硃批谕防卷五（1/2）

译同日又 奏为遵照 旨意具奏事情：私下【臣】接到部咨，其中说，钦奉 上谕：各省道员中有兼任科道职衔的，行文询问该督抚，问明本人是否愿意不兼科道职衔、而在道员任内效力；愿意的，由该督抚据实具奏，准其留任；不愿意在道员任内效力的，也令据实奏明。钦此。臣谨遵命行文询问，文书送到【臣】这里。【臣】查山西省只有粮驿道胡瀛一人兼有监察御史职衔。【臣】遵旨询问该道，据说胡瀛蒙受 皇上弘大的恩典，特别任放为山西道员，只有恭谨慎重地供职，安守本分地效力，绝 不敢有丝毫倚仗势力。如今奉到 圣谕，自当更加勉励，以求报答皇恩；恳请代为题奏，免去兼任御史的职衔，留在道员任内效力，等等。【臣】查胡瀛为人诚实，官声也好，办理驿道任内事务非常尽心，如今署理按察司印务，审理案件也都明察敏捷，伏乞 圣恩准许他不兼任御史职衔，仍留在道员任内效力。【臣】也可以得到 获得得力助手的好处。除据详文具 题以外，【臣】谨据实具 奏，伏乞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已经有谕令所说的事情，自然应当留他在任。这个人原本就是朕非常赏识的人，只是不知道将来怎样，果真能够始终如一吗？同日又 奏为上奏 报告事情：【臣】查平阳一带都种秋麦，此时正需要雨水。如今据平阳各属报告，从三月初五到初六、初七等日，陆续下了雨，土地都已湿润，麦苗及时生长。潞安、泽州、蒲州等靠南的地方，与平阳大致相同。至于太原、汾州、大同三府，以及平、忻、代、保等州所属地方，在二十日以前接连下雨，雨水渗入土中三四寸不等，二麦得到很大滋益。今年麦收又可以大获丰收。如今米价很平稳，与半月以前相同，谨 奏报。近日听说河南、山东缺雨，你前一番也奏报说平阳一带盼望下雨，朕因此很是挂念。如今看了你的奏报，忧虑的心情减去一半了。雍正三年四月十七日，署理山西巡抚印务、刑部左侍郎【臣】伊都立谨 奏为上奏 报告事情：山西省三月二十日以前下雨的日期，都已经缮写奏折上报。自三月二十日以后十多天内，省城以南各属竟然没有雨水。到四月初三、初六、初八、初九、十一等日，据平阳、蒲州、泽州一带虽然接连报告下雨，但始终没有下透。如今二麦还没有结穗，米价也比以前稍有上涨。【臣】查潞安、泽州以及平阳府以南的州县多为山地，雨水稍微迟来，就有旱情的苗头，实在担心市价日益上涨，百姓吃粮困难。查各州县都有存仓米粮，前巡抚【臣】诺岷曾题准因米粮不宜久存而改换为谷。【臣】考虑当前正值青黄不接之际，不如把这批米粮减价平粜，等秋收后买谷补足，归还仓库，实在是两全其美。【臣】已经行文各属，命令它们按时价减价一钱，陆续粜卖。又把多年百姓借取的仓粮停止征收，这样市场价格自然不会飞涨，百姓粮食也不会陷入困窘。再查太原以北，以及大同、代州、保德等府州所属地方，雨水已经充足，粮价也很平稳。省城以南各属，等下得透雨后立即飞马报来。以上奏报，关于平粜仓粮的缘由，合并先行奏 报告，谨此 奏报。减价平粜，确实是救济时局的好政策，但必须谨慎防止属员、吏役借此牟利。其中如果有盈余，也应当留下作为秋收买粮补足、归还仓库之用，这样办理更为从容。雍正三年四月二十日，署理山西巡抚印务、刑部左侍郎臣伊都立谨慎地 上奏说明此事：臣刚到任时，绛州知州万国宣呈报，署理襄陵县知县吴世雍勒索侵扣前任交代的款项，并加收钱粮耗羡等事。臣随即传讯布政司高成龄，据他所说，吴世雍因亏空已全部完结而获得开复，前任巡抚臣诺岷一面题请补授吴世雍为襄陵县知县，一面委派他前往署理。此人署任才一个月，又听说万国宣与前任病故知县俞之琰同属乡里，恐怕难以凭信，便立即发文调吴世雍到省面询，并秘密委派洪洞县知县孔传忠前往查访。后来孔传忠回报说，襄陵县百姓一向被称为刁健，前任俞县令年老昏庸懒惰，一切钱粮事务都听任户头和现年经管。吴县令署任后，设置钱粮红簿，稽查十分严格，户甲不能任意行事，于是便把加耗的名目拆分查验，但没有实据。至于前任交代的问题，是因为吴县令盘查仓中存谷时扇扬过重，折耗太多，并不是勒索侵扣。臣又派人秘密访查，和孔传忠所禀相同。后来部选的襄陵县知县叶心朝持凭到任，臣因既有部选人员，吴世雍原是署理事务的官员，便让他留在省城等候部文定夺。后来又在四月初一日接到吏部咨文，吴世雍已经实授为襄陵县知县；部选的叶心朝留在山西，命臣遇有缺额时题请补授。臣随即发文命吴世雍赴任。本月二十日，据吴世雍禀报，他于十四日抵任，十五日忽然有县民召集多人，声称不要吴世雍任事，在县中喧闹，已经逮捕为首的张功等四人。臣随即委派平阳府同知刘登庸等人发给告示，前往晓谕，并彻查肇事缘由，抵达后斟酌情节和罪责定夺，另行上报。这件事臣应当先行上奏。听闻此事，谨慎地 上奏。这件事本来就应先惩治刁民；同时还要彻查吴世雍果真是贤能官员，就应当特别加意保护，不能让这种刁悍风气长期滋长。如果吴世雍原本确有不合宜之处，是他自己招致侮辱，后来又被人侮辱，那就让双方两败俱伤也罢。总之，全在于你秉公斟酌办理。雍正三年四月二十五日，署理山西巡抚印务、刑部左侍郎臣伊都立谨慎地 再次上奏说明 此事：臣查知襄陵县百姓召集多人在县中喧闹，经臣接到报告后，已命委员彻查并发布告示晓谕缘由，当即缮写奏折上奏。

译听闻如今据该管绛州知州万国宣以及该县吴世雍等人禀报：襄陵县百姓十五日聚集，十六日绛州便前往县中训谕，并由镇臣袁立相派游击李顺于就近带兵弹压，随即解散。臣查山西民俗一向强悍，动辄聚众，如果不严加究治，恐怕会助长刁悍风气。臣已经传谕命该州与同知刘登庸等查拿首谋罪犯，连同此前由该知县吴世雍捕获的张功等四人，彻底审问肇事缘由，拟定罪名治罪。其余附和的愚民，一概免予追究，以免牵累。合并再次上奏。听闻此事，谨慎地 上奏。这件事先前已经有谕旨，本来就不应牵连太多人。同日又 上奏说明 此事：先前因为省城以南一带地方降雨仍不充足，粮价略有上涨，臣已命各属将仓中存米减价平粜，现将缘由缮写奏折上奏。听闻如今十七、十八、十九日以及二十三、二十四日等日，仰赖 圣主至诚感动上天，甘霖普遍降下。省城以南的潞安府所属泽州、辽州、沁州，以及平阳府以南的浮山、翼城、蒲州、解州等州县，还有汾州府所属各地，都报告说降雨充足。各属米粮因开仓平粜，又遇及时雨普遍滋润，市场价格逐日下降。省城也连日降雨；省城以北的代州、保州等州，以及大同府所属地方，原来并不缺雨，粮价和以前相同。臣谨具奏折上奏。听闻此事，以安慰 圣上的心怀，谨慎地 上奏。朕正为你治理山西省而忧虑，如今看到这份奏折，朕的心中大为宽慰。看你自从署理事务以来，其他方面还没有见到什么长处，但颇觉你确实用心任事，朕非常嘉许欣悦。如果你能够始终秉持真诚，为国家、为百姓办事，那么 上天感应而降下庇佑，朕就可以替你作保证了。雍正三年五月初九日，署理山西巡抚印务、刑部左侍郎臣伊都立谨慎地 上奏恭敬地感谢 上天的恩德：雍正三年五月初七日，臣携带奏折，随把总捧送回来，臣报告 雨情的奏折一件，奉到 皇帝朱批谕旨。臣跪读之下，感激惭愧，无地自容，随即恭敬地设置香案，面向京城叩头谢 恩。伏念臣身受 特别加厚的恩典，却没有止境；署理巡抚到任三个月，一点长处也没有效验，正深感惶恐 敬畏，乃至惟恐 恩宠超过本分；如今皇上又褒奖嘉许并勉励臣始终秉持真诚。臣自问是什么人，竟能遭遇这样的隆重恩遇？只有恭敬遵从 圣训，更加勤勉努力，竭尽驽钝之才，以期不辜负我 皇上栽培造就的 洪大恩德罢了。臣谨缮写奏折上奏 谢恩，谨慎地 上奏。虽然说你报效之心迫切，但一切事情都应以持重、妥善、协调为要，不得轻率行事。凡有所作为，都必须慎重考虑后果而不忘初衷，筹划周全，之后再实行，才不会导致差错。雍正三年六月十一日，署理山西巡抚印务、刑部左侍郎臣伊都立谨慎地 上奏 说明此事：臣获悉六月初五日山西省城大雨如注，四野十分湿润充足，而且可喜的是阴云密布，降雨范围很广。臣随即飞檄查问各属。如今据太平、潞、汾、大同五府以及泽、辽、沁等十二州报告，初二至初五、初六等日都下了透雨，这全都是我 皇上急切体念百姓、以至诚感动 上天所致，使农民欢庆感激称颂 皇恩。臣高兴欢悦至极，谨具奏折上奏。听闻再查山西省以南，平阳、蒲州、解州等处天气稍暖；从太原府以北的州县，地气寒冷，所有二麦收获比其他地方都晚。如今已经报告收获的，平阳、蒲州、解州、绛州各属收成从四五成到八九成不等；其余地方还没有收割，等全省报告齐全后，臣立即分别按各府、州统计详细数字，汇总写折上奏。上奏，恐怕使上面牵挂 圣上的心怀，所以先行 奏明，谨慎地 上奏。朕深感宽慰。近来听说边外一带竟然到了成熟粮食被弃为荒的地步。去年朕曾有谕旨：内地百姓如果愿意用船载粮从黄河贩运，任凭他们贩卖，不要禁止。这样看来，内外双方都能获利受益。今年却没有听说有人照此办理，你要彻查具体情形。如果确实有益而无害，为什么不传谕地方官劝导百姓这样做？但不可强迫他们去做。假如照此办理以后，边内粮价岂不是会更加下降吗？总要由你斟酌情势办理。雍正三年六月二十九日，署理山西巡抚印务、刑部左侍郎臣伊都立谨慎地 上奏说明此事：臣携奏折的家人回到衙署，恭敬捧回臣此前上奏说明 此事的一件奏折，奉到 皇帝朱批谕旨。臣恭敬遵照查得，今年五月间接到归化城都统丹津的来文，命商人前往归化城买入仓中存放的黍子。臣立即向各处遍行发布告示晓谕；后来据各属回复，因为米粮充足、价格很低，黍子又不是民间日常食用之物，所以没有愿意前往采买的人。臣又据此咨复都统丹津在案。如今臣获悉 圣上怜念口外成熟粮食被弃为荒，命臣酌量办理。臣考虑山西各地米粮市价也很低，虽然现在已经谕令地方官特别加意劝谕，但恐怕愿意前往采买的商人终究很少。如今口外米粮积压，无法流通，以致成熟粮食被弃荒，不能不赶紧设法解决。臣已经拨发银两，派右卫理事同知前往归化城、土默特一带采买米谷、黍子等共一万石；如果仍不能解决，再行领银采买，务必使口外米粮流通，对蒙古边民有益。所买米谷中，靠近黄河的由黄河运输，靠近陆路的就陆运到口内地方。如果有买粮的人，便让他们粜卖，使商贩知道有利可图；或许就会有人愿意前往采买，那么内地粮价自然必定更加便宜，对百姓也有好处。如果没有买粮的人，就酌量分拨到大同、汾州二府所属仓中储存，等来年春季青黄不接时，减价平粜给当地百姓，对积储粮食也有益处。总等买齐并运储完毕后，再详细具奏。听闻此事，谨慎地 上奏。办理得很妥当，但不可稍有勉强。如果百姓不愿买粮，就停止办理也可以。关于陆运的说法，还应再加斟酌。同日又 上奏 说明此事：山西全省在六月初二、初五、初六等日下了透雨。臣已经缮写奏折

译上奏说明。此后初十日以后，二十二、二十一等日又连续降雨，秋禾得到很大补益。只是平阳府所属闻喜县、绛州所属稷山县、太原府所属太原县靠山的四五个村庄，因为山洪突然暴发，偶有房屋被冲倒、秋田受损的情况。臣已经拨发银两，派委员分头前往各该地方：房屋被冲倒的，发银修整；田禾受损的，发给种子，命其及时补种荞麦、晚豆；其中缺粮的贫困百姓，分发米粮；被水淹的村庄，借给仓粮，并且暂时停止催征钱粮。如今据各委员回报，居民都已安居乐业，田地也都已经补种，仍然可以有秋收。理应具折上奏。听闻此事，仰望以安慰 圣上的心怀，谨慎地 上奏。知道了。山西地方地势低洼，往年少有遇到这样多雨的年份，因此危害小而获得的益处大。今年直隶、山东两省雨水过多，幸好堤岸都保住了，没有发生危险。雍正三年七月十二日，总督管理山西巡抚事务臣伊都立谨慎地 上奏转 奏此事：七月十一日 钦差吏部左侍郎臣史贻直、刑部右侍郎臣高其佩将奏折一封派人携送到来，臣交给臣所派差员，令其驰送。理应代为转 奏。另，史贻直等审理盐茶两案结束后，已经于七月初六日起程。如今臣于初四日接到部咨，陕西郃阳县秋审人犯杨鹏九等一案，因为原拟罪名不相符合，奉 谕旨并交给侍郎史贻直、高其佩彻底审理。臣当日即行移文通知；如今史贻直等走到二十里铺，于初六日接到臣的咨文，仍然返回平阳。现一并上奏。听闻此事，谨慎地 上奏。知道了。让他们审理完毕后仍留在平阳，等候朕派官员前来。另有事情要交给他们办理。雍正三年八月初十日，总督管理山西巡抚事务臣伊都立谨慎地 上奏说明此事：臣接到户部咨文，文中说奉 上谕：归化城土默特地方连续多年丰收，恐怕会有谷贱伤农的忧虑。查黄河从黄甫川边口流入，这是山西、陕西两省交界之处。应将归化城的米粮按照时价买入，由黄甫川边口运到内地的图拉湖地方，建仓储存。归化城大青山、黄河岸边，也要建仓买米储存。由黄甫川运输米粮的船只，应在大青山木材盛产之地打造；再在图拉湖打造船只，把米粮运到陕西潼关地方。这样建仓造船、往返转运，才不至于浪费钱粮。至于派人防守仓廒、监工督运以及一切经营办理事务，应当派官员前往会同商议。刑部员外郎觉罗明寿是朕十分了解的人，着令理藩院再派一名谨慎诚实的章京，与觉罗明寿一同驰驿速往，会同山西巡抚伊都立、归化城都统丹津等，详细彻查商议后具奏。这样办理妥当，使粮食和货物流通，边外蒙古人、内地百姓都能得到好处。钦此。钦遵行文到达臣这里，臣仰见 皇上的谋虑周详，以及使内地丰实储备、使边民得到好处的至诚心意。臣一面委派太原中路同知张淮、右卫守备王松龄分头彻查大青山以及山西、陕西等处的河道和道路情形，并命沿河州县详细查明后报告臣；臣于八月十二日从省城起程，前往归化城会同商议。钦差员外郎觉罗明寿、都统丹津等人将建仓、造船、运输人夫等事项详细商议后，臣将从大青山沿黄河一带直到潼关亲自前往查勘。凡有船只不能通行的地方，应当增造船只接运；仓廒应如何建造，防守船只应如何修造，都务必斟酌议定，明确周详，使钱粮不至于多费，运输也能便利，详细具 奏报，同时也可以熟悉黄河一带的情形。此外，沿河有些地方与陕西省地界相连，潼关、蒲州一带的州县又和秦、豫两省接壤。此前奉 上谕命令查明疆界，转眼已经到了秋收时节；臣也可以乘此便利，把重要处所查明并办理。除起程日期另行具疏题报外，理应缮写奏折 上奏说明，谨慎地 上奏。朕原本命他们就近与你会商，是担心耽误你地方上的各种事务。如今你既已起程前往会同商议，他们去办理更好；但地方事务要紧，千万不要在境外久留而耽误政事、长期拖延，你要斟酌轻重办理。同日又 上奏说明雍正二年耗羡银两之事。臣据布政使高成龄将雍正二年耗羡银两已收、已核销、实存以及尚未完纳的数目开列报来。臣查雍正二年共应收耗羡银四十九万五千三百八十九两，已经征完银四十五万九千二百二十六两有余；共核销各官养廉、公费等项银二十九万三千八百五十一两有余；共存库留作弥补无着亏空银一十六万五千三百七十五两有余；尚未征完银三万六千一百六十二两有余。等征完之日，其中应拨留作弥补无着亏空的银三万四千六百二十四两有余，以补足二十万两之数，剩余银一千五百三十八两有余。臣亲自到司库逐一盘查，没有差错，谨缮写黄册恭呈 皇上御览。另外，关于臣提解耗羡一事，臣先前已经上折奏明，诺岷、高成龄回复说有 益处，奉到 朱批谕旨：“知道了。你试行办理。”钦此。臣恭敬遵照。臣到任至今五个月以来，留心试行，仔细访察，此事确实对地方有益，对上不增加官员负担，对下不增加百姓负担，确实是两全其美。况且奉行两年，并没有弊端，也没有其他异议，似乎应当照旧办理，不必请求停止。只是原议将耗羡留存二十万两，用来弥补无着亏空。查山西省无着亏空，据布政使高成龄说有九十余万两；除去雍正元年至三年共有耗羡银六十万两用于弥补外，再得到两年的耗羡银扣抵即可。臣细查九十余万两中，有栾廷芳赃银三十万两；查赃银不能同正项亏空相比，自然应向他本人严加追究，怎么可以代他弥补？除去这三十万余两，其他无着亏空实际只有六十余万两。等雍正三年耗羡征收完毕，已经有六十万两，所缺不多；再把亏空各员的家产搜查变卖，就可以和原估数额相差不多。臣仰体 皇上的恩德，打算从明年开始征收时起，再酌量减免耗羡，以扩大皇上的仁恩，务必使其有益民生、有助

译国家财政，同时使现在的亏空不能侥幸逃免，并使将来各州县官员都知道警戒畏惧；臣将酌量妥善查明，另行请求 谕旨，谨慎地 上奏。何必劳烦朕再下谕旨？这样做非常好。总之，全在于你相机斟酌，合宜办理罢了。雍正三年九月初十日，总督管理山西巡抚事务臣伊都立谨慎地 上奏 说明此事：臣私下查得，太原省城从西面直到南面，逼近汾河；北城以外又有一道涧河，向来有水患。前任巡抚臣苏克济曾在城西修筑一带土堤，北门以外另有护堤，用来防止涧水，使其流入汾河。由于年代久远，土堤受到侵蚀损坏；今年六月间，涧水暴涨，冲开北门护堤，河水不能流入汾河，而西门以外地势又极其低洼，河水几乎流入城内。臣立即亲自督促地方官限期修补北门护堤，使涧水仍归旧河槽。但臣仔细查看旧筑堤岸，堤身十分单薄，堤根也不坚固。南城一带又向来没有堤岸，而且北门护堤也只能暂时稍微压制水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必须赶紧修筑，居民和田舍才可确保无虞。臣已经逐一查勘：城西原有土堤，先用木桩、柳束打牢根基，再用土培筑堤身；城东南增筑新坝；北门以外另行培土填筑，这样或许可以一劳永逸。现在正在估算、准备木料，因为眼下天气渐冷，等到明年春天再开工。所需工料约计银一万余两，查有雍正元年剩余耗羡银可以动用。此事关系地方公务，理应恭敬地上折奏明。听闻此事，谨慎地 上奏。你所奏的这件事，关系到防护城池、保障民生，理应及时修理。雍正三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总督管理山西巡抚事务臣伊都立谨慎地 上奏 说明此事：臣从京城起程后一路留心访察，直隶地方收成虽觉得歉薄，但在集市上粜卖的米粮还不至于缺乏；从正定府以西，山西省贩运出去的米粮，骡驮车载，接连不断地运输，百姓的粮食可以没有忧虑。而且固关以东在初十日又下了三寸雪，明年春季作物有望丰收。至于山西地方，仰赖 皇上的福佑，今年米粮原本十分充足。近来平定一带贩运米粮到直隶的很多，价格比以前略有上涨，小米每石九钱九分，但也不算昂贵。臣担心省城东北各州县的官员因为粮价略涨而禁止向外贩运，已经传谕命令不得禁止贩运。臣考虑山西省现在向外贩运米粮的人很多，假如明年春天粮价上涨，就把各属仓储的米平价粜卖，断然不会导致缺粮；何况麦苗现在正在生长，到春季成熟就有接济。至于太原以北、大同府所属以及潞州、泽州一带，粮价都和一个月以前相同，并未上涨。所有臣经过地方的情形以及山西粮价的缘由，理应缮写奏折上奏。听闻此事，谨慎地 上奏。你这样的见识很好。《诗经》说：“普天之下，没有一处不是王土。”虽然属于相邻的省份，也理应一视同仁。雍正四年正月初二日，总督管理山西巡抚事务臣伊都立谨慎地 上奏恭敬报告瑞雪之事：谨思我 皇上的圣德恩泽如同上天，恩惠遍及大地。多年以来，祥瑞屡屡出现，吉祥征兆接连显现。山西各属在去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十二月十三日连续降下冬雪，已经普遍覆盖。如今正月初一日，太原府地方降雨雪三寸，连续多日红云密布；降雪的地方，必定宽裕。新年元旦看到这样的吉祥征兆，仰望可见 圣上的敬慎感动上天，确实预示着丰年将至。臣欢欣喜悦至极，理应 缮写奏折上奏 听闻此事，谨慎地 上奏。新年降雨雪，朕心中深感宽慰。冬雪只说普遍降下，为什么没有把具体情形详细分析上奏让我知道呢？雍正四年二月二十四日，总督管理山西巡抚事务臣伊都立谨慎地 上奏恭敬报告降雪十分充足之事：臣私下查得，山西地方去年冬天的雨雪，以及今年正月初一日降下的瑞雪，已经缮写奏折上奏。听说如今正值仲春，二麦已经出土，农民正在盼雨之时，恰于二十二日、十一日（原文如此）省城接连下了大雪。臣立即飞速查问各属是否沾足了雨雪，离开后据报告说：太原府以北，以及汾州、平阳府以南，都在这两日内下了雪，入土一尺有余，十分沾足。平阳府以南各州县的地气比其他府温和，所以农民一年所盼的只在麦收，秋收还在其次。如今听说府南各属都得到了透雪，丰收可以预期，万民欢跃，感恩称颂。承蒙皇上的仁恩，臣任职地方，看到这种安康富足的气象，对上可以借此仰慰圣上的心怀，对下可以借此安定百姓的期望，欢喜异常，按理应当缮写奏折上奏，谨 奏 在天人相互感应之际，确实如同呼吸相通。但只要在下位恭敬谨慎地办理人事，自然能够在上天招致祥瑞，这本是必然的道理，切不可因此高兴而放纵心志，务必勉励自己，敬慎行事。朕本人没有一天不是这样。在上天招致祥瑞，这本是必然的道理，切不可高兴而放纵心志，务必努力，务必敬慎。朕自身没有一天不是如此。雍正四年六月二十二日，总督管理山西巡抚事务臣伊都立谨 奏为上奏 报告事情：臣于六月初十日起程，于二十一日回到衙署，已经…… 另行上疏 题报之外，臣从京城北行至宣化以及大同等府，一路经过各地，留心查访防范，地方十分安静，粮价也很平稳低廉。这一带居民都安乐和顺，有含着食物、拍着肚子享受太平的欢乐；又见秋苗茂盛生长，万物都得亨通。这些都是我 皇上惠爱黎民、培养国家元气所造成的。臣看到这派太平景象，实在 欣喜跳跃到了极点，按理应当缮写奏折上 报至臣当面奉受 上谕所交办的事宜，以及所交付的事务，容臣依次尽力奉行，陆续具奏，谨 奏 观察百姓年成的丰歉，可以检验政治的纯正或弊病，这个道理本来不会错。然而朕总不把这些放在心上，只求以一片真诚来对越天地神明。仰望天地神明，以慰藉 皇考在天之灵，至于功效，一概不去计较。同日又

译奏为上奏报告二麦收成成数之事。臣私下查得，山西省二麦收成成数，臣先在京城时就立即发谕，命各州县据实查报。如今臣回到衙署，查阅各属报来的成数：太原、汾州二府以及忻州、代州各属，都是十分收成；潞安府、泽州、辽州、平定州、保德州各属，都是八分收成。只有平阳府、蒲州、解州、绛州、隰州，二麦收成五六分的居多，也间有八九分的。臣询问地方官，他们说平阳东南一带府州广泛种植麦田，按一向的统计，收成达到七分就算丰收。再者，大同、朔平、宁武三府尚未报到。臣途经大同所属州县时，见麦子尚未收割，种麦的也很少。询问当地人，都说那里地气寒冷，每年都依靠秋禾和二麦，不过略作接济，所以种得不多；今年约有八九分收成。朔州、宁武二府地方相近，大体相同。臣统计全省二麦共有八分收成，百姓粮食大为充足。加上各属报来的各种杂粮价格都很平稳，按理应当缮写奏折上 报，恭敬地安慰 圣上的心怀，谨 奏 统计全省果然有八分收成，也可以算是丰收了。朕心中十分欣慰，只是应当竭尽诚信、竭尽敬慎，不懈怠、不放纵，更加努力整饬吏治，以迎接 上天的福佑，这样山西百姓的福气还远未到尽头。雍正四年七月初一日，总督管理山西巡抚事务臣伊都立谨 奏为奏明事情，恭敬承奉 上谕说制钱不能流通，命令交给有关部议处，严禁私自铸钱，并将锤边、沙板钱禁止，不许掺杂，命令百姓到官府自首，按半价收买。臣于二月二十七日接到部 咨文后，随即发文各属查禁，取具遵行文书，并张贴告示晓谕，又谕令司、道、府各官切实查察，不得把它当作例行公事，只用空文塞责。如今臣回任，见山西省城通行的都是制钱，没有锤边、沙板钱掺杂；各属也都已送来钱币，没有掺杂私钱，均已遵照办理。臣查铸造制钱，本来是希望钱币流通，便利百姓日用。如今禁止私钱，私钱就无用；私钱无用，私铸自然断绝。又命令把私钱送官自首收买，使它不能留存民间，将来又无处使用，其中掺杂的弊病也会消除。这确实是正本清源的良法。但臣担心各属并不切实力行收买私钱，只以没有掺杂为由上报；虽然一时严禁，终究难免日后又重新出现。查定例规定，私铸钱应在告示到达一月内到官府自首，将私钱贮存在库中，年终汇报户部；如果一月以后，经纪、铺户等仍敢掺用，就发往黑龙江给披甲人为奴。既然立法严厉，犯法自然会少。至于地方官有没有收买私钱，臣愚见也应当给他们规定章程，使他们不敢把这事看成具文。臣又发文各属，再限一个月，把所属私钱全部收买入官，报解到司库；如果汇报时没有收买私钱并起解的，显然是奉行不力，臣即指名题参，听候部议处分。这样各官才知道警惧，私钱也就可以自然断绝了。相应 奏明此事，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 这样才算尽力奉公，具疏题请，可以。同日又 奏为奏明养防银两之事。臣私下查得，山西巡抚衙门，先任巡抚臣诺岷 奏明防务 皇上每年赏给养防银三万一千七百两。臣防守 蒙受皇恩，承蒙简任，自雍正三年二月到任，至今年二月为止，算足一年。布政司陆续解送银三万一千七百两。臣在一年内，除衙门一切日常用度等项支用外，还剩银二万两。臣承蒙任职封疆，仰赖 皇上的洪恩，一年的用度十分宽裕，所有存银二万两，臣谨 具 奏，恭敬地 进呈，伏乞 皇上施恩，谕令应当解交何处，臣仰候 圣裁遵行，谨 奏 这件事是奏明每年养廉所需、按规定本来应得的款项，何必奏进，实在没有必要。或者暂时存放在公处，用来补助地方事务，这样可以。如果用度有余，积存日久、数额增多，再行请示斟酌，也不算晚。雍正四年七月十九日，总督管理山西巡抚事务臣伊都立谨 奏为恭敬报告雨泽之事。臣私下查得，臣回任以后，听说山西地方太原、汾州、潞安、平定、忻州、代州、泽州、辽州、沁州等府州所属，秋苗都没有缺雨。平阳府以及蒲州、解州、绛州等处所属，自二麦收割以后，六月中旬以来一直没有下雨；已经播种秋苗的固然需要雨水，还有收割后的麦田没有来得及补种秋禾，尤其急切等待雨水。臣在省城虔诚祈祷，同时发文查问各属，等有雨后，命令立即飞报。现在据平阳府以及蒲州、解州等处州县报告，七月初八、初九、十一、十三等日陆续得到透雨；尚未播种的都已赶种晚谷、荞麦，虽然播种稍晚，但那里气候温暖，还不算晚。再查大同府所属大同、阳高二县，自六月以后雨水仍不够沾足，如今十三日也得到透雨；省城当天也大雨如注，从此秋收可以有把握了。臣谨将各属得雨的缘由缮写奏折上 报，谨 奏 朕的谕告果然没有说错吗？前一份奏折中告诫你不要高兴放纵，正是针对这种情形。虽然据你的奏报说秋收可以有把握，但收获终究难免稍有歉薄。你们这些封疆大吏，一言一行关系重大，不要把它当作等闲之事，务必敬畏谨慎，不可忽视。同日又 奏为恭敬抄录 圣训进呈 御览之事。恭敬地思惟，我 皇上的德行可与唐尧、虞舜相并 道统宗法承继洙泗之学，做到精纯专一，广大遍及六合而无不涵盖；兼包万物，尽性尽人，使天下万方都同归于教化养育。秉持天道刚健而建立纲常，人人都钦敬其奋勉勤劳、忧国勤政；阐发经义以垂示规范，所说全都是《典》《谟》《训》《诰》中的道理。臣以浅薄的才干，承受圣恩。自蒙圣恩格外选任、主管一方疆土以来，臣惭愧于施政措施尚未妥当，常常思考如何报答称颂圣恩。却没有机会。如今承蒙 诏命进京，亲自承受 圣训谆谆教诲，反复开导，不只是家人父子之间的亲切教诲。臣从此遵循圣训，仿佛茅塞顿然打开，使臣能够勉强竭尽驽钝之力，努力图求报效；这都是我 皇上超越常格的栽培，曲意加以造就的 深厚恩典。臣谨遵 谕旨，恭敬抄录 圣训，谨呈 御览，伏乞 圣明鉴察，谨 奏 朕当面训示你的内容，记载得十分详明；如果不是你侧耳恭听、专心领受，不可能做到这样，实在值得嘉奖。朕阅览完毕后，立即命令抄发给各省总督、巡抚、提督、镇守等官阅看。同日又 奏为

译圣恩格外宽容，臣的罪过难以自行逃脱。事情是：臣携带奏折，家人回山西后，于雍正四年六月十六日接到顺承郡王锡保等当面奉受的 谕旨：先前命令山西总督伊都立秘密访查僧人洪宽，如今据奏说遍访五台山各寺院，目前没有此人等语；但过去是否曾有此人，并未说明。五台山是许多人往来聚集的地方，缉访此人本应严密确实。如果五台山确实现在没有此人，也一定要详细访查明白、确实奏报回复，怎么可以只根据形状傲慢、踪迹可疑的明学、集贤二人，含糊其辞地具奏，白白使当地大众受到惊扰？实在非常不合适，糊涂到了极点。你们可以立即传令办理。钦此。现合并将原奏一并发给臣知悉。命令下达后，臣恐惧战栗，简直无地自容。现在又据派去的人遍地秘密访查，五台山各寺院内确实没有这个僧人；过去也从来没有洪宽这个人。按理应据实覆奏。奏报送到。臣先于五月十四日，接到顺承郡王锡保等传达的 谕旨，命臣秘密访查洪宽。臣因六月是五台山开庙进香之期，便秘密派千总相克宁前往进香，暗中查访，也不告诉他事情的原由，并且再三嘱咐，不让他稍微露出踪迹；同时又命五台县到山中查问二麦收成成数，这本来也是县令每年照例办理的事务，恰好遇到这个时候，便借此察访，也没有告诉他这个人的来历。这些事情都做得毫无痕迹，未曾惊扰大众。但臣想到出家僧人往往会改换姓名、假造年龄，于是根据五台县禀报，说集贤、明学二僧形貌傲慢，恰好住在文殊院东厢房，心中暗自生疑，冒昧具 奏，实在糊涂。臣想到向 君父奏对，一切都应当据实，怎么能把捕风捉影、似是而非的说法写进去？禀告。虽蒙 皇恩没有加重处罚，罪谴却已经超过常格，仍予宽容。臣反躬自问，实在深感惭愧悔恨，按理应当 叩头谢恩 上天的恩典，伏乞 圣上慈悲鉴察并宽宥，谨 奏 像这样过分小心，反而招来胆大妄为的罪名。凡事只务必据实办理，才是适中的方法，也是对治这种弊病的良药。

译《论语》说：“心中有所恐惧，就不能保持正直。” 如果把自己一身的利害看得太重，就属于私心，怎么能够得到处理事情的适宜分寸？要引以为戒，要努力。雍正四年七月二十九日，总督管理山西巡抚事务臣伊都立谨 奏为请示 防务之事。臣私下查得，臣自雍正三年二月奉 命任山西巡抚到任以后，听说山西各州县地方，丁银一项并不按人口增减来调剂贫富，按照旧例都以本户、本甲、本里相互顶补；如果出现丁缺，就辗转查找，层层合并，以至于一丁包纳数丁，一户平均赔补数户，贫富负担不均，实在非常不便。于是命令州县商议把丁银归并到地亩，使丁银与地亩统一，区分贫富，这确实是一劳永逸的良法。后来据各州县议称，山西居民置产的少，从事末业贸易的多，而且土地贫瘠，不同于其他省份；如果一经归并，恐怕地价更加低贱，又恐怕无人承买，缴纳赋税更加困难，事情难以施行。臣因此考虑穷民的处境，再三开导，命他们因地制宜，委婉设法。如今据寿阳、平遥、介休、徐沟、孝义等州县报告，已经把丁银归入地亩；其余州县都趁此次编审之年，正在传集士民共同商议，尚未定局。臣只恐此事难以一律办理，不敢冒昧具 题。但臣又思考，山西土地贫瘠，居民一向多从事贸易，不置田产，本来确实不同于其他省份。然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归并的地方日益增多，丁银负担日益加重，实在成为穷民的累赘。即使现在议定归入地亩，其中或有万万不能实行的地方，也只有均丁这一办法。每逢五年编审，清查人丁时，将全州县成丁的人全部查出；除绅衿按例优免本人外，其余都按照现行丁银数额，按人头平均摊派。以前由一丁缴纳的，现在就由数丁分担；以前由一户独自承担的，现在就由各户平均缴完。赋额并未加重，丁银实际减轻。此后每逢五年编审，都照数清查；分摊的人丁日益增多，而每丁所负银额日益减少，这似乎对 国家赋税和百姓生计都有益处。此事已经由司转行各属查议，等议覆到达之日，臣打算具 题，请示这项定例是否可以施行，伏乞 皇上指示，以便遵行，谨 奏 阅览你的奏折，看来是从你个人的得失出发。像这样难以实行的事情，朕从哪里给你指示？你先前在勤政殿奏对时，朕的本心以及朕训诲你的话，难道你都忘了吗？朕谆谆命令你秉持公心、依据道理，不要计较利害得失，只还给朕一个“是”字。如今遇到疑难不能决断，竟想推卸给朕，以求免除过错。朕既然没有在山西游历做官、考察当地风土，哪里能够替你解决疑惑？由此看来，你糊涂迷惘的毛病又发作了。朕任用人、处理政务，从不在心中预先抱定成见，只是随着人和事衡量是非，然后加以处置。此外没有别的本领。雍正四年九月初六日，总督管理山西巡抚事务臣伊都立谨 奏为奏明事情。臣私下查得，山西各属秋禾丰收，如今都在陆续收割，等收获完毕，臣再另行缮写奏折具 奏之外，臣承蒙 皇恩任职封疆，又仰承 圣训命臣留心积贮。正值丰年，正应赶快筹划。臣查山西原有贮米谷以及劝捐社仓粮米，不少于一百余万石。又经臣议覆前任学臣刘于义条奏，每年拨银四万两，在全省各属采买谷石，以备积贮。现在正值秋成，臣催令州县及时采买，并谕令各属更加用心劝捐社仓，务必使全省积蓄确实充足，有备无患。臣绝不敢捏造言辞粉饰太平，有负我 皇上忧念百姓衣食的至诚心意。再者，臣去年从京城回山西时，见平定州一带地方的粮食都运往直隶正定、井陉、获鹿等府县贩卖；又到直隶定州一带访问，那里出售的粮食都是从山西广昌县交界的紫荆关贩运去的，十分有助于接济。臣考虑平定州、广昌县是山西东路的重要地区，而且与直隶接壤，应该趁此丰收、谷价低廉之时，在那里多积存米粮，以备需要。如今在平定州再添贮谷一万石，广昌县添贮谷一万石。这两处与山西的乐平、盂县、寿阳、徐沟、祁县、广灵、崞县、繁峙、五台、定襄等州县，以及直隶的井陉、获鹿、正定、易州、阜城、唐县等地都相距较近；如遇缓急，或者减价平粜，或者陆续运输到两省，都有益处。又有平阳府至蒲州左右一带州县，地方辽阔，一向有很多从陕西贩买粮食到那里出售的人。今年陕西米运来得很少，米价稍有上涨，也不能不预先筹划。

译大概可以互相调剂、接济。再查山西省应试举子沐浴。承蒙圣化，文风日益兴盛。今年入场应试的人比往年增加三千余名，贡院号房不足。臣虽命令搭盖棚厂，编号安排入座，不至于耽误考试，但这只是一时的权宜办法，必须增建号房才可长久。臣查贡院两旁还有空地，可以建造号房三千余间；所需工料，以及采买谷石、建造仓廒的银两，都从盈余公费中支用，等用过若干银两后，另行奏 报，并将粮石造册报告户部，现应先行 奏明，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 你奏报的事情朕都知道了。同日又 奏为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之事。臣恭敬抄录 圣训，缮写奏折 奏缴，恭敬承奉 朱批：“朕当面训示你的内容，记载得十分详明；如果不是你侧耳恭听、专心领受，不可能做到这样，实在值得嘉奖。朕阅览完毕后，立即命令抄发给各省总督、巡抚、提督、镇守等官阅看。”钦此。随即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 恩典告竣后，臣自念本是平庸之材，担任总督一职，却毫无可以报答称职之处，入京 陛见时又仰承防范 圣主反复恳切地训诲臣，臣早晚诵读牢记，唯恐有所失误，辜负 皇上的恩典，才承受了 格外优厚的恩旨。臣受到鼓舞，深知这是曲加栽培；即使父亲、老师循循善诱，也没有这样亲切。臣能有这样的荣幸，实在不知该如何形容。唯有战战兢兢、勤勤恳恳，务必把每件事都落实到实际行动中，以求仰报 高厚的恩德于万分之一，所以缮写奏折叩头谢恩。承受天恩，臣谨 奏 你所说的仰报，原本就是朕所期望的。若是迎合上意、揣摩猜度，弄乱旧制、随意更张，像这样来仰报，便不必劳费你的心力了。你陛见回任以后，又增加火耗，这算是什么仰报之道？难道是有一点人心的人忍心做的吗？你庸碌愚昧而无知，竟到了这种极点，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雍正四年十月初四日，总督管理山西巡抚事务臣伊都立谨 奏报雍正三年耗羡银两一事。查得山西省耗羡银两，经过前任巡抚臣诺岷 奏明提解到司库，用作全省各官的养廉、防护以及公费等项之外，还存库银二十万两。每年奏销正项钱粮时，将已经收用的耗羡数目缮写奏折上奏。今据布政使高成龄将雍正三年耗羡银两已经收取、支除以及尚未完纳的数目造册申报前来。臣查得，雍正三年共应征加耗钱粮二百八十六万五千九百七十七两有余，共应得耗羡银四十九万五千七十七两有余；已经征收耗羡银四十六万七千七百九两有余；共支除各官养廉、防护、公费等项银二十九万四千六百三十一两有余；共存库银一十七万三千七十七两有余；尚未征完银二万七千三百六十七两有余。等征收完毕后，再拨存库银二万六千九百二十二两有余，以补足二十万两之数，尚余银四百四十五两有余。臣亲自到司库逐一盘查，并没有亏短，谨缮写黄册恭呈 御览。再加上征足的雍正三年银二十万两，合计雍正元年、二年 存库银共六十万两，合并 奏明，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 你所奏的内容完全没有弄明白，朕竟然无从批示。这件事必须当面向你问清楚，才能决定。太奇怪了，太奇怪了！前次奏请在封印以后来京陛见，朕原本命令你和高成龄一同来当面商议。哪里料到你竟是这样平庸的材料，实在可笑可叹。若不是 上天夺去了你的魂魄，怎么会昏聩糊涂到这种地步？现在连高成龄也不必再谕知了。同日又 奏报恭敬感谢 天恩并陈述自己罪状一事。雍正四年九月二十三日，接到户部咨文，内称：雍正四年九月十一日，内阁交出 谕旨：“谕山西总督伊都立：此前你听闻升任云贵总督的命令，将要离任时，曾下令把山西全省的耗羡裁减。如今听说你回任山西后，因为公用不足，又把已经裁减的数额重新征收。凡地方旧例中原有的款项，若要裁减，必须把前后数额合并计算后再实行。既然已经裁减，奉行不久又重新征取，这就是朝三暮四，和儿戏没有区别，实在不合适。这样做又凭什么取得地方信任？你实在是官民中无知而极其庸愚的人。谕旨到达之日，立即照原来裁减的数额继续裁减；如果稍有阳奉阴违，朕一旦听闻，必定以重罪治你。特此谕令，钦此。”臣敬谨遵奉，跪读之下，惶恐惊惧无比，所负罪责深重，无法自行逃避。臣自念承蒙 皇上如天高地厚的恩德，三年之内破格越级提拔，升至侍郎，还没有满一年又承蒙 简拔任用，升授总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如此隆厚的恩典和非常的待遇，已经到了极点，不能再增加。作为臣子，正应当竭尽心力，为国为民，思图报效。可是臣没有考虑前后，也没有顾及始终，只逞一己私意，求取一时声誉。离任时裁减耗羡以取悦他人，已经很不合适；回任后又心意不定、考虑颠倒，把耗羡重新照旧征收。如今回想起来，实在是无知，已经愚庸到了极点，已经到了极其严重的地步。皇上如父母般的恩德、如日月般的明察 特意降下谕旨，命令仍照原来裁减的数额继续裁减。臣恭敬诵读 皇上的谕旨，宽宏广大，曲加宽宥臣的短处，替臣保全颜面，由此仰见圣上的慈爱包容。皇恩浩荡，无所不周。臣只有痛悔过去，要求将来见效；每件事都用实心办理，善始善终，竭诚尽力，以赎前愆。谨遵将 上谕恭敬刊刻，颁发各属，晓谕士民。此外查得，臣往年所减火耗，以雍正四年为起始；此前原来没有加至一三者，照旧征收；过去征收加二者，一律减至加一三。如今除雍正四年钱粮已经征解到司库银八十五万八千余两、收过耗银一十六万三千余两外，尚有已经征收而存放在柜中的银两，仍恐各州县借端侵蚀，已经全部委派人员拆封，按数起解。其余尚未征收的钱粮，都以文书到达之日为起始，照原来减免的数额征收。以后每年都照裁减后的数额征收交纳，并命令各州县切实力行。若有在裁减数额之外私自加征多收的，立即据实题参，务必使大家共同沾受 皇恩，均等享受实惠，绝不敢阳奉阴违，自取欺罔之罪。臣谨 缮写奏折恭敬谢恩 感谢天恩并陈述罪状，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 事情出乎情理之外，实在是意想不到。朕并没有宽宥你，你为什么要谢恩？先前虽然降下谕旨责问，还恐怕以前听闻的情况未必确实。如今据你的奏折所说，果然有这件事了！真奇怪。

译雍正四年十一月初二日，总督管理山西巡抚事务臣伊都立谨 奏报恭敬报告瑞雪一事。私下查得山西省地方，仰仗 皇上的福佑，连年以来，二麦、秋禾都获得丰收，实在有家家富足、人人饱满的喜庆，呈现含着食物、拍着肚子的太平景象。臣才疏材薄，身负地方之任，正逢时和年丰，深感欣慰。如今据平阳府南州县以及蒲州、汾州府、潞安府、泽州、隰州等地，都报告十月二十三日降下瑞雪；大同府地方也报告十月初七日降雪。臣正在缮写奏折 奏报之际，近来又在十一月初一日，太原省城也降了雪。臣亲自到郊外查问，据农民说，多下冬雪的年份，次年麦收、秋收一定丰收，大家都欢欣鼓舞，一同歌颂 圣上的恩泽，理应恭敬缮折奏 报。谨 奏 降雪的厚薄、浅深都没有分别说明，实在含糊不清。平鲁营防将徐元勋在引见时，朕看他这个人很平庸，而且听说他的声誉不好。你和该镇此前为什么不预先奏报？《硃批谕旨》卷五 《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六 硃批黄叔琬奏折 雍正元年八月初五日，福建布政使臣黄叔琬谨 奏报恭敬感谢 天恩一事。臣只是一个平庸愚昧之人，地位极其低微，承蒙 皇上破格提拔任用 陛辞那天跪着聆听 圣训，指示周详，又承蒙 恩准撰写奏折上报，再承蒙 钦赐 圣祖仁皇帝御用的物件 这是非同寻常的待遇和特殊恩典，超过臣的身份太多了。臣身为小臣，感激惭愧之情深重，唯有更加勉励自己保持清正操守，尽 心尽力守职，以仰答 皇上的天恩，也借此报答 圣祖的天恩于万分之一。臣于六月二十二日到任，随即望着宫阙叩首谢恩。谢恩完毕，按理应缮写奏折奏 报。谨 奏 你们两司的职分，按惯例不能直接上奏；如今允许你们用密折奏达，但千万不要借此挟制上司，因而失去属官应有的体统。若遇到督抚有不合适的地方，只能秘密奏报，不可向一个人宣扬；一个省里难道能有两个巡抚大臣吗？鞋子即使很新，也不能拿来垫枕头；权力如果不能统一，上轻下重，章程就会混乱。你们凡事应当与督抚推心置腹、坦诚相见，按照你们所见到的情况，一一告诉他们，凭他们裁断。如果上司有欺骗隐瞒、徇私违法的弊端，必须确有真实可靠的证据，才是你们应当奏达的事情。至于平常的地方事务，凡是与督抚共同见到、共同办理的事项，陈奏的责任在督抚，不在你们。即使密奏，也不宜过于频繁，恐怕上司因此对你们产生猜忌之心，反而没有益处。你们只须努力秉公办事、诚心效力，朕自然能够明察一切。特此谕令。同日又 奏报库项银两一事。臣私下承蒙 皇上的天恩，补授福建布政使；所有一切存库钱粮，先前因为 盘查尚未清楚，不敢草率具 奏。如今彻底清查，共应存银七十九万七千余两，实际存库银只有四十余万两；其中三十九万六千余两，一部分是以前各标营借支的俸饷以及预支的船工等银二十五万九千余两，臣现在在按月领取俸饷时扣除，现已 着落由其子石泰赔补。除陆续追缴外，尚未完纳银九千 六百余两，现在正在严加追缴，等完纳之日另行具折奏报。奏报。总之，福建藩库向来借支、挪用相沿已久；如今自臣抵

译任以来，臣将整顿钱粮，以期不辜负 圣主的委任。至于各州县的亏空，现在正与督抚商议封存柜款、设法补救，以清理国库款项。如有私自摊派、加重耗费而使百姓受苦受累的，臣仍会不时查访，据实揭发上 奏。福建省地方事务中，若有应当上奏的，容臣逐件查访确实后才敢上奏。以上一并声明，臣谨 奏 可以逐项查访后奏报，但必须谨慎保密。如果不能保密，导致督抚那里稍有一点风声传到朕耳中，就是你自己招致罪责，不要怪朕不宽恕你。雍正元年八月二十一日，福建布政使臣黄叔琬谨 奏：福建省司库钱粮数目，臣已经缮写奏折恭呈 御览。自臣折 奏以后，续据各营将建旷银两解送司库，前后合计，共应存库银八十万九千余两。至于沙木哈亏空一项，已经在八月二十日全部补完。兵饷、船工一项，除陆续扣回外，尚欠银二万余两；因公挪用一项，除催促解送补完外，尚欠银七万余两。臣仍然每月将应当扣回的扣回，应当催促赔补的催促赔补，等有了具体成效，另行上奏。奏报。臣因为交接盘查的期限紧迫，各项事务尚未完结，随即详细告知督抚，奉批如此。所以缮写奏折 奏明，奉有务必紧急办理的 谕旨，似乎不便在送部结案时再行声明，以致遭到指摘驳斥。现请立即依照 定例迅速编具册结，详细送来，等候核 题等语。臣反复思量，督抚既然说这是 奏明奉 旨的事情，就不便再行揭出；只能由督抚和臣谨遵 圣训，实心办理，那么钱粮自然可以完结。因此臣照例出具册结。至于按月扣除俸饷，不使士兵受苦；催促解交俸饷、工银，不使百姓受累，这些方面臣自当体察 皇上体恤士兵、爱护百姓的深意，时时刻刻牢记在心，不至于再烦扰圣上 圣上的思虑，以上一并声明。谨 奏 这件事该督抚已经奏明，请求皇恩暂缓完结。如今你据实密奏，更加值得嘉奖。凡事只以不欺骗、不隐瞒为务，努力去做。但对上司切不可稍失体统。事情不能有两个主宰，朕从来没有在一个省中同时任用两三个督抚的道理。特此谕令。雍正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福建布政使臣黄叔琬谨 奏报遵照 谕旨再次奏 报一事。臣前次奏折所报因公挪用银十万九千两一事，经督抚二臣奏明，作为以俸饷、工银赔补的事项，奉有 御批：“立即查核原案，再加秘密访查。如果确实是修理战船、津贴运费、补足不足的铜价、整备水师军器火药、供应杭兵往来的夫役船只修理费用、资助各处河滩防员回籍，以及历年赏给巡缉山贼官兵的饭食，还有省中应办各项公务所需夫役、船只、脚价等项，总之，福建省的公用全都取给于俸饷和工银。当时因为俸饷和工银尚未解到，于是挪用了正项钱粮，以致形成十万九千两的数目。自臣到任直到封印，已经归还补足五万余两，尚未归补的还有五万余两，目前正在陆续扣补。至于沙木哈本人亏空的银两，诚如 圣谕所料，数目不止这些；但臣到任以前，听说抚臣已经严令催促他弥补。臣到任后逐一清查，只有亏空二万四千余两，理应具折陈明。谨 奏 你所奏的朕知道了。各种事情千万不要只是替别人承担过错，总要以不欺骗、不隐瞒为勉励。雍正二年九月十二日，福建布政使臣黄叔琬谨 奏报恭敬缴还 御批一事。臣带着奏折的家人返回福建，所有臣于雍正元年十二月 二十六日具奏遵照 谕旨再次奏 报一事，又承蒙 皇上批示。臣恭敬设立香案，跪着捧读展开的批示，仰见 天子的言语恳切周详，训诲十分完备，对小臣的体恤有加无已。臣自顾才庸能薄 却能得到这样的 皇恩，感激涕零，唯有恭敬遵守 圣训，诚心努力，安守本分、尽职尽责，不敢稍有欺骗粉饰，以期不辜负圣主委曲成全的深意。谨将 硃批一件恭敬缴还。谨 奏。切不可仿效你哥哥的为人处世；要保全自己的性命和官位，最要紧。同日又奏。奏报库项银两一事，臣谨奏。蒙皇上天恩，授予臣福建布政使这一重要职任。臣自雍正元年六月到任后，查清司库被挪用的银两共十万九千余两，涉及督、抚二臣。臣奏明以历年的俸禄和工食银抵补，奉[原文疑误：“防”]。皇上已经准许施行，均有案可查。如今臣于雍正二年八月已将上述款项全部补还。确实储存在库中，绝不敢有丝毫捏饰，理应具奏。再奏明：司库正项钱粮，包括地丁、盐课以及杂项，共实存库银一百七万余两。除应按例支出的款项照例支用外，其余凡属借支的，臣不敢擅自动用丝毫，以免造成亏缺。臣谨奏。皇上特加恩典，破格任用臣，实在无法仰报。只有谨慎管理司库钱粮，才能期望不辜负皇上的恩德。以及圣主委任臣的深意。谨。奏。知道了。看你两个哥哥这样存心行事，即使是你这份奏折，朕也难以相信了。雍正三年三月初四日，调补广西布政使臣黄叔琬谨。奏请圣训一事。臣只是一个平庸之材，任职于福建省，曾多次奉[原文疑误：“防”]。蒙皇上天恩，教诲周到详尽，勉励也十分充分。臣日日夜夜敬畏遵守，仍恐怕做得不够。如今又蒙[原文疑误：“防”]。承受圣恩，调补为广西布政使。臣将于三月初八日起程，前往新任。臣想到粤西各项事务都是自己不熟悉的。我 皇上的明睿所照，无论多远都能达到。臣仰恳 天恩俯察臣的愚昧，详细加以 教诲指示，使臣知道遵循的准则；这样或许可以勉力竭尽才力，仰报圣恩于万分之一。谨。奏。你如果确实能够秉公办事、排除私情，立志效忠，到哪里会有做不到的事？否则，你的两个哥哥就是前车之鉴。朕向来依法办事，不株连无辜，即使父子也各自论断是非。你如果把兄弟情谊看得重，把君臣大义看得轻，那也是你自己选择的。至于你被朕任用，是因为你从关外差遣任满回京时，朕特别加以赏识、考察并提拔你，实在没有任何人荐举。或许有人在其中借朕的特恩编造说辞欺骗你，说这是由于他们出力吹嘘才造成的。世间这种无耻负国之人，或许确实存在，朕却无从知道。你应当自我勉励，朕心中并没有预存成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同日又奏。奏请恭敬缴还御批一事。臣呈进奏折后，家人返回福建。所有雍正二年九月十三日。具奏恭敬缴还。御批一折、报明库项银两一折，以及蒙[原文疑误：“防”]。皇上批示后，臣恭设香案，跪着捧读展开。皇上的圣谕光明赫赫，训诫勉励无微不至。

译圣恩高厚，又曲加怜悯保全臣。臣战战兢兢、惶恐不安，感激得无以复加。只有恭敬遵守圣训，竭力供职，安分守法，存心行事，不敢稍有瞻顾徇私，以。期望不辜负。圣主格外宽容优待臣的深意。恭敬将。两件御批恭敬缴还。谨。奏。只是务必付诸实际，总不在言语上。雍正三年八月十三日，广西布政使臣黄叔琬谨。奏报库项银两一事。臣谨奏：臣蒙[原文疑误：“防”]。皇上天恩，调补广西布政使。臣于雍正三年五月二十七日到任。关于司库银两，臣依照账册详细核查，除已经支出的以外，应存司库银共一百二十七万余两。其中督臣孔毓珣此前已经题明借发盐价银六万两，尚未补还；此外实际应存司库银一百二十一万余两。臣随即逐一验看兑数，全部确实储存在库中，理应具折。奏明如下：臣伏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万两〕 皇上明察。为此谨。奏。所奏已知悉。另有奏报折色一事的一份奏折，等朕当面再谕，交新任巡抚鄂尔泰酌情定议施行。同日又奏。奏请恭敬缴还。御批一事。臣呈进奏折后，家人返回广东。臣于本年三月初四日具奏，恭请。圣训一折，恭敬缴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四日〕 御批一折，均蒙[原文疑误：“防”]。皇上批示。臣恭设香案，面向。宫阙叩首，恭敬捧读，仰见我。皇上大公至正，无[原文疑误：“防”]不照，训诲勉励，谆谆恳切而周详。臣惶恐。战兢感激，流下眼泪。只有敬畏遵守。圣谕：“秉公除私，立志效忠，以仰报”。皇上的高厚恩德于万分之一，绝不敢因为看重兄弟私情，而违背。君臣之间的大义，自己招致罪责。至于臣以一个平庸之才，恭逢。皇上登极之初，奉差出使又复。命奉[原文疑误：“防”]皇上召见答对，破格提拔任用。主上对臣的知遇特别深厚。臣早晚铭记于心，时刻想着报答；如有无耻负。国之人编造说辞欺骗臣，臣若被他们愚弄，就是臣与他们一样不肖。臣当即秘密地。奏明此事，绝不敢替他们隐瞒。臣愚昧卑微，本来不敢把内情上达。天听。蒙[原文疑误：“防”]。皇上以天地父母般的仁心，曲加怜悯保全，谆谆加以指示。臣不揣。冒昧谨在此奏。听闻此事，恭敬将。御批两份恭敬缴还。为此谨。奏。天下臣民都在朕胞与一体的范围之内，没有一个人是朕不想怜悯保全的。然而能否得到保全，又在于你们自己。像你的两个哥哥那样，朕又有什么办法可以怜悯保全他们呢？凡事都要勉励、谨慎。朕辨别是非，绝不会混淆。硃批谕旨卷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七之一。硃批孔毓珣奏折。雍正元年二月二十四日，广西巡抚臣孔毓珣谨。奏报所闻之事。臣是邹鲁一带的菲薄之材，极其愚昧浅陋，伏蒙[原文疑误：“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年、二月、二十四日〕 先帝破格提拔，现今职任重大、责任深重，只有早晚战战兢兢，期望仰报皇恩于万分之一。敬惟我。皇上承受乾运登临帝位。盛运维新。臣恭读。上谕：“至圣至明，无论远近都能照察。”臣身任封疆大吏，应当把仓谷钱粮。地方情形据实奏。闻报。一、布政司库中历年各项钱粮并无亏空，苍梧道库中的驿站、盐务钱粮也没有亏空。各州县收存的仓谷，前任巡抚臣高其倬因年成歉收而平价粜卖三十九万石有余，尚未来得及买补。已补足其中十分之四，仍不时严加催促，限于雍正元年秋收之后买足。如果有疲沓玩忽的官员，只顾拖延，不肯加紧买补，势必要。二、广西猺、獞杂居，民性顽悍无赖，往往互相仇杀。臣已命各属多方告诫晓谕；如有凶恶而不改者，臣立即设法擒拿惩处，使他们知道警戒，不敢琐琐陈奏，屡次烦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九万石〕 皇上的圣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年〕 以上六条都应据实奏明。伏乞。皇上加以教训，使臣免于失误，永远感戴。

译圣主生成万物般的恩德，世世代代铭记。臣谨。奏。朕过去很听说你做官的声誉，今天看了你的奏报，十分嘉许喜悦。但应当再接再厉，坚守这个志向，不要稍有改变，以符合朕惠养百姓的心意，就可以了。雍正元年五月初九日，广西巡抚臣孔毓珣谨。奏报雨水情形一事。臣查广西省今年自春入夏以来，雨水调匀，低洼地和高原都得到充分滋润。据各属申报，田禾栽种插秧都适时进行；目前早稻、杂粮的禾苗都很茂盛，与臣访查的情况相同。至于收成分数，等到秋间再行报告。据报目前上等米每石价银八钱一二分，次等米七钱五六分不等。百姓安居乐业，共同享受太平，理应奏报，以宽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年、五月、九日〕 圣上的心怀。臣谨。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钱、七钱〕 看了卿的奏报，朕心里深感欣慰。但一切事情都必须据实陈报，不加隐瞒，才值得相信。你们这些封疆大臣，过去惯于用粉饰太平的话来宽慰。先皇考，朕对此十分清楚。因此今天看这份奏折，仍然是疑信参半。以后应当体察朕的心意，凡事据实直陈。幸[原文疑误：“防”]。上天垂佑，适逢丰收之年。朕根据奏报若认为确实，实在感到欣慰喜悦；否则，总是在半信半疑之间。你们诸位卿家，应当共同体谅这一点。同日又奏。奏请[原文疑误：“防”]事。臣查广西省苍梧道这一职位，掌管全省盐务，极其重要；如果不是清廉、敏达的官员，难以胜任。梧州府知府张若霈操守廉洁，办事勤谨，若补授苍梧道，对盐政大有裨益。另有太平府所属的左州、养利州，如今出现升任后的员缺。查这两州都与安南交界，地多瘴疠，按旧例，南宁、太平、庆远、思恩四府所属缺员出现时，要从桂平、浔州、梧州、柳州五府内选择熟悉风土、品级相当的官员调补。如今五府所属知州中没有符合规定可以调补的人。查得梧州府所属博白县知县佟世俊、兴业县知县王国祚，都是熟悉风土、清廉爱民的官员。若以佟世俊补授养利州，以王国祚补授左州，确实有益于地方。至于梧州府知府员缺，有桂林府同知徐嘉宾，才干优长，可以补授；桂林府同知员缺，有阳朔县知县胡式瑗，勤敏供职，可以补授。博白、兴业两县员缺，查有因父母丧服而离任的灵川县知县栢弘智，因其贤能，前任巡抚臣高其倬曾题请留任，等候在广东补缺；现已服满，可以补授兴业县。又有宜山县县丞萧垣光，原任临桂县县丞，因是贤能官员而调补宜山，任满三年，现已获准部咨，即将升任，可以补授博白县。以上各员虽然官衔没有越等，但与成例不符，臣不敢具。题请。臣考虑到这些员缺十分重要、对地方有益，所以冒昧请示。能否蒙[原文疑误：“防”]恩，听凭。圣上裁决，不是臣所敢擅自办理的。臣谨。奏。都照你所请，已经谕令吏部补授了。其中苍梧道的缺，吏部已经选定殷邦翰；你的奏请稍迟了一步。以后再请补人员，必须赶在吏部铨选之前才好。赵弘仁是有名的劣员，为什么姑且容留，等候[原文疑误：“防”]后才革退？现在因为张若霈做官的声誉比殷邦翰好得多，所以也准许了你的请求。至于其余各员，朕都不了解他们的优劣；考虑到你统领一省，对属员必然有深入了解和明确见解，才会奏请，因此这次一一准行。将来如果发生败坏操守、亏空等事，也都唯你是问。这些保荐的官员，假如日后改变操行，切不可存有回护之念，姑息办理。今天因为他们贤能而保荐，日后因为他们改变操行而纠劾，正好显示你的公正无私。把朕这道旨意转告他们，使各人都知道警惧，时时谨慎自勉，或许就不敢倚仗此前被荐举而稍有放纵。以后即使遇到应当题补的员缺，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人，也不可苟且敷衍塞责。如果确实找到合适的人，即使属于越例，也不妨密折奏请。但保荐人才一事非常困难；自己一个人尚且担心偶然因牵连而不能自持，更何况是别人？有的人或许怀着怀才求用、急于自售的心思，掩盖其缺点而夸耀其优点；一旦被这种人愚弄，日后所受牵累不会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所以这件事绝不可[原文疑误：“防”]忽视，更不可一时兴奋而轻率办理。朕把全省百万百姓托付给你们督、抚，像这样荐举几个人，有什么可疑而不能推心置腹、信任你们的呢？让你们尽情舒展心怀，治理朕的封疆；但只须还给朕“是好”二字，其余细务都可以置之不问。其间如果有徇情纳贿、假公济私的确实证据，一旦传入朕耳，朕绝不从轻放过。勉励你们，谨慎办理。雍正元年六月二十日，广西巡抚臣孔毓珣谨。奏明一事。臣的标营原有亲丁步粮一百分，曾经奏明，留作操赏兵丁、修理添补器械帐房等项使用。近来接到。上谕，蒙[原文疑误：“防”]我。皇上以训练士卒、充实营伍为念，臣岂敢不仰体圣意？圣上的慈爱，进一步整顿振作军务。臣随即招募并亲自挑选，已经补足亲丁步粮六十分。至于臣标下两营的器械、帐房等物，必须不时修理添补，暂时留下四十分作为修缮之用；每季核算。关于补足的亲丁步粮名数，臣谨。奏明：这四十分是否应暂时留下作为营伍公用，还是全部补足，伏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年、六月、二十日〕 为奏明事情，臣谨奏：据查，臣标原有亲丁步粮一百分，曾经奏明，留作操练、赏给兵丁以及修理、添补器械、帐房等项之用。近日接到奉 上谕“防我” 皇上以训练士卒、充实营伍为念，臣岂敢不仰体圣意？承蒙圣上慈恩，臣更加振作整饬军务，随即招募并亲自挑选，已经补足亲丁步粮六十分。至于臣标所属两营的器械、帐房等物，需要随时修理、添补，暂留四十分支用修补。每季核算所有补足的亲丁步粮名数，臣谨 奏明这四十分是否应当暂时留作营伍公用，或者全部补足，伏乞 皇上批示：“遵照执行。”臣谨 奏 这类事情，朕不便替你们拿主意。既然把封疆重任交给你们，一切应当实行或革除的事宜，都凭你们斟酌办理。只要从全局考虑，能给朕一个“是”字的答复罢了。像这样逐款逐件的细务，朕哪里有闲暇筹划到这些？你在各省抚臣中可以算是优等，但应当在地方上实心实意、竭尽全力，公正勤勉而不懈怠地做下去。朕自然会明察，何必在这些小事上希求朕格外看重你呢？特此谕示。同日又 奏报恭敬陈述内心下情一事：臣率同司道各官捐银五万两，解送西安藩库，帮助军需；此事没有预先上奏。

译皇上给予的非常特恩，使臣感到荣耀宠幸而感激不已，图谋报答的诚心铭刻肌肤、刻入骨髓。臣到任以来，凡是州县送来的节礼，一概没有收受。只有桂平、浔州、梧州四府，每年共有桥税帮费八千两，历任抚臣都收作养兵防务的费用；此外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及苍梧道的节礼，每年共银三千五百两。臣到任一年，共收银一万一千五百两。因见西部边疆正在用兵，急于为公效力，所以没有预先上奏。臣听说如今接到内阁的通知，担心地方官捐银中有向民间摊派征敛的情形，敬请 明察我 皇上爱护养育黎民百姓的至深用意。臣所捐助的银两，属于臣收存的款项，决不敢向民间征敛。其他各官捐助的银两，实际上也是俸禄和办公费用，同样没有向民间征敛，谨据实陈明。奏明至于臣每年用度也不免有所需要，前面所说的两项银两，是否应当仍旧留下，以供臣办理防务和日常用度？这又是 皇上格外深厚的恩典，臣谨 奏 朕自登极以来，凡是督抚诸臣关于这类事情的奏折，都置之不看。你们督抚掌握一省大权，并非普通防守官员；你们取用、给予、辞谢、接受，哪里可以一概用法令来绳束并限定数额呢？何况从来只有治理人的道理，没有一成不变的治理之法。朕只是向你们要求办出一个“好”字而已。封疆大吏的一切赏劳、兵弁的资养、家属口粮补助、亲朋往来应酬以及部费等项目，哪里能够一一列举？朕难道不能体谅吗？你们应当取用该取用的，用该使用的，只要不误国计、不累民生、不至于贪婪枉法，凡事任凭权宜办理并加以谨慎，朕决不忍心因此加罪。若要朕具体指示哪一项该取、哪一项不该取，朕实在不知道，也绝没有这样的道理。你是一个有操守、有作为的好抚臣，更应赶快加以勉励、自我珍重，不必在这些细小的防范处，于朕面前过分留心。特此谕示。雍正元年七月十六日，广西巡抚臣孔毓珣谨 奏为请 求防务一事：臣私下考虑，马平县是柳州府的首县，獞人多而汉民少，加上提督驻扎在那里，兵民聚集，必须有能干的人料理。查现任马平县令侯靖，是读书人，初次任官，谨慎整饬有余，而才干能力不足。臣在柳州访察，舆论都说，前任马平县知县章曾印在任时，办理地方事务颇为安妥。查章县令是康熙六十一年由巡抚臣王沛濂 上题获准终养母亲，案卷已有记录。臣听说章县令的母亲仍然健壮，章县令因为马平地方贫瘠而且难以治理，恐怕因此受累，所以到任不久便随即告假终养。可是章县令任内还有总督臣杨琳委托销解的官帑、盐务尚未办完，如今仍留在粤西。臣考虑他的才干既然与当地情形相宜，不便任由他逃避困难离去。是否可以命章曾印仍旧任马平县事务，以资办理？现任马平令侯靖，或者命他赴吏部另行补授，或者让他留在广东，等有简僻小县的缺额出缺时，容臣 上题请补授任用。伏乞 皇上批示：“遵照执行。”臣谨 奏 侯靖如果还算可以任用，就留在广东题请补授；如果确实平常，就命他赴吏部，并把章曾印具题补授，也可以。同日又 奏报恭敬报告早稻收成一事：查广西省早稻在六月下旬已经收割入场，收成有七成的、八成的、九成的，合计约有八成收成。眼下雨水调匀，晚稻和杂粮都生长茂盛。上等米按仓斗计，每石银六钱四五分；次等米每石银六钱一二分不等。边地百姓无不欣欣然安居乐业，理应据实上报。奏报此事，以安慰 圣上的心怀。臣谨 奏 今年各省的收成，大多出乎预料之外，朕只得举手加额表示感谢。这是上天降下保佑，以及 皇考在天之灵默默加以庇护；朕只有更加勤勉警惕，期望同诸位卿家共同努力罢了。同日又 奏为奏 报所听闻之事：臣听说广西提督、镇标的兵额中空粮很多，营伍废弛；因知道得不确实，所以不敢轻率上奏。如今臣署理提督印务，亲自前往柳州，详细清查粮饷、器械、盔甲等项目，查看检验弓、马、枪、炮中应当整治办理的事项，臣便斟酌举行；其中细小的事情不敢烦扰上奏，谨将营务中重要的事项据实一一 奏明 一、按照定例，自提督直到千总、把总所食用的亲丁名粮，各有定数。臣到柳州以后立即清查，发现都超过定例，臣已经命令招募 好的人补充，共陆续补过名粮三百零二名。只是臣考虑，提督是封疆大臣，而且身处边地，每年不免有用度；即使防守官以下也各有用度。如果命令全部照定例招补，恐怕供给不足。我 皇上体恤臣工，没有不周备至极的。是否可以允许各员在定例之外酌量增加。皇上，臣不敢擅自决定，敬请 圣明鉴察，批示遵行。一、额定设置的制兵，必须每名都是精锐，才不会白白耗费粮饷。臣查验提标兵丁，其中有年老体衰的，如今正在陆续裁汰，挑选强壮健康的人顶补；并移文镇臣，且通令各协营，一体遵照执行。一、营伍器械最为重要，而器械轻重长短的规格，又必须同人的力量相称，才有助于实际使用。臣查验提标，现有鸟枪的斤数过重，难以施放，臣拟另造鸟枪一千五百杆，分发给兵丁。又查验各兵的腰刀，完全没有钢火，臣拟把五营旧存的废坏军器以及旧鸟枪销毁熔炼，购买钢铁，另造腰刀二千口，分发给众兵。一、提臣左世永所制造的铁棉盔甲，原本就不够用。臣如今招募新兵补足兵额，又需要盔甲，拟另造铁棉盔甲一千副，分发给各兵。一、提标原有的大炮，已经命令各营盖房收存。又有子母炮二十二位，因为年代久远都已经锈坏，臣拟制造二十五位，分给五营收存。一、臣考验提标炮手，发现都极其生疏。详细追究原因，得知火药、铅子都由本兵自行准备，因此没有力量勤加操练。臣如今采用 一、臣总计制造、购办鸟枪、腰刀、盔甲、炮位以及盖造贮炮瓦房等项目，约共需要银五千四百六十两有余。查得提标原有公费粮一百五十分，臣到柳州详细查明，这项从前的饷银已经用完，尚存以前的粮米，至夏季止共二千四百五十二石；本年秋冬两季又应有公费米二百六十六石，共可变价一千六百五十余两。至本年秋冬两季又应有公费饷银九百两有余，连同以前的米

译索取，等到按照数目缴足，凑办军装各项，所缺已经不多。臣又署理提督印务，所有亲丁粮银米，除操练、赏赐以外，如 一、营员中贤能与不肖不一，不能没有举荐和弹劾。臣查提标中有使营伍废弛、行为举止不端正的人。上题请加以处分，以警戒其余人员。至于中军防将蔡成贵，清查粮饷、办理营务，任劳任怨，勤勉谨慎而不欺罔。如今增造军器，此员又实心经理。眼下提标事务正需要整顿，敬请 效力。臣署理提督不过是暂时的，伏乞 皇上严令提督、镇臣两位大臣，专心振作整顿，使之成为有节制统率的军队，不辜负圣主爱护养育兵民的实际用意。至于镇标各协营分散在各郡，其中 应当整顿的地方，容臣详细访察后具 奏，一并声明。臣谨 奏 详细阅看你所奏的各项事情，件件都值得嘉奖。过去听说你的抚标营伍可以称为天下第一。如今任用你为广西提督，兼理巡抚事务。你应当从容不迫地逐一整理，临此谕示，实在是嘉赏到了极点。同日又 奏报：雍正元年六月十七日，新任广西布政使刘廷琛到广东口头传达。谕旨，臣恭敬跪听，逐一敬畏遵守，理应 奏明。臣谨 奏 知道了。刘廷琛这个人很谨慎忠厚，但才干能力实在平常。要时时加以教导，留心考察任用；如果不能胜任职务，就秘密上奏撤掉他。同日又 奏为恭敬缴还 皇上批示的奏折一事：臣此前奏请将张若霈等补授为苍梧道等职。缺额。圣恩准许臣的请求，家人携带奏折返回广东，臣跪着诵读。皇上的批示，戴受 上天恩典的浩荡，感戴 圣训的周详。我 皇上保全臣子，简直如同天地和父母，使臣感动得几乎要流泪。臣随即在所举荐的各人中，把目前在省城的传集到臣的衙署。臣把皇上批示的意思反复训诫告知，各位官员无不感激。皇恩，争相奋发努力。只是识别人并不容易，诚如 圣明洞察鉴识所说，今后所举荐的各位官员中，如果有人改变操守和行为，臣立即 便 题请处分，不敢徇私包庇。至于臣身任封疆大臣，责任十分重大，只有恭敬遵守 圣训，保持清白，专心办事，又哪里敢收受贿赂、徇私枉法，以辜负 上天恩典而自取罪责呢？所有奉到的 皇上批示的奏折，理应恭敬缴还。臣谨 奏 朕虽然没有见过你的面容，但听到你的声音、知道你的名声已经很久了。近来阅看你的奏折，各项事务都办理得合宜，你是封疆大吏中实心任事的臣子，实在值得嘉奖，极应更加努力，不要懈怠。朕不是辜负人的君主。雍正元年七月二十九日，广西巡抚臣孔毓珣谨 奏为奏 报所听闻之事：臣前往柳州衙署，办理提督印务，所有整顿提标营伍的事情 已经具折 奏明。如今臣据署理左江镇印务的平乐协副将王天益，将该镇镇标缺粮的详细数目具报给臣。臣查所列各官亲丁名粮超过定例的很多，随即咨文告知防守、镇守诸臣，挑选精壮兵丁陆续顶补；但是提标各官亲丁名粮一事，臣以前曾经 奏明，有的可以在定例之外酌量增加亲丁。” 洪恩出自 各营共一百三十六分，书办、纸张、火药、百队等项目的粮，又共有七十八分，也属于浮多。其中应当保留、应当补充的地方，新任镇臣边士伟即将到任，容臣与他咨商后裁减或补充。所有防 请皇上圣明鉴察。臣谨 奏 如今命你总督广西，各项事务慢慢按次序整顿。至于将领、弁员的名粮，必须斟酌取舍，务必使各人都能得到养兵防务的资粮，才算恰当。营伍中只要能够熟练操练、器械整齐，又何必在这些琐碎处计较？总之要你斟酌适中办理。特此谕示。同日又 奏为奏明剿除凶恶獞人的事情。臣查柳州府所属雒容县地方的东塘村，有獞贼莫贵凤，兄弟、子侄以及同族人等共同居住一村，倚仗强暴抢劫掠夺，违法作恶多端。附近的马平、柳城、永福等县良民，常常受到他们的侵害。地方官派差役拘捕人质问，他们竟敢抗拒不服。臣署理提督印务到柳州后，查明东塘村距离柳州

