献身报国，明白大义，学着做一个好人，更加重要。凡事应当致力于根本，不可追逐枝末；只应遵循真实，不要务求巧诈。这些随宜处置的事情，何必琐碎地上奏。雍正五年七月二十四日，陕西固原提督臣路振扬谨 奏报为据实陈奏雨雹情形一事：雍正五年七月二十三日，臣接阅邸抄，得知护理甘肃巡抚印务臣钟保奏报固原州暴雨积水的缘由，奉 谕旨命该部迅速议定具奏。臣不知道钟保在奏疏中如何陈奏，但既然奉谕命部臣迅速议定，足见 圣明忧念民间疾苦，格外深切。臣查固原州在本年五月二十四日，天降大雨并带有冰雹。州城东南地势低洼，距河不远，河水泛涨，直冲城下，把城墙外包的砖剥落了数丈。城内地势较高，北关地势低洼，城中的雨水流聚到那里，北关最低处积水约有二三尺，浸塌兵民房屋二百五十多间。田里的庄稼虽然被冰雹零星打伤，也没有形成灾害。现在夏田已经收获，粮价比以前更加便宜，秋禾长势茂盛。至于被水浸塌的兵房，臣已经酌情动用营中的公项，每名士兵借给银三四两，让他们赶紧修补。城墙工程所需费用不过二三百两，臣率同文武官弁捐出银两，委派人员修理，到七月底就可以修补完毕并坚固。地方上的兵民没有因水灾而不得安宁。按理应据实陈明，以稍解我 皇上极其忧念民生的深意。为此缮写奏折，谨 奏。看了奏报，固原积水的情形，以及你爱护百姓的诚意，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朕非常嘉许欣悦。雍正七年二月初六日，兵部尚书暂理陕西固原提督印务臣路振扬谨 奏报为奏

译闻一事：雍正七年二月初一日，臣据八营守备秦信呈报，杨建堡原任提督马焕的家人马成宗递呈首状，首报并捕获一名散布狂言、招摇撞骗的棍徒一事。正月二十八日，家主染病在家，忽然有一个棍徒骑骡来到门口，说要会见家主。因为他说话无礼、形迹可疑，只好抱病会见。此人声称他的叔父在省城派他到各处传话劝化人们，不要赌博，不要说闲话。他拿出一幅贴金红色番字，声称他的叔父是侍候十四王的人。马成宗的家主一听此人的狂言，认为他一定在各乡招摇撞骗，便不得不把他拘留捕获，特此首报。随即派兵捕获该棍徒，并将红色贴金番字、传箭一枝、朱笔纸单一张，一同送到营中。卑职审问后，据他供称：小的名叫马忠，小的叔父叫马仓，他在西安府给小的一幅红色番字和一张朱笔纸单，让小的对固原一路的掌教说，如果我们回回大兵经过，不必惊慌。小的到了杨建堡，把这些话告诉马大老爷，他就把小的拘捕了。卑职据此立即具文移送固原州严加审讯，查明确供，并拟合将此事报明臣。臣随即发札命令固原州严加审问。现在据固原州知州朱亨衍亲自带马忠到臣衙署回话，臣同朱亨衍详细审讯，取得了该犯口供；臣立即飞咨总督臣岳钟琪、署理陕西巡抚臣硕色、署理甘肃巡抚臣张廷栋，并当面谕令固原知州将供出的马仓等人严加缉拿、对质审问。按理合缮写奏折奏 闻，谨 奏。这件事岳钟琪、张廷栋都已经奏报过了，知道了。《朱批谕旨》卷九十七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九十八 朱批潘之善奏折 雍正四年六月十五日，署理四川提督印务、川北总兵官臣潘之善谨 奏报为奏 闻一事：臣接到川陕总督臣岳钟琪调拨汉、土官兵前往冕山驻扎，预备征讨、招抚金格等蛮人的事项后，已经缮写奏疏，题报在案。查官兵起程时的行装是必需之物，臣请抚臣法敏从司库领取秋季饷银，分发给兵丁，让他们自行制备；又借支本年冬季钱粮，分发给各兵供养家口，以免他们有后顾之忧，兵丁无不感激 圣恩，乐于听命效力。只是土兵虽称已经归顺效命，却不能同平时领取名粮的汉兵相比，臣与抚臣会商后认为，除所给口粮外，还应另加赏赉来鼓舞他们的士气。除抚臣另行预备外，臣随即从四川省镇、协各营留存的公费银两中动用筹办，已经在调遣土兵的 臣这里办理准备妥当，随后派员押送到建昌，宣布 圣主的恩赐，分别赏给他们。这样土兵都将感戴 皇上的深厚恩德，踊跃从事，应该会取得实际效果。至于金格等蛮人，原本只是小 丑，不恭敬，大军一到，仰仗 天威，他们自然应当诚心归化，无须再增加兵力。但臣认为，建昌四周处在万山之中，贼蛮种类不一，如果不预先准备兵马，恐怕一旦有事，调遣来不及。因此随即发檄命令各营以及各处土兵，再派汉兵一千名、土兵一千名，以备调遣。臣职司军旅，不能不为万一考虑，按理合缮写奏折奏 闻，谨 奏。凡事宁可准备好而用不上，你所忧虑的十分恰当，实在非常值得嘉奖。过去朕只知道你有汉仗和胆量，没想到你竟有这样的才情。努力吧。雍正四年九月二十二日，调补陕西安西总兵官臣潘之善谨 奏报为叩头感谢 天恩，恭敬缴还 朱批一事：雍正四年八月初五日，臣在途中经过凤县地方时，遇到臣以前 派遣的四川提标千总，捧到 朱批谕旨。臣跪读之后，感激和恐惧更加深重。臣伏想，臣不过是一介武夫，才 识浅陋，承蒙 圣主特别的恩典，授予臣重镇之职，并兼署理提督印务，任职重大、责任深重。臣早晚战战兢兢，只怕不能胜任，因而获罪。虽然勉力竭尽愚诚，却不敢认为确实能够妥当，竟蒙 温和的谕旨格外褒奖嘉许。臣是什么人，竟能承受这样的 宠信厚恩达到如此极致，只有竭尽驽钝之力，谨慎履行职守来报答 深厚恩典于万分之一罢了。按理合缮写奏折叩头感谢 天恩，并缴还 朱批，谨 奏。这里刚刚设置要镇，各项营务都属于创始阶段，何况策妄阿拉布坦狡猾异常，心志没有定向，一切都必须竭力勉强办理。雍正四年十一月初九日，陕西安西总兵官臣潘之善谨 奏报为奏 闻一事：臣蒙受 皇上的特殊知遇，调补安西总兵官，于本年十月十二日到任办理事务。查阅川陕总督臣岳钟琪条奏的安西事务，其中如迁移修筑城池、安置官兵，以及屯田安置居民等事项，无不是仰体 圣心慎重边防、规划宏远，详细而完备，只是为了地方事务着想，没有顾及所需费用钱粮的多少。臣到任之初，对于臣标各营及所属地方的事务，虽然还不能全部了解，但略看其大概，有些应当支用钱粮，有些应当节省钱粮，有些耗费钱粮很多却恐怕对地方没有益处，有些耗费钱粮不多却确实对地方大有功效。臣如今逐一斟酌，对于地方事务中可以设法处置的，臣应当以钱粮为重，决不肯把钱粮耗费在无用之处。若地方及营伍事务确实必须用钱 见容，臣即咨商总督、提督二位大臣，奏请 本年七月初六日，靖逆将军臣富宁安因大军撤…… 大小共八处，无不如星辰罗列、棋子分布，侦察哨探严密。只是沙州西南的伊孙插汉赤落▯和插汉乌素脑儿，距离西宁拨住索诺木达什所居的柴达木约有一千里，中间没有夷人居住、放牧、巡逻和设置卡路。臣考虑这两处最为险要，如果不加防范，新设各地就都没有接应了。又查沙州到伊孙插汉赤落▯口子以及麻鞋戈必口子有八百多里，确实是策妄贼人偷袭而来的要道。如今又正值隆冬，戈必正是降雪时节，实在担心夷人乘隙前来，致使防堵失误，臣罪责难逃。因此臣先命令沙州驻防游击派遣把总一员……

译沿途暂时留下目兵，设置台站，用来防备传递紧急文书。又查沙州东南四百多里处，地名插汉乌素脑儿，是哨探阿罗衣且以及麻鞋、盐池、戈必两个口子的地方，连接柴达木来的道路。再向东走三百多里，是乌喇打班的空旷地方。应当在西面哨口伊孙插汉赤落▯、南面哨口麻鞋戈必口子安置三百家熟夷居住放牧；两地相距不过四百里，便于轮换巡查侦探。又应在插汉乌素脑儿、乌喇打班两处安置三百家熟夷居住放牧；西南哨口为阿罗衣且、麻鞋戈必口子，南哨为盐池戈必口子，连接柴达木方向的道路，东哨为乌喇打班口外。这样，熟夷在外负责侦察，官兵在内接应，稍有动静便相互传报，首尾呼应，一举就可以擒获。这就是平时用夷人防备夷人，有事时用夷人攻击夷人的办法。除已将上述原委咨商督、提二臣共同防议外。题请在外先行撰写奏折，准备…… 上奏，恭敬地祈请…… 皇上明察施行。谨此…… 上奏。你原本就是朕极为赏识的人，如今果然没有错看你。你所奏之事非常值得嘉奖，朕欣然阅览，勉励你继续努力。同日又…… 上奏，为恭敬请问…… 圣躬安好，仰祈…… 皇上明察之事，臣私下想到，自本年正月以来…… 自向皇上辞行以来，臣对皇上的孺慕之情，时时深切依恋。加之这一年之中，臣承受的特殊恩典多得数不胜数。只是臣职守在极远的边地，不能匍匐到宫阙叩拜，仰望…… 天颜，…… 专门派臣标下的把总携带奏折，代臣前来叩拜。敬请问候圣安，并进献香水梨汁四瓶、梨干一匣。恭敬地祈请…… 皇上斥责并留存，略备薄物以供采用，使臣这犬马之心对…… 君主的感念，能够稍稍表达万分之一。因此谨此…… 上奏。此前已经有禁令，不许你们总兵进献物品。何况你所在的是边外新设的苦寒地方，为什么还要带来梨汁等物？朕嘉许你的诚心，勉强替你留存下来。以后不许再这样做。雍正五年四月十八日，陕西安西总兵官臣潘之善谨…… 上奏，为上奏…… 报告所听闻之事。雍正五年四月初三日，接准…… 钦差理藩院员外郎臣盛柱、驻防哈密凉州镇臣袁继荫等密咨中说：为移文告知之事。雍正五年闰三月二十六日，谨慎地将哈密喀伦必留▯的夷情，共同防议后，缮写清字密折呈上。上奏。现拟将清字密折译成汉字，粘附清单一纸，移咨贵镇查照等情。密咨到达臣处后，臣立即督促臣标下官兵经常勤加操演，并特别用心喂养马匹，使其肥壮；军需物资正在设法置办，又暗中挑选马、步精兵二千名，预备根据时机声援。只是安西作为新设要镇，百事草创，一切营制还需要整顿。尤其令人忧虑的是，兵饷和钱粮每季都要到兰关领取，动辄需要几个月。这在平常安定顺利时，还可以从容等待；若遇突然调遣，难免延误而不能及时济事。臣愚昧，仰恳…… 圣恩俯念边疆重地，将每年兵饷预先拨存肃州道库；平时按季领取发放，有事时就近即可备办军需。这样往返不会迟误，缓急之时都能有所帮助。臣以边疆要务为念，不顾愚昧，冒昧陈奏；如果臣所说可以采纳，恭敬地祈请…… 皇上明察施行。谨此…… 上奏。你所奏的意见非常正确，确实值得嘉奖。兵饷这件事，朕既没有想到，负责筹划办理的诸臣也都疏忽了。等候另行降下防谕。交有关部门办理。雍正五年八月二十五日，臣马尔泰、臣汪漋、臣潘之善谨…… 上奏，为上奏…… 报告所听闻之事。臣等私下想到，奉…… 皇命办理筑城事务，自五月初一日破土兴工，就派在工的官员弁员分别督率夫役，修筑地基、建造城池，并采购木材、石料、砖、灰等物。由于杜尔伯津地方土质深厚湿润，所筑城墙十分坚固，各员弁都勤于督工，加紧修筑。目前镇城土墙已经筑完，鼓楼也筑成了台基，其余楼台、衙署、营房正在陆续建造。只是城墙包砖一项工程浩大，恐怕一时天气寒冷、土地冻结，必须等到明年春天天气和暖时，才敢开工。已经设置窑座，烧制的石灰极其细腻，砖瓦也十分坚厚，与内地没有…… 价格；口粮和日常用品充足，人人无不感戴…… 皇恩，踊跃前来做工。如今城墙已经建成，还需要开挖城壕，夫役数…… 千人一齐向臣等口头禀报说：“我们防…… 皇恩，赏给米面口粮，又发给工价。如今开挖城壕这件事，不过几天就能完成。”

译出于至诚，不敢不为此陈…… 奏：另外，今年嘉峪关外秋收很好，安西、沙州等处收获很多，合并奏…… 报告。谨此…… 上奏。阅览奏报，得知秋收情形，朕心中深感欣慰。雍正五年九月初六日，陕西安西总兵官臣潘之善谨…… 上奏，为边地初次开垦，庄稼都获得收成，进呈…… 供皇上御览，以安慰…… 圣心之事。臣私下查照，安西是新开辟的险远边疆，兵民刚刚聚集。臣仰受…… 皇恩，调任此重镇。到任后亲自遍历所辖地方，考察气候，查看土质，其中沙州、新城两处，水质甘美、土壤肥沃。臣在本年春夏交替之时，试种小麦、水稻、糜子、谷子、芝麻、高粱、棉花等各种作物，全都抽穗结实，而且茎秆和颗粒与腹里地区没有差别。现在居民正逐步开垦，几年以后将会全部成为肥沃土地。但过去塞外天气严寒，所种的都只是小麦、青稞。如今我…… 皇上的仁风惠泽广泛施及偏远角落，以至天时顺应节序，地气和畅，初次试种五谷便获得丰收。臣谨慎采集各种作物的穗头和籽粒，以及当地所产枸杞，洁净装置瓜干、稻米两样，恭敬呈上。供皇上御览，仰祈…… 皇上明察。谨此…… 上奏。据奏报，安西地气和畅，庄稼都获得收成，朕欣然阅览。同日又…… 上奏，为上奏…… 报告之事。臣私下查照，安西新近招集民户，因为各处道路遥远，恐怕一时到达迟误，耽误春耕。臣在正月间就办理准备代为播种之事，随即请商督臣岳钟琪发布檄令，命令把雍正三、四两年的旧屯熟地全部播种，等民户到达后交给他们管理。臣查旧屯熟地一万四千多亩，只能播种籽种一千四百多石，不足以供二千四百户民食用，因此命令兵丁再开垦生地一万五千多亩，共播籽种三千石。又因屯田用的牛骡只有三百多头，不够使用，如果等候申请领取，势必迟延误事，所以拨给营马六百匹；犁地、播种、薅草、锄地、灌溉，全都由兵丁出力。至于民户，从闰三月二十五日到四月间陆续到达沙州的，只有七百三十户，没有住处，就把兵房拨给他们，但房屋数量不足，不能逐户安置。臣命令搭设帐房，暂且遮蔽风雨，并急催砍伐木材、修盖房屋。六月初一日以后又陆续到达五百四十四户，正值天气暑热、蚊蠓肆虐，原来带来的牲口大多受损，加上更换水土，不能前往沙州，因此拨给安西兵房暂住。后来到达的一百四十九户，又因安西兵房不足，留住柳沟。此时已到秋收时节，督臣发布檄令，命令将屯种的田地按每户二石有余籽种所需的土地分给民户，让民户自行收获。臣多次催促地方官，令民户全部前往田地，但已经到达沙州的民户正在砍木制坯、建造房屋；暂住安西、柳沟的民户，实在因为家属拖累和患病不能前往。臣见民户离散、催促不前，又命令兵丁代为收获。现在督臣发布檄令分田，本来是为了让兵丁得到休息，但民户零散居住，顾此失彼，不能前往田地。由于督臣远驻省城，未能完全了解情况，臣考虑如果把田苗分给民户，势必耽误收获，所以请督臣下令，由兵丁同拨出的民户合力共同收割。如今已经割麦一百多万捆，估计收获粮食二万二千多石，正在接收食用，等到今冬碾打完毕，得到确数后，再另行上奏。报告，并仍按二石有余籽种所收获的粮食再次分给民户。又查尚未到达的民户，以及牲口受损的家庭，明年春天耕作时，与今年相比不免有耽误的忧虑。臣已将这些情况咨报督抚，商议办理完毕。臣又想到，安西地方新近开辟，我…… 皇上动用国库钱财招集民户，田地、农具、房屋等事项虽然已经办理，但安置民户的办法，总要靠地方官随时根据情况筹划，使他们不至于无所安身，这样才会对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都有好处。如今负责治理民户的官员，只知道沿袭旧规，即使事情涉及很小，也一定要请示督抚，动辄经过几个月，造成迟误，都是这个弊端所致。臣受…… 恩深重，不敢沉默，恭敬地祈请…… 皇恩深重，臣不敢缄默，恭敬地祈请…… 皇上选任贤能官员，前来专门负责办理此事。这样边地偏远的愚昧百姓，就可以永远蒙受皇上的大恩了。因此缮写奏折上奏。报告，仰祈…… 皇上明察施行。谨此…… 上奏。各项事务办理得十分妥当，像这样才算是真心实意地任事，朕深为嘉奖。凡事都能像这样，据实陈报而不隐瞒，在封疆大臣中更是难得。勉励你，勉励你。雍正五年十一月初八日，陕西安西总兵官臣潘之善谨…… 上奏，为上奏…… 报告之事。臣查臣标马匹，往年于十月初一日在本城地方入槽喂养。今年因兴办城工，车辆和骆驼雇用不足，草束拖运困难，所以臣命令将马二百零五匹，交由臣标中营把总李良策，在靖逆营头道沟地方就地吃草喂养。忽然本年十月二十九日，据驻防柳沟堡守备报告，本月二十九日，中营兵丁金必等赶马饮水时，忽然有七名达子从红柳窝中闪出，各持器械前来赶马，剥去兵丁衣服；随后沙窝中又出现二十多名达子，将马匹接替赶走，竟向东北方向而去。把总李良策带兵追赶，守备也立即派出弁兵迅速跟踪追赶等情。臣当晚得到消息，立即派守备马进荣、把总胡发等带兵二百名，并命靖赤二营各派兵丁寻踪追赶；同时具文报明督臣岳钟琪、提臣宋可进、肃州镇臣杨长泰备案。现在据跟随把总李良策的兵丁华贵等报告，从布鲁墩湖滩、花海子等四处，共寻回马一百一十五匹，尚缺马九十匹。

译又据先前派遣的把总胡发报告，守备马进荣于十一月初一日追到咸泉子，看见贼夷飞奔而去，于是带兵迅速追赶。先是把总张文元等追到马鬃山打班，贼人与官兵互相放枪；见后方又有官兵赶来，贼人立即退去。官兵追过打班四十里，贼夷又增加十多人，沿山放枪交战一次；天黑后贼夷退去。初三日，兵分三路追赶一百六七十里，追上贼夷，又在沿山放枪；官兵一直追进乱山之中，忽然又增加一百多名贼夷，把官兵包围放枪。马守备带领弁兵上前放枪攻击了很久，天色已晚，贼夷退去，马守备收兵扎营休息，派把总前来回报。根据这些情况，又询问你们是否知道这批贼夷是哪一家的达子？他们禀报说，都戴着黑、白羊羔皮制的卧▯帽子，穿戴好像西海的达子，其中也有人穿棉甲等情形。臣据此愚昧推测，这批贼夷如果是厄鲁特，就不会戴高装帽；况且噶尔旦、策楞最近派人进…… 贡请…… 安，未必就敢起衅；恐怕是土木扎萨在去年七月从西海分领夷人，带到北套去的。臣听说其中有些马匹疲弱，留在哈密由探纳庆牧养，后来被扎萨额敏驱逐，起身前往北套。恐怕他们仍潜藏在乱山之中，以打猎为名，偷偷进入边境，乘机偷赶马匹。臣查这批留下的穷夷，最多不过二百多人，因为官兵追得急，所以才敢迎战。料想此事必无重大情形，理应不必烦劳…… 圣上忧虑。但又查得，过去在卜隆吉居住放牧的阿拉布坦八素台与罗卜藏丹津，曾一同投奔策妄阿拉布坦。如今听说他在辽边居住放牧，恐怕会因策妄阿拉布坦病故之后乘隙从巴尔库尔土胡鲁前来，妄自制造事端，这些情况都还不能确定。除本月初六日派兵一百五十名，又命把总胡发带兵前往金钩硖援助追踪外，臣担心贼势重大，又派右营游击陈进福挑选精兵五百名，预备停当；一面命守备马进荣相机尾随追赶。如果到了土胡鲁地方，贼势果然很大，臣就立即飞咨督、提二臣以及肃州镇，另外带领兵丁，联合驻防哈密凉州镇臣袁继荫协同剿杀，再行具本上奏。题报之事关系边境夷情，应当先写奏折上奏。报告。又查贼夷潜入境内，汛防官弁以及负责喂马的弁员，全都毫无察觉，他们疏于防守的罪责，实在难以逃脱。等追贼官兵回营之日，臣查明事实确实后，另行…… 题参。恭敬地祈请…… 皇上明察施行。谨此…… 上奏。宋可进也已经奏报过此事，这种风气怎么可以助长？应当赶紧尽心筹划，务必追查到底。朕担心或许是罗卜藏丹津勾引准噶尔夷贼前来滋事、挑衅，也不是不可能。料想青海夷人未必敢这样妄自行动。同日又…… 上奏，为上奏…… 报告之事。臣在本年三月间，因为沙州民户到达迟误，担心耽误屯种，便商请督臣岳钟琪拨派臣标兵丁一千五百名，代为开荒播种，使用籽种三千石，秋收割得麦捆一百二万多捆，臣已经具折…… 奏明：如今十月二十八日，据经理屯田游击陈进福报告，场事已经完毕，共计碾打京石麦二万四千三百多石。除归还籽种三千石、增加屯田兵丁口粮九百石外，还剩麦粮二万零四百多石，全部盘交沙州卫仓储存，按月发给民户作为口粮。查沙州原议安置民户二千四百户，如今实际到达一千四百二十三户。营兵所收粮食足够民户明年一年的食用，尚有未到的九百七十七户。如果明年春天正月、二月起程到沙州，路途遥远，牲口疲弱，恐怕不能及时耕种，反而白白耗费口粮。因此臣等详细向督臣说明，请将未到的民户都安排到来年秋收时起程，于八月内到达沙州。这样不仅可以避免牲口倒毙，所需口粮也可以节省半年多，又不至于妨碍他们建房的工程。再者，督臣要求讨论沙州安置民户怎样才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月〕 不亏损国库，怎样有益于民生，怎样不耽误农事，并命臣会同肃州道齐式、汉兴道尤汶确实议定等情。臣立即共同议定九条，呈报答复完毕。谨将原议九条抄录呈上。供皇上御览。另有请求：安西新设边镇各处，土地大多尚未开垦成熟，出产不多。臣标马匹上槽喂养所需的料豆，都要到甘肃购买。由于甘肃收成略有歉薄，比去年价格昂贵。何况明年城工正在兴办，人口和用粮增多，恐怕甘肃等处仍遇歉收，采购运输必将多费钱粮，关系到…… 国库。臣仰体…… 皇上劝谕开荒的深意，再三向各处晓谕。据各营兵丁中有子弟呈报，愿意认领土地开垦的，准许作为该丁的恒产，仍按例升科纳税。臣又查，各营兵的家属先行搬到安西的只有三百多家，其余兵丁不过一百一十多人。臣斟酌议定，明年春天仍酌量拨派营兵，带领现在剩余的兵丁，在新城共同播种一千多石籽种。沙州协标也有剩余兵丁，命令他们在沙州共同播种五百石籽种。秋收之后，粮食储存在公所；如果粮价昂贵，或遇到紧急需要，就发给兵丁食用。这样边疆便有储备粮食，兵丁也可避免缺粮之忧。臣愚昧的意见是否适当，恭敬地祈请…… 皇上明察施行。谨此…… 上奏。阅览奏折，全部知道了。所有民户、屯种等事务，都应一并咨商岳钟琪，议定后办理。朕不便直接批示是否妥当。凡事不可互相参差，必须内外统一，才能妥善。雍正六年二月二十二日，陕西安西总兵官臣潘之善谨…… 上奏，为奏明追踪捕获贼人踪迹之事。臣查臣标马匹就地吃草喂养，在雍正五年十月二十九日被贼偷赶二百零五匹。责令臣标右营守备马进荣带兵追赶，事情经过已经多次……