译七月十五日到达东塘村，进攻包围并搜捕剿杀，当场杀死獞贼二十五人，活捉莫贵凤等一十八人，毁掉他们的村寨后返回。臣随后审讯并查明各人的供词，仍有余党逃脱，尚未全部捕获。如果不立即依法处死，就无法威服各地獞人。臣于七月二十日恭请 王命旗牌，供奉并押解莫贵凤等到市曹处斩示众，已经办毕。其余 党羽现在正在搜捕，理应具折 奏明。此外，獞人肆意作恶抢劫、抗拒捕拿，总是因为历年来宽纵姑息过甚，以致养成党羽；还有几处气焰嚣张、肆无忌惮的，臣将仰体 皇上的仁慈，恳切地晓谕他们；如果仍不悔改，在柳州、庆远等府的，臣立即会同提臣发兵擒拿处置；如果地近桂林，臣立即派遣臣标官兵擒拿处置。这样獞人就不敢再做匪盗，良民也可以安居乐业了。为此缮写奏折。奏 报上，伏乞 圣明鉴察，施行。臣谨 奏 阅看你所有奏报以及所办理的事情，确实是实心任事的封疆大臣，朕深为嘉奖。至于此案能够了结，更是得体而恰当到了极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年、九月、二十八日〕 雍正元年九月二十八日，广西总督兼理巡抚印务臣孔毓珣谨奏为遵 照谕旨回奏一事：臣遵照 皇上将条陈广西盐政的奏折发给臣，命臣留心筹划、秘密具折上奏。臣谨查得，广西各处盐价，部定从一分二厘到二分六厘不等，按照产盐处所道路远近而定，价格高低不同；偏僻遥远、运输困难的地方，增加二三厘，也有这种情况。至于说云南、贵州达到四五分、六七分，以及连续数月没有盐，实在没有这种事情。至于条陈中所说，在设置官府、产盐的地方，把盐引直接在当地征课，商人不设固定名目，听凭民众买卖，只是既然听凭民众便利，恐怕偏僻地方贩卖者不能到达，小民会有吃淡盐的忧虑；而且没有专门负责的人，恐怕全省额定盐引不能全部销售，导致亏损 国家赋税等话。查广西盐政确实有不便于官府和百姓的地方，臣仰体 圣上的慈爱，再三筹划，关于臣的一点管见，另行具折上奏。奏报是否可行，敬请 圣明鉴察。臣谨 奏 详细阅看了你筹划的方案，十分妥当协调。同日又 奏报恭敬报告晚稻丰收一事：臣查粤西各属晚稻在九月二十日前后陆续收割入场，收成有七成、八成、九成不等，估计全省收成超过八成。各地米价不一，按仓斗计，每石银从五钱五六分到六钱六七分不等。兵民安乐，共同庆贺丰年，理应据实 奏报，以安慰 圣上的心怀。至于从前各地亏欠的仓谷，趁着这次丰收，如今正在竭力设法 严催买补，归还仓库，一并奏 报。臣谨 奏 该省有你这样的督抚，作为一方表率，自然会感化召集众人。上天和顺，获得保佑。这是上天赐予的佑助。同日又上奏：奏请钦奉 上谕之事。臣防 皇上颁发 密谕两道，臣跪读之下，恭敬地看到我 皇上身居九重，日理万机，无时无刻不把民间百姓的疾苦放在心上，希望使四海之内形成安乐和谐的风气，没有一个人不能得到应有的生活处所。臣私下认为，社仓这件事，是救济众人、准备荒年的极好政务。臣仰遵 圣谕，反复思考，请先实行常平仓借贷之事，再逐渐推行社仓之法。臣查得粤西各州县都积存有常平仓粮，请从明年开始，将这些粮食按以下数额办理：大县以二千石为标准，中县以一千 六百石为标准，小县以一千二百石为标准。命州县官在春耕时，凡小民想借粮的，分别零星借给；秋收后归还仓粮，丰年归还利息，歉年只归还所借本金，荒年则缓到下一年归还本金。这样实行三五年，一定会有盈余。把这些盈余分开储存在四乡，建造社仓。选择乡里年长稳重、诚实可靠的人担任社长，负责社仓粮食的出入，收息或免息都完全依照前面的办法办理。时间久了粮食增多，一方百姓就可以没有饥荒之患了。臣不敢擅自通行，谨遵 旨意，先在州县中选择明白能干的几个人实行，以期逐步推广。至于保甲一事，是平息盗乱、安定百姓的良策。臣谨遵 圣谕，先在城市、镇店汉民聚集的地方举行查编。至于各州县乡村，因为粤西地广人稀，山多田少，居民零星分散，又有猺獞杂居的地方，不能一体编立。臣因此详细查访，发现各属乡村居民一向设有团练、堡目、欵头等组织，虽然名称不同，但借以防御盗贼是一回事。其下又有乡勇，大村十多人，小村五六人，都由团练人员统率。近来因时间久了而废弛。臣请顺从当地风俗，命府、州、县官将原有团练、堡目、欵头、乡勇等人查验，其中诚实强干的留用，不胜任的淘汰，另行选补，以备防卫。假如盗贼突然发生，能够奋勇擒获盗贼的，报官奖励；倘若懒惰怠慢，必加以议处惩罚。这样赏罚明确，人人自然踊跃，猺獞也容易遵守。这对于平息盗乱、安定百姓，也和保甲是同一条道路。臣才识短浅，谨将这些意见提交 圣明鉴察指示。臣谨 上奏。你所奏的两件事，都切中机宜，朕嘉奖你，心中感佩之意，难以用笔墨完全表达。雍正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广西总督兼理巡抚印务臣孔毓珣谨 上奏请 旨之事。臣私下查得，柳州府所属来宾县新、旧王二、白藤三村，居住地靠近江边，獞贼覃扶成等纠集众人驾船在江上抢劫。当时客民白际和等控告，来宾县派差役拘捕，凶恶的獞贼倚仗险要地势开枪，不服从拘传。该县详细请示调兵擒拿。臣随即咨文给提臣韩良辅，委派梧州副将蔡成贵带兵前往。臣又委派右江道万际璋协同擒拿。去后，随后接到提臣咨文回复，先后共擒获獞贼六十三名，右江道的申报也相同。臣立即发檄文命令押解到司审勘讯问。臣又亲自审问，查得覃扶成等虽曾抢劫，却没有伤人。臣仰体 皇上如同上天一样好生的仁心，请将首犯覃扶成、韦道奉等八人，都依照苗民白昼抢夺、聚众不满五十人且没有杀死人命的条例，各枷号两个月，责打四十板；从犯李妙庆等三十三人，各枷号一个月，责打三十板，仍于各 皇上仁慈之意。臣还有请求：獞民生性凶恶，恐怕枷责期满后，又把他们释放回去。

译每月初一、十五，由州县点名查验；这样既各有约束，又可以驱散他们的党类，使他们不至于再次作恶。臣愚昧无知，不敢擅自办理，恭候 皇上圣明鉴察指示遵行。臣谨 上奏。知道了，照所议办理。同日又上奏：奏请粤西仓粮补足并恭请 派员盘查验收之事。查得广西各州县存仓粮食，共有一百六十万石有余。前任巡抚臣高其倬因年成歉收而平价粜卖，又有各州县未经详细请示便粜卖，以及绅衿、里民借领粮食之事，臣曾经具折 奏明，臣上紧催促补还。如今各州县所欠粮食在年内已经补足十分之九，总计所缺不到十万石，明年二月都可以补足；即使不能全部补足，也不过是二三个州县以及民间零星的尾欠。臣谨具折 请圣明鉴察施行。臣谨 上奏。催促补足仓粮很有办法，朕深为嘉奖。同日又上奏：奏请钦奉 御批之事。臣恭敬遵奉 谕旨查得，右江道万际璋是福建人，六十二岁，精力还很健旺，做官勤勉谨慎，为人也老成，因此缮写奏折据实 上奏回复。臣谨 上奏。关于万际璋，据奏报朕已经知道了。刘廷琛、白洵怎么样，还能称职吗？这两个人都是中等资质，因为粤西事务简省、分辖区域又有你统率指示，所以试用他们。若他们能够小心谨慎，还可以暂且留用；如果连这一点也做不到，就是埋没人才。丝毫不要替他们包庇隐瞒，要据实上奏。雍正二年三月初九日，广西总督兼理巡抚印务臣孔毓珣谨 上奏钦奉 御批之事。臣于雍正元年六月间，布政司刘廷琛赴任。到达粤地时口头传达了 上谕，臣具折回京 奏报，九月间接到 皇上的朱批：“知道了。刘廷琛为人颇为谨慎诚实，但才干资质很平常，要时时加以教导，留心考察任用；如果不能称职，秘密奏报将他撤去。”钦此。臣因刘廷琛到任不久，还不能深入了解他的贤能与否，不敢草率回 奏。如今已经数月，看到他做官安静，办事勤勉谨慎，钱粮账目清楚，臣谨奏报。至于按察使白洵，到任也将有数月。此人为人朴实，做官 安静，办事勤勉谨慎，一并 奏明。臣谨 上奏。知道了。他们都隶属于你的属下，所谓自身端正、表率正直，即使是中等资质的人，也可以教导转化为良吏。雍正二年四月十九日，广西总督兼理巡抚印务臣孔毓珣谨 上奏恭敬缴回 御批奏折之事。臣于本年三月初九日，已经将刘廷琛、白 洵二人做官、为人、办事的情况具折上奏。随后又在臣的奏折中得知，右江道万际璋的奏折内恭敬奉到 皇上的朱批，命臣将刘廷琛、白洵做官如何的情况据实上奏。钦此。臣谨查得，刘廷琛、白洵二人如今做官，确实小心勤勉谨慎，恭敬履行职责，理应再次 奏报回复，并恭敬缴回 朱批。臣谨 上奏。知道了，这样很好。朕也听说他们二人还算小心供职，但刘廷琛以前任按察司时，有一两件事很不妥。同日又上奏：奏请恭敬缴回 御批奏折之事。臣私下奏报，臣此前上奏粤西仓粮补足、恭请 派员盘验的一折，钦奉 皇上朱批。臣跪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对臣信任深厚，臣只有更加小心、勤勉谨慎，以仰报 恩遇于万一。全省仓粮，去年冬天估计有二三处未能补足；如今逐仓盘查，还有四处虽未买足，但也都有款项抵补，理应 奏明。现在正是小民耕种的时候，臣现遵」 旨意，通行各属借粮、举行社仓，一并 奏明。所有奉到的 御批，理应恭敬缴回。臣谨 上奏。推行社仓，万万不可操之过急，切不可强迫百姓，只听凭他

译们自愿。所收粮数，也不要让地方有司造册备案，要慢慢劝导实行。一两年后，使百姓不再疑虑害怕，全都踊跃乐意服从，才可以希望长久遵循并取得实际成效。谕两广总督孔毓珣：朕自登极以来，观察你料理粤西各项事务，全都是真心任事，毫无瞻前顾后、因循敷衍之处。所有章奏，也都十分明白切当。朕本来想提升你为两广总督，但 先皇考所任用的内外诸臣，凡没有重大过错的，朕都加以保全，希望他们能够自我改过。杨琳在总督任内，还没有贪婪残酷的迹象，朕想到他是熟悉当地事务的人，不忍心立即罢免他。然而他为人不识大体，常常只顾防范自己过去的过错，因循自便，即使朕反复谆谆教诫，他也不肯吐露真情、振作改变旧习。正在决定去留未定之时，他的奏本已经到了。广东风俗，百姓不以偷盗为可耻，近年竟发展到公开抢劫。可是地方大吏办理案件，十件中有八九件以外结案；兵丁将领得不到赏罚，谁肯尽力效命？加上武备废弛，十分不堪，而小民赖以谋生的鱼盐利益又全被官府占有，百姓没有谋生办法，所以容易做出不守本分的事情。至于官场常规，举荐和弹劾一百件没有一件公正，这就是吏治和民生都坏到无法过问的原因。如今综合考察各省地方风俗的淳厚与浇薄，广东是最难治理的地方；而且境地接近海洋，像西洋人安插等事，也很不妥；外来的洋船被放行，更尤其不当。凡此一切，不能一一列举。现在命你总督治理那里，你要尽心竭力，一件一件办理。至于年希尧、董象纬等人，都不必害怕。不要有因为朕果真信任他们，就会任用他们做总督的顾虑。若真是这样，朕何必任用你年希尧愚庸无知，自以为有才能，被杨琳笼络，把从前的弊政都替他隐瞒掩饰。董象纬刚到地方，一切情况都还不熟悉；你在粤西相邻之地任职多年，必然无不周知。凡有各种措置，都应当自行拿定主意。倘若他们不肯同心协力兴利除弊，稍有掣肘之处，就秘密奏报，朕立即调动他们的任职。如果办理起来没有阻碍，你们文武官员共同协力、和衷共济，一定能把吏治民生各方面都治理得尽善尽美，那才符合朕的心意。朕现在把粤东地方交给你了。现在有金铎、梁文科等人分条上奏粤省数件事情，以及杨琳以前上奏而尚未办结的事项，都发给你详细斟酌，拟定办法后具奏。广东不同于广西，任职久了才会熟悉；虽然是相邻省份，但你得到的不过是传闻，毕竟没有亲身经历、亲眼看见。各种事务不必匆忙办理，朕不急于求得迅速成效。到任后逐件查明，再慢慢筹划妥当，然后上奏。三年取得成效，也不算迟。你所奏尚未销完盐课一事，朕已经谕令有关部，交给新任巡抚李绂办理。粤西拣发人员的奏请，依照所请办理，谕令李绂带往。刘梦正也已经派往任职。朕在两省中委用粤东，又命令拣发几名官员前来备用。但拣发的人员，都不是朕深知确见的人，不过是看他们的文字、言谈和相貌罢了。何况已经举行过数次，其中不免有营谋钻营的弊端。如今既然承受了朕拣选任用的恩典，就应当立定心志向上，才不辱使命。若行为举止稍有苟且，就是下愚而不可改变之流，更应加倍处分。倘若这些人倚仗被拣选，或凭借请托关系，而不能切实奉公；你们又因为他们是拣选人员，曲意宽容，那就会造成很大危害，完全违背朕派他们前去的本意。以前诺岷弹劾许多拣选人员，朕非常嘉奖他。你们应当效

译法他，这样存心才对。所弹劾的罗士奎，朕已经谕令有关部发往粤地，交给该巡抚严加审讯，确定拟定罪名。你在这些地方，朕实在深加奖许，完全没有汉官推诿、瞻徇的习气，很有古代大臣的风范，真不愧为圣裔。努力吧，不要改变这个志向。另外，原任左翼总兵金铎过去做官的情况，朕还不清楚。有人说他性情直率，不肯阿附同僚共同作弊，因此受到中伤；又有人说他在任时声名十分不堪，舆论并不一致。你要在不露痕迹中留心访查询问，据实奏闻。原任道员沈澄，也要仔细访察，具奏上报。年希尧、董象纬二人的优劣情况，也一并据实奏报。以上谕旨，都应当保密，不要宣扬。雍正二年闰四月初九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 上奏，恭敬地请求

译圣恩调补道员之事。臣以微薄才能、浅陋资质，承蒙 圣恩授予两广总督之职，听闻 任命来自天子，感激得无以复加。恭惟两广地方辽阔，事务繁多，臣才能小而责任重大，更加深感惶恐。只有竭尽这片忠诚，仰报 高厚的恩德。等到广东之后，凡有应当上奏的事情，再另行具折请 旨办理。只是想到两广盐政关系到增加盐课、培植盐商，最为紧要。现在运使孔兴琏是臣的族叔，按例应当回避，必须得到一名才能和操守都很优良的官员，才可以胜任。臣查得广西右江道万际璋，才能足以清理盐课，操守足以体恤盐商，仰恳 圣恩准许将万际璋就近调补为广东盐运使，实在大有裨益。如果 承蒙 恩准，那么右江道员的缺额也很重要，还请 皇上特别选拔贤能官员，命其迅速到任，这样两地都能收到任用得人的成效。为此缮写奏折，请 旨意，伏乞 圣明鉴察施行。臣谨 上奏。照你所请办理，朕已经谕令有关部了。同日又上奏：奏报雨水情形之事。臣查得，粤西自春至夏以来，雨水调匀，处处滋润充足，二麦丰收，早稻都已栽完，晚稻现在正及时栽插。全省米价，上等米每仓斗一石价银七钱七八分，次等米每石七钱一二分不等。军民安居乐业，共同享受太平，理应 奏报，以慰藉 圣上的心怀。臣谨 上奏。阅知雨水、米价的情形，朕深感欣慰。同日又上奏：奏报 所闻之事。提臣韩良辅奉 旨署理广西巡抚印务，仰见我 皇上知人善任。左江镇臣边士伟刚到任时，臣听说他 留心营伍，臣曾经大概奏报 过。几个月以来，空额军粮所对应的兵额都已经招补，训练也很勤奋，旗帜、铠甲、器械都分别增造得鲜明整齐。这是边士伟做官的长处。只是他对待下属常有骄傲矜持的气势，遇到事情往往欠缺分明，所以官兵大多不悦服。臣与提臣韩良辅都曾加以劝诫，如今已经稍有改进，理应 奏明。臣谨 上奏。这样直截上奏，才显得据实无隐。你要推诚相待，加以劝诫；朕遇到方便时，也一定另发训谕，命他悔改。雍正二年六月初七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 上奏，为筹划办理地方公务、斟酌两全办法，据实奏明。臣查得，广东省办理一切公务所需银两，先前督臣赵弘灿、抚臣杨琳公议，每年将知县以上官员的俸银和工食银捐出，解送布政司办理。如今奉 旨意，俸银、工食银一概停止捐缴，仰见 皇上优待体恤臣下的深厚心意，臣等哪里敢再烦渎陈奏？只是广东每年 十一两；又办理解送广锅，应贴补银七百九十两；又办理解送京城铜五十五万四千余斤，除去部定价格每斤一钱四 分外，还要补贴运送京报、解送部文的塘兵以及提塘的工食银二千二百 两。召集司、道官共同核算各项费用，已经减无可减，如今俸银、工食银停止捐缴，拟议只将民壮工食这一项依照 旨意实发；另外，微员苦役的俸银、工食仍旧不捐之外，知县以上官员的俸银以及其他差役的工食银，仍照旧捐缴，解送司库，用来办理全省事务。匿情理应据实 奏明，谨此 奏报。此事朕不便直接批示，必须由你们详细筹划、反复考虑，公正办理。果真你们这些督抚在地方上，连这样的细小事务都到了无力办理的地步，那也是朕所乐于听闻的；但恐怕未必如此。王朝恩关于司库钱粮的一份奏折，暂且留在宫中。王朝恩不久将到京，来见朕。他如果甘愿赔补，就令他办理完结；如果原本是地方上因公挪用的，仍应由你们在当地处理，怎么可以推卸给已经升任调离的人呢？此事已经拖了多年，希尧、图理琛此前曾联合奏明过。如果径直责令王朝恩赔补，似乎不妥。等朕向他询问明白后，顺便批示谕知你。同日又 奏报早稻收成和米价的事情：据查，广东一年两熟。今年夏秋两季雨水按时而来，目前早稻已经收割完毕，全省高低田地都有九成收成，晚稻现在也正在栽插。广惠、潮、肇等府的米价，每石七钱、八钱不等；高、雷等府每石五钱、六钱不等。理应 奏报。臣谨此 奏。看到了奏报的收成成数，朕心里非常欣慰。通政司右通政臣梁文科谨此。奏报谨陈粤东事务：据查，广东省地处海滨，水多田少，偶遇歉收之年，民间便苦于缺粮。因此凡是可以为百姓衣食生计考虑的事情，都必须预先筹划，使百姓平日有维持生活的办法，这样临时才可以免除饥饿之患，盗贼也可以减少，地方可以安定。查广东各处地方，不在海边就在河畔，所产的鱼虾之类，都可以供小民作为衣食来源。向来豪强势力之人，凡是有田地靠近河流海滨的，便恳求地方官批给执照，每年缴纳几斗粮，竟把近河近海之处占为自己的产业，不许穷民采捕，致 虽有资生之物，但若将课税全部豁免，穷民都会感恩。厂内应严格查验出入，不让他们成为匪徒即可。再查香山县澳门地方，明代嘉靖年间曾租给红毛人居住，多年以来户口日益增加，他们的居心未必善良，不可不严加防范，以杜绝隐患。如今应在澳门设置一名弁员负责弹压，凡外洋之人只许往来贸易，不许久留此地；也不许内地奸民与红毛夷人勾结为匪。这样地方就能安静，或许可以避免发生意外之患。是否可采纳，恭候 圣上裁决。谨此 奏。发来的三条奏议，你要详细访查询问，筹划妥当后具奏上报。雍正二年六月二十四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此 奏报，遵奉 旨意回奏此事：臣蒙 皇上发到通政司右通政臣梁文科条奏敬陈粤东事务的一折。其中一条 朱批发来的三条奏议，命你详细访查询问，筹划妥当后具奏上报。钦此。查原奏中说，近河近海之处被豪强批给执照、缴纳粮税，占为己业，不许穷民采捕，请严行禁止这一条，臣详细查明广东各属内河地方，并没有豪强霸占之处，无须置议。只是外海原本没有税粮，向来有豪强地棍认缴鱼课，霸占海面，号称海主、港主。前任督臣杨琳已经查禁革除了海主、港主的名目。有福建投诚汉军公郑克塽的家属，按照部文分定的词讼，占管南澳海面，经督臣 题请永远禁止此事，并于雍正元年十月内钦奉旨意。

译对于不许穷民采捕者，予以重罚，以体恤穷民。又原奏中说，广东各处山中出产铅、锡，任凭百姓挖掘，以作为糊口之计这一条。查广东田少人多，穷民没有资生之路；铅锡等矿原是天地自然之利，用来供养穷民。臣愚见认为，弃置不用很可惜，不如选择不妨碍民间田地、房屋和坟墓的铅锡山场，招募商人开采，使附近穷民可以借此工作谋生。旨意到达之日即遵照实行。又原奏中说，香山澳门居住的红毛人户口日益增加，应设置弁员弹压这一条。臣查该地原有香山协把总一员，带兵五十名防守；澳门内陆道路十余里处，地名叫前山寨，设有城池、关闸，不容西洋人擅自进入内地；现有都司、守备带领兵丁驻防，四面设置炮台控制。因此原有官兵已经负责弹压，只须严令他们用心巡查，无须另行议设。只是康熙五十六年定例禁止南洋，不许中国人前往贸易；澳门因为是夷人居住之地而不受禁，独占了这项利益。近年又常常从外国买造船只，驾回贸易，船只日益增多，恐怕引起事端。臣拟查明现有船只仍听其贸易，规定额数，朽坏的准许修理；此后不许添置，以杜绝逐年增多的趋势，容臣另行 题请 旨意下达后办理。至于外国洋船，每年到中国贸易的，都停泊在省城。逐一回 奏报。臣谨此 奏。知道了。你们作为封疆大臣，处理地方的一切事务，应当从长远和重大方面周密筹划。凡是发布一项命令、办理一件事情，都必须期望能够长久实行，确实有利而无害才好。不可只顾眼前小利，或被庸愚属员、无知小民一时的错误议论所煽动；还必须权衡轻重，详细审察始终，务必有深切的了解和明确的见识，彻底看清其中的弊害，然后施行，才能避免失误。慎重，不要仓促轻率行事。努力吧，谨慎吧。同日又 奏报遵奉 旨意回奏此事：臣恭敬遵奉 密谕查得，抚臣年希尧为官谨慎小心；提臣董象纬，臣未曾与他见面，听说他不留空粮，对兵丁约束也很严格。臣刚到广东，所知道的只是大概，容臣详细查察核实，今后自然会不时陈奏。

译至于巡海之年，地方上海面发生的事故很多，大概是行动没有赶上言论。原任雷琼道沈澄，臣刚到时见过两次，询问地方情形及利弊，他应答明白，似乎是有才干的人。至于他在雷琼任官如何，等臣详细查访后，另行具 奏报。因为奉到 密谕，事情理应先回 奏报。臣谨此 奏。知道了。所奏确实可靠。另奏渔船的一折，留在宫中。朕的意见还没有确定，仍须详细审察、斟酌。大体上以禁止为是，切不可暂时放松。得到旨意后，遵奉办理。雍正二年七月初九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此 奏明此事：据查，前任督臣杨琳任内承养 在内廷效力的珐琅匠杨士章等十一人，家都住在广东。向来各匠的家属每季到总督衙门领取养家银两，各匠在京的房屋、饭食都由国家供给，每天进 内廷做工。如今臣奉 圣恩补授两广总督，依照旧例，无论在京还是在广东，一体供给养赡，理应 合当奏明。谨此 奏。你地方上的百姓为内廷效力，照料他们本来就是应当的；家属在广东的，依照旧例供给养赡即可。至于在京的匠役，领取各项用度很不合理，不只是粤东一省，其他省份的也一样，朕都将下旨查明，赏赐钱粮、房屋以及一切养赡所需。从明年正月开始，你不必再负责照管。在广东居住的家属，每人一年需要多少，以及如何供养，也应奏报。其一，恐怕小人贪得无厌地索求，你们难以满足；其二，或者因为他们是你们属下、由你们管辖，即使你们照料不周，他们又哪里敢说？如果最终供养不足，小民离家数千里到京服役，家中的妻子儿女却遭受饥寒，也是朕心里不忍的。把所需数目奏明，这样双方都没有妨碍。同日又 奏报 此事：臣恭敬奉到 谕旨：广东的风俗，小民不以盗窃为耻，近年抢劫公然盛行，武弁又看不到赏罚，谁肯舍命从事捕盗？臣跪读之下，仰见 皇上对广东民情、吏治洞察无遗。臣早晚都感到敬畏警惕，思考如何 挽回积久的习气，以报答 圣恩。随后据顺德营、县报告，本年五月间，谭德五等人的客船在狮含口被抢，顺德营兵追赶后全部捕获，盗犯梁亚月等七名，赃物也全部追回等情。臣立即提来各犯亲自审问，他们供认不讳，并查明都是惯盗。如果等到题请处斩，还要相隔数月，奸民不知道畏惧；臣于是于七月初三日请出 王命旗牌，将惯盗梁亚月等七名押赴市曹处斩示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三日〕 对于率兵捕盗的管队，立即提升补授把总、守兵等职，并补发战粮、给银犒赏；同时通行晓谕，使人知道犯盗立即处死，捕盗可以得到重赏，以表示劝善惩恶。臣因为盗贼多发的地方，不得不采取这种权宜办法振作士气，理应奏报。闻报。臣谨此 奏。你刚到地方上，这样振作一两件事情还可以；如果竟然把它作为常规，就不可以了。处死之后，也应立即办理补题。为什么？一是人命关系重大，按例应由内外衙门查核；二是恐怕引起人们猜疑，以为杀盗灭口，把大事隐瞒成小事，这个责任你也承担不起。如果除了监候、请旨之外，另有党援，或者担心发生意外疏漏，那么可以权宜办理，但也必须一面施行，一面据实把原委奏明，这才是对的。此次所奏朕知道了，办理得都很好。至于地方上的人命、盗案，万万不可隐瞒，以及私下和解、暗中销案，也应留心详细访察。所属境内如果有这种弊端，就把有关官员严加查处。两广总督臣孔毓珣、广东提督臣董象纬谨此 奏报回奏此事：臣董象纬条陈水师守备等缺，仍从水师人员中拣选，以专一责任；副将、游击的防守任用，不拘泥于水路或陆路，只要把有才干的人员题补一折，奉 皇上朱批：水师难以得到合适人才，即使陆路也不容易，这件事关系重大。大半是总督的责任，可以与孔毓珣商酌办理。钦此。臣等共同酌议：西北人长于骑马，从未经历水面，一登海船就头晕、呕吐、站立不稳。副将、游击负有督率巡哨、领兵追捕的责任，如果登船都感到困难，怎么能够率领属下督率兵丁？按照旧例，水师缺额出现，仍从水师中选拔补充，有不得不这样做的原因。然而既熟悉水性，又兼具优长才干、实心任事的人，实在难得。具报在每年出洋巡哨时，让他们一同操练、随船行动，多次之后果然 也如此。再查广东外海水师有副将六缺、游击十一缺，如果一定按照缺位和品级，依例补用，并没有合乎条例可以补授的人员。因此请求今后外海员缺，如果确有智勇兼优、熟悉水性的人，准许他们

译办理。因为奉到 谕旨商议事务，理应回 奏。谨此 奏。合并署名具文题奏。同日又 奏报回奏此事：臣董象纬条奏水师亏欠，每每借口于捐修船只，请将全省应发的马价从藩库中每匹扣存三两；如遇巡游船只因风损坏，由该营详细报告督抚，再从扣存的马价中领取修葺费用等情。奉 朱批：此事也应与督臣斟酌。如今用陆路的钱粮修补水师船只，一来恐怕陆路兵弁不甘心，二来恐怕水师中的小人见已有修补款项、不必耗费自己的资财，因而隐瞒捏造上报等弊端，不能保证一定不会发生，似乎不是好办法。钦此。臣等酌议：水师船只因海上飓风每年都有被击损、沉没的情形，没有一年没有；在尚未到修造年限时，不便一概动用正项钱粮。从前督抚规定由文职捐赔七成、武职三成，或遇出洋紧急、来不及等候捐修时，水师自行修补，因此水师不免承担赔累。臣董象纬所以请求将陆路马价每匹扣存三两，作为修船之用，原是为了以公款修公物。查广东全省历年倒马报销总数都在一千四百余匹以内；臣等详细询问，每年实际倒毙的马匹远不止此数，因为额数确定已久，不敢多报。而马匹不到三年倒毙的，按例有赔桩银两；各营马兵因倒毙马匹过多、不能获准报销，于是私立“朋”项名目，每月发饷时由马兵自行扣存，遇到应赔桩银或不准报销的马匹，就从私朋银中支用。日子久了弊端滋生，每逢马匹倒毙，竟先用私朋银购买补充，不足的才把官府领取的马价添进去；剩余的则留下来置办火药、帐房等营中公用物品，不肖的将领、备御也有人侵吞收入自己囊中。正因为有这项私朋银，马价才有余剩。如今臣等共同酌议，不如革除私朋这一名目；今后凡应赔桩的银两以及超额倒毙的马匹，都从官府领取的马价中灵活扣除、解送并购买补充。这样马价已经没有余剩可供扣给水师修船，陆路弁兵或许可以 办理火药等项的费用。至于水师船只，蒙 皇上明察万里，命武职承担修理。接到部文，现在正在查议。臣查额定的修船工料，本来就不够。向来由道、府承修，每只船都有贴补；如果武职只可以责令其承修，却不能责令其贴补，臣 就筹凑使用。若尚未到应修年限，确实是因公巡哨遇风而击碎、连一块木板都没有留下的，照例 如果因为无人看守，以致船只被击碎，就将有关将领、弁员、兵丁查处，并责令武职承担。

译以杜绝隐瞒、妄报的弊端。臣等共同酌议，是否妥当？恭候 圣上裁决。谨此 奏。看你们所议很是妥当。但这是不应当具题上奏的事情，只能由你们督、提共同办理，谕令所属官员等秉公执行罢了。雍正二年九月初八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此 奏报钦奉 上谕此事：臣携折派人回粤，捧到 皇上朱笔谕旨三道：一、将广东蛋民编立埠次加以约束；一、给载货船只发放印票以便稽查；一、对闷香、迷药重新制定赏罚并捉拿究办。臣跪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明察万里，民间细微事务没有一件不在圣明洞察之中。臣身负封疆重任，对于约束蛋民、稽查船只、捉拿究办奸盗，确实负有专门责任。谨将各条逐一制定法规，并恳切谕告所属官员，因地制宜，切实奉行，以仰体 皇上日夜忧劳、勤勉图治的深意。所有奉到 上谕并切实遵奉办理的缘由，理应回 奏报，并缴回 谕旨三道。臣谨此 奏。要权衡轻重，审慎安排先后，缓缓办理而不要间断，不可做得过于严厉急迫。同日又 奏明盐务清查明白一事：据查，前任督臣杨琳经手的盐务有新饷、旧欠、羡余三项。新饷一项，查有康熙六十一年课饷银二万八千两尚未完纳；臣到任后催收，如今已经全部收完，没有短缺。旧欠一项，查有雍正元年应带征的旧欠银八万三千两尚未完纳；如今臣也已经收抵完毕，具疏 题报在案。又有羡余一项，查自康熙五十七年至六十一年，历年共余银二十四万四千七百四十一两有余，都已经解送陕西军需以及凑解京饷完毕。只有雍正元年收取的盐务羡余，据运使万际璋核造清册，应有羡余银五万一千一百八十五两有余；因盐包积存未销，未能收回，实际上属于有抵之款。等盐销售后，盐价收足即可拨作饷银，也已经由臣 题报在案。这样看来，杨琳任内经手的盐务都是清楚的。原任运使孔兴琏库中储存的钱粮，经署运使、广州府知府宋玮和新任运使万际璋清查交接，已经查明，造册具结送来，现在具 题报。再者，臣前次奏报，杨琳送来的册子开列发往广西销抵康熙六十一年饷税、旧存盐包以及商人拖欠款项，共计应收盐价十万一千八百余两，请求宽限两年追缴完毕；奉 旨将原折交给新任广西巡抚李绂办理。后来署理总督事务的广东抚臣年希尧核明杨琳原册，除去途中失水以及收抵饷税的部分，共有未收盐价八万六千八百一十三两有余，造册咨送广西巡抚衙门存案。臣到任后已经陆续收起银一万二千三百九十三两有余，抵除课饷旧欠外，尚未收银七万四千四百一十九两有余。其中应抵雍正元年羡余银五万一千一百八十五两有余，又应抵还运库盐价银六千两有余，尚余银一万七千二百三十四两有余。但其中还包括存贮耗折、拖欠无法追缴以及人工、伙食开销，等盐包销售完毕后，除抵补各项费用外，实际剩余多少，再行确定。广东省也有历年积存的零星未清盐价，臣现在逐一清查，等追缴完多少，臣当一并具折恭 进呈，合并 奏明。臣谨此 奏。这样才看得出你确实是诚心任事，朕很赞许你。谕两广总督孔毓珣：据你奏请在广东开采矿砂，以救济穷民、安定地方。朕已发交廷臣共同议论，得知往年粤省开矿，聚集的人很多，督抚奏称有四五万人，实际上不少于一二十万人，终于导致盗贼逐渐兴起，邻近郡县戒严，所以永远封闭。养民之道，只在于劝农务本；如果都舍弃根本而追逐末利，争着趋向眼前利益，不肯尽力耕作，实在不是长久之道。况且各省那些无赖之徒听到消息就会赶来，怎么能辨别其中奸良并决定去留？势必发展到聚众而难以容纳。何况矿砂是天地自然生成的利益，不是依靠人力种植便可取得，怎么能保证它生生不息？今日有利可图，聚集很容易；将来利益断绝，遣散却很困难，怎么可以不彻底考虑始终、筹算利害呢？至于课税，朕富有四海，哪里需要借助这些？之所以因为怜悯穷苦百姓而谕令你酌量让他们开采，是因为对于那些确实没有产业的人，允许他们在深山穷谷中零星寻找矿产，以糊口谋生。你们要揣度情势，务必不要使人聚众滋事，或许才可以实行。如果招募商人开厂、设置官员征税，消息传遍远近，导致人群聚集、窝藏奸徒，那就绝对不能实行。特此谕示。雍正二年九月初八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此 奏报钦奉 上谕一事：臣携折派回的人，恭敬捧回广东开采矿砂的 谕旨一道，到达臣处。臣仰见 皇上圣明至极，能够权衡利弊，这不是臣下浅陋的见识所能窥知的。臣在先前奏折中请求招募商人开设厂务、设置官员征收税款，实在是冒昧；如今承奉…… 圣谕，臣仰体 皇上的仁爱：对于深山穷谷中穷民暂时零星偷采以糊口的，放宽禁令；如果查访得知有聚集人数很多的地方，就由文武官员立即调拨兵役驱逐解散；如果又在地方上滋事，就捉拿究治。如此分别立法，庶几远方无赖之徒不至于闻风而来，本地缺粮的穷民也可以暂时借采砂换取食物；同时从一方面劝导百姓安分守业、努力耕田，以符合 皇上重视农业、致力根本的德意。所有奉到的 谕旨，理应恭敬缴回。臣谨此 奏。这个意见还算适中，但必须切实遵奉执行。

译谕两广总督孔毓珣：你任广西巡抚时，曾与提督韩良辅共同奏报，大金蕉木等山的矿徒，地方官不能驱逐，因而增设官兵防守汛地。如今广西巡抚李绂奏折说，有外省无业矿徒流入蕉木山，于是命贺县知县会同富贺营守备，带兵分三路并进，将他们驱逐进入广东；又说广东梅峝、宿塘等处的矿徒梁老二聚集很多人，汛兵子弟也多有附和，巡检不能防范缉捕等情。据此，广东既然已有巢窟，即使暂时从广西驱逐出境，又有什么益处？这关系到地方利害，你总督全粤，应当会同两省巡抚、提督设法驱逐解散，不要因为以前曾奏请开矿而稍有回护，以致怠慢因循。并且听说所聚集的矿徒已经有名目，将来造成的祸害不小，不同于一两个穷民偷采、或许可以法外宽宥，断然应当迅速严禁解散，不要让其滋长蔓延。督抚身负封疆重任，职责在于平息暴乱、安定百姓；如需调动官兵，就应当尽心筹划办理，不可姑息偷安、贪图省事而养成祸患，务必使地方安宁，以符合朕的心意。特此谕示。雍正二年十月初九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 为回奏一事：雍正二年九月二十八日，接到兵部咨文，随文送达。内廷封发 朱笔谕旨一道，内容是广西大金蕉木等山以及广东梅峝宿 塘等处矿徒聚集一事。命朕臣会同两省巡抚、提督诸臣设法驱逐，不得使其滋生蔓延等。因此送到臣下手中，跪读之下，仰见 皇上指示周详，不禁惶恐感激。查本年六月间，据富贺营守备胡起龙、贺县知县韩牧吉报告：六月初八日，有矿徒进入蕉木山盗挖矿砂，查知是广东宿塘、梅峝等村的百姓。现已督率弁兵和乡练驱逐等情，臣随即分别责令广西有关营、县，并通知广东三江协、连山县，各自带领兵役驱逐，并查拿为首之人押解审究。后来据平乐协副将王天益报告：千总、把总、捕盗、巡检各带兵役分成三路一同进发，矿徒连夜逃散，从广东三峝方向离去等情。臣又行文广东三江协、连山县，查明矿徒逃散藏匿在何处，是否再次聚集，已经严令防范约束。臣查蕉木山西面属于广西贺县，东面连接广东连山县，并且靠近湖广江华县。由于蕉木山出产矿砂，广东附近的穷民乘机偷偷采挖，驱赶后便各自逃回家中，每年必有几次。湖广、广西的人也偶尔有人在其中偷采，都属于附近居民，并非从远方来，也不是另有巢穴。他们中有些人姓名可查，都是屡次偷采矿砂的人；但他们害怕被查拿，姓名又经常更改。这是臣访查所得的历来情形。至于臣刚到广东时，因为见到人口多而田地少，冒昧 上题请求开矿，后来又奉到 皇上指示，已经把利害关系明白晓谕臣，臣至今仍感到惭愧悔恨。如果地方发生事情，臣作为总督责任更加重大，绝不敢回护纵容、疏忽怠慢，自取罪责。如今蒙 圣谕，已经秘密查访梁老二的踪迹，拿获之日，依法治罪；并会同两省巡抚、提督诸臣，更加谨慎地防范，以使地方安定。至于宜善司巡检黄振孝，原本不能防范缉捕，又多生事端，已经由巡抚臣年希尧会同臣行文咨送兵部，予以斥责革职，现一并奏明。听说并缴回原来奉到的 谕旨一道，臣谨 奏。所奏之事知道了。你说与你同舟共济的年希尧很不合朕意，朕想要更换他。同日又 奏报晚稻收成和米价一事：据臣私下查知，广东夏秋交替时雨水充足，晚稻长势茂盛；从八月初以后雨水减少，水田收成有七成、八成、九成不等，旱田收成也有六成。只是雷州府所属海康、遂溪二县，上年被咸潮涌入淹浸，卤气尚未消退的田地不能耕种，已经由巡抚臣年希尧 上题说明水田、旱田的收成，全省平均共有七成。现在米价，广南、韶、惠、潮、肇等府，细米每石八钱五六分，粗米每石七钱七八分不等；高、雷、廉、琼等府，每石五钱、六钱不等。至于广西晚稻，统计收成共有八成；各府米价不同，每石有八钱、七钱、六钱不等。两省地方都很安宁，按理应当 奏报，臣谨 奏。收成、米价的情况已经看到了。只应当勤勉治理吏治，以恭敬地迎接 上天的庇佑。你们这些臣下先前议定，广东渔船如果按照规定把船式放宽，恐怕无知小人会以为海禁逐渐松弛，又去贩运米粮接济贼船，应当照旧制办理。现在督臣孔毓珣奏称，沿海居民捕鱼必须 到深水洋面，想把渔船的梁头改为九尺，设置船长，会同汛兵出具保结，查点船只，不许夹带器械、米粮等。臣等再次议定：海上盗贼出没不定，他们所用的米粮、船只都取资于内地，而渔船往来，很难保证没有私卖米粮的弊端。过去海盗对地方危害极大，近几年海上平静，未必不是渔船改小的缘故，因此不敢轻率议论改换船式。而且船大，夹带的物品必然更多，查缉很不容易；如果多带米粮，以高价卖给贼船，也势必会发生。何况小民以捕鱼为业，沿海地方就可以获利，不必都到大洋深处。船只如果照旧制办理，即使偶有不合规定、私自放宽尺寸的船，也不是地方官为之主使，就是乡绅的船，数量不多，尚且容易查缉。若一概放宽梁头，渔船全都成为大船，能够出洋，也就能够越过边境；即使分别油饰、编列字号，几千余只船全部驶出海面，也实在难以查缉。有的还可能谎称遇风无法回航，刮掉油饰，贼人便能借机上岸行劫；四五年以后，恐怕也难以保证不出问题。又据督臣奏称，如今渔船私自放宽尺寸，文武官吏多有借机勒索等语。查缉本来是地方官的职责；今天查缉不合规定的小船，可以勒索受贿、徇私放纵，那么设置船长以后，查缉夹带物品的大船，同样可以受贿作弊。设置船长以后如果能够杜绝弊端，那么今天也同样可以禁止。臣等愚见，渔船的式样似乎应当仍照旧制办理；但想到现有船只已经耗费百姓财力，如果一概拆毁改造，就会使百姓失业，因此原有船只免于拆毁，新造船只仍遵守规定式样，照例查禁即可。谨 奏。廷议决定渔船仍照旧式办理，很对。总之，海禁宁可严，不可宽，此外没有更好的办法。你们这些地方大臣，不可因为眼前方便而给日后留下祸害，应当照此议决切实力行。

译同日又 奏为回奏一事：臣会同提臣董象纬奏复拖风渔船一案，于本年九月三十日奉到 朱批廷议：渔船仍照旧式办理，很对。总之，海禁宁可严，不可宽，此外没有更好的办法。你们这些地方大臣，不可因为眼前方便而给日后留下祸害，应当照此议决切实力行。钦此，钦遵。臣现将沿海渔船逐一编查、油饰，照廷议办理：原有船只免予拆毁，新造船只仍遵守规定式样，严格查禁，不许放宽；并选择船长查缉一港的船主，又责成船主查缉一船的水手，使他们都知道警惕畏惧，安分守法，以此仰副 皇上慎重海防的至深用意。又臣先前奏请将积年盗首梁亚月等正法的一折，本来只是暂时权宜、振作人心之举，不敢把它当作常例；现在钦奉 朱批，臣只应仰遵 圣谕，斟酌事情的缓急，请 旨后再办理。又陆路的将备、千把中，愿意到水师效力的，命令他们每 年水师出洋巡哨时一同演习、随行，臣已经遵 旨办理，合并写在一份奏折中上奏；又等候补道员方愿瑛到广东口头传达。上谕已经一一敬畏遵行，所有奉到 圣训并遵照执行的缘由，按理应当写入奏折汇总 奏报，臣谨 奏。所奏都对，关键在于努力实行，一丝一毫也不要懈怠，不要隐瞒。雍正二年十月二十九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 奏为恭敬缴回 朱批谕旨一事。雍正二年闰四月十六日，臣携带奏折的人返回广东。捧到 朱批谕旨一道，跪读之下，仰见 皇上训示臣办理地方政务、修养自身和治理他人的道理，无不详尽，并谕示臣不必匆忙，应当逐件慢慢筹划妥当，再行奏闻。臣遵照将 所知所见的事情陆续回 奏。恭敬阅读 圣谕，其中说：对于西洋人的安置还不十分妥当，对外来的洋船发放处理也不恰当，你可以竭尽力量、尽心办理。钦此。臣查各省居住的西洋人，先前经福建、浙江总督臣满保上题获准：有通晓技艺、愿意进京效力的，送往京城；除此之外，一律送到澳门安置。后来西洋人戴进贤等上奏恳请宽免，不要逐一遣回澳门。臣等发文查议。臣认为，西洋人在中国未听说有犯法滋事之事，对吏治和民生原本没有大的危害；但历法、算法等各种技艺，民间都没有用处，他们另立一种教法，本来就不是中国圣人之道，愚民轻信误听，终究不是长久之计。经臣议定，各省送到的西洋人暂时命令住在广州省城的天主堂，不许出外传教，也不许百姓入教。遇到各自本国的洋船到广东时，再陆续搭船返回。此外，各府、州、县的天主堂全部改作公所，不许私下前往居住；已经会同将军、巡抚、提督诸臣一并具。题报。至于居住在澳门的西洋人与传教的西洋人不同：他们居住已有二百年，日久人多，已经没有地方可以驱逐；他们守法纳税，也称得上良善。只是他们贩运的洋船，每次都从外国制造后驾回广东，连同以前的船只共有二十五只。恐怕将来船只日益增多，又招引同族来此谋利，人数就会更加增加。臣拟将现有船只编列字号，作为定数，不许增加建造，也不许再带外国人来并容留居住；这些也已经具文请。旨意是：这样安置两种西洋人，是否妥当，恭候 圣上裁决。除此之外，外来的洋船过去都停泊在近省的黄埔地方，往来缴纳关税。臣考虑外洋远道来贸易，应当使他们感念恩德、畏惧威严。臣下令洋船到达之日，只许正商数人与行商公平交易，其余水手等人都留在船上等候，不得上岸行走；拨兵防卫看守，规定在十一、十二两个月内趁风向便利，结清银货，命令他们返回本国。这样既有利于关税收入，远方之人也会感恩仰慕，还不至于另生事端。至于查验货物、征收税款，属于巡抚臣管理；臣所实行的放行办法，按理应当奏 闻。所有原来奉到的 朱批谕旨，谨具奏折恭敬缴回，并绘制香山、澳门地图，恭敬呈上。供御览，臣谨 奏。朕对于西洋教法原本没有深恶痛绝之处，只是想到它对我国中国圣人之道没有多少补益，不过姑且听从众议罢了。你要详细斟酌，如果果真没有危害，那么对异域远方之人自然应当一切从宽。你如果不能体会朕的意思，约束得过于严厉，那也就不对了。特谕 两广总督臣孔毓珣、广东巡抚臣年希尧、提督臣董象纬谨 奏为钦奉 上谕一事，案据工部咨文奉到 朱批谕旨：朕的意思是想把沿海战船归营员修造，使州县免受赔累之苦，同时对军政很有益处，可以迅速会同议定具奏。钦此。臣查地方官承办修造战船，营员多方勒索，这是历来积存的弊病。战船关系营员驾驶、配备和巡哨时的身家性命，改由营员修造，自然会更加坚固。只是各船修造所需工料，按从前题定的价格，实在不够。武职只能责令他们出力，不能让他们垫补银两。应当把战船改由武职修造，不足的银两仍命文员帮助补足。已经由臣等会同上疏具 题报。但文职帮助补足的数目尚未确定，各地物料价格又不相同，恐怕将来难免互相推诿、争执。臣等据布政使图理琛的议案办理：战船归营员修造；广、肇、惠、潮四府木材稀少，都要从外地购买运输，按题定的工料银计算，每一百两应补贴六十两；韶、高、雷、廉、琼五府都产木材，按题定的工料银计算，每一百两应补贴三十两。臣等核算认为确实妥当，现在通令文武官员遵照立案办理。因为题报核销战船工料只能照原定价格，不便把补贴数目写入疏中，所以合并说明。奏明，臣等谨 奏。这份奏议是对的。近日因查弼纳关于修船的奏议很是妥当，现已交九卿详细议论，议定后由有关部院颁发，你们遵照执行。假如廷议中有对你们广东省不便之处，也不妨另具奏折上报。雍正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 奏为回奏一事。雍正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广东粮驿道吴炯赴任时，口头传达八月初一日钦奉的

译上谕：广东有矿产的地方，因为矿商聚集众人牟利，穷民不能得到好处，所以没有批准开采。但天地自然形成的资源，穷民借采挖来维持生计，如果只限二三个人，或许可以听任他们自行采挖。地方官对于出矿之处，仍应禁止并封闭。至于海上的渔船，大半是富户出资打造，名为 寸。钦此。又口头传达八月十八日钦奉的 上谕：广东是海疆重地，督抚等首先应当留心武备，预先防范。文武官员办事，尤其贵在同心协力。文官要爱惜兵丁，武官要爱惜百姓。文武一心，百姓安分守法，兵丁也不会骄纵滋事，地方自然可以享受太平安宁的福泽。又，地方上私下调解人命案件，是绝对不可做的事，务必令地方官审明真实情形，由督抚题请裁定。该抵偿的抵偿，该释放的释放，使国法彰明；时间久了命案自然会减少，何必以案件多为忌讳？钦此。臣都已一一敬畏遵行，按理应当回 奏，臣谨 奏。知道了。朕的谕旨大意如此，在于你们这些封疆大臣仰体朕的心意，随机应变，采取适宜的办法办理；但必须据实上报，不得隐瞒。吴炯不过是一个平庸的人才，恐怕不能通晓时务，应当勤加教导，使他努力办事。他不是朕所嘉奖、信任的人。正白旗汉军副都统臣金铎谨 奏为边海地区应专门责成各协营巡防，以强化职守一事。臣查广东边海各处口岸设立协营防守以后，又定例让南澳、碣石二总兵每年轮换一员，担任总巡，原本是想消弭盗患、安定百姓，并加意防范。但总巡出洋，从钦州到南澳，绵延四千余里，所带随巡防员不过二十人，战船不过二十余只，难免前面去了后面空虚，顾此失彼，只徒有巡海之名，实际上没有益处。况且各口岸协营对总巡毫无统辖，彼此呼应不灵。等到地方呈报盗案时，协营以外洋远处无法望见为由，按例免受疏防处分。但臣考虑，既然有明确地名可以查报，就属于内地无疑；协营借此推诿，致使凡是疏忽防守的地方，不设专门汛地，全都归总巡负责。这样各协营反而因为有总巡而废弛职守。臣请求今后干脆专门责成各镇、协营巡查本管海面，加意严密巡查，彼此分清疆界、设置防哨；督、提也要不时稽察，不许偷安懈怠。如果上下都真心尽责，彼此互相照应，那么处处有兵，处处有船，商民自然能够安乐经营，又何必使用这种总巡制度？如果有疏忽，就按照其所管理的地方严加处分。这样责任既专一，便没有推诿的余地，边海一带就可以永久安定。臣谨据自己的浅陋见解具折奏 闻，恭请 圣明鉴察施行，谨 奏。这份奏议关于巡海事务的办法，你的意见是否适合采用？详细斟酌后，奏复。雍正三年二月二十五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 奏为回奏一事。据臣接奉 皇上发下正白旗汉军副都统金铎关于广东巡海条 陈一件的奏折，奉有 朱批。臣谨查康熙五十六年以前广东巡海旧例，原是在南澳、碣石两镇中每年轮流委派一员担任总巡。确如金铎所奏，海道绵长，顾此失彼，前往之处后方空虚，只有名义而没有实际作用。康熙五十七年已经重新制定：南澳是福建、广东交界，琼州孤悬海外，南澳总兵和琼州水师副将各自带领本标官兵，专门巡查本管洋面。自南澳向西、平海营向东，分为东路，以碣石总兵、澄海水师副将轮流担任统巡，带领镇、协标员以及海门、达濠、平海等营官担任分巡。自大鹏营向西、广海寨向东，分为中路，以虎门、香山两协水师副将轮流担任统巡，带领两协标员以及大鹏、广海二营的游守担任分巡。自春江协向西、龙门协向东，分为西路，以春江、龙门两协水师副将轮流担任统巡，带领两协标员以及电白、吴川、海安、▯洲等营官担任分巡。每年二月至五月为一班，六月至九月为一班，统巡、分巡都轮流更换，每年两次。题报。因此各镇、协营派出的分巡官，只专门巡查本管洋面，不随统巡官远行，不会顾此失彼。过去只有一名总巡，现在已经确定有六名，不会再出现前往之处后方空虚的情况。遇到外洋发生事故时，本管的分巡官与轮值的统巡官一同防范处理，不能再推诿。金铎所奏之事可以不必再议。臣只应严令统巡、分巡各官切实巡查，以安定海上秩序，按理应当回 奏，并缴回 朱批原奏折，臣谨 奏。你所说有道理。金铎的奏议，朕原本认为可行与否尚在两可之间，所以命令你详细斟酌。今年春天，万际瑞到京当面奏报，说海洋统巡没有益处，与金铎所奏大致相同，所以朕当面告诉他，到广东后与你商量，再具奏上报。他离京以后，又广泛访查多人，众人都说统巡对海洋防务大有益处，这才知道万际瑞先前的说法并不是深知实情、切实可靠的论断，随即另降谕旨发给万际瑞。现在看了你这份奏折所奏，实在适中。万际瑞如果固执己见，对事情没有益处，自然应当仍然沿用旧例为是。听说陈良弼、黄助都熟悉海洋事务，应当尽心与他们共同商议，不可被片面说法迷惑。先前陈良弼进呈奏折，条陈巡哨事宜，恰逢万际瑞在京；当时朕不采纳万际瑞的意见，对陈良弼的奏折批谕说：“统巡仍然没有益处。”朕正在斟酌是否停止统巡，何况巡哨事宜呢？如今万际瑞的意见既然不周详，陈良弼所说或许有可取之处，你应当向他明确询问，详细斟酌，然后具奏。仍然谕令万际瑞不可固执，不过是务求地方事务办理得当，并不是要在此事上争论谁优谁劣。朕因为不了解海洋情形，只看各份条奏似乎都有道理，所以心意摇摆、不能决定；你必须替朕广泛访求意见，审慎思考、周密筹划，务必得到准确可靠的结论。如果仍然不能彻底了解其中的机宜，迟些日子也没有关系。还要同杨文干、陈良弼、黄助、万际瑞等人平心静气、同心协力地详细议论防务，再奏报朕知。同日又

译奏明一事：据查高、雷、廉总兵蔺佳进，平日声名不好，也不留心营伍事务。上年臣到任后，派员查点各营兵马，发现该镇标下兵丁武艺生疏；该镇来到肇庆见臣时，臣当面加以劝诫，希望他改过自新。到十一月间，该镇呈报亲自前往所属各营查验兵马、船只，臣以为他从此会振作起来整顿营务。后来访闻该镇所到之处百般勒索，属员不堪忍受，便共同商议馈送，每营送银八百、四百、三百、二百两不等，官兵都怨恨他，贪婪十分严重。现在列入奏疏 题报，恳请 皇上从重议处，惩罚一人以警戒百人，使边海营将都知道畏惧警醒。按理 应当具折 奏明，臣谨 奏。朕另有严厉旨意谕令有关部院：这种违法的劣员，怎么可以姑息容忍一天？你所奏的意见很对。两广总督臣孔毓珣、广东巡抚臣年希尧、提督臣董象纬谨 奏为奏 报一事：据广东龙门营县禀报，龙门营千总刘贵带领兵役前往 捉拿押解，行走还不到半里，草丛中突然冲出三四十名贼徒，抢劫侵袭。千总奋力擒捕，被贼人杀伤身亡，随行兵丁一名也被杀伤身亡，贼徒抢劫后逃散。各处情形陆续报到臣等处。臣等据此查龙门、从化 一带藏匿的贼徒，分别严令各营、县全力缉拿，并委派肇庆协副将李斯援带领督标弁兵，广南韶道戴纶督率营、县搜捕。先后据报已拿获贼犯唐友兴等三十二人，现在四面极力搜捕余党，审究为首者及亲自下手杀人的罪犯；一面 奏明，臣等谨防 奏。地方上凡是遇到这类事情，只要据实奏报，有什么罪过？如果隐瞒回避、支吾粉饰，反而会获罪于朕。总之，上下、内外彼此以诚相待，不欺骗，毫无隔阂，以求处理得最为妥当，何必担心各种政务不能办好呢？努力吧。雍正三年四月初一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 奏报雨水、米价一事：据臣查，广东从上年冬月至今春正月雨水稍少；自二月十九日起大雨三日，此后有时三日一场雨，有时五日一场雨，高田、低田都及时完成栽插，禾苗长势茂盛。广、肇二府米价每石九钱、八钱不等，其他府米价每石七钱、八钱不等；广西各府雨水也充足，都能及时播种，已有丰年的征兆，百姓欢欣鼓舞，按理应当 奏报，臣谨 奏。看到奏报，朕深感欣悦。雍正三年六月二十八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 奏明一事：广西贺县蕉木等山出产矿砂，向来有矿徒偷挖。臣在广西任职时，曾会同提臣韩良辅 奏请增添兵力巡防，又蒙 皇上圣明鉴察，查知为首矿徒是连山县的梁老二。皇上谕令查缉。臣详细查明，梁老二本名聂维宽，已经严令连山县文武官员缉拿。谁知该犯逃匿到广西，改名高奇，又与贺县为首矿徒陈秀华相互勾结，私自开采▯头岭锡矿。富贺营守备胡起龙带兵前往擒捕，打死矿徒二十九名，生擒八名，其余逃散；兵丁也被矿徒打死三人。臣据报后严令搜捕，并提取已捕获的犯人亲自审问，供出为首的是陈秀华、聂维宽二人。臣随即严令缉拿；本年六月十五日，据三江副将彭成将聂维宽、陈秀华捕获押解到案，又加以详细审讯，二犯都承认自己是首犯，没有隐讳，并供出同伙六十一人。查已陆续拿获以及当场杀死的犯人共四十八名，尚未捕获的犯人还有十三名。首犯既已捕获，今后矿徒自然应当收敛行迹。现将捕获的犯人押解到广西按察司审讯，定案招供后解送，巡抚臣李绂复审具 题。又：广东龙门营千总刘贵捕盗受伤身亡一事，臣已经将情形奏 报并请正法。臣蒙受总督重任，地方上的盗贼、矿徒不能消除，以致发生官兵伤亡之事，罪责实在难以宽免。如今只有严行缉捕，不让罪犯漏网，以求万一弥补以前的过失，按理应当撰写奏折 奏明，臣谨 奏。两省地域辽阔，哪里能保证没有事呢？地方上即使竟然没有发生什么事，只要据实禀报、毫不隐瞒，朕也不治罪。遇到这种情况，唯一要务就是严厉缉查，务必捕获，绝不可暗中销毁、秘密抹去，企图掩盖，不让朕知道。

译《硃批谕旨》卷七之一。《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七之二。硃批孔毓珣奏折。雍正三年七月二十六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慎地上奏。为奏报所闻之事，谨此上奏。据臣了解，广东按察使宋玮，才干和操守都很优秀，办事勤勉谨慎，明察清楚。上年十一月间，他患了虚弱之症，仍勉力办理刑名事务，案件没有差错；只是精神气力尚未恢复，行走还不方便。又，广东布政使朱绛，历练老成，勤勉敏捷，才干出众。本年五月间，他忽然染上风痰之症，调治半个月后已经能够坐立，带病勉力办事，并没有延误，库项也清楚；如今仍然体力虚弱、双腿无力，难以行走。臣想到这两人都是有用的人才，正值壮年，不忍心立即题请解除任职。但是布政使、按察使管理全省，责任很重，二臣疾病尚未痊愈，恐怕会有贻误之处。臣拟先让他们再调治一个月，如果仍不能痊愈，就 题请解除职任、令其调养，此事应先行奏报。谨此上闻，臣谨慎地 上奏。朕原本有意调宋玮来京见朕，如今既然他染病，就不必让他赴京了，先调养痊愈，然后再让他前来即可。一定要等病大好、在途中能够行走，才让他启程北上。千万不要任由他勉强扶病赶路，他是非常可惜的人才。同日又上奏。为奏明交接巡抚印务之事，谨此上奏。据臣了解，广东巡抚臣年希尧升任后，臣于五月二十二日依例署理巡抚印务，前往省城驻扎。后来听说新任巡抚臣杨文干即将进入广东境内，臣于七月初一日携送印信，这些事情都已经题报在案，等新巡抚臣到达省城，臣恭请 圣安后，再当面办理交接，随即具疏上奏请求 陛见，然后回到肇庆府臣驻扎的衙门办理案件，等候 圣旨，启程以满足瞻 仰上天、朝见圣上的愿望。臣署理巡抚印务期间，管理太平、粤海两关税务，等远近各处报齐之日，将经收的正税、羡余数目逐一具折上奏。上闻。臣谨慎地逐一 上奏。上奏。陛见之行暂且不必。等杨文干熟悉地方情况以后，朕另有谕旨。雍正三年九月初九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慎地 上奏，为恭敬聆听 皇上的话并叩头谢 圣恩之事。本年八月十二日，琼州总兵臣万际瑞 陛见后回到广东，当面传达 上谕说：朕没有见过孔毓珣本人，也没有人在朕面前保举过他。只是听说他做官的声望很好，所以重用他。可以传谕让他知道，应当更加勉励。钦此。臣跪听之下，不禁感激涕零，臣已经上疏请求 陛见，等候奉到 圣旨之日立即赶赴 朝廷叩谢 天恩，按例先具折上奏 谢恩。至于奉到 上谕：“营伍事务，万际瑞已经升任广东提督，等他到任后，再行商议。” 举行之事，合并 奏明。臣谨慎地 上奏。朕确实是从奏章之间了解到你的为人和行事，又兼听民间舆论，说你好的人很多，所以这样信任你。从来没有人特意在朕面前称赞过你，因此更能看出你的孤高正直、不钻营攀附，难怪能得到朕的看重。好好努力。同日又上奏。为奏明办理被水灾地区事务之事，谨此上奏。据臣了解，广东广州、肇庆二府沿河的低洼田地，两岸都筑有围基，用来防御水患。七月初旬大雨连绵，到了七月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等日，广西各处的水以及广东南韶等府的山洪涌来，来不及入海，以致高要、高明四防、三水、南海五县低处的围基被水漫过，围基随着水势冲毁，田禾被淹，房屋也有倒塌，但没有伤亡人口。幸好距离海边不远，几天后水势就逐渐消退。臣于八月初三日从省城返回肇庆，沿途亲自查验漫溢之处，田地已经逐渐排干，劝百姓补种晚稻。如果来不及补种晚稻，就多种豆、麦等杂粮。臣不能亲自到达的地方，派委员分路查勘，巡抚臣一面将受灾情形 题报在案。臣查明，围基是用来保护民田的，向来由围内有田的人家按田亩出夫修筑；但水灾之后，恐怕民力接续不上。臣派委员到广西采买米石，并查验围基根脚有无被急水冲刷过深的地方；凡需要桩木的，也派员采买。等物料逐一备齐后，分别储存在工所，十月农闲时分段施工，由委员按照应筑的土方，召集围内有田的人家合力修筑，仍按人按日发给饭米，不必百姓花钱，只需出力，百姓自然乐意前来做工，不过两个月就可以完工。早稻刚收获不久，八九月间尚不缺粮；到冬末、明年春天则不能不缺粮。臣拟届时酌情动用各县新设社仓的谷物赈济，如社仓粮食不足，再借支常平仓谷，命令来年秋收后归还仓库。臣只求随时安排，以仰副 皇上爱护百姓、务使贫苦百姓各得其所的深切心意。所有臣办理被水灾地区 事务，理应具折上奏 上闻。臣谨慎地 上奏。围基被水冲毁的情形，朕知道了。能力所及的，就权宜办理；如果力量达不到，不必勉强为之。酌量需要题奏、请求的事项，应该具疏的就具疏，应该具折上奏的就具折上奏，让朕知道。朕不吝惜施恩。你办事认真负责，处理得很有办法，朕实在嘉奖你。好好去做。同日又上奏。为奏明恢复署理巡抚印务之事，谨此上奏。据臣了解，七月二十九日，巡抚臣杨文干到任，臣恭请 圣安后，当面交代一切署理印务，八月初三日上疏请求陛见，返回肇庆等候。圣旨。初七日忽然听说巡抚臣杨文干遭遇丁忧，于是又把印务交还。臣一人兼管督抚、盐政、两关五项印务，唯恐心力不能周全，当即

译等新巡抚臣到任之日再行交代。又，巡抚衙门兼管粤海、太平两关征收关税，原有火耗，除分给各关口巡拦、桥兵、书役等人的工食外，太平关计算有加一火耗，粤海关计算有加二火耗，从前不计入赢余之内。臣查雷州府所属东洋堤闸，于雍正元年八月间被台风海潮冲倒。已经题报在案。因为堤长三千丈，大小闸二十多座，工程浩大，一直未能修筑。臣先署理巡抚印务，查得巡抚臣年希尧任内还存有罚赎银两，便凑入臣两关所得火耗，于七月十五日委派雷琼道王璠、廉州同知施上治携带银两前往工所，招募民夫兴修，约定十二月内可以完工。又因七月间南海、三水、高要、高明四防等五县的围基被冲毁漫决，就用火耗凑买饭米、桩木，率领百姓兴工。以上两项工程，不敢丝毫加累百姓，也不让属官出一文钱，只用 皇上赏给臣下的火耗来 为皇上办理地方公事。合并 奏明。臣谨慎地 上奏。用公款办完公事，实在是很好的事情，办理得非常值得嘉奖。同日又上奏。为奏报到达广东的外国洋船之事，谨此上奏。据臣了解，本年六月初四、初五、十五等日，到达英吉利国洋船三只，所载都是黑铅、番钱、哆啰哔吱等货物。七月初四日到达法兰西洋船一只，所载有黑铅、番钱、羽缎、哆啰等货物。七月十七日到达英吉利国洋船一只、□沙国洋船一只、咖喇吧国洋船一只，所载有胡椒、苏木、檀香等货物。七月十八日到达吗吧喇斯国洋船一只。二十八日到达英吉利国洋船二只，所载是胡椒、檀香、黑铅、番钱等货物。以上六、七月共到外国洋船十只，都停泊在黄埔地方；派委员弹压稽查，不许内地闲杂人员擅自进入夷船滋事；并严令牙行、通事等人公平交易货物，务必在年内趁着顺风全都开船回国。所有到达广东的外国洋船数目，理应 奏报。臣谨慎地 上奏。知道了。要严加约束、稽查，不可仍让旧日的敷衍成规沿袭下去。雍正三年十一月初十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慎地 上奏，为奏明此事。据臣这个平庸愚昧之人，承蒙 皇上深厚的知遇恩德，臣即使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万分之一。无奈此事出于无心，却确实犯下重罪，悔恨、惭愧、惊恐，不知所措。因为雍正二年九月间，年羹尧派人到他哥哥、广东巡抚年希尧那里，请年希尧代买紫檀木二百担，又请臣代买紫檀木二百担，臣一时答应了。后来年希尧买木时，臣也垫付银七百六十两，买紫檀木二百担，大小共四十一根，已经派人运送完毕。臣没有料到年羹尧竟然大大辜负 圣恩，罪恶滔天。臣替他代买、代运，罪责实在难以逃脱；臣实在愚昧无知。没有能够事先预料到，按理应当据实 奏明并认罪。臣谨慎地 上奏。这种过失，朕难道有不能谅解的道理吗？朕并不斥责你。年羹尧辜负朕的深恩，竟敢这样违法，不但你没有预料到，实在也出乎朕的意料。你不是那些结党依附下流之人的一类。朕虽然没有见过你的面，却很了解你的内心。至于替他买木一事，完全不必放在心上。朕没有识人的明察，错误地宠信了坏人，正忙于自责，哪里还有脸面再牵连无辜？这份奏折朕知道了。朕从来没有说过口是心非的话，时间久了，天下臣民自然会明白洞察。雍正三年十一月十五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慎地 上奏，为奏报晚稻收成和米粮价格之事。据臣了解，广东今年的晚稻，除广州、肇庆二府所属的南海、高要等五县因七月间山洪突然暴发、围基漫溢、田禾被淹没，已经由臣勘查明白并具题 上报在案外，这五县围基没有漫溢的地方仍然丰收。高、雷、廉三府所属因雍正元年塘堤冲决、咸潮淹浸的地方，仍不能种植，其余地方则大丰收。惠州府所属海丰县、潮州府所属普宁、饶平二县，今年雨水稍多，收成略差，但也没有成灾。其余各府州县都丰收。合计全省收成约有七成。米价方面，细米每石九钱，粗米每石八钱。广西收成据报有九成、八成不等，米价每石七钱、六钱不等。另，南海等五县被冲决的围基，有的即将筑完，有的已经筑到五六成。雷州府海塘堤闸也有一半工程，年内都可以完工。合并奏报。上闻。臣谨慎地 上奏。收成和米价的情况朕知道了。围基、海塘等处的工程不可徒有名目而没有实效，务必要一劳永逸地办理才好；否则修筑了却如同没有修筑，对百姓仍然没有益处。同日又上奏。为转奏有关事案，谨此上奏。按照规定，文武官员凡是当面奉到 谕旨，命有关官员缮写奏折呈进；如果是不应具折的官员，就封好交给其上司代为转奏等情，均已钦遵在案。如今据广东琼州府知府岳纶呈报，他把当面奉到的 谕旨缮写成折，封好交给臣代为恭敬地 进呈前来，理应遵照 圣旨进 呈。谨 上奏。上奏。把岳纶的原折发回去。你看，他在内折折角处的字句竟然错误到这种地步，竟至于如此不通；而且所记载的话与朕的谕旨相差很远，此人实在粗疏愚拙。他的本部堂官和王大臣等也没有人奏报说他好，只因他曾经差往天津、山东等处截取漕粮运回京城复命，看起来还算老成而没有欺骗，朕舍弃他的短处而取其长处，补授外郡官职。虽然已经补用，恐怕他不能胜任。如今看了这份奏折，确实不是一个通达事理的人。你考察他在任情况，如果不能胜任职务而有贻误之处，就立即具奏。疏内不必引用这道谕旨；如果尚且可以任用，就暂且留下，严加训诫，命他重新另写奏折上奏。同日又上奏。为恭敬缴回 硃批奏折之事，谨此上奏。据臣两次奉到 硃批奏折八件，理应恭敬缴回。又，臣前次奏报广东按察使宋玮 现患虚弱之病，奉到 谕旨，命宋玮调养好后，再让他启程来京。因为宋玮已经于九月初九日启程，臣接到内阁公文后，派员赶往前路。臣携带奏折的差员先在江西万安县地方遇见宋玮，将原来奉到的 上谕交给宋玮，令他遵旨缓缓行进。随后据宋玮呈报，病已经逐渐 痊愈，并请臣代为谢

译恩。臣当即具 题代他 谢恩在案，合并声明。臣谨慎地 上奏。看了奏折，知道宋玮的病已经逐渐痊愈，朕非常高兴。万际璋、朱绛都是好官，实在令人惋惜。雍正四年二月十二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慎地 上奏，为 圣上的恩遇格外深厚，感激之情难以言表之事。本年十一月十四日，臣携带奏折的人员 返回广东时奉到 硃批谕旨。皇上以“孤介”二字赞许臣，又谕令 颁赐哈密瓜两个。臣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跪读并领受完毕。敬仰 皇上聪明睿智，超越千古。凡大小臣工，无论贤能还是不肖，真诚还是虚伪，没有一个 不在 圣明的照察鉴识之中，而臣这点愚诚又得到 圣上鉴察，聆听到 天语的褒奖，还尝到 皇上赏赐的珍贵美味，臣感激得流泪，更加害怕有辱职守、辜负 圣明特别通达的知遇；那样臣的罪过就更大了。只愿朝夕警戒惕励，更加努力来 图谋报效。因此具折叩头 谢恩。臣谨慎地 上奏。朕过去在藩邸时，一向自信言出必行，从不苟且，也常以口是心非、暗中怀怨并与人交往为耻。如今君临万邦，反而用权术驾驭臣下，绝无这样的道理。日子久了，天下臣工自然会洞悉朕的心意。君臣之间，最贵在推心置腹、以诚相待。朕希望与你们共同勉励。同日又 奏报盐课事务：据私下了解，两广盐课中，东部的饷银和西部的税银，每年定额征收银五十万三千四百余两。如今据两省盐道造册报告，雍正二年的盐课银已经征收完四十六万四千四十两有余，尚未征完银三万九千四百两。现在正在催征，估计已经完成九成以上。又雍正二年，广东收取盐的羡余银七万七百一十九两有余，广西官销盐的羡余银五万四千六十两有余，两项共羡余银一十二万四千七百七十九两有余，都已经由臣具文 题报在案，现一并 奏明，臣谨 奏 朕看过奏报，盐课的情况已经知道了。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轻重同样重要。如果过于偏重一方，就会成为弊政，万万不可。你们要秉公尽力办理。同日又 奏报 广东布政使常赉于雍正四年正月十九日到任。臣见 皇上任用人才合乎事理，因此具折奏 报。臣谨 奏 常赉资质相当不错，是可以培养造就的人才。但必须他自己能够不断加倍努力，始终不间断，那么他的进步和发展还有什么限量呢？同日又 奏请恭敬聆听 上谕并陈述感激之情：新任广东布政使臣常赉到达肇庆口。传达面受 上谕，臣跪听之后，一一敬谨遵行。臣又想到，臣不过是一个平庸之才，过错 日积月累，幸蒙 皇上曲加宽宥、怜悯保全，屡次承受 温和的防谕和慰勉，臣铭刻五内，感激无地自容，只有尽心竭力治理地方，生生世世永远谋求报效而已。臣之所以屡次请求 进京陛见，是因为臣今年五十九岁，已经不能同少壮之人相比，承受 皇上特别明察的知遇，却还没有机会当面觐见 天颜叩谢 洪大恩德，实在因此寝食梦寐都不得安宁。如今传奉 上谕，臣不敢立即具疏答复。但臣总督衙门每年冬、春 两季最为紧要，夏、秋两季次之，恭敬请求 圣恩怜悯臣的诚挚心意，在夏、秋之间调臣 进京陛见；倘蒙 俞允，并恳请 钦定一名可以署理的官员，使臣得以遵照 谕令交接印务，一并奏 报。臣谨 奏 进京陛见之行暂且缓一缓。杨文干刚刚到任，他报效朝廷的志向和办理政务的才能，本来不必多说。只是恐怕他过于勇往直前，急于求成，反而会有处理不妥的地方，还需要稍微过些时日，历练各种事务。等有谕令召见时，你来京之际，总督印务就命杨文干暂行署理。同日又 奏报西洋使臣回国日期：西洋教化王臣伯纳地哆于上年六月间派遣使臣噶哒都易德丰进 贡，臣派本标千总李成明护送其赴京，蒙 皇上优厚赏赐，并派官员送他们回去。雍正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他们回到广东省城。正逢法兰西夷船到广东贸易，回国的使臣等便携带 皇上所赐物品，搭乘法兰西夷船启程回国完毕。住在省城的西洋人都蒙受皇上的隆恩，无不感激爱戴。关于搭船回国的日期，理应 奏明。臣谨 奏 知道了。远方夷人仰慕教化前来，只应向他们显示恩德，万万不可同他们争利，务必记住。同日又 奏报：广东南海、三水、高要、高明四防五县，上年七月间遭受水灾，秋冬之间米价还较为平稳，到冬末春初逐渐上涨，每石价格达到一两以上。臣于是斟酌处理，将受灾村庄社仓储存的谷石，除供本村百姓支用之外，但因积谷不多，难以遍及贫苦百姓。查照规定，仓谷应存七成、粜卖三成。臣到任时见当地气候潮湿，仓谷长期储存必然会霉烂，因而具疏 题请每年春、夏两季的兵米，就从应粜的三成谷中碾米发给士兵，秋收后征收谷物归还仓库以供发放，剩余谷石按例平价粜卖，奉 谕令批准。由于上年刚开始实行卫所裁撤，许多地方曾先征收米谷发给士兵，来不及到仓中碾谷；又正逢米价平低，也没有人愿意购买仓谷，所以应碾的没有碾，应粜的也没有粜。臣见如今米价上涨，除将本年应碾发给士兵的谷物办理外，对应粜的谷物及时减价平粜，并将上年未碾、未粜的谷物一并陆续平粜，以惠及贫民。到五、六月间，正好接续早稻收成；即使早稻尚未收获，只要米价已经平稳，也可以停止平粜。这样既可使贫民免受高价米之苦，又能使仓谷陈粮得以售出、换入新粮。又奏明，雷州海塘在雍正元年被飓风和涨潮冲坏三千余丈、石闸一十五座。臣已经委派雷琼道王璠等带领官员分界督修。南海、高要等五县的围基，臣委派各地正杂官，并派广东试用知县等分别督修。仿照河工的办法，制作木夯、石硪，分发给各项工程，并教给使用方法。每挑 加上春雨降临时，草根萌发，草长根系结实，堤土就可以坚固。又广东有一种榕树，根系最多，靠近水边也能生长。臣在三