译奏明。雍正六年正月三十日，据臣先前派遣分路侦察贼踪的通事魏汉奇、王朝宰等禀报：他们奉命缉捕贼人，从肃州出发，经坤都伦押斯▯、一掏▯一带，到达巴济公放牧居住的扎防海必尔汉地方，发现踪迹，便把番文投给阿亥台吉。据说贼人已经抓住，并给了文书，命他们先来报信，等他们请示将军吩咐后，再派人把贼人送来。臣据此立即将来文译出，详细分析文中情由，并当面询问送来文书的副都统噶尔架等人，他们都说随后会送来贼人。但等候十多天，仍未解送前来。正在再次派通事魏汉奇等持文前往北套巴济公之弟阿亥台吉处索取贼夷时，于二月十三日接到振武将军咨文，其中说：贼人已经捕获十二名，解送军营，逐一查明偷马情由，已经咨请内务府等情。臣查金钩硖交战之后，据守备马进荣派把总胡发等报告，贼夷有一百一十多人。如今接到咨文说贼夷十二名，与原先报告的交战人数相差极大。如今振武将军只根据贼夷供述的偷马情由办理，并不知道他们曾与我官兵交战之事。既然说已经咨请内务府，就应听候有关部门审理具报。上奏。此前派去追贼的守备马进荣所带官兵，已经于二月十六日檄令调回营中。至于贼夷究竟有多少人，臣责令把总朱禄、通事魏汉奇，以及此前与贼交战并报信的通事王孝等，会同振武将军派来的蓝翎侍卫策吝、副都统都噶尔架等，前往交战地点查验踪迹；又前往振武将军处，与巴济公之弟达什达尔架公及阿亥台吉当面核实贼夷人数，已经办毕。臣谨将追踪捕获踪迹的缘由缮写奏折上奏。报告。谨此…… 上奏。夷贼盗马的事情已经查明了。雍正六年六月二十九日，臣马尔泰、臣汪漋、臣潘之善谨…… 上奏，为上奏…… 报告之事。臣等奉…… 皇命办理安西城工事务。自雍正五年五月初一日开工筑土建造，到八月间已经筑成城墙；包砖工程在雍正六年六月间也已经全部完工，坚固整齐，足以长久保存。又有黄墩、踏实、双塔、百齐、惠回五处堡城，先后都在六月间筑完。臣等恭敬地想到…… 皇上忧念边疆，特意拨发国库钱财，新建城堡这项大工程。如今镇城包砖全部完工，各堡城也都修筑齐备，按理应缮写奏折上奏。报告。至于各项营造，如城楼、庙宇、衙署、兵房、仓廒、墩台等一切工程，镇城和沙州五堡合计，工程已经完成十分之七，预计九月内大工程可以完毕。臣等谨先将镇城包砖完工、五堡城墙建成的缘由上奏。报告，仰祈…… 皇上明察。谨此…… 上奏。各项工程总要以坚实完好为期限和标准。如果稍有不合规制，宁可拆掉改建、重新修筑，切不可草率苟且，务必力求长久保存，作为一劳永逸的打算。今天这份奏报，不是像往日那样没有依据的事情，务必谨慎办理。雍正六年八月二十四日，陕西安西总兵官臣潘之善谨…… 上奏，为恭敬谢承…… 皇恩，并缴还…… 朱批之事。臣携带奏折的把总回到衙署，恭敬地捧接…… 朱批奏折二件、…… 皇舆图十卷、药锭一匣送到臣处。臣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恩，领受完毕。臣想到自己是边地的武夫，见闻不广。如今承蒙…… 皇上颁发舆图，臣洗手后打开阅看，完全看见…… 皇舆图幅员广大，大小细节无不收录；皇上的声教所及，连遥远荒僻之地也都完整记载了。至于药锭，臣捧…… 到时正好遇上瘟疫流行，臣立即仰体…… 圣上的心意，将药锭分发给臣标、协标、营、路以及哈密等处的文武官弁和兵民人等，依照药方调治，痊愈的人很多。众人感恩欢呼，声音传遍四境。所有臣所领受的舆图、药锭，以及臣内心的感激之情，按理应缮写奏折上奏。感谢，并缴回。朱批：谨 奏。据奏报，药锭分发给官员、弁员、士兵和百姓服用，调治后全部痊愈，朕欣然阅览。今年时疫流行范围很广，幸而能够防治。承蒙上天广施恩佑，感染者病情都轻，痊愈也很快。同日又 奏为奏 报听闻之事：臣查得，达麻林色布腾住牧的苏赖地方出产硫磺，距臣所属的靖逆营约五百多里。听说夷人一向取用，臣于是派人采集，现在已经烧制成数千斤，质地十分精细。又，镇城以北二百多里、地名白芨芨的地方，南面有一座铅山，从前有人开采，臣也派人烧制成铅斤，颜色近白，似乎含有银汁，但边地工匠技术拙劣，不能用炉火分炼，因而无法辨认。再者，石包城以南、距镇城六百多里的肯萨喇哈尔金山中，每年四月冰雪消融、土地解冻时，不知是否有百姓偷偷前往刨掘黄沙。臣担心奸民混杂其中，滋生事端，因此选派弁目入山驱逐。只是南山一带地方辽阔，即使使士兵劳苦、马匹疲惫，终究也难以完全禁止。臣想到金分为三品，都是天地所生的宝物，或许是因为 皇上广泛开拓疆域，开放各处矿藏，以资助 国家帑银，也未可知。臣见识短浅，不能明白判断，仰请 皇上派一名干员前来鉴定试验。如果可以开采使用，似乎应当允许百姓开挖，按矿坑抽税；所有铅斤命人分别烧炼。如果山川果真显灵，不仅 国赋会有所增加，对新设的边疆也不无小小补益。现恭敬封存硫磺、铅斤，并购买新金恭敬呈上。请皇上御览，是否可以采办，伏乞 皇上明察裁行。谨 奏。此事与督臣岳钟琪商议后奏报。雍正六年九月二十五日，臣马尔泰、臣汪漋、臣潘之善谨 奏为城池工程告成之事：臣等奉 命办理安西各处城堡工程。此前镇城包砖已经全部坚固，各堡 城墙筑成，已经撰写奏折具 奏：如今镇城以及沙州五堡各处的城楼、庙宇、衙署、兵房、仓廒，以及原题新设的沿边十三处墩台、院墙、兵房，大大小小共一万二千四百多间，所有工程在九月内都已经全部完工，理应恭敬写折奏报。

译奏报：伏查臣等先前防同估计，共约需银二十八万多两。开工以后，对于烧制石灰、砖瓦，采伐木材、石条等物料，随时筹算，不使工役空耗、钱粮浪费，比原估工程数量少用四十多万人工，也少用银四万多两。运输各项物料所需脚价，又多方节省谨慎，也少用银数万两。总计镇城、沙州五堡、墩台等一切工程，共用银只在二十万两以内。如今安西以及凉、甘二府储存的余银，加上剩余物料变价所得银两，合计共有九万两有余。另有预备发给工匠、夫役购买口粮的米面，剩下五千多石，实际也值银一万多两。臣马尔泰、臣汪漋现正在详细清查各项工程用过的银两数目，绘制城堡图样，缮造进 呈用过的钱粮、物料清册，并将剩余银两移交给臣潘之善，与其共同经管收发城工钱粮，由肃州道齐式以及凉、甘二府知府等解送交给兰州司库。剩下的米面已经交给安西、沙州地方防卫等官员存入仓库，变价归还款项。臣马尔泰、臣汪漋等各项事务料理清楚后，即起程赴京。为此具折奏报。奏报。谨 奏。安西各项城堡工程，你们办理得十分值得嘉奖。不等这份奏折上来，朕在其他地方已经都听说了。雍正六年十一月初六日，陕西安西总兵官臣潘之善谨 奏为恭敬绘制新设地区地图进呈 御览之事：臣出身边地末员，不过是一介武夫，恭敬承受 皇上简拔任命，调补安西重镇。如果不能周详了解内外边境的汛地，怎么能够弹 压服这片土地、安抚内部、抵御外患，以宽解 皇上西顾边地的殷切之心？因此想到臣的足迹不能遍历各地，只能在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之外，仔细加以查询，留心校正。如今臣自认为对地理情形颇为熟悉，稍稍遵照命令让画工绘成全图；臣又按次序考核，不敢说竟然没有错误，但也只能对其中十分之一稍有把握。除将图册由督臣岳钟琪送交有关部门备查外，谨将地图用黄纸裱装，派臣标把总捧持进呈。请皇上御览，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地图留在宫中。详细阅览，足见你留心地理情形，朕深感嘉悦。雍正七年二月十二日，陕西安西总兵官臣潘之善谨 奏为奏 报之事：臣在雍正六年夏秋之间，眼疾再次发作。安西地处 边远末地，没有明白医理的人医治，病情一天天加重，视力也日益受阻。蒙皇上天恩，派遣太医乘驿马赶来，于本年二月初七日到达。安西。臣随即出郊亲自迎接，跪请

译圣安。太医口头传达 谕旨说：总兵如果想在安西调理，就仍住在当地；如果想回内地，就让医官一路用心照看，随同回内地调理。钦此。臣恭敬听受。谕旨后，臣遥望 宫阙叩头谢恩，直到 获赐臣寻骨风药酒。医士臣沈宏寀送到臣的官署，臣九叩跪受完毕。随即为臣诊察脉理，据说臣心血大亏，肾经受损，肝风太旺，上焦属火，下焦属寒，体质厚重而痰多，恐怕将来形成中风之证。臣听到医士的话，才明白眼病原来是有原因的。如今 臣饮用御赐寻骨风药酒，每日两次，同时服用汤剂，觉得痰涎稍微减少，腰腿疼痛停止，夜间睡眠增加。药力奇妙，逐渐服用，逐渐见效。但眼中的翳膜虽然比以前稍有消退，要完全痊愈还须等待时日。如果能够保养心血，使火下降、水气上升，那么眼疾就可以完全痊愈了。现先将臣患病的缘由以及医士到达安西的日期，缮写奏折报告。奏报。谨 奏。据奏报，服药已经有效，朕心中稍感安慰。务必要安心调理，朕深切希望你完全痊愈。千万不要性急，慢慢调养，自然会收到成效。雍正七年三月初八日，陕西安西总兵官臣潘之善谨 奏为奏明之事：臣查得，安西标、协营、路额定设置的马兵、步兵共六千五百名，所依靠的是用来壮大 国威、抵御外患；军装是首先要办的。臣到任以后，随即点阅各营士兵，不仅新近招募的士兵完全没有军装，即使告住、裁拨的士兵，也都是出征多年时所持的器械，不能使用；旗帜、号衣也都陈旧破损，锅、帐等物也很缺乏。臣与官兵商议，设法制造办理。后来奉 钦颁通融银二万两，便将这笔银两转拨借用，差遣弁员前往西安地方，制造旗帜、撒袋、弓箭、腰刀、鞍辔、号衣等物，分发给各兵。这些都是士兵自身佩带的物品，全部出于自愿；所借通融银两，则在领取军饷时偿还。至于鸟枪一项，臣遵照部咨，按照沿边、沿海的例子，每一千名士兵设置鸟枪四百杆，已经拨解足额；又增造先锋鸟枪一百二十杆，以备出行所需。守护城池所用的宣威、连珠、马腿、行营等各类炮位，已经咨报督、提二臣，目前请求拨给备用。再说火药，是军中要紧之物，臣于雍正五年随即咨请督、提二臣，从甘、凉、肃三镇拨解一万五千斤，到雍正六年才解足。臣又在安西本地开设火药局，制造火药八千斤有余，暂且够用。锣锅、帐房是督臣岳钟琪从甘肃拨解的五百顶副，姑且作为备用，其余仍需制造。如今臣查得安西标、路各营士兵的器械，已经显得锋利鲜明。现在城堡工程完工，兵马分驻已经确定，正应当亲自率领将领、备御等官员经常操练，务必使他们既有勇力又懂得作战方法，以宽解 皇上西顾边地的殷切之心，多少减轻臣的罪过于万一。怎奈臣的眼疾又发作，宿 病逐渐侵重。幸蒙 皇恩赏赐银两并派遣医生，使臣能够调理。如今兴汉镇臣曹勷已经到任，臣已将兵马、营汛等各项事务交代给他接管，另行上疏。除题报上述事项外，关于臣制造办理军装的缘由，理应缮写奏折奏报。奏报。谨 奏。阅览奏折，知道了。务必用心调治，痊愈来符合朕的期望。雍正七年四月二十七日，原任安西总兵官臣潘之善谨 奏为恭敬感谢 天恩之事：臣眼睛患有残疾，过 蒙皇恩派遣太医乘驿马前来，为臣调治。臣自服用 御赐寻骨风药酒以及甘露、左归二饮、冰腊丸等药，疗效神奇。两个月之间，各种杂病全部痊愈，连双眼的云翳也逐渐服药、逐渐消退。正在缮写奏折谢恩之时，四月十一日，蒙 皇上再次念及微臣，又派太医院眼科施世德到卜隆吉。臣 出郊跪请 圣安。医员口头宣达 谕旨，臣立即遥望 宫阙叩头谢 恩，感激之情使我涕泪交流，日夜只想仰体 皇上的心意，恭敬遵守 谕旨，善加调养，以符合 圣主极其眷念臣下的心意。后来医士臣沈宏寀、施世德一同为臣诊脉察看眼睛，都说是心肾不足、血虚火盛，因而迎风流泪，白翳遮住瞳仁；左眼较重，右眼较轻。仍旧使用寻骨风药酒，每日饮用两次，同时服用滋肾养肝退翳汤、疏经应痛丸，并点光明膏。不到半个月，精神舒畅，身体强健。如今右眼云翳已经完全退去，看东西清楚；左眼也消退了十分之六七，只是稍微怕光。仰仗 皇上的仁德，不到一个多月，必定可以完全痊愈。这全都是我 皇上如天地、父母般的恩德，以及生育养护之力所造成的。臣只有刻骨 铭心，发誓图谋报效，以仰答 皇上高厚恩德于万一。谨此缮写奏折，恭敬感谢 天恩。谨 奏。看到你的奏报，朕很欣慰。多年的疾病一下子消除，昏暗的双目重新明亮，实在是值得嘉奖的事情。还要更加尽力调养，恢复到原来状态，以安慰朕的挂念。雍正七年五月十二日，原任安西总兵官臣潘之善谨 奏为臣的疾病完全痊愈，恳请随军出征，仰祈 皇上允准之事：臣不过是一介武夫，蒙受 皇上深厚的慈爱，提升任用为总兵，调补安西地方。责任重大，不敢稍有 懈怠松弛，以致使 圣上忧虑。哪里敢因为微小残疾而冒犯 皇上的听闻？只是臣先前患眼疾，双目受障，自以为五官已经缺少一项，成了残 废之身，不能仰报 天恩了！臣于是于雍正六年十二月间上本请求退休，却过分承蒙皇上的隆恩，皇上屡次派太医乘驿马诊治，臣每日服用 御药，疗效神奇。不到几个月，臣一身的各种疾病便顿时消除，连双眼云翳也已经消退收敛，仿佛枯朽重新逢春，又能看见天日；臣这残余的喘息和余生，都是我 皇上所赐。如今臣筋力、精神自觉胜过平常，技艺、骑射也宛 如从前。臣的病痊愈之日正值 天威远震之时，普天之下、四海之内，内外臣工，凡是有所见闻的，无不 拍手称庆，踊跃争先。何况臣蒙受 恩德深重，发誓报效而不敢闲暇，哪里能够安居田园，终老林下？伏乞皇上准许臣随军出征，在疆场效力；如果能够取得些许功劳，也好让臣这犬马般微薄的忠诚，稍微报答皇上高天厚地般的恩德于万一。为此具折恳请，伏乞 皇上裁断施行。谨 奏。

译阅览奏折，朕深感欣慰。医官为什么没有具奏文帖？如果疾病确实完全痊愈，朕自会另有谕旨。至于请求随军出征效力，不必了。雍正七年七月二十四日，原任安西总兵官臣潘之善谨 奏为恭敬感谢 天恩之事：臣残弱的身体，双眼被翳膜遮蔽，自以为不能再痊愈，蒙受圣主如天地般使臣重生的恩德，连续派遣太医为臣医治。如今臣仰仗皇上的仁慈，双目明亮，残余的疾病全无，屡次受到 深厚恩典，而且恩上加恩，没有止境；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能仰报 皇上的高厚恩德于万一。臣在本年五月十二日已经具折恳请随军出征，使臣能够在疆场效力，稍稍抒发犬马般的内心忠诚，恭候 谕旨，遵照执行。现医士臣沈宏寀、施世德于七月二十四日 起程回京，又奉 命。所有微臣感激 天恩的内心感受，谨缮写奏折恭敬 谢恩，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朕的欣慰，笔墨无法表达。这实在是 上天 以及圣祖又赐给朕一位干城良将。关于随军出征的请求，先前已经有谕旨，不必再提。你的病既然已经痊愈，等候朕另行降下谕旨。雍正七年八月二十八日，原任安西总兵官臣潘 之善谨 奏为奏谢 天恩，恭敬缴回。关于硃批一事，雍正七年七月二十九日，臣派遣的家丁捧着硃批奏折，以及 皇上恩赐的锦扇、香袋、药锭等物送到臣这里，臣谨向 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臣想自己不过是一个平庸无能、极其愚陋的人，承蒙 皇上格外宏大的恩典，而且恩上加恩，永无止境，赐予频频施加，实在是人臣所遭遇的 特殊恩遇。臣惭愧没有丝毫功劳可以报效，只有铭刻肺腑，永远发誓不忘罢了。所有感激皇恩的内心诚意，按理应当上奏 谢恩，并缴还 硃批奏折，恭敬祈求 皇上明察。谨此 上奏。朕已经有旨命你署理固原提督印务了。这个职位是你叔祖潘育龙整治经营过的，他把这里治理成天下第一的营伍，留下的风范至今仍然值得称道。如今你如果不能达到他的水平，有什么脸面来面对朕呢？不过，你叔祖的操守绝不能照搬一二，必须舍弃他的短处而学习他的长处，这样你才可以称为全才，甚至胜过你叔祖那样的人物。要努力！雍正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署理陕甘固原提督臣潘之善谨此 上奏，恭敬感谢 上天的恩典，并缴还 硃批一事。臣私下想到，臣奉 命前往固原，署理提督印务，于雍正七年十月初八日 途中经过靖逆地方时，遇到臣先前派遣的家丁捧送到 的硃批奏折，以及 尚方所赐的珍贵物品，并口头传达 谕旨。臣在旅舍恭敬地叩了九次头谢 恩，并恭敬领受完毕。臣又想到，臣本是无用的庸材，竟仰承 圣训，把臣比作守卫国家的良将。反省自问，惭愧歉疚更加深重，又承受了 皇上的隆恩，怜悯臣实在贫困，从内库拨出钱财来酬谢医士，又赐下奇珍来赏赐臣这样微薄的臣子，连臣愚昧卑贱的家丁也一同蒙受了 圣上的赏赐。恩泽浩荡，恩惠无微不至，这实在是千古罕有的特殊恩典和格外深厚的慈恩。臣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能报答万分之一，按理应当缮写奏折叩谢

译硃批。再次，臣在接到文书的当天，勉强收拾行装上路，原本一个月内可以到达固原。因为臣途中经过甘州，偶然患了颈部痈疮，沿途治疗，以致耽误了时日，直到十一月二十日才到任。至于臣的痈疮，仰赖 圣主的福佑，如今已经完全痊愈，谨一并 奏明此事，恭敬祈求 皇上明察。谨此 上奏。据你奏报，偶然患了颈部痈疮，已经痊愈。朕想到你眼病之后发出小毒，这属于有益之事。朕询问医官，他们所说的与朕的意思相合，因此把他们的奏帖一并发给你，你看看。如果果真如此，那么病根就永远除掉了。听说袁继荫嗜酒而荒废营务，又把你所请拨的备用银两任意借给兵丁，果真如此吗？新设的边镇极其重要，而且各项规制都是你创建的。假如你稍有回护偏袒，那就是辜负皇恩，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你要据实奏报，以便朕决定他的去留。署理安西总兵官印务、凉州总兵官臣袁继荫谨此 上奏，为恭敬恳求 圣恩怜悯贫困的兵丁，准许开设官当，以救济他们的急需一事。臣私下看到，皇上特别恩怜在京八旗兵丁，如果一时有急需而没有 可以筹办的地方，特意拨给内库银两，命王公大臣等经营生息，以备兵丁一时使用；此外，外省驻防的满洲、汉军兵丁，以及各省督抚、提督所属各标，也一体加 恩。至于各省镇标的兵丁，也将依次加 恩，陆续下达 谕旨。这实在是 皇上至圣至明、仁恩遍及各处、爱护养育兵丁的深厚心意。臣看安西是新设的边疆之地，土地没有物产，各种物品的价格是内地的数倍，兵丁的衣食更加艰苦，日常急需难免要靠典当。但关外没有富商大贾，纳税开设当铺的不过是集市上的小民；他们以物取息，本钱既少，所收利息就必然很重，竟有每两银子每月利息多到三钱的。贫困兵丁拿物品抵押借钱，几个月后利息超过本金，致使日常生活更加困苦。臣深知其中弊端，已经会同地方官晓谕禁止，不许违法取利。但此前集市上的百姓因为本钱少、利润薄，不肯承当，贫困兵丁遇到急需便无法解决日用，仍然十分窘迫。臣库中虽然现有可供周转的银两，然而兵丁每天所需数额很小，如果零碎借给，既烦琐又不合体制。臣深思 皇上的谕旨说镇标兵丁将依次加恩，安西先承受了 皇上发下的库贮周转银共六万两，其中四万两必须奏报皇上后才敢动用；另外二万两作为平时周转之用，奉 旨不必具奏。在这二万两中，除去哈密存贮的二千两，臣库中现存一万八千两。臣请求从中拨用三千两，开设官当，按照内地当铺的例子，每两银子每月收三分利息；选择百姓中老成有经验的人负责管理，酌量发给工食银。每月所得利息，臣谨遵体察 皇上的恩旨，用来赏给兵丁之家；遇到大事需要使用时，也可以使边远军汛之地的急需经常得到周济，既没有重利盘剥之苦，又有周济救助之益。是否合适，完全听凭 皇上的特别恩典，绝非臣敢擅自决定。因此缮写奏折 奏请，恭敬乞求 皇上明察施行。谨此 上奏。据袁继荫有这样一份奏折，发给你看。难道他是想掩饰以前的过错，才谋划提出这个办法吗？还是地方情况确实应当这样办理？你要据实陈述情况，奏报上来，以便朕进一步斟酌。雍正八年正月二十七日，署理陕西固原提督臣潘之善谨此 上奏，为遵照 谕旨如实陈述一事。雍正八年正月十五日，臣捧读 皇上给署安西总兵官袁继荫奏折的硃批谕旨，蒙受 恩典，皇上就开设当铺是否应当如此办理，向臣询问，并且承蒙 特别谕旨，询问袁继荫嗜酒、荒废营务，并将备用钱粮任意借给 兵丁一事，命臣据实奏 报。臣谨遵旨查得：安西是新设的险要边疆，兵丁占六七成，以游食和贸易为生的百姓占二三成。当地原有私自开设的小当铺，收取的利息很重，兵丁难免受到牵累；袁继荫因此条奏请求开设官当。除了兵器之外，还有什么多余物品可以拿来典当？即使不收三分利息，只收一分利息，从兵丁身上取利，难道这和 皇上不断赏赐的隆厚恩典相称吗？似乎稍有违背。眼下这种当铺不宜 开设。臣愚昧，只能以管窥天，冒昧陈述请求，仰恳 洪恩出自 圣上的裁决，臣不敢擅自办理。袁继荫在西宁以及署理凉州镇时，臣曾听说他酒量很大；自从到安西后，只听说他少量饮酒，没听说他有沉溺其中的事。臣不敢凭空推测而具 奏。至于荒废营伍、借用钱粮，实际情形原本有相似之处。安西正处于军务兴起之时，兵丁不断被差遣，凡遇到牛、羊、马、骆驼、粮饷等物，都由抽调的兵丁负责运输，留在营中的兵丁很少，因此停止操练，似乎接近荒废。再者，安西营务动辄需要银两才能办理，但周转银两有可以动用的，也有不可以动用的，必须周密筹划，才算慎重。袁继荫借银给兵丁，虽然属于因公 之时，臣所听到的大致情况，分列为六款，另写一折恭呈。呈给皇上阅览。此外，按理应当据实回复 奏报，恭敬祈求 皇上明察施行。谨此 上奏。看了你的奏报，确实很公允妥当。同一天，又 上奏，为谨遵 圣训一事。臣携带奏折，家丁返回固原后，臣跪读 硃批谕旨，承蒙 圣训勉励臣操守。臣日夜戒惧，哪里敢再重蹈覆辙，辜负皇上委任臣的深意？训练兵马是武臣的职责，但臣仔细查考固原