译处栽种，各项工程在十一、十二两个月内陆续都报告竣工。还有原来没有冲决但低洼单薄的地方，臣也酌情拨发钱粮帮助加高加厚。仰仗 皇上圣德感通上天，河川安定，海潮不至于泛滥，自然可以永远保持坚 固。臣谨 奏 朕阅览了。雍正四年四月二十二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 奏报雨水和米价事务：据查，广东广肇二府所属的南海、高要等县，上年遭受水灾，已经 题奏并奉 谕令蠲免钱粮，发仓粮赈济。惠州府所属海丰县、碣石卫，以及潮州府所属海丰、揭阳等县，因为去年秋雨稍多，虽然没有造成灾害，但收成减少。又因今年春天阴雨连绵，天气寒冷，民间播下的谷种不能发芽，有谷之家又藏匿不卖，米价突然上涨。广州府所属地区每石一两三四钱至六七钱不等，惠州府海丰县、碣石卫每石二两五六钱，潮州府所属地区及南澳地方每石二两八九钱乃至三两不等。臣等立即将仓中应粜三成的谷物和上年应粜而未粜的谷物一并发出平粜，又拨出惠州府仓中应碾的谷石，雇船运往碣石、海丰，减价平粜。又拨出惠州府所属长乐、兴宁二县仓谷，由内河运往潮州府城及南澳平粜。幸而自三月二十二日起天气晴朗温暖，禾苗都已栽插，看来相当茂盛；将来早稻丰收，百姓就可以安享富足利益。至于南、韶、高、廉等府，上年没有遭受水灾，米价都很平稳。又广东盐场全靠阳光晒制，自去年秋天到今年春天阴雨天很多，盐场产盐也少，合并 奏明。臣谨 奏 你所奏的朕知道了。秋收情况难以预先确定，各方面都应及早筹办，宁可有所准备而用不上，也不要到了需要使用时却没有准备。同日又 奏报广西米价事务：据查，广西去年原本属于丰收，只有临江各州县间有受水灾的地方，也没有造成大的危害。因为今年春季阴雨寒冷，加上商贩运输，米价比以前稍贵。折算仓谷价格，桂林府每石一两，柳州、南宁、太平等府每石八钱、九钱不等，梧州府每石一两三四钱不等。抚臣汪漋按照存七粜三的规定，现已将仓谷普遍平价粜卖。目前天气晴暖，稻苗茂盛，栽插将要完成，理应 奏明。臣谨 奏 知道了。广西的积贮还算有余，似乎可以不必忧虑。同日又 奏报 广东去年秋收歉薄，今年春天米粮逐渐昂贵。臣已经一面奏明，将应粜三成的仓谷发出平粜；一面通令各处遵行。臣驻扎肇庆，自二月初一日起，每逢三、六、九等日，每谷一石定价四钱二分，零星平价粜卖。广州、南海、三水二县四乡，也发仓谷平粜。省城内则由抚臣杨文干亲自前往广西采买米谷，并在广东连州、清远等处买谷平粜。到了三月二十八、二十九等日，商船到省的很少，米价突然上涨，从一两八九钱涨到二两。省城中哄传说，巡抚拦截运谷船只，按照官价强行收买平粜，致使米谷不敢运到省城。三十日，男女老幼多人一起聚集在巡抚衙门前，请求免除官粜，使四方米谷放心前来，米价才能平稳。开始时人群聚集在衙门前恳求，被负责守门的差役驱赶；后来人多势众，聚集到大堂，把公案和仪仗器物打坏。抚标兵丁前往捉拿，现已抓获数十人。众人直到晚上才散去，当天责打后释放二十余人，仍扣留十一人。官粜停止后，米价也逐渐平低。正好臣于四月初四日到达省城，奉谕盘查藩库。据巡抚杨文干当面说，被抓获的人中有将军所属绿旗兵一名、旗下人几名。据将军李杕说，壮丁册中并没有这些人的姓名。巡抚目前正在发审，理应奏 报。臣谨 奏 这份奏报还没有查明事情的真实情况，朕已经派部院堂官前往调查审理了。雍正四年五月二十八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 奏称：微臣有幸终于能够实现瞻 仰天颜的愿望，欢欣踊跃之情难以用言语表达。雍正四年五月二十六日接到吏部 文书，奉 上谕：两广总督孔毓珣一向熟悉河工事务，他从前多次请求进京陛见，现在准许他来京，着令先到河上详细勘察水势，协同齐苏勒把河工全面修理的各项事务仔细商议，妥善议定后再请谕令来京。两广总督印务着兵部侍郎阿克敦前往署理，孔毓珣等阿克敦到广东后才能起身。钦此。臣接到 命令后，喜悦得不能自持。臣遵命等候阿克敦到任之日，将地方情形和经手事务当面交代，然后赶赴河工，与齐苏勒商议朱家口漫溢处所以及全面修理的各项事务，妥善议定，恭敬请示。皇上训谕，并当面叩见 天颜，恭敬聆听 圣训，因此先具奏 报。臣谨 奏 按照近日河工的情形，原本可以不必让你前往察看；但总归是从北方来，顺路到那里，与齐苏勒商议一番，也未必没有益处。同日又 奏报早稻丰盛事务：据查，广东去年秋收歉薄，今年春天阴雨连绵，米价逐渐上涨。幸而三月二十二日转晴，此后风调雨顺，田禾迅速生长，抽穗茂盛、结实良好，胜过往年。早熟的如今正在收割，晚熟的至多二十日内也可以收齐，恐怕使 圣上忧虑，因此理应奏 报。又春初米价逐渐上涨，臣已经 奏明，将仓中应粜三成的谷物以及旧日应粜而未粜的谷物开仓平粜。臣驻扎的肇庆，每仓谷一石定价四钱二分；靠近城的分设粜卖场所，乡间及受水灾地区则拨运谷物就地平粜。自二月初一日起至四月二十五日止，共粜出府仓储谷四万六千三百石有余，已经命令将谷价存入库中，待秋收后买谷还仓。又高要、南海等五县受灾地方奉 圣恩豁免钱粮，又奉谕赈济，得以庆贺重获生机，欢呼声传遍道路。对于尚未成灾地区中确实缺粮的贫民，臣在肇庆东西北三门各设粥厂，买米煮粥，自四月二十六日起施粥一个月。起初每天只有二万余人，后来逐渐增多，竟达到五六万人。如今早稻陆续收成，便让他们各自散去回家收获，一并奏 报。臣谨 奏 朕正在这里为粤东米价昂贵而忧虑。看了奏报，朕心里非常欣慰。同日又

译奏报汇总擒获洋盗事务：臣因今年春天米价昂贵，贫民多有人乘机偷越出海做盗，便随即严厉督促巡海官兵竭力查拿。此后，接连据阳江县报告，三月二十七日，在太平驿地方营县查获陈亚琏等二十二人，审问得知是登岸的洋盗。又据香山协报告，捉获抢劫潮阳县商船的洋盗谭建平等三人，押解前来，他们供出同伙二十八人，现正根据供词分头缉拿各盗。又据廉州府同知、游击等官捉获曾玉等一伙，他们供出曾在海上抢劫一艘运谷船，同伙十七人，已经全部抓获。除发交按察司逐案审理解送外，抚臣审 题奏之外，自从捕获数起案件后，海上已经显得平静；而且早稻上市，米粮日益便宜，出海为盗的人自然减少。又查盗犯等行劫，多在中路海面，臣已经将疏于防守、玩忽职守的中路统巡防 谕令革职，以此作为怠慢玩忽的警戒。一并 奏明。臣谨 奏 能够这样严厉缉捕盗匪，使地方安定，也就不至于辜负朝廷把守封疆的重任，十分值得嘉奖。同日又 奏请酌情议定沿海重要镇、营储存谷物以备士兵粮食的事务：据查，广东素有鱼米之乡的称誉，然而人口繁多，百姓家中很少有积蓄，一年两次收成仅够糊口。潮州一府与福建接界，田地少而人口多，即使丰收之年，米价仍比其他地方昂贵，民间依靠常平仓、捐积仓等粮食，每年平价粜卖以接济百姓。只是营中兵丁及其家属日益增多，一遇米价上涨，日常食用便难以维持。臣详细筹划全省形势，选择其中紧要的地方先行预备，议定南澳镇城储谷二千石，镇属澄海协储谷一千五百石，海门营储谷一千二百石，达濠营储谷五百石，潮州总兵驻扎的潮州府城储谷三千石，镇属黄冈协储谷一千五百石，潮阳营储谷八百石，碣石镇储谷三千石，镇属惠来营储谷八百石，平海、大鹏二营各储谷一千二百石。又提标五营驻扎惠州府城储谷五千石，督标连同水师六营及肇庆城守营储谷七千石。以上共储谷二万八千七百石，连同修造仓库、运输脚费和谷价，共需银一万六千零二十两。臣蒙 圣恩补授两广总督，各府征收的税项中一向有茶果银两，臣已经奏明，除每年日常食用和各项公务费用外尚有剩余，这些都是 皇上赏赐的，正好用来为 皇上替兵丁储谷备荒。每年遇到青黄不接时借给各营兵丁，秋收发饷时令他们照数买回，全部免收利息，年年如此。这些谷物责成各营将领、备职官员管理，由提督、总兵查盘；如果有侵吞、损耗或短缺，奏请下令追缴赔偿，本来应当等谷物买足之后 题报。如今臣接到部文，奉 谕令进京陛见，已经咨告署理总督臣阿克敦，并催促各镇、营务必实际买齐 谷物，储入仓库，并 题请制定定例永久遵行。此外理应 奏明。臣谨 奏 储存谷物以接济兵粮，实在是很好的举措，而且筹划也很恰当。知道了。同日又 奏请恭敬缴还 朱批奏折事务：臣陆续接到 朱批奏折共一十六件，臣都跪着接收，并逐件敬畏遵行完毕。所有 原奉 朱批奏折，理应恭敬缴回。再者，臣于上年十一月间，据琼州府 知府岳纶将奉到的 圣训防谕写成奏折，回奏并请臣代为恭敬 进呈等情，臣随即派人携带奏折进 呈，并奉到 朱批，得知所奏与 圣训相差很远，可见该员粗疏草率而且鄙陋浅薄。圣训防谕颁下后，他全无遵领防谕之意，正在将奏折发回并加以饬谕之时，岳纶已经被抚 臣杨文干 题奏防谕而离任，似乎不必命令他重新书写进 呈，理应回 奏。臣谨 奏。知道了。岳纶真可以说是庸碌无能之材，实在是不能姑息留用的人。雍正四年六月十五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 奏，为钦奉 上谕一事：雍正四年六月初八日，臣携带奏折的人返回广东，奉到朱批谕防，臣跪读之下，禁不住欢欣踊跃。想到臣是庸碌之人，承蒙 特别恩典，承受封疆重任，却还没有一次觐见 天颜，恭敬聆听 圣训；臣怀有像犬马依恋主人那样的私情，早晚都难以心安，因此不避冒犯，屡次陈 请。如今蒙 恩准得以实现臣的心愿。关于河工事务，臣以前任邳睢同知时所管不过一隅之地，见识有限。总河臣齐苏勒任职多年，办理此事一定很合宜。臣先到河工处，与他和 平商议，尽心筹划，把臣的全部愚见，恭请 圣训遵照施行。臣等待阿克敦到来后，所有一切事务以及地方情形，臣当逐一向他说明，然后遵 旨办理。臣起程的全部钦遵缘由以及奉到的 朱批谕防，理应恭敬缴回。臣谨 奏。议奏蓝凤条陈的六件事情，所议很是妥当。奏折留中，等你到京后当面谕示。雍正四年七月二十二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

译奏，为奏明防御狆苗逃逸一案：据雍正四年五月二十四日收到广西提督臣韩良辅的咨文，又据贵州提督马防伯咨文称：广顺府所属长寨、羊城坉等处，因为擒拿狆贼阿进等一案，设置安汛、塘铺，但各寨狆苗倚仗险要，堵塞隘口，不准修建营房。现已调派官兵进行抚剿，恐怕狆苗逃往邻省，请行文交界营汛，拨发官兵堵截防御等情。咨文转到臣这里后，臣除由提督臣下令拨派官兵防守附近交界营汛外，立即行文广西思恩府知府，命其会同营弁严加堵御。到本年七月十五日，据思恩府所属西隆州禀报：探知贵州提督调发官兵进剿狆苗，于五月初七日分路前进，已经攻取长寨和十三个小寨；如今狆苗都逃到羊城坉，那里地势高险，官兵目前驻扎在长寨地方，坉后是大箐界，靠近粤西，可以直通泗城等情，禀报到达臣处。臣立即分别饬令广西按察司、思恩府以及思恩副将、泗城副将等，多拨官兵在交界险要处所防守堵截，不使狆苗逃逸，并继续随时探报情形；同时咨文广西、贵州抚臣、提臣查照办理，均有案可查。此事关系到防御狆苗，理应奏 闻。臣谨 奏。此事朕曾经再三筹划，狆苗十分猖獗，不加一番惩罚创伤不可，因此下令举行。如今据该抚、提诸臣奏报，已经通过剿抚平定了。同日又 奏，为奏明一事：臣题覆原任抚臣年希尧疏于防范，盐商查良石，即石兴祚控告高州府知府郭志道套埠 侵吞商本一案。郭志道有套埠吞本之事，听候抚臣另行审理。此外，臣查此案因湖广粮驿道许大定亏空银米，供出石兴祚借欠他的银子七千两，准湖广巡抚咨文追缴。石兴祚因盐饷未完，以商人查良石的名义告退躲避，被捕获后控告官员，随即病故。臣已经在他的儿子石之瑜名下追缴银两，补足款项，有案在此。如今收到部驳，其中说：石兴祚因为不能完纳饷银而告退，为什么死后他的儿子反而能够把七千两按数完纳？这些话指责驳斥得确实是对的。但其中实有隐情：当时石兴祚见儿子被捕，知道自己难免，于是写下套埠吞本的诉词，控告郭志道，企图推卸责任；还未受审便突然病死。其子石之瑜被提讯对质，无言可答，竟自己承认了。臣想到石之瑜是异乡的赤贫之人，他承认的七千两银子，是用来抵补许大定亏空的国帑款项，不能长期悬置不办，因而转饬承审各官追完银两，定案结报。郭志道是被解任后接受质审的官员，为使是非尽快查明、结案，暗中代为补足款项。臣因为国帑款项最为重要，知道这一情由后，听任他代为缴完，确实如此；但没有及早奏明此事，实在是臣愚昧之罪，无可辩解，理应据实 奏明，仰请 圣恩怜悯宽宥。臣惶恐战栗至极。臣谨 奏。是非自有定论，朕又岂能偏私？等该抚审明结案后再看。雍正四年十一月十五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 奏，为奏 闻晚稻收成和米粮价格一事：臣私下查得，广东省广州、惠州、潮州三府所属低田的晚稻，在七、八月间两次遭水灾，经抚臣杨文干奏 题，已有案在此。如今据布政司详细委派干员查勘，只有广州府东莞、增城、清远、花县和惠州府归善、博罗共六县沿江低洼处成灾，幸而灾情都不严重。眼下所栽杂粮也十分茂盛。其余各府、州收成从六七成到八九成不等，全省合计约有七成。米价方面，广州、惠州、肇庆、韶州、南雄五府所属每石一两至一两二三钱不等；潮州府所属每石一两五六钱；高州、雷州、廉州三府所属每石七钱至八九钱不等。至于广西省晚稻，全省收成都有八成。各属米价每石从六钱起到九钱、一两不等。两省地方安宁，一并奏 闻。臣谨 奏。看到了两广的秋收情况，深深慰藉了朕的心怀。同日又 奏，为奏明微臣交付印信、起程日期一事：臣于六月二十日收到兵部咨文，内称奉 旨，广州将军员缺着阿克敦署理；等石礼哈到广州后，阿克敦将将军印务交付石礼哈，然后孔毓珣再起程进京；孔毓珣起程后，阿克敦再署理两广总督印务。钦此。如今广州将军臣石礼哈于十一月初九日抵达广州任所，臣钦遵 圣谕，将一切事务详细向署理总督臣阿克敦说明，于十一月十六日交出印信起程。至于雍正三年九月初七日奉到的海洋事务 朱批谕防一道，以及 朱批臣议覆金铎条奏的一道奏折，因为抚臣杨文干、提臣万际瑞尚未统一议覆，不能奏 报。如今臣起程，谨将两道 谕防当面交给署理总督臣阿克敦，等抚、提二臣的覆文到后再奏报。所有臣起程并遵 旨先往河工的日期，理应奏 闻。臣谨 不要因为急于见朕，就不把河工事务详细商议清楚而草率塞责；也不可故意拖延耽搁，延误时日。雍正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 奏，为奏明臣已经到达河工的日期，请 求恩准臣协理河务一事：臣谨 遵旨从广东肇庆府起程，先前往河工，日期已经 奏报在案。如今于雍正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到达江南徐州地方，沿邳、宿、桃源、清江、高堰、中河一带查勘。对于应当修理的紧要处所，臣一定悉心测度，再同总河臣齐苏勒全面商议，另行 奏报。此外臣考虑，河工关系重大，两广地方虽然也很重要，然而内外诸臣中才干足以办理此事的很多，曾经担任河官的却少。臣壮年时曾任河员，对河务略有了解；如今蒙 皇上忧念民生，不惜动用国帑修筑一切紧要工程，使万世 永远依赖。臣伏恳我 皇上施予天恩，赐臣副总河的职衔，协同催促督办工程，察看地势、防备险情，奔走查勘，以辅助河臣齐苏勒精力所不能及之处。臣当尽心竭力，务求同心协力，共济河务，以尽臣微薄报效皇恩的诚意，仰恳 圣恩俯允。再据此前奉到的 圣谕，修理事务妥善议定后，请 旨来京；但臣仰望 天颜之念十分迫切，恳求 恩准臣同河臣会同议定、具 题后，一面立即起程赴京，合先请 旨，恭候 命令下达，谨当钦遵。臣谨 奏。仍遵照前旨办理，不得违背。至于你究竟适合在广东还是适合在淮河，朕自会权衡轻重，酌情任用。

译朱批谕防卷七之二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防卷七之三 朱批孔毓珣奏折 雍正五年二月十五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 奏，为奏 闻一事：臣恭敬奉到 谕防，先到河上详细勘察，把全面修理的事务细加商议。臣遵旨同总河臣齐苏勒逐项查勘、斟酌议定，已经由河 臣具疏 题报。此外臣查得，黄河自徐州地方起至安东县止，沿途详细勘察两岸每年修理的各项工程，都很平稳。朱家口已经合龙，又修筑了一道月堤，工程不久即可完竣，今后也可以稳固。只有宿迁县城以西、黄河与中河相近的地方，修建有草坝，名叫汰黄坝。运河水大时，清水分流，由汰黄坝流入黄河，用来冲刷黄河；黄河水大时，黄水分流回旋，由汰黄坝流入中河，用来接济漕运，实在很有益处。查考从前流入中河接济漕运的黄水，只占十分之一、二，近来黄河南岸伸出一条沙嘴，迫使水流向北行，黄水流入黄河的占十分之六，流入中河接济漕运的占十分之四，而且水流也很急。臣认为此处颇为重要，因而三次亲自到那里，详细勘察，并同河臣齐苏勒详细商议，认为可以把汰黄坝的两座坝向中间都推进下埽，缩小两处坝口，以约束水势，这样就可以无忧。现在正在下埽，臣仍不敢放心，又加以详细勘察，发现南岸沙嘴上方黄水弯曲处可以开挖引河，以避开这个险处。如果汰黄坝缩小后水势平缓，就应 不至于使 圣上忧心。臣原拟将勘察过的情形当面 奏报，如今在宿迁县地方接到部文，奉 旨命臣勘察江南水利，因而耽搁了时日，合先据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日〕 奏明。臣遵旨于本月十五日立即前往清江浦，和此前一同前往勘察、议定妥当后再 题报。臣谨 奏。所奏知道了。江南水利要详细筹划，奏报给朕。雍正五年五月二十九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 奏，为恭敬谢 天恩一事：臣在勘察黄河、议办水利之事完毕后，即遵 旨赴京，亲自承受 陛辞之日，蒙受 圣恩赏赐；每日享用 天厨的珍异食物，赐给臣 御笔亲翰，赐给臣冠帽、服饰等各种 隆厚优渥的恩典，难以尽数。我的 皇上孝思纯厚深笃，因为臣是 圣祖仁皇帝的旧臣，特意赐给臣 圣祖遗留下来的珍宝玩物，使臣能够长久瞻仰 圣祖的手泽，广施恩赐，等同于弘仁，给予人臣极大的荣宠。臣是什么人，竟能承受这样的

译皇上深厚高大的恩德于万一呢？臣谨 恭谢。蒙圣恩准假六日，臣于五月二十三日到达汶上县地方，与臣兄孔毓琮兄弟相聚，全家老幼叩谢 天恩；五月二十七日前往阙里拜祭，祭毕即于二十九日起程赴广东，等返回任所后，依例撰写奏疏，另行恭敬谢 天恩。除此之外，合先具折奏 谢。臣谨 奏。阅悉。同日又 奏，为钦遵 圣谕：臣私下认为，臣蒙受 皇上的深厚恩典，世世代代的子孙都报答不尽。臣的第三子孔传焯原本捐纳 通判，应该升任。臣蒙受 恩典深重，臣的儿子正应当共同效犬马之劳以报答皇恩。臣不揣冒昧，奏请皇上将臣的三子孔传焯作为侍卫效力，承蒙保佑。圣恩当面谕示臣，臣谨当遵从。蒙允准，立即命臣子孔传焯携带奏折叩见皇上。并代臣向皇上奏谢 洪恩。臣谨 奏。此事已经有批示了。你的儿子孔传焯，如果任用为武职，实在觉得可惜。但看他的志趣，似乎近于华而不实，应当赶快加以教诲，叫他务必做到一个“实”字。同日又 奏报说明一事：臣于五月十三日 辞别皇帝离开京城，一路经过各州县地方，留心访问，官员都守分尽职，百姓也都安居乐业。只有到了阙里庙工程所在地，臣看见堆积储存着已经制作好的石料以及烧成的砖瓦，却没有工匠开工。臣详细询问缘由，据曲阜县知县孔毓琚口述：“原任巡抚陈世倌派都司钮国玺负责领取银两采买木料，钮国玺却把买来的木材沿途私自卖掉。现在巡抚已经发交按察司审讯，听说钮国玺已经承认了私卖的情由。所有运到的木材都不合原先估定的规格，所以不能开工。”臣认为 皇上发放国帑兴修此工程，实在是万世难逢的盛典，应当尽心办理，迅速催促完工，以使其永垂不朽。都司钮国玺为什么采买的木料大多不合规格，而且任意沿途私卖，玩忽职守，耽误工程？钦办工程，实在属于违法；巡抚臣陈世倌也没有体察 圣心对此事的慎重，在钦办工程中不选任贤能人员，反而随意派遣，以致有人侵吞冒领、耽误工程，更加不合适。以上都是据实 奏明。臣谨 奏。这件事塞楞额已经据实奏报，朕也特地下达谕旨，命令他严查了。雍正五年八月十九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此。奏报说明补栽晚稻情形一事：臣恭敬聆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五年、八月、十九日〕 圣训。臣回任途中经过广州府所属三水县和肇庆府所属高要县地方，看见沿江围基以内的田地积水还没有退尽，晚稻尚未栽插。臣询问农民，大家都说：今年五六月间雨水过多，加上江水上涨，长久不退，各处水窦都不能排水，以致围内水深，所以不能栽插；将来即使积水退去，也没有能力购买秧苗补种。臣认为，皇上谕示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十九日〕 的意思，臣便步行祷告到 天妃庙，祈求水势退去；一面又发放银两，派员购买民间多余的秧 苗。臣私下欣喜地说，仰仗 皇上至诚之心感动天地，十九日、二十二日以及十一月三日之间，江水突然退去，各围水窦的闸门都打开了，积水畅通排泄，围内田地陆续全部干涸。臣把差员购买的秧苗全部分给两县各围的百姓，十天之内都已经补栽完毕；现在禾苗青翠茂盛，今后如果雨水适时，便可以获得晚稻收成。这全都是仰赖 皇上的福德庇佑。臣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十日〕 奏。人与神相互感应的道理，确实如同回声和影子一样；只要以公心诚意祈祷，没有不得到响应的。如果亵渎神明、谄媚求私，就不能实现愿望。同日又 奏道：恭敬地想到，我 皇上挂念百姓疾苦，各省的收成和米价时常牵动 圣心。臣回任途中经过南韶以及广州、肇庆所属各县，看见晚稻栽插后都长得青翠茂盛，值得观赏；其余各府也都已经栽插完毕。近来肇庆米价 每石一两四五钱，广州每石一两五六钱，南韶、惠州、罗定各府州县，或每石一两二钱、一两三四钱不等；高州、雷州二府也每石一两一二钱不等。只有潮州、琼州三府，因为去年歉收，米价比其他地方贵，所属县中有每石一两八九钱以及二两以上的。将来如果晚稻丰收，米价自然一定会逐渐下降。按理应据实先行奏 报。臣谨 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两、二钱、二两〕 粤东米价本来就有涨落，不能只凭眼下一时稍高，似乎没有什么值得忧虑的。同日又 奏：臣在 觐见皇帝时，蒙 皇上谕示臣，潮州分司俞文耀为人很狡猾。臣因为文耀的钱粮账目清楚，没有看出他为人狡猾的一面，便如此回奏。出了京城以后，臣在路上常常思量，我 皇上睿智，仿佛上天赐予了识人的能力，一个人的言语行动，皇上就已经洞察其隐微曲折；俞文耀作为 人，自然难以逃过 圣明的鉴察。臣一到肇庆，查到他督办收取场盐时玩忽职守，果然没有用心办理，随即已经具疏弹劾。但臣见识浅陋，惭愧缺乏知人的明察，惶恐无地自容。以后只有更加用心访察，不被属员蒙蔽，以仰副我 皇上任用臣下的深切用意。臣谨 奏。识人的困难，大体都是一样的。怎么敢保证一定不会错呢？像这件事，也不过是偶然碰巧符合罢了。同日又 奏报一事：臣据肇庆、高要、廉州、罗定道王士俊详细报告，黄江盐场典吏李长茂以重役身份朋充，高要县知县姜弘焯蒙混出具印结；并且李长茂用银一千二百五十两贿赂布政司陈库官，陈库官才肯向督院详细呈报、发给劄付等情，由此报告到臣。臣已经批示按察司会同肇高廉罗道严审实情，详细会报核定处理。此后臣又当面讯问高要县知县姜弘焯，据他禀称：黄江场现在填单的书吏邓作斯，原是肇庆府钱科典吏，五年役满后，因在场中白役一年，便和李弘材串通投认盐场书吏；李弘材等许诺给本道王士俊好处银四百两，本道便发牌命下县督取印结。下官不肯出具印结，于是他怀恨在心，发文详报诬陷等。臣又询问按察使方愿瑛，据他口述：从前肇高道王士俊曾向署理巡抚常赉索要，想让李弘材投充典吏；因为常赉不答应，不能独得好处银两，所以怀恨在心，发文详报等情。关于重役朋充一案，尚未审结详报。雍正五年八月十四日，接到署理巡抚臣阿克敦移送的疏稿，称该道王士俊隐瞒黄江场税收盈余银一千二百余两 题请摘去官印，除等待按察使方愿瑛分别审理详报外，按理应将该道的详报、县里的禀文及各项缘由据实奏 报。臣谨 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二百五十两、五年、一年、四百两、正五年、八月、十四日〕

译这件事已经有批示了。你是了解朕的人，不是其他人可比。凡事都要以公正得当为主，绝不可有丝毫瞻顾徇私。官达、方愿瑛二人都深深辜负了朕对他们的恩典；如果略有瑕疵过失，千万不要替他们隐瞒，必须秉公察审，明白具奏。陈祖训原本是朕记名的好官。近来才查知，他任汀州镇时，陈有功在任多年而废弛营务，他既没有奏闻，也没有加以整顿，实在很不称职。如今南澳一镇更加重要，怎么可以这样？因为陈祖训的人才还可取，姑且予以宽恕；等他的请安奏折送到，朕将严加训谕，勉励他改过。但恐怕下愚之人难以改变，倚仗旧过而最终不改，你要时时刻刻留心查访并奏报。雍正五年九月二十九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此。已经有所防范了。你是了解朕的人，不同于其他人。凡事都必须以公正、恰当为原则，绝不能有丝毫偏袒徇私。官达、方愿、瑛这两人，内心都深深辜负了朕的恩典；如果稍有过失，切不可替他们隐瞒，应秉持公正进行查审，查明实情后详细具奏。陈祖训原本是朕记名的好官，近日才查知他任汀州镇时，对陈有功任职多年而废弛营务的情况，既不上奏，也不加以整顿，实在很不称职。如今南澳一镇更加重要，怎么可以这样？因其才能还有可取之处，姑且宽恕他；等他的请安奏折送到后，朕将严加训谕，勉励他改过。但只怕愚昧固执的人难以改变，最终仍执迷不悟，你要时时留心查访，并上奏报告。雍正五年九月二十九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奏报南丹矿工遵法解散一事：臣恭敬接受 皇上关于广西南丹土州矿工一事的当面谕示。臣回任后立即派标下官员前往，详细查察。途经柳州府时，提臣田畯也派守备会同前往。臣又通知河池州、河池营，协同派出的官员一同到南丹地方，带领南丹土知州莫我谦，详细查察上述矿工；如果有人聚集，便宣示 皇上的德威，晓谕矿工。总督应当体察 皇上爱惜生灵的仁心，不立即发兵搜捕，而应让他们迅速解散。随后据河池州营禀报：查勘南丹锡矿场，共有矿井四十多处，矿工以及居住、开店的人等约有一万多人。晓谕之后，大家都知道遵守法令。其中单身佣工立即散去；带着家属居住的，也都雇人挑运行李，陆续搬走，全部清散干净。后来又据臣派出的标下官员回到肇庆禀报，情形同前，并取得土官印结等。臣查明，南丹锡矿的矿界连接贵州独山州以及丰宁上下土司，自宋代至今，黔、楚百姓时常聚集私自开挖。虽然历来从未发生事端，却也不便任由他们聚集。如今仰赖 皇上的德威远播，矿工全都散去，地方自然可以永远安定。除臣一面通知贵州、云南等省，并命令广西文武官员仍然不时查察外，关于南丹矿工遵法解散的缘由，按理应当 奏报回复。臣谨 奏。看了奏报，朕十分欣悦。南丹矿工聚集已经很久，如今这样不动声色，竟然一下子散去，朕实在没有料到。就是泗城土府的事情，也出乎意料。凡此种种，都是仰赖 神明暗中相助，以及圣祖在天之灵的保佑所致。朕感到庆幸，心情无法用言语表达。同日又 奏报盐场盛产一事：据查广东各盐场盐产缺收，臣回任后，已经将怠惰玩忽、督催收盐的各官 题请处分，留有案据。如今臣又委派官员严厉督责各盐场耙晒。八、九两月天气晴朗，各盐场盐产丰盛，现在正源源不断地配运。想到我 皇上爱护体恤商民，恐怕此事又使 圣心忧虑，合应将盐斤丰产的情形奏 报。臣谨 奏。盐产丰盛，百姓没有缺盐之忧，朕心里深感欣慰。同日又 奏报催促补足仓谷一事：臣回任后查得，广东省仓谷自臣 题请每年存七粜三以来，在粜出的三成中碾米供给军队，把民间应纳的粮米、秋收征得的谷物归还仓库，这样军民两便。雍正三、四年间，广州、惠州、潮州等府偶因遭水灾歉收，除赈济以外，平价粜粮接济贫民的数量很多。广西省平价粜出的谷物中，尚未购买补足的也不少。查询各属，都说谷价还没有平抑下来，必须陆续归还仓库。臣随即严厉发文督责，务必买补足额。现在两省各属都在加紧采买，虽然如今民间收成不一，谷价贵贱不同，各属平粜时有的原价有余，有的原价不足，臣想到仓储关系重大，绝不肯让属员借此拖延。只是我 皇上爱护百姓，如果因为一时购买谷物数量过多，将来可能导致米价上涨，臣应当查明所买仓谷确实缺额不多，临时会同巡抚大臣酌情据实 奏明，另行请 示遵行，合先奏 报。臣谨 奏。你所奏的办法是对的，应当随时因势制宜，斟酌办理。同日又 奏报回复一事：臣恭敬接受 皇上关于张象干的当面谕示：“因为怡亲王保举，所以任用他为知府。朕听说他从前声名不好。朕在藩邸时，傅鼐、博尔多都是自幼在门下行走的人，因为他们后来做官不好，朕都依法处分。哪里有怡亲王保举的人做官不好，朕反而不处分的道理？可以传旨给张象干，令他改过自新，努力做一个好官。钦此。”如今雍正五年八月二十四日，据惠州府知府张象干到肇庆拜见臣，臣恭敬地把当面奉 圣旨秘密传达完毕，按理应当 奏报回复。臣谨 奏。臣已经再三教导，并会留心考察验证。雍正五年十一月十六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此。奏报晚稻收成、米粮价格一事：臣查得广东今年晚稻，高州、雷州、廉州、琼州四府收成都有九成、十成，米价每石从五六钱到八九钱不等；南州、韶州二府收成约有八成，米价每石八九钱至一两不等；惠州、潮州二府收成约有六七成，米价每石一两五六钱不等；广州、肇庆二府收成也有六七成，米价每石一两二三钱不等。广西一省合计，收成约有八成，按理应当奏 报。臣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两〕 奏。看了收成和米价的情形，朕心里深感欣慰。同日又 奏报官兵捕盗受伤死亡一案：据广东肇庆协副将李斯援报告，高要县金利▯民黄德公等人的店铺，今年八月二十一日夜间遭盗贼抢劫，乡勇和兵丁前往抵抗，当场杀死一名盗犯，乡民被盗贼杀伤二人。肇庆协左营把总陈章带兵接着追捕盗犯，放枪击伤，把总陈章和兵丁刘凤、陈武二人因此受伤死亡。随后陆续捕获盗贼黄亚三、陈亚六等，移解高要县收押审讯。据原署县黄六吉及现任高要县知县戴维贤先后报告，审讯盗犯，据供称同党三十二人，为首的是黄翻眼，动手杀伤官兵的是大春四、黄亚三等。如今捕获黄翻眼、大春四、黄亚三等二十六名，杀死关日上一名，尚未捕获亚泽十三、亚短长脚六、关亚六五名。臣已经发文严令追捕未获的盗贼，并审讯定案后解送。查把总陈章因捕盗而死，实在值得怜悯；臣亲自加以祭奠，并把两名受伤死亡兵丁的家属都加重赏赐抚恤，以示鼓励。关于开列疏防职名，另行请示。所有官兵捕盗伤亡以及现在捕获盗贼的缘由，合应奏 报。臣谨

译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二十一日、三十二人〕 对于尚未捕获的盗犯，已经命令严加缉捕，不得稍有疏纵，也不得隐瞒掩饰其中的弊端。同日又 奏报一事：臣查得，广西思明土府所属邓、横安、马那、练蕾、蓬四寨，地处邻近交夷各寨，土民在四周种竹、挖濠，往往倚仗蛮横而违法，盗窃牛只，抢夺客货，并且彼此寻仇，捉人勒索赎金。臣回任后，委派思明府同知带同城守把总前往各寨晓谕，命他们清查户口，砍竹填濠，拘捕有名的罪犯，缴出军器；如果改恶自首，准予从宽处理；如果胆敢违抗，就调拨兵力擒捕。离开后，如今据思明同知等报告，他们在今年十月初二日前往各寨晓谕，该地土民悔罪请求宽免，砍掉围寨的竹子，使村庄显露出来，填塞土濠，缴上鸟枪十五杆，并把抢牛、捉人的各名罪犯莫宾昌、黄选高等解送出来，编造详细户口册，出具改恶迁善的甘结；又据广西升任按察使徐湛恩转报前来。臣仰体 圣上的慈爱，想到土民既然已经改过悔罪，准许他们自新，分别从宽责令具结；如果再犯，就加倍惩处。批示发落的案卷已经在案。关于清查邓、横等四寨的缘由，按理应当 奏明。臣谨 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月、二日〕 既然已经取得他们改过自新的甘结并存案，本来应当姑且免除重惩；如果再犯，绝不可有丝毫宽宥。同日又 奏报西洋官员、商人在澳门庆祝 万寿一事：据惠潮道楼俨禀报，奉署理巡抚阿克敦的命令，委派陪御史常保住陪同护送西洋使臣麦德乐回国，于今年十月二十六日前抵达香山县澳门。西洋使臣麦德乐等请求在十月三十日率领兵目、理事以及夷商庆贺 万寿。御史常保住再三宣谕，我 皇上崇尚节俭，不举行繁琐的礼仪。西洋使臣麦德乐等都说：“皇上仁厚深广，施恩于远方之人，实在是特殊的恩遇。”于是谨慎选择在天主堂诵 经恭敬祝贺。关于万寿之事，据惠潮道楼俨禀报称：奉署理巡抚阿克敦的行文委派，陪御史常保住护送西洋使臣麦德乐回国，于本年十月二十六日前抵达香山县澳门。西洋使臣麦德乐等请求在十月三十日率领兵丁、通事以及办理事务的夷商前来庆贺万寿。庆贺万寿。御史常保住再三向我们宣谕：皇上崇尚节俭，不举行繁复的礼仪。西洋使臣麦德乐等人都说：“皇上仁厚深广，施恩惠及远方之人，实在是格外的恩典。”谨选定在天主堂诵读经文，恭敬祝祷。诵经，恭敬祝祷。“圣寿”并不是别样的虚文之语，常保住常常保留并且表现出感激之情，出于至诚，无法劝止。到期时，夷官、夷商和夷民排班行礼，防诚庆贺。十一月初一日，常保住住在澳门，起程回京等情形，到达臣这里后，理应据实报告，缮写奏折上奏。臣又听说，御史常保住一路上防范安静，对待夷人也很得体，合宜。一并上奏。臣谨。上奏。这份奏报与朕所听闻的情况不相符合。近来听说常保住一路上把麦德乐当作奇货，到处多方索取民夫，骚扰地方，各种事情都做得过分，实在有伤国体。即使麦德乐本人应当感激，这又把中国的体统置于何地？究竟是否如此，务必据实奏报。不要因为这份奏报在前，稍有回护之心，以致涉及容隐。雍正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广东提督臣王绍绪谨。上奏为酌情留存营中的公粮以办理公务一事：臣等私下查得，广东地方山地、海域交错，防范和弹压全靠整顿营伍。臣等承蒙。皇上天恩，职掌全省兵马，岂敢不实心清理整顿，以期军饷没有虚耗。使士兵都成为精锐，仰答。皇上的弘仁；但营中确实有公用开支，不得不直陈于。圣主面前，叩头恳求。圣恩的是：臣等查得，水陆各镇、协、营每年办理公务，都有必需的公费。臣孔毓珣在京。陛见时，仰面见到。我皇上。皇上对一切营伍的情形无不洞悉，筹划军务周详。如今营中的公用开支，臣等哪里敢隐瞒，谨慎地反复商议。与其任由各营虚扣粮饷、加以掩饰，不如酌情留存公粮，确定数目，核实支用。议定令各营按照额兵的多少，陆路营按马兵、步兵和战守需要，每一千名士兵中酌情留存三十名的守粮；水师营每一千名士兵中酌情留存四十名的守粮。把银米留贮在营中，用来支应公用。如果在规定数目之外，又查出空报粮额、克扣、虚冒等弊端，严加查办治罪。这样，营中公务可以办理，混冒影射的弊端可以消除，似乎对营伍有益。是否可行，恭请。圣明指示。臣等谨。上奏。总之由你们审度情势、斟酌事理，办理妥当即可。雍正六年二月初六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上奏为增派土官协同丈量归顺公田一事：广西归顺土知州岑佐祚请求将公田苗价银六千五百两归公充作军饷，臣已经。题报，并请委派思恩府知府陈尧贤勘查丈量，均已在案。但查这些公田原本是土州世代产业，过去因为岑佐祚年幼承袭职位，他的母亲许氏行为不端，多次私自使用印照，把田地分给亲近的头目，早已据为己有。后来许氏虽然已经去世，但岑佐祚懦弱，头目强悍，无法清理收回，往往因此引发诉讼，所以详细报告请求归公。臣考虑，流官知府恐怕不熟悉土俗事务，而土人蛮悍，性情难以预测。臣查得田州土知州岑应祺很能出力办事，而且熟悉土情，于是委派他协同查丈；如果有土棍阻挠，也便于拘拿，这才妥当。再者，公田清丈以后，如果查明土知州岑佐祚没有别的养廉来源，臣将与抚臣酌情拨给养赡数目，一并具题请示。以此来扩大。圣恩，理应先。奏明。臣谨。上奏。

译所奏之事是对的。至于岑佐祚的养赡，应当宽裕地赏给，不要使他困窘。凡是办理新近改土归流的州县，都应以安定、安抚地方为要；至于财赋等细节，不宜同他们斤斤计较，以致无知的土人不相信国家救民于水火的用心，反而认为国家是在贪图他们的土地和户口。这件事关系十分重大，如果办理稍有不妥，将来后悔也来不及。你们应当深刻体察朕的心意，筹划得尽善尽美，不可忽视。同日又。上奏为钦奉。上谕一事：雍正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署广东布政使王。谟、署按察使尹继善一同到臣衙门秘密传达。圣谕。臣谨敬领。臣私下查得，肇高道王士俊具文揭发解任布政使官达等一案，臣接到部文后，已经发文委派署藩司王谟、署臬司尹继善审查并详细解送在案。如今抚臣杨文干回任，路过肇庆到臣衙门面谈，又增派粮驿道何师俭、盐运使史在甲，会同布、按两司审理，等详细解送文书到达之日，臣当遵。与抚臣杨文干、将军臣石礼哈秉公审出实情，具题请示。有关臣奉到。上谕的缘由，理应先。奏复。臣谨。上奏。务必秉公审理，查得实情，具奏上报。同日又。上奏为奏。报泗城户口、田土事宜一事：臣私下查得，泗城土知府岑暎宸奉命革职，地方实行改土归流，以红江为界，江北归贵州，江南归广东。所有户口、田土、钱粮以及土官自食官庄田所收的米，贵州、广东委员以及泗城知府刘兴第等人的册报已经送到，臣已批示布政司查议在案。后来接到原任广西抚臣韩良辅的疏稿，据泗城协副将王大绶、贵州贵阳府同知黄世文、云南楚姚镇标游击冯鸾等禀称，官庄族役田可以变价二万余两，题请变价，并查得现在收取的米不止知府刘兴第所报告的数目，等等。又据泗城知府刘兴第详报，土知府自食官庄五百二十六白的田地，除应拨给武举岑暎翰留作祭祀之用，以及还应酌量拨给老土知府的眷属外，不能一概卖掉。其族目、久工及各役的官田一千八百五十六白，已经分食很久；既然差役已经裁革，如果卖掉这些田地，就会有数百家失业，而且还奉。命百姓搬运。卑府将此事详细上报，又得罪武职官员，所以把难以办理的事情责令我办理。如果不体察实情详细报告，以致发生事端，罪责恐怕难以预料，等等。上述各情到达臣这里后，臣除批示广西布政、按察两司详细议办外，臣查得官庄族役田共二千三百八十二白，除遵。照上谕酌情拨给武举岑暎翰留作祭祀等项外，多出的田地自然应当变卖归公；但据该知府刘兴第详细说明，族目、久工及各役既有数百家分食已久，又应当仰体。圣上的慈爱，不可让他们失业而引发事端。臣愚见认为，右江镇臣段。良辅所题报的二万两数目中，内哨官田有九千九百余白；按照知府刘兴第所议，每白征收田税一两，约可收银一万两；又每白征银四钱，每年可按额征收银四。

译两。臣然后咨文广西抚臣、云贵督臣，令其会同商议办理。再者，泗城副将王大绶，先前因为汉仗、弓马都很优秀，所以考列一等，咨送部议。如今有这起贪赃之事，与守备龚进忠一并由臣另行上疏。题报，合并。奏明。臣谨。上奏。王大绶，朕也十分赞赏。他为人明白，才干值得取用。此前泗城总兵缺额时，朕本想提拔他补任，只因怀疑他心术不够诚实，所以没有任用。如今果然如此了。但他受贿的情节，应当详细推究根由，必须取得确实证据，才不至于诬陷。不可因为文武官员不和，只依据一面之词，就立即弹劾治罪。接受财物的时候，必定有其缘由。如果是土官自愿馈赠，先前没有强逼勒索的情状，收受以后也没有枉法废公的行为，不过是借交往之谊沾染些许利益，仍可念及他往日效力之处，权衡功罪，酌情加以处分。同日又。上奏为奏明安插广东自首贼犯一事：臣私下在上年十月间访闻，清远四县等县交界的山场有贼徒秘密聚集，于是秘密命令调拨兵力分布捕捉。贼徒得知消息，于本年正月初四日，由为首的冯友顺带同伙朱相泰等二十七人到臣的辕门投首。又在二月初五日，据清远县游击禀报，有冯友顺同伙邱及兰等十七人到清远县该将衙门投首。如今带押前来验讯，并一并安插，事情如下：据审讯，各犯供称，他们是广东潮州、惠州、韶州以及福建的百姓，平日以种蓝、烧铁、舂香粉等业谋生，因生意微薄，打算做盗；听说官兵出动拘捕，便各自出来投首求生，确实没有抢劫过村庄，等等。臣查验各犯，都是壮年。如果让他们回籍安插，未必能够始终安分；如果要处治，他们既属自首，又都供称并未抢劫，目前也没有发现有关案件。臣于是挑选体格健壮的冯友顺等七人，分发到臣标充当营伍，领取粮饷；温盛开等十三人，分发到各镇、协、营领取粮饷，都命令他们效力捕盗。至于廖文普等十四人，因为顺德等县巡缉私盐，原来设有巡丁，发给口粮，臣立即发令让他们充当巡丁，使其受到约束。臣对于贼犯不敢宽纵；如今因他们投首归化、改过自新，所以酌量加以羁縻，观察他们后来是否确能出力，如果能出力就成为有用之人；如果有违犯，立即可以处治。这样办理是否恰当，理应。奏明，请。示。臣谨。上奏。你留心缉捕盗贼，实在值得嘉奖。这样办理安插，也算妥当。但听说粤东从前督抚一类官员，已经有先这样做的。无奈凶徒大都多年以抢劫掳掠为生，饮酒吃肉，已经习惯成性，不甘忍受营伍生活的劳苦和清淡，随即又逃走，重新做匪。况且这些人出身盗贼，入伍领取粮饷，难免被众人轻视，往往不能长久相安。应当详细审慎地办理；恐怕暂时羁縻，最终反而给地方留下日后的祸患，不可不预先防范。朕的意思是，这类凶徒、匪类，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宽恕的，倒不如依法全部惩处为好，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然而像这样自首、又没有实施抢劫案件的人，则应当另作一番论处。只有“慈祥”二字，绝不可施用于盗贼和贪吏，务必警戒，务必警戒。同日又。上奏为奏明一事：臣私下接到刑部咨文，文中说：雍正五年十二月初五日，接到正白旗汉军都统的咨文，称本旗刘汉杰佐领所属、工部尚书兼都统黄国材名下应追缴的捐谷等项银两，共二十五万余两一案。据黄国材呈报：赔偿项目很多，无力缴清，所有各处房屋、土地和家产都已经变卖，用来缴纳赔款。现在有从前交给两广总督孔毓珣的七千两银子，请他代为置买的房地，即是制台族人的产业，都在山东地方。我是旗人，不便前往主持出售，理应开列清单呈明，咨送有关部门转行，将我在山东的房地仍交给代为置买的总督孔毓珣查收，把原价七千两银子如数退还，用来凑缴赔款，等等。此咨文转到臣这里。臣私下回想，康熙五十六年间任广西按察使时，现任尚书臣黄国材当时任广西布政使，与臣同僚。黄国材曾托臣代他寻找山东产业，臣再三推辞。后来臣的家人韩启因染病回家，黄国材听说后，又想派人同去。臣说：你的公子黄炳现任山东臬司，有什么难以寻找的？黄国材说：他既然现任此职，就不便出面署名。我已经写信叫在京办理家事的家人到山东等候我这边的人，自己派人送银子过去，也不需要你的家人经手置买，只要他向牙行说一声，等我家人自己成交，有什么难处？臣因为同僚之间不好推辞，曾嘱咐家人韩启，说如果只是传话给牙子，则可以。如今黄国材忽然声称交给臣七千两银子，请臣代为置买房地，说是臣族人的产业，请将房地交臣查收并退还原价，实在令人惊异。查得这些产业原本并不是臣替他代置的，自然应当仍由他原来经手的家人寻找买主、出售。如果因为臣住在山东，便凭空强行让臣承受，实在不合情理。但臣从前嘱咐家人带信传话，也确实不合适；臣愿意准备银子一千两交给黄国材，补足他应追缴的款项，以惩罚臣从前行事不够谨慎，现将事情经过据实陈明。奏明，恭请。皇上圣明鉴察。臣谨。上奏。这件事黄国材大错特错。朕已经谕令他自行办理，也谕令该旗、该部负责办理此事的人办理。根据奏报再资助银一千两，更是不可。卿这样毫无顾忌地据实陈奏，朕非常嘉奖你，可以说是深知朕的心意。至于卿凡是办理后奏报的事情，宽严适中，更加符合朕的心意。朕实在嘉奖喜悦至极，勉励你不要改变这种志向。雍正六年三月二十二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上奏为修葺沿海炮台、营房一事：臣私下查得，广东沿海营县设立炮台，前任督臣杨琳。

译题明，命令各州县随时加以修理，列入交盘案内，修竣后结案申报。后来因为沿海地方风雨比内地更大，炮台、营房容易损坏。各州县虽然有交盘之名，最终却很少有实际修理。臣查得海防关系重大，不便任其拖延。上年十二月内，臣分发檄文严令各府，委派官员会同营员勘察估价，并清点炮药、器械，随后如今已经接到各府申报。各县有的已经修理完工，有的正在兴修，有的还没有开工。所需工料不多的炮台、营房，由各州县自行修葺；炮台多、工料繁重而州县无力修理的，恐怕耽误，臣也酌情帮助修葺，等各处完工之日再另行上奏。理应先。奏明。臣谨。上奏。海防要紧，像这样留心，很好。务必实际办理，使结果与奏报相符。同日又。上奏为奏明分摊赔补广西司库俸工银两一事：臣私下据广西布政使郭鉷详细报告，粤西雍正元年、二年俸工银两中，有前任布政使王沛憻、按察使张若霈、前任布政使刘廷琛任内馈送。钦差以及主考路费，共支用银九千七百八十两，都是酬应交际的费用，并非地方公务，不便核销。查前任布政使王沛憻等支用银两时，都在巡抚、总督衙门任内，不知是否由院台与前任布政使共同支用，是否应当补还，只等批示，等等。此事到达臣这里。臣查得，各省捐解俸工银两，雍正元年九月十一日奉。命停止。臣在广西巡抚任内，未提取州县耗羡银作为地方办公。事务；在尚未奉。命停止以前，已经提取并贮存在司库的俸工银，公议按照旧例支用。如今。广西布政使郭鉷所详报的支送。钦差及主考路费共银九千七百八十两，确实是臣任内与署理布政使共同议定动支的款项。该司认为这是酬应交际的费用，不便核销，乃是慎重库项，实在公允。臣名下应分摊赔补银四千八百九十两，现正凑齐发往广西布政使司库。此外，这项俸工银已经解支很久，官役无法补还。广西地方公务目前有提解州县耗羡二分，办理公务已经有可支用的款项，因此相应报送户部充作军饷。关于臣认赔银两的缘由，理应奏明。臣谨。上奏。知道了。但这项银两不应报送户部充作军饷，仍然留存在本省，用作地方公用即可。同日又。上奏为奏。报调拨兵力擒捕西隆土目一事：臣私下查得，广西西隆州八达寨地处深山险地，有土目颜光色、颜光东兄弟，最为顽恶。今年三月初五日，接到广西提臣田畯的咨文，据署上林营守备呈报：颜光色、颜光东于正月十八日带领土蛮一千余人，向弄忙亭寻仇，掳走者莫、者岗等寨的人口和牛只，杀伤人命，至今不肯解散，请求调兵擒捕，等等。臣随即咨文通知提臣，调发官兵，会同该地方文武官员，务必将为首的颜光色等人擒拿到案；并通知贵州安笼镇臣蔡成贵，在黔滇交界的营汛堵截防御，以防逃逸。等捕获之日审讯后，另行具。奏。除此之外，所有臣下令调拨兵丁擒捕土蛮的缘由，理应先行奏明。臣谨。上奏。各提督、总兵等，已经都奏报过了。此事关系调兵和招抚，必须详细谨慎办理。同日又。上奏为奏。报协同捕捉楚省贼徒一事：臣私下据广东连阳营游击赵国志禀报，本年二月二十一日，接到湖广永州镇标左营游击的公文，据宁远汛把总禀报，生员荆之宝报告说：本年二月初一日夜间，被数十名大盗，各自手持枪炮，蜂拥闯入家中，掳走侄子五人，杀伤男妇三人；现在正带兵搜捕，希望在接壤隘口堵截擒拿，等等。臣随即命令附近楚省交界的汛弁带兵堵截擒拿。后来接到永州镇标游击署临武营防将张起鹏的公文，其中说：据永州镇标营员带领马兵、步兵到宁远县移文称，先前抢劫荆之宝家的贼伙聚集在深山，地点名为楠竹坪；查道州、江华越岭，即属蓝山县管辖。本月十八日，左营杨游击带兵进剿失利，听说贼众想秘密逃走，请命令所辖各营防弁严加堵截擒拿，等等。臣据此，除再次委派把总带兵急速赶往楚省蓝山交界地方堵截外，理应禀报上述情形。臣立即发檄文命令三江协副将张杰、连阳营游击赵国志，迅速令防弁督率兵力飞驰分布，协同捕捉。又发檄文命文员带领捕盗、巡逻、练役进行侦察搜捕，并委派标员星夜赶往，持文守候催促督办，命文武官员堵截防御、协同捕捉，此外还应。奏明。臣谨。上奏。湖南这起案件的情节，据该省文武官员都已经奏报过了。办理得十分周详妥当。同日又。上奏为遵。命核查采办木植一事。臣私下接到怡亲王及大学士等寄来的信。其中写道：雍正五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奉。上谕：各省采办木植等项，都命令该督、抚遴选贤能官员办理，按照民间价格发给银钱，不许有丝毫克扣，并要经常加以察访。如果稍有不遵，必将该督、抚一并从重治罪。钦此，钦遵。信件送到臣这里。臣查得，广东采办木植，委派广南韶道林兆惠恭敬办理。广东木植产于清远县黄华峒、吉河，从化县大坪、三丫塘等深山。据该道禀报：从化的木材属于仙娘溪五寨居民的公山；清远的木材，官山和民山各占一半。多次召集乡民领取价银，他们都说，这些是。万年吉木，小民承受。万岁深恩，报答不尽，绝不肯领取价银。如今奉。皇上的圣谕，又再三劝导。他们说，既然。万岁！有这样的恩典，我们共同商议，等这个地方一共采得若干合式木植后，再一总共同领取价银，等等。价钱按照当时市价估计，等领取后再造册报告。至于所有打造器具所需的工匠，以及砍木、运木的民夫等项，都按照民间工价发给，没有短少，等等。臣留心访查，确实没有克扣。广西省采办木植的情况，还没有接到报告。所有臣钦遵。圣谕以及目前采办木植没有克扣、劳累百姓的缘由，理应一并。奏复。臣谨。上奏。

译果真如奏报所说，很好。这次采办木植，如果让百姓中有一个人心怀怨恨，日后被朕听到，你就后悔莫及了。一切动用的钱粮，宁可多花，不要节省。同日又。上奏为遵。命奏复一事：臣前次奏报西洋官商在澳门庆祝。万寿，又听说御史常保住廉洁安静、对待夷人得体的一折奏报，奉到硃批。臣跪读之下，惶恐不安。臣查得，常保住陪送西洋使臣麦德乐来广东，臣驻在肇庆，往返都没有见面；于是询问见过常保住署任的南海县知县周天成，据他说，此人安静，对待西洋人和气。臣又听说省城各官共同赠送程仪八百两，常保住不肯收取。臣根据一时听闻，仓促地以廉静得体具。奏报，实在是愚昧。如今奉。圣谕，臣钦敬遵行，详细秘密查访。常保住陪送麦德乐回广东，除勘合、口粮、夫役、船只之外，每一站另有贴补的夫役和船只。他经过广东各站时，他的前站家人抄填写勘合，索取银二两、小包银三钱，也有索取银四两的。座船的吹手、厨子、火夫，根据驿站远近，各县额外贴补数钱至数两不等。额外水手、夫役二百二十余名，每人贴银六分至一钱不等。常保住回京时，除勘合之外，也另有夫役、船只；前站家人抄填写勘合，也仍然索取银两，厨子等项也有贴补。他在澳门收受西洋人的食物，这是人人都知道的；收受西洋人什么礼物，外人却不知道。至于对待西洋人过于优厚，也很失体统，理应据实奏报。臣在此前，因为传闻尚未确实，便仓促地上。奏；愚昧之罪，实在无法推辞，合并陈明，仰请。圣上鉴察。臣谨。上奏。如果这种情形出于无心，那还可以；如果是有意为之，难道不要忘记去年陛见时所立下的志向吗？同日又 奏请 奏为防止炮位留存，以有益于边疆海防事务。雍正五年三月间，接到兵部咨文，规定各省每一千名士兵设置子母炮六位、威远炮四位。本省如果不够使用，就从邻近省份调取。岳钟琪现送来的威远炮，按次递送各省，命各省依照式样挑选留存；多余的威远炮、子母炮解送京城，等等。又于雍正五年十一月间接到兵部咨文，要求各省查明旧存及捐造的子母炮，全部送交兵部。至于炮位是军中必需的器械，除威远炮外，还有哪些冲击便利的炮械？应详细造册，册到之后酌情拨给，以符合原议每一千名士兵配备十位炮的数目，等等。奏请依照议定各处应设置的炮位，等拨给齐备之后，把当地所有子母炮送到京城，交给兵部。钦此。除移文各处恭敬遵行并查报外，臣查广东、广西的炮位虽没有“威远炮”这个名称，但目前准备用递送到陕西的威远炮，检验其形制并加以试用，和各营现存的行营炮大体相同，不必另行制造。至于子母炮，广东、广西现有的较少，但相类似的很多，如砂炮、河塘炮、斑鸠炮，每位炮都带有三四枚子炮，虽然形式与子母炮稍有不同，实际上用途相同。两广山地海滨，携带巡防、轻便防守，没有比这些更合适的；而且外海、内河哨巡船只所需的冲击便利，更是必不可少。现在各镇、协、营纷纷呈请留存，因此相应恳请。圣恩俯念两广确实是边疆海防要区，水陆营伍关系重大，准许将子母炮、砂炮等一并留存；或者只把子母炮解送兵部，砂炮、河塘炮、斑鸠炮准许照旧留存。臣为边疆海防着想，是否可行，不敢冒昧具 题，合先具折请 奏遵行。臣谨 奏 此事关系重大，现在将奏折抄发廷臣议论，等候遵行。两广总督臣孔毓珣、广东巡抚臣杨文干谨 奏为遵 奏请议论渔船事务。雍正五年五月初十日，臣孔毓珣 等在京奉 皇上当面交给巡抚臣杨文干复奏广东渔船的一件奏折。圣谕命臣回任后，与巡抚臣杨文干共同商议具奏。钦此。现在查核巡抚臣杨文干所奏各条，已有定例并正在施行的，确实应当再次整顿；尚未完备的，臣等共同斟酌。谨逐条共同商定议定，恭请 圣上鉴察 一、关于渔船陋规以及贩运米谷出洋一条。臣等遵照定例，历来已多次严令禁止，但恐怕有人表面奉行、暗中违背，应照杨文干所奏，将陋规详细开列，刻在石碑上永久禁止，责令文武官员互相稽查，每季出具结文，这样各官员都会知道警惕。一、关于网缯大船停泊外洋一条。查网缯渔船的梁头如果过小，就不能捕鱼，应照杨文干所奏，今后建造这类大船，梁头不许超过八尺；以前不合规制的，限三年内改造，不许长期停泊外洋。至于小渔船，仍照旧制，梁头不得超过五尺；船盖和披水不许装钉，只准在本港捕鱼，务必早晨出航、傍晚归来，违者依法从重处罚。一、关于渔船报官、盖印烙、编甲一条。查渔船建造时，地方官先取具保结，装成后查验明确，盖印烙并发给照票；每十条船编为一甲，都是定例。如今杨文干称有私造无照的船在港内行驶，深恐日久法令松弛，应照所奏再加严令，编甲查点，造册申报，进行稽核。一、关于禁止多带淡水一条。查出海必定要携带淡水，如果禁止多带，可以杜绝久留海面的弊端，应照杨文干所奏禁止。至于海船的风篷，都应按照船只大小、长短制定。船上的油饰和字号，已经奉 命遵行，如今应再加以通令晓谕。一、小船在本港捕鱼，每日携带米一升五合，严禁夹带军器、硝磺等物一条。查粤东渔船向来每人每日带食米一升，余米一升；现在杨文干所奏米数相差不多，不必更改。至于小船，只准在本港捕鱼，早出晚归，并禁止夹带军器、硝磺等物，这些都是定例，应当按照杨文干所奏，再行申明。一、富户制造船只后出租，必须报明本户姓名一条。查制造船只虽按例由地方官取具结文查验，但有些本户恐怕日后受牵累，捏造假姓名，难以保证绝无此事，应照杨文干所奏，再行明确申禁。

译一、改定渔船换照日期一条。这样对渔民很便利，应照杨文干所奏，每逢一位正式官员到任换照一次，以免每年换照给渔民带来等候的痛苦。臣等又请换照必须由正式任职的官员办理，署理官员不许换照，以杜绝重复，也可以避免署理官员扰累的弊端。一、各口岸派拨州县民壮三四名，或五六名，协同兵丁巡逻一条。查沿海口岸很多，各县民壮没有防守经验，臣等再议：与其派拨民壮，不如命文职州县官一体查察。如果守口弁兵索取财物，准许各县依照将领、守备一体揭报；如果没有索取，命各县出具结文送查。倘若查出有捏造结文的情形，就以徇私包庇论处。以上各条原本都是臣等酌量制定的成例，臣等遵照。奏定议，请 圣恩准许施行，臣等立即逐条明确分辨，出示申明，不必另行 具 题，伏乞 圣上明鉴批示遵行，臣等谨 奏 所议非常妥当，准照此施行。你们酌量办理，如果没有应当报送兵部的地方，可以不必具题。雍正六年四月十一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 奏为奏 报广东早稻栽插遍地一事。臣私下看到，广东自入春以来雨水调匀，早稻已经插遍。三月间连续下了大雨，无论远近、高低田地都得到充分滋润，民间都说今年雨水来得合时，早稻丰收可望，是 皇上恭敬礼拜 龙神得到应验等语。至于麦子、油菜，收成也都很好，地方同样安定。臣静心恐怕牵动 圣上的心怀，理应奏 报。臣谨 奏 看了奏报，雨水按时而降，深深安慰了朕的心。凡是做总督、巡抚的，如果都能一秉公正，实心教养兵民，上天的保佑，朕可以确实保证。许多人把这看作渺茫之事，哪里知道人和神相互感应的道理？就像影子随着形体、回声随着声音一样，有一分相信，就得到一分福；有一分不信，就遭受一分祸。只要肯切实体验，自然会默默得到保佑。同日又 奏为奏复一事。雍正六年二月二十二日，收到怡亲王及大学士等寄来的文书，其中说：禁用黄铜。皇上的一道谕旨到了。臣恭敬地想，我 皇上至圣至仁，体恤民间疾苦，没有一件事考虑不周。如今日晷仪器之类来自外国；古铜香炉、花瓶是前代制造的；锁钥、柜箱上的配件，用铜并不多。只是禁止贩卖，不命令搜查民间。又 恐怕臣等奉行不当，特意下谕寄信前来。臣等敬谨遵行并酌量办理。据司、道官员议论收铜事务，实在是不宽不严，民间也没有受到困扰。查广东省据驿道何师俭两次具报，共收买黄铜器皿六千九百二十五斤十两；广西省据布政使、按察使二司申报，收买黄铜器皿七百二十斤，都在巡抚衙门造册报送兵部。我 皇上便利百姓、使物尽其用的 圣心，臣等自然应当恭敬体察并谨遵办理，合并奏 复。臣谨 奏 看了奏报，已经知道了；只是两省所收黄铜的斤数为什么这样少？同日又 奏为奏复粤西文职官员一事。臣私下想起，上年 进京陛见时恭敬承奉 皇上当面谕旨，命将广西省文职官员填写考语，具奏。臣回任后，详细访查，并有亲自考察的；司、道等大员都在 皇上的圣鉴之中，不必另行开列；其余府、州、县官员，臣谨慎地填写考语。汇集在一折中另行呈上。恭请圣上阅览。臣谨 奏 所开列的广西省府、州、县官职名册一折，留在宫中。至于司、道等大员，朕只知道他们在京城，不知道他们在任时如何；只知道他们过去的情况，不知道他们以后如何，也应当开列呈上供朕阅览。广东省的人员，也一并开列，具折奏报。同日又 奏为奏明广西再行节省羡余银两一事。臣私下想起，上年曾因酌情请求积贮粮谷等事，具题《明广西盐斤官运官销》一事。当时因为此事刚开始办理，需要用费很多，各属领取并销售的盐，每包酌情支给火足银三钱。如今施行已经很久，经过详细查核，三钱之中可以节省一钱，每年共可节省火足银九千三百余两，请立即拨用来在▯下白沙修建仓库、储贮粮谷，接济灶丁。此后每年将节省的银两归公充作军饷，已有案可查。现在又据广西盐驿道张体义详细申报：查广西盐务自雍正二年奉行官运制度以来，创办时费用繁多，如今已经实行四年，运输、销售都已熟悉。各项运官养廉银、工役、火夫、脚夫费用、杂费以及运盐水脚等，都可以节省，平头银的成色也稍有余剩。合计每年还可以节省银四千两，理应详细申报请求。奏明归公等情形已到。臣据此，拟将该道所申报的节省银四千两，连同前项节省银两，汇同广西省官运官销所余银两，一并归公充作军饷，合行奏明。奏明。臣谨 奏 览 张体义这个人很敏练，又听说他的声望很好，喜欢实心实意任事。同日又 奏为奏 报擒获楚省盗犯一事。臣私下查得，湖广宁远县生员荆之宝家被盗匪劫掠，官兵有死伤。臣据报发檄，命广东连阳营以及连州文武官员迅速调拨备弁、兵役，在交界地方协力擒捕，并委派标员前往督促，将事情缘由奏 报在案。如今四月初八日，据广东连州知州朱振基详细申报：三月初九日，差役黄昌在连山县宿塘▯缉获盗犯梁国太、梁国安二人，交连山县收监；又在湖广、广西交界的楚洞地方缉获盗犯覃贵元，即覃阿干，解送连州。卑职详细审问，据供称：为首的大哥是韦廷耀，二哥是韦廷祥，同伙共有一百四十人。二月初一日夜间劫掠荆之宝家，得到银四百两以及衣服、绸缎；又捉了他家两个男人、一个女人。二月十八日与官兵交战，我们同伙中的陶亚德、李宗秀等十二人被官兵杀死。那些官兵不知道杀了多少人，我们这些人于二月二十七日在锦田大山各自逃散，等等。除了一面秘密缉捕同伙外，合应将上述情形报明。臣据此，除分别发檄广东、广西交界地方的文武官员再次严加缉捕，并将已经捕获的盗犯押解楚省归案审究外，所有捕获楚省盗犯的审讯供词及缘由，合应奏 报。臣谨 奏

译朕看了很是嘉许欣慰。各省镇守边疆的大臣都肯这样不分彼此、同心协力整顿这类匪徒，他们自然会收敛，不敢肆意作乱了。朕看前面的奏报，已经知道办理得很妥当，料想这些人不能漏网。其余盗犯务必尽力缉捕，不要让一个逃脱。还应详细查察有没有捏造上报的弊端，努力去办。像山西翟斌如一案，河南总督田文镜办理得极为可嘉，应当效法。谕两广总督孔毓珣：听说粤东广南韶道林兆惠于六月间派差役到从化山采买木料，被盗匪劫去十二人，释放四人；盗匪寄信勒索规礼数百两，才准许赎回。又听说五月间大盗数百人合谋行劫，因为苦于没有器械，便成群到龙门营七子汛抢夺兵器；汛地官兵三十多人躲藏起来，不敢出战，任凭盗匪把器械全部抢走。盗匪又前往各乡肆意行劫，失盗案件接连不断。阿克敦不仅不具题，也不严令缉捕，反而暗中嘱咐有司只捏报十多人，审定为兵丁睡熟以致器械被偷，因此轻微责罚兵弁，草草了事。又听说五月间高州府电白县山中聚集盗匪一千多人，白天沿乡抢掠，竟至一天之内连续劫掠二十七家。练勇前往追捕，被捉进山中，割掉两只耳朵后释放回来；盗匪寄信让他们不要再追。又听说将军标兵窝藏盗匪并分赃，常赉多次发文提取人犯审讯，将军不但不革除兵粮、发交审理，反而嘱咐审作诬陷良民；常赉顾念情面加以庇护，竟不再提审，也没有奏报，地方上把这件事传为笑谈。因此匪徒公然横行毫无顾忌，连常赉署衙中也被盗，丢失了折匣和钥匙，只好转向将军石礼哈借用。像这些事情，该巡抚、该将军全都隐瞒不奏。省城以内，盗贼竟敢如此肆意横行，文武大员究竟负责什么事务？难怪家家户户睡觉都不得安稳，民间流传“孔督去，阿婆来，盗结党，民何赖之”的歌谣。设置军队本来就是为了保护百姓，而总督、将军实际掌握统领军队的权力。如今阿克敦、石礼哈竟这样放纵盗贼、隐瞒不报，以致盗贼捉人割耳、抢夺兵器，甚至一天劫掠几十家，巡抚衙门也出了失盗之事，却又相互勾结欺瞒混淆。像这样辜负朕，实在令人痛恨！你要详细彻底地查究，奏报朕知。雍正六年五月初九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 奏为详细陈述疏忽经过，恭请 圣上鉴察一事。臣恭敬承奉 皇上的谕旨，又接到怡亲王、大学士张廷玉等寄来转传的谕旨，命臣将广南韶道林兆惠采买木料、人员被掳勒索赎金等五案，与巡抚杨文干共同审查，务必查出实情具奏，等等。钦此。臣与巡抚大臣逐一会审，除分案具 奏报外，臣自己疏忽的缘由，应当另行据实陈明并认罪。查广南韶道差役何英等于上年六月十四日木厂被劫一案，虽是署理总督臣阿克敦任内发生的事，但题报、会审的疏忽却在臣回任以后。臣因为期限已过，按察使主管刑名，详文中既然说已经查明，料想不会有误，便没有认真细查阿克敦任内的原案，立即据详文具题，罪责实在无法逃避。本案盗犯是矿工所抢，抢的都是食物；捉人后即放回，没有得到银两，也没有造成伤害。当时官兵擒捕，打伤并杀死盗犯十九名，现在捕获二十一名。各盗犯有的供认曾劫掠木厂，有的供认曾于五月间劫掠长宁县陈锦成等人的家，都已经是题报、会审的案件。按察使方愿瑛详细请求分案结案，虽然不是纵容盗贼，却删去了勒索赎金等情节，实在违背成例。又有督标贴防新安县龙门七子汛被劫军器一案，阿克敦署任时，道、府等官已经审定为窃贼案件结案；臣回任后，没有根据各属将改定为盗窃的缘由禀报知晓，所以没有补充题报，罪责实在难以推辞。又电白县蔡文瑞等家于上年五月十一日被劫，县里详文根据事主呈词十三纸，共有二十七人，其中很多人同姓。这是阿克敦署任时发生的事，但题报、会审也在臣回任之后；臣也因为疏忽且超过期限，对按察使的详文料想一定已经查明事实，因而没有详细核对原案，匆忙据详文具题，疏忽之罪无可推辞。臣一向没有纵容盗贼的心，如今因为没有详细谨慎查核，竟至于和他人一同犯下过错，辜负皇恩，罪责实在深重，惶恐无地自容。等到臣审 题之日，在奏疏中请求 敕令有关部门严加议处，一并陈明，恭请 圣上鉴察。臣谨 奏 据奏报已经全部知道了。既然已经审出实情，就没有不可宽恕的过错。等题本送到之日，将会审案件的几件奏折发下后留在宫中。雍正六年五月二十四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 奏为奏 报驱逐捕捉矿工一事。臣私下查得，广东惠州府归善县白马山、石门仔山，以及永安县铁嶂山，都有报告说矿工聚集偷挖矿砂，文职官员和差役不能驱逐捕捉。臣咨告巡抚、提督二位大臣，发檄司、府，命归善县亲自前往晓谕；一面委派惠协副将以及提标游击各自带领兵丁，到各处矿场查拿。虽然目前没有听说他们滋事，但聚集结党的人很多，不得不及早擒捕。等捕获之日，臣等共同商议惩治；所有臣拨兵驱捕矿工的缘由，合应奏 报。臣谨 奏 知道了，必须驱逐解散，不可因循拖延，也不要怕麻烦。同日又 奏为奏 报粤东早稻丰收一事。臣私下看到，广东地方田禾茂盛，臣已经奏报在案；今年雨水适时，广东十府一州的早稻都十分丰熟，目前收割入仓的约有三分之二，米价平稳下降，理应 奏 报。至于广西地方，雨水调匀，田禾也都茂盛。臣谨 奏 早稻丰收，深深安慰了朕的心。朕看后高兴得用手加额。你们这些督抚，吏治好一分，年成就好一分。这个道理，朕确实看得透彻。要更加恭敬，更加努力。同日又 奏为奏 报钦差到粤日期一事。臣私下查得，安南国奉 命赐给四十里土地。钦差由广东前往，据左江道阎纯玺报告说。钦差杭奕禄、任兰枝于四月十九日到达南宁府，住在公馆。接到该国国王的柬文，称天气酷热，恳请等到初秋再迎接。钦差当面谕示：如今虽然天气炎热，但奉有

译圣旨敕谕，不敢拖延。本道咨文回复该国国王，已有案可查，合应具报等情。臣又接到安南国王黎维祹的柬文，所说也与前面相同。臣已经照会该国国王，钦差已经到达，要迅速迎接。等出了关，另行 题报之外，所有 钦差到达广东的日期，以及臣照会该国迎接的缘由，合应奏报皇上。臣谨 奏 这件事何必催促？见识太小了。同日又 奏为据实奏 报一事。雍正六年四月二十三日，恭敬承奉。皇上批复臣的奏报：审理肇高道王士俊具呈揭发使官达等一案，革去其布政使职务。一案，奉 朱批：秉公审理，据实奏报。钦此。臣等据司、道等审理后解送前来的案卷，即与巡抚臣杨文干、将军臣石礼哈共同防审，另行具疏。题报，并将臣等从前没有革除陋规一事，请 交部议处之外，所有审讯供词另列清单恭呈 御览。至于巡抚臣杨文干先后弹劾官达的各案，容臣秉公 审明之日，另行具 题。臣谨 奏报。你所奏的事知道了，等具题送到之日，再降谕令办理。凡是处理事情，只贵在秉公据实。“迎合”二字，不仅会耽误事情，日后也会耽误自己，慎之，不要忽视。同日又 奏请圣上鉴察之事：查广州府理猺同知陈鸿熙在本年四月内奉委署理惠州知府印务。海丰县叶亚益人命一案，第二次催办期限已满，现在正在具疏 题报，按例应离任听候议处。臣等查陈鸿熙办事勤勉敏捷，他署理府事时，本案限期只剩八日，却在五日内审结转报，其过失尚有可以原谅之处，谨仰体 皇上爱惜人才的深意，不揣冒昧，冒渎 奏请是否可以调令他引 见，以显示出自 圣恩。臣等谨 奏报。这份奏报很是恰当，等候降谕给部议处。你们只要能够秉公据实，何必担心属员不知道感恩畏惧？属员果真都知道感恩、知道畏惧，哪里还有禁令不能禁止、命令不能施行的呢？如果肯效法田文镜的用心和办事，朕自然会信任而不疑。倘若稍有一两点私见没有消融，志向和思虑就不纯正，难以完全信任，彼此都没有益处。只应当对 着天日发誓，屏除尽自己的私心，自然蒙受 上苍鉴察照临，朕也一定能够察觉。这是做人臣的第一良法，除此没有别的办法。如果想成全自身，成为流传千百年而不朽的人物，就只在一个“公”字罢了。努力，努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百年〕 雍正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 奏报委派臣标防将督捕西隆土目的事情：查广西西隆州八达寨土目颜光色兄弟肆意作乱违法，已派遣官兵前往防捕，臣曾具折奏 报。现准广西提督臣田畯咨文称，已调发右江镇思恩协隆林营兵七百名，委游击常显虎统领，由提标守备熊文举带领千总、把总，于三月二十八日从泗城皈乐起程；又调田州土知州岑应祺带领土兵三百名，都在四月十二日到达罗英地方。周邦寨被颜光色长子占据，率众抗拒官兵。四月十六日，官兵攻破周邦寨，土蛮伤死五人，擒获四十一人，官兵和土兵各有一人受伤。十八日移兵到八达前面的山岭，十九日土匪冲击官兵，被官兵枪伤数人，逃回。由于八达地方山岩险要坚固，官兵虽已在四周布置，一时不能攻入。四月二十一日，捕获泥洞土目苏亚养，即苏文斌。五月初五日，恶党岑扭到营投首，随即病死。五月初十日，西林知县韩三善率土勇夺取山梁，杀死恶党三人；官兵夹攻，又用炮打伤恶党三人，土勇受伤二人。五月十四日，官兵进攻，枪炮打伤、打死恶党十多人，土兵伤亡四人。十八日，官兵进攻，枪伤恶党八人，官兵伤亡一人，土兵伤亡二人，并接连占领几处山峰。由于道路很多，天气炎热，恶党时而出现、时而隐没，而且企图拦截土兵的粮食，土知州岑应祺已经调增土兵四百名等情。又据右江镇臣段宗岳呈报咨文，左江镇臣齐元辅调中军游击邬元度带兵三百名合击等情。臣先后发檄催促右江镇臣段宗岳，令其火速亲往调度。查臣标后营防将武绳谟颇为熟悉军机，臣于六月十六日即委派该防将飞驰前往军前察看形势，并飞报称，如有需要任用该防将之处，即听凭右江镇臣委派；又嘱咐其详细谨慎办理，相机进取，务必将蛮恶全部捕获，以安定地方，理应奏 报。臣谨 奏报。这次进剿，官兵实在很不堪用；你所奏的情况还没有完全说尽，或者是你被他们欺瞒了，也未可确定。事情办完之日，要严加查究并处分，以警戒后来者。必须知道，误事的原因在于最初已经错失时机，与后来调来的官兵没有关系。同日又 奏报 之事：查广东早稻已经丰收，米价平稳下降，只是五、六月间天气