译的军械都已破旧损坏。臣查问原因，实在是臣叔祖在世时设立军库，各种铅药、器具都有储存，所以前次军务兴起时使用不缺。自康熙五十九年军库失火后，所藏军器、铅药全部毁坏。加上陕提这一职位，自康熙五十八年至雍正四年，曾更换八九人，其中大半又是署理，都来不及详细整顿办理。就是前任提督臣路振扬略加修补，也又经历两次出兵，军械多有损伤。如今营中存放的军器都应修整、补造，尤其鸟枪更是要务，臣目前正准备整顿制造。但因为营中的公费在去年供应军前使用，仍然不够。前任提督臣路振扬 奏明，闲项银两都已在营中动用，现在只剩二百多两，不足以办理。除臣目前设法料理外，如果银两有不足之处，再另行奏请。此事关系营伍，臣不敢隐瞒，因此谨此 上奏。可以。雍正九年四月初九日，原任署理固原提督臣潘之善谨此 上奏，为 皇恩高厚而臣的疾病难以医治，披陈内心的诚意，仰祈 皇上明察一事。臣本来才智平庸鄙陋，又患有残疾，承蒙我 皇上洪恩，赐派医生随任为臣医治；正月内又蒙 谕旨，命臣暂时解除职任调养。臣已经恭敬上疏谢 恩，并由太医院吏目臣沈宏寀、施世德具折请求 谕旨。三月内太医口头说奉 硃批谕旨，命他们再竭力医治。臣的老病缠绵，从雍正八年十月直到现在，调理了半年，太医等人都各自竭尽心力治疗，无奈臣的眼病病根深重，已经成为痼疾，不是药力所能奏效的。臣想到臣世代承受 国恩，尚未有丝毫报效，正值这 君臣相得的盛世，却因为残废而退居闲散，不能和士卒在疆场上效力，时常因此惶惧不安。又有臣此前署理固原提督时，仰承 圣恩，皇上赐给臣养廉银二千两，已经在本年正月二十七日臣解除职任 的当天停止支领。臣没有做出一点长处，却白食 国家俸禄，内心非常惶恐。如今臣闲散安逸，又承蒙 御医每天诊视。虽然他们并不责令臣供给，但过多烦劳天使，每天相处周旋，臣自己惭愧怠慢，又不敢送他们回京，半夜里也惊恐 惧怕，睡觉吃饭都不得安宁。谨陈述内心诚意，仰祈 皇上明察。谨此 上奏。如果能够来京，就让两位医生一路陪同前来；如果行动困难，不能前来，也听凭你的方便，可以不来。

译《硃批谕旨》卷九十八。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九十九。《硃批张璨奏折》。雍正七年七月初四日，直隶按察使臣张璨谨此 上奏，为请求严禁跌钱，以尊重 国宝、清除赌具一事。臣私下认为，臣不过是一个平庸愚昧的人，承蒙 皇上破格提拔任用，交给臣直隶刑名这一重大职务。皇恩是特别的恩典，想要报答却没有能力。凡是钦奉 谕旨严禁的事情，只有竭力奉行，留心稽查，希望仰承皇上移风易俗的深意。臣查考赌博一事，现行条例规定得很严，牌、骰等物固然早已严禁，但跌钱这一项，风气却越来越盛。把钱掷在地上来决定胜负，所赌输赢动辄成百上千，竟不比牌、骰赌博少。因此，跌钱禁令如果不严，赌具终究不能清除，赌博风气也终究不能平息。何况跌钱还足以作为掩饰牌、骰的赌具。有些本来是在斗牌、掷骰，一旦被发现，唯恐因赌具受到追究，便谎称是在跌钱；也有地方官害怕因查禁赌 具而受到失察处分，反借跌钱之名巧妙开脱。这样的种种弊端，实在说不尽。何况钱文就是 国宝，竟敢拿来当赌具相互嬉戏，这种不敬，罪过没有比它更大的了。臣愚昧地认为，要消除弊端，必须严加治罪。请求今后凡有跌钱赌博的，把出钱的人、开场设局的人、放头抽头的人以及共同赌博的人，按照牌、骰赌博的例子加重治罪；地方官不力行查拿、完全没有察觉的，也按照失察牌、骰赌博的例子加倍议处；地方的牌甲等人，一并严加治罪。这样一来，愚民都知道 国宝贵重，不敢轻慢，而赌具方面的弊端也可以遏制断绝了。是否恰当，恭请 皇上命有关衙门议定回复施行。谨此 上奏。凡是赌博之类的事情，既然要争胜负，就会有输赢，无不以谋利为目的。然而牌、骰等赌具制作精良，本来可以借此消遣解闷，不只是市井商贩喜欢这样做，士大夫也往往乐此不疲，所以这种风气容易盛行。至于掷钱的游戏，不过是赌徒不能立即改掉旧习，暂时采用的一种方式罢了，时间久了自然会停止。何况赌博的方法难道只有掷钱这一项吗？假如禁止这一项后，愚昧不肖之徒又创设其他方法来相互嬉戏，势必又不得不禁止；这样一来，禁条越来越多，而赌具却无穷无尽，究竟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呢？你们这些地方大员，只应当禁绝牌、骰就够了，何必又牵涉其他？这些都是轻视根本、重视枝节的举动，朕很不赞成。你们如果真能竭力奉行，使禁牌、禁骰两件事令行禁止，劝导愚顽之人改过向善，那么这一两个以掷钱为戏的无赖，只需发几张告示，保证他们当即停止。假如地方平时禁令不能制止、政令不能实行，即使由有关部门颁发千百字的条约，仍然只是有名无实，徒然增加纷扰，对事情又有什么帮助？如果说掷钱是轻慢亵渎国宝，那更是鄙陋的说法。朕只把贤臣看作宝，其他东西没有什么可宝贵的。钱文虽然是国宝，却是民间日常使用的物品，平常系在腰间膝旁，藏在席褥下面，这些都无法禁止，又怎么可以用不敬之罪来治罪呢？据你又说，地方有司因为害怕受到失察赌具的处分，便借跌钱之名巧妙开脱，这种说法尤其可笑。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你不能察觉属吏的过错，显然等于自己承认了。你的见识实在平庸，应当赶快奋发努力学习，以求不玷污官箴。何况掷钱这种游戏，虽然没有奉到明文谕旨特别指示，凡属赌具也未尝不容许你们加以禁止。应当禁止的事情，你们自然可以告诫属员奉行，何必具折上奏，徒然烦扰朕呢？雍正八年三月二十三日，湖南按察使臣张璨谨奏：为据实回奏一事，臣私下承蒙 皇上的恩典，调任湖南按察使，恭敬接受 皇上当面谕令臣将许英贤一案秉公查究。臣到任后查明，人犯已经移解江西查阅卷宗。因为许英贤等人在永顺、散毛、茅冈等司地方，冒充张天师的名义卖药行医，行踪可疑，辰沅靖道王柔担心他们是匪类，便将其捕获严审。他们供出张易珍等人为匪，命他们在外行医施药，并供出同伙姓名，请咨文各省缉捕。后来又拘获许世基等到案，并咨查江西，回复说没有张易珍的名目。前任按察使郭朝祚审讯许英贤等人时，他们始终供称先前确实是害怕刑罚而胡乱招供，并没有为匪的事情。于是详细请示前任巡抚臣王国栋，将这些犯人咨解江西原籍收管。此后云南解获江自得，即江子德等人，四川解获江子文等人，云南又解来江东景等人，福建解获王霖等人；又据郴州捕解朱金有等人。于是巡抚臣赵弘恩咨文提解江西的许英贤等人到案发审，共计三十一名。随即臣会同布政司，逐一分别隔离，详细审讯。据许英贤等人坚称，他们确实是在外行医，担心没有人相信，才假借天师名义卖药谋利，并无为匪之事。多次审问，他们仍坚决不承认；等到严加刑讯，又极力喊冤。提取许英贤供出的江自得对质审问，他也供称确实是靠行医卖药为生。追问他们为何供词彼此吻合，他说云南方面是依据湖南来咨推究，所以照着他的混乱供词记录，并非实情。再三追问，他始终不改口。臣想，大案全凭证据；如今审查这些犯人谋反作乱之处，毫无确实证据，搜检行李也没有发现别的物品，似乎难以凭空判处大逆之罪。请问是否可以将许英贤等人递解回原籍，交由该犯的户族严加收管，不许外出滋事？臣见识浅陋，不敢擅自办理，已经将这些犯人的供词及各省咨覆的情由详细叙明，转解巡抚臣复审。现将臣等审过的缘由先行具折奏 闻，谨 奏。你审讯的情节与朕原先的谕旨相符，云南省取得的供词也彼此吻合；如果这样，怎么能不彻底追究呢？既然没有确实证据，就按你所奏的办法处置吧。但不能因为这个案件是虚假的，就在查究匪类等事情上松懈马虎地办理。努力去做吧。

译《硃批谕旨》卷九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一百 硃批郑任钥奏折 雍正四年五月初四日，湖北巡抚臣郑任钥谨 奏，为奏 闻一事。臣以平庸浅陋的低微才能，承蒙 皇上特别恩典，授予封疆重任。所有事务，只有恭谨遵守圣训，早晚勤勉谨慎，希望稍尽职守。臣于雍正四年三月十二日进入湖北境内，即见沿途二麦长势茂盛。到任后，派人查问各属，据报告说雨水充足，二麦丰收。现在收获估计，各地约有七成、八成、九成不等。米的时价，武昌、汉阳二府每石八钱五分；黄州、安陆、德安、荆州、襄阳、郧阳六府每石从七钱二三分至八九钱、一两不等。小麦每石五钱五六分至六钱，大麦每石二钱六七分至三钱不等。收成丰盛，编户百姓安居乐业，这都是 皇上日夜勤劳求治、像保护婴儿一样保全民众所造成的。至于各地早稻，都已经快要播种完毕，雨水目前调和适宜。所有二麦收成以及米、麦时价，谨此具折奏 闻，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二麦丰收，米价平稳下降，朕非常欣慰。你们虽相隔千里，也如同面对面，不可粉饰。看你们总督、巡抚二人的奏折，似乎出自同一手笔；即使只是偶然相符，也还不能确定。如果是彼此商量、约定说法，那就白费了一番心思了。今后不必约定由同一个人独自奏报即可。同日又 奏，为奏 闻一事。臣查湖北地方，时值初夏，江、汉水势正在一天天增大，臣担心会妨害堤岸，已经严令武昌守道赵弘恩上荆 遵照圣旨办理。此外还有私铸一事，目前正在严行禁止，务必做到从根源上断绝，使流弊清除。至于安抚百姓，必须先考察官吏。臣到任后，已经严令各员努力振作，以整肃吏治。如果再有疲沓玩忽、不能胜任职务的人，臣立即分别纠劾；如果人与地方不相适宜，臣立即 上题请调换。以上都是臣分内应办的事情，不应当拿来烦扰 圣上的听闻；现在正逐项办理，只恐怕牵挂 圣上的心怀，所以理应奏 闻，谨 奏。私铸既然已经严禁，就应当筹划永久可行的防禁办法，而且措施应当使百姓心悦诚服地接受。否则，奸诈逐利之徒煽动愚民，反而产生怨恨，对事情有什么帮助？这正是你们这些封疆大吏的责任，应当不避劳苦和怨言，周密筹划，先弄清事情成败的难易，然后努力为国家办理。假如有受到牵制的地方，不妨奏明；不得动辄指称特别谕旨突然颁下严令，以致众人喧哗，而对国家计策和百姓生计仍无益处。像这样存心办事，难道是臣下把功劳归于上面、把过错推给别人的办法吗？诸如此类，都应当事事留心。如果使怨恨归于皇上，恐怕罪责也会归到你们身上。至于考察官吏，泛泛地申令训诫，不如推心置腹、诚恳教导，使他们都竭尽忠诚和劳苦来奉公施政，这样各种废弛的事务就都会兴办起来。只应端正根本，不必追逐枝末。努力吧，努力吧。你所奏报的各项事务，要逐项安排部署，努力实行而不间断，这样才会有成效。李成龙似乎还不知道，朕命你详细告诉他。雍正四年七月十三日，湖北巡抚臣郑任钥谨 奏，为恭敬缴还 硃批一事。五月初四日臣恭敬具呈 奏折，承蒙 皇上赐览，批示发回湖北。臣恭敬拜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圣明思虑周详，没有一处不洞察，逐一 指示开导，使愚昧的臣下知道遵守。臣谨记在心，凡属地方一切事务，总是竭力奉行，任劳任怨。至于缓急、宽严，臣将更加小心斟酌，务求处理得当，不敢草率，以此仰副 圣主施惠百姓、砥砺臣工的深切心意。又承蒙 皇上硃批说：“李成龙似乎还不知道朕的意思，你详细告诉他。”钦此。臣遵旨前往总督臣李成龙衙门，详细恭敬地传达完毕。还有，臣先前奏报清理界限一事，其中说到接壤地区有可以便利百姓、并入管辖等语，承蒙 硃批说：“这句话朕不明白。”钦此。臣实在冒昧，措辞疏略晦涩，现谨详细奏明。臣私下认为，湖北地方有犬牙交错的地区，以及江边、湖边因坍塌涨淤而不断变化的洲土，两地百姓常常因此互相争讼；又有长期荒弃的土地，被邻境百姓开垦，却借口旧界，企图占夺并兴起诉讼。臣愚见，天下土地莫非王土，何必分彼此？如果州县接壤处有这种涨淤形成的洲土和已经开垦成熟的荒地，似乎应当考察百姓的便利，斟酌土地与州县城池的远近；若距本县太远，归并到另一个县管辖更有益处，就划定新界，具 题请 皇上降旨定案。这样不但赋役可以统一，诉讼根源可以平息，百姓也可免于远赴输纳钱粮，并且没有推卸命案、盗案和差徭的弊病了。不知是否妥当？伏乞 圣上慈悲指示遵行。所有恭敬接受的 硃批，理应恭敬缴还，谨 奏。划定界限以平息诉讼，本来属于善政，但必须使疆界清楚、划分确当，不可草率办理。前次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如今你又再次请求朕指示。朕考虑此事，必须得到贤能官员尽心竭力、慎重周详、公平办理，才足以服众止争，使地方争竞平息，这样才有益处。既然说是犬牙交错，分析划分就很困难；何况江边、湖边坍塌涨淤没有定时，如今根据眼前的淤土确定新界，水势变化无常，将来如果这里坍塌、那里涨淤，又应当如何划分，不可不预先筹划。你奏称定界以后赋役可以统一、争讼可以平息，听起来似乎有道理，但恐怕实行起来很不容易。应当再三斟酌，做到完善而没有弊病，才可以办理；不要因为本来想便利百姓，反而造成扰民。雍正四年九月十三日，湖北巡抚臣郑任钥谨 奏，为恭敬缴还 硃批、叩谢 天恩一事。臣先前奏报划定界限一事，承蒙 皇上训诲指示，恳切周详，臣只有恭敬谨慎地遵循，不敢草率。消除滋扰，务必做到确实清楚，以安慰 圣上的心怀。又，臣前一份奏折奏报土司清理界限和代为缴纳的事情，承蒙上荆南道高淳奏 折，冒昧地烦扰并轻慢触犯 圣上的耳目，承蒙 皇上天恩，没有立即贬斥罢黜，容许臣醒悟悔改。臣接到大学士张廷玉等人的书信，责问严厉恳切，劝诫勉励十分周备。臣感激、惭愧而又恐惧，羞惭得无地自容。从今以后，只有痛切地自我责备，更加恭谨，竭诚尽力，以报答 皇上高厚的恩德而已。臣谨向 宫阙叩头，恭敬谢恩。天恩，谨 奏。你什么时候真正遵照朕的训诲和指示来存心办事了？不要辜负朕的恩典，不要忘记在养心殿当面奏对时所说的话。努力吧，谨慎吧。

译《硃批谕旨》卷一百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一百一 硃批周瑛奏折 雍正元年六月初四日，四川松潘总兵官臣周瑛谨 奏，为恭敬谢 天恩一事。臣只是一个武夫，极其愚钝卑微，从千总、把总逐级升任，升为化林副 将，今承蒙 圣恩简拔授任松潘总兵官，命臣带兵驻防义木多。臣奉命如从天降，感激得无以言表，随即恭设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臣因为来不及先到松潘赴任，便从化林领兵出关，所以 不敢使用本 奏折谢恩，随即咨明，请提督臣岳钟琪代为谢 天恩。如今行军到中渡，准提臣咨文回复说，虽然尚未到任，也可以缮写奏折谢恩等情，并咨送松潘总兵官劄付前来，臣随即在行营恭敬领受任事。臣想到自己本是平庸之材，却过蒙 圣恩越级擢升，驻防边外。臣只有激励将士，严加约束，宣扬皇上的德威，务必使边远各方相继归顺，以报答 皇恩高深于万一。因此缮写奏折恭敬谢 天恩，伏乞 圣主明察，谨 奏。看了你的奏折，朕知道了。现在赐给你戴孔雀翎，以壮观瞻。听说你是将领中的俊杰，要努力并爱惜自己。驻防边外，是一种身心都很劳苦的职任。朕深为体恤，决不会让你们白白承受辛劳。凡事都以安静统摄、安抚部众，周密防御为贵。不可因为急于报效，轻易逞用兵威而惹事求功。努力吧，谨慎吧。雍正元年十一月初三日，四川松潘总兵官臣周瑛谨 奏，为恭敬报告微臣领兵进藏日期一事。雍正元年十月二十三日，臣接到四川提督臣岳钟琪咨文，奏明 调拨兵力驻守西藏一事。咨文抄录川陕总督密劄说：罗卜藏丹津在西海横行，或许会乘此机会前往西藏扰乱、占据，情况都还不能确定。现本提督移文该镇，命你带兵前往驻守西藏，以安定人心等情。理应备文咨会，请查照办理。臣即带所领兵丁一千名，从义木多起程，携带两个月的行粮，兼程前进，直抵西藏，坚守地方，安定人心。所有移咨该镇、命其带兵进藏的缘由，本提督已经另具密折奏明等情，到达臣处。臣接到此咨文后查明，义木多地方是通往西藏的大路，四周都有罗卜藏丹津所属的番人，实在是西藏的要冲。如今接到提臣移咨，命臣带兵进藏，那么义木多地方也不能不严加防御。臣再三思考，酌情留下游击一员高麟端、守备二员、把总二员、马步兵丁四百名，协同原驻此处的游击侯裔所领兵丁二百名，在义木多防护军粮，遥相策应。臣谨带领游击郭寿域及千总、把总等效力人员，马步兵丁六百名，大炮六位，携带行粮折色银，于十一月初三日从义木多起程，直抵西藏，相机防守。如果罗卜藏丹津果然来侵犯，臣仰仗 圣主天威，调集藏地土兵，协力堵御，似乎可以无忧。但从前大兵驻藏时，沿途设有台站，用来传递军机公文，近来已经撤回。如今臣领兵进藏，应否增设台站，已经咨商巡抚臣蔡珽酌定；此外先从臣所领兵力中，沿途酌情留下几处站点，以加快传递军机。所有微臣领兵进藏的起程日期，理应缮写奏折，交驿站传送，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据你奏报，接到提督的密咨后，立即领兵进藏，而且处置安排也合乎时宜，特别值得嘉奖。到达西藏以后，你必须宣扬国家恩德，镇抚番部，安慰安定人心。一切事务都要与学士鄂赖会商办理，还应当激励康济鼐、隆布奈、阿尔布巴等人，让他们各自预先准备唐古忒兵马。如果罗卜藏丹津逃窜到西藏，就合力擒拿剿灭，不可让他逃脱。雍正元年十二月十九日，四川松潘总兵官臣周瑛谨 奏，为恭敬报告微臣领兵抵达西藏的日期一事。臣于雍正元年十月二十三日接到提督臣岳钟琪咨文，命臣带领官兵进藏，便于十一月初三日拜发 奏折后起行前进。各兵除携带两个月的行粮外，每人仍依照副将李现光驻藏的先例，支领五个月的折色银，自行购买准备。臣考虑西藏自大兵撤回以后，没有主管粮务的官员，因此在义木多粮务处借支军需银八千两，交给游击郭寿域随营办理；如有需要使用之处，便就近支用。

译他们说：“派贝子噶隆等人前来迎接。据说贝子康济鼐还在阿里地方。我们听说西海的罗卜藏丹津擅自调动兵马，占据察汉丹津地方，就是他背叛了 圣主的隆厚恩典。只怕上天也不容许我们同达赖喇嘛一起派人 去讲说；派去的人还没有回来。”此前 钦差各位大人传谕说：“预先准备兵马。我们商议，由隆布奈带领土兵八百名前往哈喇乌苏，防守重要关口；又拨下唐古忒兵马一万名，听候调遣。如今又派大兵到来防守此地，我们大小喇嘛、百姓等人都欢喜感激。” 他们都在谈论圣主始终施恩于黄教等情。臣刚抵达西藏，所有防御的机宜，容臣侦察探听；如有确实消息，便会同驻藏官员及贝子噶隆等，鼓励兵民番众合力堵御。此外，关于微臣领兵抵达西藏的日期以及安定人心的缘由，理应缮写奏折奏 闻，谨 奏。看了奏折，朕深感嘉悦。你在严冬草木枯黄之时，带领官兵远赴西藏，实在非常劳苦，朕极为怜悯体恤。而且你把一切机宜都安排得当。事情平定以后，朕自会破格酬答你优异的勤劳功绩。只是路途遥远，不便颁赐许多物品，特赐内制珐琅管翎子和一匣平安丸。这种药药性和平而有效，军官士兵中有人偶然受到寒暑侵袭，按照药方引服，没有不痊愈的。特此谕示。雍正二年六月二十九日，四川松潘总兵官臣周瑛谨 奏，为恭敬谢 天恩一事。雍正二年六月二十日，臣在西藏接阅邸抄，仰见 承蒙 圣主洪恩，赏臣一拜他拉布勒哈番，并因平定西藏、荡平郭罗克案件议叙，授臣左都督职衔。臣听到 诏命从天而降，感激得无以言表。又在臣的奏折中承蒙 皇上硃批嘉奖，赐给臣翎子和平安丸药。臣都恭敬设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臣想到自己是什么人，竟屡次承受 圣主特别恩典，恩宠越来越多。臣只有竭尽驽钝之才，努力图报。臣谨遵圣训，与学士臣鄂赖会商，认为哈喇乌苏是西海的重要险隘，不可不慎重防范。虽然已拨唐古忒兵八百名，命隆布奈带领在那里防守，但恐怕不足以倚重，又派副将郭寿域等带领臣所领兵丁一百名一同前往协同防御。又派贝子康济鼐、宰桑阿旺云登带领所属二百名远行侦探。又因为从哈喇乌苏到木鲁乌苏之间，有纳克树、余树等地居住放牧的番夷，其中有很多是罗卜藏丹津的部属，倘若他们被大兵击败逃来这里，聚众作乱，关系也很重大。于是派副将赵儒带领官兵，会同噶隆、颇罗奈等带领的唐古忒兵丁，前往相机剿抚，并确实查探罗卜藏丹津的踪迹。臣等一面派遣，一面报明抚远大将军公臣年羹尧备案。如今仰仗 圣主恩威远播，纳克树、余树等处的土目图尔古特台吉、额尔得尼吉隆丹仲等，全都诚心投诚，共计一万三千六百余户。臣等都造册呈送，请抚远大将军裁定汇 奏。副将郭寿域等在哈喇乌苏又招抚部属番民四百余户，并盘获从西海逃来西藏的逆党阿类正沙不隆等二十余名，以及罗卜藏丹津去年派来西藏的宰桑虾谆他喇等九名，又有吹拉克诺木齐派来的委正台等四名，均遵照大将军的命令和谕旨，臣等会同将他们全部正法示众。其中有牵连的唐古忒蛮人更敦尔吉等数名，也分别按情节轻重惩处。还有在西宁投诚的贝勒彭苏克王渣尔等派来的彻愼朗章巴等九名，都由贝子康济鼐等人具保安插完毕。所得牛、羊、马匹、军器等物，臣等仰体 皇上的仁慈，全部赏给出力的唐古忒人，于是西藏人民都感 颂 圣主天恩，保护黄教，安抚善良、歼灭邪恶，无不合掌称庆。从此普 天下永远享受太平，全都承受 承蒙皇恩，臣又下令郭寿域与隆布奈等谨慎防守隘口，严格盘查，并派人远行确实侦察。至于臣与鄂赖在西藏会商防范及抚绥事宜，理应上奏。谨此恭闻，伏乞 皇上明察。臣谨 奏。朕看了你的奏折，十分嘉许欣悦。这次西海的事情，确实出乎意料，全是仰赖 圣祖在天之灵的护佑默助，以及你们这些镇守一方的大臣忠心勤勉、尽力任事所造成的。每当想到你们的功劳，朕都不知道该怎样加恩，才能稍稍满足心意。雍正三年七月二十六日，四川松潘总兵官臣周瑛谨 奏报微臣奉文从西藏撤兵并起程日期一事。雍正三年五月十四日，臣奉前任督臣年羮尧的命令，其中说：防妄既已归顺，西海也已经平定，西藏路途遥远，不便让大军长期驻守，应将松潘镇所带领的驻藏军队全部撤回。但西藏事务还在斟酌议定，请 旨：等到后续檄文一到，就分头把事务办理清楚，将西藏的军队撤到义木多；该镇带兵五百名，会同云南提督，沿途查勘地界。到了乍了、巴塘，各留兵三百名，各委派游击一员。负责统领驻扎，直到里塘；地界归属四川或云南，以距离较近者为准。事情办完之日，该镇立即带这五百兵马暂驻里塘，弹压地方；其余不在派留数内的兵丁先行撤回，并通知驻藏员外郎常保一同撤回。臣接到命令后遵照办理。如今于雍正三年六月十九日，承准署督臣岳钟琪的照会，命臣会集贝勒康金鼐、贝子阿尔布巴、公布隆、奈噶隆、颇罗奈、索诺木、达尔扎等，宣布 皇上的仁德，明白开导他们，命令他们务必同心协力办事。在阿里克以及噶尔藏、胡秦、木鲁、乌苏、康巴一带的隘口，派遣土兵远行哨探，严加防守。又命贝勒康金鼐与喇荅格杆经常互通消息，像从前一样和好，各自守护边界。该镇立即班师回四川，并将各项遵行的缘由写成文书报告查核。臣与驻藏员外郎臣常保会集贝勒康金鼐等，一同到达赖喇嘛处宣布。

译圣主浩荡的仁恩，把应办理的事务逐一明白、诚恳地晓谕他们。康金鼐等都感激戴恩，遵照奉行。臣随即取得他们同心办事、不会贻误地方的夷字甘结，咨送署督臣岳钟琪备查。臣又立即调驻防里塘的游击邓国栋，迅速前往乍了接管，留下原驻军三百名；并通知原驻巴塘的游击徐天凤，也从巴塘原驻军中留下三百名，仍驻守巴塘。其余不在派留数内的兵丁，命副将郭寿域等带领回四川，交代各营操练防守。臣带领驻藏官兵，于雍正三年七月二十九日与常保从西藏起程。等抵达义木多时，臣立即会同云南提督臣郝玉麟，公开勘定新旧投诚部落番地归四川、归云南的界限，另行具奏。谨此报告：臣即带兵五百名暂驻里塘地方，所有臣奉文撤兵 并自西藏起程的日期，理应缮写奏折上 闻，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你所奏各项机宜，朕都已经详细知道了。你领兵在塞外，两次经历寒暑，实在过于劳苦，朕非常嘉许，也十分怜恤，始终不能忘怀。同日又 奏报微臣眷恋 君主之心迫切，恭请 入朝觐见。臣私下承受 圣主厚重的恩典，补授松潘总兵官，带兵驻扎义木多，后来又领 兵进入西藏，到现在已经两年多，仰仗 圣主的天威远播，唐古忒一带地方安静。如今奉文撤兵，那么 臣瞻望 天颜的日子就有了。只是臣像犬马一样依恋君主的心情积蓄已久。臣想，臣到义木多时，会同云南提督郝玉麟查勘地界，把新旧投诚部落的番地分别归属四川、云南，都是 国家版图的一部分；臣等当面确实商议，十天之内就可以定下来。至于里塘一带的番部，也都是长期接受教化的。臣到那里后，调集各处番目，宣布 圣主浩荡的仁恩，进行奖赏和抚绥，令他们安静地居住放牧。臣在那里暂时驻守，事情就没有办不成的。只是查得义木多、乍了、巴塘都驻有官兵，而里塘距打箭炉不远，正是化林协的汛地；如果蒙 圣恩准许臣赴京 觐见，臣就可以就近调化林中军的守备前往里塘，将臣所领的军队交给他暂时统领。这样声息相通，足以资助防范。臣减轻随从，带少量骑兵，从打箭炉入口驰赴。到朝廷仰面觐见 天颜，跪请 圣训，使臣像犬马一样恋慕 君主的心情得以稍稍慰藉。为此缮写奏折 奏请，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已经任用你为提督了。到任办理事务一年多以后，等候旨意召见即可。朕很想同你见面，但你骑马奔波过于劳累，应该暂且休息，何必急忙呢？你应当遵旨，不得违抗。雍正三年十二月初二日，四川提督臣周瑛谨 奏请借支军需银两一事。臣在雍正元年十一月，从义木多移驻西藏时，曾借支军需银八千两带去，以备紧急时动用。臣在恭报抵达西藏的奏折中已经说明。后来雍正二年闰四月，游击高麟端等从义木多奉调带兵进入西藏，又借解军需银五千二百两到藏，前后共银一万三千二百两。因为在西藏日久，各弁兵遇到缺乏时，臣不得不酌量接济；各弁兵共借银六千四百四十五两。臣于雍正二年八月奉文，与贝子康济鼐率领汉、番兵马前往克里野沙拉达鲁地方会剿逆夷。臣在异域兴师，又不得不以宽厚大方示人；所有汉、番弁兵的赏犒，以及给康济鼐、噶隆等的银两、缎匹、鞍马，还有高麟端等领兵返回义木多和各兵雇用乌拉驮运的脚价，都使这项银两全部用尽，没有剩余。如今臣已经率兵抵达本省，前项银两应当清理归还国库，但各弁兵刚从异域驻防回来，谨恳请 圣恩准许从雍正四年各弁兵应得的俸饷中，分四季扣还。这样一来，国库的款项不至于悬空，各弁兵也能感受到皇恩。皇上的仁恩就没有施加不到的地方了。至于臣动用的款项，伏恳 圣恩准许将臣任提督期间的俸薪、亲丁银酌情留下，供臣家中赡养。其余款项以后陆续填补归还。为此缮写奏折上 闻，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周瑛所奏已经支用的银两，免于责令赔补；这件事交该部知道。同日又 奏报一事。臣从西藏撤兵时，因为各兵防守所用的马匹都已经倒毙，军装行李难以用人力搬运；适逢达赖喇嘛感念 圣主的厚恩，命贝子噶隆等给臣所领驻藏及沿途安站的兵六百名，每人给银二两，共银一千二百两。又派喋吧一名、七登及中科二名，沿途催调乌拉，给士兵驮运物资并准备口粮。各处番人都欢欣乐意地帮助，一直送到义木多，实在都是仰赖我 皇上的恩德广泛施及各处，无论远近都能到达。又臣从西藏起程时，抚臣王景灏捐银五百两，准备供臣回兵途中赏赐番人的费用。臣到义木多后，会同郝玉麟查勘地界，把新旧投诚的番目全部调集，也必须奖赏并加以抚驭。抚臣王景灏又嘱咐管粮知州李乔林预先准备缎绫布匹、茶叶、银牌等物，共计银一千两，交给臣使用。臣沿途宣布 圣朝的德威并加以赏赐、抚驭，各番目都踊跃感恩戴德。承蒙皇上的仁恩，臣逐一加以抚绥，全部命他们回到自己的住处，安静居住放牧。另有达赖喇嘛给兵银两、驮运物资，以及抚臣捐资准备赏赐物品的缘由，臣谨具奏折上 闻，谨 奏。这件事知道了。进藏时借支的军需银两，一概免予扣除；归还款项另有旨意，由有关部门颁发。雍正三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四川提督臣周瑛谨 奏谢天恩一事。雍正三年十二月十九日，臣的家人带来捧送 圣主朱批奏折以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年、十二月、十九日〕 恩赐的元狐暖帽、法琅管孔雀翎子，到了四川，臣随即到郊外迎接，迎至官署。臣恭敬地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行九叩首礼，跪着接受完毕。臣想到自己只是边地低微的武夫，极其愚昧浅陋，却承蒙 皇上频频颁发温和的谕旨，且 反复赏赐珍贵物品，臣是什么人呢？竟能仰承 圣恩荣宠，达到这样的极点。只有竭尽自己的驽钝能力，勉力表达愚诚，以期上 报 皇恩于万一罢了。为此缮写奏折恭谢 天恩，伏乞 皇上明察，谨

译奏。朕看了奏折，谢恩之意知道了。你条陈西藏事务，见识实在很错误，另有旨意给你。你只管遵旨办理，赶快回任。现在调路振扬来京觐见，署理印务的人选，你同岳钟琪一面会商委任，一面上奏报告。雍正四年三月十六日，四川提督臣周瑛谨 奏报酌减公费名粮一事。臣查得四川省各营历来存有公费名粮，用来支付制造旗帜、锣、锅、帐房，以及春秋二操所需的火药、铅弹，各镇、协、营领取饷银的脚价，遣差出境的盘费，奖赏番目的花红等费用。旧时留存马步粮一千零一十分。由于连年出师，常常制造军装并解送前往，费用十分浩繁，以致不够使用。川陕督臣岳钟琪在前任四川提督任内曾代为借垫，至今尚未清结；督臣现在正下令提取有关账目，命经管人员查核清理。但四川各处兵马正在逐步撤回，军务将要结束，公费名粮应当立即核减。臣随即把所存马粮全部挑选出来，由步兵顶补；至于战粮，也酌量减省。全川营伍马、步兵粮共有三万零六百余分，每一百份中酌留二分至三分不等，战粮、守粮各半，实际存战粮四百二十八分、守粮四百四十分，共存战守名粮八百六十八分，比以前存留数核减一百四十二分。臣命各营迅速招募补充，以充实操练防守。所留战守粮八百六十八分，约计每年应有饷米银一万五千余两，用作各镇、协、营一切公务的费用。但四川省地域广大，靠近边境的营汛很多，还需要犒赏番目，且不时有遣差出境及领取饷银的脚价等费用，也必须从这项公费中支用，难免有时有余、有时不足。臣仰恳 圣恩准许臣以丰济歉，用公款办理公务。以后如果逐渐有了盈余，臣再行核减并招募补充。倘若有不肖的官员、弁兵假借公事谋取私利，任意侵吞使用，臣一定据实纠察，绝不敢徇私，以辜负我 皇上特别选拔任用臣的深意。现将微臣核减、留存公费名粮的数 目，理应缮写奏折上 闻，谨 奏。你所奏的虽说非常正确、非常好，但历来看提督、总兵到任，往往都上这样一份奏折。固然有像所说那样实行的，但言行不一致的很多。因此朕披阅这些奏折时，颇觉烦厌。关键只在实行，不在说话。你果真能洁身奉公、端正自身并率领属下，朕自然会看见听见，不需要这份奏折。努力去做吧。名粮一事，天下都是如此，是万万不可缺少的。如果真能以公款办理公务，没有丝毫假借，兵弁哪有不服的？朝廷自然会体谅，酌量留存，供公务使用，又有什么妨碍呢？你所奏的，知道了。雍正四年七月十九日，四川提督臣周瑛谨 奏报微臣边务办竣、眷恋 君主之情深切，恭请 入朝觐见一事。臣奉 旨，与副都统臣鄂齐等一同前往义木多一带，指示并赏给达赖喇嘛地方的疆界。臣等恭敬遵旨一同前往，经过打箭炉、里塘、巴塘等处，确实查明交错情形，划清内外疆界。至于与巴塘接界的邦木地方，因为邦木是巴塘前往宗俄一带必经的道路；在奉 旨赏赐达赖喇嘛的地方之中，臣等反复确实商议，应将邦木划入巴塘所属界内，随即共同勘定。邦木与南登两界之间有一座山，名叫宁静山，拟在山顶立定界石。有关缘由，臣等已在义木多联名上奏。上奏在案。现在查得，赏给达赖喇嘛的地方，从南登起到硕般多止，共有大小地方二十三处，营官、喋吧、头人共三十名，所管番众总计一万一千八百零二名。达赖喇嘛深深感念 皇恩，特地派贝子阿尔布巴远迎到义木多。臣等把赏赐地方列成夷档，交给贝子阿尔布巴带回，并同 钦差臣鄂齐等前往西藏接受 旨意。臣即从叠尔革、霍耳一带宣布 皇上的仁恩，晓谕各番，逐一奖赏，清查户口。归入内地的地方，从里塘、巴塘起，到叠尔革、上纳夺、林葱、霍耳、束署为止，共有大小地方三十八处，土官三十名，土目十八名，户口三万三千二百六十七户，都是彼此接壤相连的地方，应当收入内地管辖。臣除正在分析汇编册籍，咨送督臣查核并具 题，请求授予大小土司职衔，颁给印信、号纸，以约束管理各部番众。其余一切事务，都应等鄂齐等回到四川之日，共同绘图缮册，恭敬呈送 皇帝御览。但是臣等已经出境数月，恐怕牵挂 圣上的心意。如今臣已经先回到官署，谨将勘定内外地方、户口的数目和缘由略加 陈述具奏。奏。臣还有一事请求。臣身处边远，才庸识浅，却屡次承受 天恩，破格提升，授予提督重任，时常怀有如蚊负山那样不胜任的恐惧，而每日恋慕君主的诚心更加深切。伏乞 圣恩准许臣恳请：等鄂齐等回到四川之日，臣随同一同赴阙，跪听 圣训，使地方和营务有所遵循，而臣像犬马一样微薄的忠心也得以稍稍 实现。为此缮写奏折上 闻，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你所奏的，知道了。既然你多次请求入朝觐见，等鄂齐等从西藏回来，把边外一切事务安排妥当后，朕再下旨命你来京见朕。《朱批谕旨》卷一百一 《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一百二 《朱批施廷专奏折》雍正六年八月二十八日，广东琼州总兵官臣施廷专谨 奏报陈述地方情形、恭敬表达管见一事。臣私下考虑，琼州一府远在天涯，四面环海，中间处在黎岐之间，实在是广东重要紧要的地区。臣去年十一月间在琼州副将任内护理镇务时，听说有棍徒王君亮带着几名同伙，都是外籍人，偷偷藏在黎人地区，立即严令各营限期查拿，送交抚黎同知审明。因为他们尚未作恶，首犯王君亮已在狱中病死，其余罪犯分别枷责，押解回原籍安插。又如营兵吴成因为查拿王 至于安抚黎岐，乃至整饬营伍、增造甲胄器械、修理墩台、操练兵丁，都是臣职分内应当做的事情；有的已呈报咨送督抚。

译这些浅陋的管见，应当请求 旨意，命有关方面议定，臣恭敬地分条列举上 奏。一、琼州所属黎汛，应该移驻捕廵，以便专责办理。查考从前黎岐放纵横行，前任镇臣吴啓爵在会剿、抚绥之后，开通十字路，穿过黎境，设置营汛，扼守要口。但汛弁只应负责巡防稽查，不宜干预外部事务。往年客商进入黎地贸易，按例由文员发给照票，汛弁验明放行。可是黎人原本不属于州县管辖，每逢因田地牲畜等同类事务发生争执，常常向汛弁投告，请他分辨处理；黎人就听从，否则有时便彼此仇杀。依臣愚见，应当查明该汛属于哪个州县，就从该州县的捕廵中移驻一员，与该汛千总、把总共同稽查出入的奸棍。有黎人投告的事情，就共同为他们审理、裁断、调解。如果黎岐愿意服从，地方安定；或者 防止并革除弊治、惩办罪人，那么责任就专一，稽查也会更加严密。一、战船的修造，应该酌情确定期限，以便用于巡哨。臣私下考虑，水师战船无论大修、小修、拆修或重造，原本都有规定的年限和日期，难以任意提前或推迟。但是一个营额定设置的船只，如果都在同一时间到期修理、拆修，那么还有什么船可以配备兵丁出海巡哨呢？例如琼州战船八只，都在雍正七年五月到期大修；如果同时开赴船厂动工，那么六月初一正值轮到下班巡哨时，就没有船可以配备出航。依臣愚见，应当在这八只船中挑出四只还能够驾驶的船，暂时配备兵丁出哨，另外四只按期开工修理。这挑出的四只船，宽限到雍正八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一、琼府同知不宜代理办理其他郡的事务，以此来重视职守。私下认为，该府同知负有海防和抚治黎人的责任，不同于其他郡的郡丞可以兼任。今后代理事务，只应在琼郡所属州县之间，遇到官员缺额时委任代理，不致远离本职，同时也能就近兼理海黎事务。一、选拔补授把总，应当分别水师、陆师，以便发挥实际作用。私下认为，骑射是武官最重视的本领，而水师营官尤其以熟悉水性和船务为要。我在琼州水师副将任内，每逢把总缺员，挑选人员送部补授，往往有确实熟悉水务的人，却因骑射不合格，难以送考，不免受到压抑而被遗弃。我请求水师兵丁选补把总时，只考验熟练水务、步箭合式的人才，身体健壮者，或考察其藤牌技艺。防补千总，则水师官员便能发挥实际作用，而骑射也不至于偏废。以上四条都是我肤浅鄙陋的意见；倘若皇上能够。俯赐采纳选择，谨伏乞。皇上明察，敕令议定施行。谨此。奏。览阅。同日又。奏为恭敬恳请。圣恩一事。私下查得，康熙六十年福建克复台湾一案中效力的人员。人员及防守人员。皇上加恩，议定叙功后，又经部议行文，福建省考定等次，议定分别录用。我谨据实陈明，冒昧。奏请的是：此案议叙功劳、加署都司佥书的人员中，吴祐、李雄、张邦佐、林山、周鸿图五人，都是我父亲、原任福建水师提督施世骠历任时期的长随。因他们熟悉水务，才干足以驱使，父亲便带他们到军前，随军进剿，十分效力。等到我父亲克复全台后，在军中病故，他们便随众人一起得到议叙。如今福建督臣高其倬已经把此案中加功人员议定，分别列定等次。题请分发到江、浙、闽、广四省，以千总、把总补用。查广东是题请分发的省份，我叩头乞请。圣主的天恩，准许把吴祐等五员发到我的镇标效力，使他们可以随时听候差遣；等遇到他们应得的缺额，再听凭督、提二臣在全省水师千总、把总缺额中考验补用。不知能否仰蒙。圣恩。我谨据实陈明，伏乞。皇上明察施行。谨此。奏。日前朕所降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像这种题请带用的人员，对你们来说有损无益。试想，得到五个人的力量，却失去全标官兵的向心力，究竟哪边多、哪边少？既然把他们留在镇标之下却又不信任他们，那还奏请留用做什么？如果信任他们，那么全体所属官兵一定会产生私下议论，这是必然的道理。若说他们才干足以驱使，那么哪个省不能使用优秀人员，哪个营不能让他们效力呢？需要人员差遣，只须在本标、本营中加以训导、鼓舞，培养人才后再选用，这才是上策。这是朕数年来留心考察、体验所得的情形，你仔细筹划、审慎考虑，自然会明白。况且这五个人，你只知道他们的武艺和胆量罢了，至于品行操守，怎么能保证他们也都优秀？假如发到你的镇标后，他们有欺瞒隐匿、暗中做不肖之事，岂不是要连累你的声名吗？朕认为这个举措没有益处，而且也不妥当；即便替这五个人考虑，也不如发交别省督、提二臣，让他们就地效力，这样更为妥善。雍正六年九月二十二日，广东琼州总兵官臣施廷专谨此。奏为奏。奏报一事：雍正六年九月初五日，我据崖州营游击范纬呈报，八月十三日有暹罗国洋船驶到该营榆林港。查据该船夷商所具清单称：暹罗国船主陈宇财，副手柯晃，就是癸卯年押送红□船往广东查探贡船、探船未回暹罗缘由的人员。陈宇等奉国王命令，押运红□船载米到厦门发卖，带有压舱的苏木、铅锡、海参、乌木等货物；全船舵工、水手七十九名，番厮八名；防船铜铳三门、铁铳二门、火药二十觔、腰刀三把。因七月二十七日在海上遇风，船只漏水，驶到榆林港。据所报属实。又据该夷商禀称：船只风帆破烂，请求停留榆林港修整完好，等到明年三月间南风盛发时再返回厦门。全船舵工、水手每人各带有米数石，落水遗失的无法计算，如今靠近岸边，大家都没有衣食，想把各人名下的米变卖作为伙食费用。臣考虑当时已经深秋，该船断难驾驶到福建，而且洋船重大，不到明年夏至南风稳定时也难以开行。船上人口众多，停留日久，既然都说没有衣食，便立即照会琼州府，酌量准许他们少量变卖米粮以资伙食，并行文告知该营。