译各府地方在六月间有些地方雨水较少，如今六月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等日连续下了大雨，雨水充足，暑热稍减，疾病也逐渐痊愈。我 皇上忧念百姓的深意，应该奏 报。臣谨 奏报。刚听说粤东全省大丰收，如今看了这份奏报，却很不相符。同日又 奏报 矿徒解散之事：臣接到广东提督臣王绍绪的咨文，据提标游击赵一廷、惠协副将鄂鼐报告，防守官员会同文职官员，分别带领兵役进剿白马山，矿徒听到风声已经先行逃散，随即把寮房烧毁、矿坑口填塞；又到石门仔，矿徒也已先行解散，已经派拨弁兵在那里巡守，其余官兵回营。到三兜竹地方，查有铜一百六十四包，暂存谢飞万店内，据称是粮道何师俭派人采买的。又查白马、石门仔两处矿徒，虽是陈大肚等人带众偷挖，实际上是高仕登、蔡隆为首，已经将他们捕获等情。又据提标中军防将姚源忠禀报，惠协千总陈启称，他奉差前往三兜竹，又搜出铜二十七包，现同粮道家人及店户谢飞万一同押解到惠州等情。除交惠州府收审外，相应咨文报告。又据惠协副将鄂鼐报告，差员会同文职官员各自带领兵练前往铁嶂山查捕矿徒，矿徒已经全部逃散等情。臣已下令广东按察司，将为首挖矿的高仕登等严加审讯，并查明现在缴获的铜是否确为粮道何师俭办铜差人采买；审讯明确后定拟，解送巡抚臣杨文干审究。所有矿徒被驱捕后逃散的缘由，理应 奏覆。臣谨 奏报。何师俭这样做究竟是什么用心？对此事丝毫不能徇私隐瞒。传谕杨文干，据实查审。地方上凡遇到这类事情，不可因循姑息、养成奸恶，必须把类似的案件整顿办理几件。其余人自然会畏惧法律、收敛行迹，不敢再做匪类。封疆大吏若有“姑息”二字、“隐饰”二字，关系非常重大，警戒此事，不可忽视；切不可忘记朕去年当面谕示的指示，更不可改变朕所立定的志向。王绍绪怎么样，能不能胜任这个职务？田畯和他二人，朕深深担心他们能力不足，你要据实奏报。陈祖训也应当留心访察，恐怕不是一个真正用心任事的人。同日又 奏报 之事：查广西那地土州逃犯罗鸟、罗将等人，原与该土知州罗防禧同族，彼此寻仇结怨。每当捕捉罗鸟等人时，他们都逃匿在贵州都匀府平州土司杨武功处，此案已经拖延多年。现据升任按察使张元怀详文，据庆远府知府徐嘉宾详称，罗鸟等带领党徒一百多人，骚扰村庄，如今盘踞在龙葛峝。罗中兴是主谋，另有楚棍七人为羽翼。土知州罗防禧带兵捕剿，被罗鸟捉去哨总一名，杀伤土兵二名。该土州请求调拨邻近土兵前来防捕，除已饬令东兰、南丹两个土州拨发土兵防捕外，合行详细报告。又接到提督臣田畯关于前事的咨文。臣即发檄命令当地文武官员，迅速责令南丹、东兰、那地各土官多调土兵，协力擒捕。现接提督臣咨文称，罗将一名逃犯已在贵州平州土司地方捕获等情。除再次严令各该文武官员，务必将罗鸟、罗中兴等逐一捕获审治外，理应奏 报。臣谨 奏报。览阅。田畯怎么样？能称职吗？新任副将董芳，凡有擒捕盗贼、进剿冒险之处，不必让他前往。把这道谕旨也秘密告诉提督、巡抚等人知道。雍正六年七月十八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 奏报事情：查广东粤海关征收税课，归巡抚衙门经管。臣听说前任巡抚臣杨文干在夷船税例规礼之外，又从洋行另有收取。如今臣署理巡抚印务，询问管理海关的官员和差役，他们都说不知详情。臣秘密询问洋行，据称此事确实是 巡抚院与洋行另有往来，于是加收一项，等货物上船后缴送；所收银两是番钱，成色约九成一、九成二，洋行自行到巡抚衙门兑换交纳，外国人也不知道。如今大人署理印务，我们都愿意帮助办公费用，按照夷船大小估送，但只请求不要并入羡余，免得形成定例等语。臣想，这项银两既然是出自行家自愿，似乎可以顺从他们，让他们缴送，对钱粮有益。至于夷船到来，全凭洋行招致，如今他们不愿并入羡余，臣请按照实际收取的数目解送进京。批示：遵照执行。臣谨 奏报。览阅。同日又 奏报委派人员管理关税之事：查广东巡抚兼管太平、粤海两关。太平关税务，先前由前任巡抚臣杨文干委派韶州府知府吴骞管理；粤海大关税务，委派广州府知府 管理，均已 题报，而各关税收较多的地方都由杨文干自行派家人同胥役坐守关口征收。如今臣接任署理印务，想到钱粮关系重大，不敢轻易托付家人经手，以免发生事端，随即将各税口依照前任巡抚臣原先委派的各官，发檄令其专门管理，督同胥役征收。但各海口相隔遥远，恐怕胥役串通作弊，臣已命令附近各口的守备、千总、把总不时秘密前往查察。而广州府是首郡，事务繁多，知府张鋗经管粤海大关，查察难以周全，不免有所疏漏。臣标

译合应 奏明：至于两关杂项陋规以及总管、内司等各项名目，臣既不派家人经手，一概照数归公，决不敢有丝毫欺瞒隐匿。等臣交还印务后，将收过的数目具 奏报。臣谨 奏报。这类税务上的细小事情，卿有什么不值得朕信任的地方吗？同日又 奏请 谕示之事：雍正六年七月十四日，接到吏部左侍郎臣阿克敦的咨文，其中说：为移咨事，雍正六年六月初十日接到部文，奉 谕：阿克敦仍回广东，有旨交给杨文干，询问阿克敦各项事情，等询问清楚后，阿克敦来京，钦此。臣遵命于七月初二日到达广州，当即前往巡抚衙门询问杨文干；他因病不能相见，随即去世。询问他的次子，据□一应 朱批谕旨都已经封存缴回等语。如今贵部院署理巡抚印务，不知是否收到原任巡抚杨文干交送的有关事件，烦请查照并示复等语。臣于七月十四日据杨文干次子杨应琚封送前阿克敦、常赉咨覆杨文干的文书各一件。臣查，都是答复杨文干询问粤海关收取税银之事。又据抚院书吏林廷显禀称，七月初四日，杨前院内署发出前抚标游击丁铨生未批详文一件、司道印禀一件，缴送查核等情。臣查详文、禀文内都是阿克敦的家人王姓索取暹罗国船规之事，不知道这 皇上是命令部里审讯，还是仍留在广东等候 谕令差员查讯，理应请 示遵行，并将司、道审讯口供和印禀、游击丁铨生的详文，以及阿 克敦、常赉的回文抄录，恭呈 圣上御览。臣谨 奏报。等钦差前往会同审理时，你与署理巡抚一起，将阿克敦、常赉各案严加查审，务必追究实情，具奏。二人深深辜负朕恩，合谋倾陷杨文干，实在可恶。你如果不摒除瞻前顾后的心思，认为杨文干已经死了，而他们还在，就稍微替他们周旋照顾，那么你又忘了朕去年当面谕示的话。宁可严厉，不可宽纵，不得有丝毫迁就，只图把事情草草了结。雍正六年八月初四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 奏报遵 谕复奏之事：臣前次奏报收买黄铜器皿一折，奉到朱批，臣谨敬领。查广东收买铜器，在省城设立公所，委粮驿道何师俭专门管理；各州县都从司库领取银两，自行收买，按季汇解省城。如今臣询问何师俭铜斤收少的原因，据称广东是铜锡并用之地，收买价格并不短少，而解送数量很少，是因为从未设立期限严查，民间把现成器皿仍然藏匿私用，不肯缴给官府；必须设立期限严查，并处分地方官，才可以防止官民违抗。功令等语。臣查收买铜器少，确实是民间隐匿、不肯缴官。我 皇上体恤民间隐情，不令滋扰，臣不敢过于严厉；然而听任百姓自行缴纳，终究数量很少。臣如今再次通行发布告示，恳切劝导，令民间赶快缴纳领取价银；如果再隐匿不遵，就依法治罪，并命各府、州、县切实奉行，以期宽严并用，理应 奏覆。臣谨 奏报。这件事在广东，可以不必过于严厉。朕前次批谕说，黄铜数量少，不过是偶尔随便问问。禁铜原本是为了防止铜被销毁而铸制钱；广东等处是出产铜锡的省份，料想没有这种情况，都不必过于严厉。但也不能放置不问，应当勤加劝谕，而不要专门用法律绳治。对官员也不必处分，只须经

译常向属员当面提醒、反复告诫，按勤惰分别予以劝勉和惩戒，就可以了。同日又 奏报旷军田地余米归公之事：查广东从前设有都司、卫所，管理屯粮、屯丁。由于有人逃亡、绝户，田地荒废，卫所各官自己准备工本，招募百姓开垦恢复，交给他们租种。每年百姓按亩缴租，除缴足额定粮米外，多余的米谷称为“旷军余米”，由卫所官员收取，用作养廉。如今广东除沿海紧要地方保留八个卫所外，其余已经裁并入州县，这项余米应当清查出来归公。臣发檄布政司，转行责令各府清查。现据布政司详报，广州、惠州、潮州、肇庆、高州等府所属共有旷军余米五千六百石、谷一千六百九十余石、钱三千二百文。臣先行具 题报归公；尚未具报的各属，责令自首，等报到之日另行具奏。臣查这类旷军田地每年收租，并不是长久之计；如果按照这种官田只照贵州省顶耕的例子缴纳五钱税银，就给作民业，也不合情理、不公平。臣反复斟酌，不如令百姓承买，折价归公。臣现在命各属查明田土，按上等、下等照时价收取价银充作军饷；尚未有人承买的，仍然收租归公。这样既有益于百姓，又有益于 国库，实在是一举两得，理应 奏明。臣谨 奏报。这项田地应当照其他省份的例子，仍然保留作为官田收租，以备公用为是。何必让民间承买呢？这件事可以不必办理。同日又 奏请酌情调拨汀引、迅速清理饷项之事：查福建汀州府所属八县的引盐，自臣 奏请改归府、县官员协同办理以后，因为连续多年雨水偶然过多，盐场产量少，加上正署交代、转运迟误，以致雍正元、二、三年共欠饷银四万九千四百余两。前任署理总督臣阿克敦曾以请定汀属引盐销售办法等事具 题，部里批准后咨复，将汀属引盐自雍正四年起，仍照前任总督臣杨琳办理的办法，由国库发银融销，委派官员办理；并将上述积欠银两如何限期分年带完，妥善议定具 题。每年带完旧欠之外，应有多少羡余，也要照例据实查明奏 报充饷等情。臣随即下令，据盐运司史在甲详报，据署潮州运同陈鸿熙详称，请将汀属新旧引目每年分为新七、旧三，拨款兼销，统限三年内销清积欠。每年额定盐的十分之数中，以七分运销新引，抵足全年新饷；以三分运销旧引，带完雍正元、二、三年的积欠。至于羡余，目前无从议定，等旧欠带完清楚之日，将全年新引全部运销，再查明核定羡余实数等情，转报前来。臣复核后具 题在案。如今接到部里回复，其中说：从前杨琳将两广积欠课银九十一万余两，奏请分五年带完；除额定饷银和每年带销的旧欠之外，历年还有羡余，均奏报在案。如今汀属引盐既照杨琳的例子由国库发银融销，那么未完积欠银两数目并不多，为什么还请求分三年完成？而且羡余一项又要等旧欠带完清楚之日，全部运销当年新引后，才将所得羡余充饷，这与杨琳奏请发帑收盐、带销旧欠的办法不相符合。应令该督孔毓珣将汀州府所属未完积欠限一年完清，照杨琳的例子，在该府额定行盐包中，每包再带完一钱三分银以抵补旧欠；如有不足，也应将难销盐埠的盐拆拨到容易销售的盐埠带完清楚，并将新饷一并全部完纳，造入当年奏销册内报部等情。臣查

译从前杨琳清补九十一万余两积欠中，汀属旧欠共十三万七千四百零八两多；核算五年之内，汀属只带完六万八千两，其余银两都是由五省捆征、通融补完。如今即使定为三年，仍恐怕逾期；如果一定限一年，而且新引也令全部完纳，这是万万办不到的事。臣接到部咨，想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十三万七千四百八两〕

译国课为重，不敢再冒昧请求。臣反复筹划，只有暂时变通办理：臣请将汀属二、三年份尚未拆销的盐引全部拨出，等臣酌量各省能够完饷、容易销售的盐埠，陆续搭配销售。除抵补饷项、盐价、水脚、工本火耗之外，所有羡余一律照数归公。汀属本地盐埠，令其专门销售本年度额定盐引；如果天气晴朗、盐场产量丰足，运销达到额数，也可以略有羡余。但把福建省未完的盐引拨出让各省代销，确实不是成例，理应 奏明。再说现在已经到了八月，年内剩下的时间没有多少了。臣除一面办理拨销外，伏乞 圣恩再宽限臣一年 期限，敕令部里查照办理，使臣竭尽全力办理，争取不出差错，那么臣感戴 天恩就没有止境了。臣谨 奏报。这件事等朕谕令交户部秘密议定后具奏，把议定回复的内容发来，遵照办理即可。该部议事公正，朕可以极力保证。外省所办理的事情，如果情理通顺，朕绝不会过分苛求；如果不合情理，就应具折秘密奏报。朕尚未洞悉事情原委，难道就会贸然先立主见，曲意听从所请吗？其中倘有万不得已的情形，不妨据实直陈，切勿含混隐瞒、巧加修饰。该部也一定不会迁就。雍正六年九月十一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 奏报事情：查广东左翼镇总兵一职，驻扎在顺德县城，管辖水陆营汛，十分重要。现任总兵官谢希贤，臣观察他为人明白，也粗通文义，但近来听说操守平常，声名不好。臣当面严厉切实地告诫他，令其改过，以免辜负 皇上提拔任用的鸿恩；如果他果真能够悔过自新，就可以仰仗获得 圣恩宽宥；倘若不肯悔改，臣就立即据实纠劾，理应 奏明。臣谨 奏报。谢希贤从前听说操守不好，只因他署理印务时奏对十分明白，朕认为先前的传闻不实，所以又任用他担任现在的职务。他在陛辞之日，朕曾为此反复谆谆教训过；如果仍不悔改，确实就是愚昧至极、不可改变的人了。查有贪污恶劣的确实罪迹，就一面摘去官印，一面具题弹劾；如果还没有赃款的确证，或者能够从此悔过自新，那么还可以姑且宽容。同日又 奏报复奏之事：臣前次奏报五、六月间广东、广西民间多有暑疾的一折，奉到 朱批，臣谨敬领。臣查五、六月间民间暑疾，偶有伤害生命的，也没有造成大害。自六月二十三、二十四等日连续下大雨后，暑气顿时消退，随即都完全痊愈。广东早稻全省确实丰收；至于晚稻，广州、肇庆、惠州、高州、雷州、廉州、琼州等府，雨水及时，田禾如今都长得茂盛。只有南宁、韶州二府山田较多，得雨稍迟，将来的晚稻收成只能有五六成。潮州一府，高田也有得雨稍迟的地方，但比南宁、韶州好。查潮州民间本来多种番薯，用来代替米粮，如今都大获丰收，每斤卖一文钱；黄冈、碣石一带，每十斤卖七文钱。大约计算一人一天的食费，钱不过一二文。全省米价每石八九钱至一两二三钱不等。广西全省晚稻得雨有迟有早，收成成数还没有据报。至于米价，每石八九钱至一两一二钱不等，恐怕使朕忧 圣心，合并奏 报。臣谨 奏报。看了你的奏折，民间的暑热疾病不至于造成危害，米价也平稳，朕深感欣慰。同日又 奏为恭敬接受 上谕：事情是，雍正六年九月初二日收到怡亲王、大学士张廷 玉等寄来的信中说，奉 上谕：广东滨海的百姓，以捕鱼、煮盐为业。近来听说地方官办理盐务、巡查缉捕，过于严密，未免使贫困百姓难以得到食盐，有妨碍谋生的办法，对地方也没有好处。你们可以写信给孔毓珣，让他悉心商议斟酌，看看应当如何防范地方情形。如果今后从前所报的赢余数额有所不足，不妨据实陈奏，恳请朕酌情减免，并严令管理盐务的官员体恤贫困百姓，不得苛刻，以免妨碍他们维持衣食。钦此。现将这封信寄来等情。到达【臣】这里后，臣恭敬阅读，仰见我 皇上爱护养育百姓、恩泽无远弗届的至意，臣岂敢不恭敬遵奉施行？只是广东沿海产盐地区，民情顽劣，贩卖私盐、购买私盐、食用私盐已经习以为常。臣虽严厉告诫文武官员，严加缉捕私盐，仍然难以彻底杜绝；官盐引票又多有壅滞，盐课和饷银不能足额完纳。若稍加姑息，私盐就会更加充斥流行，不但没有赢余可言，连正课也难以征收。臣查考粤中贩卖私盐的人，多数是无赖的防手；贩卖私盐的人，是盐场灶户中的积年奸徒；食用私盐的人，则是因为豪强包庇纵容，并不全是无以谋生的穷民。臣恭敬奉行 圣谕：凡确实是贫困艰难的老人、幼儿，以肩挑背负食盐为生的，自然应当仰体圣上的慈心，宽容体恤。至于那些习惯贩卖私盐、购买私盐的奸徒，仍应查察缉捕，这样才可以避免误害公事。至于沿海地方，今年米价颇为平稳，不妨碍百姓维持衣食的计划，应该据实奏报。听到后，臣谨慎地 奏报 原本是让卿与他商议筹划，卿身负此事，亲眼看到地方情形，所见一定不会错误，朕知道了。雍正六年十月初十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慎地 奏报说明遵照 防范事宜。雍正六年十月初六日收到怡亲王、大学士张 廷玉等寄来的信中说：钦奉防范日本国。上谕一道送到臣这里，臣恭敬接受。臣查考，本年九月二十三日收到浙江总督臣李卫的密札，其中说，东洋日本国有匪徒暗中前往打造战舰，招集福建、广东、浙江的人，除 奏报 所听闻的情况外，希望严加防范等语。臣想到我 皇上圣明仁慈、威武四布，四海都向慕归顺。区区小岛上的夷人，料想没有别的企图。不过浙江 器重在汛口出入的人员和船只，严格实行查验。炮台经常加强瞭望。如今奉到 谕旨防范，臣等候审理防务之事完毕后，立即前往厓门、虎门、▯门附近重要海口，亲自逐一查察水师以及汛守炮台；对于不能周遍亲自查察的地方，分别委派道、府大员巡查，如有应当奏报

译防范之外，所有臣奉到 谕旨防范的缘由，合应奏报 听闻，臣谨慎地 奏报 仍等候另行降下防范谕旨 同日又 奏为恭敬接受 上谕：事情是，臣收到怡亲王、大学士张廷玉等遵照 防范事宜寄来的信，其中说各省建立祠庙供奉 龙神 上谕一道，臣恭敬遵照施行。臣查考广东 龙神祠在巡抚衙署东面。向来有一名僧人看守香火，住在相连的 关帝庙内。祠内的栅门一向封锁，朔日、望日官员前往进香时才开启，并没有民间男女等人进入庙内，以免亵渎。臣以巡抚印务恭敬奉行 上谕，又严厉告诫僧人恭敬谨慎地奉守，不得擅自让任何人私自进入庙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以免因此亵渎神明。所有臣奉到的 谕旨的缘由，合应 奏报答复。臣谨慎地 奏报 烧香瞻拜，也没有什么妨碍；但不应当妄自编造荒诞言语，以愚弄蛊惑民间风俗，这一点应当严禁。同日又 奏为请求 调补紧要的道员，以求收到地方实际成效的事。臣私下查考，广东雷琼道一缺，负责防范海疆，没有才干的官员不能胜任。又广东引盐行销五省，向来没有富商大贾，所有收盐、征收盐饷的事务，全靠运使熟悉盐法，才能调剂转运得当。这一缺也关系紧要。如今雷琼道王璠因丁忧而出缺，臣查新任广东盐运使黄文炜虽然才干优长，但对盐法还不熟练；如果调补他为雷琼道，则对海疆有益。至于盐运使一缺，臣查现任广东韶州府知府吴骞老成练达；臣任他为前任惠州知府时，曾委任他署理盐运使事务，办理十分妥当。如今如果升补他为广东盐运使，则对盐课饷银更加有益。臣因地方和钱粮事务的考虑，不揣冒昧奏请，是否可以调补，完全出自 圣上的恩准。臣谨慎地 奏报 王璠留在任上守制，已经有谕旨交给有关部门了。其间如果有人事与职位不相宜，应当如何将这几名官员互相调换，才能收到益处？或者仍然写折奏报，或者直接具题，等候朕再降下谕旨 同日又 奏为奏明事情。臣私下收到吏部咨文，因为恭敬奉行 上谕：事情是，雍正六年八月十三日，将署理直隶总督何世璂保举的原选湖广上荆南道李可淳带领引见。现奉 谕令李可淳赐给道员衔和道员俸禄，命令前往广东。现在广东肇高廉罗道王士俊署理布政使印务，该道员缺或者就让李可淳署理，或者另行调任道员署理肇高廉罗道事务。留下的员缺如果由李可淳署理，着孔毓珣、傅泰酌量委任署理。钦此。咨文送到臣这里。臣查李可淳是臣亲兄孔毓琨的女婿，是臣的侄女婿，虽然按惯例不必回避，但他作为至亲而任属官，臣不敢隐瞒，按理应当据实 奏明。臣谨慎地 奏报 李可淳的才干和人品很值得任用。你所奏的朕知道了，应当特别加意勉励他，使他尽心任事，不要只顾保全自己，而陷入因循观望、瞻前顾后的习气。雍正六年十月二十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慎地 奏为恭敬谢 天恩的事。雍正六年十月初十日，臣带着奏折的人员返回广东，恭敬接受皇上赐给臣的克食一匣、哈密瓜一个、宁细四匹。臣出城跪下 迎接，带进衙署，面向宫阙 叩头谢 恩，接受完毕。臣只是一个平庸愚钝之人，却屡次受到 皇上的恩赐已经达到极点，是人臣从未有过的特殊荣耀，如今又蒙受 赏赐上方克食以及 内府宁 细，仰承皇上的宠爱颁赐，感激得无以复加。臣只有竭尽全部诚意，并让臣的子子孙孙仰望谋求 报答 天恩于万分之一罢了。按理应当具折奏报 谢恩。臣谨慎地 奏报 看了卿谢恩的奏折，朕知道了。你所奏八达寨、西隆州的两份折子，朕留在宫中不发。广西距离你驻扎的地方相隔很远，实在是鞭长莫及。自从你担任两广总督以来，亲自到过的地方，朕都看在眼里，也相信你。至于调遣将领、任用属吏、鼓舞劝勉和惩罚，以及访察地方情弊，这些方面朕远远不如你。看广西的吏治、军政，都已经废弛，所以特意命令鄂尔泰督理，已有谕旨了。如今既然没有兼顾广西的负担，就可以专心治理一省。如果广东仍有不妥之处，不但辜负朕的深恩，你又有什么脸面去面对直省同列的各位臣子呢？应当竭尽力量努力做好。同日又 奏为请求 调补不宜任边地的州牧，以求收到实际功用的事。臣私下查考，广西西隆州地方，原来是改土官为流官，山深瘴重，民情蛮悍粗野，近来又改为直隶知州管辖，居民都是苗蛮。因此州牧这一官职，必须得到老成持重的人，才与人地相宜。现任知州刘德健性情急躁，除了他在缉捕八达贼众时，调度之间文武不和，这还属于小节，不必责罚外，臣只查得泥峒寨土蛮原本是八达贼党的附从，土目苏亚养已经被捕获。该州调取泥峒土勇二百多人，本应设法羁縻，却在五月十四日冒昧点兵出发攻打贼人，竟然使他们回到贼巢帮助抵抗官兵。后来右江镇臣段宗岳等派人招抚泥峒的把事波弗、波欢等四人投降归抚，据他们供称：“我们的旧土目先被土黄寨陷害，所以请苏亚养做头目，保卫地方。三年来在州里纳粮，从来没有抗拒违背。如今刘州官把苏亚养交给土黄头人勒死，却捏造说是病死，又把我们放在土黄寨，叫我们防守，因此我们很伤心。又有一天搬营打仗，土兵带来的粮食吃完了，大家饿得厉害，却又叫我们去打仗，所以就投奔八达。” 他们请求免罪，情愿招集波社各土人共同捕捉颜光色等人。经泗城府同知陈师俭审讯，准许他们投降归抚。臣查刘德健既不能随机应变地处理事务，又偏听土黄头人的话，众人多有怨恨，恐怕将来不能相安。不过再加考察，刘德健作为文官在军前数月，也颇为勤劳，因此相应密折奏请。皇上特意谕令将该知州刘德健另行调往别地补用。关于他的员缺，臣查有柳州府雒容县知县马朴，又有桂州府灵川县知县牟泰龄，这两人都有才干，熟悉蛮地情形。请皇上钦定其中一人，用来补授西隆州知州，这对地方将有助益。按理如何办理，伏候 谕旨防范，遵照施行。臣谨慎地 奏报 听说刘德健实在不堪任用，他的部署安排也不合适。至于具体情节，卿应秉公查明，酌量或应调任，或应革职黜退，一面办理，一面奏报。同日又 奏为奏报

译晚稻丰收、米价平稳降低的事。臣私下查考，广东东部自九月、十月以来，正值晚稻结实，整个省的雨水和晴天都适时，现在已经收获入场。潮州府收成有九分、八分、七分不等；南、韶二府所属收成七分；广州、肇庆、惠州、高州、雷州、廉州、琼州等府以及罗定州所属地方，都是十分丰收。全省米价，高州、雷州、廉州、琼州以及惠州、潮州沿海一带，每石七钱至八九钱不等；广州、肇庆、南雄、韶州、罗定等地，每石九钱至一两一钱不等，地方军民都感戴皇上的恩德。都歌颂皇上的仁德，享受安乐和利益，按理应当奏报 听闻。臣谨慎地 奏报 看了奏折，朕深感欣慰。千万不要增加成数，流于粉饰。只应当以忠诚约束自己，实心实意地为国为民。上天所降赐的嘉祥回应，朕可以保证它一定会实现。努力吧，努力吧。现在把杨文干日前所奏的折子以及朕的批谕一并发给你，你就会知道朕如何对待杨文干，以及杨文干为何得到朕信任的来龙去脉了。或许他在冥冥之中有辜负良心的地方吗？否则不应当亲身遭受这样的报应。然而这也不过是疑问之辞，朕只是念及他生前的长处。这几份折子的奏词以及朕所批的谕旨，都应当秘密中的秘密地保守。如果稍微泄露一两句话，将来必定被朕弃绝。雍正六年十一月初七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慎地 奏为恭敬聆听 天子的言语，恭敬具折奏报答复的事。臣私下恭敬接受 皇上的朱批谕旨一道，并发来 朱批杨文干奏折三件，送到臣这里。臣跪下阅读后，仰见我 皇上优厚抚恤大臣，推心置腹，既在生前加以褒奖宠信，又 在身后继续施恩。不只是杨文干在九泉之下感激涕零，就是臣这些同为臣子的，看到这 浩大的恩德，也不觉感动得流下眼泪。我 皇上以天地为胸怀，自始至终成全臣下，臣实在如同一体，亲身受到这些恩遇，自当仰体圣上的慈心，成全杨文干一生的臣节。所有恭敬接受的 朱批以及原发来的奏折，合应恭敬缴还。臣谨慎地 奏报 如果你果真能够领会朕的意思，信任而不怀疑，那还有什么忧虑呢？一切事情都可以放胆去做，不必畏首畏尾，辜负朕倚重任用你的心意。假如仍然存有为自己打算的私见，没有完全消除，那么朕对你的倚任之心也会减少一分。究竟谁得谁失？好好想想，努力去做。同日又 奏为奏报答复事情。臣恭敬遵奉 朱批：查得广州府知府张鋗，才干稍显不足，办事拘谨，实在不是首郡繁重事务所需的人才。但他的操守清白，人品端正。臣因为首郡难以得到合适人才，广东一时缺少与职位和地方相称的官员，所以不敢立即请求调补。如今蒙 皇上询问，按理应当据实奏报 听闻。臣谨慎地 奏报 全省的道员，朕已经有谕旨，命令卿酌量按照人地相宜的原则调换。像这种情况，尽管斟酌委任就是。卿等如果肯秉公考察各官的优劣，朕所知道的自然不如你们就近甄别，这才是真知灼见。努力去做。如果一旦涉入私心，不但不能取得朕的信任，恐怕还会贻误很大。封疆大吏的重大责任，关键就在考察官吏这一点；稍有不公，谁肯心服？众人心中不服，号令呼应就不能灵通，各项事务也难以见效，地方所受的损害将不可胜言。努力吧，谨慎吧。同日又 奏为据实陈明，仰求 圣上鉴察：事情是，雍正六年十月十七日收到吏部咨文，其中说，内阁交出上谕一道。送到臣这里，臣听闻后 命令下达，臣不胜惶恐。除将阿克敦等人的事情，同署理巡抚臣傅泰、钦差臣留保、喀尔纪善严加审讯，审定拟议，防范奏疏已经具备。题奏，并开列臣的职名，附在奏疏后听候有关部门议处。此外，前任巡抚臣杨文干去世后，臣于七月十二日到达省城，阿克敦、方愿瑛等人私下聚集，臣失于觉察和约束，罪责实在难以推辞。承蒙 圣上的恩典训诫，臣感激得无以复加，按理应当据实陈明，仰求 圣上鉴察，命令有关部门严加议处。臣谨慎地 奏报 像这样已经造成错误、已经有所损失，即使后悔又有什么用？从此知道过错，痛切戒除将来再犯，还不算晚。倘若执迷不悟，仍旧照常，恐怕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雍正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两广总督臣孔毓珣谨慎地 奏为奏明事情。臣此前 关于广东罗定州知州杨廷翼被题请革职留任一案，臣据罗定州遭受欺诈的武举彭士望控告，批令有关司提审。后来据按察使公元审讯取得的供词，详细报告赃证确凿，臣才依据该报告上奏。关于题请防范之事，等到收到部文奉行。防止交给抚臣审查拟定，如今…… 钦差臣留保喀尔纪善负责防讯，听说两次审讯的供词中，凡本案涉及的说事、过钱犯证，以及杨廷翼的家人陈三，都各自供认确凿。后来又连续多日防讯，严刑逼迫各人改供，不许与原供相同，反而牵连无辜。臣并不是因为杨廷翼是臣所防，便一定要证实他的罪行，只是臣承受了…… 圣恩高厚，不敢有所隐瞒。本案的全部实情以及臣…… 关于题请防范的缘由，合应再次…… 奏明，恭请…… 圣上明鉴。臣谨此…… 奏报。听说此案的审讯已有不公之处，已经有了防范。

译《硃批谕防》卷七之三。《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防》卷七之四。硃批孔毓珣奏折。雍正七年二月二十八日，广东总督臣孔毓珣谨此…… 奏报，为恭敬聆听…… 皇上的圣谕，恭敬地写此奏折…… 奏谢。臣此前上奏，恭敬谢恩…… 御赐克食一折，接到…… 硃批后，臣跪读之下，感激、惭愧而又恐惧，不禁流泪。臣自念愚钝无能，在广西不能远为顾虑，以致八达蛮瘴之地损伤了兵丁，自己认为罪责无法逃脱；仰赖…… 皇上施加格外的恩典，考虑路途遥远而分别管辖，委曲周全地保全了臣，恩情种种…… 高厚而宏大的慈恩，臣实在生生世世也难以报答。既然广东地方由臣负责，臣应当努力料理。虽然自知精力衰迈、才疏学浅，只有竭尽诚意，率领属员彼此砥砺，以便仰报…… 圣恩于万分之一。所有防，臣接到…… 硃批后感激的缘由，按理应当具折奏…… 谢。臣谨此…… 奏报。现在调你担任河道总督，来京接受朕当面训谕。同日又…… 奏报，为奏报…… 地方情形一事。臣查得广东地方入春以来，米粮仍然便宜，百姓都安乐地从事生产；现在春雨应时，春耕已经开始。臣于二月初四日赴省，审理官达阿克敦、方愿瑛以及院司朋谋一案，定拟后具题…… 题报之后，臣即于二月十六日前往虎门查勘炮台，炮台颇为坚固，火器兵械也都齐备。臣因番禺县所属茭塘、沙湾二巡检司一带靠近省城，常有积年盗匪出没，便详细勘察当地形势：港汊交错，依山临海，村落连绵环绕，约有五六十里，户口很多。若仓促派兵围捕，又恐惊扰良民；但积盗不除，地方就不得安宁。臣回到肇庆后，即委派标员会同番禺县前往查访各烟户，随机清查整治，使其自首或捕获，分别归案。所有广东地方情形以及臣赴省、回署的缘由，合应上奏。奏闻。臣谨此…… 奏报。盗匪肃清而百姓不受扰乱，才算缉捕得法。你的意见是对的，应相机办理。雍正七年三月初三日，广东总督臣孔毓珣谨此…… 奏报，为奏报…… 地方情形。雍正六年十二月十八日收到浙江督臣李卫的咨文，称东洋地方有广东籍年满千总陈龙光，是潮州府人，暗中与奸商出洋，在夷国制造战船、操练水师，应立即密封咨文并缉拿。文书到达后，臣立即密令各文武官员查拿归案。又于雍正七年二月初八日收到福建水师提臣蓝廷珍咨文，称收到浙江总督李卫咨文：洋商郭裕观曾招僧人前往东洋，并且送去马匹，此人现正在厦门等处，随即派人缉拿；又称郭裕观自雍正四年三月间因染上疯病，已经返回潮州，应咨文防范缉拿并押解。文书到达后，臣严令潮州镇、府秘密缉拿。现在三月初二日，据潮州镇臣尚潆禀报，已经遵令秘密通知海阳县将洋商郭裕观拘获；因其人已经患疯瘫，不能从陆路行走，已于二…… 姓名也还不能确定。臣现在秘密缉查访求，不敢轻忽，也不敢声张而牵累他人。所有浙江省咨文缉拿洋商郭裕观而已经捕获的缘由，合应上奏。奏闻。臣谨此…… 奏报。知道了。雍正七年六月二十一日，广东总督、现调任江南河道总督臣孔毓珣谨此…… 奏报，为奏报…… 早稻丰收之事。臣查得广东全省今年雨水均匀，禾苗茂盛。自五月二十二、二十三等日起，雨水稍多，江水从广西流来，水势很大。臣立即命署理肇高道于其珣督率沿江知县、佐杂各官，分别前往围基防守。广州、肇庆二府各大围基都很平稳，早稻收成有九分、十分不等。只有南海、高要二县所属的小围，各有冲塌之处，其中田地不多，早稻也已经抢割了将近一半。据报告收成也有四五分。水势几天就退了，现在正在修筑，并未造成灾害。琼州、潮州二府都获十分丰收，其余各属尚未收完，虽然收成分数还未全部报齐，也都丰熟。全省米价平稳下降，恐怕使朕挂念…… 圣上挂怀，合应上奏…… 奏闻。臣谨此…… 奏报。阅悉早稻的情形，朕心深感欣慰。但必须等到庄稼登场收完以后，才可以确实相信是丰收。同日又…… 奏报，为奏报…… 运送楠木及补办缘由一事。臣查得广东应办…… 万年吉地所需楠木，据布政司详细报告并批准，原任广南韶道林兆惠三次移文报告，共得到方圆楠木九百多件。木夫、匠人工价以及修筑、水陆运输费用等项，先后从司库领用白银共一万三千三百两。林兆惠在山中采伐时，只去掉粗皮，估看成材情况，急于报功，便报告说符合规格。等运到三水和海幢寺两处水次木厂，臣亲自前往查验，外观看来也很好。但楠木贵重而质地细密，不同于普通木材，臣命人恭敬谨慎地仔细修整；木材内部多有疵孔，赶紧运输并修改后，仅选得符合规格的方圆楠木二百八十根块，以及铁梨木九件。六月初七日，委员先行押运启程，经广西、湖广运往京城。那些应当补办以及原来没有报得的木料，现委托署理广南韶道李可淳等接办。查林兆惠采运楠木一千多株，出山后符合规格并解送进京的，仅有三分之一。从前的工费大多造成虚耗，实在难辞其咎。林兆惠本人也惶恐无地自容，愿意认赔归还国库银两，但一时还不能……

译库银五千两，给他办理运输，等林兆惠还足国库银两以后，再归还臣代为交纳的款项，合并奏明。奏闻。臣谨此…… 奏报。这件事委托办理，从头到尾都不妥当。等交给部议，另有谕防。雍正七年十月二十八日，江南河道总督臣孔毓珣谨此…… 奏报，为遵照…… 谕旨奏复之事。臣查清河南岸…… 御坝工程，臣…… 臣进京陛见时，西奉…… 上谕：康熙三十八年…… 圣祖仁皇帝南巡巡视河工时，亲自指示修建一座挑水坝，使水流转向北方，引河因此能够畅通，并且对清口也有好处。听说近来这座坝比从前短窄，你到任时可以仔细查勘，仍然按照从前原来的尺度加筑，使它宽长为宜。钦此。臣从京城赴任，于十月初八日乘船抵达清口，立即到坝上仔细查勘。查得此坝自康熙三十八年修建时，长三十丈、宽七丈五尺。后来逐年加修，现在坝身总长四十一丈、宽十二丈，又陆续增建三道雁翅，层层包护，比当年原建的尺度已经增加，十分坚固。臣观察其形势，坝已逼近河心，如果再加长，就会越过河心的桩埽，难以稳固；如果再加宽，上游雁翅埽工已经斜伸到堤根土堰，下游雁翅埽尾又因水流避开而形成沙淤，现在已经平缓。臣仔细测量后认为，此坝的宽度和长度都不必再加筑。臣谨将查勘过的…… 御坝情形绘图并附说明，恭敬呈请…… 圣上阅览。臣谨此…… 奏报。据你奏报，坝工的情形与朕所听闻的情况原来不相符。既然如此，只应按照现状守护。按照皇考从前指示的办法加以保护巩固，不要再另议加筑了。图纸留下供朕阅览。雍正七年十二月初二日，江南河道总督臣孔毓珣谨此…… 奏明清口引河情形一事。臣查得清口以上旧有七道引河，各自引导全湖之水，使其汇合后流出，用来便利漕运，和黄河的关系非常重大。过去因为湖水奔腾向下注流，直逼高堰，所以从武家墩开始就修筑石工。高堰和武家墩都处在迎受急流、正面冲击的位置，因此最为危险。后来清水的力量有时减弱，导致黄沙倒流回荡，武家墩以下的滩地逐渐增长；再向外，周家滩地也逐渐淤积增大。日积月累，高堰顶冲的位置已经移到山盱汛境内，工程的危险也已不是过去的情形了。臣乘小船逆清口上行，把各道引河逐一详细查勘。天然引河和烂泥浅引河都已经淤浅，帅家庄引河甚至淤浅到难以通流；只有张福口、张家庄、裴家场三处引河还算深而通畅，但临湖的河头也觉得稍浅。三岔引河一道，因为周家滩嘴逐年向南淤积，武家墩外的黄水灌入后被黄沙淤成滩地，这道河也逐渐变浅变窄。臣看到这种情形，日夜忧惧。要使清口畅通，关键全在引河深而通畅；但兴工挑挖，工程浩大。臣反复思考，私下拟仿照前任河臣靳辅疏浚清口沙淤的办法，审度情形，在距河身二三丈处各挖一道深槽，使水流分头冲洗，逐渐冲刷拓开旧河。臣过去施行此法已有成效，本应仿照办理。但现在正值水落之后，虽然淤浅很多，等到汛水大量上涨时，水势也许能够冲刷，情形会有所不同。臣等到明年汛期，再仔细观察黄河、淮河交汇处的水势以及引河出水情形；如果挖槽确有益处，再审度办理，另行详细具奏。奏报：关于清口引河现在的情形，按理应当具折奏明。奏闻，伏请…… 皇上睿智鉴察。臣谨此…… 奏报。应当审度妥当以后再试行。朕认为，这仍然不是从根本上探究源头的办法。如果能使淮河水势增强、黄河水势减弱，彼此力量相当，即使不进行挑浚，也一定能够畅流无阻。否则只依靠这几道引河，恐怕湖水未必能够随时发挥作用、帮助漕运。应当赶快把湖南一带的石工加高加厚，全部修砌坚固，使湖水没有丝毫漫溢的忧患；水势自然会增强，便应当从清口畅通流出，可以避免淤浅的祸患。朕过去没有留心河务，现在据理而论，治河方略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应当赶紧斟酌筹划，不要因为谨慎钱粮而拘泥于小节，耽误河防大事。特此谕告。凡是朕因河工事务所作的批谕，都让尹继善知道；批谕给他的，也让他通知你即可。现在就把这道谕旨传给尹继善，使他知道。同日又…… 奏明高堰石工情形，恭请圣上鉴察一事。臣考虑高堰、山盱一带，外有临湖石堤抵挡黄河急流冲刷，内有保障淮扬，实在是河工第一关键。臣到任后，恭敬遵照谕旨，带同河员立即从陆路往返工程处审度，又乘小船沿堤上下，把堤根桩石逐一加以查看。查得此堤南面属于山盱，北面属于高堰，西面临湖，堤长一百六十多里。自康熙三十九年兴筑以后，至今年代已久，受到风浪冲刷，不免有木桩朽坏、石缝松动、堤根空虚的地方，因此每年都有坍塌。臣反复审察，拟将目前石工完整、高而坚固、堤根尚坚实的部分不必加修；外表坚实但低矮的，就在上面加石增高；木桩朽坏、石块倾斜、鼓裂损坏、堤根不坚的地方，如果再加新石，便会形成上重下虚，更难长久。不如全部拆起，另换新桩，重新修砌，以资防御。石工原有十三层、九层以及七八层不等，高低不齐，地势也有高下不同，都应以武家墩的地势为标准，用水平仪逐段测量，不拘泥于层数，只根据南北地势加石，全部修整平齐，务必做到高而坚固、长久稳固，才足以仰承…… 圣上的旨意。臣又查得，湖堤自北向南共有埽坝十一座，从前因为内堤险要，所以特意在石工外包护埽坝，越过石工修筑埽坝，以增加重重屏障。只有清水潭一坝，坝外是埽工，坝内是土堤；外坝稍有疏漏，坝内土堤便不能抵御，应当在坝内一并加筑石工，以资巩固。大堤背后虽然在漕运、全资等案件中已经加帮，但这道土堤和石堤互为表里，仍有单薄的地方，应当加宽，一律修得坚厚，永远作为全湖的屏障。臣正在筹划，绘图缮写奏折，恭请…… 圣谕。十一月二十四日接到部文，恭敬奉行。

译上谕说：高堰堤工必须增加修理，发给户部国库银一百万两，交孔毓珣、尹继善筹划审度。又命汪漋、对琳、张坦麟、吴昌祚前往淮上，协同尽心办理。钦此。臣随即移文咨会抚臣尹继善，告知共同审度，现已在案。钦差侍郎臣汪漋等于十一月二十九日到达淮上，等抚臣尹继善到达后，臣再会同前往详细勘察、妥善议定，另行具折请示。此外，臣谨将臣所勘察过的高堰石工情形，先行…… 奏明，伏请…… 皇上睿智鉴察。臣谨此…… 奏报。此事等你们会同审度、详细勘察并妥善议定，奏折到达之日，再下谕旨。同日又…… 奏复淮城情形一事。臣在…… 进京陛见时，恭敬奉到…… 上谕：淮安府城逼近河滨，你到任时可以详细审度。城外堤工中原有石工而低薄的，加以修理增高加厚；没有石工的，修建石工。钦此。臣到任后亲自前往淮城沿堤，尽心详细勘察。查得淮安府城西门一带是兜湾顶冲之处，向来称为险要。康熙三十八年修建石工，长三百六十丈，现在仍然坚固。从西门直到南角楼，堤长二百丈，水势平缓，不是迎受急流之处，所以当年只修了柴土工程。近年来年年修防，临河增设埽工，培补堤身的薄弱低矮处，现在已经高、宽、坚、厚，足以保障。若议改建石工，反而增加浪费，而且不能限期完工，似乎可以不必改筑。臣仰体…… 圣上的心意，再三筹划，务必使城池和百姓的生计永远稳固而无忧，以便稍稍符合皇上的期望。臣又查得，淮郡城西过去有一道护城河，从运口以下的文华寺闸起，到白马湖为止，全长八十里，原本用来分泄运河暴涨之水，以保护淮郡堤工，并且在干旱时通过涵洞分流，灌济西乡田地，实在十分重要。由于年代久远，河道淤积，堤埂坍坏，一旦开闸泄水，水流便无法约束，四处漫流，西乡一带田地全被淹没；而且暴涨之水泄放不畅，仍然回到运河。臣详细勘察河势后，请求把这道护城河疏浚至深而通畅，并把两岸堤岸加修得宽厚。凡遇汛期水位异常上涨，就打开文华寺闸放水，使一股水分成两股，六分流入运河，四分流入湖内。河道深通后，水流各循河道而去，堤工自然可以巩固。不仅淮郡三城永远得到屏障，西乡一带民田也既可免除淹没之患，又能得到灌溉之利。这是否妥当，伏请…… 皇上睿智鉴察，指示遵行。臣谨此…… 奏报。这份奏折也命令抄发廷臣，等到廷臣议覆奏报之日再作处理。同日又…… 奏明水利上下游疏通，并请求疏浚中段支河以取得全部成效一事。臣考虑淮安、扬州、高邮、宝应、江都等七县，凡河湖之水，上游来源都出自洪泽湖；下游之水流到串场等河，汇入大海。蒙我…… 皇上忧念百姓生计，担心洪泽湖天然等坝泄出的水淹没百姓…… 田地。谕令臣审度修筑坝下束水堤工。至于淮安运河的水，臣已经请求疏浚文华寺闸和护城河，以巩固城池社稷，现已另折奏报。奏闻。串场等河先前蒙我…… 皇上钦差郎中臣鄂礼等监督兴工，工程将近完竣。下游泄水通道已经深通，上游也重新畅通。如果中间支河相连接的地方稍有浅阻，就会下游受阻、上游壅塞，堤工和民田都会受到妨碍。臣勘察高邮、宝应诸湖一带情形，查得天然等坝泄出的水都流入宝应湖，经傅家嘴、唐沟港等处到达界首、高邮等湖。臣随即逐处探测，只有傅家嘴入水处浅窄，应当加以疏浚，使之宽深。宝应县运河东岸的范家舍、横沟、马家垛、蛤蛇沟、清水口、蟹儿沟、蚬子湾等处，都有间断淤浅。界首、高邮诸湖的水从运河东岸，经高邮州南关大坝、五里中坝、车逻大坝分泄；现在各坝口门外都有淤浅。南关、五里坝的水流入南澄子河，从河头到十里尖一带，约七八里中有间断淤浅。车逻坝下的横河也浅窄，都应疏浚。又淮安运河东岸过去有一道涧河，从兴文闸起向下通到马家荡，专门泄放淮郡三城的积涝，运河水上涨时也可以分泄。由于年久失修，河底淤垫升高，荡口浅而阻滞，一遇水涨就有泛溢的忧患，也应审度疏浚以利泄水。以上各条支河如果加以疏浚，上下游水源和流路整体畅通，自然没有泛溢漫流的忧患。只是现在黄河、运河两项工程处处都很紧要，臣往来查勘，不能分身兼顾。如蒙…… 皇上允准，伏请…… 皇上下令江南督抚以及主管水利的各位大臣，会同勘察估计，开工并加紧督促。工程完竣以后，从此淮扬七邑百姓永远沐浴…… 皇上高天厚地般的恩德，永无穷尽。因此缮写奏折上奏。奏闻，伏请…… 皇上睿智鉴察。臣谨此…… 奏报。这份奏折议论通畅，深深切中要害。现命廷臣议奏，等候谕旨后遵行。同日又…… 奏报河库、河务都关系重大，请求…… 下令按照旧例分别管理，以专一责任。臣查得江南河库钱粮原由河库道专管，过去河臣张鹏翮…… 题请由淮徐道兼管河库道事务，沿袭至今已经二十多年，成为惯例。如今蒙…… 皇上从户部发出国库银一百万两，加修高堰工程。钱粮数目繁多，收支出纳责任不轻。淮徐道管辖徐州所属邳、睢、宿、虹、桃源等地的黄河工程四处，运河、宿迁桃源中河工程一处，而徐、邳、宿、桃一带的黄河更加险要。该道既要勘估工程、稽查材料、督促修防，必须亲自往来，又要巡察地方，不能兼顾库务。臣仰求…… 圣恩，将江南河工钱粮按照旧例恢复设置专门管理河库道的一员，负责收支出纳，使淮徐道能够专心办理地方河务。如果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万两〕 恩准，臣请求将河库道这一职位，任用现在兼管库道事务的淮徐道康宏勋补授。至于淮徐道职位，查考现在的官员，臣还不熟悉；只听说山东兖宁道吕维炳熟悉河务，原是由江南外河同知题请补授现职。查山东河务不如江南险要，臣仰求…… 皇上恩准。臣请求将库道一缺，即以现在兼理库道事务的淮徐道康宏勋补授；至于淮徐道缺，查现在的官员，臣尚未深入了解，只听说山东兖宁道吕维炳熟悉河务，原由江南外河同知题请补授现在的职位。查山东河务不像江南这样险要，臣仰恳…… 蒙受圣恩，俯准将兖宁道调补为淮徐道；至于兖宁道的缺额，

译请敕令河东督臣田文镜与河南、山东两省的河臣嵇曾筠会同，在豫东两省拣选人员题补。这样，该道员的缺额自然可以得到合适人选，也不会耽误臣为钱粮、河务起见，不揣冒昧提出此请，不知是否可行？伏乞俯准，谨此祈请。恭候皇上圣明鉴察、钦定，臣谨此 奏闻。这份奏议很是妥当，已经降下谕旨，令有关部院照所请办理了。同日又 奏称：为奏明一件事情，臣私下查知，臣在雍正四年间奉 皇上特旨命臣来此详细勘察水势，协同前任河臣齐苏勒，将河工全面修理的各项事宜仔细商议妥当。臣随即恭敬遵旨，会同齐苏勒，将黄河、运河两河堤岸等工程中年久残破的地方逐一勘验，分别估算，共需银六十八万七千六百余两，具疏上 题复奏，承蒙 圣恩俯念工程浩大，钦命原任工部侍郎臣靳治豫、原任奉天府府丞黎致远，专门负责稽查各项工程钱粮；凡有事项，报明河臣齐苏勒查核后，依次兴修。到雍正六年七月二十七日，全面修理完毕，具疏 题报，并声明按工程查丈，各项均已按式完固，已有案可查。所有丈尺、银数清册，经齐苏勒校对核算，尚未 题请销案。后来苏州抚臣尹继善接任总河事务，驳回册籍，致使展限拖延，也没有复核 题报。臣想到，这项全面修理的大工程，从河南、山东一直到江南，纵横绵延；其中土埽、砖石以及防风、排桩等工程极其繁多。臣在勘查其他工程时，曾经经过其中若干处，发现与报称完工时验看的情形不同；而且土埽各项工程经历桃汛、伏汛，水流冲刷侵蚀，更难完全符合原先估算的数额。若按原册 题请销案，如今查丈工程的长度、尺寸大多不合式样，臣哪里敢冒昧入 告？如果逐项丈量、核减，那么原任侍郎臣靳治豫等督察完竣的工程，已经由前任河臣齐苏勒验勘，应当不会有差错；况且承修各员中有许多人已经过了保固期限，势必都以日久为理由。此事关系到大工程的销算，臣不敢草率处理，理应据实 奏明，请问是否可以 蒙恩准许照前任河臣齐苏勒核定的原数 题请销案，还是按照现在丈量的尺寸逐项勘核后，再行具 题？臣不敢擅自办理，伏乞 圣明鉴察，指示遵行。臣谨 奏闻。这项工程究竟应如何销算，你必须根据实情和道理，秉公办理。朕如果不令查核，就准许照齐苏勒核定的原数题请销案，从来没有这样的成例；如果命你只照现在的丈量尺寸勘核，不论保固期限是否已满，也不论是否遭受冲刷侵蚀，一概命令追赔，世间也没有这样的情理。像这样两难的事情，朕从何处批示？你与尹继善斟酌情势、衡量道理，详细筹划、反复考虑后办理，不要怕麻烦。同日又 奏称：为奏 闻一件事情。臣私下查得，前署山东巡抚、布政使费金吾奏请开挖山东东部的河渠，以排泄济宁等州县汇入鱼台县的积水；因为各州县应开挖的河道都在江南，必须查明出水处所，奉命会同疏浚等事。经部议覆，命费金吾会同河东总督田文镜、北河总督嵇曾筠、署江南总河尹继善详细妥善议定，具奏奉 旨依议办理。臣恭敬遵旨。此前任河臣尹继善等行文兖宁道、淮徐道，会同勘议，已有案可查。现在据两道勘覆呈来，臣详细查阅勘议情形：虽然都说遍历查勘后，各处水流都有归宿，但江南地处下游，稍有不慎，关系就非同小可。查徐州黄河北岸从李道华家楼起至苏家山止，约有七十余里，向来没有议定筑堤。每逢异常涨水之年，泛滥的水便从十字河冈头、湖荆山口一带辗转流入运河。如今议定开挖湖荆山口以下的河渠，所有流入运河的水夹带浑沙，实在恐怕仍会造成淤积；又从三岔河以下，运河狭窄，如今议定修建闸坝，水大时运河来不及宣泄，泛滥上涨值得忧虑。至于骆家湖增纳各处来水，水势必然更加上涨汹涌，冲击之力也更大；又恐运河这一线的堤工难以抵御。湖水既然盛涨，三合土坝势必难以排泄；若排泄不及，湖水满盈而高过运河上游的水，又从何处宣泄？再从三合土坝起，经五花桥汇合刘老涧的水，引入龙沟，经过宿迁、桃源等六州县地方，曲折绵延，长达七百余里。其中开挖河道、修筑堰坝，工程浩大；而刘老涧是宣泄中河之水的地方，水中多是浑沙，更恐开挖疏浚之后又被泥沙淤塞，妨碍宿迁、桃源、清河、沭阳、安东、海州六州县的民田。此事关系重大，若不能筹划万全，不仅会严重耗费帑金，也关系漕运和民生。除已饬令会同人员再次详细确议外，臣不日亲往各处逐一详查，仔细测量；如果确能宣泄通畅、不损害运道、不妨碍民田，当据实具折先行请 旨，恭候 命令下达之日，臣再会同河东督臣田文镜等详细议定，具题奏报。为此缮写奏折，奏 闻，伏祈 皇上圣明鉴察。臣谨 奏闻。先前据费金吾的奏折，说他与卿等人的意见相同，所以才有命陈世倌等会同办理的谕旨。如今看了这份奏折，见解十分周详慎重，与费金吾原奏大不相同。此事关系重大，卿会同河臣嵇曾筠等议妥，具奏到达后，等朕再详细斟酌，下发谕旨。同日又 奏称：为遵 旨奏覆一件事情。臣先前在 陛见时，恭敬接受 谕旨，命臣查察天然等坝泄出的水恐怕漫浸民田，准许臣酌量动用帑金，在坝下修筑束水堤工，务必使各坝泄出的水全部流归湖内，不要使民田受害。臣谨遵圣旨，到任后亲自前往湖堤五坝之下，逐一详细查勘，查得坝下一带地方位于淮郡西南，其中有万顷粮田，村落如星罗棋布。过去因为湖堤紧要，设立滚水三坝，以及天然南、北二坝，分泄水势，以保护堤工。到了康熙四十五年间，恭蒙 圣祖仁皇帝忧恤民生疾苦，大施 恩典，特发内库帑金，在坝下开河筑堤，收束坝中放出的水，使之流入宝应、高邮诸湖；从减水坝下经射阳湖入海，水在地中流行，百姓安居乐业，无不仰望感戴。大家都歌颂洪恩、庆幸安乐。只是这些工程创筑已久，各坝年年开放，众水经过，巨浪不断冲击，堤工日益残缺。臣仔细察看形势，根本原因都是各坝口门太宽，而两边堤岸逼束的河道过于狭窄又太短。臣想到，坝下的堤河原本就是用来束水的，要使坝水循着河道流行，诚如我

译皇上圣明洞察，确实应当修筑堤工来束缚水势，使水来时不至漫溢，水退时能够汇聚归湖，这样才足以巩固湖堤、保护田亩。查旧堤所在之处，土质坚硬，地势平坦，从前在这里估计筑堤，原本就很合适。应请将南甸堤狭窄处，自南岸王家庵起至赵家庄止，取弯就直，拓宽二三十丈，长三百丈，另筑一道新堤；随即挖取旧堤的土来修筑新堤，以免阻滞水路。新堤堤尾距湖还有二十余里，向来没有堤工；若不接筑加长，没有堤的地方水势散漫，不能直达湖中。因此应从南岸堤尾马家圩至应家集，约十七里，接筑一道新堤；北岸叶家庄堤尾地势逐渐向北，不能束水，应从周家圩至李良桥，约十五里，接筑一道新堤。再将南北两岸旧堤按各段分别辨别平缓险要，逐步增减，一律加高培厚，这样两岸夹束水势，湍急水流自然不会向旁边漫溢。从应家集、李良桥以下到湖边，约还有六七里。臣察看那里地势低洼，土质虚松，本来就难以筑堤，而且逼近湖边，一遇水涨，即使有堤工也必定被湖水淹没，徒然耗费帑金；何况那里成熟田亩不多，不必议筑。以上应当修筑的堤工，约需帑金十一万一千余两，确实对湖堤和民田都有益处。至于应修的丈尺和所需银两的详细数目，等候确实估算后另行 题报。除此之外，谨将臣勘查各坝泄水情形以及应当增筑堤工的缘由，合并缮写奏折奏 闻，并绘制图说，恭敬呈送 御览，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指示遵行。臣谨 奏闻。这项工程关系百姓和国家的生计，都是大事。原奏折抄录留中，交给廷臣详细斟酌议定，之后再降谕旨。同日又 奏称：为仰请 圣恩赏赐药丸一事。臣一向承蒙 圣恩赏赐平安丸药，臣偶尔有小病，服用后总是见效。因为这种药功效奇特，救济的人很多。如今已经服完，臣到任以后又因路上受寒，想到这种平日服惯的药，伏恳 皇上恩准，再赐臣一百丸，那么臣对 圣恩的感戴就更加无穷无尽了。臣谨 奏闻。这种药有益而无害，确实是奇方。既然你常服有效，就赏赐五百丸给你备用。雍正七年十二月初六日，江南河道总督臣孔毓珣谨此 奏请 旨意一事。臣私下查得，高堰加筑石工一事，钦奉我 皇上发给户部帑银，交臣与抚臣尹继善共同察看筹办，并 钦差侍郎臣汪漋、内阁学士臣张坦麟、对琳、通政司右通政臣吴昌祚来淮协同办理。至于预先储备材料等事项，臣将自己的见解另折奏 闻。只是这道堤工程浩大，堤身很长。钦差四人是否应当分段查察督办，还是同臣一并总管办理？不必 分工，特此奏请 皇上批示，臣谨遵奉。臣谨 奏闻。朕命四人前来，是要他们监工，自然应当分段管理，以专一责任。至于如何兴修工程，都听从卿与尹继善的指示办理。他们辞别入朝时，朕已经当面谕示过了。况且他们对河务完全不懂，卿二人也没有什么可同他们商量的地方。你们只须留心察访他们的行为，稍有不妥，立即奏报，不要等到造成贻误后，借“钦差”二字推卸责任；朕不会只责罚他们。也把这道谕旨让尹继善知道。同日又 奏称：为奏明平余银两一事。臣私下查得，河库按照旧例发办物料和工程钱粮，每库平一百两，比库平少一两八钱，称为平余。这是因为民间买卖都使用市平。每年河库缴送臣总河衙门银三千两，另有给盐商的规礼银二千两，一同作为养廉银，都已经由前任河臣齐苏勒 奏明。臣想到，这些银两是日常往来所需，理应奏请 皇上恩准仍旧赏赐留存。如今我 皇上发帑兴修高堰等大工程，这都是 圣主深切体念民生 而特意颁行的旷世典例。凡办理材料等事项，应仍照民间买卖所用的市平发给。所有平余银，臣都命令存贮在河库中，等大工程完工、销算钱粮时，一并归公。合并 奏明。臣谨 奏闻。凡有需要费用的地方，可以一面取用，一面奏报知道即可。同日又 奏称：为谨慎筹划高堰工程事宜，奏请 圣明鉴察一事。臣私下查得，高堰加筑石工一事，钦奉 圣谕，命令将所需材料在年内预先准备好，由此可见我 皇上深切挂念民生，预先购买材料，以使大工程能够迅速开工并完竣的至意。臣筹划办理，等抚臣尹继善到达后再行会同商议。但抚臣何时来淮尚未确定，因此将臣拟定的办理缘由逐项列出，先行奏请 皇上指示。一是石料应当先行开采。查河工石料一向在徐州山中和盱眙县涧溪地方采觅，臣拟先分别委派干员前往采办；又恐石料多、工匠众，委派的官员不能弹压。在徐州采石的，现拟增派淮徐道往来查催；在盱眙采石的，拟命河工学习内阁学士臣西柱督催。一是运石的船只应当先行打造。查民船船舱深度和船板厚度都不足以载石，必须另行建造。臣拟先从道库中动支银两，发给办理石料的人员，同时命他们一面打造船只、一面雇募水手，以便装运，所用银两统一在办石款项内销算。一是里砖应当预先烧制。查石堤每里石头内部，按例要使用衬砖。臣拟委派人员先往烧制、储备。至于石灰，恐怕预先烧制会失去效力，等到将要使用之前，再由委员烧制运输。一是苇柴应当预先准备。查石堤损裂、向外坍塌的地方，势必要拆除重砌，并另行钉入桩木；但必须先在湖内用苇柴卷埽筑坝，汲干坝内的水后，才能开工。臣拟提前委派人员购买、储备柴料。一是桩木应当预先购买。臣拟委派人员到芜湖、乍浦等处采买桩木，又拟委派人员到山西等处制造所需的铁锭、钉锔、汁锅等物。一是石匠应当预先招募。查石料是陆续采办、运到工程处的，而石工錾凿需要时间。臣拟在石料运到后，先让工匠把石料凿平整齐，堆积储存，以便临时取用。

译一是开工应当选择时机。查堤工需要石料很多，一时不能全部运齐，转眼就到了桃汛水发的时候；等到筑坝修堤时，坝身不能稳固，倘若石工一经拆动，关系非轻。臣拟将石料和各项材料预先准备齐全，等明年霜降后一齐开工，尽快完工，这样汛水便可无忧，而且一齐兴工也能避免旷日持久。一是委派官员应当选择人员。查这项堤工耗费很大，必须得到殷实而实心任事的官员分别主持办理。臣已经另折奏请 皇上拣选派发效力官员，臣目前也正在分别选择。至于凡是正在经管黄河工程的河员，本人汛期防守的地方十分紧要，臣拟一概不调派委任。一是砖、灰、桩木以及杂料，应当委派总催督办。查办理石料已经拟定委派人员；桩木、砖灰、杂料以及招募工匠等项，不可没有大员督促催办。臣拟委派淮扬道白钟山总管其事。以上各条，都是臣愚见所拟，是否妥当，奏请 圣主指示，臣谨遵奉。至于户部帑银，想来很快就会到达，但材料应当早作准备。臣拟先从河库借支银十万两，分发给委员，及早采办；等帑银到达后，立即归还库银。合并 奏明。臣谨 奏闻。朕已经降旨，命令从江南盐库、藩库两库拨银一百万两，交给卿等采办材料。库银解到时，立即分别委派能干官员采办齐全，等来年霜降后开工。朕看你所议一齐开工、尽快完工，很是妥当。至于选择河员一款，将你另奏的折子抄发给有关部院查议、奏覆，再降谕旨。总催官员一项，照卿所奏，专门委派白钟山总理，很是妥善。同日又 奏称：为据实查奏一事。臣查得，河工河员负有经手钱粮的责任；如果有祖父拖欠帑银的，按例本应解任，以杜绝亏空、挪移和掩饰的弊端。如今查得，现任山安同知常建极，是原任、已故里河同知常维正的儿子。常维正任里河同知时，各案共亏欠帑银一万七千余两；自康熙四十六年起，着落在常维正长子常建岐名下追赔，至今二十多年，只偿还了一千五百余两。查常建极也是欠帑、已故常维正的儿子，怎么能自己做官，却置身事外？况且他本人任内尚未完结的雍正四年赢余荡柴价银三百余两，经前署河臣尹继善 题旨限一年追赔，如今又没有交纳；而且山安所属是黄河要紧地方，该员所负责的工程大多拖延。像这种既欠帑银又怠慢工程的官员，留任没有益处，合并先行奏 闻。再查现任徐属同知张铎，他的哥哥张铠原署桃源同知任内亏缺办料银两，经前河臣齐苏勒 题旨审查追赔，已有案可查。臣听闻该员曾将防库钱粮替兄长挪用垫补，于是随即委派人员盘查。据张铎说，是用于抢修工程、储备材料。问他抢修的是哪一段工程、为何银数过多，他又说，发办各项工程的材料尚未运到。臣现在限定一个月，命令将材料全部运到并储存在工地；如果再次借故拖延、超过期限，或者银两与材料不相抵，即行 题旨追究赔偿。此外，徐属地方是黄河扼要之区，汛期险工绵长，关系重大。该员即使把帑项补足清楚，也不便仍然留在要缺。但不知是否可以考虑他年纪尚轻，调补到简缺？还是认为他任官懦弱无能，与常建极一并 题旨办理？臣不敢擅自决定，合并请 旨遵行。臣谨 奏闻。常建极立即题参，可以。至于张铎，查明防库钱粮，如果确有亏空，也应题参。如果储备材料确有其事，是否可以暂且留用、调补简缺？你酌情办理。雍正八年正月初十日，江南河道总督臣孔毓珣谨此 奏称：为奏 闻一事。雍正七年十二月十九日，据宿迁县详报说，本月十二日，本县归仁集地方忽然有许多人说，岗民原来种的是岗地，如今又要缴纳卫粮，无法完纳，只好向店户借贷。集市上的店户听到这话，都各自关门。县里将这些情况详报前来。臣随即派遣差弁前往，会同当地文武官员慰谕集市居民，并详细查访带头滋事的人，严加捉拿审讯。随后又秘密派千总徐奇星到那里暗中访查引起事端的原因，以及现在居民是否已经安居从业。到二十六日，据千总回报，暗中访查得知，当地乡民都说：那天是因为新设潼安卫守备尤玉珍派人下乡拘拿欠户。当时集市上人多，其中有一两个欠粮花户声称：我们原本种的是有粮岗地，并不是领取垦种的新淤地亩，如今却要缴纳卫粮，只好向市上的铺户借钱缴纳。店户听到后，立即关门；过了一会儿乡民也各自散去。第二天县、卫各官到集市慰谕店户和居民，大家仍照常经营生活。至于带头滋事的岗民陈广修等四人，宿迁县已经捉获并审究。臣随即饬令淮徐道将捉获的陈广修等严行审讯，招供解送给督、抚二臣之外，臣查得，民地钱粮由州县征收的，称为民籍；卫地钱粮由卫地征收的，称为军籍，这是历来确定的成例。如今新淤地亩原本是民人领取的，民地钱粮自然应由州县征收。又查邳、泗、睢、宿、桃五州县的新淤地亩，远近相隔二三百里不等，而潼安一卫设在五州县交界之间，乡民到卫所缴纳钱粮，未免路远、多费时间；如果再要守候，更会妨碍农事，实在不便。合当仰恳 皇上施加深厚恩典，将新设潼安一卫径行裁撤，并 敕令现今负责清查新淤地亩的督臣范时绎、抚臣尹继善，等此案地土丈量清楚之日，将钱粮分别归各州县征收。这样，小民不仅便于缴纳钱粮，舆论民情也会踊跃乐于遵从。不知是否可以实行？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施行。臣谨 奏闻。看了奏折，归并州县的意见很合适。立即秘密通知督、抚臣范时绎、尹继善等，查丈新淤地亩；查清后，议定裁撤潼安卫，具题请旨，可以。同日又

译奏称：为奏明河工饭食银两一事。臣查得，南河各防从前原有工部饭食银一项，由各防自行交送，数目多少本来没有一定；历任河臣都不经管，也不稽查。雍正七年七月至十月，历次准许工部咨文中载明，南河每年应解饭食银一万七千六百五十两，系 奏报养护河防经费一项，催促命令解送户部。此前署理河道总督尹继善已命淮扬、淮徐二道转令各防起解。我到任以后，据两道转报各防说，遵照户部公文，先凑解饭食银一半，共八千八百二十五两，请发咨文起解。我随即发给咨文解送户部，交纳手续已经办妥。但查这项银两在我未到任以前，据各防的防详称：河工饭食银一项，向来由各防自行交部，银数多少并无定额。如今既奉户部每年责令解送饭食银一万七千六百五十两，就应当按照各防承修工程的多少，在每年抢修工程款项下均摊汇解。但是，岁修工程在本年十月题报估算，抢修工程在次年四月报销。这项饭食银既然按照岁修、抢修工程银数分摊，就必须分两次起解，才不会耽误。臣考虑，这项饭食银是部堂司官作为养护河防之用的，但此事属于创始施行，不知是否可以像各防所详报的那样，在岁修、抢修工程款项下均摊汇解？还是仍照从前，听任各防自行交送？因此合据实奏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 奏明请 防臣谨 奏。据奏，似乎应当命令淮扬、淮徐二道按照各防抢修工程的多寡均摊汇解，这样办理为是。但还不清楚这项银两究竟是从工程节省款中支出，还是从应发的钱粮中扣除；其中有没有侵吞国库、拖累工程的情形，查明后据实具奏。至于部费之所以仍保存而没有革除，是因为河员历来沿行已久，已经成为定例，而户部中索取无厌，不肖官吏借此任意开销；不如规定为一定数额，以免内外受到扰累。今后河员如果不愿出这笔费用，便不必解交，也不要害怕户部借端刁难；据实奏明，朕立即降谕该部，干脆把这项费用革除。秘密办理。同日又 奏报挑挖修筑越河以便利船只通行一事。臣私下查考，瓜洲由闸运口是漕船出入的咽喉，最为重要。雍正六年间，前河臣齐苏勒因为先前改开的运口逼近城墙，而绕城的一条河又非常狭窄，题请重新开挖旧日运口，修筑坝堰、疏挑河道，使粮船和商船经过旧河道，对漕运和城镇社稷大有裨益。查瓜洲由闸下游从前有一座石闸，名叫四闸，与由闸相互配合，依次启闭，靠它蓄潮助运。如今江流向北迁移，四闸坍塌，早已不存在；退潮时主流汹涌，既没有四闸控制水势，又没有支河分散水势，加上淮水巨流灌注，所以闸下水势如同从高处倾泻，湍急异常。臣到任后，立即知道运口商船、民船往来艰险，而且不久重运即将经过，关系不小，于是就在上年十二月火速委派营员前往查勘，准备挑挖一道越河，以便利漕运和商运。又发檄文命淮扬道妥善议定工程估算后，现据该道详报，应从由闸以上的青莲庵起，至尤家碾止，挑挖一道越河，计算长三百六十七丈、宽十二丈，仍在河头上修筑一座束水草坝，收束水势。现在已经命令各防造册申送，以上事项报告到臣这里。臣私下考虑，这项工程十分重要，而今重运即将到来，如果等该防送来估册后再拨发帑银，恐怕缓不济急。臣随即命令河库道速发帑银四千五百两，委派人员挑河筑坝，限一月内完工，以便利漕运、方便百姓。臣已与苏州巡抚尹继善亲自前往该工程处查勘情形，督促赶办完工。同时命令淮扬道把工程段落、丈尺以及所需银两数目详细造册，另行随防疏具报。题报事项以外，合先绘图附折奏 闻，伏乞 皇上明察，臣谨 奏。挑挖、修筑这条河很有裨益，等防疏题报到达之日，再降谕旨办理；图纸留在宫中。江南河道总督臣孔毓珣、苏州巡抚臣尹继善谨此。奏报查勘高堰大工程，谨慎筹划修理事宜，恭请 皇上明察。臣等私下查考，高堰石工防我 皇上特意拨发百万帑金，交给臣等筹划修理。雍正八年正月初三日，臣等一同前往高堰一带仔细查勘。查得高堰石工自武家墩起至小黄庄止，地势本来较高，工程还很坚固，不必再加高。只是其中有胀裂、倾斜的九段，应当拆除修理，使之坚固。又查该工程自六堡起至小黄庄止，大堤背后的土堤应当加帮、加高、加宽，以使其坚厚。其中侯二门等四座坝，原有石工本来低矮，而且年代久远，桩木和水工已经朽腐，应当拆修，照高堰石工一律加高，以资巩固。又有从小黄庄起至山盱古沟东坝止的石工，如今地势低洼，且历年已久，底桩朽腐的地方很多，必须全部拆起，另换桩木，一律加高到与堤面相平。不过修砌石工必须先修筑越坝，拦住湖水，然后才能施工。如今议定仿照从前高堰修砌石工的成例，将旧有石工连同石工背后的土堤共宽二丈，都仍保持不动，用来代替越坝。在这二丈之后开槽、钉桩、砌石，等新工程根基稳固后，再把外侧旧石工逐步拆起，择取可以使用的材料掺搭利用。但既然向后退让二丈，旧日堤身就比其他工程单薄，而且在堤顶开槽施工更须谨慎。查土堤之后有应当加修内戗的工程，也应加筑、加高、加宽，以加强内侧防护。其中清水潭里越堤原来只是土工，应当创建石工，使各处规制完整。又从古沟东坝以南到滚水南坝，石工地势本来较高，现在坚实，不必全部拆砌，也不用加高。其中有桩木歪斜、石块倾斜的地方共八段，应一律拆修坚固。大堤背后的土堤从古沟东坝起至滚水北坝止，也应加帮、加高、加宽，以使其坚厚。以上高堰、山盱一带应当加修、拆砌以及创建的各项石工，估计银八十二万余两；应当加帮的土工，估计银十五万余两；总共估计银九十八万余两。臣等仰承

译皇上深厚的恩典，身负重任，像这样紧要的大工程，自然应当同心协力，赶紧修筑完竣。但所用石料采办需要时间，而且三汛之内水势上涨，也不敢轻易拆动旧工程。我们反复斟酌，与其开工后等待材料，不如等材料充足再开工。已经选派能干人员，各处开山寻找工匠，加紧办理材料，准备在秋汛之后合力动工。至于土戗，急需先行修筑，现在派委多名人员，开印后就分段修筑土工，务必夯打坚实，一律加宽加厚，帮护石堤，抵御波浪，以仰副我 皇上极其关怀民生的至意。所有臣等查勘过的高堰工程情 形，按理应当先行具折 奏明，伏乞 皇上明察，臣等谨 奏。朕不吝惜百万帑金，是为了保卫百姓、便利漕运，工程应当务求长久坚固，做到一劳永逸。此外即使再增加几十万两，也不算多。如果因为节省小笔费用而耽误大计，那么耗费百万两仍然属于白费。堤工低矮的地方，当然应当加高；而单薄的地方，更应当加厚。可以再详细、周密地查勘，千万不要心存小见。凡是低矮、单薄以及倾塌的地方，都要把堤身拆除重砌，务必使从堤顶到堤底一律坚实，以求永久受益。所需钱粮不必限定在这个数额内，特此切切谕令。至于奏报查估工程段落、采办石料、筑土代坝等各项事宜，都很妥当，照所议办理。雍正八年四月初八日，江南河道总督臣孔毓珣谨 奏报微臣病患痊愈的情形，恭请 皇上明察。臣在上年九月间赶赴京城朝见。得以朝见天颜，满足了两年来依恋皇上的私愿。自 辞别皇帝赴任，在路途中偶然感受风寒，时有咳嗽吐痰，还不算严重。到了今年正月，胸膈胀闷，饮食逐渐减少，后来又被庸医误治，杂乱服用参药，反而增加了胁痛、腹部痞满的症状。一个月之内时卧时起，各项公务虽勉强带病办理，没有造成耽误，但各处工程不能亲自前往查勘，内心惶恐不安，一刻也不能安心。到了三月下旬，有山东医生冯煓授给臣一剂草药丹方，刚服下便排出淤血数次，沉重的疾病不觉间大为减轻，精神气色清爽。眼下逐渐增加补药，饮食也增加了。从此更加用心调治，先前的病症全部消除，还可以勉强竭尽自己的才力，努力图求报效。以后余下的年岁，都承蒙 皇上如天一般的福泽庇佑。所有臣病患痊愈的情形，拟合据 实奏 报，臣谨 奏。看了你的奏折，知道你的病已经痊愈、身体安康，朕深感欣慰。应当更加注意调养，爱护保养精神，凡事量力而行，不可勉强做事，过度劳累。《硃批谕旨》卷七之四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