译外面控扼大洋，目前正在建造三只哨船，用来协助炮台声援，务必使它们常常驶出，在附近海面侦察巡查。该营游击负有调遣、督率的责任，必须得到熟悉水务的人才可以奏效。查新任游击范纬，办事很属平常，至于水师事务，更是一点也不熟悉。我仰恳。圣恩，请将广东熟悉水师的一名陆路游击与他对调，这样才可以。使要地收到得人的功效。合并具折请。旨，伏乞。皇上明察施行。谨此。奏。这份奏折很值得嘉奖，等候另有谕旨。同日又。奏为抒发诚意，秘密奏报，仰祈。圣上明察一事：私下查得，琼州所属黎人中，住在山边、原本不受州县管辖的，称为生黎；与土民接壤居住、同样纳粮的，称为熟黎。这些黎人的粮额虽然有定数，但这些愚昧的黎人昏昧无知，经常受到包揽户多征粮的弊害，实在违背皇上一视同仁的深切本意。今年九月初三日，定安县黎人王那小等七人，原先是海南卫所管辖的纳粮黎人，后来因裁撤卫所而归并琼山县，进城到县衙递交控告，数日还没有审问。我因他们是黎人进城，便命令通晓黎语的人向他们询问，详细得知他们控告粮头王邓昌把他们定额的二十多栳加收到一百一十多栳，使他们难以承受。我担心县令杨仙椿初任地方官，还不了解黎人的情况，便传令请他到官署当面说明，以为他必定会秉公处理、立即剖断，使黎人心悦诚服，迅速回去安居务业，以扩大教化引导。谁知县令回县后，并没有严查王邓昌加收的缘由，过了几天，只把黎人赶回去，徒然以随后发布禁令作为空话搪塞。这样办事，该县令的政绩也大体可以看见了。我专任武职，对于黎粮一项虽难以详尽了解其中曲折，但包揽多征的弊端确实十分清楚，所以应当直抒愚见，奏请。皇上敕令督、抚二臣制定办法，彻底清查，务必使愚昧的黎人按定额缴纳，吏胥只按定额征收，革除包揽的积习，杜绝多征的陋弊，这样贫苦的黎民全都可以沐浴。皇上的仁德便无所不至了。因此谨此。奏。这份奏折所说的情节，已有旨意，命傅泰严查了。雍正七年三月初三日，广东琼州总兵官臣施廷专谨此。奏为恭敬谢。天恩，据实陈奏，仰祈。圣上鉴察一事：雍正七年正月二十五日，我所发奏折由家人回到琼州时捧持。到达。皇上朱批的奏折，并且。御赐哈密瓜一枚。我到郊外迎接至官署，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德，恭敬接受完毕。我暗自想到，臣才智见识浅薄，竟因闽省克复台湾案中加功的吴祐等五人是我父亲旧日使用的人，冒昧地。奏请他们随镇标效力，承蒙。皇上没有加以谴责。训诲周详，臣不胜铭刻于肝膈之间，感激得涕泪纵横。自当恭敬接受圣训，即使从此稍微开启智慧，竭尽驽马之力，仍深恐难以报答。皇上的高深厚重恩德于万分之一。因此合并将臣感激而愚拙的诚意缮写。

译奏明如下：琼州水师协营归我管辖，该协副将李振麟是早年跟随我祖父施琅克复澎湖、台湾，因功加授为我父亲施世骠的长随；多年以后因议叙功绩，补用为广东大鹏营防将，在预先保举的案件中，兵部。题请补授现职。又该协左营守备翁继勋是我的妻舅，右营守备王喜是我的表兄，二人都以千总身份预先保举，先后引。见并在兵部注册，由兵部掣签具。题请补授。合计该协副将一员、守备二员，都是我的亲属旧交。我当然加倍训诫他们，共同图谋报效，不敢有丝毫徇私包庇，以致辜负。皇恩。只是他们都在我的统辖之下，顾虑引起嫌疑，我内心十分不安，按理应当据。实情。奏明，伏乞。皇上明察施行。谨此。奏。如果你能够秉公持正，不受他人议论影响，彼此同心协力、互相勉励，哪里只是亲属旧交没有妨碍，即使父子同在一处任官，也是极好的事情。如今你如果想要避嫌，本来可以说明，督臣可以就近把他们调到别的营。但从你祖父以来，三代都做过水师统帅，若一定要求属员全都不是亲属旧交，恐怕也很难做到。朕从前有“公中有私，私中有公”的谕旨，已经说得最为详尽恳切；遵照朕的训诲办事，还有什么不安之处？只是你们这些水师闽籍将弁，“操守”二字都经不起追问，你应当奋发激烈，立志以清廉自持，不可沿袭这种卑污的习气。同日又。奏为奏。奏报一事：查明暹罗夷船在海上遭风漂泊到崖州榆林港的缘由。经臣缮写奏折奏。报，承蒙。皇上明察，朱批指示已经收到，谨遵办结。查臣当日据崖州营呈报后，随即行文回查，询问船主、财副以及全船舵工水手等是否都是该国夷人，其中有没有中国人，命令查明后，尚未得到回复。因恐拖延日久，敬谨立即缮写。奏报：随后据游击范纬回复，询问船主陈宇等人，清单所列船上水手七十九名，全都是中国人，只有小厮八名是夷人；又据陈宇等单独申报，九月二十五日飓风大作，三条锚索全部折断，把船冲到浅水处，船舱撞破漏水，舱内满是水，米粮和货物全都损坏腐烂，铅锡、乌木压在舱底难以搬起。臣当即命令该游击会同文员用心抚恤安顿，并已立案。谁知该船从漂泊到搁破以后，全船舵工水手染上瘴气，又不服水土，陆续病故十人，其余的人各自心怀疑惧，四散离去。臣正好接到阅读邸抄，其中兵部为钦奉。上谕一事，九月初一日奉。旨意：查康熙五十六年禁止南洋贸易一案，经九卿议定，此后如有出洋之人留在外国，该督、抚应行文外国，将留下的人押解回国，立即正法。后来施世骠题请，承蒙。圣祖仁皇帝特别施恩，命令康熙五十六年以前出洋的人全部载回原籍。随后到康熙五十九年，福建、浙江等省奏报出洋后回籍的人将近二千名。此后便再没有奏报回籍之事。可见康熙五十六年以前出洋的人，愿意回籍的都已陆续返航，而留在当地不归的人，都是甘心留在异域的，以及康熙五十六年。以后偷渡前往的人。如今洋禁重新开放，禁约不能不严，以免内地百姓逐渐漂流在外。对于从前滞留海外以及违禁偷渡前往的人，不准回籍，其余依照议定办理。钦此。恭敬研读。谕旨严厉明确。我伏思该船舵工、水手既然是中国百姓，其中有的可能是从前滞留当地，也有的可能是近年才前往该国，都难以凭空确定。虽然他们从海外开船之时，在尚未奉到。旨意以前，似乎可以仰蒙免于追究，但事情关系到海禁，仍应咨请督、抚二臣，听候他们裁夺。可是当地文武官员因为还没有奉到通行文书，任由他们散去。臣接到报告后，立即飞檄沿海各协营，严令盘查阻留，并加意抚恤，听候督、抚裁夺。至于陈宇押来的船只、米粮，臣传唤陈宇当面询问，据他说，押运的是该国王的船只和米粮，都已经坏烂，现存少量以及打捞起的货物，变价所得不多，不够修船之用。拟令财副柯晃到省城向。贡使领取银两修船，驾驶回国。臣随后当面与琼州府商议，发给凭照，派差役陪送柯晃前往。除等待该船修整坚固、驾驶开行回国之日，再另行具折奏报。奏报：此外，因为这是夷船漂泊到本境、船只搁破、舵工水手等散去的缘由，合当先缮写奏折奏。报，伏乞。皇上明察施行。谨此。奏。这一定是抚恤不周，才导致他们散去。外国远方夷人听到这件事，成什么体统？应命令将他们散去的缘由，一一据实详细说明。该督、抚应严令奏报。像这样违背旨意、奉行不力的事情，万万不可捏造掩饰、疏忽放纵，企图苟且敷衍结案。特此谕示。琼州镇总兵施廷专年少轻浮，举动乖张，例如纵容百总文秀抢夺番商月旺等人的船货和银物，毫无约束；又纵容崖州把总陈奇才在琼州城内奸淫民妇东排娘、旧州娘；又纵容镇标兵丁洪吉、王隆等乘防有章合婚之夜，将有章夫妇捆绑抢夺，一概不加查究，各有详细案卷可以查证。我伏思琼郡孤悬海外，历来民弱兵强，全靠镇臣用心防范，做到不偏不党，才可使士兵知法守纪、百姓安享太平。如今施廷专不能抚恤穷苦黎民，只是一味养成骄横强悍的士卒，在地方上毫无益处，在营伍中却使浇薄凌虐之风日益增长。如今有人如此，已经奏报了你的罪状，而且不只这些，朕又在其他地方访闻到，你受纨绔子弟习气影响，一味任性使气，袒护违法的兵弁，逞凶犯法，把吏治民生完全视为与己无关，毫无顾惜。像这样辜负皇恩、荒废职守，你难道从未扪心自问过吗？你年纪刚脱离童稚，朕因为破格越级提拔你，委任你镇守疆域，把你列入大臣之列，正是想到你世代承受国恩，必定能够继承先人的志向，决不会辜负君恩。哪里料到你竟忍心悖理，到了这种极端地步？在别人身上不过是止于不忠，在你身上还要加上一条不孝之罪。朕因你年幼无知，这次姑且宽恕你；以后如果不痛切改悔，勤勉自励，仍旧自以为是，掩饰错误、固守恶行，那么你就不是施琅的后裔。按照天理人情，即使加以重谴，朕心里也没有什么歉疚。谨慎，谨慎！大凡不可以告。

译上天的事情，不可有不能面对朕的念头。不要把公私混淆，必须分辨清楚是非，尤其应当认定准确。能够这样，或许才不失为官做人之根本。否则，朕对你的一番期望，实在令人深为惋惜。朕。对你的一番期望，实在令人深为惋惜。你应当谨慎记住，不可忽视。雍正七年八月十二日，广东琼州总兵官臣施廷专谨此。奏为恭敬谢。天恩一事：雍正七年七月十六日，臣的家人从京城带着御赐平安丸五百丸到达琼州，臣立即面向。宫阙叩头谢。恩德，恭敬接受完毕。私下想臣待罪海疆，丝毫没有做出长处，却承蒙。皇上慈爱优厚，赏赐频频增加。琼州处在最南方，风土与内地大不相同。皇上把上方良药赐给臣，臣便加以推广。隆厚恩德，分发给所属水陆将士，使他们祛病回春，药效神奇；海外军。民共同得到平安的福祉，都是。皇上的仁德所及。臣受到这种。特殊的恩赏，应当更加战战兢兢，竭尽忠诚和力量，并勉励所属将领，恭谨履行职守。以希望仰报。皇上的深厚恩德于万分之一而已。因此特具奏折谢。天恩，伏乞。皇上明察。谨此。奏。总兵错误地任用了坏人，造成的祸害非常深重。难道凭这几丸药的药力，就能让军民共同得到平安的福气吗？同日又。奏为恭敬遵奉。圣训，并缴还。朱批一事：臣前次奏报暹罗夷船搁破、水手散去一折，承蒙皇上朱批严谕，命令查明，仰见。皇上极为挂念远方之人的深切本意。臣立即严厉檄令崖州营游击，将因不能抚恤而导致散去的缘由据实揭报。现在已经收到该营详细回复。臣已呈报并咨送督、抚二臣，听候核查。至于文职官员，应听凭督、抚严察。题报：该夷船据报已经修整完好，又雇请增添了水手，于今年七月十六日开往广东省，准备等候该国。贡使一同返回暹罗。合当遵奉。谕旨的缘由具折。奏报回复，并缴还。朱批。谨此。奏。不妥当的地方难道只有这一件事吗？同日又。奏为奏。奏报一事：雍正七年正月初七日，据琼州水师协副将呈报，香山澳夷船户月旺等驾驶一只船，准备前往安南贸易；雍正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遇风漂到会同县潭门港撞破。臣已经通报督、抚、提臣，并行文该副将迅速安顿抚恤。后来二月十一日，据该副将呈报，兵丁吴超凡、百姓杨钟秀等分别到营、县控诉抢夺番货，已经把该汛百总及兵丁送县审讯。臣正等待该县如何审讯回复时，十五日又据夷人月旺到臣处具呈，说他的船撞坏时，众人上岸搭伴去找何庇官，自己到百总处说话。月旺在海边看见四只小船从大船旁边撑出，其中三只往百总那边去，还有一只船上有一个戴红缨帽的人和何庇官。月旺船上有缎八十匹、银器五百两，何庇官只交还缎八匹、银器五件，其余全都不见了。如今恳请追查小船搬走的货物等情。臣查夷人的供词虽然没有指出营兵，但按照事情经过，何庇官明显有与百总串通的弊端，便移文道、府衙门继续查究。该副将也先派人到百总文秀家中查看有没有寄藏番货，全部搜遍也没有找到。文秀因愤恨而割颈，幸赖旁边的兵丁将他救起。臣随即命令请医治好他，把该百总以及吴超凡等十一人革除名粮，解送有司严加审讯。因为此案当时事实尚未确定，所以臣上一次的奏折中不敢冒昧具奏。奏报：最近接到府衙回复，已经审讯明白，追缴赃物并定拟罪名，合当把案情奏。报。另外，今年八月初三日，据水师协副将报告，有暹罗船主李万受等奉该国国王命令，驾驶船只装载米三千石以及压舱苏木等货物，前往广东省贸易。因南风顺期已经过去，难以驾驶到省，便于闰七月三十日在文昌县七里洋面停泊。现在已经拨派官兵前往防护。臣考虑该洋面不是停船之处，便与道、府官员当面商议：如果夷人想开船前往广东，听凭他们自便；如果愿意在琼州贸易，就必须移泊内港，以免遭受风浪冲击。如今夷人正在雇请小船，把货物驳运下来，等船载稍轻后，才能驶入港内。臣谕令营弁小心照看，不许奸棍欺骗骚扰，以仰体我。皇上安抚远方、体恤百姓的深切心意，此外，琼地各州县风调雨顺；只有琼山县靠近城池的地方，七月间雨水稍迟，闰七月初便降下充沛的甘霖。我派家人到各处查勘田禾，并询问农民，他们都说没有受到损害。如今稻谷将要成熟，米价十分平稳，黎岐地区安定，海疆宁静，所以合当把这些情况写成奏折上奏。听闻，谨此 奏报。如今已经调你离开琼地所辖镇的地方，一切事情都与你无关了。《硃批谕旨》卷一百二。

译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一百三。硃批袁立相奏折。雍正元年六月二十五日，山西太原总兵官臣袁立相谨此 奏报：恭敬领受 皇上的训谕，叩头谢恩 一事。雍正元年五月二十一日，兵部笔帖式巴雅尔把 图册和物品送到，颁赐给总兵、防守、游击等官的《圣训》十册送到后，臣立即率同城各官到郊外迎接；到衙署后恭敬设置香案，叩头敬领。捧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的训诲周详，使我们这些愚鲁的武臣都知道遵守；皇上曲加保全、宽宥，没有什么事情 不至于如此。随即将送到的 《圣训》分别颁发给各营之后，近日接到各营防守、游击等官具文回复。他们报告领到 《圣训》的日期，以及感戴皇恩、遵守训谕的缘由，现呈报前来，按理应当缮写奏折叩头谢恩，谨此 奏报。知道了。你请求发遣游击的一折，已经交给该部，谕令挑选优秀人员发往任职。所请非常恰当。雍正元年六月二十八日，山西太原总兵官臣袁立相谨此 奏报：叩头请问 圣体安康一事。雍正元年六月二十五日颁发的 大行仁寿皇太后的遗诰送到后，臣立即率同城各官到郊外迎接，来到衙署。跪着接奉之时，俯伏流泪，五脏六腑都仿佛摧裂；仰想到 圣明的君主当初在 圣祖仁皇帝升遐之时，孝思纯厚深切，哀伤超过常情；如今又遭遇皇太后大丧，悲痛更胜平常。臣伏念 皇上的身体是 社稷和天下百姓所依赖的，叩头请求皇上稍稍节制哀思，勉力保重身体，以慰天下 臣民的心。此外，臣还有请求：臣所受 皇恩深重，超过寻常规格。如今 皇太后升遐，按情理臣应当赶赴京城拜谒 梓宫，叩首痛哭，以尽个人的哀情；但臣身负军旅重任，不敢冒昧离职。伏地 请求 皇上准许臣单骑入京，使臣深切依恋、哀痛的私情能够略微得到排遣。为 此缮写奏折，叩头请问 圣体安康，伏候 敕令。谨此 奏报。不必来京。你刚到任，正在整顿地方各项事务，怎么可以擅自离开职守？你所奏的事知道了。雍正元年七月十一日，山西太原总兵官臣袁立相谨此 奏报：奏 闻一事。臣私下查得，臣接到巡抚臣诺岷移文咨文，其中说，特奉 皇恩谕旨，因为现在平阳等地米价还很贵，恐怕兵丁所得钱粮不够使用。估量后 命巡抚臣与臣查明前项借支的银两；如果确实是欠款，对在营兵丁暂时停止扣还，等秋收以后再补行扣除。臣随即转行各营，敬谨遵守。之后，各营兵丁一听到皇上的恩谕，无不欢欣感戴，个个仰望 京阙，叩头谢 恩，并恳请转为详细说明，代他们 奏谢。现除将确实欠款的在营兵丁以及众兵请求代为谢恩的 缘由，咨移巡抚臣诺岷具疏外，伏惟我 皇上仁慈的恩德养育万物，无所不至；因为山西米价昂贵，时常挂念于圣心，先前 派遣官员赈济，使百姓不至于流离失所。如今又把兵丁借欠的银两宽 限扣还。皇恩优厚深广，上感 上天和气；如今雨水阳光都适时，秋禾茂盛。臣详细查察各郡田亩，都胜过往 年，丰收可以预期，全省兵民都仰望歌颂 圣主深厚的恩泽和仁德，欢呼赞颂没有止境。为此缮写奏折，谨此 奏报。知道了。山西省这些年以来，兵民都十分困苦，必须依靠你们这些文武大员多方加以体恤，务必使他们各得其所，才不辜负朕对你们的委任。努力去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年、九月、二十一日〕 雍正元年九月二十一日，山西太原总兵官臣袁立相谨此 奏报：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二日〕 闻一事。臣私下查得，山西省自六月初二日降雨以后，甘霖多次充沛降下，禾黍布满田畴。如今正值秋收，臣立即到各处查勘。各地土质虽有肥瘠之分，但全省都获得丰收，百姓安宁，欢呼声遍野。近日据农民呈送双穗谷穗到来，臣不胜欢喜踊跃；看到万民安康富足的祥瑞，实在是我 皇上圣德昭著、感通天地所致。为此缮写奏折上奏。听闻，谨此 奏报。根据你的奏报，秋收丰稔，知道了。这全靠你们这些镇守一方的文武大臣安抚整治兵民，有所感召而来。上天的和气，自然必定使年年获得【原文疑误】上苍的垂佑。雍正元年十一月初一日，山西太原总兵官臣袁立相谨此 奏报：为遵照 旨意保举能干官员，以充当得力辅佐一事。臣私下 承蒙恩典调补为山西太原总兵官，赶赴 朝廷叩头谢 天恩，跪请 圣训时，当面奏报 皇上：太原不是题补官员的地方，如果有才能的官员，容臣保举。皇上当面谕示说：如果有好官，便具折保奏，并将是否合例的情形在折内说明。钦此。由此仰见我 皇上任用贤能而不拘一格的深切心意。如今臣所属蒲州营游击一职缺员，按例应当听候兵部推选。但查蒲州一营地界连接陕、豫，山地多险峻，而且当地风俗人情很是狡悍，若不是久任晋地、熟悉情况的官员，不能胜任。现有臣标左营中军守备张起云、平阳营中军守备桂栖凤、蒲州营中军守备茅典，这三人各自才能技艺优长，熟悉当地风土，都可以补授蒲州营游击。查得守备张起云、桂栖凤原籍山西，都是由千总、把总等职位 题补为守备的官员。如今臣保奏他们，与成例不相符合，谨遵照 旨意说明；除发给文书，让各位武弁赴兵部听候引见 之外，按理合当缮写奏折，请 旨，谨此 奏报。蒲州营游击的缺额，朕已经谕令兵部停止推选。你与巡抚诺岷会同斟酌，确定一人，援照成例具本题奏，可以。雍正二年正月初九日，山西太原总兵官臣袁立相谨此 奏报：恭敬缴还 上谕一事。臣先前因为蒲州营游击一缺关系地方紧要，便将守备 张起云、桂栖凤、茅典具折保 奏，并发给咨文，送兵部引 见。接到 硃批谕旨后，臣随即咨明巡抚臣，等守备张起云等返回平阳，再咨送兵部拣选。如今于雍正二年正月初七日，兵部札付内说：奉 旨，着茅典补放；这三人都可以任用，行文给该处。钦此。臣敬谨遵行。札付送到臣这里，臣所有 硃批谕旨，按理应当恭敬缴还，谨此 奏报。你所奏的事知道了。自从你到任以来，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坏处，但总没有听说你有在地方营伍中兴利除弊的好名声。如果只是这样庸庸碌碌，岂不是大大辜负朕任用你的本意吗？努力去做。雍正二年三月十六日，山西太原总兵官臣袁立相谨此 奏报：据实奏 闻一事。臣私下查得，臣所属各营自康熙四十二年前任镇臣马见伯任内，留存公费粮三百零八分，用作大小二十八营一切应办事务以及各项修补军械、旗帜的费用。臣看，这项空粮虽一向作为各营公费，但未经奏

译闻，实属虚报冒领。臣随即严令各营立即招募兵丁，如今已经募补二百四十八分。查各营一切军器等物，去年都已修制齐备。至于锣、锅、帐房，也无需每年修理。只有火药、铅弹两项，是各营春秋操演必需之物，却没有费用来源；尚有未补的名粮六十分，是否应当留作购买火药、铅弹之用，臣不敢擅自决定，伏乞 皇上明察裁决，遵照执行，谨此 奏报。你们这些没有读过多少书的人，处理事务往往不是过头就是不足。这件事要同巡抚诺岷商定，一起具折上奏。诺岷不是寻常庸碌之人，你应当事事虚心同他斟酌后再办，可以保证不至于出错。如果只是勉强顺从朕的旨意，表面恭敬而内心不服，仍然没有益处。你们在一地共事，如果办理得当，彼此都有好处；必须文武一体，虚心接受善言，才是同僚和衷共事之道。古人尚且有以自己的才能向不如自己的人请教的，何况对方的才识远胜于自己呢？你如果心悦诚服，就遵照旨意办理；如果不愿意，朕也不强迫你。特此谕示。雍正二年四月二十二日，山西太原总兵官臣袁立相谨此 奏报：奏 闻一事。臣于本年三月二十八日从平阳起程，经过潞泽、沁州、权店、辽州、和顺、盂、寿乐、平、太原、交城、靖安、汾州、石楼、灵石等营，查点马兵、步兵的衣帽、什物、旗帜，都鲜明齐全；操演枪炮的技艺已有五六成，其中虽有生疏者，再过一年多都可以熟练。查验各营存放的盔甲、锅、帐房、锹、斧、水袋、风匣、火药、铅弹等一切行营器具，也都各自齐备。各营又都是担任防汛、应差的兵丁，并没有用老弱充数的。至于各官的随丁，臣先前接到巡抚臣的公文，都按照 题定的《定盛京、乌喇等处之例》中的定额办理，其余都挑选精壮兵丁补足。臣点兵到太原，巡抚臣留下臣检阅抚标。太原三营演练阵法，进退先后都有纪律，很得训练之法。臣于四月十九日回到衙署，等秋收以后，再到西南各路查点。现将查点东北路兵马的缘由先行 奏明，谨此 奏报。如果你的言语同行动相符，还有什么需要谕示的？努力去做，朕自然能够看得清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年、四月、二十四日〕 雍正二年闰四月二十四日，山西太原总兵官臣袁立相谨此 奏报：叩头谢 天恩一事。臣先前因为清理营伍，奏请保留公费粮六十分的一折，承蒙送到。皇上的硃批，臣捧读之后，感激更加深切，随即叩头恭敬谢 天恩，并立即派员同巡抚臣商议，谨将共同商定的缘由一同具 折，请 旨遵行。伏念臣生长边方，愚鲁无能，承蒙 圣主提拔任用，镇守一方；只是因为才识浅陋，实在容易做得过头或不足。仰承圣训指示，命臣事事同巡抚臣商议，希望不至于出错。臣唯有 谕令：防止虚饰己过，大家同心协力，悉心商议，以便仰副—— 圣明君主谆谆垂训的深意，因此谨具奏折。谨奏谢。奏。知道了。凡事无论内外，都要做到心口如一，才可验证自我修养的实际成效。同日又奏。奏报请示防务之事。臣前一折奏请防务之事，私下认为—— 奏请留存公费粮六十分，作为枪炮、火药的费用。皇上朱批说，着与巡抚诺岷商定后具奏。臣随即派官员会同巡抚臣诺岷商议。臣等会同酌议：太原镇所属衙署共八十处，其旗帜、盔甲、锣锅、帐房，以及汛防窝铺和每年春秋更换的伏路黄旗，现在虽然已经齐备，但每年不免需要修补；而且凡是奏销、造册等事项，都有费用。如果不稍微留有余粮以备使用，恐怕各营将弁又会借端扣克，反而不便。臣等愚见，除留存备办枪炮、火药的六十分空粮外，再留六十分，作为各营添修军装、器具，办理奏销、造册等项临时所需；年终将动用银两的款项和数目具折奏报。这样可以使军需得到储备，无端借故扣克的弊端也可以杜绝了。若如此试行一—— 年，是否应当增减，再根据实际情况—— 奏请是否妥当，恭请—— 皇上批示遵行。谨—— 奏。总之，你只要秉公据理酌情处理，办理得当就是了。所奏之事知道了。雍正三年六月初一日，山西太原总兵官臣袁立相谨—— 奏报—— 闻知之事：臣此前与前任巡抚臣诺岷共同商议，除留存演放枪炮、制造军需、备办火药铅弹的六十分空粮外，再留公费粮六十分，用于添修军装、器具以及奏销、造册等费用，试行一年后，是否增减，再根据实际情况—— 据此，臣查得各营共计剩余火药一千九十斤，四两重铅弹大小五百九十八个，臣已命令各营全部存贮。这样每年积存，遇有使用之处，对营伍大有裨益。又据该署中军报告，再留添修军装的公费粮六十分，自雍正二年六月起至今年五月止，已满一年，陆续收补，到五月才收齐；只收得银四百八十四两三钱有零，并将收支数目清册造好送到臣处。臣据此查册，内称陆续收补，每月有收二三分、四五分不等，共只收得银四百八十四两三钱有零。查臣此前奏请将这项银两铸造子母炮二十位，共需银五百二十五两三钱五分，除去已经用完的公费粮，尚不足银四十一两。

译银八百一十四两二钱有零，臣按照各营兵数多少酌情分给，以备公用；另外臣留存银二百两，以备修理衙署及一切公务之费，似乎没有不足的忧虑。火药、铅弹各营也有剩余，已命令谨慎加意收贮，恭候—— 命令下达之日，以便编造清册，每年报送兵部备案。为此缮写奏折，分别—— 奏报—— 闻知。谨—— 奏。报送兵部本来就应当报送兵部；如果以奉旨使用空粮、制办物件等话编写空文，那就成了千古笑谈了。雍正五年八月初七日，山西太原总兵官臣袁立相谨—— 奏报—— 闻知之事：臣此前因泽州地方有匪徒聚众一案，已经在接到报告—— 之初就立即奏报—— 闻知。此外，臣随即飞檄潞泽营防将张茂，带兵一百名驻扎泽州，会同地方印官、捕官等缉捕。如今已陆续捕获解送犯人焦明山等三十六名，听候—— 钦差会同布政使司、按察使司两司严审。此外还有在逃未获的犯人杨副将等十二名，目前泽州增派捕役和汛兵协同缉捕。现据潞泽营防将张茂呈报，已逃犯人正在合力擒拿，泽州地方确实安静。查潞安存城兵丁很少，况且现在正值秋操，请将拨往泽州驻防的兵四十名仍留在泽州，其余兵丁带回操练等情由，已送到臣处。臣查得，如今泽州地方虽然安静，但若仓促命潞泽营参将及其所带兵丁回本营，就只剩原驻兵十名，加上臣于本年三月间奏—— 题拨往泽州的兵四十名，共五十名兵、一名把总；在地方发生事情之后，恐怕仍不足以资助弹压。臣为地方考虑，仍恳请—— 皇上施以洪恩，或者按照臣原来—— 题奏的方案，将潞泽营中军守备移驻泽州，仍令东坞、西坞岭营各拨兵十名协助泽州；或者另设守备一员，酌情增添马兵、步兵三四十名驻守地方，这样更有益处。恭候—— 皇上英明裁决。批示遵行。谨—— 奏。一定是因为你的处置不妥，所以部议不准。如果你看得透彻、确有把握，为什么不据实情再次题奏？但不必因为这件小事就故意夸大其词。至于潞泽营原本属于紧要守备之地，中军本来就是守备，为什么又要分作两件事？如果确实应当增设或移驻，无论是移驻还是增员，都不是一份折奏就能办完的事。朕尚未完全了解情况，怎么能仓促地先定下主意呢？雍正六年三月初十日，山西太原总兵官臣袁立相谨—— 奏报密奏之事。臣据蒲州协副将薛凤翼呈报：雍正六年三月初五日，本职听说蒲州崔知州、绛州万知州在临晋县缉捕脱逃监犯张臣等一案，本职立即派中军守备带兵赴县暗中弹压。现据该守备禀报：据驻防临晋县把总禀称，本月初五日，蒲州崔知州带领衙役、壮丁前往张村查拿师刑；绛州万知州带领衙役、壮丁前往角杯村查拿张臣；署理临晋县杜知县带领衙役、壮丁前往昝村查拿樊中花。张村、昝村聚集少壮男子数百余人，各持鸟枪、刀、棍，逞凶拒捕，杀伤衙役、壮丁。角杯村的张臣虽然没有捕获，也没有拒捕。现将这些情况详细报告。本据此立即飞檄臣标左营游击胡海，带马、步兵三百名前往蒲州临晋县地方，会同蒲协官兵相机严缉拒捕的各犯。此外臣想到，地方一旦发生事故，武弁固然有防守缉捕之责，但文员往往认为武弁粗率无知，凡事必须听从他们指示。即使偶有才能谋略出众、能够自行作主的人，又往往陷入文武不和的过失，所以地方公务常常因此耽搁延误。如今临晋奸民拒捕并杀伤衙役、壮丁，臣认为地方事关紧要，虽已飞咨抚臣，但来不及等到抚臣回咨，便立即调遣官兵前往相机严缉。倘若官兵一到，他们仍像先前那样抗拒，势必不得不相机擒捕；如果悔罪畏法，就可以严缉首犯，押解附和者等人。等捕获各犯之日，再另行具折—— 奏报。谨此缮写奏折奏—— 闻。谨—— 奏。石麟已经奏报过了。你所奏之事知道了。要详细、谨慎地办理，绝不可滥及无辜，尤其不可姑息隐瞒。在两村通往四方的路口，应当严加防守，防止他们逃脱，不要让一个人远走高飞。雍正六年三月十六日，山西太原总兵官臣袁立相谨—— 奏报密奏之事。雍正六年三月初十日接到蒲州协副将呈报，临晋县张村、昝村、角杯村拒捕并杀伤衙役、壮丁一案，臣随即飞咨抚臣，同时飞檄左营游击胡海，立即带马、步兵三百名前往临晋地方，会同蒲州副将相机严缉拒捕各犯。又派标下官员单独携带告示前往三村宣布。皇上的恩德，安抚良民，命令各村交出为首的师刑等犯，其余人等均属无辜。臣当即—— 题请免罪的告示，在官兵到达以前，飞速前往安抚，并查拿犯人。现于本月十六日，据臣派出的标员回禀：把总持告示到三村地方，百姓看到告示后，立即将村中为首的犯人师刑交出。张臣、樊中花确实是从村中逃脱的人，他们愿意从四面秘密缉捕后投案。把总随即将捕获的师刑带回，交给蒲州协副将，并交明临晋县。地方已经安宁；另有张村、昝村各呈冤词一纸等情，已当面禀报臣。臣谨将张村、昝村原词二纸抄录呈上。请皇上御览。三村既然已经遵从抚谕归顺，交出师刑，那么此前调来的三百名马、步兵应先撤回二百名，仍留游击胡海带兵一百名，以及蒲州协官兵一百名驻扎临晋县，负责弹压、查拿；等陆续捕获各犯后，听候抚臣审结，再另行—— 题奏。此外，理应将捕获首犯师刑、地方安宁以及先撤回二百名兵丁的缘由，缮写奏折奏报。闻。谨—— 奏。知道了。案情中虽然说奸民和良民不止一类，石麟自然应当详细审察；但不知道两村百姓共有多少户、多少人口，其中必定有一向强横不法的匪类，可以仔细访察，秘密奏报听闻。雍正六年五月十四日，山西太原总兵官臣袁立相谨—— 奏报密奏之事。查临晋县奸民闹县一案，臣已经将遵——

译奉谕令秘密访查户口姓名，以及地方印官借故离开、对此置若罔闻的情况。具折奏报。闻知：臣先于四月十四日曾经将临晋署县借故外出、不予追比、也不加以搜缉的情况，以及印官没有凭据协同缉捕的事务，严厉饬令印官、捕官等各员加紧追比，文武官员协力防捕犯人等情由，飞咨抚臣石麟。随后接到抚臣咨覆，已据案严厉饬令办理。后来抚臣又另行委派候补知县阎镔前往临晋署理县务。听说署理县令阎镔到任后，立即会同游击、守备、千总、把总等官员，亲自到各村劝令投案，并秘密进行侦缉，颇为尽心。现于五月十四日，据游击胡海等飞报：要犯樊中花已于本月十一日在朝邑县果子村被县役捕获，解送到蒲州暂时拘押，等起解之日再行报告。臣到后仍命令各员弁严行缉捕，务必全部捕获。此外，理应将捕获要犯樊中花的缘由缮写奏折奏报。闻。谨—— 奏。欣喜地阅览了奏报。你办理这件事周密妥当，奏报详细，十分值得嘉奖。能够这样不欺骗、不隐瞒，实心任事，才不辜负镇守封疆的重大托付。朕已经提拔你为提督，节制全省。不要改变今日这番志向，努力去做。雍正六年九月十四日，山西提督臣袁立相谨—— 奏报—— 闻知之事：臣据太原营防将周三奇呈报，太原省城学院衙门内于九月初三日晚间被盗，学院发给阳曲县的失单中开列有皮棉衣服及防缎等物，理应报明等情由送到臣处。臣据此随即批令缉捕盗贼、追查赃物，并飞速查明被盗确情。后来又据该防将报告：卑职亲自询问学院被盗之事，据说当夜被盗，家中没有一人察觉等情，送到臣处。臣—— 由此可知，臣等不能整顿防务，罪责无法逃脱。除批令太原营防将立即防守缉捕、追查赃物，务必捕获外，应等抚臣查明盗案确情，再另行上疏—— 题奏。此次疏于防守，缘由是学臣官衙被盗，所以特先缮写奏折奏报。闻。谨—— 奏。这件事朕早已听说。正如你所奏，省城防守之地尚且如此，其他地方的情况不用问也可知道了。这难道不是晋省文武官员，朕提拔任用不得其人的明证吗？如果再不能限期缉获，你们还有什么脸面立身？朕就不知道了。雍正六年十二月十五日，山西提督臣袁立相谨—— 奏报恭敬陈述查阅情况，恭请—— 圣上鉴察之事。臣于十月二十六日从平阳出发，前往大同查阅边兵。其中东路营所属忻州、河保、得胜以及大同镇标等营的兵丁，全都强壮，旗帜、军械鲜明，技艺熟练；宁武、神池、偏关、华林、水泉、杀虎等协营的兵马次之；老营、平鲁、助马、阳方口等营的兵马又次一等。臣在点阅时，分别辨别贤能与否，逐一加以劝勉训诫。还有灵邱、新平、北楼、山阴、东路五营，容臣逐营阅毕，于返回衙署之日另行奏报。闻知：臣又访得大同镇标右营游击孟三友，于雍正三年间带领兵丁一百二十名，在阿尔泰地方种地；于雍正五年，强行扣留兵丁四个半月的粮米，以补足七分收成的数额，并写具呈文妄加报告，希望图谋获得议叙。臣秘密查访已核实，本应具疏—— 题奏治罪。但查该游击此前任职期间尚属清廉，这次扣克的粮米属于添入地租分数之内，实际上与侵吞入己有所不同，按情理和法理—— 可将扣留的粮米折银发还各兵，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以防止以后再犯；或者立即—— 题奏治罪，请恭候—— 皇上批示遵行。臣再防—— 圣主教养臣下的深恩，臣从未有过丝毫犬马般的报答，日夜思量，惭愧惶恐交集。臣发誓图谋报效，绝不敢有片刻懈怠。如今正值查阅边兵，恰逢臣疾病尚未痊愈，臣仍勉力带病起程，承蒙—— 皇上体察臣的精神和心力实在已经竭尽，臣办事绝不因偶然患有小病就敢自行求得安逸；但现在病尚未完全痊愈，也不敢不把实情——

译奏报。谨—— 奏。阅览。雍正七年正月二十二日，山西提督臣袁立相谨—— 奏报恭敬谢—— 天恩之事。雍正七年正月十三日，蒙—— 皇上恩赐太医阎德富到平阳，并携带—— 赐给臣的寻骨风珍贵药材，臣叩头谢恩。臣恭敬领受天恩后，随即交给太医按照制度配制药酒，每天服用两次，晚上服用太医汤药一剂。虽然服用还不到十天，但气息舒畅、筋脉舒展，言语、步履都觉得与从前大不相同，病情日渐见效。就连太医也说，收效痊愈可以指望。除具本—— 奏谢—— 天恩之外，谨再次缮写奏折恭敬—— 谢恩，以—— 闻。谨—— 奏。阅览奏报，朕很欣慰，如同获得珍宝。你更应当用心调养，凡事都不得过度耗费精神；等痊愈如初后再办理事务，也不算迟，何必在患病期间勉强支撑呢？一定要遵守朕的谕令，不得违背。雍正七年三月初三日，山西提督臣袁立相谨—— 奏报钦奉—— 上谕之事。臣接到兵部札付，其中开列：雍正七年七月二十三—— 日，内阁奉—— 上谕：“听说二月初五日夜间，山西蒲州府城内道府、城守文武衙门三处同日被盗，盗贼明火执仗，抢去了衣物等项。这件事朕已经知道，巡抚、提督两司为什么迟延，至今还没有奏报？你们所掌管的事务是什么，竟然疏忽放纵、废弛职守到如此地步？着令巡抚、提督等转饬所属官员，将蒲州盗犯严厉缉捕，务必全部捕获。如果稍有隐瞒掩饰，超过期限还不能捕获，一定将巡抚、提督等一并严加议处。钦此。”臣恭敬遵照札令传行。臣查得，蒲州副将以及河东道衙门被盗，都是窃盗，并非明火执仗，实在没有听说过。且初四日四更时发生失盗，初五日辰时便据马兵刘节会同河东道家人在黄河渡口捕获正犯蓝树奇一名；又于本月十三日，据霍州千总石凤鸣会同霍州捕衙杨九经，各自带领兵丁、壮丁在辛置镇捕获正犯李添才等七名。赃物和盗贼都已经全部捕获，似乎应听候文职审理拟定，归结此案。臣愚昧无知，以为事情既已查有着落，恐怕惊扰—— 圣主挂念，所以没有及时—— 奏明。如今跪读—— 圣谕，仰见—— 圣明洞察，周详无所不至，而臣等疏忽放纵、废弛职守的罪责，实在无法推辞。臣惶恐战栗，无地自容，恭请—— 圣主鉴察臣因愚昧无才所致，实在不敢存有涉及隐瞒掩饰之心，格—— 外—— 恩宽，防备臣日后效力。臣只有凛然奉—— 天言，竭力整顿，务必使宵小之徒暗中消失、地方安宁，以仰报圣主深恩于万一而已。臣不胜叩头悚惶，恭敬恳请至为—— 此谨缮写奏折，谨—— 奏。朕所倚赖的只是你们这些镇守封疆的大臣，要求你们据实奏报、不得欺骗。像这样隐瞒掩饰，还说不敢有涉及隐饰之心，是什么道理？在被责问之下，只拿“愚昧无才”四个字来支吾；事情败露之后，又只用“叩头悚惶”一句来搪塞责任，真是深深辜负了朕信任任用你们的恩德。案犯既然已经全部捕获并审明，自有相应发落。今后如果仍不知道痛切改革，反而用“恐怕烦扰圣主挂念”等话来文饰，那么罪责更加不能宽贷。朕所挂念的，只是内外文武诸臣蒙蔽欺瞒罢了，除此之外朕还有什么可挂念的事？身为大臣掌握权柄，应当分辨事情的轻重，以远大的重要事务为要务；如果在一些小事上和颜悦色、曲意逢迎，以为这就是爱君敬主，那不是爱戴和敬重，恰恰是误导君主。何况你们是武夫，何必还讲这些虚套？只应以“诚实”二字对待君主，这才是正道；否则卖弄机巧，反而会弄巧成拙。记住。雍正七年四月二十四日，山西提督臣袁立相谨—— 奏报—— 闻知之事。查照晋省去年挑选车兵二千名，臣钦遵—— 谕令，会同抚臣石麟同心协力办理，恭敬谨慎地奉行。一年以来，车兵都觉得熟练，军容也觉得整齐。现在臣标左右营、平阳营、吉州营、隰州营、平垣营、汾州各营的车兵八百名，分作两批，已于本月二十一、二十二日起程；又太原营车兵二百名与抚标车兵二百名合为一批，在前两批经过后尾随出发，都由固关大路行进。大同车兵八百名已经定于五月初六等日分作三批，就近从北路出发，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二十一日〕 圣主洪大的慈恩，派遣太医诊视臣的疾病，并—— 赐给药物，赐给人参—— 恩典接连不断。如今臣自从得到人参和药物调治以来，病情日渐好转，只是步履、言语还没有完全痊愈。现据太医所说，只需再加以调养就—— 臣只愿在有生之年，永远图报皇恩，效犬马之劳而已。谨将这些一并奏闻，谨奏。奏报。得知你的病已经痊愈，朕心里深感欣慰。但一定要等到完全康复，朕的心才可以放下。也不要急着求痊愈，只要平心静气，长久调养，自然就会恢复元气。同日又奏。奏报要地需要得力人员，恳请留下贤能官员，以补益营伍事务。臣私下考虑，先前因人才问题，请将原任臣标中军游击胡海留任，晋升补用，谨具题请。[原文：“防防”，疑为衔接或重复文字。]皇上格外施加天恩，准许将游击胡海升补为臣标中军防将；现任中军防将刘成调补广西提标防将。但臣认为，防将刘成虽然任职臣标不久，可是熟悉营伍、办事明敏，又是百人中难得一见的人员。而且如今汾州营防将已经出缺五个月，新补的防将张朝良已经奉 [原文：“防留陕出兵尚未到任”，语意残缺或有脱漏。]汾州府地方营汛十分紧要。臣不得不再次恳请 圣恩裁定：是否将刘成调补汾州营防将？将他尚未到任的防将职位？或者臣还有另一件事要奏陈。臣标原任中军游击李顺，自从任职臣标四年以来，洁身自持、奉公办事，爱护士兵如同子弟。因在雍正五年二月间，陕西省兵马奏销案件中，查出他在担任守备期间领兵驻扎甘肃等处时，钱粮尚未清结，议定命他赔补，奉 [原文：“防解任”，疑为“旨解任”或相关批示残缺。]解除任职；又于雍正六年九月间奉 [原文：“防寛免”，疑为“旨宽免”或相关批示残缺。]宽免，这些都有案可查。但自该员解任以后，臣还没有收到部文通知臣

译将游击李顺送部引见。现在恭敬等候 圣旨。臣谨缮写奏折，恭敬 奏报，伏乞 皇上批示，遵照施行。谨 奏报。阅览。雍正七年十月二十一日，山西提督臣袁立相谨 奏报恭敬感谢天恩的事。臣标负责递送奏折的千总捧送到达。皇上赐给臣各色锭子、扇坠一匣。臣到郊外迎接至官署，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 叩头谢恩 恭敬接受完毕，随即跪下诵读 朱批谕旨。[原文末“防”疑为“旨”或衍字。]圣主因为臣的病还没有完全痊愈 恩旨谆谆切切。臣仰承 皇上的洪大慈恩和怜悯，感激得涕泪交流，即使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臣恭敬接受。圣主赐给臣参药，又依赖太医阎德富尽心调理；从十月以 前未曾生病的时候起，每年春、秋两季，必定分东西两路循环巡 [原文层次残缺：前文似述太医巡诊。]钦差太医阎德富，臣本应送回京城，只因奉 谕旨。[原文末“防”疑为“旨”或衍字。]臣感激眷恋到了极点，谨 奏报。阅览。雍正七年十二月初二日，山西提督臣袁立相谨 奏报请补贤能官员，以激励廉能之士、补益营伍事务。臣查得，大同镇标右营游击孟三友告休，员缺对于边镇佐员来说极为紧要。臣认为，大同镇中营守备赵元龙老成历练，泽州营守备舒连汉品行操守都很好，都是贤能廉干之员，可以升补大同镇标游击的缺额。但查得该镇标右营游击不是应当 题补的缺额，臣不敢冒昧具 题。因此缮写奏折，恭敬恳请 天恩，是否容许臣将这两名官员具本保送，赴部引 见，恭敬等候 圣主钦点一人补授，这对地方营伍很有补益。另外，这两名守备的员缺也都关系紧要。臣认为，臣标右营千总白世凤心地诚实，弓马技艺娴熟，请将所遗守备员缺立即补授给千总白世凤，也很有益处。如果 [原文：“俞久”，疑为“谕允”或相关文字有误。]臣即另行上疏保 题。伏乞 圣主批示，遵照施行。谨 奏报。既然不是应当题补的缺额，就不应违例具题，以免开启其他省份效法的念头。如果确实是出众而足以接受保荐的人员，就命他来京引见，等候朕酌情决定；命你另行题报升补其他缺额即可。《朱批谕旨》卷一百三。《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一百四。朱批尚潆奏折。广东潮州总兵官臣尚潆谨 奏报为答复 [原文：“防事”，疑为“旨事”或相关文字有误。]事情。臣承奉 皇上命臣口头传达 谕旨，并立即同总督杨琳 进宫辞行后，连夜向南行进。九月十五日抵达潮州，在程乡县境内接任印信。