译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八上 硃批石礼哈奏折 雍正二年八月初七日，贵州威宁总兵官臣石礼哈谨 奏报 臣私下奏 皇上承蒙深厚恩典，特意提拔臣任威宁总兵，臣赶赴京城朝见 天颜，跪听 圣训，恩典接连不断，感激之情难以言表。辞别皇帝出京后，于八月初三日抵达臣父、河南巡抚臣石文焯的 任所，恭敬宣读 圣谕。臣父跪听之下，感激得流泪。臣想到臣父子都承受圣主超越常格的深厚恩典，实在是旷古少有；只有共同竭尽愚诚，来仰报圣恩于万一。现在臣于八月初七日从河南省起程赴任，按理 应当具折奏 报，谨 奏。知道了。极应当努力尽到自己的职责，不要辜负朕对你的知遇之恩。雍正二年十一月十六日，贵州威宁总兵官臣石礼哈谨 奏报遵奉 硃批谕旨一事。安笼总兵臣蔡成贵派人带信到臣处，臣抄录 奉到的奏折和 硃批谕旨说：从前听说你的声名很好，今天看了这份奏折，朕非常赞许你，足见你是真心任事。至于贵州吏治、军政，石礼哈来京时，朕已经当面把一切都谕告你们了；你们可以同心协力，加意整顿，努力去做。又，臣带奏折回衙的家人，恭敬捧回 硃批谕旨说：知道了。极应当努力尽到自己的职责，不要辜负朕对你的知遇之恩。臣跪读之下，感激得流泪。臣对于全省事务，虽然还没有完全周知，也一定尽心访察；凡有关于地方事务、对民生不利的地方，臣一面奏报皇上，一面通知抚臣毛文铨，绝不敢有丝毫欺瞒隐匿。臣一面听取上达天听，一面通知抚臣毛文铨，绝不敢有丝毫欺瞒隐匿。至于臣标下营伍的事务，更是臣职分内应当办理的事情，现在正尽心整顿，不敢稍有懈怠玩忽；并且已经写信给蔡成贵，协同努力，共同图求报效，以仰副 皇上察吏安民的至意。按理应当奏 报，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看了奏折，你志在报效，特别值得嘉奖。蔡成贵是否名实相称？毛文铨任官情况怎样？据实奏报。同日又 奏报生员、童生聚众侮辱官员、阻挠考试一事。臣私下查得，本年九月初五日，学臣王奕仁到大定州主持按考，威宁府所属生员、童生中有毕节县劣生邵藩奭等人，指称童生邵汝钧是假冒籍贯，不许他赴考，并纠集多人，把邵汝钧捉到住处，施以非刑捆打。大定州知州苏霖派出差役捉拿究办，忽然有劣生张时焕等人与邵藩奭约集多人，当即殴打州差，聚集数百名生员、童生拥到州衙，百般辱骂官员；又拥到教官住处，把毕节县应考童生名册抢走。学臣严禁也不能制止，于是出示说，冒籍之事应当审究，已经批令提调官详细审问；劣生等人肆意妄为、毫无顾忌，应将怠玩教官的职名以及劣生的恶行开列送上，等候 题报明确。等命令下达之日，调赴贵州参加考试。经知州、游击、各学教官和生员等恳求，学臣才在九月二十六日开考。但查毕节县生员、童生，开始时各自攻击本学冒籍之事，后来又闹入知州公堂，侮辱官员、抢夺名册。虽经学臣将张时焕等人革去功名，如果不严查首恶，只以斥革、枷责结案，这些人终究不会畏惧。臣派人访察，事情确实如此，按理应当奏 报，并通知抚臣毛文铨严查具 题。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应当这样据实上报，不加包庇；整顿地方、惩治恶人，比起表彰善人更加紧要。同日又 奏报营伍废弛、拖欠银两一事。臣私下查考，按照从前惯例，总兵有亲丁粮六十分，这是蒙受 皇上高厚恩典、优厚抚恤武臣，才得以借此供养廉洁。除此之外，各营还有公费粮，数额各不相等，用来办理一切公务、添造器械等事项。圣恩浩荡，优厚至极。臣到任后立即查考营中的积弊，发现标下将弁都有拖欠银两。仔细查问后，据他们说，前任总兵臣麦世位任内，每年六十分公费粮仍不够使用，又额外支用银八百多两，命营中借银填补，还命营中承担麦世位私自借支库中兵饷银一千五百两，共拖欠库银二千三百多两。臣查麦世位离任后，在代理总兵印务的副将张禹谟到任以前，中间二十一天，从空缺的亲丁粮、公费粮中扣补银二百五十两，现在还欠司库银二千一百多两。如今威宁府知府姚谦是麦世位儿女的姻亲，正在代他弥补；如果能够补完，官兵就不受牵累。臣另行具折奏报。奏明，恭请 皇上格外施恩，免予追究办理；如果不能补完，臣将照例咨报云贵 督臣高其倬，一面 题报并转咨其本籍，命麦世位来贵州清偿欠项。以上合先预行奏明。奏明臣到任以来，各项公费以及一切修补器械等事项，都命三营将弁核算，每营酌留公费粮十分，以便办理公务。至于亲丁粮六十分，臣只留四十分作为养廉之用。查臣标下三营马、步兵共一千五百名，鸟枪只有六百杆；臣现在捐造二百杆，火药、铅子等项也都由臣捐资置备发给。这些本来不敢烦渎上奏，惊动天听；只是因为前任总兵臣麦世位营务废弛已经到了极点，不得不把营中的 情形一并奏 报，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这份奏折更加值得嘉奖，也更能看出你是真心任事。麦世位所欠的款项，即使补完，这种劣员又怎么可以姑息宽纵？朕早就听说他的名声不好，所以把他解任；只是因为没有得到实在证据，难以处分。如今你奏报的事情都有依据，正应当把他发往贵州，不仅命他补完亏空，还要把他从前贪吞的款项全部吐出，用来整顿营伍、修补器械，这样才足以使兵弁的心情舒畅。雍正三年正月十三日，贵州威宁总兵官臣石礼哈谨 奏报镇标兵米一事。臣私下查考，威宁镇兵米半年支给本色、半年支给折色。本色就是用威宁府征收的粮米支给；折色则拨用黔西州、永宁县二防的折色粮款支领。但历年来只有三个月半支给米，另以荞麦搭支两个半月。臣询问三营将弁，他们都说历来如此。等到查阅 奏销册，里面都开列半年本色兵米，并没有搭放荞麦的字样。兵米关系紧要，如今与 奏销册中的记载互相矛盾，按理应当

译奏明。臣查威宁府所属的大定、黔西二州，都是米粮较多的地方，可以彼此调剂。例如大定州常平里□鲁普泽等地的百姓到大定州交粮，都要走六七天；如果到威宁府交粮，不过二三天。如今将常平等里的粮改令就近送到威宁府缴纳，那么猓民路程缩短一半，一次调剂便能使兵民双方都方便。至于改拨后仍不足的数百石米，可以从府仓中酌情补足。大定镇标兵丁所需兵米，黔西州距大定不过一两天路程，就把黔西原本拨给威宁镇标的折色改为本色，就近拨给大定；若还少数百石，也可以在黔西州补足。依臣愚见，似乎可以实行。臣还有 一事要奏：臣派人秘密访查，听说威宁府征收粮米，奏销时说按仓斗 征收，实际上却按市斗收粮；每一市斗一石，折合仓斗三石。而且历年开垦的田地已经很多，都没有确实依据；又因该地处于贵州省最边远之处，所属三十三防的猓民头目相当复杂。知府姚谦虽没有贪婪的迹象，但吏治才能不过中等，未能根除奸邪、剔除弊端。如果想彻底清查，必须更换一名才能与操守兼优、真心办事的官员；一年之内便可以清除各种弊端。像涿州知州杨永斌、宁晋县知县郑锡爵，都是臣平素所熟知的人，不知能否在这两人中 请皇上特别任用一人，授为威宁府知府，让他清理一切事务。若能使一府积弊在一年内查清，并且与臣访闻的情况相同，那么威宁镇兵米每年应支五千四百石，就不必再由大定、黔西二州调剂，威宁本地的米便完全足以全部支给本色了。臣身为武职，本来不敢议论文官的事情，但世代深受 国家深厚恩典，凡是有关地方利弊的事情，按理应当据实奏报，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这样真心办事、以诚心对待君主，实在非常值得嘉奖，全部照你所请办理。但是你奏报的这些事情，朕不便立即降下谕旨；等杨永斌到任时，再同他逐项尽心筹划，并与抚臣商议后办理。努力，努力！毛文铨从前的用心和行事，以及近来吏治如何，都要据实另折奏报。同日又 奏报恭敬缴回 硃批谕旨一事。臣于雍正二年七月初七日所上的奏折，蒙皇上硃批训勉，交到臣手中；臣跪读之下，感激而又惶恐。臣只有日 夜战兢，时时更加奋勉，以期不辜负 天恩。所有

译奏 朕希望你将来成为大器，能够把今天所存的这份心志始终如一，永远发誓不改变。努力吧。同日又 奏报恭敬感谢 天恩一事。臣阅览邸报，得知雍正二年十一月十五日奉到谕旨：法海补授浙江巡抚，石文焯调补西安巡抚，钦此。伏 念臣父子承蒙 皇上天高地厚的恩典，屡次加以教训，培植成全，授予封疆大吏的 职位。如今臣父石文焯又承蒙 圣恩，由河南巡抚调补西安巡抚。臣这一门全家仰承 皇恩知遇之厚，实在旷古罕有。即使臣父子竭尽自己的才力，也不能 仰报 皇恩深厚于万一。臣谨具折奏 谢恩，恭请 敬请圣上明察。奏报。你真是你父亲的“跨灶子”（胜过父亲的儿子）。自从到任以来，各项事务的办理，都很受朕的赏识，继续努力。朕原本想提拔你为提督：一是因为你年轻，朕简拔任用你不久，你的存心和办事情况，以及所有奏报，外人并不了解，恐怕会引起议论；二是威宁这一镇，也需要你把事情安排妥善，所以才补用了马防伯。此人也不错，他到任后情况怎样？据实奏报。同日又 奏报城垣倾塌的情形，并酌议捐资修缮之事。臣私下认为，城垣是地方的保障，关系极为重大；况且威宁是边远之地，与四川、云南接壤，防备苗、猓杂居之民，城垣尤其重要。臣到任后，查阅威宁城垣，四周倒塌得十分严重，随即督率将领和武官仔细丈量，周长共一千二百零二丈。其中尚存数尺墙根的有三百五十四丈，其余都连根倒塌，共有大小缺口六十八处。此前康熙二十四年至六十年间，工部曾在通行各省的有关案件中发文令捐资修缮。过去威宁文武各官估计修理，需用工料银二万多两，工程浩大，而捐资有限，所以无力修整。臣如今再仔细估算，工料等费用即使一再削减，也不少于一万三四千两。若只堆筑土城，本地全是粗松的砾土，难以经受雨水。臣斟酌权宜办法，按照缺口大小办理：缺口较小且尚有墙根的，雇工运石，用灰泥堵筑；缺口较大且连根倒塌的，购买杂木编排堵挡，再加荆棘。臣正与威宁知府姚谦商议修缮，选择在二月间开工，理应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二百二丈〕 闻悉，谨 奏报。边城是保障所在，确实应当赶紧修整。所奏很是。一个多月后等朕下发批示，酌情拨动一万两银子，交给你修筑；你应当竭尽全力督办这项工程。同日又 奏请 圣恩。要紧的缺额，必须得到合适的武官，才能收到实际效用。臣私下想，先前在陛见时，曾以直隶抚标守备哈元生、大名协守备田昌 友、候补守备官禄等三员保奏防 圣恩准许臣所请，命臣带他们到贵州，以游击补用。臣尚未到任时，威宁镇标游击贺元吉经督臣高其倬、提臣赵坤题奏，奉 旨革职。臣遵照惯例，咨文告知督、提二臣，以哈元生补授臣标中 军游击，并已题奏在案。如今臣阅看邸报，见威宁镇标中军一职，于十一月二十五日已选用江南督标左营游击程希演。臣查威宁一镇，接壤四川、云南，苗、猓杂居，是贵州省最边远的驻防。况且中军一官，承担兵马钱粮事务，必须选用才干技能兼优、历练营务的人，让他督率将弁、操练兵丁，才对营伍有益。恳请 圣恩将哈元生补授为臣标中军游击，实在人选与职位相宜，对 营伍很有裨益。因此具奏，伏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月、二十五日〕 圣上将哈元生补授臣标中军游击，确实是人职相宜，对 营伍很有益处。为此具 奏报，伏乞 圣上明察，谨 奏报。着将哈元生补授为威宁镇标中营游击，韩勋立即留在贵州，等云贵地区有游击缺额出现时，再另行补用。该部知道。雍正三年三月初八日，贵州威宁总兵官臣石礼哈谨 奏报：臣为了奏明此事，私下认为臣受 皇上的隆恩极其深厚，凡有所听闻，都据实陈奏；臣私下认为，侍奉君主不应隐瞒，理当如此。然而抚臣毛文铨事事疑虑，时时猜忌。近日臣听闻毛文铨有许多悖理之事。每防范一名官员，他就说：“我难道喜欢这样刻薄吗？我若不防范，倘若被别人启奏，我就要承担不是了。”又如五开卫守备李孝，奉 旨发往贵州，交抚臣毛文铨审讯。毛文铨对司道官说：“李孝做官本来没有什么不好之处，不过有些性情，我一向认识他，这件事该怎样审理，实在觉得为难。”又听说 皇上因定番州种贼之事有 谕旨给毛文铨，责备他奏报不实；毛文铨却对司道官说：“这一定是石总兵奏报的。”又如贵州省查明税规、官庄一事，听说 皇上有 谕旨给督臣高其倬，高其倬抄写了 谕旨给抚臣毛文铨，内容有全面筹划之说；而该抚却对司道、威宁府等官员说：“这一定是石总兵奏报的。我难道愿意做搜刮聚敛的大臣，给后世留下骂名吗？我是不得已。”又告诫司道等官在外面不要谈论我。皇上至圣至明，恩泽遍及天下。江南省过去拖欠的钱粮七八百万两，全都免除。凡各省有地方公事，都命令动支正项钱粮。圣恩如此浩荡，而毛文铨竟把查明税规、官庄说成聚敛。大大辜负了我 皇上革除积弊、厚养民生的深意。况且臣每次看到 上谕勉励臣下做皋陶、后稷、契那样的贤臣，简直不止一次耳提面命，而毛文铨却自称不得已而做聚敛之臣，臣实在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臣承受 恩典深重，凡有所闻所见，理应一一据实奏报。听闻此事，伏乞 圣上明察，谨 奏报。毛文铨一向舆论不一，朕的疑虑尚未消除，所以调他来京，以便审察、观察其为人，并不是因为你的奏报才产生这个想法。如今命你署理巡抚印务，你要努力办理。但你年轻气盛，未免喜欢多动、喜欢惹事，朕只担心你做得太过，不担心你做得不够。治理地方，虽然应当振作兴革，不宜因循敷衍，但绝不可轻率妄为、无事生非；一切举措必须谋求万全后再实行。切实谕告，切实谕告。同日又 奏明此事。臣查毕节县生员、童生聚众辱骂官员、阻挠考试一事，臣于雍正二年十一月十六日，一面查实奏 报，一面通知抚臣毛文铨

译题明究办。随后收到毛文铨回信说：“此事已经学臣在折中奏报在案，应从容等待 旨意”等语。后来听说大定、平远二州奉学臣批示，命令审办并通详，又由威宁府转详到抚院。抚臣把详文退回不收，却想改轻案情，赶快了结此案。臣查这些劣生的恶行，确实是事实，关系士习民风，所以奏报上达。如果此事属于平常小事，臣怎么敢把轻微之事说成重大之事，编造粉饰言辞，冒犯地陈述于圣主之前？理应陈明，伏乞 圣上明察，谨 奏报。毛文铨的奏折发来后，你看了就知道朕的意思了。但既然是已经过去的事，你署理印务，不必再追究。如果再有这类不法之徒，再振作精神整顿惩治他们就是了。同日又 奏报遵照 旨意回奏之事。臣接奉 朱批：“蔡成贵果真名实相称吗？毛文铨做官的情况怎样？据实奏报。”钦此。臣查安笼镇臣蔡成贵，对于营伍事务，与该镇大致相同。据臣所听闻，情况就是如此；以后如另有见闻，臣再行具 奏：巡抚毛文铨的吏治处于中等水平，并没有贪婪残酷之事，但事情多有粉饰，不免有欺瞒隐匿的地方。他性情又多疑猜忌，凡属员有税务收入的，便收取他们的税规、节礼；若地方困苦，则不收。他又有许多偏袒私情。例如贵阳知府徐如玉等人亏空仓米数万石，按现行条例不得留任弥补，然而该抚却让徐如玉援引“浥烂例” 题奏革职留任，限年追补。臣又查阅邸报，见抚臣毛文铨所奏饬令查议的事情中说，贵阳府等官员都足以胜任，无须置议。臣想，贵阳府、贵筑县，一个是首府，一个是同城首县，地方富饶，却亏空仓米达到十五万石，还说都足以胜任，那么其余不称职的又会怎样？这难以逃过 圣上的明察。臣奏 皇上既然赐问，臣不得不据实奏 报，谨 奏。不用等你的奏报，只看他的一切奏折，就已经可以看出他的存心和为人了。朕自有裁夺。雍正三年四月二十二日，贵州威宁总兵官臣石礼哈谨 奏报恭敬感谢 天恩之事。臣接到臣父石文倬的家信，得知臣在陛见时，蒙 皇上赏赐 内府珍贵物品，又把臣任河道巡抚期间冬季的养廉银赏给臣；又接到臣叔石 文焻的家信，得知 皇上特授他正白旗汉军额外参领，父子兄弟叔侄全都蒙受宠爱眷顾。这样的特殊恩典和罕见待遇，古来少有。如今臣携折，家人返回衙署，又得知 皇上赏赐臣五爪蟒缎一身、内缎三联、克食一匣。臣随即出 郊跪迎，送到衙署，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只能跪读 朱批。恩谕情意深厚真挚，奖勉交相深切。臣想到自己是什么人，竟承受 如此深重的恩典。总兵的职位，臣已惭愧地认为超过分量，哪里敢再产生做提督 的想法？我 皇上对臣的期望越深，臣微薄的报效就越难以做到。为此具折奏谢天恩，伏乞 圣上明察，谨 奏报。阅览你的奏报，谢恩之意知道了。朕只是担心你因急于报效，年轻浮躁，反而做出过分的举动。凡事都应详细斟酌，考虑开始和结果，然后付诸施行。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切戒轻率妄为，以防疏忽失误。记住。同日又 奏报所听闻之事：前任贵州巡抚带来一人，名叫王日生，听说是湖广荆州府的恶棍。此前抚臣任江苏布政司时，就任用他；后来补授云南布政司，也让此人做总商，全省铜厂出产的铜，都经过他的手，所得利益不计其数。王日生与督抚、布政司均分，后来康熙五十八年升授贵州巡抚时，王日生又一同到贵州，到威宁府开采天桥等铜厂，再到四川重庆府发卖，所经过的地方都仗恃巡抚的势力，概不纳税。奏报：国家税课所得数万两银子，与抚臣平分。他把名叫王栋材的人过继为儿子，已经捐资取得知府；又把无耻卑贱的王家材认作儿子，为他捐官，如今是南城兵马司指挥。处在这样圣明的时代，哪里容得污秽卑贱、不堪任用的人玷污名器？臣在威 宁亲自知道、确实看见这些事情，不敢不据实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五十八年〕 报，谨 奏。这类人如何防止他逃跑？朕的察见照鉴，早已有 防备了。同日又 奏报敬陈管见，恭请 圣上鉴察之事。臣查威宁府是贵州省最边远的地方，凡邻境猓目以及本地各土目烧杀抢掠的案件，经抚、镇臣衙门办理，竟有二三年到七八年不能结案的，任其牵连拖累，历年累月不加究办。臣到任以来，查阅旧案，随即传谕各土 平沃地方有三道小河，可以用来灌溉。这里过去本来是种稻的地方，因为靠近四川乌撒土府，每到秋收时节，屡次遭猓目聚众抢夺，于是长期废弃成为荒地。臣到任后访察民情，愿意开垦的人很多，但又害怕收割时不能归自己所有。臣于是命署中军游击哈元生等丈量地势，仔细勘查，发现稻田坝地方果然是平整的土地，约可开垦水田二万多亩，每年可收稻谷数万石；还有许多山坡可以种荞麦，情况就是这样。臣恭敬地阅读劝农 圣训，从中仰见我 圣主爱护养育百姓、重视农业根本的深意。如今有二万多亩肥沃土地，怎么可以弃置不用？但臣查稻田坝西北二十里，地名八仙海子，是威宁府所属阿底乌撒土府接壤之地，彼此仇杀抢掠，历来已有数十多年。如果想使猓目安 抚猓民，愿意开垦的人都会踊跃前来。自己备有耕牛和种子的，定为三年后起征科税；没有耕牛和种子的，命地方官查明。奏销。臣又查威宁镇标兵丁，有土地的百人中不过一二人；他们的弟弟、儿子、侄子中有愿意开垦的，一律按照民、猓开垦的条例办理，这样军民都有可以耕种的恒产了。再者，商人贩运缎布等物，往往到乌撒地方贸易，经过无人之处时，蛮、猓见到货物，便肆意抢劫，客商等赴文武各衙门控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里〕 军民无从购买。如今如果开垦稻田坝，每年可以获得稻米和荞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臣筹划威宁地方事务，应该把这件事作为第一要务。将来土地没有荒地，米谷逐渐丰收，三年以后，这座山城的贫寒之地就可以 按照此议实行。伏乞 圣上明察，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译奏报。已经逐条批示谕告了。同日又 奏报恭敬缴还 朱批，遵照 旨意回奏之事。雍正三年四月十四日奉 朱批：“毛文铨从前的存心和办事，以及近来的吏治情况怎样？据实写折奏报。”钦此。臣查毛文铨任云南布政司以前，督抚臣都贪婪不堪。毛文铨身为方伯大员，却不自立规模，只是随声附和罢了；所办理的军需，也免不了有冒销的弊病。后来云南布政司李卫办理新旧交代，与他结成儿女亲家，凡事一力承担，使他得以脱身而不受牵累，因此毛文铨敬李卫如神明，对他言听计从。毛文铨所仰仗的，只有布政司李卫而已。臣查钱粮衙门，必定要由接任官出具结文作为 初八日回奏的折子已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年、四月、十四日〕 奏明了。但他心中多疑猜忌，听说从云南布政司任内带来几个衙役，任作心腹，分别派出去查访，十分不妥。臣还有一件不能理解的事：凡大吏治理地方，务必要文武和协、军民安定，以最公正的心共同办理才妥当。如今抚臣毛文铨见提督、总兵以及同城道、府、州、县官相处友好，便产生疑忌，这是他的一大毛病。臣谨据实回 奏报，伏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日〕 圣上明察，谨 奏报。朕正因为怀疑他，所以调他来陛见。大体说来，此人不很妥当。雍正三年六月初三日，署理贵州巡抚印务、威宁总兵官臣石礼哈谨 朕正因为对此有所疑虑，所以把他调来召见。大概这个人不太妥当。雍正三年六月初三日，署理贵州巡抚印务、威宁总兵官臣石礼哈谨…… 奏报要缺必须得到防员事。【臣】查得，黎平一府最为紧要，必须有干练而深悉苗情的人员，才堪胜任。有升任正大同知的马骏，曾署理黎平知府，抚治苗民很有方法，经督臣在计典中荐举，奉 防（疑为“奉”）已授为云南曲靖府知府。如果调马骏补授黎平府知府，他对这里轻车熟路，对地方大有裨益。又听说都匀府知府魏鸿基年过七十，在地方上很不妥协。【臣】还没有见过此人，等查访到确实情况后，再另行奏报。除题请补授外，查现任永宁知州、如今调任黔西州的王鼎鋐，才干和操守都很优秀，请补授为都匀府知府，对地方也有益处。又查贵阳府原议革职而留任的知府徐如玉，庸碌无能，现有仓粮亏空，等【臣】查明后再另行奏报。除题请补授外，今升授涿州知州的郑锡爵，办事和操守都小心谨慎，如果让他办理贵阳府事务，【臣】可以保证他一定不会发生亏空、湿烂等事。以上三员是否果真应当任用，取决于 皇上的天恩。再查镇宁、永宁二州，都是生苗、熟苗杂居的地方，最为多事。镇宁州知州祝鼎儁，才干和操守平常，很不适合这个职位。查有修文县知县朱齐年，才干和操守都很优秀，可以补用。永宁州知州金获，庸弱鄙陋，不堪任用，等【臣】另行奏报。除题请补授外，查平远州知州郭士英，才干和操守一向充裕，可以调补。平远州的缺，也就调祝鼎儁补授，都是人选与地方相宜。至于黔西州这一缺，事务相当繁杂，也必须由能干的人治理。湖广荆州府枝江县知县陈德荣，办事很勤勉，操守也好，是【臣】一向了解的，可以说适合此任。又如贵筑县，是省会所属的首县，事务繁多、钱粮责任重大，现在缺员。【臣】以前任正定府同知时，有元氏县知县纪廷诏，办事敏捷干练，是正蓝旗人，目前丁忧回旗；用他补授贵筑县，也是人选与地方相宜。以上各员，应请轮班引见。现今如有可以任用的，取决于 圣恩，绝不是【臣】所敢擅自决定的。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因为你署理贵州巡抚印务，这是第一次奏请，而且你所举荐、弹劾的贵州省各员，恰逢毛文铨在京，朕当面询问了他，所见相同，所以全部照你所请办理了。今后若再这样跨省题补官员，断然不可以。你试想，哪个省不用贤能之员，哪个职位不是重要任职？虽然你以人事来侍奉君主，出于报效的诚心，但你年少鲁莽、好动喜事的毛病，应当深深引以为戒。对于有市恩立威嫌疑的地方，应当时时自我警惕。这样才可以保全始终。否则，一旦走上年羹尧的覆辙，后悔也来不及了。谨慎。同日又 奏报恭敬缴还 朱批之事。五月二十七日【臣】携折，家人回到官署后，【臣】跪读朱批谕旨，开启了【臣】的愚昧，感激得流泪。凡是地方上一切应办的事务，今后都应当详细审慎地斟酌，考虑开始，也考虑结果，奏明请 示以后再遵照实行，绝不敢鲁莽行事，以致辜负 圣恩。至此 皇上发下抚臣毛文铨前后奏折十三件。指示【臣】逐一展开阅读，跪读 朱批，伏惟 圣明天资纵达，对于臣下隐秘细微之处，没有不洞察的。训诫开导极其周详，始终以吏治、军政、苗情和百姓疾苦为念。等【臣】仔细体会其中应当如何办理，再另折奏报。奏缴之外，所有【臣】接到的 朱批奏折，理应恭敬缴还。谨 奏。你先前奏请给黎平增设镇的一折，朕已经发给高其倬，命他详细议论后具奏。毛文铨到京后，朕当面询问他，据他奏称，这一举措可以不必实行；如果地方上的文武官员得人，苗民向化，那么现有的数百名兵卒完全可以弹压；如果苗民跳梁作乱，即使增设一镇，也未必足以用来防御，等等。又如你奏折中所说，想逐步使八万古州的生苗全部归诚，这断然不可。你说先用德政安抚，不服就调集四面各路兵马，显示不得不服的形势等话；倘若苗民探知这个消息，恐怕在事情尚未发生以前，就预先想办法阻挠，妄自挑起衅端，这些后果都无法确定。朕也已经把这个意思一并谕告高其倬了。朕深深忧虑的是：你如果不加缜密，万一把消息泄露到外面，反而使古州现今安定的苗、猓之人产生疑惧，甚至惹出事端。自古治理天下的道理，是仁者无敌，胸中不可稍存好大喜功的念头。你年少，血气还未稳定，“孟浪”二字应当切实引以为戒。凡是谋划一件事，要把前后左右筹划得万分妥当，还担心考虑得不周全，何况是增设镇、添兵这样的创举呢？这件事并不是因为毛文铨到京以后朕才有这个看法，在毛文铨未到京时，朕已经批发给高其倬了。廷臣中有几个人知道这件事。你既然没有接受李卫在安南生事的做法，为什么又自己萌生出八万古州的念头呢？朕在李卫关于开化的奏折上，就已经严厉告诫他不可生事，并随即谕示：有利的，怎么可以妄图；没有利益而取得这块地方，又有什么用？如今你的这份奏折，与开化之事相同，实在很不合朕的心意。地方上这类事情，即使说是出于报效的考虑，哪里适宜锐意轻率地妄动？总要把安静持重、息事宁人奉为龟鉴，时时加以警惕才是要紧。

译毛文铨，你先前的奏折很不足取，你的行为大错特错。朕看毛文铨老成稳妥，只因从未当面见过朕，未免观望畏缩；如今经过召见对答，实在可以重用。这样的人留在贵州省，似乎反而屈才了；他既持重，又练达，气度和操守也都很好。再说你议论李卫的奏折，更是荒谬到了极点。李卫狂直而不谨慎，确实有这一面，但他是赤心为国的人。国家的人才难得，怎么忍心这样妄加谈论？看了你弹劾李卫的折子，朕很轻视你的鲁莽无知，对你的看重也减少了一大半。凡是做臣子的，对嫉妒贤能、嫉恨人才的念头，内心一丝一毫也不应有。《秦誓》中“若有一个臣”那一章，必须时时诵读并加以思考。现在有人在朕面前谈到这件事，朕把这份奏折发给你；你看看其中说向赵弘燮、李维钧二人投拜门生，为年羹尧买马匹而奏报，赵坤、姚谦之不谨慎严密等事，哪一项不是真实的？朕难道会因为这些，就把你这个可以成才的器材半途抛弃吗？朕不是一个容易被人动摇的君主。你应当赶快痛切地自我责备，感念朕成全你的恩德，遵守朕的训诫，谨言慎行，不要再怠慢疏忽；稍有不严密，灾祸就会随之而来。你和李卫有这样的才品，所短缺的正是这种狂放纵恣、不谨慎严密的毛病，将来一定会遭受大害；只是可惜辜负了朕这一番鉴察训诫、爱护成全的恩德。大凡才干不可倚仗，年羹尧就是一个榜样，最终遭到杀身之祸，何况你的才干不如他，而疏忽大意又比他更严重呢？君主不严密，就会失去臣下；臣下不严密，就会失去自身。这是古人经历所得的言语，一丝一毫都没有差错。一切眼前的情面、势利，都不可稍有顾忌。朕秘密谕示的话，一个字也不可泄露。荣耀完全不能依靠这些；年羹尧的荣耀如今在哪里呢？自古大臣遭遇祸患，都是由于暗中玩弄君主授予和剥夺权力的缘故。起初不过是贪图一时的虚荣，逐渐发展到倚仗势力、攫取权柄，渐渐使朝野侧目；他还自以为得计，却不知道祸根已经由此种下。近则自身和家族不能保全，久则甚至发展到大逆不道，上下双方都没有好处。放任自己贪图荣耀、羡慕权势的欲望，不达到这种地步就不停止，它的危害难道会小吗？读到朕的谕旨，必须像酒醉醒来、从梦中觉醒一样，彻底警醒明悟，诚恳地牢记在心，作为终身的戒条，这才可以长久得到朕的眷顾。你试想，朕任用你还不到半年，就招来这样严厉的训诫，难道不是你自取的吗？朕如今委曲求全地宽恕你，是希望你感激奋发，反省过错、悔改罪愆，改变道路、改弦更张，能够谨慎、严密，或许可以使君臣双方都各得其道。假如不是这样，你反而以为自己受到这样的弹劾，而皇上都不怀疑，宠信仍和过去一样，于是更加放纵任性，再走年羹尧的老路，朕即使想保全你，也难以找到说辞了。你极应深切爱惜自己，不要辜负朕的恩德，不要使朕丢脸。努力吧，谨慎吧。同日又 奏报奏明之事，私下【臣】禀 圣恩，署理巡抚印务。本省十一府之内，除贵阳、安顺二府及贵筑一县仓粮亏空已经奏报外，其余府、州、县仓库钱粮，等【臣】选派贤能人员逐一详细盘查，有无亏空，务必在奏销之前另折据实奏 报。听闻，至于奉 上谕全省清查一事，【臣】现在已经命布政司彻底清查，通行核算正项、杂项各项公费若干，各官养廉银若干，存留用于赏赐、劝勉兵丁和苗猓等人的款项若干，务必使之均平，以仰副我 皇上一视同仁的至深用意。等【臣】确实查明、妥善议定后，再另行具奏。请示为此，谨 奏。只在于你秉公办理，朕只看它的成效罢了。这些纸面上的空话，哪里足以作为凭信呢？同日又 奏报奏明再次严禁恶劣风气之事。私下查得，保留官员一事早已多次严禁。【臣】常见大小官员或调任或罢黜，必有几个无赖棍徒首先倡导，聚集众人保留，投递呈状，种种恶劣风气，各省都有；却从未听说有官员升任优缺而地方上出现这种举动。何况贵州省苗民杂处，其中土著人民不多，大半是湖广、江西的流寓人口。近来威宁知府姚谦奉 上谕，以贵州简易府分补用，便有流氓棍徒约集数十名愚民，罢市保留；经【臣】委派中军游击哈元生晓谕，才散去。又如提督赵坤奉 谕升任銮仪卫使，安顺府城内便有多人垒筑辕门，城门罢市，结党相要，久久不散。经赵坤再三晓谕，才安定下来。古代也有拦道攀辕以表示爱戴的心意，却没有听说过垒门罢市这种恶习。恭请 皇上谕令各省督抚、提镇，严行张贴告示晓谕。今后如有这类聚众砌筑城门之事，立即严拿为首之人，按照《光棍律》治罪，这样或许可以使顽劣风气不至于滋长。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朕一向厌恶这种风气，多次禁止却不能止息。看了奏折，已经有谕旨了。像这种经朕准许施行的事情，稍有泄露给你，便只是有害而无益。况且这不过是小事，只是偶然因你提到，朕重申以前的禁令罢了。你看看别人怎么议论，你的奏折反而把类似的好事说成是怀有私心的举动。如果再不严密，就是自己招来忧患，能不慎重吗？同日又 奏报奏明贵州省丰年情形之事。【臣】从威宁到贵阳一路所见，高坡山地的早荞都已收获，平地水田正在插秧，都十分茂盛。正值需要雨水的时候，连日频繁降雨，四野都已沾足雨水。查每年青黄不接的时候，米价都会上涨；如今各属所报时价，与去年秋收时的价格相差不多，全都依赖我 皇上的至德昭彰感通。将来秋收，必定是大丰收之年，理应具折奏闻。谨 奏。看了奏折，朕深感欣慰。今春京畿雨水过多，幸而 上天心怀慈爱，入秋后逐渐赐予晴朗，否则就不只是损害禾稼了。雍正三年八月初三日，署理贵州巡抚印务、威宁总兵官【臣】石礼哈谨 奏报恭敬缴还 朱批谕旨，敬谢 圣训之事。【臣】携折，家人回到官署后，【臣】跪读 朱批谕旨。皇上俯察【臣】的愚诚，加以褒奖嘉许和勉励；又担心【臣】年少鲁莽，特意加以教诫，恳切周详，句句切中【臣】的弊病。这实在是我 皇上如天地父母一般的心意。【臣】只有凛然遵守。皇上的谕旨使【臣】更加谨慎，绝不敢鲁莽行事，以致有所疏忽，辜负皇上养育、生成和教训的洪恩。再者，【臣】恭敬陈奏稻田坝一折，蒙圣谕命【臣】详细办理，总要同高其倬深思熟虑、周密筹划来处理。如果议论相合，就共同具题；如果意见不同，就各自把见解写折奏闻。钦此。【臣】谨遵。谨敬抄录

译朱批奏折，移送督臣高其倬，详细商议事务，务期筹划周全。共同具 题之外，所有 朱批谕旨，理应恭敬缴还。谨 奏。朕没有立即提升你为巡抚，是因为你年少，进取过于锐利，而且不谨慎严密，和李卫有同样的毛病。凡是朕批示谕告的事情，你大多有所泄露；封疆事务重大，恐怕会导致错误。可惜你有这样的才质，唯独应该把老成历练作为要务，不可倚仗才干放纵心志而自我毁弃。同日又 奏报奏明筹措补足司库亏缺，仰祈 皇上明察之事。私下【臣】禀 皇上发到抚臣毛文铨的 奏折中有一件盘查的奏折，说前任抚臣金世扬动支库银十八万二千余两，只有康熙六十年军需账目中所列五万四千九百八十余两这一项，奏明了用途，其余都说是私用等语。【臣】彻底清查款项和册籍，证据确凿可考。由于抚臣毛文铨在云南藩司任内，与前任抚臣素有嫌隙，所以他的奏折中没有说明这些情况。【臣】只依据公正之言，绝不敢附和。现在把前任抚臣亏欠库银的项目逐条分明列出，为我 皇上陈述。其中一项是因军需挪用、尚未归还补足的款项。查康熙六十年撤回江浙满兵、准备船只等项，共支用银五万四千九百八十余两，经前任抚臣 奏明以水银筹款补还，已有案卷；又有康熙五十八年准备调拨驻滇江浙满兵的马匹等项，共支用银七万一千余两，这是前抚臣迟炘任内的事。除已经题明由全省俸工捐款补还、至雍正二年全部完结外，尚有未经题明的银八千二百一十五两余，至今悬欠，应在迟炘名下追补。除已题明全省俸工捐截至雍正二年全部缴完的款项外，尚有八千二百一十五两有余的银两未曾题明，至今悬而未结，应当从迟炘名下追缴补足。其中一部分是因黔省挪用公费、尚未归还的款项。查黔省每年必需公费银四千八百余两，从前都用俸工捐抵还这些款项。自护抚臣迟炘以七万余两军需……【原文未完】题请按年捐还俸工银后，便导致历年公费没有款项可以补足。前抚臣不得已，将私收的滥木厂水银税银先抵还康熙六十一年以前的公费。六十一年以后尚有未抵还的公费银一万八千余两，前抚臣仍批示用水银余息抵补，应等水银变价后一并清还。其中一项是支用库银收买水银、尚未卖出补还的款项。查自康熙六十一年二月起至雍正二年四月封闭为止，前藩司裴度详细说明，前抚臣动支库银十二万余两，共收买水银七千一百八十九担；除卖出七百余担、得价银二万余两归还库本外，尚欠库本银十万余两。以上三项共十八万余两，就是毛文铨所 奏报的前抚臣亏空数目。【臣】于雍正三年接到部咨，奉 谕：金世扬所欠贵州省库银，即着落他的家人张二等人完补；如果不能补完，就把发往云南省的金世扬之子发到云南，让他补足其父所欠银两，之后再发往贵州省，同他的家人清楚办理，等等。钦此。【臣】遵旨立即行文布政使，转委防员押同张二，赶快把现存水银发卖补还。但贵州省地处偏远山区，客商稀少，至今没有卖出一担。再三筹划，必须委派官员运到江南、广东等价格较高的地方，才可以迅速卖出。查前抚臣有三个儿子，可以留一个在云南，替他父亲补完亏空；把两个发到贵州，分别同差员前往两省，共同发卖。又查前项水银原是前藩司裴度任内收买的，如今裴度现任江西巡抚，与江南、广东相邻。【臣】请 皇上下敕谕给江西抚臣裴度，委派官员到贵州，同贵州省所委官员押同前抚臣之子，分头运往两省，按照时价发卖，所得价银随即解送司库。这样不过一两年就可以按数全部卖完，库项也容易归结了。或者【臣】还有一事请求：水银运往两省发卖，如果价格较高，除归还正项亏缺外，所得余息就令其制办藤牌、缎匹、甲面、器械、旗帜等物，那么边地军容就会更加整肃了。不知是否可行，伏乞 皇上明察批示，以便遵行。谨 奏。据你奏报，运卖水银以清理库项，是公私两便的举措，有什么舍不得而不做的？金世扬与朕有什么嫌隙、什么怨恨？只要能办结公事，朕乐意依从。与张谦商量后办理，你这次奏请很是恰当。至于巡抚印务，你虽然卸任交代了，但在张谦接任之后，就把这件事委托给你办理，这样更好。至于裴度，朕不便直接敕谕你们，可以用咨文商量他，或者直接具题奏请，都可以。再说你请求把金世扬的一个儿子留在云南、两个儿子发往贵州的奏议，应当同高其倬商议。朕发往云南的本意，原是让他清理其父在两省的债项；现在自然应当让他们分头办理为是。至于余息的说法，金世扬在两省的亏缺很多，恐怕未必能按数补足，更不会有余息。如果有余息，既然不是正项钱粮，拿来作什么支用都可以。把你这份折子连同朱批给张谦看，你们斟酌妥当后办理。同日又 奏报恭敬奉到 朱批谕旨之事。私下【臣】阅读抚臣毛文铨恭谨陈述军队情形的奏折，其中奏报抚标两营兵丁懒惰成风，如今正在督率勤加操练，又从外省聘请弓马技艺高强的人来教习。又阅读奏明陋规的奏折，其中请将各属节礼银七千两制办盔甲弓刀以及应办地方公务等话。【臣】查毛文铨对于营伍事务并非不留心办理，只是整顿没有方法，终究对营伍没有补益。【臣】私下认为，大吏整顿营伍，首先在于勤加稽查将领和备弁，清理冒领的虚粮；至于训练兵丁，两营将领和备弁中难道没有弓马、鸟枪娴熟的人吗？又何必从外省聘请人员来教习呢？【臣】署理巡抚印务，勤加督饬营员，不时训练，仍然亲自施加奖惩，务必使军队振作起来，以仰副

译皇上整顿营伍、加恩于兵丁的深意。再说养兵原本是为了保卫国家，不应当冒领滥支、虚报销用。查抚标左右两营额兵一千五百名之中，马兵只有一百五十名，而历来抚臣亲随吃粮六十名，因此标下已经缺少六十名马兵了。如今巡抚衙门既然有养廉银，哪里还可以保留虚粮，损害军粮？【臣】现在挑选人员补足，招募充数，使马兵、步兵都达到额数。至于增补盔甲弓刀，毛文铨原来从节礼银中支取，派人购买准备藤牌、缎甲面等物；【臣】到任后已经买到。【臣】现在委托两营将领和备弁制造旗帜、衣甲，以壮军容。【臣】奏报 皇上的洪恩，委任【臣】署理封疆重任。凡是毛文铨所奏各事，对地方有益的，固然应当立即办理；其中有尚未完全妥当的，也一定斟酌办理。奏明请 示遵行，总期望对兵民有益，不至于上烦 圣上的忧虑，以尽【臣】万分之一的报效之心。为此谨 奏。毛文铨这个人十分老练妥帖，只因从未被召见对答，往往瞻前顾后，不肯全心任事。如今既已当面见过朕，又经过朕的教诲，看看他新任之后，一定会令人刮目相看。朕可以保证，他会成为巡抚大臣中的佼佼者。同日又 奏报奏明贵州省官吏、百姓和苗民共同感戴 上天恩德、一视同仁之事。私下【臣】禀 圣恩，署理贵州巡抚印务，恭敬奉行 上谕，命令把各属钱粮、税规以及文武官庄通行核算，除酌定各官养廉银外，酌量留存公用，使之免除亏空和加派的弊端，仰见 圣明在上，筹划均平，使全省官民都沾受深厚恩泽，实在是千载难逢的盛举。【臣】与督臣高其倬尽心详细议论，遵旨把火耗、税规、官庄三项通盘计算，酌议各官养廉银以及一切公费的数目，分别缮写奏折呈上。请皇上明察。这样一来，贵州省各员中，缺分优良的，上司没有理由苛求，也不会造成亏空；缺分困苦的地方，既有养廉银，自然可以勉力做循吏。至于贫困官员和苦差役，俸工银两如今既然按数发给，就可以永远免除派捐的负担。再说地方上的陋规，从前因为养廉银不足，便借口派取，榨尽百姓和苗民的脂膏来供给费用，实在使人困苦。如今养廉银已经确定，加派的弊端可以永远革除。从此官吏、苗民没有不感恩戴德的。皇上的天恩。又查全省的耗羡，截取有余补足不足，统算约有加一五的数目，仍命照旧征收；原来在加二之外的，全部命令裁减。今后如再有私自增加耗羡的，【臣】立即奏报弹劾。所有各属送来的清册，理应抄录恭呈 御览。谨 奏。所奏实在周详，折中列出的各项数目也很清楚。张谦抵达贵州后，把这份奏折和各份清册都交给他看。同日又 奏报恭敬缴还 朱批奏折之事。私下认为，贵州省清查各项、酌定养廉银，是为了杜绝亏空，以革除私自派取等弊端。奏报 皇上发下 朱批大定镇臣丁士杰的奏折，给【臣】看。【臣】跪读。圣谕，仰见 上天仁慈爱民，唯恐施行稍有不当，导致官民受到牵累，所以谆谆下谕询问。【臣】细读丁士杰奏折，其中说贵州省不能与山西相比，恐怕奉行不善，日久会产生弊端等话。丁士杰也是留心地方事务，是从体恤官员、爱护百姓出发；然而对于怎样使官民两便、有利而无弊，他并不知道。【臣】等所议定的各官，都有养廉银和公费，全部经过筹划，馈送已经完全杜绝，私派也全部革除；这实在是最公正的举措，有利而无弊，是官民共同乐意的事情。【臣】暗中访察舆情，从司道直到府、厅、州、县，下至百姓、苗民，没有不踊跃欢欣、人人乐于遵从的。其中或许有一两个缺分优良的官员，贪恋过去的额外收益，甘愿沿袭逢迎的旧习，譬如威宁府所属各地都是贵州省的优缺，大定一州每年所得税规银两绰绰有余。如今养廉银既已确定，所得不再能够全部归自己所有，难免妄生异议来迷惑丁士杰；而丁士杰不了解其中的详细情况，便只根据一人的话贸然陈奏，难道可以凭此决定全省的事务吗？【臣】奏报 皇上特别的恩典，署理巡抚印务；如果有不妥之处，圣恩如此下谕询问，【臣】哪里敢固守原先的意见，草率行事而滋生弊端，使圣上忧心？理应据实回奏，并恭敬缴还 朱批丁士杰的原折。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知道了。总要同高其倬详细议论、妥善商量后办理。等张谦到达时，把你前后筹划的情形详细告诉他，看看他认为怎样。同日又 为奏明贵州省历年驿站冒领销账一事，臣查得，贵州全省驿站共二十四防，驿马共一千八十五匹。由于贵州山坡险峻，道路十分崎岖，驿马奔驰很容易倒毙。每年按定额报称死亡驿马六百七十六匹，每匹报销银两二十八两、二十九两或三十两不等，共销银一万九千九百七十五两八钱。每匹实际只发给各驿银十九两，共实发银一万二千八百四十四两，余银七千一百三十一两八钱。每年送给督臣衙门二千两、抚臣衙门二千两，驿道自行取得银一千九百三十一两八钱；奏销各衙门饭银一千二百两。臣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八九两〕 恩深重，署理巡抚印务，决不敢把蒙混欺隐之事报销后呈送户部。除本年春、夏、秋三季仍按每匹二十九两五钱五分报销外，请求从本年冬季起，依照云南、广西两省的例，每匹报销银二十二两。此事理应预先 奏明，容臣与督臣高其倬会同联名具 题，恭请 圣上明察。谨 奏。你所奏之事值得嘉奖，就照你这样办理。等张谦到来时，你当面详细告诉他，让他知道此事。同日又 奏称，为恭敬接受 皇帝朱批谕旨一事，臣窃 蒙受皇上深厚恩典，委任署理封疆大吏的重任；接到督臣高其倬抄送的誊黄上谕，谕令督、抚、提臣在事情尚未发生之前筹划，率领文武官员，训练军队，抚恤百姓，使生苗、熟苗和猓族都畏惧威严、感怀恩德，效命输诚。臣又读到 皇上发下给抚臣毛文铨的奏折。朱批谕示贵州吏治、武备事务，命其与提臣细心筹划，秘密商议万全之策；又因狆苗滋事，命贵东粮驿道李日更传 谕抚臣、提臣二人，会同确议是否应当增兵，并明白回奏。臣恭敬 奉行圣谕之下，仰见 皇上的圣明无微不照，怀柔远方、筹划边疆的心意，无时不在

译圣上的睿虑之中。臣如今详细查察黔地情形，除贵阳、安顺等属地已经由督、抚、提臣在详细陈奏、斟酌办理的条奏中添设塘汛，现正拨置，无须另行议论外，至于黎平、都匀二府，中间隔着八万、古州，地方广阔、苗人众多，隐藏奸邪、习染恶行，是贵州省最大的隐患。如都匀所属独山、麻哈二州，都属于顽强的苗人聚居地。当地有吴家司吴姓土苗，以及独山司防姓土苗，二者都与各寨相互勾连，世代彼此仇杀。其中有一地名叫宣威营，是吴、 防各苗寨的要地，一向没有官兵弹压。臣前一折 奏请在黎平设置一重镇、将都匀改设为一协，如蒙 圣恩准许，那么宣威营是麻哈、独山二州的要地，就应在都匀协标之下，分派守备一员或千总一员，驻兵一百余名加以弹压。这样，吴、防二姓以及各寨苗人之间，便可以永远杜绝仇杀的祸端。至于全省还有其他险要之地，容臣详细查察情形，与督、抚二臣秘密商议，因地制宜，分别布置，再另行奏报。听说苗、狆之中，有防护、爱惜部落，不苛刻侵凌、不放纵盗贼、使百姓受害的人，应命所管辖的有司核实后报送，加以奖励；如有强悍违法、仍像从前一样滋事者，就严加惩处一两人，以警戒其余，总要使他们畏威怀德，以地方安宁为主。这样一两年之间，凶苗、仇杀、盗窃、焚烧、劫掠的大案，或许就会逐渐平息。为此谨 奏。苗、猓之人本性如犬羊，若不是赏罚公平恰当，怎么能使他们感服并畏惧呢？“恩威”二字，不仅施用于苗、猓，即使治理内地百姓，舍弃这两点，难道还有第二种办法吗？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署理刑部侍郎事务，臣梁文科谨 奏称贵州省军粮负担太重，恭请 圣恩命户部减免，以宽解民力。臣私下查得，贵州省自裁撤卫所、改归县治以后，军民一体服役，不再有区别，唯独田地仍分军田、民田。贵州民田纳粮不过一斗多，而军田纳粮竟有每亩四五斗不等的。这是明朝卫官收租的旧例，沿袭至今尚未改变，因此军户日益穷苦，不能耕种，想转卖给别人；但军田粮赋太重，又无人承买，每年只是白白承受苦楚。臣伏想，圣主爱护百姓，远远超过古人。将江南苏州、松江的重赋减去四十五万两，又将江西的浮粮减去数万余两。从此江南、江西百姓都感恩戴德。这种高天厚地般的恩德永无穷尽。臣请求将贵州省军田也依照民田科则征粮，估计不过减去一万余石，而全省军户都将蒙受 圣恩于无穷。臣从前任贵州平越府知府八年，亲 眼见到这些弊病，如今幸逢 圣主在上，切念民间疾苦，正是小民沾 恩戴 德的时候，谨据实秘密 奏报，恭候 圣上明察裁夺施行。谨 奏。此事你认为怎么样？朕已经询问过毛文铨，据他说全省军粮约有十一万石，每年除支用以外，还能余下一万石。你所奏原本有道理，但恩惠必须由上面施予。万余石粮食对于国家来说能增加或减少多少呢？减免并不困难，只是恐怕地方正项用度不足，不便轻率地下令减免来表示恩惠。考察各直省，类似这种应当减免的赋税多得数不清，而豪强大户隐匿不报的粮食也不少。地方大吏往往把这些粮食拿来肥己，却对这种重赋说关系国家用度，不敢议减，任凭百姓哀叹，朝廷却置若罔闻。你要体察朕的意思，查核地方上有隐匿的粮食，把查出的数额补上这个缺额，这样两方面都能兼顾。不知道你们贵州省是否确实有可以转移补足的地方？要详细清查厘定，具折奏报。至于这一项是否应当开恩减免，也一并奏闻。特此谕令。雍正三年九月十二日，署理贵州巡抚印务、威宁总兵官，臣石礼哈谨 奏称，为遵照 朱批谕旨回奏一事，臣窃 知皇上发下署理刑部侍郎梁文科的奏折，其中奏报贵州省军粮太重，恭 请 圣恩命户部减免以宽解民力等事，臣恭敬接受。朱批谕旨。臣跪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极其忧念民生的深切心意。臣遵照贵州赋役全书查得，军田、民田的科则各不相同。所谓军田，是因为过去设置卫所，留下军队屯守，每名军士分给田地，令其自行耕种、自给口粮；裁撤卫所改归县治以后，仍由军户承受这项田地，不像民间买来的产业那样可以辗转买卖。其起科征收的制度，也与民田不同。民田有条编、马馆等名目，军田只征秋粮米，不征条编、马馆银；有的征米一二斗以上，并征岁用银二三分至七八分不等。其中最重的，只有普安州屯田，征粮三斗七升，兼征岁用银二钱三分有余。大体说来，各属起科的规定彼此不同。如果说军田赋税偏重，那么民田征米一斗、兼征银一钱以上，以及征米三斗的，和军粮中较重的情形也没有太大差别。因此科则较重的，不只是军粮如此。若想斟酌折中，制定军田、民田一律征收的制度，臣揣度情形，实在不是容易实行的事。查平越一府，民田起征米仅二三升以上，银仅一钱以内，与军田起征米二三斗以上、兼征岁用银一分有余相比，略有轻重之别。梁文科所奏，是就平越一府而言的。至于军田不能出卖，是因为它属于官田，按例不准出售，并不是没有人愿意购买。再查贵州省军田二十二万余顷，共征米豆四万八千七百余石，岁用银二千五百余两。若把军田改为民田，所减的粮食哪里只是万余石。诚如 圣谕所说，地方正项用度恐怕不足；再加上贵州省数十年来人口日益繁多，荒芜田地逐渐开垦成熟，任凭百姓自行开垦、自行申报，隐匿田粮的弊病必定比其他省份更多，已经在 圣上的明察洞见之中。臣想，隐匿田粮必定需要清丈。但边疆山区田地零碎，汉人少、苗人多，不同于内地。臣反复思考，只有一个办法可以逐步清理：查得贵州省控告争夺田土的案件很多，其中控告争夺的田地，大约一半是新开垦的。臣现在办理时，凡属控告侵占或明确指出欺隐的，令地方官逐亩清丈，丈出多余田地，按亩升科。但按照定例，欺隐田粮罪责很重，恭请

译圣恩俯念边民无知，免除按例治罪；追征粮税则照本年起科的规定，仍按亩纳粮，并发布告示晓谕各属，向当地汉人、苗人宣布。承蒙皇上的仁德，使他们自行首报、登记入册，永远作为自己的产业。这样，汉人以及驯顺的熟苗所隐匿的田地，或许可以逐步报出。至于军田、民田科则最重的，不过有数防。臣仰体 皇上浩荡洪恩，等查出隐匿田粮后，按增加的数额补足应当减免的数额。数额，不致使正项用度不足，再另行具折请 示。臣谨预先 奏报回复，恭敬接受 朱批谕旨。此事理应恭敬缴回，恭请 圣上明察。谨 奏。逐亩清丈，只会徒然增加纷扰，万万不可举行。若将隐匿的田地据实首报，自然应当宽免其罪分。近来河南、山东有这样据实报出的很多，只令升科而已，一概免罪。这份奏折要秘密给张谦看。同日又 奏称，为遵照 朱批谕旨回奏一事，臣携带奏折，家人回到衙署[原文“防”字疑为讹误]。朱批谕旨问：刘业浚这个人怎么样？钦此。臣查刘业浚，先任都匀营副将，后来升任黎平协副将，又调任定广协副将，如今署理威宁镇总兵。操守谨慎，熟悉营务，但稍微有些脾气，待属下过于严厉。理应据实回奏。奏报，恭请 圣上明察。谨 奏。这个人的优劣，朕广泛听取舆论，但众人的评价并不一致。同日又 奏报秋收成数一事。臣私下查得，本年夏田收成成数，已有前任抚臣毛文铨 奏报在案。如今到了秋收时节，据布政使刘师恕的详报，以及贵阳等十一府、州、县的报告，各地从夏至秋雨水调和，只要都能及时播种，早稻、晚谷都可获得十分收成。至于各属米价，各地市斗不一，按仓斗计算，每斗不过四分至六分。再查威宁府地方，因为入秋后雨水过多，有些地方收成略减一二成；该府所属又有一处与云南省沾益州交界的地方，六月初二日夜间雨水突然上涨，漫过邻境。臣一听到禀报，立即飞檄委派该府通判叶方葱前去查勘。后来据回复说，被水淹的田地不过一百亩，积水第二天就消退，田禾没有受损。理应据实奏报。谨 奏。看了你的奏报，秋收丰稔，米价平稳低廉，朕心里十分欣慰，这实在是我边地百姓值得庆贺的事。同日又 奏称，为恭敬缴回 朱批谕旨并敬谢 天恩一事。臣此前奏报要缺必须有副员的一折，奉到 朱批谕旨，臣谨敬接受。臣想到自己年少无知，急于效力，希望得到 副员共同协助治理，却越例隔省 题请官员，未曾考虑到各省都要任用贤能之员、各个缺位都是重要任职；少年鲁莽，喜欢妄动、好管闲事，实在难辞其咎。仰望 圣恩不加罪责，反而俯准臣的请求，更加 恩加训诫，反复开导，保全臣的始终。臣跪读之下，仰感圣主高厚的特殊恩典，追悔自己的过错，惭愧得无地自容。从今以后，只有敬畏地遵从谕旨，安守本分、尽力办事，时时以年羹尧为戒，决不敢辜负圣恩、自取罪过。为此敬谢 天恩。所有奉到的 朱批谕旨，理应恭敬缴回。谨 奏。我实在爱惜你。至于你是否爱惜自己，不在别人，而仍在于你自己。即使是朕的皇子，朕也不能强迫他成为某种样子。同日又 奏称，为恭敬缴回 朱批谕旨并敬谢 天恩一事。臣窃 蒙圣主知遇的隆厚恩典，如同天地陶铸万物，胜过父母养育子女；皇上俯 赐下 朱批，宽免臣鲁莽的过错，宽恕臣无知的失误，爱惜臣可造之材，并以谕旨训诫，谆谆切切，周详完备。臣跪读之下，如同从梦中醒来，如同从醉中初醒，感激得流泪，铭刻在心。臣自八月二十七日奉到 谕旨后，谨抄录一份，并抄录《秦誓》。“若有一个臣一章”[原文语义不明]，时时捧诵。从今以后，我将敬畏地遵守谨言慎行的 圣训：“痛改轻率妄动的过失。”如今以年羹尧为榜样，时时存有戒惧之心，办事处处周密谨慎，不敢再重蹈以前的过错。自己招致不慎密而失身的祸患，有负 圣主使臣重获新生的洪恩。至于臣所奏黎平增设镇一事，谨遵圣谕，一概听凭督臣高其倬议覆。再者，臣被斥责的一折，仰赖圣明洞察，没有命令臣回奏，臣也不敢置辩一词。只有感戴皇上高厚的恩典，永远竭尽犬马之力以图报答。为此恭敬谢 天恩。所有奉到的 朱批，理应恭敬缴回。谨 奏。与其只想着感激天恩、永远竭尽犬马之力，不如深刻自我警戒，磨砺品行、保全自身。忠与孝都在其中了。试试看年羹尧，他今天算忠吗？算孝吗？同日又 奏称，为恭敬感谢 天恩一事。臣携带奏折，家人回到衙署，捧到 皇上钦赐的一瓶鲜荔枝。臣随即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接受完毕。臣想到自己蒙受 恩典深重，尚未报效，却因愚鲁无知，招致被斥责、被奏劾。圣主天地般的洪恩，不但没有贬斥臣，反而加以 恩典教训，又 赐下尚方的佳果，这种特殊恩典和异常赏赐，越来越多而没有止境。臣跪着接受之下，感激流泪，刻骨铭心。只有努力谋求以犬马之劳报答，仰以报答 皇上高厚洪恩于万分之一罢了。为此恭敬谢 天恩。谨 奏。朕实在爱惜你。至于你是否爱惜自己，不在别人，仍在你自己。即便是朕的皇子，朕也不能强迫他如此行事。同日又 奏称，为遵照 朱批谕旨查奏一事。臣到任以后，接到督臣高其倬专门派人送来的抄 录。朱笔谕旨一道到达。臣除对关于制驭苗民的谕旨，谨慎遵奉谕旨会同办理外，关于黔省大小各员发给养廉银一事，臣跪读谕旨。圣谕 由此可以看出我 皇上爱护、养育苗民，深切体恤臣下，圣心普遍施及，一视同仁，实在是自古以来未有的。

译这一旷世盛典。臣随即发檄文，命令查核上报。现在布政使刘师恕等会同查报的文书已经送到，经臣等再次详细核查：黔省每年税银共盈余三万四千一百七十四两有余；全省地丁钱粮耗羡银一万七百九十二两有余；额征秋粮余米折银九千一百二十三两有余；官庄、学租所收余米折银一千四百七十九两；黔省俸工银三千六百四十两。以上五项共银五万九千二百零八两。臣会同督臣详细商议斟酌，将前述五项羡余银两统筹计算，议定发给：巡抚衙门养廉银八千五百两，学臣养廉银二千两，布政使四千五百两，按察使三千两，粮道二千两，巡道一千八百两，贵阳府一千三百两，镇远、安顺、威宁三府各一千一百两，黎平、都匀、平越三府各一千两，思南、思州、石阡、铜仁四府各八百两，贵阳同知、南笼通判各五百两，正大同知、贵阳通判各四百两，威宁通判三百两，贵筑县七百两，定番、广顺、麻哈、独山、大定、平远、黔西、镇宁、永宁、普安十州各六百两，黄平州五百两，开州四百两，普定、镇远、永宁、毕节四县各五百两，贵定、永从等二十县各四百两。共分给养廉银五万二千三百两，余银六千九百零八两。除每年定额支用公费银四千八百一十八两外，还余二千九十两，存入司库，以备补充科场赏赉、兵役以及苗猓等项费用。这些都是根据臣等愚昧的见解酌情定议办理的，恐怕还有不妥之处。臣谨会同督臣高其倬缮写奏折，恭敬地 奏报，恭请 皇上明察，训示遵行。又，关于此案清查的各件奏折，于八月初三 日臣已经进呈 御览。现在接到督臣高其倬的奏稿，按理一并 奏报，合并说明。谨 奏报。高其倬也已经奏报过了，但听说这项举措很不妥当。等高其倬到京后，朕还想当面向他询问。雍正三年十月十三日，署理贵州巡抚印务、威宁总兵官臣石礼哈谨 奏报这件事。臣私下查得，黔省贵阳府所属的定番、广顺二州，深山密箐，苗民凶悍，兵力单薄，素来号称险要边疆。仰仗 圣明洞察，准许督臣高其倬调剂军务。应当增拨一营，设置塘汛。臣接到部咨后，立即选派广顺州知州卢兆鹗、抚标右营游击赵文英踏勘该地情形，发现处处都是险要关隘。定番一州应增设千总二员、兵丁三百四十名，共有汛塘一十七处。广顺一州应增设守备、千总、把总五员，兵丁四百三十一名，也有汛塘一十七处。衙署和兵房共需八百七十六间。至于所需建造银两，臣已在前一件奏折中 奏明拟从存贮在藩库的驿站羡余款项中动用。但想到仲苗凶悍成性，或许会在看到营房正在修建、士兵尚未驻防时，乘机纵火焚烧；这种情况也不能确定，因此不得不预先防范。臣现在先在附近州城的塘汛修建营房，依次推进，这样声援相互联络，呼应也能灵活，或许可以不至于有疏漏失误的忧虑。为此具折 奏明，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报。你的忧虑很是正确。凡事都应周详筹划后再办，这样有益而无损。同日又 奏报，恭敬缴还 朱批谕旨一事。臣的家人携带捧送 奏折返回黔省，臣跪读 朱批，仰承 圣上的慈恩，俯赐 谕旨。除将各件奏折等候新任巡抚臣张谦到任时谨慎遵照外，圣训逐一清楚转交给他。又想到臣以微薄的才能承蒙 上天眷顾，担任总兵的职责，尚且害怕不能胜任，哪里敢妄想巡抚这一重任？承蒙皇上格外的特殊恩典，曲加包容，体恤臣年轻鲁莽，不够谨慎周密。说臣的才质可以造就，训诫又谆谆详尽，由此可以看出 皇上宽厚包容的深意。即使是天地生成万物的恩德、父母养育子女的恩情，也没有办法 超过这一点。臣只遵守 天子的教诲，早晚都谨慎凛惧，希望改过自新，仰望能够稍稍报答 圣主知遇的隆恩。所有钦奉的 朱批谕旨，按理恭敬缴还。谨 奏报。改正过错、趋向善行，全靠自己努力。体察“谨慎”“周密”二字，一生使用也不会穷尽，应当奉为行动指南，片刻都不可稍有忽视。同日又 奏报，微臣眷恋 君主之情深切，再次冒昧烦扰 天恩，仰请 皇上明察这件事。臣只是一个平庸愚钝的人，仰承 圣恩，破格超擢，又 命臣署理贵州巡抚印务。封疆大任，按自己的能力估量实在难以胜任。臣在本年 九月十二日具折，恭请 入宫陛见。因为臣才识短浅，办事多有鲁莽，若不是承蒙 皇上时时训诫斥责，便无所遵循。现在听说新任巡抚臣张谦于十月二十七日到镇远接印任事，十一月初七日到达衙署。等他到署之日，臣将把奏折中钦奉的 谕旨一一详细当面交给巡抚臣张谦，斟酌办理。臣谨收拾行装等候，仰恳求 天恩准许臣 入宫陛见，臣不胜盼望 朝廷，等待 命令的到来。谨 奏报。从黔省到京城，路途遥远，何必白白进行没有益处的往返？即使来见朕，也不过是仍然把朕批发的谕旨拿来勉励你罢了。若能切实按照谕旨身体力行，比频繁前来陛见更好。雍正三年十一月十九日，署理贵州巡抚印务、威宁总兵官臣石礼哈谨 奏报：奏报 所听闻之事。臣据镇远县知县俞作霖禀报，又据巡抚衙门头接官役禀称：新任巡抚臣张谦到达常德府后，病势逐渐加重，于十月二十一日在湖南沅州旅店病故。臣随即传令询问他是否有子侄亲戚，据说只有家人、长随十名，随身携带的银两仅够来黔的盘费，目前正在向他的亲朋借取。臣想到新任巡抚臣承受 皇上简拔任命，担负封疆大吏之职，长途赴任，却没有子侄随行，病故在旅舍，也无人料理。臣当即委派通判卢兆骥、千总侯弘道领取藩库公用羡余银五百两，连夜赶赴沅州办理。事情办完后，即命千总侯弘道护送灵柩返回原籍。关于新任巡抚臣张谦病故的缘由，按理合并奏报。谨此 奏报。

译朕阅览奏折后，不禁为此感到悲恻。张谦死在赴任途中，石礼哈果真像这样料理此事，就查明后将石礼哈议叙。张谦历任官职一向廉洁，想来他的家境必定清贫。他的旅榇运回本籍时，着令该巡抚从司库银中赏给他一千两。该部知道。同日又 奏报，钦奉 朱批谕旨一事。臣私下查得，黔省存贮在司库中的水银，臣此前已经具折奏请发卖，以便清理库项。皇上的朱批，臣跪读之下，仰见 圣主的英明如同日月 恩德与天地相同。等新任巡抚臣到达黔省后，臣遵照谕旨会同办理。现在据布政司刘师恕禀报：普安州知州洪奕隆籍贯隶属广东，聪明敏锐而谨慎整饬，并且他家中现有商行，委任他办理此事十分妥当。臣又详细询问洪奕隆，他说：粤东五六月间洋船到达的时候，水银价格较高，每担可以卖到四十两银子以上；价格平稳时，也能卖三十五六两不等。现在存有水银五千六百二十九担，大约两年可以卖完。如今新任巡抚臣已经去世，应当恭候 皇上另行简选巡抚臣到黔省，共同会办，还是命臣委任洪奕隆负责押运 运到广东办理？臣缮写奏折请 示，恭敬等候 朱批遵行。等臣一面具 题，一面咨明广东督抚臣，按照当时的价格发卖，所得价银就近交给广东司库。这样丝毫没有欺骗隐瞒，库项也不至于悬缺。又，臣前一件奏折 奏请 敕谕江西巡抚臣裴度派委员一同前往发卖，现在只有粤东一处可以销售，似乎可以不用咨请裴度。合并说明，恭请 皇上明察，批示遵行。谨 奏报。据你奏报，粤东容易取得好价钱，也容易销售，应照你所请办理。运往粤东后，此事就由你独自负责，径行办理即可。同日又 奏报：奏报 所听闻之事。雍正三年八月二十七日，承接到 皇上发到署理刑部侍郎臣梁文科原奏，恭敬奉读。朱批，臣谨慎遵照 谕旨，确查黔省军民田地起科中首重、次重等级的情况：只有贵阳一府、南笼一厅、开州、镇宁、普安、黄平四州，以及贵定、龙里、修文、清镇、普安、安南、平越、余庆、湄潭、都匀十县，有上重科则田共一万二百四十九亩有余，次重科则田共五万六千九百四十四亩有余。至于田亩多少以及征纳银粮的详细数目，臣另行开具清单，恭呈 御览。臣依照前一件奏折 奏明的办法办理。数月以来，威宁府、黔西州、平远州、毕节县、普安州等府、州、县，共有自首田地一万四千八百五十八亩有余，应起科米、荞共一千五百六十五石二斗九升有余，应征银三百六十余两。从此以后，隐瞒的田地逐渐显露出来。据各府、州、县陆续自首上报，约计到雍正四年 奏销时，可以先补足首重科则减免后不足的数额；此后自首的隐匿粮额，再按次重科则减免，大概数年之内可以酌情补足办完。臣又听说，首重、次重田中有名为“黔记大亩”的，一亩抵得普通田四、五、六亩不等。这是 朝廷徒然承受重赋的名目，百姓长期背负欺隐赋粮的罪名，不能因循下去，必须彻底清理。臣在接见属员时，命令他们到各处遍行晓谕，宣布 皇上的仁德：凡大亩中包含有多余田地的，一概免于丈量勘查，允许本户据实自首申报。如果一亩实际征米四、五斗，似乎应当酌情减免；如果一亩可以抵普通田四、五、六亩，就免除其加征赋税、追缴粮米，只把现在缴纳的粮额按照自首查出的田地均匀摊算。这样每亩田不过征粮一斗上下，实在是 如同上谕所说：只需稍加转变，便可以两全其美。以上自首田地和粮食的实数、“黔记大亩”的名目，以及前后申报的隐匿粮额，详细加以比较核算；增加的数额如果确实可以补足，减免科则的数额就听候 皇上裁决。将自首申报的隐匿粮额，连同自首申报的大亩余田，恳请按照新开垦田地自首的 成例，具 题归入 奏册。至于首重科粮应当实行减则，是出自 圣主特别施行的恩典，不是臣所敢擅自决定的。谨 奏报。朕阅览了你的议论，十分妥当。把前后情节清楚、完整地说明给鄂尔泰，命他再详细审察、斟酌定议，奏报朕知。《朱批谕旨》卷八上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

译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八下 朱批石礼哈奏折 雍正四年正月十七日，署理贵州巡抚印务、威宁总兵官臣石礼哈谨 奏报：奏报 听闻此事。雍正四年正月十五日，云南巡抚管理云贵总督事务。事务臣鄂尔泰到达黔省，臣随即出郊跪请 圣安。臣据督臣说：此前出京时，我的病还没有痊愈，皇上为此忧心，所以经过各省及 地方时，都命督抚代我呈递奏折。所有督臣鄂尔泰的折匣，恭呈 御览。臣当面见到督臣鄂尔泰，精神气色都很好，病体已经完全痊愈，已经于十六日启程前往云南任所。按理合并奏报。谨此 奏报。朕阅览这件奏折，深感欣慰。鄂尔泰是当代杰出人物，你应当把他作为 楷模来效法。同日又 奏报，恭敬感谢 天恩。关于云南巡抚、管理总督事务臣鄂尔泰到达黔省一事，臣跪 接 上谕，恭敬承受之下，仰见我 皇上的英明如同日月 恩德与天地相同。臣见识愚钝，才智短浅，蒙受破格任用，实在惶恐不安。蒙受特别眷顾，署理贵州巡抚以来，实在害怕旷废职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 圣谕认为臣颇能以实心效力，并没有什么过失，臣仰承圣恩，恩典和谕旨越发深重，臣更加惶恐，又想到 圣上还顾念臣年少，未经历练，或许会发生差错，那也并非臣的福分。因此，圣主加恩于臣，实在至深至重，臣恭敬接受。臣读到上谕，不禁感激得流泪，等新任巡抚大臣抵达贵州后，臣一定谨慎遵行。谕令臣立即返回威宁总兵任所，臣只有竭尽心力，希望能报答皇上的深厚恩德于万一，因此理应具折恭敬谢恩。天恩，臣恭请 圣明鉴察，谨此 奏报。你还应当涵养气质，以改变自己的偏失，这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应当自己珍重。凡天下事理，过分和不足都一样不好；中和之道，是人所难以做到的。对于公私、义利的界限，能够辨明而不迷惑，尤其不容易。要努力。雍正四年三月二十日，署理贵州巡抚印务、威宁总兵官臣石礼哈，贵州提督总兵官臣马防伯谨此 奏为奏报 所闻之事。臣私下查得，前任云贵总督臣高其倬在《谨陈调剂黔省事宜》等案件中，曾会同 题请调拨大定镇的官兵，分驻防守长寨、羊城坉等处，以及定番州所属青藤、断杉树两地，设置塘汛，保护行人，已经遵奉。谕令准予实行后，随即命人勘察明确险要形势，估计修建官署营房。臣等担心夷苗从中滋事，又转令地方文武官员召集各寨苗众，先赏给花红，当面劝导，众人都踊跃归心。无奈苗蛮性情如犬羊，反复无常，随即又发生改变。二月内，据广顺州知州卢兆鹗禀报，长寨狆苗抗拒违犯法令，用石头堵塞路口，轮流把守，并声称不许进入修建营房。臣等查得，长寨狆苗一向多有顽梗，官员前往教化时，他们曾把把总捆绑鞭打，剥光衣服后放回。这都是从前文武官员因循姑息，不立即惩治，积习至今，越发无所顾忌。臣等反复商议，想让狆苗知道威严可怕，必须先向他们显示恩德可受。于是三月十三日派抚标游击赵文英、提标游击卜万年携带告示，四处张贴，恳切晓谕：如果他们畏惧法律、诚心归顺，不敢阻挠，那么营房就可以修建，自应宽恕他们先前的过错，勉励他们今后的表现。假如仍不遵从，执迷作恶而不悔改，臣等与督臣商议后，势必不得不用兵来彰明国威。国法，臣自然恭敬聆听 朱批训谕说：“无时无刻不把地方安静作为念头，决不敢因为有事而” 贪图虚荣、冒失轻率，也不敢畏缩推诿，以致辜负 天恩。此事臣一定同督臣鄂尔泰仔细筹划，谋求万全后才开始办理。各处营房的修造都已经完工，唯独长寨营房被狆苗阻止修建的缘由，臣等不敢隐瞒，理应据实具折奏报。所闻之事，谨此 奏报。凡事应当筹划周全，切不可稍有冒失。你所奏之事，知道了。同日又 奏为恭敬奉行 上谕一事。臣私下查得，滇、黔、粤西三省边界相接的安笼镇防，皇上命臣等悉心商议，各自陈述意见后覆奏。奏报。臣恭敬阐释 圣谕，详细查考地图，又选派属员，同云南、广东的委员一起仔细确勘，考察地方形势，斟酌道路远近；有的地方适宜归安笼镇管辖，有的适宜仍照旧制办理。臣已经把自己的愚见奏报。所闻，并恭敬缮写黄册进呈 御览以外，臣还有请求。臣听说东川一府自改土归流以来，设置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把总六员、兵丁一千名，向来隶属四川省管辖。每次该营官兵到四川领取军饷，必须经过贵州所属的威宁、毕节、永宁等县，才进入四川境内，路程计算有二千余里，往返要两个月以上，实在太远。加上四川省与东川之间隔着贵州所属地方，遇到紧急事情，常常缓慢而来不及救济。查雍正三年十月内，乌蒙土目禄鼎坤率兵企图占据巧家地方，东川府飞报本省巡抚、提督诸臣，并就近禀报云贵总督臣高其倬。高其倬于十一月初三日派曲寻镇兵及援剿协兵共一千名前往；该土目见云南发兵，心生畏惧而退回。直到十二月十七日，四川省才派千总、把总各一员到达毕节县，而前事早已平息。这正是鞭长莫及的明显证据。查东川距云南省七站，兼程三日可以到达；距云南省援剿左协四站，兼程二日可以到达。若东川一府就近改隶云南，即可把援剿左协所属官兵分拨驻防，十分便利。查该协额兵一千六百名，如今从寻甸州起设置塘汛，直到东川府沿途四站，所需塘汛兵约二百名；再抽调八百名，拨给该协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三员，分驻东川府；余下六百名仍驻寻甸州，也完全足以防守。至于东川一营原额官兵，似应移驻八仙海子地方，弹压开垦稻田坝等处土地。这样一来，东川营官兵可以免去远赴四川领取军饷的劳苦，四川巡抚、提督诸臣也不必担心鞭长莫及；即使威宁地方，也能得到本地稻田坝米粮的接济，将来还可以逐渐富裕起来。如果臣的意见可以采纳，恭请 圣主批示发给四川、云南督抚诸臣 敕谕，确实查核后据实覆奏。奏请施行，谨此 奏报。

译东川改归云南省，已经有谕旨，部里目前正交给廷臣讨论迁驻之举。此事关系重大，而且兵丁未免有眷恋原籍的感情，似乎不太方便。至于开垦一事，朕曾详细询问高其倬，其中大有隐情，不应只顾暂时图利而造成祸害。等各项事务料理完毕，把弹压防御的办法筹划周全，然后再作区划，也不算晚。况且朕听说乌蒙势力很大，如果只调拨几百名兵，哪里足以镇抚？攘除外患、安定内部，关系到军事机宜，绝非小事。千万不可轻视，徒然引起事端。凡事都要谨慎，谨慎。雍正四年六月十八日，威宁总兵官臣石礼哈谨此 奏为奏报 所闻之事。臣私下想到，广顺州所属长寨顽苗阻止修建营房一事，臣同 提督臣马防伯在奏折中 奏明，新任巡抚臣何世璂于四月初二日到任，所有奉 朱批并面交给巡抚臣的事项，都遵照 谕令逐件当面交代清楚。臣因狆苗顽梗不化，地方有事，所以不敢立即回威宁镇署。又接到云南巡抚、兼管总督事务臣鄂尔泰来信说：“狆家苗是贵州省的大患，震慑群苗，成败在此一举。虽然新巡抚已经到任，也必须同提督始终办理这件事。”已经具折 奏报这些话。臣在省城同巡抚、提督臣悉心商议，调遣官兵，乘机剿抚。从五月初九日起至六月初十等日，陆续攻破谷隆、长寨者贡、羊城坉等处。长寨者贡的首恶阿革、阿纪以及各小寨的一切胁从苗众，都到军营乞求怜悯。臣又准照督臣鄂尔泰的指示，于六月初八日前往军营，看到贼巢都已经攻破，首恶也已被擒，顽苗全都魂惊魄散，从来没有像这次这样畏惧。臣想到顽苗四处潜逃，将来没有办法谋生，难保不会在别处抢劫滋事。除将阿革、阿纪等移交巡抚臣何世璂审讯定罪，另行奏报 所闻以外，臣严令各有关将领，不许擅自诛杀；一方面张贴告示，恳切晓谕，宽恕胁从者，使他们全部回归本业；并把抓获押解来的妇女、儿童，询明住址和亲属熟人，先行释放，以彰显 圣朝宽大仁厚的恩德。至于从前督抚、提督臣 题请确定安营防守之处，臣逐一亲自走过当地，察看地势，研究应当如何布置安顿，分条详细说明，同督抚、提督臣共同核查覆奏。奏请施行。臣担心上面劳神，现将目前办理的缘由具折奏报。所闻，谨此 奏报。奏。朕办理这件事时，一直挂念在心。如今看到这份奏折，欣慰之情实在难以用笔墨表达。你的表现很值得嘉奖，绝非寻常。这样才不愧于朕的选用。至于你临事果断勇敢，以赤诚之心报效，其他恩赏恐怕不足以酬答你的边疆功劳，朕另有特别赏赐，还要恢复你父亲原来的官职。既然有了这样的功绩，就更应谦恭自持，以和平态度待人处事，不得傲慢自夸，凭意气凌辱他人，仗恃功劳而自鸣得意，以致疏忽职任。要努力，谨慎。同日又 奏为恭敬谢恩 天恩一事。雍正四年六月十四日，接到兵部咨文，奉 谕令石礼哈升任广州将军。他在威宁镇任内有皇上交办的办理水银事务，着令石礼哈一面委派人员办理，一面迅速乘驿马赶赴广州任职。钦此。臣恭敬遵照，咨文到达后，臣立即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臣想到，臣一家世代蒙受 国恩，深厚至极，时刻怀有像犬马一样图报的诚心。只是臣资质愚昧，才智短浅，才能平庸，往往心有余而力不足，办事大多有过失，全都蒙受 圣主曲意加以体恤保全。如今又蒙 特别升任臣为广州将军，臣听闻后，惊惶感激。面对这份宠命，臣局促不安，回顾自身，实在不知道像这样驽钝的臣子应当怎样报答称颂；臣只有更加发誓 战战兢兢，更加勤勉，以仰求报答 皇上深厚恩德于万一。因此缮写奏折，恭敬谢恩 天恩。再次办理贩运水银一事，蒙 皇上交给臣办理，臣随即发文调派普安州知州洪奕隆、千总 李世英赴省办理运输，合并说明。谨此 奏报。朕原本期望你能够成为国家栋梁，但只应以和平为要，不可仗恃才能自行其是。要努力。雍正四年九月十九日，镇守广州将军臣石礼哈谨此 奏为恭敬谢恩 天恩一事。臣私下接到贵州巡抚臣何世璂的咨文，转准吏部咨文，内阁 交出雍正四年七月十七日奉 谕：贵州狆家苗十多年来肆意违法，扰害平民，朕对此知道得很清楚。石礼哈刚刚署理巡抚印务时，就奏报其罪恶多端，应当出兵征剿。但此事关系重大，朕时时挂念。如今据石礼哈奏报，谷隆、长寨者贡、羊城坉等处都已经攻破，首恶阿革、阿纪以及作为从犯的苗众、川贩等也都被擒获，朕非常嘉悦。石礼哈调度有方，筹划周全，除待事情办结、具题到日照例议叙外，现在先施加特别恩典：对其父亲石文焯，恢复被革职的原职，以表示朕赏功推恩的意思。钦此。臣敬谨遵行。咨文转到后，臣立即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臣想到，臣父子世代蒙受 国恩，都担任封疆重任，扪心自问，实在没有丝毫长处值得记录，蒙 圣主加恩于臣，破格越级提拔。至于臣在省城办理狆苗事务，全是仰仗 皇上的天威，擒拿首恶，宽恕胁从，并与督臣商议料理撤兵等事。这些都是臣职责分内应当办理的事。如今蒙 天语嘉奖，先施加 特别恩典，准许恢复臣父石文焯巡抚的职务。臣听闻后，这是从天而降的命令，臣不觉感激得流泪。不过臣还有一件冒昧陈述的事：臣父蒙皇上天恩恢复原职，已经超过臣分；如果臣在事情办结、具题之日，又获得议叙，臣夜间思量，越发局促不安。恭请 在事情办结、具题之日，再获议叙。臣夜间思量，越发局促不安。仰恳 洪大恩免去臣的议叙，使臣的心能够稍稍安定，那么臣就更加蒙受 皇上无穷无尽的深厚恩德了。恭请 圣明鉴察，谨此 奏报。朕非常清楚你的推辞出于至诚，但朕有不得不加恩的地方。你应当仰体朕意，恭敬承受，不要推辞。同日又 奏为奏报 所闻之事。臣此前前往军营，把一切办理的事情，于六月十八日 具折 奏明在案。臣随后于二十二日亲自前往长寨等处查看，见山势陡峻，顽苗盘踞其中；从前那里并未设置营汛，毫无防范，遇到事情，平常派去的差役和少数兵丁都不敢过问。此前云贵总督臣高其倬会同巡抚、提督臣

译题请在长寨各处险要地点设置营汛，实在是对此看得很深。因此狆苗竟敢垒石阻止修建营房，纠集众人抗拒，屡次教化也不服从，臣同提督臣马防伯商议，督臣鄂尔泰不得已而采取用兵行动。至于督臣鄂尔泰，他老成持重，不仅对长寨营房一事深谋远虑、安抚安定边疆，凡云南、贵州两省事务，他总理大纲，秉公持正，文武官员无不敬畏，兵民也都…… 这正体现了圣主知人善任。臣认为军营大局已经确定，于六月二十七日随即返回省城。把所查看的山川形势、应当设置的营地以及酌情增兵的意见绘图说明，同督臣、提督臣共同确议，恭敬呈进 御览。臣于九月十九日遵照 皇上的恩情，认为戴洵是才干、操守兼优的官员；等到他前往军营办理一切事务时，苦于这两位官员登山越险，身先士卒，都是有用的人才。臣承受 恩德深重，为了 圣主得到人才这一点，不敢保持沉默，合并缮写奏折奏报。所闻，恭请 圣明鉴察，谨此 奏报。阅览。雍正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镇守广州将军臣石礼哈谨此 奏为奏报 所闻之事。臣蒙受 圣恩升任广州将军。臣查得，四营将领的亲丁粮饷都按照规定的数额发放，并没有虚报冒领、克扣侵占。将军衙门定例中，亲丁粮一百分，完全足够臣用来养廉；此外还有沿袭下来的房租，每年共收银五百四十六两多，臣把这项银两留作操演时赏赐士兵之用。臣还有一事请求：查得上三旗披甲兵共一千一百七十九名，册上登记壮丁二千三百八十六名；下五旗披甲兵共一千八百六十一名，册上登记壮丁二千四百六十八名。这样，下五旗壮丁只比上三旗多八十二名，而下五旗披甲兵却确实比上三旗多六百八十二名。因此，下五旗顶补披甲兵很容易，上三旗却颇为困难。依臣愚见，应当把上三旗壮丁中查出没有本户 康熙二十二年内拨留驻广州的披甲兵一千一百二十五名，如今生长繁衍，共有一万二千二百九十多人。人数多了，贤愚不一，有逃亡的，有偷盗的，防范应当严密。臣想仿照民人编立保甲的办法，十户编立 这样就可以查察行迹，壮丁的摊派也会均匀。是否可行？统候 圣明批示，臣另行具 题请。谨此，恭请 圣明鉴察，谨此 奏报。应当慢慢地按次序办理，各项措施都要谨慎，千万不要急于求成，以求迅速见效。雍正四年十二月二十九日，镇守广州将军臣石礼哈谨此 奏为奏报 所闻之事。臣私下想到，臣的伯祖在世时，原任两广总督，只生有臣的叔父一子。回京之日，便把康熙九年内所购买的江西人沈维相，命令他出户，却没有给他发执照。后来臣叔父年长，曾任云南曲靖府同知，沈维相仍留在广东，至今二十多年。臣蒙 皇上简拔任用的广州将军沈维相前来叩见。他现在是办理盐课的商人，商名叫沈吉占。因离开户籍已久，向臣请求发给执照，愿意给臣银八万两，先交银二万两，其余六万两尚未交付。这时米价昂贵，应酌情考虑八旗和绿旗四营中人口较多的人。自福建将军臣宜兆熊认为福建边海地区的旗帜应该绘成飞…… 其余应续交的六万两银子，其中有臣父亲修筑化育沟堤工程时原先借欠的款项。为此谨此…… 奏报。请皇上阅览。同日又…… 奏为奏…… 闻事：臣查得，绿旗四营每名马兵额定马匹一匹，按定例，服役操练超过三年的，准许开报买补，无须置议。只是查阅八旗披甲人的马匹，每名披甲人支给十名人口的粮食和三匹马的草料。自康熙二十九年起，历来一直如此。臣昨日查得，八旗马匹每名披甲人实际上只养一匹马。详细询问其原因，据说历来如此，实在是不得已。八旗自到广州以来，全靠口粮供养家属，家口较多的人，日常供给不够，只得把两匹马的草料钱添补生活；而且当地湿热，马匹难以饲养，所需买补费用，也只能从这两匹马草料银中凑出。这与绿旗马匹每三年准许开报买补不同，实在是无可奈何。臣再三思考，数十年来沿袭的习惯，臣才刚到任便立即…… 奏请整顿八旗披甲等人，不知道臣办事的根本，恐怕……而都…… 受此恩惠已经很久，一时骤然难以改变，仍准许照旧领取支给。这一特别恩典出自…… 圣明君主；如果钱粮方面难以容许虚报冒领，请宽限臣一些时日，使臣能够尽心办理。明年冬季轮班，臣应当入…… 朝拜见天颜，与在朝廷的臣工一起唱和歌咏、拜舞，以稍尽臣三年来犬马恋主之心，并将广州八旗马匹的事情详细陈述。奏报，希望臣积累的诚心稍得慰藉，事务也有所遵循。谨此…… 奏报。马匹这一项，是小事。何况历来沿袭已久，只应当对旗军营兵多加训练，整顿衰败的风气，这是当务之急。至于钱粮上些许的浪费，借此供养贫困士兵，无论怎样、如何办理都可以。以前听说广州驻防的上三旗藩下官兵中，违法的人很多，总的原因是他们在当地多年，同粤民联姻结交，逐渐沾染陋俗，受到蒙蔽已经很深。所以前些日子因米价而喧闹，抚院种种挟制地方官的事情，四年以来已经充满朕的耳朵。现在从在京八旗中挑选五六十人派来，替换他们，以整顿受污染的旧习。你应在驻防官员中暗中访察那些惹事挑衅、不守本分的人，可以是二三十名，也可以是四五十名，查明后送来京城。这件事由你在外面办理，尤其不要泄露声色。如果朕下明文谕旨交部施行，未免多出一番痕迹。你领会朕的意思，只把这类人查明送来，不必再挑选补放的人员。朕恐怕你误解防范的意思，所以秘密谕告你。同日又…… 奏为奏…… 闻事：十二月初九日午时，臣正在衙门，忽然有人报告说街上的百姓惊慌骚乱，店铺关闭，不知是什么原因。臣立即派人查拿，看见有两个人各自手持一把长柄挑刀，在街上乱跑，当即将他们拿获…… 虽然百货流通，但居民大多没有固定产业，很容易流落成为盗匪一类。又……

译上谕中可以仰见我…… 皇上治理天下、并且更加求治，挽救浇薄的风俗而恢复醇厚朴实，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现在如果…… 照此施行，确实很有益处。是否可以仰请…… 皇上拣选一位老成持重的人，授予观风整俗的职责，使他与抚臣杨文干一同遍行教化引导，自然没有顽固不改的人。是否可行？伏乞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请圣明鉴察。谨…… 奏报。请皇上阅览。雍正五年二月二十五日，镇守广州将军臣石礼哈谨…… 奏为恭敬致谢…… 奏谢一事已经在案。臣伏想，提督的职责，是统辖全省兵马。如今海内…… 路、村庄追捕盗贼。其中内港、外洋一带，凡是渔船停泊、出入隘口，向来在大小梁头各有防范尺度，禁止携带器械，限制所带粮食，规定早晨出、傍晚归。如果弁兵一旦按照规例查索，没有不…… 折损…… 奏谢。伏惟……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报。王绍绪是鄂尔泰所推荐的人，朕因此破格提拔任用，调他来京引见。他果然明敏稳妥，在武臣中实在难得，所以立即任命他为提督。后来又连续召见对答，观察他所奏请的几件事，似乎觉得他偏于过分宽柔，恐怕不免有施小惠、博取名声的一面。可以在他接受职务以后留心访察，方便时据实奏报。同日又…… 奏为奏…… 病势加重，实在难以供职；除据详细情形另行防…… 题报之外，所遗的员缺，臣以前路过广西时，见全州营守胡灏汉人仪表端正，谈论军务很有条理，因而知道他先前在四川出兵，后来在陕西军前，也曾经受过历练。恳请…… 圣恩，是否可以将胡灏升补为臣标下中军副将，使他督率将弁操练兵丁于海疆？营务一定会有所帮助，还是另行防…… 圣明拣选补放，使臣得以收到如臂使指之效，统候……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报。胡灏是从陕西保举、经朕拣选任用的官员，十分熟练确有才干，确实是将帅之才，已经按照你的请求补授。后来因为平乐的员缺紧要，所以又调去任用。金国泰这个人也很优秀，到任以后你试着观察他。雍正五年闰三月初十日，镇守广州将军臣石礼哈谨…… 奏为请…… 防事：臣接到并阅看邸报，奉…… 上谕：如今各省出现的游击员缺，着令各该将军、督抚、提镇在本标及所属营中，从操守良好、练兵勤勉谨慎、任职年深的守备中，每一缺额秉公拣选二人，拟定正选、陪选，具题送部引见。钦此。由此仰见我…… 皇上整顿营伍、广泛搜求并精心考核人才的深意。臣遵旨查验，臣标下绿旗四营现有前营游击一缺，应立即在四营守备中拣选保送。但守备四人中，一人革职，一人病废，现在剩下的两人也没有可以保送的，因此自然应移文署理督臣阿克敦，在全省营备中拣选保送。臣又想，皇上任用人才只看才能，起初并不拘泥于属于哪一种员缺、必须任用哪一类人员。如今守备中没有合适的人，查得有镶白旗防御陈士璠，年富力壮，弓马娴熟。但旗营和绿营的晋升途径不同，臣不敢冒昧保送。然而臣以前阅看邸抄，见圣祖仁皇帝时，曾有把旗员升为营员的；在我…… 圣祖仁皇帝在位时，曾有把旗员升为营员的事；自我…… 皇上登极以来，也有把旗员升为营员的。如果能够援照这一先例…… 伏恳…… 圣恩批示，臣就把防御陈士璠拣选为一员，具…… 题送兵部引…… 见。谨先具折请…… 防。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报。偶尔这样做一次可以；如果说要援照成例题报保送，那就不可以。旗缺也关系重大，难道不用防御官员吗？果真遇到超出常格的人才，不妨破例保题升补旗缺，以示鼓励，这样可以。若开创升补营缺的先例，必然会助长奔走竞争的风气，将会出现稍不如意便产生怨恨之心，反而懈怠于供本职之职。这就是所谓任用一个人，却引动旗员成百上千不安分的念头，实在没有益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人〕 同日又…… 奏为奏…… 栽种的秧苗逐渐长大，都是…… 皇上的圣德惠及百姓，感召…… 上天和顺所造成的。再说署理抚臣常赉，臣自任布政使以来与他同在一城五个月，见他为官做人，不矫饰情态、标新立异，而是坦率无私；不卖弄聪明、夸耀才能，而是遇事果断。如今接任署理巡抚，士民和商贾无不拍手称庆。人们如此欣悦服从，地方更加安宁。按理应当具折奏报。闻。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报。常赉为人一向性情平和，只是气度稍显狭小，办事也不如杨文干勤勉敏捷。如果他的志向操守不随环境改变，将来仍可成材。同日又…… 奏为奏…… 闻事：臣接到并阅看邸报，恭敬拜读…… 上谕关于筹划广东矿徒一事。臣以前署理提督时，曾听说矿徒私自开采，人数并不多，驱除也容易，一旦派委员查拿，他们便立即四散。臣以前在贵州时，听说广西南丹州地方境内有矿厂，积聚隐藏着…… 应当…… 特命署理巡抚臣韩良辅前往云南，同督臣鄂尔泰当面商议筹划防范之事。

译此前据阿克敦奏报，已经擒获矿徒中的一个大头目了。这件事完全在于地方各官切实奉行。朕想，孙士魁的议论，也许只是听信了别人的恐吓之语，误以为真罢了。否则为什么说得如此确凿？如果事情确实如此，蜂聚蚁集了这么多人，难道会没有一个首领发号施令，而众人却能聚居而安然无事吗？他们所得的矿银，寒冷时不能拿来做衣服，饥饿时不能拿来充饥，又怎么不会纷纷外出，来往交易呢？如果确实如此，或者查验并禁止他们交易，削弱、分散其党羽，使其逐渐消散，也并不困难。倘若他们不守本分，稍有行动，就从根本上堵塞源头，调集人众将其剿灭，也很容易。至于说要禁绝油和米，想让他们自行困顿，实在是可以发笑的大话。何况矿徒也是黔黎百姓，眼看他们盘踞至十多万人，却任由他们把矿砂公然运出获利，又听任他们把百货和食物公然运入使用，却一次也不过问，那么地方各官都成了木偶，哪有这样的道理？孙士魁当初对你说这些话时，难道不感到惭愧吗？或者他故意说笑话来欺骗你，也未可确定。南丹并不在世外，出入必有道路；如果道路较多、行走容易，官兵为什么不进山驱逐，叫他们解散呢？如果道路狭窄险阻，往返崎岖难行，就堵塞他们必经的门户，他们将连自行求得解散都来不及。除逐渐消散和出兵剿灭这两种办法以外，没有更好的防范办法。朕的意思如此而已。雍正五年四月十八日，镇守广州将军臣石礼哈谨…… 奏为覆…… 奏事：昨天因臣标下中军副将马弘道患病请求退休的一折，奉到…… 硃批。臣恭敬接受并开启阅读，得知臣以前带往贵州办理苗疆事务的哈元生…… 在苗疆已经取得成效，这都是仰赖我…… 皇上威德远播、神妙谋略广泛运筹，督臣鄂尔泰恭敬承受…… 朝廷的谋划和调度得当，于是使乌蒙部落按期改土归流，从此边…… 远地区的苗民都乐于生活在…… 尧天舜日之下。臣过去见哈元生胆量和技勇超出常人，谋划营阵事务也很有方略；如今果然实心效力，在蛮方建立功绩，可以说谋略和勇力兼备，没有辜负朝廷在外统军的寄托。现在又蒙…… 皇上宣示给臣，臣无比踊跃欢喜，谨缮写奏折回复。奏报。伏祈……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报。荐举而得到人才，还有什么比这更荣耀的吗？即使是朕亲自简拔任用你们这些内外诸卿，也是如此。如果鉴识人才没有差错，用人又与职任相称，所有人的脸面都会因此光彩，心情也都会舒畅。假如误用一个人，朕心中的苦衷，实在难以用笔墨说尽。卿等想到这些，应当深刻体察朕的心意，再接再厉。雍正五年六月十五日，镇守广州将军臣石礼哈、署理广东巡抚印务臣常赉谨…… 奏为奏…… 闻事：臣等接到刑部咨文，奉…… 谕令：李濵身为道员，怎么至于因为这点有限的银两，拿刀想要自刎？着令交给石礼哈、常赉务必将实情详细审查明白，具奏。该部知道。钦此。臣等恭敬遵行，移文到达后，随即把审问所得的口供缮写呈报。除题报之外，臣等据李濵供称：杨抚院到任后，李濵第一次迎接拜见，杨抚院说李濵很好，曾经在圣上面前推荐过他，随后委派他管理关务，并且还要题请任命他为粮道。李濵坚决推辞，使杨抚院不快。后来商议洋行事务，杨抚院想派设专行，李濵说专行不方便，商人又因此不满。到了八月初六日，杨抚院因丁忧离任。十月十六日，他派承差庄耀赶回去，对李濵说：“杨抚院是在任守制，所有税羡都应归他所得，等他回来时缴交。”李濵已经先把关税正额和盈余全部解送给督院归公。杨抚院回任后大怒，因交接账务一事对李濵说：“如果不把缴给督院的税羡赔出来交上，难道想把交接办得明白吗？”于是借粮道交接故意刁难，将全省驿站船只都说成缺少、朽烂，一概要求李濵修补坚固，强迫李濵赔出帑银七千七百二十五两；又赔驿丞小修曲江、高要、保昌等处驿船五十四只，共银一千二百四十三两。署理道员殷邦翰说：“赔了这些船，再把两年原船一百零三只折抵未完银一千二百二十五两，就可以出具结案文书了。”李濵因此不论应赔还是不应赔，只求把事情办完，于雍正四年二月内结清。过了半个月，结案文书仍然出不来，又说：“即使他想出具结案文书，抚院不答应也没有用。”李濵反复受到凌辱逼迫三个多月，实在难以忍受，于是拿刀自刎。这就是他的苦情供词：“如果杨抚院先死在前面，李濵后来割颈自杀，那就是李濵无赖；因为李濵先割颈自杀，杨抚院后来才死，其中实在是冤屈。”又追问他以前为什么不详细申辩，据供称：“杨抚院现在在广东，殷邦翰又是承审官，事事都忍让，只求活着回去。因此前任问官审问、督院驳回重审时，再三审问，也只是按照杨抚院原题本认供了。如今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六日、十月、十六日、七千七百二十五两、一千二百四十三两、二年、一千二百二十五两、正四年、二月〕 皇上圣明，追究审查另有内情，臣跪听之后，欣喜得以重见天日，这才敢把受冤屈的实情供出，情形如此。臣等查得，驿船关系紧要，按理应当慎重办理。但其中有分拨各县专管的，有发给驿丞修理的，有期限到了本年应当拆造的。李濵署理事务才三个月，自然应当分别确定赔补。如今李濵自认独自赔偿，其中不免有强迫勒索的情形。至于庄耀一事，应当当堂对质；庄耀只承认先前以总巡身份前来，去见李濵。查得杨文干于十一月十四日到任，庄耀于十月十六日回到广州，似乎没有官员尚未到任便先换人担任总巡的道理，则庄耀前往见李濵一事并非没有原因。又关于议立洋行专行一事，司道等官回复称：从前粤东洋行名为十三行，雍正四年三月改为六行，专门办理上缴饷银和下运货物等事。臣等查得，粤东洋行一向听凭商人自愿投行交易，贫民挑担货物，也能借此糊口。自杨文干议立专行以后，不免抬高货价，商人和百姓都心怀怨恨。本案大致情节，理应缮写奏折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月〕 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十一月、十四日、十月、十六日、正四年〕 伏惟……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报。

译李濵身为监司，只因割颈自杀而玷污职守，这一节即使有百张嘴也说不出一个“是”字来。假如督抚的威势竟能逼迫道员自刎，那么朕算是什么样的君主？何况朕屡次降谕，已经说得很明白：凡大小官员受到督抚冤屈压制的，允许事后到宫阙当面陈诉。正值太平清明之时，杨文干有什么势力，能杀死一位道员来灭口？种种刁诈奸巧，实在是无赖棍徒的行为。你们这些不识大体的庸才，因为李濵这个小人含恨生事，便想借此洗雪平日不和的私怨，实在无知，辜负了朕对你们的任用，已经有过失了。即使只谈洋行一事，行数有多有少，杨文干这样办理也必定有他的原因。如果说是为了图利，就应该有他实际染指的证据，哪有因为谋求利益的小人不方便，便给抚臣加罪的道理？如果这样，督抚的职位一朝也不能安坐了。杨文干因日前查拿旗军的奏报，李杕已经触犯众人忌恨；你们接替他的职务，应当防备众人的谗言挑拨，导致你们二人不和，这才是明察有见识。如今你们反而听信无赖的诬谤，完全不顾国家用人行政的大体，实在是不学无术、急躁妄为、颠倒荒谬。而且你很不善于识人，先前奏报说李卫是不可容留之辈，这是什么心思？难道竟然有眼无珠吗？幸好你还有求学、愿意上进的志向，所以朕对你诸事曲加宽宥。倘若你存心不正，像这样颠倒是非、迷惑朕的听闻，罪过就非常重大，朕也未必再为你宽贷了。从今以后应当痛切警惕、努力改正过去的错误，否则将来所受的牵累没有尽头。务必谨慎，务必戒惧。雍正五年九月二十二日，镇守广州将军臣石礼哈谨…… 奏为恭敬谢…… 天恩之事：臣接到并阅看邸报，奉…… 谕令：石文焯审理程如丝一案，实在错误。如今虽然陈述辩解并承认罪过，总的也没有超出朕从前所降谕旨的范围。石文焯畏缩因循，平素性情就是如此，但为人做官还算小心谨慎。他的儿子石礼哈确实尽心办事。石文焯着从宽免除他的处分，准许回甘肃担任原职，但俸禄永远停止发给。以后应当痛改前非，勤勉效力；倘若仍然重蹈旧路，定当从重治罪。该部知道。钦此。臣随即恭设香案，遥望…… 宫阙叩首，缮写奏本恭敬谢…… 天恩。臣私下想到，臣家世代承受…… 国恩，臣的父亲和臣屡次受到…… 破格提拔任用。感念皇恩，图谋报答，日夜都难以安宁。但以恭敬谨慎自我约束，本来就是臣子的本分。即使竭尽心力，也谈不上有什么足以报答的地方。只是顾念重任难以胜任，于是过失罪责日积月累。仰望想到我…… 皇上…… 皇上的明察如日月照临，恩德如天地覆盖承载，体恤臣下，曲…… 加…… 赐予臣父保全性命，如今又蒙受格外的恩施。臣全家更加深切感激振奋，只希望勉励自己再接再厉，竭力图求日后的功效。用来或许可以仰报 天地高厚的恩德于万分之一罢了。所有感恩戴德的微薄诚意，谨再次具折上奏谢恩。谨 奏。听说你的父亲已经很衰老，又兼两耳重听；近日西藏有用兵之事，恐怕你父亲的力量不足以料理，已经调回内地了。从此你可以替父亲放心，不必再牵挂了。同日又 上奏，为恭敬感谢 皇上宽宥臣愚昧之事：臣的家人带折回到衙署，臣审理李濵 的一折，恭请 皇上的朱批训示。臣跪读之下，惶恐无地自容。臣因为一时愚昧，只根据司、道官达等人的质审招详，便同署理巡抚臣常赉拘传来重新审问，情节和供词没有差异，就据此会同 题奏。但李濵身为道员，竟以抹颈自伤而玷辱职守，臣等一时没有察觉，罪实在难以逃脱；幸而蒙 圣恩没有立即加以谴责，仍然 命令等杨文干回任后，会同阿克敦与臣审理，使臣能够赎回以前的 过错，不至于因昏愦而再次获罪。圣心如此恳切周详地成全臣，臣既感动又惭愧，无法用言语表达，只有深深自我责备。等杨文干回任后，臣将尽心细密审理，务必查得实情，以仰副 皇上公平、明察、宽恕的至意，合先具折上奏 谢恩。伏望 圣明鉴察。谨 奏。如果办事一概都像这样昏愦，那么石礼哈就是这样仰报朕的高厚恩德的了。同日又 上奏，为遵照 朱批所 指示之事：臣此前奉 谕，命臣在提督臣王绍绪接任以后留心考察。臣现在查得，王绍绪任官办事稍稍流于琐碎，但时时不忘 圣恩，志向清正，办事清廉勤勉。至于本年八月十四日提标兵丁传帖聚众到惠州府衙门缴械辞粮一事，臣详细访查，缘由是提督衙门旧有戎旗兵一千名，供提督随从驱使。虽然分隶五营，却不赴各营操练，只听提督委员统率。如今提督王绍绪挑选五百名，仍留作戎旗备用，其余五百名发入五营操练。众兵以前属于戎旗，不受千总、把总管束，而且能够安闲自在，一听到发往营中之令，心中多有不平，彼此应和，于是书写传帖、聚众恐吓，作为阻挠的计策，实在是兵丁骄横强悍所致，并非主将失于驾驭的过错，因此应当严加惩治，以申明军纪。如今听说已将带头的谢陞、杨士龙等发往惠州府严审究治，其余发往营中的五百名兵丁都已知道畏惧，全都服从了。臣又听说，七月间南雄协标兵也有进入南雄府衙门缴械辞粮一事。查南雄协副将李建功到任才四十天，或许有残暴、贪婪、卑劣等事，兵丁应当到上司处控告申理，不应到知府衙门辞粮。臣又查阅邸抄，漕标兵丁也有不愿当兵而辞粮的事情。像这样标兵屡次辞粮，总都是骄横强悍的恶习。臣恭敬地思量 圣祖仁皇帝深厚的仁德恩泽，休养甲兵达数十年；我 皇上登极以来，德政广泛施行，四方清平安宁。入籍当兵的兵丁，大多自幼领取粮饷直到老去，却没有亲自经历兵革。自古以来养兵，从没有像我 朝廷这样优厚的。因此兵丁受到 国家豢养的深恩，却不知道感激奋发，反而养成积久安逸、忘记劳苦、怠惰骄纵的习气。臣私下见到生员聚众，我 皇上整顿士人风气，尚且必定依法惩治。如今荷戈执兵的军士，动不动就聚众 挟制，这种风气更不能放任滋长。因此应当仰请 皇上下敕给各省督抚、提督、总兵，遇到兵丁传帖纠集众人、缴械辞粮等事，务必严加查究。将带头者、主使者以及营中的恶棍审出实情后，立即依军法治罪，不得姑息了结。这样惩治一个来警戒众人，或许各处兵丁就不会听到风声便相互仿效，骄横强悍的恶习自然会逐渐收敛。臣谨具折上奏 此事，伏乞 圣明鉴察。谨 奏。

译已经有诏令了。你料想朕对这类事情，难道会有姑息宽容的道理吗？所以才特意上这样迎合的奏折。你在职责范围内本应严厉处理的事情，大都疏忽放纵、欺瞒隐匿，却把这类与你无关的事情拿来如此具奏，以取得朕的信任，可以说是很善于为自己辩护了。你如果照这样的心思做事，将来一定会辜负朕。石礼哈应当扪心自问，抬头看看 上天，千万不要有差错。朕想到你这项任职，远不如在贵州任职时，这一点你要知道。雍正五年十一月初六日，广州将军署理巡抚印务臣石礼哈谨 奏，为恭敬感谢 皇上恩典之事。本年十月二十三日，臣接到吏部咨文，奉 朱批：韩良辅因军需案件被解任，广西巡抚印务着阿克敦前往署理；在杨文干回广东以前，广东巡抚印务着石礼哈署理。钦此。臣随即恭设香案，面向 京城叩首，具本恭敬谢恩 皇上的恩典完毕。臣恭敬地思量，臣才庸识浅，却屡次蒙受 特殊荣宠，自任广州将军一年以来，对此毫无补报，每每深感惶恐。如今又因巡抚臣杨文干尚未回广东，署理巡抚臣阿克敦奉调粤西，特蒙 皇上任用差遣的恩典更加深厚，臣警惕自励的念头也更加迫切。以臣的资质驽钝，决不敢任意妄为、纷纷更改；然而如今担任封疆大吏，也不敢因循苟且。只要任职一天，就尽一天的心力，竭尽力量勤勉努力，或许可以仰报 皇上高厚恩德于万分之一，按理应具折上奏 谢恩。伏望 圣明鉴察。谨 奏。赶紧加倍努力。今年秋天西藏有事，正好准噶尔的策妄阿喇布坦已经去世，他的儿子派使者来报丧，态度虽然恭顺，但奏文措辞却十分夸大自负。朕思量，准噶尔这个丑恶的蛮虏，终究是国家隐藏的忧患，也正好可以 继承皇考未完成的志愿，想借西藏战事，兴兵向准噶尔问罪。一切筹划和军事机宜虽然都已准备妥当，但还在严密保守，尚未宣布，朝廷大臣也没有完全知道。西路委任岳钟琪督领，商议推荐的人也不乏其人；北路统领傅尔丹，非常胜任。八旗内外大臣中，勇猛破敌的将领不计其数，但能够参赞军机、辅助傅尔丹的人，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这次行动关系重大。朕打算调你来协助办理此事，大约在明年夏秋之间。你应当预先准备料理，等待朕的调令，务必严守秘密。同日又 上奏，为请 示之事：臣考虑海边要地，旗人与民人杂居，曾经请求将八旗四营编 行保甲制度，奉 圣恩批准，已经转行各旗营编查完毕。近来匪类也逐渐消除。不过，十家门牌必须加盖有关防印，才可以作为凭信；又蒙 圣主天恩，拨运广西捐贮仓谷，用作旗营平价粜卖之需。臣将运到的粮谷，东四旗交正蓝旗协领管理，西四旗交正黄旗协领管理，四营交中军副将管理。凡收粮、发粮、减价粜卖以及秋收后买补还仓的粮谷，交收都必须确实。但查这些旗员都没有关防作为凭信，凡一切呈请文案，实在难以辨明真伪、核实事实。臣考虑，京城八旗协领都有部颁关防；如今广州八旗协领是否可以仰请 皇上准许照京城八旗的惯例分别给予关防，以预防欺诈伪造；或者就左右四旗各分给一颗关防，使臣能在八旗协领中慎重选取老成诚实的人专门掌管。凡遇公事，四旗各自在公所用印，这样案牍便有凭据，文册也不至于混淆。臣谨具折请求 示下，伏乞 圣明鉴察。谨 奏。所奏非常合宜，已经交给有关部议定施行了。同日又 上奏，为奏 闻之事：臣接到云贵总督臣鄂尔泰咨文，称安南国渭川州与云南开化府南部接壤。最初经过考订方志、清查界址，已经具本恳请 皇上念其历代恭顺，准许议定边界；后来经委员确切勘察，议定收回 土地四十里，仍然给予八十里土地。又蒙 皇上恩准，该国国王按理应当上表谢 恩，却又具本请求递达，于是将他的本章发还，并命守关土目不予接收。又命令云南 省不得接收公文，并说即使有敕书，也应由广东大路递送；现在暂且限定两个月期限，如果像平常一样迎接，便可以宽宥；如果仍然坚决拒绝，就应立即发布文檄，宣布其罪并出兵征讨。已经一面整顿调集滇、黔兵马，等待期限迅速出发；一面移文咨报广东，命令从大路预先准备截断道路、夺取关隘的机宜。除具折上奏 此事外，按理还应行文告知有关方面。因公文到达臣处，臣随即咨报督臣孔毓珣，随后接到咨文答复；现在备兵的缘由，想来督臣自有奏报。听说如此，臣不必再冒昧 上奏。只是想到安南这个小国，蒙 圣朝以天下为一家，自来施行怀柔；历代效忠恭顺，恭敬地充当外藩。何况如今我皇上的天威远播，东西南北，没有不畏服感戴的。现在即使远隔重洋，从来没有通行职贡的国家，尚且仰慕 圣德，前来朝见，争先恐后地归向声威。小小的安南，依附在边远之地，如果竟然不接收云南省 公文，即使有 敕书送往广东大路，实在是愚昧无知；但这只是守关土目的说法，不值得深究。如果以大义晓谕，该国国王一定会彻底醒悟悔改，料想不会发展到发布檄文、兴兵征讨的地步。只是兵可以准备而不用，却不能要用兵时没有准备。安南本是交阯旧国，从汉代到明代，反叛和归服不常。臣除查考该国事迹以及山川形势、关隘道路，汇编成册咨送云贵督臣外，臣已经整修盔甲器械，训练马、步将士，如有用兵需要，即可等待 命令遵行。伏望 圣明鉴察。谨 奏。小小的安南，依附在边疆，念及它历代恭顺，正要对它施加恩德，哪里值得同它计较？何况鄂尔泰难道肯轻易挑起边衅吗？你平日既然信任他，为什么在这件事上反而不能信任他呢？这件事已经平定结束了。同日又 上奏，为奏 闻之事：本年十月十二日，钦差御史常保住奉 朱批，护送玻尔多斯国使臣麦德罗回广州；二十一日从广州起程，二十六日到达澳门。因使臣麦德罗感激 皇上的恩典，挽留御史常保住在澳门，共同颂祝 万寿。十一月初四日，常保住回到广州；如今初六日回 京城复命。按理应当上奏 报告。谨 奏。听说常保、住这次出行很不安分，虽然是奉朕特旨派去的差事，但竟把麦德罗说成奇货，借此恐吓地方官吏对他接待，还严重逾越礼制，有失国体。等等，果真如此吗？据实上奏回复。雍正五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广州将军署理巡抚印务臣石礼哈谨 奏，为奏 闻之事：臣蒙

译圣恩准许署理巡抚事务，考虑到各属仓谷一事最为重要，自然应当按照前两位署理巡抚臣常赉、阿克敦限期通催的办法继续催办。但粤东各属仓谷，如今广州府仓尚未补足五万余石，南海县仓尚未补足一万一千余石，番禺县仓尚未补足八千余石。如今广州府知府张鋗等到任，都因为仓谷尚未清理完毕而不肯接受交盘。臣私下想，省会尚且如此，其他地方的情况也就可知了。由此类推，广东仓谷的亏缺比其他省份更多。现在据布政司详细揭报，雷州府徐闻县仓谷原额一万三千余石，刚刚据该府杨俊杰申报由县令赵好义收仓实贮，随即又详细请求平粜，情形很是可疑。于是该司另行委派廉州府知府亲自前往盘查，实际少谷八千四百余石。臣应当根据布政司揭报 题奏。此外，这类弊情各属都有，不是从前两位署理巡抚臣严定期限，规定在七月内买补原额的十分之五十，并在当月按数全部办完。然而直到现在，实际买补的十处中只有一两处。臣虽然暂时署理巡抚事务，不便过于严苛，却也不敢因循推诿卸责。臣又将期限放宽五十日，命令他们赶快补足，统一在封印前买补收贮，封印后派委员盘查；等查明之日，臣再另行上奏。听说如果到期盘查仍有缺少，臣自然应当按照各自未完的数额列名题奏，分别令其赔补并治罪。如果现在遇到升迁或事故，新旧官员交代时揭出亏空，经该司揭报，臣也应当根据揭报 题奏。伏望 圣明鉴察。谨 奏。广东所缺的仓谷，不适合勒令立即补足。今年春天孔毓珣、杨文干来京陛见时，朕已经明确谕示，等杨文干回任后料理；这件事与你无关。雍正六年正月初八日，广州将军署理巡抚印务臣石礼哈谨 奏，为奏 闻之事：臣据连州知州朱振基详细禀报，连州所属朱冈下湟村被革除功名的生员黄翰臣，纠集其族中恶棍黄明威、黄上权等人，同村民吴光逑等为争夺风水而起事。经查勘明确后，判定归吴姓所有。黄翰臣等不遵从到府控告、提审的命令，抗拒不到案，捏造散发揭帖，威逼族众，声称冤屈并越级赴楚申诉，企图挟制官府；又带领男女三百二十人，从蓝山县前往临武，经过星子巡检司，与临蓝营官兵相遇。官兵将要出城阻拦时，对他们好言劝慰，他们才各自返回原籍。当即谕令他们回家安业，同时移文营中协同秘密缉拿带头鼓动众人的刁棍黄明威等人。不料刚刚捕获一名黄待聘，行到石马迳地方，忽然被黄姓族众一百多人拦路劫夺而去，情形如此。据报后，臣立即发檄给按察司，会同布政司迅速差员严加提拿、确实审讯；如果审出该知州有徇私枉断的情形，自应据实揭报。题奏。如果审明确实是黄翰臣等人倚仗强暴、鼓动众人，装扮成出境逃亡的样子，企图挟制审问他们的官员，那么务必依法从重究治，以警戒刁顽之徒，遏制凶横行为。所有据报的情由，合先 奏明。伏望 圣明鉴察。谨 奏。这类刁蛮风气，万万不能让它滋长，应当依法彻底惩治。杨文干回任时，把这道谕旨传达给他知道。同日又 上奏，为奏 闻之事：臣于雍正五年十一月初一日接任巡抚印务，随即查得各属雍正三、四、五等年碾支兵米及平粜的粮谷共七十七万一千九百零六石有余。据布政司文报，各属已经买补粮谷二万九千七十五石有余。臣在署任期间多次发檄严催，十一、十二两个月据各属报告买补粮谷一十三万六千七百二十六石有余，其余尚未报告。如今听说巡抚臣杨文干约在正月十四、十五日可以到粤，所有尚未报告的粮谷，应当等巡抚回任后督促买补，按理合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十七万一千九百六石、十四五日〕 奏明。伏望 圣明鉴察。谨 奏报。粤省仓粮的亏欠，朕都知道。即使按这里所报称的买粮补足的数目，也未必确实。我已经把详细情形面谕杨文干了，他回任以后，自然会依次办理。同日又奏：为议定将返回原籍的流民开垦荒地、安置定居、不再进入四川之事，私下考虑，粤东百姓中有从前携家流入四川省的，经川陕总督臣岳钟琪奏明，奉 旨拨发营田水利捐项，解送四川，用作牛具、种子、口粮等费用，足以看出 我 皇上如天地生成万物般的大德，不使一个人无所安身的至意。臣仔细推究其中原因，只是因为四川省有许多尚未开垦的田地，每亩所产米肉的价格比粤地便宜，所以没有知识的愚民前往四川的人很多。臣自去年十一月接到户部咨文后，立即分别传令全省官吏，务必查访所属地方；如有男女成群经过，必须盘问、阻止，安慰劝导他们回原籍，不得仍然漠视。随后据韶州府知府禀报，去年十一月间，始兴等县有许多男女经过韶州地方，想经湖南进入四川，当时已经由各官劝说他们返回原籍。臣又访查得知，有一种包揽流民的恶棍，散布谣言说四川省米肉价格便宜，一去那里置业，立即就可以富裕；他们向每户收取银钱代为包送，愚民受到迷惑，不仅贫民落入他们的圈套，就是已有产业的人也卖掉家产以求富足。臣目前正发文查办，勒令他们返回原籍。因而想到，这些愚民前往四川如同归家，是因为听说四川土地闲旷，容易谋生。臣查得粤省高、雷两府及琼州三郡都有可以开垦的荒地，却没有一个人前去开垦，总是因为粤地风俗强悍，土地未开垦时便置之不问，一遇有人开垦便来打官司争夺，所以长年任其荒芜。臣与督臣孔毓珣商议，准备将三郡荒地中不属于沙砾、可以开垦的土地全部查出，分别确定是官地还是民地，以杜绝争讼的根源；并放宽升科纳粮的期限，将被勒令返回、原拟进入四川的男女，以及所属各地愿意前去开垦的人，取得各级官员的印结，一概迁往安置并置业；逐渐达到多户相联，编成保甲，作为安置流民的地方。至于种子、牛具、口粮等费用，凡有力量不足的，臣与督臣共同捐助。如今抚臣杨文干即将到达粤省，臣见识浅陋，所议是否可行，恭请 皇上敕令督抚大臣再加详细议论，具文 奏报，完全听凭 皇上的睿智鉴察。谨此 奏报。这个议议得很对。去年孔毓珣、杨文干将粤省所有适宜开荒的土地，也已经奏报请旨办理了。雍正六年五月初四日，镇守广州将军臣石礼哈谨 奏报为奏 明此事：今年二月至三月中旬以前，广州下雨的日期以及田 苗生长发育的情形，臣已经用折子

译奏报在案。自三月二十日以后，直到四月、五月初，有时两三日下一场雨，有时五六日下一场雨，有时一下雨便连着早晚整日整夜，有时一天中忽雨忽晴，雨量均匀，气候调和舒畅，都不是暴风骤雨。人人都说广州历年的雨水没有像今年这样及时适宜。现在早稻茂盛，稻穗饱满，完全有十成收成，眼看就要登场收获。因此民间把囤积的粮食拿出来出售，米价日益平稳。眼下好米每石不过一两二钱五分，次米一两一钱五分。臣想，风雨按时，庄稼满田，都是由于我 皇上敬 天勤民，亲自举行耕耤礼，广泛祭祀 先农，所以太和之气相互感应，全省官民都欣喜地遇上大丰收，仰头歌颂 皇上的仁德。所有感激欢欣之情，舆论都认为应当具折奏报。谨此 奏报。朕看了广东省雨水和米价的情形，内心深感欣慰。这都是该省督抚孔毓珣、杨文干知过能改、重新做人，实心任事所造成的。若像阿克敦、常赉等督抚那样，即使朕一人极尽敬天勤政之心，想求 上天这样降下福佑，也绝不可能，实在与朕没有关系。同日又奏：为倾吐内心情况，恭请 皇上明察此事。私下臣蒙 皇上任命掌管广州至今一年，没有什么可以向上报答，只能凭着朴实、诚恳、愚直，谨慎地 守住职责，长久承受 圣明的洞察。臣到广州后，因为先前湖广五开卫守备李孝一 一案，督臣孔毓珣、署督臣阿克敦都已经审理过。听说抚臣常赉是原来承办此案的官员，详细知道事情始末。臣批示司、道官员会同复审，后来检查阅看从前的供词，没有不感到诧异的。等到会同公开勘验，反复推问审讯，李濵仍然坚持供词不变。但此案只有李濵一人，臣因此在案卷中看到有“全都是李濵一人所说”的话。哪里知道根据供词复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李树徳的堂弟、抚臣杨文干，原任山东曹州知州，先前由李树徳题请升任东昌府知府，后来又因在东昌府任内政绩卓异而升迁。蒙受圣恩任用至今，将军接见的文武属员很多，即使是平行衙门，也没有不等候传唤、禀报便直接进入内堂的道理。当时李达徳来到臣的衙门，门役不敢阻拦，直接进入内堂。臣因此宽容接见他，达徳随即诉说号房阻拦并侮辱他，臣于是责罚并革退号房，以平息他的愤怒。达徳盛怒不息，臣再三安慰，他仍然出言无状，大骂号房而离去。至于申饬教导，本来不必列入章奏，然而抚臣看见咨文，秘密命令 谢禹臣等人的事情；在官逹历任京职，对吏治并不熟悉，也不认识 去年十一月初五日，接到部咨，奉 旨，官逹方愿瑛都着令解任，文中还说王謩、尹继善分别前往署理布政司、按察司印务等事。臣又在十月二十八日先接阅邸抄，得知九月二十五日奉 旨，少詹王謩、郎中尹继善差往广东省，令其驰驿前往。臣以为既然是驰驿来粤，不久自然可以到达，便移文与督臣孔毓珣商议；督臣也说，署理官员既然驰驿前来，似乎不必另行委派。臣查得广西抚臣韩良辅奉 旨解任，曾等候署抚臣阿克敦到任交代；于是官逹、方愿瑛 在任内的一切章奏，仍然都列三人的职名。臣实在没有丝毫私心，难以逃过 圣明的照察。再者，臣奉命署理巡抚印务时，听说督臣孔毓珣署理巡抚事务期间，曾聘请江南人黄元湜办理事务；臣在十一月间，从南海县 皇上每日处理万机，早晚勤劳而无暇休息；如果臣下挟私怨互相挑剔、论长道短，即使 圣训裁断成案，臣也很知道敬畏谨慎，不敢轻率妄为，所以任巡抚臣极力翻腾，臣 仰仗 皇恩以来，世代承受 国恩。臣的父亲石文焯蒙受 圣主隆恩，历任巡抚，如今升授吏部左侍郎。臣蒙受圣恩深厚，官位达到将军，承受 宠爱、获得荣耀到了这种地步，已经是极点。臣早晚战战兢兢，实在切望图报。此前奉到 硃批关于北路战事的谕旨，臣确实感到振奋踊跃。近月以来，臣虽然身在广东，安心居处时心已经先驰往北塞。如今八旗弓马比从前大有起色，交枪技艺纯熟，八旗的旗帜、甲衣、交枪也即将制造完毕。至于旗营丁口偶尔发生防范盗窃、狗偷之事，已经严令所属官员加意防范；如果有同类强横逞凶、鱼肉百姓、妄自生事的旧习，可以保证一定不会发生。臣完全可以进京 陛见，以慰藉多年来像犬马眷恋主人一样的赤诚，并跪领关外一切 方略。臣精力正强，自信可以出力，只求 皇上另行选派贤能官员前来镇压约束，或者 将天高地厚的恩德施加于臣，便无穷无尽了。臣因感情迫切，特具折 奏报，恭请 皇上睿智鉴察。谨 奏报。奏报。阅览。雍正六年七月初四日，镇守广州将军臣石礼哈谨 奏报：臣私下奏明：臣于五月二十四日因感染时疫，身体逐渐困倦；到二十九日，疾病突然发作，全身外热内烧，痰涎壅塞，言语发狂，神志昏迷，十多昼夜不能合眼。到十二日，带折送信的人回到衙署，奉 皇上的天恩，赐给臣御用的良药。臣到十三日才苏醒。臣先前病重时，正在昏迷之间，抚臣杨文干将要奉 旨复审李濵一案，咨文移送到臣这里，定于六月初四日会同审理。臣 据病情发咨文回复以后，臣才稍微恢复知觉，已经知道抚臣 上奏请求展限的事情在案。臣私下想到，得了这种感时病，自料绝无生还的道理。又在五月间臣的妻子病故，正当妻亡子幼之时，又遭逢这场重病，幸而依托 圣主的福佑，重新获得保全，这全是我 皇上心怀化育万民之德、德行感动神明，于是使臣这个微末如犬马的臣子，也顺遂地受到栽培的宏大愿望。既然报答皇恩已有时日，便感到感激之情无边无际。但是臣的病刚刚略有好转，抚臣随即又发病。臣如今要扶着人才能行走，而抚臣又在七月初二日不省人事了。所有臣因患病而请求展限的缘由，理应 奏明，恭请 皇上睿智鉴察。谨 奏报。你们二人违背朕的训诲，刚愎自用，怀有这种乖戾之气，一定要到不省人事才会停止。如今虽然稍有苏醒，倘若仍不知道惭愧悔改、改过向善，那么不省人事的病还会再次发作。务必谨慎，务必谨慎。《硃批谕旨》卷八下。《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

译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九上。硃批杨文干奏折。雍正三年二月初二日，河南布政使臣杨文干谨 奏报：臣私下想到，臣承受 皇恩深厚，凡是关系地方紧要的事情，即使不是专门负责，也一定留心察访。进入河南境内以后，臣见黄河堤防工程所需物料都没有准备，便询问河员以及沿河地方官，他们都说因为河道陈世倕不肯发银，尚未采购。副总河再三催促，也只发放了十分之三四的钱，物料仍未办妥；将来拖到新年，料价会逐渐上涨，购买困难等。臣想，河南省的河防最为紧要，时时上烦 皇帝的心意。前年黄河决口以后，奉 皇上特意派遣副总河臣嵇曾筠。亲自指授方略，河臣仰体 圣心，率领河员辛苦经营了一整年，才把各处堤工修筑得完好牢固。但新筑堤岸虽然已经完成，全在第二年加以保固，必须预先准备物 料，随时抢修，才可以无忧。如今物料没有准备，一旦遇到桃汛、伏汛，倘若有疏失，将此前耗费的无数金钱全部化为乌有，万民又将流离失所，关系实在不小。臣承受 皇上厚恩，怎敢顾惜徇私、隐瞒不说？因此据实秘密 奏报，恭请 皇上睿智鉴察，施行。谨 奏报。这份奏折很值得嘉奖，已经有谕旨了。雍正三年二月十九日，河南布政使臣杨文干谨 奏报，请求 皇上裁夺此事。臣私下查照，布政使专门负责的事务，在于库藏钱粮。如今查得河南藩库中，有前任布政使因黄河各处决口，支用银五十八万九千有余。如今工程完毕，水势退去，过了很久仍未具文 题请核销，以致钱粮款项长期悬欠。臣想钱粮事关重大，按例应当奉有 谕旨，或者接到部文以后才可以支给。但是黄河水势紧急，一旦涌发，地方安危就在顷刻之间。布政使如果不发给，倘若发生疏失，关系非小；如果权宜支用，又不能立即 题请核销，还担心库项无从着落。臣反复思量，去年河工才告完成，保固全在今年，恐怕岁修银两不够使用。查彰德、卫辉、怀庆三府捐纳贡监的事例，原议每谷一石，由抚司各出银一钱，陆续收贮于藩库，现在计算有二万多两。臣请求将这项银两拨出一万两或二万两，解交河库，遇到紧急情况取用。这不是正项钱粮，只令河道官报明，由河、抚两位大臣查核后具折 奏报。此后再想动用支出，必须等候部文知照后才发给。这样，新筑河堤既能随时保固，而 国家的公帑也不至于被擅自挪用。谨此秘密 奏报，恭请 皇上睿智鉴察，施行。谨 奏报。朕阅览奏折，办理得很妥当，很值得嘉奖。朕专门为此事，已经下过谕旨了。同日又奏：为奏 明此事：臣私下查得，河南省从前接连遭受水灾、旱灾，百姓流离迁徙，幸蒙 皇上忧念百姓疾苦，免除钱粮，赈济灾民，拨发国帑修筑堤防；田地干涸显露出来，百姓返回故 土，又蒙 天恩，特命行文巡抚查明实际旧欠，分作三年带征。不久 经抚臣石文焯遵照 圣旨具疏 题请部议：五十九、六十两年的旧欠钱粮，于雍正二年带征；六十一年开征彰德、卫辉、怀庆、河内、开封、归德六府的地丁、漕米，分在雍正三年、四年各带征一半。除雍正二年带征五十九年的钱粮，所欠没有多少外，六十年的钱粮在卫辉、怀庆、河内四府，仍有很多没有完纳。现在雍正三年又应带征六十一年的钱粮，再加上雍正元年、二年以及今年本年的钱粮，总共是五年一并征收，估计每年所欠数额有数万两至数十万两不等，一起催征，百姓实在难以承受。是否可以把历年的旧欠银两稍微放宽年限？除六十一年的钱粮仍在三、四两年带征外，六十年以及雍正元年、二年未完的钱粮，准许从雍正五年起，每年只带征一年的旧欠，三年便可以全部完纳；这样民力能够舒缓，而 国家的赋税也容易办理缴纳了。但是这种格外的 皇恩，出自 圣上的裁决，不是臣下敢于借此沽名。臣之所以请求宽限，因此秘密 奏报，恭请 皇上睿智鉴察，施行。谨 奏报。这件事应当与抚臣商妥后一同具奏。雍正三年三月二十三日，河南布政使臣杨文干谨慎地 上奏，请求皇上裁决此事。臣起初任山东曹州时，向来知道州城西南有桃园集。此地虽名义上属于曹州，但与三省交界，土地接连七县，实为山东、河南、直隶三地交界防守之区。查桃园集距各州县城池，有一二百里，也有七八十里，地势辽远，文武官兵和差役难以周遍巡察。其中混杂着匪徒，潜藏着奸邪之人，民风强悍。每逢水旱灾害等事故，便借机纠集党徒，乘机抢掠；地方不敢过问，州县也来不及察知。由于距离城池遥远，奸民早晨还居于此省，晚上便转移到另一省，出没无常。即使派差役捕捉，也难以擒获，以致三省匪类流窜聚集于此，日久养成积重难返的弊病，若没有专员便不能弹压。臣如今奉 皇上恩典，简拔为河南布政使。桃园集又正处于豫省交界，臣暗中访察近日情形，仍然如故。臣查曹州原有州同一员，并没有专门负责此事的官员，似可将其移驻桃园集。但州同衙门的差役很少，请将曹州、曹县民壮各拨二十名，再从相邻接界的六县各拨十名，共凑成一百人，责令该州同带领巡查。遇有盗贼匪徒，不论属于哪个省、何处人氏，一概准许擒拿，押送有印信的官员审究，并编查保甲，互相稽察。这样或许奸徒无处立足，地方永远受到安宁的福泽。是否可行，恭请 皇上下敕，命山东、河南、直隶各督抚选派官员实地勘察，会同商议覆奏。谨此施行，谨慎地 上奏。像这样处处留心，竭尽忠诚向上陈告地方事务，才不辜负朕任用你的心意，朕实在嘉奖你。已经有旨了，部中文书会下行，命三省会同议论；届时你将所见情形详细陈述，与巡抚臣田文镜会同商议，由直隶、山东督抚斟酌确定后具奏。雍正三年十月十五日，广东巡抚臣杨文干谨慎地 上奏，恭敬地感谢皇上的 圣恩训诫勉励之事。臣的家人带回 皇上朱批的奏折，到了九江地方，臣随即恭敬地设置香案，面向 皇宫所在方向叩头，恭敬谨慎地拆开阅读，其中有代臣父亲杨宗仁恭敬感谢 皇上天恩的一折奏文，奉到 朱批。臣跪着读完之后，仰望可见 皇上的圣德如天一样广大，明察如太阳一样光明，教导臣下忠诚孝顺，鼓励臣工，各方面无不周备。至于不只是 上天的报应分毫不差，而且 皇上鉴别贤愚，也丝毫没有差错。臣上承 君恩深厚优渥，下遵父亲训诫，内心既切实又严肃。现恭敬地防

译遵奉皇上的圣谕：只有更加警惕自励，竭尽自己的才力，务必要做到不欺骗 上天，也就是不欺骗 皇上。因此特意具折恭敬感谢 天恩，谨慎地 上奏。看了你的奏折，披露了内心的真诚，朕非常嘉许欣悦。从今以后不要改变这个志向，自然会有日后的成效。勉励自己吧。谕告杨文干：你的父亲，朕实在深感惋惜，曾为他流泪数次。至于朕对他所加的恩典，想来你自己都清楚。如今因为广东巡抚没有合适的人选，命你在任职之地守制，朕心里实在不忍。你应当仰体并遵从朕的命令，忍受悲痛，竭尽力量办理政务。此前你已经获准解任赴楚，侍奉父亲两年；昨天赴广东任职，又曾路过而去问候省视父亲，可以说为人子的责任已经尽到了。你的父亲年近耆艾，备受朕恩，已经成就为千百年难得一见的人物了。你虽然怀有无边的悲痛，但想到这些，也应当替你父亲庆幸。死生自有定数，不必过度悲哀。如今立即命你丁忧守制，已经来不及实现你慎终尽哀的志愿了。你应当想到把孝心转为忠心，努力谋求 报效国家。再者，你分条上奏的一折，朕已经留在宫中，没有发下。看你的这折奏文，似乎是在昏乱匆忙之际所奏，朕也不会立即作为凭据。如今既已命你在任守制，等你回任以后再详细加以考察，逐一斟酌上奏，不必过于急忙，慢慢办理，具折上奏即可。特此谕告。雍正三年十二月初十日，广东巡抚臣杨文干谨慎地 上奏覆奏此事。臣所携奏折由家人带回，到了江西九江地方，奉到 朱批谕旨。臣恭敬谨慎地跪读，想到臣父亲生前死后，屡次承受皇上超过寻常的宠爱眷顾，得以成为千百年难得一见的人物，不只是臣应当代替臣父亲 庆幸，即使臣的子孙，也将世世代代永远承戴。皇上的鸿恩而不敢忘替；并且 圣训周详，委婉曲折地反复指示，实在不亚于家人父子之间的教诲。臣内心感激，眼泪交错流下，只有发誓竭尽赤诚之心治理地方；凡地方一切利弊，以及同僚属员的贤能与否，只要耳闻目见，便据实秘密 上奏；同时竭尽力量办理政务，爱惜百姓，以此仰副 皇上惠养百姓、委任微臣的深厚心意。臣查，臣在八月间曾有奏折 上奏，奉到 皇上朱批，交代各项事务；现在奉到 谕旨，命臣将那份奏折留在宫中，再详细斟酌，慢慢办理后具奏。至于革除老户一事，已经奉到 皇上御批。臣谨遵密切嘱托，除布政司及各地方官切实力行外，其余各条正在逐件详细访查，务求有益于 国家、有利于百姓，斟酌妥当后，陆续具折奏请。请求皇上明睿裁决。所有奉到的 朱批谕旨，按理应恭敬缴回，谨慎地 上奏。一切事务都应当勤勉努力，切实力行。同日又 上奏，为上奏 报告此事。臣查广东地方晚稻收成，据各属分别详报：广州、廉州二府所属及罗定州所属都有七成；韶州、惠州、潮州、雷州四府所属都有七八成；肇庆府所属有六七成；南雄府所属有六成。眼下米价，广州、南雄、韶州、惠州、潮州、肇庆等府所属每石六七八九钱至一两一二三四钱不等；高州府所属每石三钱三分至五钱五分不等；雷州府所属每石四钱六分至八钱五分不等；廉州府所属每石六钱五分至七钱不等；琼州府所属每石六钱三分至八钱五分不等；罗定州所属每石八钱一分至一两不等。再查广东省，除了南海、高要、高明、四会、三水等县遭水灾后收成歉薄，其余都属于丰收。现在地方安定，百姓安居乐业。臣谨缮写奏折，具 上奏，恭敬地宽慰 圣上的心怀，恭请 皇上明鉴，谨慎地 上奏。据奏报，地方收成和米价的各种情形，深深宽慰了朕的心。同日又 上奏，为上奏 报告此事。臣自楚地回到广东后，据文武各官报告：广州府龙门县上坪山有三百多名矿徒，带着风箱等器械，暗中前来偷挖；惠州府长宁县米筛山有几十名矿徒偷挖锡砂；河源县凤凰山、桃子科各山场有二百多名矿徒；永安县猫公坑有一千多名矿徒偷挖铜砂，但都没有扰害地方。臣听到报告后，立即飞檄命所属文武官员带领乡勇、弁兵协同前往，将首犯擒拿押解审究，其余党徒全部驱逐，并飞檄移文督臣、提臣，转令协同捕逐。现在已经有人解散，尚有一些没有解散，都在严催捕逐。等驱逐干净以后，再将臣前一折所列大岐山等处，选择殷实之人取具保证承办，只许使用本地人佣工，不许外籍流民恶棍混杂其中。这样不只是铜料可以充足，以供鼓铸钱币，贫苦百姓也可以借此谋生。而且各山既由官府和商人承管，流民恶棍难以立足，更可以避免容易聚集而难以驱散的祸患。至于开采事宜，容臣详细访查、斟酌妥当后，另行奏请。请求皇上裁决之外，现将矿徒的缘由先行秘密 上奏，恭请 皇上明鉴，谨慎地 上奏。虽然说命本地百姓开采，可以避免容易聚集而难以驱散的祸患，但“官商”二字终究不是良善的政务，也不宜聚集太多人。这件事应当同督臣孔毓珣详细审慎地商议，务必谨慎上奏，不要涉及轻率冒失。同日又 上奏，为上奏 报告此事。臣自楚地回广东，行至江西赣州地方，接到署广东布政司惠潮道方愿瑛的禀帖，内称：告休藩司朱绛亏空库项银三万一千四百余两，方愿瑛不敢接受其交代。朱绛是总督的儿女姻亲，总督命令他出具结文交代，方愿瑛不敢出结。总督便当面委派粮驿道殷邦翰代理布政司印务，殷邦翰也说如有亏欠，不肯出具结文。总督因此中止此事，但库项仍然悬空，无法搁置不理。臣随即命署布政司派人快回，传谕朱绛趁臣尚未到任之前，赶快赔补。如果臣到任后盘查出有亏少，便只能据实

译题奏，想要求徇私延宕、代为包庇，绝对不能如此。此后又据署布政司报告：朱绛听到消息后害怕，主动交出银两；总督代为弥补的全部亏空三万一千四百余两，也陆续补足。臣到任后亲自前往藩库，逐一盘查，所有应存的正项银两果然已经交补足额，并没有亏缺。至于广东从前因为办理公事需要银两，于是把各属的俸工银和火耗银纷纷提解上来，以致不肖州县竟借端增加耗费，私下摊派征收等弊病。并且提解数额不均，有的州县坐享厚利，有的连养赡费用都不够，各种偏枯不均的情形，不胜枚举。臣现在正把全省耗羡的确数彻底查清，通盘计算，使督抚、司道、府、州、县各官都留足养廉及办公费用；同时把公事费用详细查明，核定实数，将从前浮滥费用一律裁减，州县加派等弊病全部严令革除，务必使百姓都沐浴在皇恩的广大恩泽中。在彻底革除之后，具体应当怎样斟酌确定？等臣等共同议论妥当后，订立章程，再另行秘密 上奏。除此之外，关于责成朱绛补足原先亏空的库项，以及斟酌制定藩库章程的各种缘由，臣谨先缮写奏折上奏。报告，谨慎地 上奏。司库中的这笔银项怎么能挪用？孔毓珣曾经上奏说：你们这些封疆大吏，只应当同心同德，以和睦为主，切不可听信属员挑拨离间的话，以致彼此好恶不同。孔毓珣是督臣中较为优秀的人，你应当同他协同一心、共同努力，代朕整治地方。勉励自己吧。同日又 上奏，请求皇上 裁决此事。臣回任后检查命案、盗案卷宗，从雍正元年起至本年十月以前，合计三年之内，命案共有七百零七件，除去已审题及已经结案的各案外，现在尚未结案的还有一百零一件；盗案共有二百八十九件，其中督臣已经批示为疏忽防范的二十八件，除去已审题及已经结案的各案外，现在尚未结案的还有一百七十七件。臣于五月间入朝觐见。辞别皇上时，承蒙得到 谕旨：命案中如果情节和罪责稍轻，或者尸亲愿意息讼的，准许臣审明后 酌量结案，汇总成折 上奏。臣现在恭敬遵行，对情节和罪责稍轻的案件，立即审明结案，每月具折上奏。报告。至于粤东山贼、洋盗到处都有，因此抢劫掠夺频繁发生。如今已经批示和未批示的案件中，盗犯充满监狱，报告病死的几乎没有一天中断。将来春天气候一转暖，瘟疫相互传染，恐怕会有很多人因监狱疾病而死亡。臣仰体 皇上如天一般好生的德意，现在严催按察司把从前积压的案件迅速审讯解送。臣不论早晚，随到随审；对于已经批示为疏忽防范的案件，缮写疏文具 题上报。至于尚未批示的案件，是否可以根据情节罪责分别迅速结案，以免眼前监狱拥挤，也避免将来春气到来时发生瘟疫，应当如何处理，臣也将按案件每月汇总成折 上奏。今后凡是督臣批示过疏忽防范的案件，臣依照旧例审明后具题；如督臣尚未批示的案件，也一律照此办理。每月缮写奏折秘密上奏，是否可行，臣不敢擅自决定，恭请 皇上批示遵行，谨慎地 上奏。盗案不能同命案相比。命案拖延，牵累无辜，固然不应当；但如果因为监狱中病死的人多，便存心宽纵盗犯，更加不可。这件事朕难以下批谕，况且也不是可以仅凭奏折结案的事情。假如担心积案拖累，关键在于你秉公办事，严令催办，详细审察情理后处理。孔毓珣缉捕盗贼非常尽力，他擒拿盗犯，你却放纵他们，恐怕你难以承担这样的议论。放虎归山，难道算仁政吗？这样的做法不是积累阴德，而是大大败坏德行。如果不加意斟酌，万万不可。雍正四年正月十九日，广东巡抚臣杨文干谨慎地 广东政事往往多有废弛，臣已经赴京引 见，实在难逃 皇上的圣明洞察。只是这个职位，若不是才干和操守都优秀、熟悉当地风土的官员，实在 难以胜任，因为粤东西部的门户十分关系紧要，非有强干廉洁之才不可。现奉 旨调赴京引 见，实在难逃 皇上的圣明洞照。臣有一两名深知其才的官员，因不合常例，已经 另具密折上奏，恭请 皇上特别选拔贤能之人，赏赐补授按察司这一职位，作为全省刑名案件的总汇。奉旨带往粤东、准备题用的道员殷邦翰，经督臣题请，补授广东粮 道，这也是承受圣恩。等宋玮引 见回来之日，再仰恳 皇上明鉴。臣还有一事请求：今后遇有重要职位出缺，如品级相当的官员，臣便具疏题请补授；如果人选和地方相宜但品级不合，臣便具密折奏请。请皇上裁决，批示遵行，谨慎地 上奏。第一，务必要周密谨慎。再者，你们督抚指名题荐人选，很多人上奏议论说这种办法不妥。朕近来已经有谕令：你们把贤能官员预先保送进京引见，遇到人选和地方都合适的职位出缺，再用密折奏请，这个办法最好，应当赶快遵行。同日又 上奏。甲为人精细详密，缉捕盗犯很多。后来任湖广总督时，曾上奏请求改补为汉阳县知县，已经奉 旨批准；又因为两广督臣杨琳保举题荐游击，所以如今臣的标下。臣查他操守廉洁，对粤省民情非常熟悉；又奉 武官终身任用，实在很可惜，是否可以恳请 皇上施恩？今后有紧要职位出缺，容臣将范宗尧题请改补为府 官，听候皇上裁决，实在不是臣敢擅自专断的。再者，臣两次由楚地赴广东，经过江西时，听说现任南康府通判胡恂才干优长，审理案件明敏。臣看他人品端正，年纪五十岁上下，正可以出力任事；又询问他为官施政的方法，他应答条理通畅，各种事务都很熟练。臣想胡恂在江西不过是佐贰官中的闲散职位，若能蒙受

译皇上隆恩，也不是臣敢擅自请求的。又有河南省原任鄢陵县知县孙国玺，臣在河南任职时，深知他办事勤勉谨慎，操守廉洁；还有候补同知黄文炜，臣在陕西时见他在军前效力，老练勤敏，才干、年纪和精力都足以任用。是否可以恳请 皇上施恩，将孙国玺、黄文炜 敕令调发到广东，等有紧要职位出缺时，斟酌后具疏请用。如此加以补用，人才就不会被埋没停滞，重要地区也可以凭借他们得到治理。因此合并缮写此折 秘密 上奏，恭请 皇上明鉴施行，谨慎地 上奏。孙国玺等人都依照你所奏，敕令调发。但如果因为是你自己保荐的人，便袒护他们的短处，那是万万不可的；还应当再加以考察磨炼，使其能够服从众人的议论，这样才合理。况且人心最容易变化，日后改变弦音、另走道路，即使是亲生儿子，也难以永远保证。第一要务是不要被人欺骗，要时时留心考察验证，这样才会对国家大事和你自身都有益。如果不能如此，稍有偏私，或者有所疏密不周，公事私事都会受损。务必谨慎，务必谨慎。同日又 上奏，恭敬地感谢皇上。关于圣训一事，臣私下携折，家人捧回臣的奏谢折。蒙皇上训诫勉励的奏折已经收到。臣跪读硃批之后，更加感激得无地自容。臣想到广东巡抚一职，是臣父杨宗仁过去任职之地；臣若不时时戒惧，如临冰渊，稍稍改变当初的志向，不但会欺瞒 皇上，为上天所不容，而且也违背父亲的遗嘱，无颜在地下面对臣父。因此臣回任以后，发誓竭尽忠诚，不敢沾染一丝尘污，不敢有一刻偷安；无论存心还是起念，只想着报答皇上。圣主施政办事，只希望对下有益于民生。荐举和弹劾官员，臣不敢稍稍顾及情面；兴办有利之事、革除有害之事，臣不敢拘泥偏私。若事情疑难，或者案情 重大，臣不敢自行决定的，便撰写奏折上奏请示。等候圣裁批示，然后再实行。为此谨具奏折 奏谢，并恭敬缴还 御批，谨此 奏报。报效皇上的心情虽然迫切，但遇事不可过于急躁仓促，一切都要慎重，慢慢按次序办理。雍正四年二月十二日，广东巡抚臣杨文干谨此 奏报恭敬谢恩 一事：臣父杨宗仁在世时以及去世以后，屡次承受 皇上的恩典，已经不是寻常情形可比。前次防 赐防 赐袭、加赠、加祭 等旷世典礼频频颁行，恩深而且优厚。如今臣派臣子杨应瑶扶送灵柩 进京，又蒙 特别下旨派亲王、大臣前往致祭，送葬的礼遇超过常格。皇恩施予极其优厚，臣铭记在心，感动得涕泪交错。臣即使肝脑涂地，仍恐怕不足以仰报 皇上的天恩，只有敬畏地遵守 皇上的圣训，谨慎继承臣父的遗教，竭尽心力整顿地方，以勉强尽到 臣的职分，图谋报答 圣恩于万分之一罢了。因感激之情深切，言辞未能尽意，谨再撰写奏折，恭敬谢天恩。谨此 奏报。知道了，哪里用得着你奏谢？感谢朕优待你父亲的恩情，你怎么能写尽这种感激之情？朕有意加恩于你父亲，树立一个榜样，作为天下后世封疆大臣的劝勉。你努力去做吧。同日又 奏报恭敬聆听 圣谕一事：本年正月十九日，布政使臣常赉到达广东，传达皇上的上谕。臣跪着听到以后，仰见我 皇上以天地为心，无不加以覆载。臣自到广东以后，凡是见到西洋人，必定 向他们宣示 圣天子的恩威普遍施及，中外一体。如今又奉到 密旨，臣更加应当谨记在心，恭敬遵行，加意抚恤，以仰承 皇上怀柔远人的深意。再说粤东盗贼很多，实在不是其他省份可以 相比的。圣谕说：“盗贼不停止，百姓就不得安宁，这确实是千古不易的至理。臣岂敢不切实留心？现在把各府地方的形势逐一查明：哪里山深林密、盗贼潜藏，哪里海口港汊、奸匪出没；并命各有司根据当地情形，商议采取什么防范、消弭的办法。容臣详细筹划，斟酌妥当后，另行具折上奏。听到这些，谨此 奏报。知道了。慢慢筹划万全的良策，具折上奏。又听说，广州府所属的市桥、紫泥、大小龙石基等村，向来被称为盗贼聚集之地，家家户户都是贼，而市桥尤其严重；文武官员不敢正眼看待，任凭他们肆意横行。那里如果有一两个想要自首以求免罪的人，全村必定会杀害他们全家。后来虽增设游击，也不过袖手旁观，竟然没有办法。对此应当特别用心设法加以消弭，不必急于求成。又听说粤省有几种贼船，名叫鰕勾、花鱼、嬭船之类，航行非常迅速，盗贼都乘坐它们抢劫，也应设法查缉严禁。同日又 奏报恭敬缴还 御批一事：雍正三年十二月十六日，臣携带奏折，家人回署后捧着它 送到。臣谨慎恭敬地接受硃批完毕。如今布政使臣常赉于本年正月十九日到广东，臣看他为人谨慎，言语平和，由此仰见 皇上鉴别人才，丝毫没有差错。查广东藩库因告休前任司员朱绛病后，诸事纷乱杂沓，必须得到才干优长的官员，才能清理。如今幸蒙 特别简拔常赉补授此职，臣自然应当敬畏遵行。皇上的圣谕，与他共同努力，只把地方民生放在首位，把各项事务妥善办理，或许才 不辜负 圣恩委任我们二人的深意。为此撰写奏折，恭敬缴还。御批，谨此 奏报。大抵人改变了处境，而内心却不随之改变的很少。朕只能相信他过去的表现，却不敢保证他今后如何。你与他共事，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稍有瑕疵，就据实奏报。同日又 奏请 圣裁一事：臣私下认为，考察官吏，就是为了使百姓安定。贪官不罢免，百姓就难以安宁。像贪婪违法的饶平县知县魏沅、程乡县知县高彦登，以及以重耗加派的文昌县知县沈元沧，还有勒索属员的 奏报：只是琼州一府孤悬海外，距离省城一千七百多里，耳目难以周遍，加上汉民与黎民杂居，必须妥善调剂；若不是才干、操守都很优秀的官员，难以胜任其职。查原任河南祥符县以知州身份代理知县事务的王士俊，是奉 旨命令臣带往粤东补用的官员，他的操守和才能，久蒙

译天恩，不是臣敢擅自请求的。因此谨具密折 奏请，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予以施行。谨此 奏报。阅览。同日又 奏报 一事：臣私下查得，粤省广州、惠州、潮州、肇庆四府人口稠密，所产稻米不足以供应民间食用，历来依靠粤西贩运来接济。如今听说粤西正在购买补充仓谷，商贩听到风声便裹足不前，所以今年春天四府米价比以前上涨。伏查广州省城是五方杂居之地，户口繁多，需要的米最多；商贩三天不到，市场价格就立即上涨。眼下西边商贩不来，省城米价日益增加，百姓艰难度日。臣仰体 皇上爱护养育百姓的深意，想要发银买米，减价平粜；但一时没有可以动用的款项。臣因考虑百姓粮食问题，暂时借用太平关税钞赢余银一万两，派委员前往广西梧州、南宁等地采购米谷，如今已经买到数千石，正在出售，所卖米价收入归还原来的款项。惠州、潮州、肇庆各府州县的仓谷，虽有按仓谷十分之三平粜的成例，但因督臣题请碾拨供应各镇协营的兵米，所剩已经不多，不足以平粜。臣想米价关系极其重大，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命米价昂贵的各州县在粜三的数额之外，酌情再多粜一二分以平抑市场价格；早稻成熟以后，立即责令按出售的数额买回补足，归还仓库。因这做法与定例不相符合，臣不敢正式具疏题报，所以撰写奏折上奏 报告。听到这些，谨此 奏报。虽然与定例不合，但根据时势灵活处理，就应当这样通融。不过，仓廪储粮关系极大，必须周密详尽地筹划后才能行动，不可轻率疏忽。雍正四年四月初三日，广东巡抚臣杨文干谨此 奏报 一事：据臣查，粤东山多田少，粮米一向依靠粤西接济。春季雨水过多，商贩稀少，各府米价略有上涨，只有潮州府更加严重。臣与督臣孔毓珣会同商议，将邻近各县仓谷从有余处调往不足处，拨发运输过去，减价平粜以平抑市场价格。如今依赖 皇上的福佑，已经在三月二十一日雨停，天气晴暖，各处禾苗全都生长茂盛，现在正在播种，可以希望获得丰收。两种麦子已经收割，大约有七八成，民情安乐，实在不敢让此事远远劳烦 圣心，因此谨具奏折上奏 报告，谨此 奏报。看了奏报，朕心里深感欣慰。关于旗兵无礼一事的奏报，办理得很值得嘉奖，朕深感欣悦。李杕这样的行为，怎么能够胜任将军的职务？已经下旨命石礼哈前去接替。石礼哈是诚心效力、明白大义的人，他的刚直或许也只是担心得太过分罢了。广东驻防从前风气不好，经管源忠苟且姑息，导致各项事务废弛；除了石礼哈，恐怕其他人不能改变这种旧有恶习。他到任时，你要与他同心合德，共同办理此事。奏折已经交给阿克敦带来，口头谕旨说，这一折中的谕旨暂且保密，不可再让一个人知道。同日又 奏报敬聆 圣谕并努力遵行一事：臣携带奏折，家人回署后捧到臣的奏折，内容是关于命令查办盗贼 二事合为一折，奉到 硃批。臣跪读之下，惶恐得无地自容。臣想到地方最大的祸患，没有比盗贼更严重的了。盗贼若不除掉，良民就不能安稳睡觉，地方哪里能够安宁？臣蒙受非同寻常的 厚恩，身负镇守一方的重任，若敢轻纵盗犯，企图积累阴德，哪怕一产生这种 念头，实在就是极大地败坏德行的事情。如今奉到 谕旨，臣自然应当更加努力，以期不辜负 皇上除盗安民的深意。再查，广东省城盗贼很多，都是旗人和兵役窝藏收留的。臣想，如果不编查保甲，就不能彻底清理；但广东驻防旗兵不同于别处，另设一城，和民人相邻而居。从前督抚也曾实行保甲，因为旗兵不遵守，随即中止。臣为地方着想，不肯因循，所以会同将军以及城中的文武官员，不论兵民、旗人汉人，都务必逐一编查，彻底清理。省城防地的奸匪既然清除，各府州县也就可以逐步实行，盗贼风气或许可以稍稍平息。因此谨具奏折上奏。报告，谨此 奏报。这个见解很好。石礼哈到任时，要和他同心竭力去办，务必真正推行消弭盗贼的办法。这是从根本上追查源头的上策，也是朕近日再次严厉告诫你们的原因。努力吧。雍正四年四月十四日，广东巡抚臣杨文干谨此 奏报恭敬谢恩 一事：臣子杨应琚来到广东，恭敬捧来 皇上钦赐的各种克食。臣随即出城到郊外跪迎，回到衙署后，臣子恭敬转述 皇上的圣谕。臣跪着听完，感激得流泪，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臣想到自己是什么人，竟能得到这样的 特殊恩典，感激之深，铭刻肺腑，只有敬畏地遵守 圣谕：同僚之间要和衷共济，所有公务都要会同商议、细心办理，各项事情都要慎重，慢慢按次序推行；更加竭尽自己的愚诚，更加发誓效忠，以仰承 圣天子委任和期望臣下的深意。因此撰写奏折奏谢。天恩，谨此 奏报。“同寅协和”四个字最为重要。万一确实因形势所迫不能和睦，彼此心意和行迹相差悬殊，也不妨据实密奏；绝不可把怨恨藏在心里，彼此之间借事巧加排挤。因为上司如果秉公相处、彼此协和，那么不肖属员就没有机会施展欺诈伪饰。宵小之徒往往挑起事端、唆使挑拨，使上官不和，然后从中取事，造成两面依附的局面。时间一久，必定有一方偏袒自己，以此谋利。这些小人的伎俩，你们这些大吏如果看不透，受到愚弄，所受的损害就很大。即使朝中的党援，也都是由此分门立户，产生恩怨。看透这一点的，也只有当年的雍亲王一人罢了。他勤勉地维护公正和睦，杜绝私下结交，竭力遵奉朕的谕旨，长久坚持下去，自然会知道其中的妙处。努力吧。” 同日又 奏报