译二十一日抵达省城，传达 谕旨。总督臣杨琳跪下聆听 圣谕，感激得涕泪交流；除总督臣另行上折谢 恩之外，臣谨将传达谕旨的经过，恭敬写折上 报。至于左翼镇总兵移驻顺德县一事，臣已经传达 谕旨，并与督臣杨琳、抚臣年希尧、署提臣吴成龙，等候共同妥 议后合并上疏，另行具 题。除此之外，现应一并声明：关于 圣谕所说战船一项，臣抵达省城时，恰逢春江协平海营、大鹏营 的战船大修完毕，八只战船到达省城。臣随同 钦差兵部郎中图理琛以及督、抚、司、道各位官员一同登船查阅，船身和器具都坚固完整。因此缮写奏折上 报。谨 奏报。不可以相互串通欺骗蒙蔽，即使你们全省上下一气、共同隐瞒，朕也另有查访得知的办法。凡事只知道有君上而不知道有朋友，才不愧为国家的臣子。你要恭敬接受朕的谕旨，不得违背。广东潮州总兵官臣尚潆谨 奏报据实上 报事情。臣查现行则例，总兵准许按随丁粮额领取六十分。臣从前因为家口众多，在定例六十分之外又多收三十七分；此外，潮州所属九营一向有四季节礼，每节三百二十两。臣到任后，只按数收取两节，实在是 国法所不能容。如今 皇上具有如天的大德，推心置腹地对待臣；臣如果不把实情上 奏报，罪过就更难逃脱。何况奉 圣恩不加罪责，只谆谆训谕臣，有过错就改正，没有过错就加以勉励。臣听到 命令后感激得涕泪交流。一接任印信办理政务，就把三十七分名粮全部招募补足；对于属员的节礼，也公开张榜晓谕，予以禁止。今后只有洁身奉公，精勤带领属员，操练兵马，缉捕盗贼、安抚百姓，来仰报 皇恩于万一罢了。因此谨 奏报。像这类琐碎的事情，朕没有闲暇计较，只希望你们真心实意地为国家出力，成为千年不朽的名臣良将，这才是朕的愿望。何况你是否洁身自持，朕自有办法察觉，也不必等你来陈奏。刚才你进宫辞行以后，朕听人说你一向性情少有觉察而好意气用事；以后处理一切事情都要忍耐宽容，以和平为要。广东潮州总兵官臣尚潆谨 奏报恭敬报告年成的事。臣访察得知，潮州今年夏季禾稼十分丰收，米价每石七钱、八钱不等。七月间虽然发生水患，但秋禾刚插下，还没有被淹没；水退以后便滋生茂盛，秋收将加倍丰收。至于潮州所属海阳县，水势较大，冲决堤防，幸好潮州有南、北两道堤防。南堤关系四县，都完好坚固；北堤虽有少量冲决，但距出海处很近，不至于向旁边漫溢横流，田里的禾稼和百姓住宅都没有遭灾。只有靠近河流的几处柴场草屋，以及岸边的塘屋、烟墩，不免被冲坏，如今已经修葺。自程乡县经惠州到广州一千多里，秋禾都十分繁茂硕壮。臣将所管辖地方的年成缮写奏折上 报。谨 奏报。你所奏报的事情知道了，只应据实直陈，不可有丝毫粉饰。广东潮州总兵官臣尚潆谨 奏报敬陈管见的事。臣是西秦的下等士人，奔走于军旅之中，有什么见识可以辅助皇上高深的谋略呢？有些事情看起来好像琐碎，但实际上足以鼓舞军心、整顿营伍。因此不顾自己的愚昧，替我 皇上陈述如下。第一，士兵中的枪手、炮手，应当给他们晋身的阶梯。臣查军器中枪炮的作用可以达到远处，所以军营一向最重视火器。如今行伍中选拔补授把总，只取弓箭手，枪炮手常常不能参加。臣历任浙江、福建时，见营兵因为弓箭生疏，改调枪炮，人人都以此为耻，甚至甘愿放弃应得的粮饷而不领取。广东省也是如此，总是因为没有向上晋升的阶梯。如果允许枪炮手与弓箭手间隔补授把总，任官以后又命令他们学习弓箭，那么他们自然会早晚操练，射击有准头，火器技艺也会更加精熟。第二，对于发回原任、年满的千总，不必再补用。臣查千总有俸满六年赴京考选的规定；那些已经选取、分发各省补用的人员，皇上还担心这些武官荒废弓马技艺、变得生疏，仍命督抚诸臣再次加以试验，不必完全拘泥于兵部发出的名次来题补。现在已经遵照施行并有案可查。臣私下考虑，发回原任补用的人员，技艺已经属于平常；如果再长期等待，即使得到补用，也不能保证不会荒废懈怠，在 皇上念及他们多年效力、不忍立即斥退的情况下，不如加给守备的职衔，使 他们荣耀地回到故里；这样他们既仰承 皇恩，而营中也能另行选拔技艺精湛、年纪壮健的人来资助操练，这样军队大概会更加振作。如果臣所说的可以采纳，伏望 皇上明鉴施行。谨 奏报。阅览你所分条奏陈的意见，似乎很有道理。令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兵部议奏。朕的意思是不仅枪炮手应当议论，就是水师营中那些精通长枪、挑刀而弓马生疏的兵弁，也应当一并议论。但我朝开国以来，一直以弓马作为制胜的器具；如果把各种技艺同等重视，恐怕军士分心，弓马技艺的学习反而不能专一。可以再加意斟酌，详细议定后具奏。谕告尚潆：朕阅览你所奏的两条，认为很有道理，已经交给王大臣会同议论了。发下议论时，将你的姓名和官衔删去留在宫中，以免年满千总一类的人日后把怨恨归到你身上。广东潮州总兵官臣尚潆谨 奏报据实恭敬报告年成，以慰藉 圣上心怀的事。臣在粤东任职已经四年，广东省每年都沐浴 皇上的洪大恩德，年年获得大丰收。因此地方上衣食有保障，农民和商人安乐地经营，山中没有伏藏的盗匪，海上也没有风浪。近来潮州米价，大斗每石不过八钱；邻近郡、州、县的价格虽略有不同，但彼此相差也不多。正月、二月间雨水颇少，官民正忙于祈祷求雨，甘霖却立即充沛降下，春耕都兴盛起来。现在四野已经一片青葱，预先可以看出丰年的征兆了。因此恭敬写折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月〕 报。谨 奏报。阅览奏折，朕心里深感欣慰。但一定不能有丝毫粉饰，才可以免除虚伪的罪过。据你所说，广东百姓衣食有保障，农商安乐从业。若果真如此，为什么盗案还这么多呢？平息盗乱、安定百姓，是第一要务。你要努力。广东潮州总兵官臣尚潆谨 奏报恭敬缴回 朱批奏折，叩头谢 天恩的事。臣于本年四月间恭敬陈述管见一折，恭敬报告年成 一折，承蒙 朱批。臣跪读再三，不觉感激得涕泪交流。作为臣子的道理，本来就是各有职分 丝毫也不能粉饰。圣上的训示光明正大，臣怎敢不早晚敬畏地遵行？广东东部的盗贼，向来比其他省份多得多，近来督抚、提督等大臣仰遵

译上谕，极力惩治，才稍稍知道收敛，而臣所管辖的潮州一带地方，又 比其他府似乎安宁一些。如今防 圣上的训示，臣只有更加谨慎戒惧，把缉捕盗贼、安定百姓作为第一要务。至于 所奏的两条 皇上朱批说：“看了你所奏的两条，十分有道理，已经交给王大臣们会议了。发下去议论时，将你的官衔姓名删去，留在宫中，以免任期已满的千总一类人日后怨恨你。”钦此。臣自问是什么人，竟能蒙受 圣主如此周详的体恤，竟到了这种地步；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足以报答万一。一件。谨将 御批的两份奏折恭敬缴回，恭请 圣上明察。谨 奏。知道了。凡是你所奏的事情，无论准行还是不准行，都不必疑虑畏惧。只要有所见闻，尽管据实上奏即可。广东潮州总兵官臣尚潆谨 奏：为恭敬缴还 朱批、叩头谢恩一事，臣私下于雍正二年九月间恭敬缴还 御批奏折，蒙受 恩批发到潮州，臣叩头跪读，感激之情难以形容。臣自念天性愚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年、九月〕 冒昧陈述微末意见，自己也惭愧毫无补益；圣主不加责罚，已经是万幸，哪里想到反而担心微臣疑惧，特意颁下温和的批示，并允许臣说：凡有见闻，只管据实上陈。这种格外的 天恩，古来从未有过。臣谨慎遵奉 圣谕：遇到有见闻、应当上奏的事情，立即陈述请求，以尽臣的愚诚。臣听说今年五月间，广州所属的增城、龙门、从化三县交界一带，因为山深水汊，颇有盗贼出没。督抚诸臣现在正严令文武官员会同擒捕缉拿，如今已经陆续就擒。地方事务既然有所听闻见到，臣不敢不据实上奏。听说所收到 朱批，理应恭敬缴回。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 奏。你所奏的事知道了。这件事孔毓珣也已经奏报过，并且说兵弁不免有人受伤之类。广东潮州总兵官臣尚潆谨 奏：为恭请 圣安，以表达臣下如同子女思慕父母的私情一事，臣私下自雍正元年七月入京觐见 天颜，至今已经三年，对皇上的眷恋格外深切，谨派家人携奏折恭请 圣安，以表达臣下思慕之情。恭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年、七月〕 圣上明察。谨 奏。你先前在陛见时，就已经蒙受朕的嘉许。而且你年富力强，正是为国家效力的时候，应当勉励再勉励，谨慎再谨慎，不可有丝毫放纵懈怠。必须努力成为一个千百年不朽的人物，才算没有辜负朕对你的任用。奏折使用黄绫，朕觉得很可惜，改用黄纸还可以。物力应当爱惜，何必作无益的浪费？敬重君主完全不在这些地方。广东潮州总兵官臣尚潆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百年〕 奏：为据实具折奏报一事，臣查考潮州地方，因为去年秋天正值田禾成熟时节，雨水过多、溪水上涨，未免歉收；今年入春以来阴雨连绵，青黄不接，以致米价每天上涨，每斗米要价银三钱二三分。臣立即会同在府的有司，将常平仓中的一万多石粮食舂成米，按平价出售；臣又捐出钱财，派家人并招募商人到各处收买，米价随即降到每斗二钱八九分。臣还担心仍不足以接济百姓，因而具文咨请并会同商议督抚二臣，目前正调拨邻近惠州府长乐、兴宁二县仓粮各五千石运到潮州平价出售，将来米价自然可以平抑。如今三月十五日以后天气晴和，四月初田苗全部插下，又有一种番薯，粤东用它作饭，也都已经生长，将来百姓的粮食自然不用忧虑。臣又担心贫民没有钱买粮，终究免不了锅中无米的忧患，目前正与有司捐出俸禄煮粥赈济饥民，以便推广施行。皇上深切爱民的至诚心意，因此缮写奏折，据实奏报。听说。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斗、三钱、二钱、五千石、三月、四月〕 奏。你身任统领军队的职务，却肯这样真心实意地为地方筹划办理，朕很嘉奖你。既然是封疆大臣，军队和百姓本来就是一体，哪里分什么文官武官？一切事务，自然应当同心商议办理。但必须据实无欺，言语和行动相符，不可只在奏章中徒然粉饰，以求取得嘉奖。广东潮州总兵官臣尚潆谨 奏：为恭敬缴还 御批一事，臣于本年四月间恭请 圣安一折，又奏报米价一折，蒙受 朱批。臣跪读再三，不胜振奋鼓舞。臣自念天性愚鲁，幸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 承蒙 皇上教诲，得以担任封疆大臣；虽然年纪壮盛，图报之心十分迫切，但成为千百年不朽的人物，恐怕不是像臣这样劣马般的低下资质所能企及。然而既然 圣主期望深切，臣只有努力奉行，勉励自己谋求进步。至于 军民一体、文武同心、言行相符、不可粉饰，这尤其是做官的根本道理。臣已经铭刻在心，敬畏遵守，希望仰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年〕 皇上高深恩德于万一。所有收到的 朱批，理应恭敬缴回。谨 奏。不在于空说，只看实际力行得怎么样罢了。广东潮州总兵官臣尚潆谨 奏：为恭敬陈述微末意见一事，臣蒙受 圣恩优厚，无法报答称颂。但臣才识虽然短浅，志向却在于急公为国。凡是关系国家财政和百姓生活的事情，无不竭尽力量筹划，希望有所补益。因此斗胆把乡野浅见，向我 皇上陈述如下：一，有案底的盗匪，武弁和文员应当一体稽查；一，有司每月初一、十五会同查察奸匪的办法，应当略作变通；一，有司发给渔船的牌照，不必每年更换一次；一，对渔船作奸犯科的行为，应当严加申禁。以上各条，是臣偶然得到的一点愚见，统请 圣主明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敕令有关部院施行。谨 奏。这几条都应当同督抚详细斟酌议定，其中一两处，朕认为似乎不够妥当。广东潮州总兵官臣尚潆谨 奏：为恭逢 圣寿，恳请 皇恩，允许臣进京陛见，以遂微臣诚敬之情一事，谨恭敬地想到 皇上 效法上天运行刚健，同太阳一样日日更新。如今恭逢 圣寿无疆，正值 洪大福泽不断降临，天下普遍欢庆，四方百姓都欢呼。臣想到自雍正元年七月陛见以后，至今已经四年，臣下如犬马般的私情，时时更加依恋。谨具奏折，恳请天恩准许臣的请求，赶赴 朝廷，那么既可以表达庆祝的心意，又能跪着聆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年、七月〕 圣训，使山海要地的一切机宜更有所遵循，从而成为巩固 边疆的根本计策，臣怎能不翘首恳切至极？谨 奏。你不必进京，只要勤勉谨慎地守好职务，使地方安定，比频繁前来陛见更好。广东潮州总兵官臣尚潆谨 奏：为据实恭敬报告年成一事，臣查考粤东去年雨水过多，春苗受到损害，秋收歉薄，已经由官仓平价出售粮食，并捐出粮食赈济饥民。但今年春天雨水又不合时令，米价再次上涨，每斗米需要银三钱。幸而到了闰三月二十六、二十七等日，大量降下甘霖，尚未播种的田地得以播种，已经栽种的禾苗更加茂盛。督抚诸臣现在调拨广西稻谷一万石，分发给潮州所属各地以便利百姓，平价出售后米价略有下降，每斗米约二钱五六分不等。臣又和同城文武各官捐出俸禄赈济施粥，百姓的困苦逐渐缓解。又调拨高、廉二府仓粮五万石，从海路起运，四月底一定可以运到府城，正好在青黄不接的时候用来接济。如今稻花遍地抽穗，四野一片青葱，到五月底便可以收割；这样在偶然歉收之后，反而会获得大丰收，不必烦劳

译圣主为南方忧虑。因此据实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钱、三月、万石、二钱、五万石、四月、五月〕 听说。恭请 圣上明察。谨 奏。潮州的情形朕早已知道，看了这份奏折，朕心里稍微宽慰了一些。广东潮州总兵官臣尚潆谨 奏：为恭敬缴还 御批奏折一事，臣恭请 圣安一折，又恭敬陈述微末意见一折，都蒙受 朱批。臣跪读再三，十分惶恐。作为人臣，尽职就应当致力实行，不 在于空谈。如今 圣谕恳切周详，臣只有恭敬遵从、敬畏谨慎，洁身自守、奉公办事。至于清除积年盗匪的建议，因为当时还没有听闻奉到 上谕，反而辜负 国家的恩典，所以奏折中有一两处不够妥当，蒙受 圣德如天，宽恕臣的愚昧，不加罪责。臣即使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 朱批。谨 奏。阅悉。广东潮州总兵官臣尚潆谨 奏：为恭敬缴还 御批奏折一事，臣前次奏报奉行保甲制度、盗贼便会潜踪之事，蒙 御批说：不过是稍有减少罢了，要完全消除恐怕未必如此。钦此。越发可见 圣人并不自以为圣明，而是对治理更加求精求治的至诚心意。又有 御批说：“闽、广武弁的贪污风气还没有革除，朕常常为此忧思不安，必须赶紧竭力剔除。说起来似乎容易，这难道是容易办到的事吗？” 皇上的话光明正大，臣只有竭尽力量奉行，告诫属员，洗心革面，摒除贿赂，以期仰遵 圣上的教诲。如今 圣明君主当政，如果还不想着改心换念，共同辅佐最高的治理，又有什么脸面立足 于人世间呢？所有收到的 朱批，理应恭敬缴回。谨 奏。继续努力。你任官后的声名很好，整顿营伍、训练士卒以及凡是诚心任事的地方，朕都知道。但听说你同文官大多不和，地方上文武不和，就对军队和百姓没有好处。大体说来，军民官弁中的善良之人，都乐于文武同心、相安无事；不肖之徒往往不喜欢安定，常在其中挑拨唆使。这一点必须设法看破才好，不要被小人欺骗。而且天下的事情，如果真能恪守一片公心，绝没有不能和睦的道理。不和的原因，大多是私心占了上风。你应当竭力加以勉励。朕看武人多半凭借意气彼此夸耀自负，这是军旅中的一大弊病。更应当彻底除去这种鄙陋习气。努力，努力。广东潮州总兵官臣尚潆谨 奏：为恭敬缴还 御批奏折一事，臣才识浅陋、才能平庸，统领东粤军务至今已经八年，早晚 战战兢兢，只担心 皇上不加摒弃，却时时颁下温和的批示，委曲地加以裁成，如同上天覆盖养育万物。如今又蒙受 朱批“勉力实心”四字，已经把此前圣上告诫人臣的训诰全都包括在内。臣虽然 见识浅薄、才干疏陋，怎敢不洁身奉公，以仰承 圣恩？圣训是多么光辉啊！至于那份据实复奏的奏折，钦奉。【硃批】臣跪读之下，眼泪鼻涕交相流下。臣只有竭尽心力，以报答皇恩于万一。因此恭敬缴还。【硃批】臣恭敬地伏惟 皇上明察，谨 奏。凡是上奏陈述的事情，贵在不欺骗隐瞒；稍有增加修饰，反而会失去真实，务必以据实陈奏为要，勉力去做。广东潮州总兵官【臣】尚潆谨 奏报恭敬报告年成大丰收、众人共同沾受 圣恩之事：臣私下查得，潮州今年入春以来，风雨调和顺遂，两种麦子的收成比往年增加一倍；加上番薯、蔬菜也都长势茂盛，米价每石值银五钱。如今到了春末夏初，早稻秧苗已经全部插下，四野欢腾，行旅没有惊扰，百姓夜间也不用关闭门户。因此据实具折上报。听闻，谨 奏。风雨调和顺遂，秧苗遍地插下，深深使朕心中欣慰。不过必须等到秋季庄稼成熟之后，才能确定一年的收成。

译《硃批谕旨》卷一百四。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一百五。《硃批杨鹏奏折》。雍正四年四月初二日，山东沂州营副将【臣】杨鹏谨 奏请恭敬问候 皇上圣安。朕安好。现在任用你为南阳总兵。你所奏的两件事，留在宫中，等候斟酌决定。朕是你的知己和恩主，你知道吗？众人设计排挤陷害你，又加以诬告上奏，朕都没有听信。一见到你的奏折，就认为你可以任用；不但没有加罪责罚，反而格外越级提拔你。而且你曾经蒙受圣祖的知遇之恩，亲身受到两朝皇帝的眷顾，如果稍有辜负，抬头怎么面对上天？前任董玉祥，声望名声都很好，你接任以后如果稍有不如，仰面怎么面对朕？努力去做，凡事都要据实办理，不得隐瞒；公正勤勉地办事，和睦安抚兵民，训练营伍，整顿塘汛，竭尽心力谋求报答，不要让人私下议论说朕没有识人的明见。【硃批】同日又 奏报一事：臣私下查得，营汛墩台的设置，负有缉捕盗贼、安定百姓、盘查审问奸邪之人的职责。如今山东每座墩台设置马兵二名、步兵三名，白天负责瞭望，夜间负责守卫，实在一刻也不能稍有懈怠。但查得墩兵都是本地人，其中有的驻地距离家乡一二百里；如今只身被派往此处，责任有明确归属，哪里敢擅自离开汛守之地？只是想到孤苦的士兵，一旦派驻此墩，便会逐渐熟悉当地的地势和情形，并且更加谨慎防范。若再进行更换，虽然可以使劳逸均等，但新兵刚到，未必适应；而且一名士兵每月所得的粮饷数目不多，难以负担两地的生活和防守。只是因为墩台原本没有供兵丁家属居住的地方，所以才按年更换，徒然增加往返劳苦。臣愚昧无知，仰恳 皇上施以天恩，请按照山西墩房的先例 敕令巡抚大臣：山东凡是大路上的墩台所在地，除原有的马棚以及公所、营房二间之外，每座墩台设法建造营房十间，务必切实奉行，修葺得坚固、宽敞，使兵丁及其家属都有适宜的居处。由主管营务的官员选择家属较少的士兵，命令他们携带家属永久居住在那里。这样既有家室安居的便利，也没有两头兼顾的忧虑，便能尽心巡防；这不只是便于墩兵，也有益于地方。臣不顾自己的愚陋，冒昧陈述浅见，伏祈 圣上明察施行，谨 奏。这件事应当详细查办，命该巡抚、镇守官仔细斟酌，具题请示。雍正四年六月二十六日，河南南阳总兵官【臣】杨鹏谨 奏为恭敬感谢 上天的恩典，恭敬缴还 圣谕：“此事，雍正四年四月二十日跪着接到。” 【硃批谕旨】臣立即面向宫阙 九叩首，恭敬诵读 圣谕，不禁眼泪鼻涕交流。臣是什么人，竟能受到这样的 深厚恩典？即使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万分之一。臣私下想到，臣不过是一个平庸愚昧之人，毫 无知识，从千把总这样微末的武职，蒙受 圣祖仁皇帝的天恩，在副将任内就奉 特旨委署山西大同镇印务。那时马觌伯虽然已经升任补授官职，但尚未到任；由于臣性情愚直，多次因公事触怒马觌伯，他于是设计排挤陷害臣，暗中上奏 陷害臣，幸而蒙受 圣主的恩德如同天地，明察胜过日月，不仅曲加 恩赐，予以保全，而且 深厚恩典接连降临，补授臣现在的职务。臣想到臣的父子兄弟，全都蒙受 圣主的洪大恩典，恩遇已经到了极点；即使木石也知道感动，何况臣具有人的心性。臣怎敢不竭力图报效命？臣只有凛然遵照 圣谕，更加感奋，洁身自持、奉公办事，不欺骗、不隐瞒，竭尽犬马般的赤诚，仰望 以副皇上 格外委任臣的深意。所有奉到的 硃批原奏折，理应恭敬缴还，谨 奏。看了你的奏折，知道了。努力去做，以符合朕对你的期望。同日又 奏请 遵照办理一事：臣蒙受 圣主的深厚恩典，升任南阳总兵官。臣刚进入辖境时，经过臣所属的营汛，见各营队伍的旗帜都破旧不堪。臣想到旗帜是军中的眼睛，如果因循旧习、不加整顿，就不能用来壮大军容、严肃部伍。于是查得臣所属七营的步兵，缺少额定设置的棉盔甲二千六百零四顶；副将已经由前任镇臣董玉祥 应需的大小旗帜若干面，已经委派人员制造，几个月内大约可以全部制造完毕；制造完成后，再继续补造盔甲，统等足额后报告完竣。伏乞 圣主下旨指示施行。此外臣还有 奏报之事：臣到任后查阅案卷，已经捕获和尚未捕获的盗案共计四十余件。现在报强盗、报盗窃的案件接连不断。推究其原因，都是专管汛防的文武官员平日怠惰玩忽巡防所造成的。臣随即飞檄各营将领，严厉整饬巡防墩堡，命兵丁日夜巡查，以期盗贼平息、百姓安宁。但兵丁有守汛巡防的责任，实际上却没有离开汛地远途缉盗的规例；必须文武官员协力清查盗贼来源，才可能奏效。臣已经恳切地咨文河南巡抚大臣，请他转令各府、州、县加强保甲稽查，严禁捕役包庇纵容盗贼。文武同心，地方自然能够享有安宁之福。如果有切实奉行并取得成效的官员，臣将会同巡抚另行上奏推荐。如果有人因循懈怠，臣就立即会同巡抚另行上特疏。以上奏报此事，臣谨慎斟酌，地方上的管见是否妥当，伏候 圣上裁决。再查臣衙门从前亲丁粮原本按百分计算，经董玉祥遵照 遵照 恩赏的规定，减发四十分，纳入各营公费。臣奏请补造盔甲，只保留马步粮六十分。这六十分中有马粮四十八分，历来交接时并没有马匹，只有马价。