译一事：臣私下查得，粤省办理公务，从前每年要从火耗中提取六七万两白银使用。臣详细核查过去公务开支的银两数目，发现还有许多可以节省之处，所以会同督臣及各司、道、府共同商议，先把公务中可以节省的项目全部裁减；如今保留的都是不可缺少的项目，每年大约共需银四万两。又查，广东民间买置产业、推粮过割时，一向有州县公费一项。臣想这项并非正项钱粮，合计全省约有二万多两，可以提取作公用。又广东裁撤卫所三十八处，其屯户钱粮的火耗每年约有一万多两，如今既然归并州县征收，这项也可以提作公用。两项合计，大约可以供办理公务之用，似乎不必再从火耗中借支。又各官养廉银一项，州县征收火耗，规定每两加征一钱；实际上连同戥头以及封存积余零数合计，每两原有一钱三四分不等。如今只命解送布政司按平头计算三分，州县实际还保留加一之外的部分；另有部议捐修战船约去一二分，按察司以及道府防员的养廉补助费用现在酌定，由州县各自缴送，约再去二三分。这样州县每两实际大约保留五六分，完全足以供养廉银。至于解送布政司的平头银，粤东每年定额征收白银一百多万两，每两三分，约共三万一千多两。其中每两扣除三厘，作为布政司衙门首领、库役等人的养廉银；余银由督抚、藩司均分作为养廉费用，各得九千多两，都足够使用。至于属员馈送，臣一概不敢沾染；就是全省各官，凡属员馈送礼节等项，也一律严禁。这样，上司不向州县索取，州县不向百姓索取，百姓的困苦或许可以稍稍缓解。谨将所需公费和养廉银的各项详细数目另行开列，撰写密折 奏请，伏乞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只要务求适中才是对的。如果只是暂时博取一时的名声，却使将来陷于难以措置的境地，就不是好的举措。民情也不能让它发展到骄纵傲慢，属员也不能让他们窘迫贫乏。天下的事情，贵在保持平衡，所以古人有“平治天下”的说法。如果抱持片面看法，长远看来恐怕会陷入困境；所以君子不因利而轻易改变，也不因害而轻易变更法令、改易制度。像这样全面变更的举措，必须从头到尾筹划、衡量妥当后再做，千万不要逞一时兴致而轻率行动。同日又 奏请 圣恩钦差确审一事：粤省旗人中的恶棍奸徒开设米铺，抬高米价，使百姓受害，并聚众到臣衙门喧闹；此事臣已经具折上奏 在案。其中是否有人主使，当时还没有完全查明。如今据布政司、按察司两司共同审讯，各人供认如下。臣详细查明事情经过：起初，镶黄旗披甲闫义臣等诱集无赖棍徒到粮厂抢夺粮食，又驱散买米的穷民，并打伤负责平粜的官员以及巡检，随后到臣衙门控诉。旗兵等人又到将军衙门喊冤禀报，将军传谕让他们到巡抚衙门去讲；他们便来到臣衙门喧闹拥挤。等臣捕获棍徒，将军李杕随即来到臣署，命臣释放他们，臣不敢听从。李杕第二天又传召理事同知汪苕文，嘱咐他请求臣从宽结案，臣始终不敢听从。李杕起初只是把约束不严的前营兵丁王有才列入职名。反而乐于地方多事。李杕处心积虑究竟是什么用意，臣实在不能理解。但此事关系到旗兵聚众鼓噪，臣不敢亲自承办审理，以免引起嫌疑，伏乞 皇上钦派部院大臣到广东，彻底审查，按照法律定拟，以彰显。国家法典；如果查出臣有不称职的地方，恳请 皇上施展天威，立即先将臣罢职斥退，治罪，以作为辜负 君恩、怠忽民政者的警戒。因此缮写密折 上奏，恭伏请求 皇上明鉴施行。谨 奏。你对这件事做得很值得嘉奖，先前已经有旨意，此处不再谕示了。同日又 奏称：为奏 报此事，臣私下查知，臣标举的中军游击范宗尧，臣看他为人直爽，操守也好，又因为从前编查保甲时办事妥当，所以密折保举 奏请留案。如今三月三十日，旗兵和棍徒到臣衙门喧闹，臣命该中军出去传谕，看见他仓皇失措，茫然没有主见，远非平日的情形。等到旗兵、棍徒拥到大堂时，该中军又偷偷前往将军衙门躲避。事后发令让布政司等查问缘由，虽然据范宗尧回报说，看见拥入辕门的人大多是旗人，所以奔往将军衙门，请将军来衙查验等语，但这只是旗兵、棍徒聚众喧闹的小事。

译奏请，恭伏请求 皇上明鉴。谨 奏。还有更可笑的地方。先前据李杕的折奏说：“你派范宗尧去请求他们息事，朕还没有批谕。朕记得范宗尧这个人很有才干，只是恐怕聪明过头罢了。你如果不信，过几年进见朕时，朕当面给你看。大凡聪明人，大多有这个毛病。” 同日又 奏称：为奏 报此事，臣私下照见，广东入春以后，各处米价逐渐上涨，潮州府尤其严重。臣斟酌在存留的七成谷物中，拨出一成或二成平价出粜，以接济百姓粮食，先前已经 奏明在案。随后因连日下雨，运米船只不能到达，惠州、潮州米价竟连续数日每石卖到三两银子，臣立即会同督臣把各属仓谷从多的地方调往少的地方，拨运出粜，又曾奏 报在案。至于碣石一带，孤悬海外，兵民聚集稠密，对米粮的需求尤其紧急。臣等把惠州府仓谷前后共拨出一万七千石，由海路运去平价出粜；又把惠州所属、邻近潮州城的兴宁、长乐二县仓谷，拨运一万二千石到潮州府及南澳一带平价出粜；其余各处都从本县存留的七成仓谷中灵活拨出出粜。出售所得的银钱，命令存入库中，等秋收时按数买粮补足，不致亏缺。幸而三月二十日以后天气晴朗，现在禾苗茂盛生长，将来可望丰收。近来米价逐渐平抑，民情安定。谨将惠州、潮州一带拨粮出粜的缘由缮写折子上 报。谨 奏。根据时机调拨调剂，是你们这些封疆大吏的专门责任。你所奏的事，朕知道了。地方上的积蓄储备，是第一要务，一刻也不能忽视。天时难以预料和保证，各种事情都要着眼于预先准备，你们应当时时留心研究办理。雍正四年七月初九日，广东巡抚臣杨文干谨 奏称：为奏 报此事，臣私下查知，广东自三月二十日以后，晴雨适时，谷穗坚实粗大，目前正值早稻收获。广州府所属各地收成有九分、十分不等，其余各府的收成分数，目前正在发出飞檄确查，查明后另行 奏报。此外，现在米价都已经平抑，各属晚稻也都已经播种，雨水调匀，长势旺盛，丰收也可以预见。这都是仰赖 皇上的福佑所致。现将广东省广州府所属早稻的收成分数 以及晚稻播种、生长茂盛的情形，先行缮写折子上奏。报。谨 奏。只要把为国为民的这片诚心感动 上天，就没有不响应的道理。总要在心中相信这一点，努力去做。至于卖弄聪明、施展技巧，以及徒具形式的祈祷，都无济于事；朕只是把这番心意恭敬地告诉你。天地神明，长久实行自然会有效验，到那时你才会敬服朕的旨意丝毫没有差错。同日又 奏请缴回 御批一事。臣带着折子，家人回到广东后，臣跪读各折。朱批周详精确，深深切中事情的关键，指示神妙如神，没有遥远之处照察不到。臣谨慎敬畏地奉行遵守。比如广东盗贼公然横行，绅士、读书人和富户中有人害怕盗贼，资助他们以图自保，臣自然应当详细谨慎地处理，依照实际情由定罪。人命案件很多，几乎没有一天不来报案，臣自然应当竭力详细审理，分别轻重，除另行具疏

译上报天恩准许外，臣还要更加用心钻研，不时考察；如果有人敢稍稍改变初衷，稍微 有不符合之处，臣立即据实纠察禀报。现在谨此 圣谕谆谆切切，臣只有更加谨慎严密，留心察看，绝不敢因为曾经保荐过他，便袒护他的缺点，姑息容忍而留下祸害，有负 皇恩。谨将敬谨遵行的缘由缮写折子复奏，并缴回 朱批三合。恭伏请求 皇上明鉴。谨 奏。可以信任的是人，不能信任的也是人。万万不可深信别人一定不会辜负自己。做不到这一点，就不能说是善于用人。听说知县张象干这个人很能干，官声也好，如果确实如此，就应当保举题报。凡是这类批谕，在具本时不必引用。同日又 奏称：为奏 报此事。臣私下查知，六月初八日，原任广州将军李杕接到部文，奉旨由石礼哈升补广州将军。第二天就有一张红纸匿名帖子粘贴 在将军衙署的照壁上，里面说将军奉 旨意进京，凡我旗营兵丁约定一起前往 万寿亭抱牌保留；如果不能挽留将军，情愿放弃粮饷做农民，旗人也情愿弃甲回京。十七日前往大佛寺商议等语。臣恐怕旗兵、棍徒借此聚众闹事、犯法，随即委派按察司前往，告知副都统等，命其传谕八旗四营兵丁，各自安守本分；如果敢于鼓动众人滋事，就应当据实具疏禀报。奏报。臣又秘密派遣兵役，严加巡查缉捕。到了约定日期，棍徒竟然不敢到寺中聚集。此后，旗兵也逐渐安静下来。七月初一日，兵部侍郎臣阿克敦抵达广东，接掌署理将军印务。李杕就在当天登船。七月初四日 钦差兵部侍郎臣塞楞额抵达广东，于初六日先将原先捕获的各犯会同审讯。因案卷中供出了尚未捕获的人，尚未全部提审到案，目前正在催促缉拿。准备等过了初十日斋戒期，再行确实审理。等审定之日，就应当具折 奏报。此外谨先行具折上 报。谨 奏。知道了。这张帖子约人聚集的举动，也可能是陷害李杕的手段，未必不是如此。为什么不曾访查缉拿、追究到底？这些人就是制造事端的人，怎么可以让他们漏网？雍正四年七月二十六日，广东巡抚臣杨文干谨 奏请皇上裁决此事：臣私下照见 外省驻防八旗，本来是国家所寄托的股肱心腹，关系极其重大。查广东东部的上三旗都是叛藩旧人，任意妄为，制造事端，违法乱纪；他们的性情习气与下五旗远不相同，虽然同属旗下，彼此势同水火。过去藩下人都不挑选拔用，官员自原任将军管源忠接受他们贿赂后，逐渐开启了防补的先例，甚至有人 被题报升至协领、防领，他们同气相求，上下互相包庇，关系牢固而不可解，难以整顿。这样的人一旦遇到事情，不但不能出力，而且恐怕会成为心腹和肘腋之患。臣请求 皇上秘密谕令将军：“现今旗员中共有藩下人员若干名，陆续 轮流送到京城引 见 皇上，让皇上观察他们的才干，有的留在京城补用，有的调补到其他省份。调动时，凡本员的弟弟、儿子、侄子以及族中人员，都命令他们随同带往。这样两三年之间，把藩下人员暗中全部调换掉，那么广东驻防几十年来骄横强悍的习气，就可以潜移默化地消除了。是否可行？恭伏请求 皇上明鉴施行。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奏。这份奏折说得对。朕也早有所闻，石礼哈确实是诚心为国的人。如今命他到广州来，料想他一定能够自行整顿。你试着观察他吧。同日又 奏称：为奏请 皇上的朱批，以便遵行此事。臣据高州府电白县知县周文杰禀报说，他的儿子周开捷原任江西袁临协副将，进京引 见皇上，蒙受 圣恩，补授西宁总兵，并奉 谕令：“你可以写信给你的父亲，让他具呈辞官，来京谢恩。”钦此。周文杰履历上虽写五十四岁，实际年龄已经六十二岁，精力逐渐衰退，禀请告老辞职等情形送到臣这里。臣查，这件事尚未得到批准，也没有部文；仅凭传达的 旨意，不敢轻信。况且臣看周文杰精力还没有衰迈，如果以年老请求退休，事情就涉及虚假。臣谨缮写密折奏报，恭伏请求 皇上明鉴，批示遵行。谨 奏。朕原先已有旨意谕告周开捷，命令他的父亲周文杰告老后来京城，也可以。如果仍然可以任用，朕另有加恩之处。同日又 奏称：为酌议积贮粮食以备接济之事。臣私下照见，广东人口繁多，本省所产的米不够百姓食用，经常要依靠粤西、湖南贩运来接济。本省各府、州、县虽然有积贮的常平仓谷，但陆路运输受到山岭阻隔，海路运输又风信无常，遇到需要使用时，想从那里调来接济这里，实在苦于运输维艰。今春米价昂贵，臣与司、道、府等多方筹划，购买谷物平价出粜，捐米赈济，并招徕商贩，使他们 减少……臣恭读 皇上屡次颁发敕谕，命令各省预先筹办积贮，臣仰见皇上的谋划宏大深远，能够事先行动，有备无患，这一法令足以传垂千古。臣敬谨遵奉施行。现在拟将已经裁撤的广州右卫旧署改建为仓库；臣与常赉办理各项事务时竭力节省，用公费的剩余银两购买谷物入仓，每年大约可以积贮三四万石，四五年内可以积到二十万石，这样省城就可以没有粮食困难的忧虑了。至于外府、州、县，臣选择大路交会处，或由陆路、或由水路，设在可以通达数个州县的适中地点，不限于城市大镇，建仓贮谷。遇到某州、县需要米粮，就可以就近拨运，早晨发出，晚上到达；不但可以节省脚力运费，也可以避免海运风浪的风险。何况每年米价上涨，地方不过几处；各州、县原有常平仓谷，再加上这项帮助接济，从这里调往那里，都可以有益。臣现在正在查明全省应当设置几处仓廒、应当贮存多少石谷，斟酌确定地点和数目，另行具疏 题请。此外，至于购买谷物所需的银价，查广东有“落地税”一项，除正额之外，督抚、司、道以及府、州、县都收有规礼。如今奉部文命令彻底清查，全部归入公帑，每年大约可以得到数万两银子。是否可以就用这项盈余银两购买谷物积贮？如果收成丰熟，两三年便可以买足；如果收成歉薄，就分四五年逐渐购买。等到购买的数量足够后，再把税课的盈余银两或归入司库，或解送户部，另请 皇上批示遵行。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四万石、二十万石〕 奏。

译阅览。雍正四年八月初五日，广东巡抚臣杨文干谨 奏称：为奏 报此事。本年七月二十五日，据惠州府归善县报告说：七月十七日到二十日，刮飓风、下暴雨；二十一、二两日，水位上涨，浸入城内，房屋、墙垣有的被水淹没而倒塌，低洼地的晚稻也被水淹浸。惠州附近的博罗、增城、东莞等县，也报告发生水灾。臣得到报告后，立即命令该府吴骞查看情形，赈济抚恤受灾的贫民。吴骞离去后，如今据禀报说：二十三日以后，水势已经逐渐退去，没有伤亡人口，被淹的田禾还可以补种等语。臣随即飞行命令设法捐资赈济受水灾的贫民，不使他们失去生计，并劝告及时补种田禾，不要耽误冬收。此外，臣查惠州所属一带，因为河道狭窄，水流缓慢，所以每逢骤雨便会暴涨。今年水势颇大，但随涨随退，幸而没有造成危害。至于广州府的南海、三水，以及肇庆府的高要、高明、四会等地，上年遭水灾的各县都有围基；今年到七月间粤西发水，臣预先分别派官员准备材料抢修堤围，所以即使有冲决，也能立即修复，没有妨碍田地和房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四年、八月〕 合并说明这些情况。谨 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二十五日、十七日、二十日、二十三日〕 这虽然是沿海地区常有的事情，但如果能够用人力预先防范，使它不至于造成灾害，终究应当谋划一劳永逸的办法，慢慢筹划办理。雍正四年十月二十一日，广东巡抚臣杨文干谨 奏称：为遵 照旨意保送千总一员之事。臣接到部咨，钦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四年、十月、二十一日〕 上谕，命令臣保送千总一员；如果千总没有合适人选，准许从把总、兵丁中挑选，立即补授千总。保送，钦此。臣因为目前千总、把总中没有合适人选，谨遵 旨意在全营挑选。现在选得兵丁郭公汉一名，弓马技艺娴熟，人材 健壮，随即补授千总。除另行具疏 题请并发给咨文，命他赴部引 见外，现将缘由据实奏 报。谨 奏。等他到京引见时再斟酌决定。朕原本想要得到杰出的人才，如果没有军功卓著的资历，只是弓马娴熟、身材健壮，就不必从陕西调到京城来。武科进士中可用的人很多，引见之后，像这样的中等人才，仍然发回你本省留用罢了。同日又 奏称：为奏 报此事。臣私下照见，广东省归善、博罗、东莞、增城等县，在七月间遭水灾，禾稻还可以补种等情形，臣已经具折 奏明在案。八月初，晚稻正在生长，没想到十七日至二十日等日大雨倾注，以致近山和沿海的几个县又遭水浸。虽然水势比七月间小了一尺多，但这时已经过了白露节，禾稻难以再插，恐怕会造成灾害，已经据实具疏 题报。除派委员分别前往勘查是否确实成灾以及灾情轻重、收成分数，另行题报外，至于这几个县的高地以及全省各府、州、县，臣又派员详细查验，田禾都非常茂盛，冬收大约有八九成。臣实在担心上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 圣心挂念，谨缮写折子奏 报。恭伏请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七月〕 皇上明鉴。谨 奏。由于广东百姓的粮食供应很困难，朕对此十分挂念。现已命廷议筹措资助的办法，还没有得到覆奏。今天看了你这份奏折，得知全省田禾茂盛，朕深感欣慰。敬请圣上明察，谨此 上奏 由于广东百姓粮食供应十分艰难，朕对此非常挂念。现已命廷议商议资助的办法，但尚未收到覆奏。今天看到你这份奏折，得知全省田里的禾稼长势茂盛，朕深感欣慰。同日又奏：据实陈述有关事项：本年九月初三日，候选同知奉旨发往广东，题补其职；黄文炜到达广东后，负责宣示。臣跪着聆听上谕后，不觉惭愧与感激交集，只有恭敬谨慎地铭记在心。今后凡遇一切政务，必反复筹划，求得一个妥当的办法，然后付诸施行。一百多两银子数目并不大，但他积欠的债务很多，每天受到催逼；而第二次防限又将届满，且恐怕事情办成或办不成都会受处分，于是用刀割颈。李濵割颈后，毁坏官物，偿还债务遥遥无期；众人便相互捏造传播，说殷邦翰任巡抚刻薄、性情急躁等话。如今蒙皇上垂训，臣因此把详情直截陈明；如果有一个字欺骗隐瞒，也自然难逃罪责。发给咨文，命令他赴京引 见。谨伏乞

译报效；如果不是真心实意地谋求报效，便治以辜负 皇恩之罪。为此缮写奏折具奏，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览。雍正四年十一月十四日，广东巡抚臣杨文干谨 奏请皇上裁决有关事项：惠州府知府吴骞，因为审理海丰县盗案迟 延，复审期限届满，臣已依例 题报吏部议定革职，奉 旨依照部议；员缺即将由奉 旨命令前往粤东、题补知府的杨以宁补任。查吴骞操守相当清白，做官谨慎，在知府中也属于廉洁谨慎、自守自重的官员。他审理盗案迟延，实在是因为武官没有把自首的人解送来，以致难以当面对质、审定案件。但由于第二次期限已经届满，按例应当纠劾，臣不敢违例包庇；然而该员的操守和政务又都有可取之处，臣也不敢阻塞 上闻，有负 皇上慎重人才的深意。不知是否可以准许他赴京引 见，以便其贤能或否都无法逃过 圣明洞察；如果他还可以任用，或者再命令他效力，臣不敢擅自决定。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施行。谨 奏。好。发给咨文，命令他赴部引见；把这份奏折封固，交给他带来呈进。同日又奏：奏缴 皇上批示的事情：臣所上奏谢恩、臣子应琚宣述 圣谕的一折已经收到。臣跪着反复诵读朱批，恍惚如同当面聆听 皇上的天语。圣训精细周详，臣只有时时敬畏奉行，将“黾勉公和，屏绝私比”八个字恭敬抄录悬挂，早晚瞻仰，永远遵守执行。又有一折奏请纠劾岳纶等各员保奏王士俊、请求补任琼州知府，臣恭敬收到。朱批后，臣敬谨领受，仰见 皇上以天地之心为心，恩威并施；臣只有仰体 皇上的圣意，秉 持国法以重视名器，存忠厚之心以培养人才，只期达到最恰当的处理而已。又有一折奏请裁定电白县知县周文杰是否应因年老告休，恭敬收到。朱批指示：臣谨遵奉行，通知周文杰，命他具文告休，等候详细情况报到后再行处理。具 题。现将收到的 皇上批示一并恭敬缴还，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知道了。巡抚的职责是统率全省，时时刻刻把“不被人欺骗”四个字放在眼前，大有益处。同日又奏：奏复有关事项：臣前次复奏布政使臣常赉的一折，恭敬收到 朱批，臣敬谨领受并遵行。查常赉自到广东至今将近一年，臣时时留心访察。他为人谨慎，待人平和，钱粮收支没有丝毫苟且，操守也很廉洁。至于以后此心是否改变，诚如 圣谕所说，臣不敢轻易为他担保；但就他到任以来的表现而言，实在没有可以指摘的瑕疵。摘除，遵照 旨意随时详细察看；一旦发现稍有瑕疵，立即据实上奏。现将所听闻的常赉目前任官情形，合先秘密 奏报。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看他的情形很好，恐怕广东省留不住他了。同日又奏：奏报 有关事项：新任广州将军臣石礼哈已于十一月初九日到任，署理将军臣阿克敦于十二日从省城起程，前往肇庆署理两广总督印务，计划于十六日到达肇庆接印。听说总督臣孔毓珣也将在十六日交印起程，理应奏报 此事。谨 奏。知道了。石礼哈是诚心为朕效力的人，在年轻人中十分少见，应当与他同心协力、共同努力。雍正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广东巡抚臣杨文干谨 奏报改立正当名目的办法行之有效一事：广东东部民间缴纳钱粮都使用“老户”名目的事情，臣已于上年十二月奏明在案。现在据各属申报，有的在垦荒、买卖、过割之时，就用本人姓名登记入册；有的在他到县缴粮时，问明经办粮务者的姓名，登记在原有“老户”名下。百姓起初不知道其中原委，等改注了几户以后，便深知分立正当名目的好处：自己缴清赋税后，其他人尚未缴纳的，不会牵连自己受到催逼；同时，缴粮、管业和界址都清楚明白，也不会发生诡寄、飞洒等弊病。大家都称这是尽善尽美、万世无弊的良法，于是争先申报开立新名目，大约一两年后，全省各属就可以全部改注完毕。至于丁银一项，从前丁银和地粮原本分别办理；自康熙五十年审定后，奉 圣祖仁皇帝谕旨，不再增加定额。因此广东东部各属把丁银随地粮一并办理的，已有十分之四五；其余尚未随地粮办理的，臣已命布政司以及各府、州、县，将丁银全部并入地粮，一并缴纳，永远免除没有地粮却征收丁银的负担，贫苦百姓都感念并称颂皇恩浩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年〕 皇恩，欢欣之情遍布道路。为此具折奏 报。谨 奏。览阅了所奏，深感欣慰。同日又奏：奏复有关事项：臣所带奏折由家人带回广东，捧到臣奏保举人才的一折，恭敬奉到 朱批后，臣捧读之下仰见 皇上至圣至明，没有任何事情不能洞察，臣谨敬畏奉行。查张象干原是惠州府和平县知县，臣到任以来，见他办事有才干，但性情举止颇为狂妄乖张，过去同文武同僚以及所辖知府多有意见不合，必须加以磨炼才能有所成就。查广州府香山县原本是应当调任的缺额，向来被称为难治之地，非有强干的官员不能镇压，而且距离省城很近，臣可以随时考察并教诫他，因此在四月内具疏 题请调任补缺，已经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 旨准许，该员已经赴香山新任，现恭敬收到 谕旨。臣等候有与人员、地方相称的缺额，即遵照执行。题报：现将该员为人及任官情况，先行缮写奏折复奏。奏报，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张象干，朕已经有旨意任用他为知府了。如果他刚正方直、不肯混同流俗，那又要另当别论。朕认为，身居下级官位却敢于与人不和的，不是彻底糊涂的人，就一定有他自信的地方。对于有气概的属员，必须防止被他人拨弄是非，这全靠你们这些大吏为他主持公道。譬如你们这些封疆大臣，朕如果只听信众人的议论，那么你们就不得不把同众人和睦相处作为要务，谁还肯孤高自守、独立不改呢？考察人的方法，只应以他所办理的事务以及他的操守、声名作为判断标准，这才妥当。如果只因为他与众人不和，便认为他乖张狂妄，朕不采纳这种说法。不过，仍要留心观察；倘若有不妥之处，也不可迎合朕意而不据实奏闻。同日又奏：奏复有关事项：臣于二月所上关于消除盗贼的一折，已经收到 朱批，臣立即恭敬遵奉施行。除虾勾艇等违式贼船已经查禁拆毁外，对于盗贼聚集的地方和巢穴，臣责令各州县的印官大力实行保甲，设法巡逻防范，并选派捕盗、巡检等官员分别前往各个重要村落、山洞，设法搜捕，诱导盗贼投首；同时命同族之人据实告发，希望逐步消除盗患，不敢求速效。只是粤东从前的地方官，往往要等到发生纵火伤人以及数十人的盗案才上报，其余案件一概不详细通报上司，又把案情较轻的案件留作地方了结。因此历次查核时，疏于防范的案件似乎寥寥无几，但百姓实际被抢劫的数量已经多得不可胜数。臣严厉告诫各州县，凡地方发生盗案，无论案件大小，一件也不许隐瞒，务必立即上报。本年从正月至今，共计据报八十五案，其中总督臣已经题报疏防的四十八件，其余案件期限尚未届满，总督臣还没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

译题报。臣又详细查核全省民间失盗的实际数目，与往年相比约已减少十分之二三，这都是臣敬畏遵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人、正月〕 皇上谋划指示、除盗安民所造成的结果。为此缮写奏折奏闻，恭敬缴还 御批。谨 奏。凡事只要有一个“真”字，就应当如此；都要让他们如实通报。同日又奏：奏报远洋派员入朝 庆贺并恭敬报告起程日期的事情：听说西洋国王得知 圣天子新登大宝，专门派遣亲信内员麦德乐，恭敬携带方物远道 来朝 贺，此事先前已经具疏 题报在案。现在麦德乐选定十一月十六日从广东起程，臣照例发给勘合。但按定例，勘合中填写的随行人员只有二十多人；因为麦德乐携带的方物很多，随从共有四五十人，臣在勘合之外另支公费银一千两作为旅费，并派员陪送赴京。为此缮写奏折奏 报。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月、十六日、四五十人、一千两〕 奏。这件事你们办理得稍欠妥当，朕已经派官员前往迎接了。所奏知道了。雍正四年十二月十八日，广东巡抚臣杨文干谨。奏报有关事项：据说粤东今年早稻收成丰熟，加上粤西贩米商人频繁前来，自六月以后米价平稳下降。近来因为粤西购买补充仓谷，禁止商贩转运；东莞等遭水灾的各县，又到省城搬运购买粮米，而米行中谋利的人借机抬高价格。因此十一月间，每石米卖到一两七钱，潮州也卖到二两以上。臣考虑米价突然上涨，百姓就难以买米；现有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旨准许拨运粤西仓谷三十万石，大概要到明年三月间才可以有 粮谷运到。再者，从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十一月、一石、一两、七钱、二两〕 题准把惠州府五万石谷子的价款拨给潮州府买谷储存，也因为价格昂贵而没有买成。臣认为广州、潮州两府都关系重大，酌情拨粮接济不可片刻耽搁。除了一面移咨粤西巡抚，不得阻止买粮外，查各府中只有高州、雷州、廉州是产米地区，三府所属现存仓谷三十多万石；当地米价平稳低廉，不必出售，而且存放日久恐怕霉坏，如果暂时拨用，再按发出的价款买补，也很容易。臣于是酌情拨高州府仓谷七万石，雷州、廉州二府各三万石，派委员押运，将八万石储存在广州省城，将五万石储存在潮州，以备出售接济。随即把广州府仓库今春平粜粮食的价款、惠州府拨解潮州粮食的价款，按照时价发给高、雷、廉三府，命它们按数买补、归还仓库。臣拨粮运输的文书刚发出，米行商人和囤积粮食的人听说后，立即不敢闭市惜售，市场价格顿时下降。等高州等府的粮食运到，以及粤西仓谷运送前来，时间每过去一天，价格自然就会降低一天，市场价格平稳，百姓便没有粮食难买的忧虑了。为此缮写奏折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万石、三月〕 报。谨 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万石、万石、七万石、三万石、八万石、一日〕 虽说是因为拨运粮食而使米价顿时下降，但平粜粮食的举措必须观察地方情形，查访当地富户的积蓄以及仓廪中储粮的多少，周密筹划、恰当处理后才可以实行；不可性急轻率，只求米价一时平稳、图一时痛快。倘若遇到紧急时刻，仓储已经空虚，所关系的事情就很重大。假如贩运粮食的小人探知你们的意图，想要请求平粜，只要齐心抬高价格几天，就可以达到他们的愿望。有限的仓粮，怎么能够应付无休止的请求？如果仓粮确实有余，本来就是善政，何妨调拨使用？但如果不能接续买补，千万要谨慎，不要轻易动用。总之，你们这些大吏必须心中存有长远、宏大的谋划，斟酌轻重缓急，做到不过分也不不足，处理适中妥当，才不辜负封疆大臣的重托。至于米价因平粜而降低，是自然的道理，也不是什么奇特的筹策。凡事不可为了眼前的小利而一时高兴，每件事都应当详细谨慎地办理。同日又奏：奏请对秋审中缓决的人犯秘密上奏，请求降旨以扩大 皇恩：本年十二月初六日，臣接到部咨，恭敬收到 皇上体恤刑狱的 谕旨。臣随即通行各属，目前都敬畏奉行，以仰承 圣心。臣想，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月、六日〕 皇上以天地之心为心，恩泽施及万物；对于审察囚犯、判决案件，更加哀怜慎重。对此恭敬报告。皇上以天地为心，恩泽施及万物；对于审察囚犯、裁决狱讼，更加怜悯而慎重。原文残缺：“其防”。特别施恩宽宥的，不知有多少。八月之内，恩典大为施行。恩诏将保辜五日以外、已经毙命的案件中，何纯恭等一百一十七人，从宽追究埋葬后释放。今年秋审中情实的人犯，又奉 特别旨意停止处决。即使是尧帝的三次宽宥、商汤的解网放生，也没有超过这次恩典。【臣】仰体圣上的慈悲，因而想到秋审案件中有“缓决”人犯一项，人数最多。论其情节和罪行，虽不是值得怜悯的，但也没有达到“情实”的程度。因此一次缓决以后，年年都拟定监候。有的经过五六年才改为可矜，有的经过十多年仍未减等。这类人犯长期关在狱中，体弱者有的因衣食不能接续，有的因疾病缠绵，年深日久，竟然化为狱中磷火，实在令人觉得有所辜负。圣主好生之德到了极点。至于那些狡猾奸黠、与狱吏和禁卒熟悉串通，残害新入狱犯人，名为“牢头”，竟成了狱中的蠹虫，并没有改过悔悟之心。而且他们在监狱中熟悉情况，越狱、逃监等事，也都是由这类人犯倡导带头造成的。【臣】愚见以为，除了秋审中缓决一两次者仍然监禁，再行详细审查外，那些已经三次缓决的人，是否可以一概减等，发往边远地方作为平民？这样既可免除因久囚而死亡的祸患，又能使犯人减少、监狱清理，便于防范，也可以免除越狱逃监的忧虑。但是这属于法外施 恩，出自 圣上的裁决，并不是臣子所敢擅自请求的。因此缮写奏折秘密上奏，如果可以施行，伏乞 乞请 皇上明察。谨 奏报。

译你所奏的这件事，断然不可。身为封疆大吏，切不可崇尚妇人之仁。犯人中如果有不知改悔、公然充当牢头、成为狱中蠹虫的，应当题请改为缓决，仍按从重原则议处，这才可以。如今朕予以缓决的，都是朕姑息的恩典，使他们苟延性命之辈，实在没有一个属于可以宽宥之列。朕很不赞成你这份奏折，而且担心你专注小事而遗漏大事，宽严不能适当。朕对此非常忧虑。大凡应当严办的既不能严办，那么应当宽宥的也必定不能宽宥。宽严失当，赏罚就会颠倒；赏罚颠倒，吏治还有什么准绳呢？如果确实想积累阴德，为子孙造福，只有始终以赤诚之心为国家表彰善行、惩罚恶行，应当从这里寻求。若枉曲国法来宽宥他人，就是损害阴德，使祸患殃及子孙；这样的存心，又能造什么福呢？总是因为中等以下才干的人居多，见识通达的人很少，大都不探究根本，不权衡轻重，被世俗的浅陋知识和偏狭见解蒙蔽了自己的灵明，正说是在造福，却不知道已经种下无穷罪业；正说是有利，却不知道巨大的祸害已经随之而来。全盘犯了大错，还不能觉悟自己罪过的由来，反而埋怨 上天辜负了有好心的人。殊不知这全都是他们自己招来的。读到朕这道谕旨，应当警醒反省，努力去做。如果果真能够以公心和忠诚的热血面对 天地神明，刑罚应当施加于谁，就立即处决谁，这也是替人造福的事情，何况其他事情呢？努力吧，努力吧。同日又 奏称为遵照 旨意拟具题本，另行覆奏。事情是：臣先前奏请设法积储，并恳请将因税收盈余买谷一事 奏折，已经奉到 朱批。【臣】谨慎敬谨遵行，将十府一州各条大路的总路口查明，在能够通达数州县的适中地点建立仓廒，酌定应储谷石的数目，并将酌情开列的捐纳款项分别具疏 题报。此外又查得，广、肇两府地势低洼，每年都遭受西江涨水之患，所以民间筑有围基，用来抵御水患。从前都是土基，不过是权宜之计，水势猛烈湍急，随筑随塌。若想求得长久坚固，必须采用石工、木桩和埽工，才能抵御狂澜；然而工程浩 大，采买运输并储藏物料的事，【臣】本应先行具折奏报，等候奉到 批谕，然后再具疏。但关于捐纳的奏疏，已经遵照 旨意，同积储一案一并 题请。如今围基先借支库项，也拟在捐纳一案中补足，所以一并具 题。至于围基受害的原因，【臣】已经详细查明确实，并把高要等五县围基的险冲、平缓地段逐一委派人员勘查清楚，以及疏浚卢包口淤塞的旧河道、修复各围内的陂塘和闸窦等事项，详细具 报，并由有关人员协同办理。如果蒙 恩准，那么 圣恩浩荡，实在是把亿万百姓从饥饿和水患中拯救出来了。至于捐纳条款，因为围基一项需要费用，所以在捐监之外，拟增添数条，希望足以供用。一并说明，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报。览阅。同日又 奏称为奏 闻事：本年十二月初九日巳时，忽然听说各旗官兵把归德门城门以及街道上的木栅全部关闭，手持弓箭，戒严防守，百姓惊惶，停止营业。旗员向将军石礼哈禀报，石礼哈随即传令八旗官兵，各自携带器械，包围衙署加以防护。【臣】迅速查问原因，原来有卖柑人以柑子赌博，胜负不均，便发生抢夺追赶，奔跑喧嚷之际，忽然讹传“南海县监犯越狱”一句话，旗员于是关闭城门、封锁木栅，官兵戒严。【臣】立即命司道等官员到将军衙门询问关闭城门的原因，石礼哈说：“外面纷纷传说越狱，所以这样据守。”堆兵捕获并解送了两人，说越狱的话就是这两人所说，于是把两人交送到【臣】这里。石礼哈随即重新打开城门和木栅，官兵散去。【臣】将两名犯人交给按察司严加审讯，据供称都是南海县民壮，因为旗兵忽然关闭城门，他们有防护监狱的责任，所以前去查看，不知道旗兵为何把他们擒拿押解而来。臣考虑，将军石礼哈既然已经戒严并捕获了人，如果不惩处这两人，事情难以了结，于是将两犯戴枷责打，示众；又命该府遍告铺户和居民，照常安居营业。只是粤东是濒海边地，省城又是洋商聚集的地区。确有助益。谨 奏报。等他的奏折送到后，朕自会批谕训诲他。石礼哈虽然在这件事上颇欠镇静，但这个人终究还是好的。雍正五年正月初三日，广东巡抚【臣】杨文干谨 奏称为奏 闻事：本年十二月二十六日申时，忽然报告番禺县监犯越狱。【臣】随即派遣标下官兵疾驰前往，将军标、广州镇协标的兵丁也前来协同擒拿。又署理广州府事的胡恂亲自督率兵丁，奋力擒拿。查得逃出的犯人共三十九名，当即捕回三十四名，当场拒捕而被杀死五名。不到三更，已经全部捕获，居民也没有受到扰动。除正在查明各犯的案件缘由，并交由按察司确实审讯越狱的实际情形，依照条例加等问拟外，另具疏 题报。关于越狱犯人捕回以及杀死五名犯人的缘由，先据实奏 闻。谨 奏报。越狱的各名犯人当即被擒获，实在值得嘉奖。由此看来，日前石礼哈的举动，也不算鲁莽了。雍正五年二月初十日，广东巡抚【臣】杨文干谨 奏称为覆奏事：臣恭敬地收到奏折，由家人带回广东后，拆阅其中有一份条奏琼州事务的奏折，奉有 朱批。【臣】谨敬领受，随即将折内各项逐一确实查核，并派人秘密访查。事情原委，谨此逐条列出奏 闻。一、原奏称琼州距离省城遥远，常有苛派，交给府里的名为“府平”。【臣】到任以后，立即详细禀明督抚，全部革除等语。【臣】逐年查阅卷宗，琼州向来有陋规，康熙五十八年知府俞存仁曾具文报告，称已经革除府平等陋规；至于知府岳 一、原奏称缴纳黎粮时动辄使用重秤，加倍征收，【臣】已经禁止革除等语。查黎人缴纳钱粮，向来没有加倍征收的事情，但黎人不懂粮赋科则，都是托人代为缴纳；代纳之人有的多 收。一、原奏称：琼州土地平坦开阔，完全可以开垦，而居民却以树

译一、原奏称琼州生黎往往因采伐梨木而骚扰地方，导致地方不得安宁；按照他们的性情，应当加以抚绥、逐步教化等语。【臣】查得生黎性情大多强悍，从前采伐梨木、取香片，常常导致骚扰生事。【臣】嘱咐各属设法教化引导。现在据崖州知州程哲等详细报告，已经招抚到生黎户口；【臣】已批示办理，确实查明丁口、粮额各项数目，等到结果到达后另行具疏 题报。此外，【臣】又命各属竭力抚绥，宽限时日，向他们显示恩惠，那么边海的生黎完全可以成为 圣明时代的良民了。为此缮写奏折覆奏，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报。览阅。雍正五年三月十二日，广东巡抚【臣】杨文干谨 奏称为恭敬谢 天恩之事：臣私下接到并阅看邸抄，奉到 上谕：准许杨文干所请，给假半年，办理他父亲的葬事。广东巡抚的印务，着常赉署理。钦此。【臣】捧读之下，感激得无法形容，眼泪鼻涕交相流下。随即恭敬地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伏想【臣】父亲一生的 宠遇荣耀全都是 上天恩典的 赏赐；一生的名节全都是 圣上的德行所怜惜保全的。如今归葬土地，仍有一件事蒙受 皇上的仁慈俯允；对【臣】父亲来说，始终都感戴恩德，即使到了九泉之下也必定含感；对【臣】来说，个人愿望得以实现，更应当图谋报答于百世。这种超越常格的遭遇，实在是古来罕见。而【臣】父子一门能够得到这极其宽大的恩典，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增加的了。【臣】在清静夜晚细想此事，感激和警惕之情更加深重。只有更加竭尽忠诚，更加竭尽驽钝之力，不敢有丝毫欺骗粉饰，不敢有一念懈怠，以希望报答 天恩于万分之一；除等候部文到达后，【臣】将巡抚印务交代给常赉 署理，并具疏题报，恭敬谢 天恩之外，所有【臣】内心微薄而真切的感激，也合先缮写奏折奏 谢。谨 奏报。览阅。朕知道你的感激之心，哪里是这些笔墨所能表达的？知道了。朕从来不追问别人对朕是感激还是怨恨，只是相信自己的赏罚而已。同日又 奏称为奏 闻事：据臣所知，粤东惠州、潮州两府今年春天麦苗茂盛，都长到数尺高，将来丰收，可以预先判断。只是潮州各属地方人口多、田地少，加上去年遭受水灾，各县冬季米价略高，贫民有人前往高州、雷州、廉州等府耕作谋生。如今听说二麦茂盛，都陆续回乡努力务农，也有少数尚未回来的人。【臣】已经捐出并发给路费、口粮，派委员前往查访，对路费不足、无力回籍者，酌量发给路费，领回安置。至于从粤西拨运仓谷，已经陆续装运前来，省城米价很平稳，军民安定。三月以来天气晴朗温和，与去年春天的情形大不相同，只是实在担心上扰 皇上的心怀，因此缮写奏折奏 闻。谨 奏报。据奏报，农民回归本业，大大安慰了朕的心。你们担负封疆大吏的职责，只要以劝导百姓努力耕田、从事根本产业为要务就可以了。雍正五年闰三月初一日，广东巡抚【臣】杨文干谨奏，为奏 闻事：臣恭敬地防 皇上格外深厚的慈恩，准许【臣】所请，给假半年。【臣】于三月十八日 交出巡抚印信；除具本恭敬谢 天恩外，随即于二十二日起程。路过清远、英德、曲江等县地方，见麦子已经将要收割，禾苗刚刚插下，正值盼望下雨的时候，幸赖 皇上的福佑，连日下了大雨。【臣】亲眼看见路旁禾苗青翠茂盛，百姓欢呼。实在担心上扰 圣上的心，因此把【臣】乘船途中所见的情形具折奏 闻。谨 奏报。览阅奏折，深深安慰了朕的心。《朱批谕旨》卷九上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九下 朱批杨文干奏折 雍正五年八月二十八日，广东巡抚【臣】杨文干谨 奏称为覆奏事：臣承蒙 皇恩准假，前往京城。自四月十九日入京朝见。面见圣颜，直到六月十五日 入宫辞行南下，跪着聆听皇上向福建总督高其倬传下的 圣谕。【臣】于八月十二日到达福建，立即向福建督臣高其倬恭敬宣示。高其倬脱帽叩首说：“仓谷不能清查，属员不能整肃，罪大恶极，死不足赎。从今以后，件件事情都一定务求切实，时时刻刻痛切改掉宽纵软弱的作风。如果有一丝一毫庇护属员，仍有一件事沿袭旧习，不等 皇上加以诛罚，我就应当自己领受斧钺之刑。”【臣】又再三劝他更加用心整 顿，并将上谕及高其倬答复奏词的各项缘由，理应缮写奏折。奏报覆奏。谨 奏报。览阅。同日又 奏称为奏 闻事：臣奉 命前往福建省清查仓库，于八月十二日到达福州省城，同许容、鄂弥达、伊拉齐等商议，先把省城府、县各仓交由委员盘查；其余地方因为巡抚印信已经送往前路，等常赉到达后用印发文，才有凭据。如今常赉在八月二十二日 所发放的银两出自库项，原本命令设法补足，但不肖州县官员借此任意浪费，上司因为有补项可办，也不便禁止。因此满保先前纵容放任，毛文铨后来徇私庇护；虽然高其倬到任以来稍知收敛，但这种风气终究没有完全革除。征调台地官兵所需的米粮，满保把州县仓谷挪出碾米。又在雍正元年、二年，满保把福建省仓谷碾成米，运往浙江出售，后来都发给谷价，令州县采买补仓。因为发给的价银短少，不足以采买，所以把原价存入库中，致使拖延到现在；这就是米谷亏空的由来。【臣】等到达福建以后，据布政司册报，福建省内地八府一州额定储谷一百六十六万九千余石，除去各项开销外，应当实际存有现谷八十八万二千余石，亏空谷五十三万四千余石。亏空之中有价银的四十八万三千余石，无价银的五万余石。除亏空之外，实际存数是否果真现存仓中，也难以立即相信；不彻底清查，就不能洞悉底细。【臣】等查得八府之中，最要紧的只有福、漳、泉三府。如今福州府有【臣】等驻扎，就近委派人员盘查；至于漳州府，【臣】钦差郎中【臣】鄂弥达前往督察；泉州府共拟定委派 命令前往的候补知府刘而位署理府印，进行盘查。

译平府进行盘查。建宁府的仓库，拟另行委派委员盘查；其余府州，拟在候补知府中委派人员署理。若委派人员不足使用，就在酌情补授的知府、同知人员中暂时委署盘查。至于督抚尚未查验的各州县，虽然说仓库没有亏空，但恐怕把本年现征的钱粮挪来掩盖旧亏空，也还不能确定。【臣】等仔细斟酌，必须把各员交错调换；所调换的官员，即委 命前往的人员暂时署理盘查。官员一旦离开原任之地，各种弊端就会全部暴露；如果有亏 空，立即 题请防范并追究，臣接受 恩情深重，时刻图谋报答。只有用真实的心意和实际的力量，彻底盘查，务必做到上能充裕国库储备，下能有益百姓生活，以此来恭敬地副合 皇上委任的深切用意，因此缮写奏折上奏 听闻此事，恭敬地请求 皇上明察。谨 奏报。办理得相当好，就尽力去做。务必要做到言语和行动相符。同日又 奏请圣上裁决一事 私下听闻福建省州县有人奉行 臣应当仰遵 谕旨：如果所存的价银足以买足粮食，并且平日做官表现良好，似乎应当稍微放宽期限，使其陆续购买补足；如果超过期限仍不补足，再行防范、追究。只是关于委员盘查一事，候补各员中，有的暂时不能到齐，有的办事还不熟练，实在担心不能胜任使用。臣与常赉商议，在原来防范并离任时仓谷已经补足的各员中，选择平日做官良好者，委任他们负责盘查；或者在各州县现任佐贰官中，选择才识出众者，共同委派查办。如果勤谨而且胜任，再另行具疏题请补用，是否可行，恭敬请求 皇上裁定是否可以实行，恭敬请求 皇上明察并批示。另外，福建省藩库、盐库，臣等是否也应一并盘查？因为尚未 奉到 谕旨，不敢擅自专断，仰请 圣上降谕，以便遵照执行。谨 奏报。已经买足的和还没有买足的，原本都已经形成亏空，本来就应当一体看待，怎么可以因为现在是否买足而加以区别呢？如果这样做，不论做官是否贤能，只看地方收成好坏，竟然只是归之于天命罢了。这项请求圣旨的说法大错特错！如果所有事情都能一概秉公、办理得当，自然日后不会有事；倘若其中稍有瞻顾私情、徇私舞弊，那么今天即使请旨准许实行，日后一旦出现差错，比没有请旨还要罪重。朕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要把全省人员在这件仓谷案件中查明：好的全部留用，差的全部罢去。这两句话就是朕的本意，关键在于你们秉公评定人员并办理。如果请旨决定事情、决定人员，那么私弊的端绪就打开了。朕也难以详细指示，总要全面办理，给朕一个明确的是非答复；能不能办成，关系到你一生的荣辱，就看你的福分和器量如何了。朕也不能强迫你一定这样做，努力吧，努力吧。朕现在所说的这些，仍然是你出京以前朕当面告诉你的话。同日又 奏报复奏一事，私下说，臣当面接受皇上降下的谕旨，交代给福建布政使沈廷正。谕旨。臣到达福建当天，就向沈廷正恭敬谨慎地宣读。沈廷正跪着聆听后，惶恐感激，摘下帽子叩头说：“沈廷正接受 圣上训谕后，更加竭尽心力，希望仰报 上天的恩德。”又，臣恭敬遵奉当面接受的 谕旨，抵达福建当天，就把福建盐驿道陈豫朋办理盐务的情况秘密询问高其倬。据高其倬说：陈豫朋办理盐政以来，虽然还没有败坏操守的地方，但一切办理大多宽泛敷衍、犹豫迁就，不能切实筹划。福建盐政事务头绪很多，制度规模尚未确定，必须做到精密。

译缮写奏折复 奏，恭敬请求 皇上明察。谨 奏报。朕看到了。雍正五年九月初九日，广东巡抚臣杨文干谨 奏报恭敬接受 御批一事。本年九月初一日，福建巡抚臣常赉送到 御批常赉奏折两件，臣恭敬跪读其中所奉的 朱批：“除广东曲江县▯洞地方堆积有铜砂，等臣回到广东时，容臣派委员秘密前往勘察清楚，并煎炼试验确实，酌情决定应当采取什么开采、冶炼办法，再行奏请 圣上裁决”以外，对于尚未防范疏忽而发生的盗案，臣回任时自然应当严令催促，限期缉拿未捕获的盗犯，务必迅速捕获；对于已经捕获的盗犯，严令催促审讯并押解，臣亲自审理清楚，分别轻重，对于按法律难以宽免的，立即遵照条例依法处治。原奏折即交给常赉带回。所有臣奉到的 御批日期，合先缮写奏折回复 奏报，恭敬请求 皇上明察。谨 奏报。详细斟酌，按照事实写折奏报；应当具题的，立即具题。同日又 奏报据实秘密奏闻，请求 皇上明察一事。臣在福建时，听闻广东广南韶道林兆惠奉命采买木料，六月间派差役到从化山中办理采运，被盗贼绑走十二人；盗贼拷打后先放回四人，命他们寄信索要规礼银数百两，才准许其余人员赎回。又听闻五月间有数百名大盗商议行劫，因为苦于没有器械，于是到龙门营七子汛，把器械、枪、刀全部搬抢走，随后在各乡村任意大肆抢劫，失盗案件接连不断。署理两广总督臣阿克敦却不具 题反而勒令地方官只报告十多人，又勒令审理成兵丁睡熟后被盗贼偷走器械，从宽批结。又听闻五月内高州府电白县山中聚集盗贼一千多人，白天沿乡抢掠，竟至一天之内连续抢劫二十七家；其练勇前往追捕，被盗贼捉入山中，盗贼割去一人的双耳，命其寄信，不许再追。又听闻有将军标下兵丁张万良窝藏盗贼，赃物被查获、事情败露，署理巡抚臣常赉发咨文提解此兵；将军臣石礼哈不但不肯革除其粮饷，反而命令审成诬陷良民。常赉不敢依法办理，案件悬而未结，以致省会地区盗风日益猖獗，常赉署内也被盗贼偷走首饰、木匣、衣箱以及 御赐奏折匣的钥匙，全都丢失，只得秘密向石礼哈借取钥匙开锁。于是将这两件事彼此隐瞒，不 奏报。如今百姓睡觉也不得安稳，人人自危，因此民间有“孔督离去，阿婆到来，盗贼结党，百姓靠谁”的歌谣，纷纷传说，从广东传到福建。臣听到后十分惊骇，焦虑思考，谨慎地缮写奏折秘密奏报，恭敬请求 皇上敕谕总督臣孔毓珣，通令文武官员，勒定期限，严加缉捕查究。这样边海要地就能获得安定太平的福泽，感激沐受 皇上的洪大恩德，实在无以为报。谨 奏报。像这样据实陈奏，才对。你如果身在广东任所，也未必肯这样直达朕前。朕已经有密谕，交给新任雷州府知府甘世琦来当面传达给你，你应当恭敬遵照并知悉。雍正五年十二月初一日，广东巡抚臣杨文干等谨 奏报福建省盘查已经完成，谨共同缮写奏折奏 闻，仰请 圣上明察一事。经查，福建全省九府一州应存的监谷，以及官民捐积谷，共计一百八十一万五千五十石有余。除去军需使用、赈济灾民等项，以及从前被参出亏空的谷石，还有台湾府除额征正供粟米之外所存的捐积谷石，均已派委员查盘。根据布政使册报，内地八府一州共应存贮监积谷一百六十六万五千一百九十九石有余，其中尚未买补的谷六十二万七千四百二十九石有余，借碾兵米谷九万三千四百六十五石有余，经督臣及署理巡抚臣查参的亏空谷九千五百六十三石有余，实际存谷九十三万四千七百四十一石有余。如今根据委署各员盘查，实际存数中又有亏空谷一百七十一石有余，霉变谷一十二万七千四百一十七石有余，盘量折耗及碾米折算不足的谷一万一千二百七十石有余，另外还有捏报已经买补、如今仍未买到的谷四千五百一十九石有余，均已另行上疏 题请防范。对于其中尚未买补的数量，臣等已经督促购买补足谷一十二万八百一十七石有余；借碾兵米的数量中，已经征收米粮抵补谷一万五千九百一十八石有余；各亏空案件中已经追完谷二千九百五十石；又新收雍正四年官民捐积谷七百一十石有余。现在实际贮存谷九十三万一千七百六十石有余，尚未买补谷五十万六千六百一十一石有余，借碾后尚未征收归还的谷七万七千五百四十六石有余。又据布政司册报，自康熙五十五年至雍正四年，共有未完地丁等银四十三万四千四百八十八两有余。如今根据委署各官查出亏空银一万三百五十七两有余，以及胥役侵吞收取、捏作民欠等项银两，均已另行上疏 题请防范。此外，在实际民欠中，臣等已经督促收完银六万六千四百九十四两有余，仍有历年未完的民欠银三十六万七千九百九十三两有余。所有各项亏空，臣等现在逐项严查，拟定期限勒令追缴赔偿；凡是没有人可以追赔的项目，一概责令毛文铨赔完。又八府一州平粜所存价银尚未购买的谷石，臣等都已勒定期限买补；如果价银不足，所需搬运脚费，也责令毛文铨赔补。臣等共同议定后，现在另行缮写会奏疏 题请，恭候 圣上裁决；只是实在担心上面牵挂 圣上的心怀，所以先把盘查经过共同缮写奏折奏报。听闻此事，恭敬请求 皇上明察。再者，社仓谷石由百姓收管，不列入此次盘查，合并声明。谨奏。办理得特别清楚、详细、妥当，朕看了很欣慰。同日又 奏报边海重地急需选拔人才一事。臣私下查得，福建省内地八府一州，从知府、同知、通判以及州县官员，共八十人中，前后陆续 题请防范，革职、勒令解任以及改任教职、休致等各项离任人员，共查究撤换五十多人。其余人员除同知、通判外，所有仓库没有亏空、做官尚好的未被查究的县令十多人，都交错调用，也不让他们继续留在原任，以免滋生弊端。所空缺的职位，在先后 奉命前往任职的人员中，臣与督抚、布政使仔细斟酌，按照才能 题请补授。至于有过失牵连的官员，平日做官良好的，容臣在

译题请补授各官之后详细列出，另行秘密 奏报。只是福建省是边海重地，风俗强悍，百姓刁顽，难以治理。如今新补的各官多数是初次任职，不能熟悉练达。如果让他们管理仓库，还算能够胜任；假如遇到边海有事，能够供驱使调遣的人却很难找到。臣接受 恩情深重，虽然不是专门管辖这些地方，但都属于公事，怎敢闭口不言？恭敬请求皇上俯念边海要区，或者再把曾经熟悉民政事务的 奉命前往的几名官员，交给福建督抚酌量，在紧要县缺上补用，这样或许可以 收到任用合适人员的成效。谨 奏报。这份奏折值得大大嘉奖，已经有旨意了。你看到谕旨时，保证会深深佩服朕这一番出奇的办理用意，想来也是如此。同日又 奏报复奏一事。臣恭敬遵奉当面接受的 上谕：臣抵达福建以后，立即详细查访福州驻防兵丁从前的习气，果然很不好。自将军臣蔡良到任以后，管束相当严格，训练也很勤奋。旗营官兵凡有违犯，都不加庇护纵容，因此人人遵守纪律，显得十分安静。至于将军臣蔡良，臣看他为人谨慎，管理士兵严格明察，操守相当好，确实称得上将军之任。臣同他详细交谈，发现他对于驻防事务确实熟练，但对于民情、吏治等事，似乎不太明白。如果让他担任地方大事，恐怕不能胜任。臣谨慎秘密查访福建旗兵及将军蔡良的各种情况，据实复奏。奏报，恭敬请求 皇上明察。谨 奏报。你奏报得很公正，朕也听说蔡良担任此职很好，但还想把他调往广州，此事尚未确定。这个意思不可向他泄露。凡是这种预先听到的事情，最应当谨慎，否则没有任何好处而大有害处。何况你们身负封疆重任，稍有不谨慎、不秘密，招来的祸患就更不小了，务必记住。同日又 奏报复奏一事。臣秘密奉到 上谕：汀漳道刘灿为人究竟怎样？你仔细考察，写奏折上报。钦此。经查，刘灿做官操守虽然好，但为人粗鲁，不能顾全大局，而且才干十分平常。汀漳道是边海要职，不是粗疏浅薄、才能平庸的人所能胜任的。至于他到福建任职不久，虽然因为耿国祚以高价卖米，刘灿查禁此事，百姓一时感激称颂，但除此之外并没有可以称道的善政。按照他的才干，或许适合担任内地偏僻地区的道员，或者京中清闲散职，这样才可能做到人地相宜、才能与职务相称。因此据实复奏。奏报，恭敬请求 皇上明察。谨 奏报。你奏报得很公允妥当，已经有旨意了。同日又 奏报复奏一事。臣刚到福建省时，宣示 上谕，见高其倬羞惭悔改，惭愧得无地自容。臣已经将情况具 折奏报。听闻如今臣这几个月以来常与高其倬谈论，观察他的内心，只知道感 激 皇恩而做官，只知道爱惜百姓，一切名誉和身家都不顾惜；自从 奉到 圣上谕旨训诫勉励以后，他每办一件事，都唯恐自己有包庇属员、因循旧习的过失。比如全省仓库，凡是他从前知道的，以及现在访闻查出的，没有不详细告诉臣等，并且多方筹划。这是 臣在沈廷正奏折内奉到的 朱批。臣自从抵达福建以来，仔细观察沈廷正，他面貌虽然消瘦，但精神充 足，也没有看见疲困倦怠的样子。谨将臣所见沈廷正的精神气色，据实一并 奏报复命，恭敬请求 皇上明察。谨 奏报。朕看到了。同日又 奏报奏 闻一事。臣据郎中臣鄂弥达因前往查办漳州府仓库，回到省城后说：漳州兵丁相当好。一进入泉州境内，就看到陆路提标所管辖地方的营伍散漫，汛守松懈，器械也不堪使用。又据员外郎臣伊拉齐前往查办泉州仓库，回到省城后说：提标兵丁抗拒交纳钱粮已经成为风气，历年未完的钱粮中，提标士兵抗欠的很多，而且倚仗兵力蔑视法令。

译又听闻厦门水师提督臣蓝廷珍患病已久，不能离床，所属标下兵丁探知这一情况，于是各自不守纪律。臣考虑福建省水陆两提督都驻扎在泉州地方，是因为泉州郡靠近台湾、澎湖，并且是省城的屏障。如今水师提督患病卧床，陆路提督又宽纵废弛，海疆重地没有人弹压，关系实在不小。臣接受 恩情深重，凡是听到的事情，不敢隐瞒，谨据实具奏。听闻此事，恭敬请求 皇上明察。谨 奏报。陆路提督已经选用了一位极好的人前来任职；只是水师提督实在难得合适人选，蓝廷珍虽然有病，大概还没有妨碍。雍正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广东巡抚臣杨文干等谨 奏报奏 闻一事。福建省州县征收钱粮之外，还有溢额项目。臣等抵达福建时，严令各属据实查明并列报，之后已经陆续报告有银八千多两、米五百多石。又查出有些寺庙年久废弃，归官田的租粮八千多石，除完纳钱粮外，其余充作公用。再查福建省靠山环海，原额地亩中有些被沙压、水冲，不能耕种的户口因此逃散，以致钱粮虽有定额却无法征收。因此就用这项溢额抵补并完纳解送。虽然属于以公款完纳公项，但未经清查厘定而私自抵解，其中或许仍有盈余，不便任由官役侵吞隐匿，恭敬请求 皇上准许令督抚臣共同查办，将全省州县凡有溢额银米以及无法征收的钱粮全部查出。对于溢额项目，除抵补无法征收的部分外，剩余银两解送并贮存在布政司库；积累到一定数额后，就在本省购置义田，每年收取租息，存入官府，以备公用。至于寺田一项，应当立即作为义田，其收取的租息，除办理赋税外，也存入官府，以备公用。这样，溢额项目就不至于被官役侵吞隐匿，寺田租息也都可以积存下来供公用。除移文咨请督抚二臣严令催促各属查报外，现将查出的溢额、寺租情况共同缮写奏折奏报。闻谨 奏 听说了。此事应移文咨报福建省督、抚，请他们斟酌办理后具奏。同日又 奏报覆奏一事：臣前次上奏分别限定期限采买仓谷的一折，奉到。朱批说：臣谨慎恭敬地领受。臣想到，府、防、州、县官是直接管理百姓的官员，地方的安危、百姓的苦乐，全都要依靠这些官员来转变，关系非常重大。臣到福建查办，自然应当根据人的实际情况办理，才对公务有益；不应当为了办事情而整治人，以致逐渐开启营私的端绪。圣明的指示精细周详，臣确实敬听之后恍然明白。查福建省八府一州之中，任官不能称职的人员，臣等即从仓库账目不清、纠防离任的各员中查出，其中应当另行补授的，都命令送京引见。现已另行补授；其余有的是新授官职，刚刚到任，有的是刚刚经过。题请补授，有的是现今改调；所有正印官的缺额，都没有旧任官员。上面劳烦了 圣上的心怀。臣谨 奏 如今虽然已经清查完毕，也还需要后来接任的人继续办理；否则仍然没有益处。同日又 奏报覆奏一事：臣于十二月十八日查盘完毕后，立即宣 旨说，福建盐驿道员缺十分重要，陈豫朋不能胜任此职，命伊拉齐补授盐驿道；陈豫朋交给福建督、抚酌量在别处题请补授。臣又宣 旨给伊拉齐：朕也不能保证他一定能够胜任。对高其倬、常赉说：如果因为是朕所提拔任用的包衣人员，便因此有所偏袒徇私，那就大错了。命你们留心考察试用。高其倬、常赉都恭敬谨慎地钦遵办理。此外，臣又钦遵面奉。皇上上谕说：自从抵达福建以来，仔细观察伊拉齐的办事，行为端正，内心清白；虽然对外官事务还不熟练，但如果加以学习，便可以办理。几个月以来所办的事情，并没有偏袒之处。臣谨据实秘密上奏。但是福建盐政头绪纷繁，一切事务若不仔细搜查，不能保证一定没有遗漏隐弊。况且伊拉齐初次任外官，更不是仓促之间就能奏效的。查照交盘的旧例，期限是两个月，是否可以宽限期限，使他能够彻底清查，也许对 国家赋税有所裨益。为此缮具奏折上 闻。臣伏乞 皇上明察。臣谨 奏 已经另有旨意了，高其倬自然会替他斟酌办理。同日又 奏报奏 闻一事：臣遵奉 旨意带领 奉命前往的官员杨弘绪等赴福建，按公议将候补各员先行委署并查盘，如今已经办竣。除将各县应补缺额的繁简，以及各员的人才和办事情况，在奏疏中分别说明具 题外，其中知县中任官较好的，已经另行具折 奏报。现谨将知府、同知、通判各官的为人和办事情况详细开列明白奏 报 拟补漳州府知府潘体丰，此人有才干，胆量也很大，但是 拟补泉州府知府刘而位，办事勤谨，人也有才干，但是 只是年轻，还可以教导。不服水土，常常抱病。拟补福州府通判张煦，才干能力也好，办事勤谨。为此谨慎地 奏报。知道了。同日又 奏报奏 闻一事：臣等查得，福建省州县之中，百姓刁悍、差役玩忽，最难治理的，以侯官县为最。臣等委任候补知县梅廷谟代理该县。此人急公办事，不徇私情，搜查弊端十分尽心，但因此结怨招致责难，也已经十分严重。实在担心他长久留在侯官县，或许会被人倾害，所以臣将梅廷谟 题请补授南平，但他仍在福建，终究恐怕不能免祸，伏乞 虽有提督标兵抢夺犯人的一事，已经报告提督，但还没有通详，是因为他初次任职而不熟悉情况的缘故。臣出于爱惜人才的考虑，谨将实情奏 闻。又，建宁府建阳县事务繁多、百姓狡猾，若不是精明干练的官员，很难胜任。查崇安县县丞郭尚墉老成练达，这次查盘又极为尽力，所以臣等公议 认为郭尚墉尚未经过引

译见。又，闽县是省城防务的首县，政务十分繁重，必须由精明干练的官员才能胜任。日前臣等查防福宁州州同李芬，见其办事勤敏，公议先委任他代理印务，观察他任官是否奋勉，确实对地方有益；倘若 皇上准许正式授予他实职，也许重要地方便能收到任用得人的成效。理应据实秘密上奏。伏乞 圣上明鉴。臣谨 奏 阅览了。同日又 奏报遵 旨秘密上奏一事：臣恭敬遵奉并当面接受 密谕，在抵达福建当天，就在有过失牵连的各官中详细秘密访察。由于福建省吏治败坏已经很久，想找秉公办事而没有瑕疵的人，实在不可多得。如今访察到数人，谨将他们任官做人方面的好处和坏处备录，恭敬呈上。供御览。现开列如下：程光镛原本是 奉命前往、准备以知州补用的官员。该督、抚 题请让他以知州身份管理顺昌县事务。他办事有才干，声誉也好；因为代替前任购买流交的仓谷三千余石，尚未入仓，已经在查防原来的奏疏中说明，随后已经全部办完。如今复查盘点已经报告，实际储存已经 题请免于议处，发给咨文赴京引见。周伟原任邵武县知县，百姓感激他，人也老成。因负责采买谷石，捏造已经实际储存的报告，滥邀议叙，案中准许按照部议革职。臣查得周伟在雍正二年 大计中评为卓异，十二月内离任，进京引见。至雍正三年十二月回任，而前任督臣满保。周钟瑄原任郎中，管理台湾县事务。福建大小官员，没有不称赞他做官办事的，实在是出众的人才。自从离任两年以来，他日常使用的养廉银全都由台湾百姓供给。又听说他以前任诸罗县时，教百姓开挖沟渠，百姓享受了利益；又因为远处汛地的兵米要从诸罗取用，百姓苦于运输，便在营地招募开垦土地供给兵粮；又调借社仓粮食赈济并平价出售。皇上调令他赴京引见。是否可以任用，难以逃过 圣上的明察。张无咎原任泉州府知府，因为捏造泉州防、仓谷实际储存的报告。上报皇上。臣谨据实 奏明，伏惟 皇上圣明鉴察。臣谨 奏 阅览了。雍正六年二月初一日，广东巡抚臣杨文干谨 奏报恭敬报告及时雨一事：臣查得，粤东田间的麦子和蔬菜眼下正需要雨水滋润。现在正月二十九、三十两日连续下了大雨，远近高低的田地全都得到充分滋润，麦子和蔬菜生长茂盛，雨水润泽土地松软，百姓都能够尽力播种，这全都是仰赖 皇上的福佑庇护，将来早熟收成可以有望。谨将得到及时雨的缘由缮写 奏折上 闻。臣谨 奏 阅览得知下雨的情形，朕深感欣慰。但不可稍有放纵自己的志意；“敬”这一字，时时刻刻都不得从心中放下。同日又 奏报秘密奏陈一事：臣查得，广州城内向来有一个刁滑恶棍谢禹臣，窝藏赌博、为非作歹、惹事犯法，曾经从前访查缉拿但没有抓获。臣去年赴京以后，谢禹臣因布政使官达初次任职、不懂钻营，便进入他的幕中，与库官陈成元、闽人林公官等内外勾结，招摇撞骗、收受贿赂，以致官达的声名十分不堪。到官达奉 旨解任时，去年十一月初四日收到部文，署理巡抚臣石礼哈留他等待新任交代，直到十一月二十九日才离任。在这二十多天中，谢禹臣更加肆意招揽，不论事情顺利还是不顺利，也不论银钱多少，一概接收，将案件逐一颠倒翻弄。臣回任开印办公，几天之内，那些受害者以及经手、转交款项的人纷纷到臣衙门呈诉首告。臣将赃物和证据明确、呈词中所列的要犯谢禹臣、林公官等拘来审讯，据林公官等都说，赃银全是官达所得之类的话。臣想到官达身受 皇上深厚的恩德，本来应当努力图报。若竟然这样贪赃，稍有人心的人一定不肯这样做。如今根据各处首告，指认供述都确凿无疑；也可能是谢禹臣暗中挑拨，官达受他欺骗蒙蔽，也可能竟是官达改变了初衷，见利忘义，这些都还不能确定。但查官达是因别案已经被解任的官员，应不应该具疏 题请将官达交给督臣审讯。伏乞 皇上批示后遵照执行。臣谨 奏 官达着革职，交给该督严加审讯，审定罪名后具奏。该抚如果还有后续查防案件，一面题报，一面移文咨送该督，一并审明具奏。该部知道。雍正六年三月初二日，广东巡抚臣杨文干谨 奏报恭敬报告再次得到及时雨一事：粤东耕种禾稻，比其他省更早，所以有“清明得雨十分收”的乡间谚语。如今二月十九、二十两日连续下大雨，二十二日又下了一整天大雨，高低田地、远近各处都得到充分滋润，农夫和乡老都在称颂。这是皇上圣德广泛施行、感通召致 上天和顺之气所造成的；而且米价平稳下降，百姓安居乐业。臣秘密访察四乡，人民安 定恬静，歌唱赞颂，呈现出丰年景象，情形非常好，理应奏 闻，恭敬地使 圣上心中欣慰。臣谨 奏 朕深感欣慰。你们督、抚如果果真能够存心诚敬，秉公为国家办理各项事务，考察官吏、缉捕盗贼，爱护养育百姓，那么 上天降下保佑、赐予福泽，朕可以保证一定如此吗？像河南、云南两省，朕实在可以尽力保证。努力吧！努力吧！同日又 奏报奏 闻一事：臣据臣衙门舍役庄耀首禀，去年九月间，有内班门子胡龙超拿出署理巡抚阿克敦的谕帖一封，命他前往虎门调取暹罗国船主到省，押同允升行主崔峻观看，缴纳银六百两，由王堂官、胡门子收进，才准许开舱起货。又听说暹罗国船主叶舜德、番官乃唡等口称：我们仰慕 天朝，航海装载米粮来出售，因为被风吹漂流到广东，却遭署理巡抚索取银两；将来国王不准报销，必将责令我们赔补，关系到身家性命等语。臣听到后十分惊骇，随即发交司、道等官共同查讯。随即据记录报告，船主叶舜德等供称：“去年八月装载米粮来出售。”

译日夜催逼，没有办法，只好将米卖得银六百两，交给王堂官亲手收去，等等。审问经手的庄耀等人，供述相互符合。又据番官乃唡等供称：“叶舜德是第一次来广东贸易，船已经进港，无奈只好曲意服从，等等。”臣想到 皇上的德威远播，远方绝域之人经过多重翻译前来 朝廷，竭诚进 贡，实在是历来从未有过的事情。皇上格外加恩，恩德何等深厚？阿克敦反而向遭风漂来的夷商勒索规礼。如果此事传布到远方，对阿克敦的声名固然不值得惋惜，可是这对我 天朝的国体又将如何？臣反复思量后，立即暂借公项银六百两，命司、道官共同传齐番官、番商，当堂晓谕：这笔银两并不是署理巡抚阿克敦所得，都是衙役、家人指名勒索的；如今已经查究出来，按原数发还，免得你们回国后赔补。叶舜德等人十分感激。皇恩，欢呼声一路不断，都说我们仰慕 圣朝的深厚高恩，这次更加深切，众人都欢欣舞跃而去。臣谨将前后的 情由据实奏 闻。伏乞 圣上明鉴。臣谨 奏 办理得很妥当，值得大加嘉奖。但这件事朕很不相信，阿克敦难道会有这样的行为吗？也可能是他的家人所为，也还不能确定。现在谕令阿克敦：回京时顺道到广东，你一定要把这件事彻底查究明白，奏报上来。此时不便明说是为了这一件事，只谕令他到广州；等他到时，再传旨审讯清楚即可。同日又 奏报奏 闻一事：臣据监生汪肇英呈称，去年十月间被抢劫；番禺县知县改换报告文书，抓获的犯人没有监禁，也没有追赃审究等情。臣随即批令司衙门提案审讯。如今查明此案，同伙共七人，其中有将军标兵丁朱国用等四名，旗下壮丁小卫一名，百姓二名，共同进行偷窃；而将军标各兵又纠合同抚标兵丁一名，于十一月二十二日到寡妇沈氏家行窃。署理番禺县知县余祖防却把为首的朱国用审作仇人诬告，释放了；供出的小卫没有移文提解，也没有将现在抓获的犯人严加审讯监禁。至于各兵，虽然据营中公文报告说，他们是事前已经革除粮饷的旗人，因而预先逃走；如今审讯时各兵都供称，行窃当夜朱国用正在将军衙门，各班兵丁都是倒填日期、详细革除名粮等语。经详细复核，臣标下兵丁林朝贵的名粮也同样是倒填日期、详细革除。臣现在准备把徇情释放盗贼的知县，以及失察兵丁为盗的将备、弁员具疏 题为防范外来侵扰，壮丁小卫是多年惯贼。现据旗员复文称，仍 放纵士兵行窃，倒填月日，令革粮各官查明防范，以使官兵知道畏惧，奸匪销声匿迹。我还有一事请求：官兵的粮饷都由巡抚衙门行文各司发给，我请求今后凡有开除名粮的，即日呈报巡抚衙门存案，这样倒填月日、诡避处分的弊端就可以杜绝。又各镇营凡有革粮的兵丁，在开除之日一向任 在开除之日，就押解回原籍，交给当地官员编入里甲，并命乡保加以约束，以免流落成为匪类。至于我标下中军游击丁铨，平日办事勤谨，整顿营伍；他倒填日期、详细革除兵粮，据称是因为将军兼署巡抚，不敢把他与将军标下各兵