译额定的骑坐马匹，应行文赴兵部请发票据购买，以补足原额。再者，臣既然蒙受 恩赏亲丁粮六十分，臣也不敢全部耗费。国家钱粮现有随臣任所的家人二十余名，他们都很懂骑马射箭，臣已经命令他们一律顶补实伍，照例参加操练，理应据实 奏明此事，统请 圣主明察施行，谨 奏。也不可过分清苦，领取你分内应得的养廉银，朕不会责怪你。同日又 奏报两种麦子丰收，以慰藉 天心之事：臣蒙受 深厚恩典，升任总兵这一重任；不只是军务属于臣的专职，凡地方年景和岁时情形，也理应据实陈奏。臣到任以后，随即查得臣所属七营中的南阳、汝宁、归德三府，以及开封府新改为直隶的许州、陈州，汝宁府新改为直隶的光州所属四十九个州县，自春入夏，雨水和旱情都合乎时令，两种麦子收成都称丰稔，米粮价格十分平稳，百姓没有粮食短缺之忧。入夏以来，又有甘雨适时降下，秋季禾苗茂盛生长，大丰收可以预期。臣身在军伍，看到这样的丰收景象，欣喜无比，谨据实上报。上告以慰藉 皇上的心意，伏乞 圣主明察，谨 奏。据奏报，两种麦子收成良好，秋禾长势茂盛，朕心中深感欣慰。凡是这类奏报，务必据实直陈。如果稍有粉饰欺瞒，就是辜负朕了。雍正四年十月初九日，河南南阳总兵官【臣】杨鹏谨 奏为请求均衡劳逸以取得实际成效之事：臣谨按，臣所属的平头垜、嵖岈山，在汝宁府遂平县以西四十里，确实位于本省中部的山地，山势并不险峻，道路分明，居民又都是本地人，没有可以藏匿奸人的地方。如今汝宁营增设把总一员、马步兵丁三十名，只守卫此山，此外没有其他汛地巡防；相比之下，其他汛地一名武官兼管两县，中军又负责汛地，劳逸相差悬殊。臣查得汝宁营防将所属的中军、守备，既承担兵马钱粮的责任，又让他们负责巡防汛守；即使才能足以应付，也难以分身兼顾。臣愚昧地请求：将平头垜的把总带领兵丁十名，移驻汝阳县；城内地方仍归中军守备专门防守，城外全部归把总负责汛守。平头垜仍留下兵丁二十名，归确山、遂平把总管辖，选择委派一名头目督率防范。这样一经调移，汛守巡防各地都能收到实效。又查臣标右营所辖的南阳、南召，原来是两个县，如今虽然南召并入南阳，但地方实际十分辽阔，只责成一名把总，不免有能力不足、难以胜任之忧。因查臣标左右二营驻城的还有千总、把总二员，请将南阳汛地交给千总负责，而把总专管南召汛务；驻城处只留把总一员，负责防送一切来往差遣。这样就能使劳逸均衡，而汛防也有所依靠了。此外臣还有请求：臣所属的汝宁营地处吴、楚交通要冲，归德与山东接壤，陈州与江南交界，防守城池又是交通繁忙的大道，都称为紧要的营汛。如果不亲自巡查，恐怕布置不周，伏恳 皇上准许臣轻装骑马、减少随从，随时亲自到各处查阅，这样官兵或许知道警戒，营汛得到整肃，而宵小之徒自然一定会收敛踪迹。臣是因营汛地方的事务而冒昧陈请，伏乞 皇上明察批示，遵照施行，谨 奏。你所奏的都对。至于拨兵移驻等事务，与巡抚田文镜商议妥当后，会同上疏题请，就可以了。同日又 奏为恭敬缴还 硃批谕旨，恭敬陈述内情之事。雍正四年七月二十五日，臣的家 人携带捧送 硃批奏折到达，臣跪读之下，仰蒙 圣训周详备至，简直如同亲自提耳教导、当面训诫，臣自然应当用心体会、努力实行。所有奉到的硃批奏折，理应恭敬缴还。至于臣前一份奏折所陈述的 奏报前任镇臣董玉祥留下的随丁马粮四十八分，蒙受 上天恩典赏给养廉，臣接受的 恩典更加深重，实在难以报答。不过查得随丁马粮向来没有马匹，只保存马价银八百六十五两。新旧交接已经历年，如今董玉祥挪用了这笔银两，已经蒙受 圣主怜悯、宽厚仁慈，特意恩准宽免。但臣想到，这项马匹折价的根由，都是因为新旧交收之时，有人借此抬高价格，指称马匹疲瘦老弱，强行刁难，便按高价折成银两，以致永久形成弊病。如今如果再动用公费购买马匹补足额数，将来交接时的弊端就会重新出现。臣想到既蒙受 皇上深厚恩典，升任总兵这一重任，随身携带办理差务的马骡，难道会没有二三十匹吗？既然属于随丁马，就应当自行准备。遇到差遣时，一律轮流使用。而且双方都自行准备，便可以免除新旧交接；既没有缺额的马，也不会受到强行刁难的拖累。如果蒙受 圣恩准许，臣随任现有马骡二十二匹，臣再购买二十六匹，以补足四十八匹的数目，听候调遣。除此之外臣还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三十匹〕 奏明之事：查得臣所属七营炮位寥寥无几。如今臣谨捐资制造子母炮四十位，标下左右二营留存二十位，荆子关设置四位，其余十六位酌情分发到各营险要处所。炮位缺少的营汛设置以后，务必教练到能够熟练发射，做到有备无患，这样或许稍微有助于军事实力，臣也可以将犬马般的微薄忠诚略尽于万一，谨具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二匹、二十六匹、四十八匹〕 奏明，统请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硃批】像这些事情，只要办理得当就行，朕不便逐一批示。雍正五年二月二十六日，河南南阳总兵官【臣】杨鹏谨 奏为恭敬缴还 硃批谕旨“敬陈钦奉缘由事”，臣私下说明前一份奏折 奏请制造旗帜、捐造炮位、查勘营路、划分汛防等种种愚诚，蒙受 圣上明察。臣跪读

译硃批，感激而又敬畏，更加深切。臣随即在封印之后，减轻骑从，不使营伍受到丝毫负担，亲自查看地方险要和平易之处，并就便操练兵丁技艺。巡查到臣所属归德府鹿邑县地方时，那里与江南亳州接壤，东西大道延绵一百二十余里，是山西、陕西通商的要道，其间却没有塘汛，来往行旅没有办法得到防卫。臣立即命令各有关营按照远近酌定，增设三处汛防。臣又顺便当面与巡抚商议，命有关官府修造兵舍、墩台，这样昼夜防守便有依凭，道路上的行旅也自然可以无忧。其余或有应当增设汛防的地方，容臣酌情妥当后会同商议设置。至于旗帜，已经制造完毕并报告完成，分发给各营以壮观瞻。步兵盔甲尚未完工的数量，现在仍在继续补造。至于子母炮，臣已经捐银制造完成，按照前一份奏折 奏明的地点分发设置，务必教练到发射纯熟，做到有备无患。等盔甲制造齐全之日，再逐一查明、造册，报兵部备案。至于南召、南阳、平头垜调动兵力、缓急相济等事，臣已经咨文与巡抚商议，目前还在委派人员查勘，等查勘明确妥当、移文回复到达之日，再遵照 办理、题报。所有奉到的 硃批奏折，理应恭敬缴还，谨 奏。听说你的声名非常好，勉力去做。你的儿子杨琦，朕见到他时，另行降下谕旨。同日又 奏报雨雪应时、麦苗茂盛，据实奏明，以慰藉 臣私下认为：臣接连据臣所属各营将领的报告称，去年冬天降雪三次，每次约有五六寸不等，全都渗入地下，足以滋润土地。入春以来又不时降雨下雪，雪水留在地上，麦苗蓬勃生长。等到臣巡视营汛，果然看见臣所辖地方的冬小麦、春小麦都很茂盛，将来的收成十分可望。田夫野老无不欢喜得合不拢嘴，正是时和年丰、兵民安乐。按理应据实奏报。谨将这些情况奏闻，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朕看了你的奏报，雨雪充足，深感欣慰。你们这些文武大员，都能实心任事，凭忠诚感动上天。上苍于是自然会降福护佑地方。努力去做吧。雍正五年五月十二日，河南南阳总兵官臣杨鹏谨 奏报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并恭请 入宫陛见，以满足臣瞻仰依恋圣上的微薄心愿。臣私下想到，臣仰承 皇恩，恩德极高极厚；回顾自身如劣马一般，丝毫没有报效。臣早晚抚心自问，正感到惭愧。惶恐不安。臣是什么人，竟又蒙受 皇上召见垂询，圣训又谆谆详尽，赏赐绸缎，还承蒙 上天恩赐臣貂皮。捧着赏物送到官署那天，臣立即率领臣的儿子杨琦，面向宫阙行九叩首礼谢恩。恩典，恭敬接受完毕。臣又想到，臣自山西老营营防任上，正要蒙受 特别恩典，补授山东沂州副将，赴京 陛见后到任，没过多久又奉到 特别恩典，擢升补授南阳总兵官。自从离开 圣上的容颜，已经将近两年，对 君主的依恋之情片刻也不能释怀。臣私下考虑，南阳这一镇地处腹里。距离京师很近，往返并不遥远，何况道路是交通要道，营汛又多，一切巡防事务臣正在竭力整顿。如果不能恭敬聆听 圣训，恐怕不免安排失当。伏乞 圣恩准许臣在十月上旬办完军政事务后，赶赴京城觐见 圣颜，跪听 圣训。这样臣像犬马一样依恋君主的私情，或许可以稍稍满足；臣的一切职守也能够 有所遵循。因此具折 奏谢，仰祈 恩准，臣不胜恳切，等待 圣命。谨 奏。河南属于腹里地方，没有什么紧要事务。如今调你到湖北，你应赶快赴新任，竭力勤勉，不要改变一向的志向，不要辜负朕的恩典。目前不必奏请陛见，你已经多次见过朕，也曾受到详细训谕，何必为此进行没有益处的往返？到任后过两三年，朕自会命你来京见朕。遵照办理，不得违抗。努力，努力。同日又 奏报夏季麦子丰收、秋苗茂盛，以此上慰 圣心。臣私下查得，臣所属七营所辖府、州、县地方，三月间雨水失期，土地略有干旱，臣便虔诚祈祷；闰三月初三、初七、初十等日，连续得到及时雨，四野都受到充分滋润。到了四月，雨水和晴天都适时，不仅冬小麦、春小麦收成都很丰稔，秋季禾苗也得以及时播种。综合臣所属各营所报的麦收成数，实有八成以上；禾苗也十分茂盛，将来可以期待大丰收。按理应据实奏报。奏闻，以慰 圣心。伏祈 皇上明察。谨 奏。这样才看得出你留心地方事务。向来武职人员往往把田地和雨水看作与己无关，殊不知军民本来就是一体，文武大臣都有治理地方的责任，怎么可以漠然置之、不加理会？你所奏的这些情况，朕看了很是嘉悦。雍正五年九月十六日，湖广襄阳总兵官臣杨鹏谨 奏报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恭敬缴还 朱批。事情是：雍正五年六月初六日跪着接到 朱批谕旨，臣叩头捧读，仰见我 皇上的训谕谆谆切切，简直如同当面提携教诲；又承蒙 赏赐一匣香锭，荣幸更加深厚，感激得无以言表。所有奉到的 朱批奏折，按理应恭敬缴还。臣想到自己如犬马般庸碌愚钝，毫无见识，承蒙圣主厚恩，擢升补授南阳总兵，尚未有丝毫长处可以效力，又蒙 特别恩典调任襄阳这一重镇。后来接到臣兄杨鲲的家信，又得知 皇恩浩荡，擢授直隶古北口提督。臣与臣兄，自己思量是什么人？都蒙受了 非同寻常的恩遇。圣恩越厚，越难图报。只有彼此相互告诫勉励，永远立定清白廉洁之心，共同竭尽驽钝之力，以尽臣子应尽的职责，仰报 圣主难以报答的恩德于万分之一罢了。所有感激的微薄诚意，按理应缮写奏折。恭敬 谢恩。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只管顾好自己一身才是要紧的。‘交’、‘共’等字眼，都是结党援引、朋比为奸的借口，是朕深恶痛绝的。假如杨鲲有一天被责罚，你就跟着他一起怨恨、共同仇恨吗？如果果真如此，就会有数不清的株连。凡是这种小见识，都不应存留。何况未必出于真情，也未必真能相互劝勉、共同立誓效忠，不过是空洞的套话罢了。朕看着很厌恶。同日又

译奏请恢复千总、把总补授旧例，以求取得实际效果。臣私下查考，从前选拔补授千总、把总，除了武举功加之外，按例都是从食粮目兵中遴选考补：有的从本营目兵中直接选拔本营把总，考补本营千总；有的从本镇、协的目兵中直接选拔本镇、协把总，考补本镇、协千总。这是因为他们在当地长大，历经多年，对风土人情和地方形势无不熟悉，即使有匪类藏身，也不难搜捕，做起事来得心应手，能够发挥所长。如今奉到部文，其中规定：今后考定选拔补授之后，立即调另一营的一员与其对换；现任千总、把总也应分别就近逐步调换等，均已遵照办理。如今臣承蒙 皇恩调任襄阳，私下看见对换千总、把总的人络绎不绝，有的相隔数百里之遥，有的远达一千多里。奔走道路，旅费艰难；父母不能搬迁，妻子儿女不能携带。不仅逢年过节感叹没有团聚的日子，偶然遇到暑湿风寒，也很少有亲信可以托付。虽然说应当公而忘私，却未免内心牵挂忧虑很多，不能专心供职。而且设置千总、把总，本来是为了资助巡防、保卫民生，贵在人员和地方相宜；如果实行对换的军官刚到一个营，不熟悉汛防的险易，不知道道路的远近，万一地方发生事情，势必处置不当，顾此失彼，造成许多贻误。臣不揣量自己的愚昧，仰恳 圣慈，请求今后选拔补授千总、把总，仍然遵循旧例，停止相互对换。这样不但末等军官可以免除奔波跋涉之苦，对于防范、巡查、缉捕也大有裨益。是否妥当，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这份奏折不对。国家的政令，怎么可以早晨施行、晚上就更改？营中军官相互对换，也未必全都相隔一千多里。你怀着邀功求誉之心，提出这样偏颇的议论，使恩惠归于自己，那么怨恨又将归于谁？何况这件事是大员上奏条陈，经九卿议定后才施行的。如今只凭你一个武夫，为博取小恩惠而不顾大体的奏折，就随意更改，能成为成例吗？如果又不慎密，导致无知的低级军官群起怀有怨望，只怕你的灾祸马上就要临头了。雍正五年十月二十九日，湖广襄阳总兵官臣杨鹏谨 奏报敬畏奉行 圣谕，恭敬谢恩。事情是：雍正五年十月二十四日，臣的家人带来 朱批奏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五年、十月、二十四日〕 到了臣这里，臣叩头跪读，仰见 圣谕光明显赫，训示谆谆详尽。臣亲眼看见，内心震惊，血泪交集，自己悔恨，自己责备。惶恐无地自容。臣想到自己如蝼蚁般卑微，屡次承受 皇上非同寻常的厚恩，没有什么可以仰报。因此只要有一点管见，就立即 上奏请求。这是因为臣年已六十六岁，已经到了桑榆晚年，智力昏钝、见识短浅，考虑不周，以至于有无知妄为、不顾大体的 奏折，罪过实在无法宽宥，后悔和恐惧也来不及挽回。但臣只是一个军人，实在无力延请幕友，件件事情都由臣亲自起草。只是因为臣眼睛昏花、字迹拙劣，所以嘱咐臣的女婿熏沐斋戒后代为书写，哪里敢漏写一个字，自己招致不谨慎的罪过？如今承蒙 圣主洪恩谆谆垂训，臣只有更加谨慎警惕，早晚小心，严肃遵从天语，不敢稍有懈怠，以求仰报万分之一罢了。所有奉到的 朱批奏折，按理应恭敬缴还。伏乞 皇上慈悲鉴察。谨 奏。看了你的陈情，已经明白了。调换千总、把总一事，因为关系到定例，朕严厉批谕，是一时的看法；后来又向各处访查询问，知道你所奏颇有道理，先前的谕旨是错怪你了，等候另有谕旨。雍正六年五月十六日，湖广襄阳总兵官臣杨鹏谨 奏请仰恳 圣恩赏准入籍。臣本籍山西，因为臣父亲在江右殉节，臣只身跟随寡母流寓江南，随即寄籍江宁，投身营伍效力。到现在四十多年，从千总、把总历经升迁，蒙受 皇恩擢授如今的官职。臣在山西、江南一向没有家产，任职以后以官署为家，也没有置办田宅。只是臣在湖南长沙担任守备的十六年中，因为没有衙署，积存俸银一百五十两，买得房屋二十多间。没想到这十六年中，臣的妻子、儿女、儿媳相继去世，都寄葬在长沙。臣想到，我 皇上的宽仁厚泽，难道还不在于 曲意体察、怜悯保全臣这点犬马私情，使臣得以自己陈达吗？臣因此不顾冒昧，据实叩 恳。如果蒙受 圣恩赏准臣入籍长沙，使臣能够实现安置家室的打算，又免除搬迁的 劳累，那么子子孙孙、世世代代都将永远沐浴 天恩，永无穷尽。因此缮写奏折 上奏恳求，伏祈 圣明恩准施行。谨 奏。你现在任职湖广，又请求入籍长沙，不便准许施行。像这样奏请入籍的并不止你一个，朕都没有准许。何况你们兄弟同胞，也没有各自入不同籍贯的道理。这件事应当与你兄长杨鲲商量后办理。雍正七年闰七月十二日，湖广襄阳总兵官臣杨鹏谨 奏报夏季麦子丰收、秋季收成大好，据实奏明，以此上慰 圣心。臣私下想到，臣承蒙 厚恩，担负封疆重任，在军务之余，正应勤于访求民间疾苦，以仰慰皇上的心意。查得臣所属六营所辖襄郡七州县地方，从春到夏，雨水和晴天都很适时，农事勤勉，播种及时，冬小麦、春小麦已经收获，五谷丰收，百姓都歌颂丰年。到了秋季，雨水一度失期，又承蒙 皇上至诚感动上天，有求必应，及时雨频频降下，粟谷和杂粮如今都已丰收，晚稻也已经结实。乡野老人和农夫欢喜得合不拢嘴。但听说襄阳以南秋禾略有干旱，然而米价还算平稳，按理应据实陈报。奏报，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看了奏报，知道了。你的兄长杨鲲，难道会有这样辜负恩典的道理吗？朕实在为曾经那样谕告你而惭愧。从前得到的知遇，难道不可惜吗？你应当追念祖父，深自奋发努力，不要仿效你的兄长，玷辱先人的颜面。同日又 奏报微臣所受 恩德深重，请求效犬马之劳，稍稍慰藉内心的诚意。臣如驽马劣材，又如樗栎这样的庸材，屡次蒙受 皇上特别的恩典，破格超擢，便是粉身碎骨，又怎么能够仰报恩德的高深呢？今年闰七月初四日，臣接到湖广署理提督臣岳超 龙发来的咨文，内容是钦奉 上谕一事，以及诸王、大臣议覆的奏折。臣恭敬阅读后，得知噶尔丹 策凌凶恶顽劣、罪行无状，违逆 上天、背弃事理，恭敬承接 圣谕：‘经过熟虑深思，应当命令将领兴师出兵，消灭这个小丑，使众蒙古都’ 得到安宁。臣想到自己只是一介武夫，却承蒙

译圣恩，担负封疆重任。如今正是臣民争相想着效力的时候，臣哪里敢在内地优游，安享空耗俸禄？何况臣有长子杨世春，是候补守备，随臣在任所协助办理事务。值此军务兴起之时，边疆要地少不了转运军粮、调度兵马的职责，恳请 允许臣把愚昧而诚恳的心意，略微效用于万分之一；还有一事请求：臣有次子杨琳，由武进士出身，蒙受 列入侍卫，雍正三年防 还熟习弓马，因此雍正五年臣特命他携带奏折前往 阙下，仰恳 圣主赏给一个差使当防 召见询问 恩赐缎匹，并且得到 圣谕，命臣把他教育成人；听到这些话，臣感动得流泪不止。这两个孩子，都 属于年富力强、正可供驱使的人，恳求 天恩，在这次两路进兵防 因此撰写奏折，请 防臣不胜恳切，等待 命令到来。谨此 奏报。览阅。同日又 奏报：恭敬陈述臣一点愚见，仰祈 圣明采纳裁择此事。臣私下考虑，兵丁以技艺为先，行军以火器为重。如今正值用兵之时，已经很久防 皇上深思熟虑，训练使用雷车，以火器辅助，实在对军旅大有裨益。楚地兵马柔弱，远非秦、晋之兵的强健可比。只有藤牌的设置，以虎豹形状绘制，步法有方，进退有序；叛凶所倚仗的是战马，若出其不意，跳跃舞动、旋转绕行，贼军的马见到后一定都会惊奔逃窜。随后用鸟枪接连进攻，没有不以一当十的。藤牌技艺以闽、粤最为精良，如今臣所属的六营也时常加以操练。臣考虑军 皇上这次用兵，或许可以在闽、粤、湖广等省选取数百人，派入步军、火器营中，酌情委任熟悉藤牌的官员统领前往；况且 协同，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报。实在是个大笑话，难道果真是年老昏聩了吗？你应当据实奏报，朕自会知道。雍正七年九月二十四日，湖广襄阳总兵官臣杨鹏谨 奏报：为遵照 防据实奏报 所闻之事。臣的家人携带奏折回到衙署，臣跪着诵读。硃批承蒙防 天语下达，开导臣的愚昧。臣恭敬诵读后，顿时豁然省悟。不仅我皇上认为臣浅陋的见解可笑，就是臣自己也觉得毫无补益，惭愧悔恨已经来不及了。而且防我 圣主宽厚的特别恩典，没有立即罢斥臣 谕令臣据实奏报，臣更加感激涕零，惶恐得无地自容。但是臣年已暮年，才能平庸、见识短浅，心有余而力不足，思虑不周，诚如 圣谕所说的年老昏聩。只是想到臣自雍正三年防 皇上特授臣山东副将，引 见之后，叩别 天颜，又已经过了五年；臣恋 主的私情时时不能忘怀，如今哭泣请求 圣主格外施加天恩，容许臣再次瞻仰 天颜，仰望 圣恩，使臣这番犬马恋主之心得以稍稍满足。至于臣的兄长杨鲲，承蒙皇上破格擢用，却辜负 天恩，罪责无法逃避。臣只愿凛然遵守 圣训：“竭尽驽马般的微力，安守本分供职，绝不敢稍有仿效臣兄苟且自存、不肖。” 的心思，仰面辜负 圣恩，以致自身遭受 国法，也使臣在地下无颜面对祖父。臣极其战栗惶恐，伏乞 皇上慈鉴施行。谨 奏报。你精神不好，朕所担心的是你可能因此耽误职守。如果还能够勉强支持，这是朕所希望的，又何必来京陛见，白白进行无益的往返呢？如果确实感到衰老困顿，就据实奏报。朕保全你的名节，不也很好吗？然而进退两方面，务必要根据实情，不要欺骗自己。固然不能只图个人清闲而白白辜负国恩；也不能强行勉强支撑，旷废耽误公务，给同僚留下笑柄，又被属员讥讽。总之应当量力而行。雍正八年正月初七日，湖广襄阳总兵官臣杨鹏谨 奏报：恭敬感谢 天恩，据实陈述情况。臣的家人携捧奏折到达镇署，仰承防皇上恩谕谆谆切切、周详完备，不觉涕泪交加；臣内心的感激，实在不是一篇 奏章所能陈述。臣不过是一个微末之人，承蒙我 皇上知遇的隆恩，从排挤陷害中拔擢出来，授予总兵之职，因此臣这个 获罪的末等武官，得以遇到格外的 特别恩典，历经防 优厚擢升；年纪将近七十岁，衡量臣的内心，还有什么不足呢？但要勉强窃取俸禄，臣实在不敢；若还有力量支持，却借故求安，臣实在不忍。如今承蒙 皇上恩谕，进退两途都命臣量力而行；臣若不据实直陈，就是完全没有人心了。臣当年任守备时，奉差前往苗疆，右臂曾患风湿；近来年已暮年，不能张弓挟箭。但臣精力尚且健旺，对于操练兵丁、约束将弁、巡查地方，臣虽不敢妄自夸耀，却自量完全可以支持。臣只愿更加勤勉谨慎，尽力供职，以期仰报 天恩于万一；如果到了臣确实力不能及的时候，绝不敢贻误地方。洪恩。为此据实直陈，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报。览阅。《硃批谕旨》卷一百五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