译明确列入防范之内。但丁铨才能可用，是否可以从宽免予议处？恭候裁决。皇上的裁断。谨 奏报。阅览。同日又 奏报为奏 闻之事：我回任以后，详细查核去年运到粤西的仓谷三十万石，除三水县赈济灾民的粮食，以及阿克敦、常赉拨发用于平粜的粮食，另外常赉与石礼哈 奏明买谷捐赈，实际上并未买谷，只从粤西粮食中借用煮粥等项，共动用了十一万多石。去年秋收后粮价平稳，未能买回；如今正值青黄不接，米价昂贵，更难以收买。我现在正与督臣孔毓珣、署布政使王謩设法购买。其余全省常平仓粮中，还有平粜后未买补、碾支兵米后未征补还仓等项目。现在据各属报告，有的说已经征买完足，有的说正在征买，都难以凭信。我现已派官盘查，并秘密派人确实访查。雍正五年平粜、碾支的粮食，查明确实的，准许赶快征买，限期补入仓内。雍正四年以前碾粜的粮食，如果没有征买却捏报已经实贮，我现在陆续 题报防范，责令有关人员归还补足；即使从前 奏销时我们据结保 题报的项目，我也不敢护过隐瞒、串通欺骗，等查明确实后，限期补足，再行奏 报。谨 奏。严防捏报，使仓储充实，甚好，酌情办理。若遇到有才干、有谋略的官员，仍应稍加宽缓，你们二人商量后办理。但必须一一据实奏报，不可有丝毫隐瞒。把这道谕旨也让孔毓珣知道。现将官达初到任时的奏折，以及朕的批谕发给你，你看看。又有一人防奏的一折，也发给你看。还有石礼哈、常赉等人的奏折，不便发给你看的还很多。你试想，朕使你父亲成就为千百年难得一见的人物，不只是这份恩典深厚，你难以图报；就是将你告假归养的道员，不到两年便提拔到开府之职，像这些人屡次把防奏送到朕面前，朕却没有加罪于他们。这种保全爱护之恩，非同寻常。你在梦寐之间，若还存有一丝辜负朕的念头，必定没有好结果，难道不可惜吗？你应赶紧努力做一个完人，以此仰报朕恩。至于防奏虽多，其余都不足相信。只有洋行这一件事，证据确凿可据，你还有什么话说？你错得太厉害了。你的意思以为，上面不关乎国计，下面不妨害民生，巧取暗获，名声和实际利益都得到。却不知道人的耳目难以欺瞒；只要一心图利，谁肯从心里服你？你既然巧取获利，却占着清官的名声，属员也必定要有巧取利益的机会，才会禁止他们贪取；否则即使下令，他们也不会听从，这就会牵连属员产生仿效的心。至于百姓，你曾经奏报说，朕认为粤人只嗜好利益，连身家性命都看作次要。既然知道这一点，你一味追逐利益，百姓谁肯心悦诚服地听从你呢？作为督抚这样的高级官员，既失去了属员和百姓的心，却想使地方得到治理，难道办得到吗？总之，天下没有投机取巧的事；如果想要取巧，不如大拙一些，那么巧妙反而就在其中了。所谓名实兼收，本来是说有了实际，名声必定与实际相称。哪有实际取利反而得到廉洁名声、实际行恶反而得到善名、实际欺诈反而得到忠名的道理？沿着这条路追求名实兼收，最终必然会落得名实俱坏。这是确定不变的道理，愚人不能领会，才常常造成错误理解。你如今如果还不知道惭愧悔改，仍想着粉饰，就是错上加错了。其他事情还可以姑且不论，像你奏折中说：你托以进贡上呈为名，把洋货全都收入衙署，捡选之事大白于天下。两年来，你有什么稀奇物品进献过吗？何必要这样做得过分？只要让粤东一省有一个人知道杨文干购买寻觅洋货进献，仅这一句话，杨文干自己扪心自问，能忍受吗？你错得太大了。如果不深深惭愧悔恨，痛改前非，必定会后悔也来不及。假如你以为凭借朕的爱惜就足以依靠，你自己想想，你的才情本领比年羹尧如何？如果说朕的恩重值得依靠，你自己想想，比起傅鼐所受的知遇之恩又如何？应当赶快洗涤肺肠，痛切地自我责备，才能永远保有朕的眷顾。千万不要说这几个人这样防奏，尚且不能动摇朕的心，其他人又能把我怎么样？如果这样想，就错得极其严重了。从来依仗恩宠、倚恃宠幸，是臣子的最大忌讳。何况朕用人行政，大公无私，天下都知道。即使今天这样训谕你，仍是想借私人情分来保全公事。你若执迷不悟，将来不过成为朕大公无私原则下的一个例证罢了。到那时你流泪哭泣，想起今天这道谕旨，也已经来不及了。你既然遭受了这一番舆论议论，即使是粤省一文钱的利益，也不可沾染。努力吧，谨慎吧；如果稍有理路不明、立志不坚，朕也无可奈何。君臣之间的情分，除这篇训谕以外，朕再没有办法了。第一要紧的是“公”字；如果你果真在一切事情上都彻底摒除私心，人人都会生出敬重之心。现在让全省大员异口同声地谈论你的过失，已经辜负了朕；如果还不痛切悔过改错，改革自身，就更加扫了朕用人的颜面。杨文干自己想想，这又把天理人情置于何地？再者，“不欺”二字也极为重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篇〕 你的内心稍有欺骗隐瞒，必定损害自己的福分；况且最终一定会败露，为什么还要欺骗呢？不要说朕这样留心、勤于访察的君主，即使遇到昏庸糊涂、懦弱无能的君主，也绝对不可欺骗。天地神明明明昭鉴，丝毫不会差错：信得过一分，就增加一分福；信不过一分，就增加一分罪孽。难道可以不敬畏吗？努力，再努力！特此谕告。雍正六年五月初三日，广东巡抚臣杨文干谨 奏为恭敬聆听 训谕并据实陈明之事：我带着奏折，随家人返回广东，接到 弹劾，才知道 上天恩德垂鉴，没有立即摒弃我，还把奏折发给我阅看，又 俯赐 朱笔谕旨，训诫勉励、开导我，给予爱护保全。这样的恩典真是到了极点、无以复加。我不是木石，怎会没有感悟、动心、痛切自责？我私下想到 我的父亲杨宗仁仰承 圣主施恩，得以成就为千百年难得一见的人物；我作为终养父母的道员，又蒙圣主在两年之内提拔到巡抚，接连沐受 宏大的恩慈，一再加厚而没有止境。我到任时，心里上念 君恩，内心又想到父亲的志愿，日夜焦虑操劳，不敢稍有逾越，只怕辜负圣天子提拔任用的深意，玷辱我父亲教诲的苦心。凡是一切陋规和礼节性馈赠，都全部革除。这本来是全省官民共同知道的事，而也已经长久在

译《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卷九下（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 一折奏疏之后，同城的将军、署理巡抚以及布政使、按察使，大摆宴会，设席演戏，轮流做东，肆无忌惮，连续一个月不停。甚至官达请阿克敦、石礼哈，并传唤同城文武官员全都到他的衙门赴席看戏；两三班戏子，摆设五六十桌酒席，欢呼畅饮。全省官民无不惊讶，直到听说有发还并驳正王士俊原奏的 恩典深重，绝不会因为他们这样倾陷我，就在这次回到广东后突然改变初衷，何况 我在去年 进京陛见时，曾蒙 皇上每日 召见，谆谆 训诲，毫无保留，远远超出通常规制。凡稍有人心的人，也都会知道感悟，而且 屡次蒙 恩宠倚恃 恩宠，以为既然如此，这几个人这样防奏、弹劾，尚且不能使皇上动心。皇上俯赐 垂鉴。谨 奏。阅览。同日又 奏报三春时节得到雨水、二麦丰收之事：今年惠州、潮州二府的大麦、小麦都获得十分丰收。夏田得到雨水，也极为茂盛。广州等府从二月起直到现在，每到盼雨的时候，就得到充沛的甘霖，而且一经雨水滋润充足，随即放晴，田禾容易生长。现在四野一片青葱茂盛，早稻收成丰足。眼下省城以及各府米价都已经平抑下降，全省民情十分安乐。这全是我 宸恩所致。惠州、潮州二府的两麦丰收，各府雨水、米价情况，按理应缮写奏折上报，谨此。奏报。朕心深感欣慰。你们这些督抚大臣，如果能够恭谨遵守朕的训示，深切体察朕的心意，竭尽心力办事，以诚敬感格 上天，那么 上天和顺地回应，风雨调和、应时而来，朕可以预先断定必然如此。但必须以实际行动尽力竭诚，聪明机巧一概不必使用，实际上也没有可用之处。努力，努力！如果信不过、看不透，将来必定受到牵累。只把这颗心面对 上天，以此身依靠 上天，才是做人第一等的妙诀，此外没有别的办法。你要记住。同日又 奏报为覆奏之事：雍正六年四月初八日，广州将军臣石礼哈将所奏连州人黄翰臣等携带家眷逃往楚省的一折，恭敬接到 朱批传谕，臣知道了。钦此。臣查黄翰臣等因邓姓坟墓一事，于上年十一月内煽动旗人、胁迫众人奔往邻境。臣今年正月间回到广东，听说此事；虽据报告已经押回，但为首的四名犯人尚未捕获，臣随即严厉命令查缉务必捕获。后来现已据报，黄翰臣等为首四人均已捕获，随即发审严究。但查黄姓家族庞大、丁口众多，素来以强横著称；如今因争坟这种小事不服从官府裁断，煽动旗人、胁迫众人，捏称冤民逃往楚省，企图挟制官长。若不严加惩办，恐怕刁悍风气不能止息。因此已通知督臣孔毓珣会同上疏 题报防范，留案备查。连州地界接近排猺地区，又连接楚省，民情刁悍、风俗强横，比别处更为不同；至于应当如何防范弹压，臣现在正与督臣筹划制定办法，另行奏 报。谨将接到 朱批谕旨的缘由先行回复 奏报，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你所奏的是。必须尽心尽力、彻底办理，详细处理，不可草率行事，以免给日后留下牵累，又费周折。同日又 奏报为奏明之事：我去年奉 旨前往福建盘查仓谷，亲眼见到福建省各府、州、县的吏治不堪，因此写具 密折 奏请 皇上把曾经出仕、熟悉民情的人 命令选派数员，交给福建督抚酌情补用。奉 朱批说已经下旨了。你看到谕旨时，朕料想你一定会深深佩服朕这次出奇的安排。钦此。昨天臣收到部文，奉 谕旨，命令各省督抚在所属知县中，除四川、陕西、云南、贵州、广西每省选一人外，务必从任职多年者中选择谨慎老成、才干谋略敏捷练达的人，一面具奏，一面咨送福建省，交给高其倬、常赉酌情补用到紧要县缺。钦此等因送到臣处，臣捧读之下，欢喜至极。臣私下想到：皇上选取各省的贤能之才，补充福建省的州县官，千百人中求得十之一，在各省本来就不缺少人才；把良吏集中到边远地方，福建省将大受其益。圣主神奇的妙用，实在超出臣的想象；臣心中悦服之情，也远远超过平常的百 倍。臣谨敬遵奉 谕旨，在粤东州县中选择琼州府陵水县知县冷岐晖。他才干谋略练达，实心办事；此员任职已有五年，虽俸满应当升迁，部里也已准许覆核，但像这样贤能的官员正适合拣选。臣已经发文催促该员，等他到达后就立即咨送福建省，并已在奏本中声明请将其升衔补用，实在是人地相宜。谨 奏报。阅览。这次办理，虽然是朕一时的权宜之计，料想你一定会深深佩服。雍正六年五月二十四日，广东巡抚臣杨文干谨 奏报早稻成熟之事：广东省早稻有小暑禾、大暑禾两种。现在小暑禾已经成熟，大暑禾目前都已抽穗结实，估计收 石价竟降到一两零几分，高州、雷州、廉州等府比惠州、潮州更加

译奏报。看过奏报，朕很欣喜，但你们应当更加努力整顿吏治。你们这些督抚，有几分吏治成绩，有几分公忠，朕都可以预先判断。上天又会降下几分嘉祥来应和呢？这个道理，朕确实看得透彻。努力并谨慎吧。同日又 奏请 圣上裁决之事：据查南海县这一缺，先前吏部咨文称，这是因丁忧而在外任所开出的缺，应听凭该督抚等在试用人员中酌情委署。臣查南海县是省城防卫的首要县，旗兵驻扎，事务繁多，必须有干练官员才能治理，不是试用人员所能胜任的。现在查得福建侯官县知县苏本洁，先前曾委署晋江县，办事实心，清查事务尽力，臣已经具折奏 报。先前臣阅看邸抄，得知该员已经因提督标兵抢劫案件被降职调任。又原任陕西米脂县知县高纯勋，臣在榆林道任内，曾带他到边地赈济饥民，委署绥德州；他竭力招抚，尽心办事。陕西抚臣图理琛奏称他任职平常，奉 旨令其以原品休致。臣于上年 陛见时，曾经具折 奏明在案。臣查苏本洁、高纯勋的才情和办事能力都是有用之材，突然弃置不用，实在可惜。恭请 皇上调来引 见，在这两名官员中 恩准任用一员补授南海知县，那么首要县邑这一重要地方就能收到如臂使指的效果了。又查福建南平县知县梅廷谟，臣曾经把他急公办事、搜查弊端、因此结怨招祸，若久留福建必将遭人陷害等情，具折 奏明，奉 朱批，赏给臣以粤省同知、知府资格题请补用。钦此。臣查肇庆、惠州二府现在都有空缺，都是紧要职位，况且眼下正值清理仓谷之时，更急需人才，仰恳 皇上俯准，将梅廷谟在肇庆、惠州二府中补授一缺，那么该员一定 能感激 上天恩典，更加努力出力报效。剩下的一缺，也恳请 特别简选一员到广东补用，使边海要地都庆幸得到合适的人才。因此谨此奏报。肇庆、惠州两府的空缺，早已有旨意了。梅廷谟，朕想调来看看，以后再定。苏本洁、高纯勋，你很爱惜这两个人，很好，应当替国家爱惜人才。依照你的请求调来引见时，另有谕旨。同日又 奏报据实说明之事：湖北抚臣马会伯奏折称，解任的江西按察使柳国勋，先前在湖北驿盐道任内收受各项陋规银两；又因为臣从前错误保荐他，奉 旨命臣明白回复。臣接到部咨，现在缮写奏疏遵照 旨意明白回复之外，臣又想到 国家以人才为重，臣蒙受 皇恩最深，图谋报答的心情迫切。自念个人精力有限，所以留心人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竭力保荐，使他们各尽所长，也可以仰报 圣恩于万一。查臣这些年来所保荐的人，如王士俊、胡恂、孙国玺、黄文伟，都有可观的才干和操守，足以供国家任用；其余如楼 赴京，保荐他代理巡抚衙门事务，以及臣离开广东以后，他并不办理地方政务，一味纵容，又擅自收取关税银一万多两，不仅辜负

译皇上委任他的深意；至于柳国勋，蒙 皇上由知府提拔补授驿盐道，确实能够竭力整顿地方。臣两次经过楚省，见他办事急公，不辞劳苦，捐出钱财煮粥赈济，百姓都很感激。而且柳国勋的祖父在顺治年间，全家三十多人在山西殉难；柳国勋的父亲在康熙年间，全家五十多人在江西殉难。每当谈到这件事，臣见他泪流满面、慷慨激昂，必定想竭力报效。朝廷期望他不要辱没祖父、父亲忠义的志向，所以臣在 陛见时，就把他为官做人方面的情况据实陈明。奏报：如今听说他因为收受各项陋规、克扣驿站银两，被抚臣弹劾，臣不胜惊骇；现在已经蒙 皇上谕令湖广督抚大臣会同审理，虚实自然难以逃脱。圣明鉴察，只是臣根据柳国勋平日做官和为人的情形来看，似乎不应有这种事。辜负 皇恩的事情，或者收受陋规等项钱财，也都是用公款偿还公项，未必侵吞到自己名下。若果真把这些银两据为己有，那么柳国勋不但深深辜负 皇上的弘大慈恩，而且还会永远败坏他祖父的家声。这样的人留下来有什么益处？祈请 皇上严加从重惩处，作为天下不忠不孝之人的警戒。为此缮写奏折秘密上奏，恭请 圣明鉴察，谨 上奏。朕也没有料到这个人竟然到了这种地步，事情结案之后再看。同日又 上奏请示复奏之事：臣私下查知，臣带奏折回粤的家人捧回了臣奏报发还暹罗国米船被勒索银两一事的奏折，奉有 朱批说，除了等阿克敦到广东之日，臣当恭敬遵照传 旨把此事彻底查究明白后上奏 报告之外，臣先前奏报阿克敦、常赉在署理广东巡抚任内将粤 海关银两带走一事，也奉有 朱批说，行文咨问二人，查明后回奏，钦此。臣随即恭敬遵旨发出咨文询问。除常赉一处路途遥远，尚未收到答复，等到他的咨复到达后另行具奏外，阿克敦一处，已经据差役回来禀报说，他不肯发回咨文，只发给名帖，让人领取，并说回咨会慢慢从塘驿传递寄来等话。臣想，阿克敦或许因为难以回答，竟然不给发回文，臣没有凭据复奏。上奏。不过，臣查得他们带走关税银两的数目和缴收日期，都已经取得管关书办以及管理关务的广州府知府张鋗的确实凭证和印文。是否应等阿克敦到广州时，将关税银两一事一并传 旨询问清楚后复 奏，臣不敢擅自决定，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施行，谨 上奏。朕已经下旨，令二人革职，都来广东。到达之日，把这件事一并审理，具奏。同日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上奏请示 报告之事：臣自福建回到广东，路过惠州府时，听说有矿徒聚集挖矿，便谕令该府、县切实查察。如今据禀报说，归善县的白马山、石门仔山以及永安县的铁嶂山，都有矿徒暗中聚集挖沙。虽然没有扰害地方，但聚集了很多人，自然应当驱逐捕拿。臣随即严令该管文武官员带领弁兵前往，擒拿首犯，其余罪犯相机驱逐，不使地方惊慌。并将此事告知防守、督抚、提督三位大臣，令其严加捕拿。如今接到督臣、提臣的咨复，已经分别派遣将领、守备带兵查拿。等捕获之日，臣将与督臣会商惩处以及如何安置等事。关于捕逐矿徒的缘由，先行缮写奏折上奏。报告，谨 上奏。知道了，孔毓珣已经上奏报告了。凡遇到这类事情，决不可姑息迁延，以致犯下隐瞒忌讳的过错。这种陋习关系非常重大，你们这些封疆大吏，若稍有看不透的地方，遗留下的祸害就不小，应当赶紧竭力办理，更应当周密谨慎。如果轻率从事，或导致错误，比草率敷衍塞责更加不可取。《朱批谕旨》卷九下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十上 朱批李维钧奏折 雍正元年五月初六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 上奏为清查全省亏空、据实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年、五月、六日〕 报告之事。臣私下查得，钱粮关系到 国家府库，称有亏缺，按例应当查核，限期追缴补足。臣仰蒙 圣恩深厚，特颁 谕旨：凡有亏空，无论已经查出还是尚未查出，三年之内务必如数补足等情。臣谨遵办理。臣到任以后，命各道、府把以前的亏空清查登记上报。除宣化府所属多征收本色粮，而地丁条银很少，因而不列入外，共计八府所属亏空银两四十一万三千余两。臣伏思，这些亏缺虽然是前任总督臣赵弘燮造成的，特别是靠 其余积累来填补，臣能够在两年之内督促清偿完毕。至于原署理巡抚臣赵之垣，等有银两补完后，再另行奏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译请圣上裁决。此外，臣谨缮写奏折陈明，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上奏。州县官应当少受一些束缚，使他们从容办事，不至于困窘匮乏，这样才可以责成他们尽心抚育百姓。稍有余资，也可以自行兴办有利于地方的事业。怎么可以强令他们替别人弥补亏缺呢？雍正元年五月初七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 上奏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年、五月、七日〕 奏明之事。臣私下查得，臣衙门一向有“亲丁”的名目，每次支用臣标营马兵三十五人的饷米、马干银，每年共一千四百余两。臣仰蒙 皇上深厚恩典，又承蒙 圣训说：“要怀有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恐惧之心，一切旧规都已经革除，尤其对营汛中的虚报冒领严加禁止。”如今臣的亲丁不过数人，哪里敢沿袭虚造名额、虚支钱粮，自己陷入欺骗蒙蔽之罪，从而辜负 圣恩？臣已经将马兵三十五人的缺额选员考验补充，以充实军队，并 咨文告知户部、兵部备案，按理应当据实 奏明，恭请 圣明鉴察，谨 上奏。革除随丁名目的做法，以充实军队，确实是好举措；但只恐你们这些大臣过于困窘，或许导致费用不足，应当酌情办理。所属境内，无论远近，只要一下雨，就立即上奏报告。雍正元年五月十三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 上奏为恭敬报告雨情之事。臣私下据各属陆续具报所得雨水的日期呈报上来，查得顺天府所属武清县、河间府所属交河县和庆云县、广平府所属成安县、宣化府所属宣化县和万全县等，于五月初二、初三等日得雨二三寸不等；保定府所属蠡县、博野县、束鹿县，正定府所属安平县、武强县、武邑县、晋州等州县，于五月初八、初九、初十等日得雨一寸五六分及二寸多不等；大名府所属元城县、魏县、大名县、开州、濬县、长垣县、清丰县、南乐县、东明县等州县，于五月初二、初三等日得雨三四寸多不等；滑县得雨七八寸，内黄县得雨四五寸，其余各属等候报告到达后，另行上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年、十三日〕 报告。再查正定府所属井陉一县，历年歉收，雨期失常，夏收已经无望；获鹿一县土地肥沃平坦，略有四五成收成。臣仰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三寸、一寸、二寸、四寸〕 皇上爱护养育百姓的深意，已经从守道库中借银三千两，发给井 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两〕

译皇上发回臣的奏折，臣跪着阅读 朱批中有“所属境内无论远近，只要一下雨就立即上奏报告”的话，臣谨遵 此旨，由此仰见 皇上勤于访求百姓疾苦，心中毫不懈怠，天下各地百姓的生计无时无刻不牵挂在圣上心中。所有下过雨的地方，臣谨缮写奏折上奏。报告，谨 上奏。虽然得到一点小雨，但还没有完全润泽土地。内外一体，专心诚恳地祈祷，希望 上天感应而降下充沛的甘霖。雍正元年五月十四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 上奏为恭敬报告二麦收成成数之事。臣私下查得，二麦因为去年秋季干旱，播种稀少；今年三月内幸而甘霖普降，麦苗多有抽穗结实。后来补种的春麦入夏后缺少雨水，收成减少。现据各道、府将二麦收成成数陆续呈报上来。查顺天府所属收成，洼地及有水可灌溉的土地约有八成至五成不等，高地约有四五成不等。永平府所属收成，洼地及有水可灌溉的土地约有七八成不等，高地约有四五成不等。河间府所属收成，洼地及有水可灌溉的土地约有八成至六成不等。正定、顺德二府所属收成，洼地及有水可灌溉的土地约有八成至五成不等，高地约有四五成不等。广 平、大名二府所属，洼地及有水可灌溉的土地约有七成至五成不等，高地约有三四成不等。宣化府所属收成，洼地及有水可灌溉的土地约有六七成不等，高地约有四五成不等。所有二麦收成成数，按理应当具折上奏。报告，谨 上奏。看过奏报，已经全部知道了。麦季能获得大半收成，幸亏三月间的恩泽；不然朕京畿内的百姓将靠什么糊口呢？雍正元年五月十六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 上奏为奏 报之事。臣私下查得，直隶所属庄头以及有势力的大户，从前大半 强横不守法，流毒肆虐，人人侧目；自从 皇上登基以来，各自都知道收敛行迹，改过自新的人确实已经不少。只是宛平县鹅房庄头索保住，以及他的儿子八哥、侄子乌允一，横行霸占一方，田地连绵。所招募的佃户，一人呼喊，千人应诺，供他驱使。他的侄子乌允一尤其凶恶，酗酒殴人，完全肆无忌惮。今年五月初二日，有个叫李世英的人被活活打死。索保住与房山县夏村庄头六哥本是至亲，交情更加密切，彼此形成倚角，结党作奸。六哥家富而势大，男女混杂，弹唱演戏，练拳舞棒。从前窝藏响马盗贼，近来又到各处开矿开窑，以至于宣化府士民停止营业罢市。现在已经查明，另行上疏具 题。关于庄头索保住等人豪横扰害百姓之处，臣查访属实，不敢容隐，谨具密折恭敬 上奏以 报告，恭请 圣明鉴察，谨 上奏。你既然已经上奏报告，就安静等候，不要让事情公开张扬。立即将这几个人谕令内务府拿解，交给你和法敏严加审讯，拟定罪名，不得顾忌情面而徇私。这两家人的家产都不少于数十万之富，所以才敢骄纵妄为。现有的财产要清查，隐藏的要搜查追缴；连同他们的爪牙、党羽以及作恶扰害百姓的人，也要在此案中一并追究审出，不得让任何人漏网，以示惩罚，舒畅小民怨恨压抑的情绪。但这些人从前专门以钻营结交、拉拢关系为事，与内廷权势显要没有不交接往来的。你绝不可因顾虑而推诿软弱；如果遇到难以推辞的地方，直接告诉他们说：“这是皇上的意思，哪里敢稍有宽纵。”特此谕令。雍正元年五月十八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等秘密 上奏为查访逮捕有势力的恶人、铲除民害之事。臣等到任以后，立即秘密加以访查，发现居住在房山县的李信父子，以及居住在宛平县的索保住父子和侄子乌允一，素来性情淫乱暴虐、骄横奢侈、僭越妄为。受他们害处的百姓都害怕他们势力强大、家产豪富，即使受到种种伤害，也没有人敢于控告。这些人一天不除，地方百姓就一天不得安睡。谨将他们的恶行逐条列出，秘密上奏 报告。一，李信父子在房山县境内聚集数百人，违禁独霸石料行业，强行夺取附近居民的牲畜拉车。一，房山县的矿场被李信霸占开采，每年约可获得银四五万两。他的家人五刘、二董管理矿场事务，百姓稍有违抗，就非法拷打。一，李信强占宛平县良民于文龙的儿媳王氏，以及房山县陈铁匠的弟妇三儿为妾。一，以高利放债，折算百姓房产；有人不能偿还，就强迫买下其妻妾子女作为奴仆。一，在房山县张房等处开设印子铺，以高利贷残害百姓，由本村人王重元管理。一，索保住父子招集佃户，一人呼喊千人应诺，任意作奸作恶，无所不为；稍不合意，就指使人抄家殴打，横霸一方。一，广泛发放私债，违法收取利息；不能偿还的，就威逼以半价按其财产强买妻女。一，索保住父子帮助作恶，又勾结李信父子，结党为奸，势力大到无法制服；受害者畏惧他们，不敢告发。一，乌允一倚仗势力妄为，酗酒肆虐，今年五月初二日有李世英被活活打死。一，李信父子以及索保住和他的子侄，倚仗百万家产，肆意违法，他们出入行走，往往 审问定罪，也不能完全查得实情；但对于捕拿地方恶棍，务必要审讯拟罪，具疏 题奏，恭请

译将以上情况秘密陈明，谨 上奏。知道了。人犯解送到达时，要逐一逐款详细审讯，查明确实情形后上奏报告。同日又 上奏为再次报告雨情，以慰藉 圣上忧怀之事。臣私下查得，顺德府所属沙河县、南和县、唐山县、任县、邢台县，于五月初十日得雨二寸五分；宣化府所属西宁县，于初九、初十等日得雨四寸；保定府城于十七日酉时开始下小雨，至十八日午时雨还没有停，雨水入土约有三寸。这场雨还不充足，仍在祈求。臣想到 皇上日夜忧劳，盼望下雨十分迫切，臣谨将各属续报的下雨日期 以及保定府城的降雨情形，先行遵照 谕示缮写奏折上奏 报告，谨 上奏。看过奏报，朕的忧虑之心大为宽慰。京城在十九日日暮时也下了大雨，真可以说是内外共同庆贺了。雍正元年六月十七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 上奏为改任武职以图报效之事。据正定府同知石礼哈呈报：礼哈四十岁，正白旗人，由岁贡捐纳同知，选授现任职务，又依照西安驼例捐升副使。深思祖孙父子兄弟世代承受 国家恩典，怎么可以虚度时日而不思报效？臣查考成例，康熙六十年间，川陕总督年羹尧将同知武正安 题奏授为永宁副将；雍正元年，湖广总督杨宗仁将广州左卫守备范宗尧 题奏授为汉阳县知县。这是文武官职互相任用，有成例可以援引。礼哈情愿改任武职，以效犬马之报，特此恳切缮折 奏报等情送到。臣查，正定府同知石礼哈就是河南巡抚臣石文焯的儿子，年纪正壮，骑马射箭颇为熟练，情愿由文职改任武职，援照武正安等改任的成例，呈请缮折 上奏。臣恭敬想到，我 皇上任用人才没有固定方法，也不限制资格；如果蒙受 皇上允准，将石礼哈所捐得的副使道衔改用为武职。查正定协副将王弘基告休后留下的员缺，请立即改授石礼哈，这样整饬操练，在就近之处即可观察他的成效。仰请 皇上准许令他引 见，询问考察后是否应当改调，伏候 圣上裁决。不过臣还有请求：石礼哈如果承蒙 恩准改授，出现缺额，查保定府蠡县知县浦文焯，慈祥廉洁，才干优长。如果将他升补为正定府同知，那么他分担谋划、辅佐治理，一定能够平息盗患、安定百姓。虽然以知县资格题奏为同知与成例不符，但臣认为他是地方急需而难得的人才，所以冒昧 上奏请求，恭请 圣明鉴察，谨 上奏。奏报 准许你所请求的，着令石礼哈来京引见；他文武两方面都可以。朕看过他的才干资质后，再决定将这份奏折封固，交给石礼哈带来。雍正元年六月二十二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慎地 上奏，遵照 防备并办理具奏之事。雍正元年六月二十一日，收到兵部咨文：为钦奉上谕之事。内阁交出监察御史觉罗莫礼博等人的条奏二折。咨文交到后，臣恭敬遵旨拆阅，其中奉有 朱批，交给臣审察议定后具奏。钦此。臣查得，关于请求严禁私税等事的奏折中，土棍吴三勾结旗人郑四，借着山主抽分的名义，以及造成伤人命案等事，先前已经根据迁安县的详报，批令巡道督促审讯，取得供词后解送在案。至于私立名号抽取费用一事，现在已飞檄该道、府、州、县严行禁止并秘密缉拿，等查明确实后，另行上疏具奏。除上述奏报外，关于恭敬陈述愚见等事的一折，臣议定：蓟州知州赵松，声名原本平常；遵化州知州毛德琦，办理差事确实软弱。正如台臣所 奏报的那样，但赵松办理差务颇称干练，毛德琦任官守职也能谨慎整饬，因此没有立即指摘处分。如今台臣认为蓟州、遵化二州相邻，陵寝差使往来不断，必须有才干而又能守职的官员，才能办理无误，应当如 所请求，恭敬祈请 皇上在卓异荐举人员中 选拔任用，这确实对地方大有裨益；如果 命令臣在全省州县官员中酌情调补，请容臣慎重选择。至于赵松、毛德琦二员，是否应从宽处理以及如何调补，恭请 圣上裁决。谨慎地 上奏。蓟州、遵化的两个职位空缺，你在属员中选择人选和地方都合适的人员，具题调补。赵松、毛德琦如果能够改弦易辙，奋发努力、不断上进，也就罢了；如果仍然萎靡不振，就立即严加参处，以示惩戒。雍正元年六月二十三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慎地 上奏，奏报 所听闻之事。臣在永定河水工方面，在汛期洪水发生以前，就已经严令河员加意防护，均有案可查。如今六月二十三日，据南岸分司雅思海呈报，本月二十一、二十二等日，河水突然上涨，水势异常汹涌，将郭家务大堤冲决坍塌四十余丈等情形呈报前来。臣随即发给银两，火速委派中军官朱文华等前往决口坍塌的工地，协助分司、同知，限期迅速堵筑坚固，并具报查明是否有民舍、田庐冲决坍塌及其丈尺确数，届时另折具奏。除上述奏报外，所有堤防冲决坍塌工程的缘由，臣谨先具折奏报。谨慎地 上奏。这都是平日漫不经心，临到汛期又疏于防护，以致堤防工程坍塌，实在属于怠慢玩忽，应该立即严加察究并奏报，以警戒将来。雍正元年六月二十五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慎地 上奏，奏报 所听闻之事。臣将直隶所属各地得到雨水的情形逐次 奏明。臣又派人到四处确实查访，九府所属州县都已经得到充足雨水，各处秋禾都很茂盛。据当地人一致说：七月初旬再下一场雨。这是皇上至诚感通上天所致。只有广平府所属的永平、邯郸、鸡泽、曲周、广平、肥乡、成安七县得雨稍迟，臣随即委派冀州知州魏定国等人星夜驰往，会同地方官借给仓粮和银两，及时补种。如今据各县禀报，秋收大有希望。所有直隶秋禾的情形，臣谨查明具 奏到，雨水已经充足，此后不敢再繁琐叙述，以免冒犯 圣上的听闻。臣此前任守道时，对全省积弊知道得非常详细，自四月初九日亲自聆听圣训、返回衙署后，将弊端中最严重的竭力革除；其余较小的弊端若去除得过于仓促，恐怕会使一方获利而牵累另一方，还须逐步整

译顿。原先较轻的，现在命令照旧征收；道、府、州、县酌量留存养廉和防务费用，其余用来弥补过去的亏空，等赵之垣名下各项事务清楚后，再另行请 圣上裁决。臣恭敬遵守 圣训，努力奉行，以求吏治和民风一天天归于淳厚端正，使仓储、国赋确实充足；但臣才识短浅，时时害怕办事失误，谨将臣到任以来所办理的事务一并奏 报。谨慎地 上奏。你所奏的朕都知道了。京畿之内，旗人与汉人杂居，过去各处旗人强暴横行，小民受到牵累；地方官虽然知道，却没有谁敢过问，这些朕都非常清楚。你应当奋发努力，整顿治理，不必顾忌旗、汉水火不容的表面情势，也不可害怕王公勋戚的议论。即使在皇庄之内，只要有不守本分、扰害地方的人，一个也不得姑息容忍，都要秘密奏报给朕，朕自有处置。你在朕心中受重视还是被轻视，正在这些事情上；你要与法敏同心协力，务必矫正改革这种风气，才不辜负朕委任你的心意。努力去做。雍正元年六月二十九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慎上奏，为奏明之事。臣私下遵照 防查议定，蓟州知州赵松、遵化州知州毛德琦，经臣缮写奏折 具文 上奏防 皇上朱批：蓟州、遵化二缺，你在属员中选择人选和地方都合适的人员具题调补。赵松、毛德琦如果能够改弦易辙，奋发努力、不断上进，也就罢了；如果仍然萎靡不振，就立即严加参处，以示惩戒。钦此。臣随即应当选择 题请。因收到部咨，八月十八日恭逢 大行皇太后的梓宫到达陵寝，蓟州、遵化二州实在差务重大，而如今距离日期 已经迫近。如果遴选 题补，等候 命令赴任，辗转需要时间，恐怕互相推诿而延误；况且新任官员尚不熟悉地方，仓促办理重大差事，终究担心疏漏。如今臣再次选派两名官员，与赵松、毛德琦协同办理，必然不会有误；等差事完成后，容臣慎重选择贤能官员，另行上疏题补。题补，理应 奏明，伏乞 皇上明察。谨慎地 上奏。你所请求的办法是这样：这次选派的两名官员如果确实能够勤勉谨慎，办事没有延误，就把他们调补为两州的正属官员；既然人选和地方都合适，又何必再另行选择呢？雍正元年七月十二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慎地 上奏，为奏明之事。臣私下查得，直隶的丁银负担偏重地压在贫民身上；如果把它摊入田粮之内，实在对贫民有益。臣现在具 题请求 防备。但是有财力的人家都不愿意这样做，或者有人阻挠这项请求；何况部中只是 知道旧有成例而不肯变通，必定议定不准。恳请 皇上英明决断，准许臣的请求，那么天下贫民将永远感戴 皇上的仁德，而州县征收赋税也从此较为容易。臣任县令、州牧时确实知道其中弊端，曾在山东、江西、四川施行，效果都很好，所以才敢恳切地 题请。如果推广到其他各省，那么有利于百姓的地方将无穷无尽。伏乞 圣上明察。谨慎地 上奏。这件事还可以稍缓一些。要改变旧有成例，似乎应当在丰收年、政务闲暇、百姓安定、物产丰足的时候进行，以便详细讨论利弊，务求达到尽善尽美的效果。如今既然已经具题奏明，等部议送到时，朕再酌情决定。雍正元年七月十七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慎地 上奏，为钦奉 上谕之事：河南、山东由水路运到直隶贩卖的麦谷数量，部议 命令查明后按月奏 报。奉 旨，依照部议恭敬遵行在案。如今据守道桑成鼎呈报：查得雍正元年六月，河南省没有粮食运到直隶，只有山东粮食由水路北运，又有通过海运运到天津的麦、豆、芝麻、高粱，共四千七百六十三石等情，具报前来。臣谨缮写奏折恭敬奏报，以 闻。臣此前在奏报雨情的奏折中有当地人一致说：“如果七月初旬再下一场雨，就会有十分收成。”如今七月初七至初八日果然又下了大雨，早晚田里的禾稼都获得丰收，农民欢庆，理应一并奏 报，恭敬安慰 圣上的心怀。谨慎地 上奏。今年秋收看来不必劳烦你再上奏折了，远方传来的这个消息已经足以安慰朕的心。只应当举手加额，共同庆幸，并且互相勉励罢了。不只京畿以内如此，山东、山西、河南数省的丰年，实在都是出乎意料。这都是你们这些封疆大臣仰体朕任用你们的心意，在地方上竭尽忠诚、尽心尽力，因此感召而来的。上天的和气，以及 皇考圣灵的垂佑所造成的罢了。朕心中欢畅，笔墨无法完全表达。再者，你所奏报的解送饷银脚价一项，经部议驳回并追究。凡是这类不合情理的案件，如今怡亲王正在留心整顿纠正。此人刚正、公平、正直，一心遵循天理良心，深明大义。朕想这件事即使不谕令有关部，也必定自有办理的办法。奏折留下阅看。赐给你鲜荔枝一罐，可以少量分赐给桑成鼎、法敏二人。雍正元年七月二十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慎地 上奏，为监司任职关键在于得到合适人才，恳请 圣上裁决选拔补授之事。臣私下查得，霸昌道员缺，拱 卫京畿外围，扼守边口，必须得到贤能官员，才能胜任屏障之职，恳请 皇上在荐举的卓异人员中 特别选拔补授，这确实对地方大有裨益。臣平时也在属员中加意访察，如河间府知府张绍贤，才干谋略颇为通达，操守也很清白，确实符合舆论，称得上良吏。愿我 皇上用人有方，如果蒙受 命令召他引 见，经询问考察后是否可以 选用，伏候 圣上裁决。臣承蒙担负重任，到任以来所荐举调补的道员、府员、同知 都蒙受 特别批准，怎么敢屡次冒犯请求？只是从地方事务考虑，人才难得，谨慎地 举荐臣所知道的人，伏乞 圣上明察。谨慎地 上奏。知府的职责，刑名、钱谷是其专责，比道员的职位更为紧要。张绍贤应当仍留在河间任职；霸昌道员的空缺，朕替你酌情选一名能员补用。雍正元年七月二十二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慎地 上奏，为恭敬谢受 皇恩之事。臣以平庸的才能忝任这一重职，仰蒙 皇上知遇，屡次承受 恩施。今于七月十七日，蒙 皇上赐臣鲜荔枝一罐，送到保定后，臣立即出郊跪迎，到了衙署后面向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接受完毕。臣恭敬遵守 圣谕分赐，守道桑成鼎、巡道法敏也各自承受 特别的恩典，于臣的衙署面向北方叩头谢 天恩。此外，臣谨缮写奏折恭敬谢受 天恩，伏乞 圣上明察。谨慎地 上奏。

译看了你的奏折，感谢之意知道了。脚价一事，朕当面询问怡亲王，据他奏报，此事向来部臣不准销报，原本就不合情理；臣部正准备将此事请旨。李维钧所奏很是正确。如今五十九、六十年分的仍照原议驳回，统等到六十一年奏销案内，将从前各年分的一并题奏，等等。怡亲王又奏报：陵寝上有一项官兵钱粮，满兵准许销报，绿旗兵却不准，也很不合道理。果真有这件事吗？具折奏复。雍正元年七月三十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慎地 上奏，为察访势力强横、危害百姓者，秘密奏 报之事。臣私下察访直隶所属豪横不法的大户庄头，发现居住在宝坻县的焦姓庄头兄弟，作恶不在李信之下。焦国栋、焦国璧等分别住在城乡各处，任意横行霸道，拥有田地一千余顷，在各处开设当铺、店房，受害百姓畏惧他们的势力而忍气吞声。这些豪恶之徒，如果 不铲除，地方受到的祸害将无穷无尽。谨将他们的恶行逐条列出，秘密奏 报如下：一，焦国栋奸淫家人妻女，众家人情势紧急，将焦国栋捆绑送到公堂；该县县令和守备亲自到他家，好言安抚，把他解救释放。一，打死家人刘进台，贿赂买通死者亲属，使其不呈报。一，打死家人崔之林的妻子，将尸体抛入河中。一，隐瞒壮丁女子柱姐，纳为妾。一，焦国璧强奸家人万六的妻子，她不从而上吊；焦国璧又将万六打死。一，打死壮丁常住、李三。一，打死伙计孔防子。一，喂养鸡鹅所用粮食奉 旨恩赦国璧，声称使费打点，向三百多家大粮庄头摊派，共计银两二万余两。一，私自设立集市。一，包揽民人张海宇强奸雇工之妻、因不从而将其打死的命案，收受贿银八百余两。一，包揽民人王二打死雇工张姓之人的命案，收受贿银数百两。以上各项都已经秘密访查属实，必须严加逮捕审问，才能大快民心。但他们居住不在一处，田产、当铺又分散在各县，伏乞 皇上秘密交给臣，与巡道法敏共同选择能干官员，分别委派查拿、查封，以求 没有隐藏、转移财物的忧虑。为此秘密奏 报。谨慎地 上奏。除暴安良，本来就是你分内应做的事。对这类事情要竭力振作起来，更不要担心朕会因你多事而责怪你。仓场事务极为重要，眼下漕运事务正多，需要有人办理，已经把法敏升用起来了。如今以常德寿补授巡道，此人并不在法敏之下。等他到任后，就立即一面题参，一面严拿各名犯，并将家产查封锁押，丝毫不得瞻徇情面、疏纵罪犯，像六哥等人一样严加审讯并追究定拟。特此谕示。雍正元年九月二十四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慎上奏。奏为奏 闻事：臣私下查得，大名一协地界连接两省，兼辖三郡的营汛，统辖官员尤其应当善于抚绥。如今署理事务的防将刘可德于八月初八日到任，却既不抚恤安抚，也不操练军队，只向各营汛索取规礼，又私自役使兵丁买办，任由侵蚀克扣、低价短给、赊欠货款，骚扰累及商户，以致军民交口怨恨。臣念该副将刚开始任事，或许可以改过悔悟，臣一面严加训饬，命他改过自新；如果将来坚持错误而不悔改，就应当特别题参。题参防范，臣蒙 皇上当面谕示说：“凡是应当题参防范的官员，不可因为是特旨放任的人，便稍有瞻徇，所以……” 臣不敢明知而不说，恭请 皇上明察，谨此 上奏。他原本只是一个武夫，应当严加告诫训饬；如果不能改过自新，就立即题参；如果不是真心悔改，也不可姑息宽容。雍正元年九月二十八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慎上奏。奏为恭请 圣裁事：直隶巡道是全省刑名事务的总汇，事务繁多，责任重大。如今巡 道常德寿已经遭逢母亲丧事，除另行具疏 题报之外，臣查得常德寿断狱明晰，为人也很和平。像这样贤能的官员，如果竟然离任，实在十分可惜。不知可否 特颁谕旨，准许他留任守制；如果没有得到 批准。臣属员中，只有通永道高鑛廉洁明察而谨慎，臣认识他最久。如果蒙 简选补授刑名官职，他一定能够清理刑名事务。臣冒昧具奏，恭候 皇上圣裁，谨 上奏。常德寿准许留任。至于高鑛，还应当再考验一下这个人，朕很不深信他。此事要保密。雍正元年十月十五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慎上奏。奏为恭敬报告瑞雪及时降临的事：臣私下以为，如今两种麦子都已种在地里，正依赖冬雪及时降下，使来年春天土壤肥润。现保定郡城于十月十四日降下大雪，雪随落随融。据清苑县查报，雪已渗入地下五寸，而且观察当天云气十分广大，所得降雪必定很广，等各属报告送到后，再行汇 奏。除此之外，保定郡城得雪的缘由，理应具折陈明，谨此上奏。冬令的雪能够消灭蝗虫、滋润麦苗，确实可以称为祥瑞的应验。我们君臣只应共同互相勉励，努力恭敬迎接 上天的恩佑，不要因为瑞雪及时降下，便因此安逸享乐、懈怠忽略。这样一片至诚上达天意，自然能够年年岁岁长久承受 上天的降福和保佑。按田地摊派丁银，本来属于优待体恤贫民的善意。但直隶、江浙等地的田地，很多名义上说是有地，实际上却没有租税可收。大致有四种原因：历来置办产业的人，多是乡绅富户；那些出卖田地的人，贿赂串通置田家人，把高低不等的田地混杂起来，一概指为肥美田产，往往把九亩说成十亩，或把九亩五六分说成十亩。当他们家境富裕时，无从仔细查察，也没有察觉到代为纳粮的负担。等到家业渐渐贫困，必然只卖掉实际有八九分的田产，而这一两分虚地、虚粮无法转移，只得按户纳税。这是“有地无租”的第一种情况。又有原先置办产业时高低田地混杂，如今因急于求售，不得不把高地全部卖掉，唯独留下低地；低地的收入十年中有九年歉收，偶尔有收成，也只够缴纳一年的粮，不足以补偿九年积累的亏欠，这是“有地无租”的第二种情况。

译还有一种出卖产业的人，原本因为一时急用钱，希望日后赎回，所以赵甲的田卖给了钱乙，但户名没有立即更换，赵甲收取钱乙应纳的粮，替他缴完。时间久了，赵甲最终无力赎回，事情传给子孙，户名仍然保留，赵甲遂成为无田而有户的人，不得不按户纳粮，这是“有地无租”的第三种情况。又有一种出卖产业的人，原本出入衙门，贫困无赖，或者是武举出身的劣绅，倚仗护符，已经卖掉产业后仍希望把田粮包揽下来，从中取利。然而这种利益只在一时，负担却牵累子孙，于是年代久远，无法推收并过户，赵甲家不得不每年替钱乙纳粮，这是“有地无租”的第四种情况。至于直隶的顺天、保定、河间、永平、宣化五府，很多是圈占的土地，所拨补的土地大约相隔数百里不等，而且田地一半属于低洼地，每年除缴纳粮税外，所剩无几。应当命该抚查明直属田地，分为上、中、下三等；上等、中等田地，按其多少摊入丁银；至于下等田地以及有地无租的人，也一并查清，免得同样均摊，务必使粮税归于实际有田的人，不得私下影射冒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年〕 这样一来，没有土地的穷民和有土地却无租可收的穷民，都不会遭受赔补拖累的痛苦了。此前因为九卿议案中有“无地穷民赔粮”的话，朕对此深感奇怪，已经谕令照你所请实行。如今九卿中有几个人秘密上奏一折，为这句话辨明，看起来似乎也有道理。你可以再详细周密地规划，务必做到对国课没有损害、对穷民有益，公布之后无可讥评，才符合琴瑟不调便拆解重改的道理。假如你先前的说法有些地方有利、有些地方却造成负担和不便，务必谨慎，不要固执己见；不妨秘密上奏，让朕知道，再另行商议，不要辜负朕独断而专门任用你的心意。努力办理，务必保密。特此谕示。雍正元年十月十六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慎上奏。奏为酌议按地摊派丁银之法，恭请 圣裁事：臣查得，密奏中所说“有地无租”的四条，其中所说的虚地、虚粮，在江浙一带地少人多，每亩不足足数，向来有以九分作一亩的情况，从来没有丈量到实际分数的惯例。至于直隶，很多地方有以二三亩作一亩的情况，这些土地都有浮余，所以九卿所说的虚粮并不确实。又如所说卖掉的产业把高地全卖掉，唯独留下低地，或许难免赔累；然而直隶的下等田每亩也值二两左右，或者值几钱，并不是不能出卖的田产，因此九卿所说的下田赔粮也不确实。再如所说赵甲卖给钱乙，户名不改而代为收粮，这种弊端到处都有，但代缴的人每年都向得到田地的人催索粮银；如果一年不缴，也不难推收并改换户籍，哪里会有无地而有户、无法推收的负担？而且臣只是因为直隶有无地穷丁而发议，北五府丁银多于土地，尤其苦累，所以提出摊丁法，并没有请求通行各省，九卿把它牵连到江浙等省，实在毫不相干。只是他们所说直隶顺天、保定、河间、永平、宣化五府有许多圈占土地，所拨补的土地一半属于低洼地，缴粮之外所剩无几，确实如九卿所忧虑，臣也反复考虑过。北五府土地少而丁银多，难以把本州县的丁银摊入本州县的地粮之内，自当筹划周全，以缓解百姓困苦。如今接到部咨，要把丁银均摊入地粮之内；此事关系到赋役制度的更改，如何均摊、征收，请命臣造册具 题等事，奉 谕：依照所议办理。钦此，钦遵。臣查得，直隶全境地粮共二百零三万四千七百余两，丁银共四十二万零八百余两，现统一核算。把这四十二万零八百余两丁银均摊到二百零三万四千七百余两地粮中，仍按上、中、下三等田地各自应纳粮税的轻重数额分摊丁银，就永远不会有偏重拖累的弊端。所有现在无地的穷民，必将世世代代感戴 皇恩无穷。臣谨陈述最后的意见，不知是否可以这样办理？仰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零三万四千七百两、四十二万零八百两〕 圣裁批示遵行，谨此 上奏。朕因为九卿所议四条中，或许有你没有想到的地方，所以发给你，命你再加以熟思筹划。如今看了你的奏折，分析得很明白，筹划也很妥当，确实可以批准施行。立即遵照谕旨，尽心办理，具本复奏即可。雍正元年十一月初一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慎上奏。奏为谨慎倾吐下情，仰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年、十一月、一日〕 皇上明察：臣只是一个孤立无援的人，守道九年，如今抚治直隶，一心想报答君主，对于权势和怨恨都不顾忌。比如弹劾李麟、张鹏飞，以及奏请按地摊派丁银，都与时宜不合。至于刘可德虐待士兵、苛害百姓，虽经严加训饬，仍不悔改；对于所辖富裕的马兵，他屡次图谋索取，以致众兵积累怨恨，在初四日夜间都聚集起来。关帝庙要收缴盔甲，经大名府知府吴允谟劝止。朱姓马兵忽然放出百总，众人传说他受贿，从张家口带来马匹，分给五营兵弁，每匹收价银十五两。他又役使兵丁，使他们个个怀着愤恨，幸亏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年、四日〕 圣明将他调回，兵民无不感到欣慰。只是刘可德因为臣的弹劾，肆意图谋报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两〕 他说一定要图谋报复。然而臣再次蒙受 皇上特殊恩典，即使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何况只是因为治理直隶而结怨呢？从今以后，臣应当更加发誓秉持公心忠诚，决不瞻徇情面，贻误地方。臣虽然没有任何可以倚仗的力量，却受到 皇上知遇最深，已经明白自己并不孤立，所以谨慎倾吐下情，仰请 皇上察知臣的愚诚，始终怜悯保全臣，使臣对 圣恩的感激终身不忘。谨 上奏。朕当年也是孤臣，没有任何倚仗援助；这片心意自然是有的。上天在鉴察，只管直截了当地做下去，坦然不要忧虑。如果连自己都不能相信，那也就是不能相信朕了。朕的耳目，难道容易被人蒙蔽吗？同日又 奏为奏明事情：臣查照天津关税，据代理关务长芦盐运使段如蕙禀报称，康熙六十一年九月二十八日起至雍正元年九月二十七日止，应有正额、赢余、铜斤、水脚等银共八万二千九百七十余两，另有各项杂费银五千八百一十八两。如今四季征收的过税银合计，现亏缺二万三千两。又据禀报称，愿意甘心赔补。臣想，天津关税银即使有缺额，怎么会亏缺二万三千两这样多？显然有征收多而上报少的弊端。应当传唤经手官员差役，把各关口征收的税银逐一分析列单，实际收过八万四千两。就把正额、赢余、铜斤、杂费一并计算进去后，只亏缺银四千七百八十八两有零。臣随即传来守巡道，当面诘问段如蕙，他只有承认过错并答应补完。臣想到段如蕙平日官声颇好，准许你所奏，免予处分；不然，像这种欺瞒隐匿的弊端，怎么可以姑息宽容？你能够据实奏闻，值得嘉奖；准许放宽对他的弹劾，也可以。

译雍正元年十一月初九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慎上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十一年、九月、二十八日、二十七日、八万二千九百七十两、五千八百一十八两、二万三千两、八万四千两〕 把正额、赢余、铜斤和杂费一并计算在内，实际只亏缺银四千七百八十八两有零。臣随即传来守道、巡道，当面诘问段如蕙，他只有承认过错并答应补完。臣私下想到，段如蕙平日官声颇好，本应 题参防范，但他已经悔悟，愿意甘心补清，臣仰体 皇上用人不求十全十美的深意，所以没有立即指名题参；然而臣不敢不据实奏明，因此缮写奏折，谨 上奏。想到段如蕙平日官声颇好，准许你所奏，免除对他的处分；否则，像这种欺瞒隐匿的弊端，怎么可以姑息宽容？你能据实奏闻，值得嘉奖；准许宽免弹劾，也可以。雍正元年十一月初九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慎 奏为 圣恩高厚，臣感激戴德更加深切。臣谨具折倾吐陈述下情，蒙 皇上朱批勉励，天恩指示周详。古人所说 的，也只能希望稍微报答君主知遇于万分之一。臣素来恪守耿介，历任多年，与王公大人一向没有交往，与怡亲王也未曾拜见。今秋进京，臣到 宫门，得以承受怡亲王当面询问摊丁之事，臣便尽心回答。后来随从圣驾东行，一路往返于 宫门外时，承蒙怡亲王谕问，臣心中虽然感激，但对他的私宅终究不敢往来问候。如今蒙受 谕旨说：凡有为难而不便奏闻的小事，可以秘密派人同王商议。钦此。臣岂敢不谨慎保密？今后倘若遇到为难而不便奏 闻的事情，小事便恭敬派人启禀怡亲王，商议后遵照办理，伏请 皇上明察，谨 上奏。这么多年来，怡亲王也是一个孤高自持的人，从不与人交往，却被说成这是多事之举。朕过去在藩邸时，同诸位兄弟除了在公开场合相见之外，从不私下结交恩好，以图彼此倚仗。经历大事以后，朕即位以来，见他确实怀着赤心报国，深明大义，而且公正平和，能够识人，实在具有把别人的才能看作自己拥有的那种器量。像这样为国竭尽忠诚的王公大臣，彼此敬重，互相劝勉，以求报效朝廷，这才是有益的事情，也是朕乐于听闻的。何况你既然奉行朕的谕旨，就不必疑虑畏惧；将来如果你改变操守，怡亲王如果改变初心，到那时就任凭你们各自方便行事。朕只希望内外诸臣彼此敬重爱惜，同心合德，共同奋勉奉行公忠，使天下和气充盈，不希望群臣嫉妒贤能、彼此陷害。朕想到你是孤介的寒儒，如今承担重任，恐怕偶尔遇到掣肘、不能自行申达，所以才有先前的谕旨。朕如果对怡亲王稍有疑惑，怡亲王如果不是真心看重你，朕也不会有这道谕旨。你只管坦然放心，遵照谕旨办理。雍正元年十一月十五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慎 奏为要地需要人才，谨慎举荐所知之人，恭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年、十一月、十五日〕 圣裁简选补授事：臣查得口北地方西接大同，北连沙漠，所以设置道员以资弹压；而且兵马钱粮专门由其负责发放，地位重要而责任重大。原任口北道董思凝病故，职位空缺。臣查得顺德府知府范宏偲到任以来，操守颇为清廉，办事也很勤勉；臣从前当面 奏报时曾经具折保荐顺德一郡，因县少事简，容易治理，未能充分发挥他的长处。如果以范宏偲补授口北道，实在对边塞大有裨益。如蒙 批准，顺德府知府的职位空缺，臣查得正定府顺河、漳河同知曾逢圣，才能和操守都很好，也曾经由臣具折保荐。如今三年俸满，已经保 题应当升迁；如果以他补授顺德府知府，则官阶与职位相当，而人才也能收到实际成效。以上两员可否补用？恭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圣明裁夺，谨 上奏。范宏偲平日操守拘谨，恐怕不是才气纵横、能够应付各种事务的人。雍正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慎 奏为奏明事情：臣查得本年十月内，接到内务府咨文，开列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旨意：庄头中有在地方作恶的，命地方官立即具报内务府；你们要查问训诫，如果不悔改，就立即革退。把这道旨意交给直隶巡抚，凡有上三旗所属州县，一律晓谕。钦此。臣随即命巡道飞速饬令各州县一律晓谕，并特别留心确实访查。各庄头自从巨恶李信等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月〕 旨查拿以后，无不战战兢兢守法，洗心革面。如丰润县居住的庄头陈扇坠子，向来确实奸邪，如今听到风声便收敛行迹。滦州居住的庄头李着伯及其族兄李万扶等，从前倚仗富有而肆意横行，如今不仅改恶自新，而且把地土租粮、当铺利息各减一分。遇到贫困艰难的人，便慷慨施舍，乐意给予。现在旗民相安，人人称颂。府属米价每石八钱，正定、顺德二府所属地区每石九钱。谨此闻报，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钱、九钱〕 上奏。阅览。雍正二年正月十九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慎 奏为奏明事情：臣私下查得，各处庄头已经知道改过悔悟；如果有坚持作恶而不悔改的，立即究办题参，已经由臣具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年、正月、十九日〕 奏报，奉 朱批说：果真能够悔改，固然应当容许他自新，但恐怕本性难以改变。仍须不时留心访察，如果稍微重蹈前辙，立即题参处置，不可稍存姑息之念。朕一定要彻底断绝这种恶习才罢休，这全在于你这样的地方大吏奉行公正严厉，不得开始勤勉而最终懈怠。钦此。臣更加仔细访查，通行秘密查访。如今据天津道年裕详报称：居住在静海县镶黄旗花子佐领所属的庄头李大权，不知收敛行迹，仍然肆意横行，诱骗十多个有夫之妇，窝藏在家，任意奸占，横行勒索嫖钱，种种恶迹确实触犯法律，不是只报内务府查问训改就可以了。李大权已经拘拿到案，相关情形应当详细说明，现报到臣 臣已全面查询，地方气候潮湿，麦苗逐渐生长。如果二月内能够得到滋润的雨水，麦子到秋收时就会获得大丰收。理应一并上奏。

译谨此闻报，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 上奏。朕在这里，正仰望着雨雪，盼望与你共同竭尽诚心祈求 上天赐予恩泽。各省都蒙受 天地神祇的眷顾保佑，都报告说雨雪应时。只有京畿附近似乎略有缺少，不知这是为什么？应当反躬自省，痛切修养省察自己。同日又 奏为奏明事情：臣查照直属亏空一事，臣曾请在二年内弥补，已经具折 奏明。如今查得各属都在陆续补完，只有祁州知州鲍錞、玉田县知县张星炌任意亏缺雍正元年的钱粮；祁州又亏缺康熙六十年、六十一年的钱粮米谷。臣现在另行具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题参。如果能够在期限内补完亏空款项，应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年、六十年、六十一年〕 圣恩宽免治罪；如果不能补完，就严加审讯定拟，以彰明法纪，使仓库 钱粮不至于悬空。谨 上奏。这不只是法律上理所当然，从情理上也应当如此。这类劣员，怎么可以姑息容忍一天？具疏题参即可。雍正二年正月二十七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慎 奏为恭敬恳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年、正月、二十七日〕 圣恩简选官员，发往任用，以收到实际成效。臣想到，吏治实在关系民生；而要 清理吏治，不如先试用考察后再任用。仰恳 皇上在候补、候选人员中 特旨简选二十人发给臣，臣在公务之余同他们讨论治道，向他们说明当地风俗民情，勉励他们清廉、谨慎、勤勉、敏捷；并且遇到事情就差遣委任，以考验他们的才能。如果才能出众，遇有紧要职位空缺，臣立即具 题请补授；才能稍次的人，也酌量事务繁简请补。如果品行醇厚谨慎有余，却不能胜任地方职务，臣谨慎咨文退回吏部，改以闲散职员补用，这样对地方大有裨益。臣不揣冒昧冒犯奏请，仰祈 对于题请补用那些才具稍逊的人，也应斟酌事务的繁简来请补。若有人为人醇厚谨慎有余，但担任地方官的能力却不能胜任，臣谨此咨文退回吏部，改以闲散职员补用，这样对地方将大有裨益。臣不自量力，冒昧渎请，仰祈…… 皇上明鉴，谨此 奏报。直隶距离京师很近，没有长期空缺等待补任的忧虑；而且这也不同于山西那样需要大规模更改，因此这个说法不可行。即使从边远省份拣选发遣人员，也不过是暂时权宜之计，只能实行一两次，不能成为常例。你应当在一省属员中量才任用，灵活调补；有需要时，不妨随时折奏上报。雍正二年二月十三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此 奏报：为恭敬接受 上谕一事。臣私下得阅户部咨文，开列奉 旨，行文直隶各省督抚：凡遇有公事而奏请捐出俸禄、工食的地方，着令永远停止。钦此。臣伏想，官俸和役食本来不应有捐输之名，否则就失去了供养官役的实际意义。即使因公愿意捐输，也只是臣下急公奉公的情谊；但动辄 奏请捐俸工，并不是尊崇政体的做法。如今永远停止此事，足见我 皇上端正根本、澄清源流的深意。臣查，直隶所属修筑太行堤的工程，先经前任总督臣 赵弘爕 题请，明令暂时动用道库银两，以供全省俸工，自康熙六十一年起分作五年捐还；又截留漕运，储存广大二府脚价银，也曾 题明动借库项，待俸工有余时捐还，均已立案。如果竟然实行停止捐俸工，那么这项库银，臣深怕将无从补还。而且直隶公务比其他省份更加繁重。臣愚见，正杂佐贰官中，凡是贫困官员和劳苦役夫，都应全部发给应得的俸工，以资供养；除此之外的俸工，则将从前借用的库项按年捐还。以后遇到公事，地方大吏捐资办理；如果一人力量不足，必定要依靠众人合力才能完成，这本来就是臣下应尽的职分。其 奏请捐俸工之处永远停止，那么 国库钱财就会充实，政体也会受到尊崇；公事能够办成，臣下的职分也能修治妥当。这样是否可以采纳？臣伏乞 皇上 明鉴，谨此 奏报。此事你应当自行斟酌，是否可行由你判断；朕不便替你另立准绳。同日又 奏报一事。臣私下查得，永定河同知全寳因其父陶锦亏空，已经被革职任用并负责赔补，且已准许部中提解办理。昨日接到侍郎臣牛钮的咨文，想让全寳留任赔补，以防同

译【原文残缺】览。雍正二年二月二十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此 奏报：为奏 闻一事。臣私下接到宣化镇臣许国桂的咨文，称修造沙城，指定处 所并修筑堤防以护卫城池，缮写奏折 奏明缘由送到臣处。臣考虑，修造沙城所需的丁匠夫役都是民人，武职衙门恐怕呼应不灵，而且人数众多容易生事，必须多委派文职官员协助，才可能办成。现在臣已飞檄委派口北道范弘偲往来宣化、沙城两处稽查，又委派宣化同知满云鹔居住沙城，专门负责查察。又想到如今正值春季三月，农事正盛，如果民众前往工地，就可能失去本业；若让他们全力耕作，又会耽误城工。只有使田间农事和城堤工程两不耽误，才算妥善。臣拟于三月初十以后亲自前往沙城，与镇臣共同商议办理，并查勘宣化府城工程和河道防务，协商妥当后另行奏明，现先具折 奏报，敬请 皇上明鉴，谨此 奏报。这样委派人员已经很妥当，修造之事只要备齐工料就可以了。何况督率工役的人本来就有范弘偲、许国桂，完全可以从容办理。你不必亲自前往勘视，也不必再委派大员。同日又 奏报一事。臣查，大名郡城徐秀勾结盗贼一案，徐秀过去充任大名协标兵丁，因守备杨世威将他革退，心怀怨恨，便勾结同党，企图报复。康熙六十一年十月十八日夜间，他潜入副将杨天祬的署所，杨天祬突然没有察觉，被他挟持到杨世威署内；家人潘斌出来抵御，被杀，杨世威得以幸免。双方相持到第二天，杨天祬乘机夺刀，将徐秀砍倒；守备袁士魁、贾勇攻击盗贼，盗党全部被捕，后来因瘐禁陆续死亡的共有十五人。臣到任后查明，此案的祸端原本起于杨世威；臣本想 题请防止因顾虑悍卒更加骄纵，故在疏于防范一案中附带议处杨世威革职。只是徐秀等人在当夜入城作盗，实际共十八人。如果一一追查，恐怕会株连无辜，所以臣只就现已捕获之人审理，按照盗案定拟。如今接到刑部咨文驳回，重新命令严审；臣又提解人犯亲自讯问，已经审查明白。题覆，敬请 皇上圣明裁断，结案后不要再使部臣驳回查办，这样现有犯人可以免于拖延。无辜之人也不至于受到牵累。谨此 奏报。这不是朕可以越权裁断的事情。在郡城之内公然持械放火，把副将劫持而去；却说上盗只有十八九人，按照情理和形势，实在不相符合。朕也不把这个意见告诉刑部，听凭他们秉公议覆。朕只依照议覆办理。雍正二年三月十二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 奏报：为恭敬谢 天恩并报告臣回署日期一事。臣私下恭逢 皇上圣驾前往谒见 皇陵，于三月初二日从保定起程，初五日上 朝请 安，防将 皇上御制《喜雨诗》赐给臣，臣跪下诵读，仰见 皇上圣德凝聚承接 天意而得到感应，并且 皇上睿智深邃 御笔书法光辉灿烂，自古帝王的诗章书法，从来没有像我 皇上这样神妙入化的。随后承蒙 召见，又在 皇上御前赐食珍馔，特蒙恩赐；初六日随同 圣驾来到烟郊，奉 旨说：地方事务紧要，巡抚回去办理。钦此。臣于初七日，两 防 被宣召进入 行宫奏对时，皇上想到 圣祖所托付的重大责任，孝思更加深厚，并勉励臣下恪尽公忠之义。皇上的恩泽更加深厚，又蒙 赐御马一匹，是天闲中养成的良骥，非同寻常；而且每日还 蒙恩赐给臣食物。臣不知道自己修了什么德行，竟能上承 皇上的宠爱达到如此地步。初八日，臣在三河县地方跪送圣驾，随即起程；到十一日已经回到臣的衙署。臣想到自己屡次蒙受恩施，实在优厚至极。宠遇超过了臣的身份，内心更加惶恐；即使勉力竭尽驽钝之才，也因才力短浅，哪里能够仰 报答 皇恩的高深于万分之一呢？所有这些，臣谨向 皇上谢恩，并将回署日期一并奏 闻。谨此 奏报。你回任以后，立即接到大将军年羹尧关于西海的防务奏报；又因雨后天晴，风和日丽，田间没有尘土飞扬。十一日，皇陵祭告完毕，当天回銮；十三日回到宫中，一路平安顺遂。看了卿的谢恩奏折，知道了。特此谕示。同日又 奏报雨泽一事。臣私下查得，直隶地方入春以后，麦田非常急需雨水；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二十六日〕 皇上至仁，忧念养育万物，百姓依赖于天，二月二十六日臣在黑龙潭祈祷，三月初三日便得到甘霖普降。如今据顺天、永平、保定、河间、正定、顺德、广大、宣化九府所属各地报告，初三日降雨八九寸以及五六寸不等，到处都已经下得透足。惟有良乡、永清、文安、密云、宝坻、迁安、交河、阜城、天津、新乐、井陉、元氏、宁晋、南和、平乡、永年、邯郸、赤城十八州县，降雨三四寸不等，土地已经湿润，麦苗生长，农民遍野欢呼，如雷声震动，无不感恩歌颂我 皇上敬 天勤民，以至诚感召上天所致。各府所属得雨的缘由，臣谨 缮写奏折奏 闻。谨此 奏报。这一天的甘霖，不仅京畿之内雨水优厚，山西、陕西、山东、河南、江南所报告的情况也相同，都下得透足，真可以说是 天恩浩荡，这喜悦哪里说得尽呢？全都是你们这些封疆大吏仰体朕的心意，真心为国爱民，感召所致。朕欣幸至极。我们君臣只应更加恭敬谨慎，把这种兢兢业业的诚心献给 上帝，以求得到永远的福禄。雍正二年三月二十三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 奏报一事。臣以平庸愚钝之才，蒙受 皇上格外深厚的洪恩，日夜戒惧，发誓谋求报效。臣任内所办理的事务，如地丁银亏空四十二万余两，已经补足十分之四；丁银摊免合计二百万户，都蒙受了 皇恩。道、府、厅、州、县官员，贤能的荐举任用，不肖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两〕 革职；贪暴残酷的风气逐渐除去。征收火耗，直隶向来比其他省份轻，北五府每纳粮一两，如今已经酌量减少二三分。部拨兵饷，由州县起批解送府库；知府验封时索取规礼银，每两加收二分。兵饷仍令州县自行解送司饷，各道衙门每年都成为州县的负担。如今命令州县将钱粮解存府库，由府汇解各道。州县可以免受索取费用之苦。至于修缮衙署、新官到任所需的铺垫物件，以及里下分买驿递 役和里甲，应当同心协力稽查，合力擒拿；审理词讼，要催促迅速结案。募补新兵不久就借故革退，再招募新兵，必定有人行贿请托，才会被收录。

译府城内三营的盔甲、旗帜已经大致购备，命令营将勤 五钱来养活家口；如果命令他们学习武艺，恐怕最终也只是虚有其名。臣仿照山西增设汛房的办法，每一汛派马兵二名、步兵三名；如今建屋十间，命汛兵携带家眷共同居住，不许轮流更替，那么 就归镇臣管辖。臣虽一面移文防范、转行饬令遵照，但恐怕有人阳奉 阴违，关闭门户，使盗贼偷窃并任意出入。因此如今拟在大村庄外围修筑土墙，墙要坚固高厚；取土之处就挖成深壕，村内开一总 等到八九月以后农闲时，再酌情能够做什么就做什么。目前的计划先 行应当办理的事情，臣哪里敢逐条陈述，以致冒犯 圣听？只是臣虽然愚拙，立志十分坚定，恐怕实行得不妥，特缮写奏折 奏 闻，伏乞 皇上明鉴。谨此 在别人那里，朕还要听他的言论、观察他的行为；在你这里，朕听了你的言论，就相信你的行为。你所奏的都很合宜，只应当慢慢按次序办理。雍正二年四月初六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 奏报一事。臣恭敬阅读 告示官吏百姓、使众人互相勉励，以便上报我 仿效古代田畯的做法。虽然没有专门的官职，臣私下考虑可以仿照实行。现选派霸州知州逯选、广平府通判张禹锡，先往保定、河间、正定、顺德、广大六府地方，带同州县官亲自到各乡，询问百姓疾苦，劝导百姓耕作。贫困者借给耕牛和种子，懒惰者予以责罚，一定能对农事有所帮助。并命二人相度地势，凡可以兴修水利的地方，予以办理。遵照皇上的训示实行。谨此 奏报。你所奏的，知道了。前些时候，大兴县令高纯嘏一案，按你的情况原本可以宽恕；朕的意思是降你一级，使你只受这种较轻的处罚。以后你要严格督饬属员，才不至于再有牵涉。别人也难以用苛刻的名声来加在你身上，这是朕有意这样做的。雍正二年四月初九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 奏报续报雨泽一事。臣查直隶地方三月初三日已经甘霖大降，现在四月初二日，保定郡城及附近州县又得到雨水，已经在 奏明一事的折内附 奏，留在案内。如今据各属陆续呈报：河间府所属盐山等九州县，初二日降雨三四寸不等；沧州等五州县降雨一二寸不等。正定府所属武邑等十二州县，初二日至初三日降雨四五寸不等；饶阳等七州县降雨一二寸不等。顺德府所属邢台等四县，初二日至初三日雨水沾足；唐山等四县降雨一二寸不等。广平府所属威县、清河二县，初二日至初三日雨水充足；永年等七县降雨三四寸不等。大名府所属元城等十一州县，初二日至初三日降雨四五寸不等。保定府所属祁州、束鹿、博野、深泽四州县，初二日降雨一二寸不等。其余各府所属州县中，只得到微雨的，不敢繁琐叙述，以免上渎 皇上的听闻。臣查，这次雨水在已经下得充足之后，又普遍施降滋润的甘霖，夏麦、冬麦更加茂盛，已经播种的秋禾也渐渐生长，农民安乐务农，预料必定丰收，因此理应陈 奏此事，以慰藉 皇上的圣怀。谨此 奏报。初十日，京城中已经得到透雨，远近都沾润充足，朕深感上天恩德。上天恩德深厚，实在令人万分庆幸。《尚书》说：“上天所看到的，就是从百姓那里看到的；上天所听到的，就是从百姓那里听到的。” 你能够体察并奉行朕的心意，使京畿地区的百姓各得其所，人与人之间和谐相应，这就是天人和谐所以降下如此恩泽的原因。观察天地元气相互感应，真如同竖起竹竿便立即见到影子一样。我们君臣难道能够不更加敬畏，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更加勤勉努力吗？雍正二年四月十三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慎地 上奏为上奏 所闻之事。臣私下查得，去年天津截留漕米并囤积储存的日期，已经由臣上奏说明备案。如今接到兵部右侍郎臣李绂的咨文，说他于二月二十一日从京城出发前往天津，督办将漕粮运送并交纳到京仓、通仓等事。因此臣立即发檄文给守道桑成鼎，并命令火速调遣去年经手截留漕米的各位官员前往天津，协同办理转运。此后，据桑成鼎呈报，已经于二月二十五日雇募船只，打开粮囤发运。从起运到四月初六日为止，共运过漕米四十一万三千五百五十五石有余，全部陆续转运完毕。另外，去年臣命桑成鼎随带白银八千两，以备使用，当时已经由臣具折。上奏说明：查截留入囤以及剥运到京仓、通仓的一切脚费等项，原本都是用于各旗丁雇人剥运等费用的。只有席囤、苇柴帮添及扛运费用、赏给守护粮囤兵丁等项目，从守道随带的银两中共用去三千多两。这是臣属下所应当略尽微薄之力的地方。臣谨一并 上奏说明，恭敬地祈请 皇上明察。谨慎地 上奏。李绂在督运一事上尽力办事，实在值得嘉奖。据他回奏说：“这次参与此事的大小文武官员，无不踊跃前往，切实奉行。”朕听后十分欣喜。这些都是你督率得法、鼓励劝导的结果。天下的事情都能这样办理，那么哪有禁令不能止住、命令不能实行呢？同日又 上奏为恭敬地感谢 上天恩德之事。臣私下照察，大兴县高纯嘏一案，臣确实有失察之过，部。臣依照惯例议定降一级，乃蒙 皇上恩谕宽容体恤。臣跪读之下，惶恐得无地自容；今后当严 令属员，共同发誓奉公尽忠，仰报皇恩于万一。谨此 上奏谢恩。如今四月初十日保定郡城降雨，虽然不算很大，但乌云密布，所润泽的范围必定很广。等各属报告送到后，再另行汇奏。此外一并陈明，谨 上奏。初十日，京城中降雨十分透足，今年的年景 上天似乎有降福的征兆，朕实在十分欣喜庆幸。其余奏折内容都知道了。雍正二年四月十九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慎地 上奏为奏明之事。臣私下查得各属的雨情：大名、广平二府都已经得到充足雨水；永、宣、正、顺、河五府在初二、初十等日两次降雨。乡河旧河道淤塞，堤坝被冲决，旗人和民人的田地被淹没三四千顷。如今已经查勘清楚，委派官员疏浚河道、修筑堤坝，工程完工之日另行绘图上奏。听说宣化府同知满云鹔是奉 命留任的，按照处理，应当上奏 听说霸昌道汤之旭任官虽然没有败坏操守，但才力确实短浅，带有书生的迂腐见解，所提议论难以实行，对政务体制也未能通达；再查他掌管关防不谨慎，纵容

译皇上另行选拔贤能官员补任，或许对地方有益。恭请 皇上明察。谨慎地 上奏。阅览。雍正二年四月二十三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慎地 上奏为上奏 所闻之事。臣私下查得，保定府所属地区对降雨的盼望十分迫切，先前在 上奏说明事情的折子中，蒙受 皇上朱批说：“连日天气炎热，按情形应当有大雨。”谨此。臣捧读之下，知道圣德上达于天，雨水必定立即充沛降下。果然就在二十二日甘霖普降，到了二十三日大雨滂沱，四野都得到透足的雨水，麦田和秋播作物都可以获得丰收。《尚书》所说的“大有”之年，以及史书所记的“屡丰”之年，都是我 皇上以诚敬之心感召上天所致。除等各属报告到达后另行汇奏外，关于这次得到充足雨水的缘由，先一并上奏。上奏以恭敬地安慰 圣上的心怀。谨慎地 上奏。实在是可喜可庆之事。《易经》说：“两个人同心同德，其力量可以切断金属。”我们君臣同心至诚，为万民祈祷，因而上天垂怜，普遍降下丰沛的甘霖。朕和你这一次的欣喜，实在不是其他人所能理解的。雍正二年闰四月十五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慎地 上奏为恭敬地请问 圣上安康，并表达微薄心意之事。臣自三月初八日跪拜辞别皇上、回到衙署以来，像子女仰慕父母一样依依 眷恋，日日萦绕心怀。臣谨撰写此折恭敬请问 圣体万安。臣又想到，我 皇上政务稍有空闲，便勤于阅读书史，探求治国之道，并且 皇上的睿智文章日益更新，宫中亲笔墨迹光彩流溢，每一字每一句，实在都是千古的楷模。臣谨备办几件笔墨用品，希望可以充作 尚方所用之物。恭敬地恳请 皇上以睿智慈爱之心接纳臣的愚诚。再查九府麦收达到九成、十分收成的约占十分之七八，达到七成、八成收成的约占十分之二三；等报告齐全后，另行 上奏：顺德府所属邢台南、和平乡三县修建闸门、开挖沟渠，已经取得水利成效，可以灌溉田地三千余顷。工程完工之日，将村庄田亩绘图恭敬呈送 皇上御览：豫东两省发生蝗虫和蝗蝻，大名、广平、顺德三府州县中与豫东接界的地方，多次报告发现蝗蝻。幸亏所委派的文武官员以及地方各官巡查捕捉勤勉严密，已经消灭了十分之八九，完全没有造成灾害。数日之内余下的蝗蝻也可以消灭，合并上奏。上奏。谨慎地 上奏。朕只知道山东、河南、江南有几个州县发生蝗虫和蝗蝻，正在忧虑，没想到直隶也有。如今幸好已经扑灭，看到奏折中“完全没有造成灾害”这句话，朕心里非常欣慰。但恐怕仍有余蝗，应该赶紧选派能干的官员督促捕灭，彻底杜绝这几个省接界地区相互推诿的弊病，这是不可不考虑的。应当严厉告诫属员，各自专心负责本职。况且愚民习惯懒惰、贪图苟且安逸，未必乐意听从；全靠地方官勤勉敏捷、坚持不懈，加以劝导鼓舞，齐心尽力去办，才有可能取得成效。臣沿途看到正在修建营房，令兵丁长久居住而不再住在百姓家中，确实很有益处。但奉行此事必须出于真心并采用妥善的政令，才可能长久。例如山东地方大多使用砖瓦，自然坚固。至于直隶各墩，都是土房，很容易倒塌，将来恐怕免不了兵丁迁徙、营房废弛的忧患。而且臣听说州县把这项工程交给乡长和地方办理，有的每间发银一两五钱，有的发银二两四钱；有的先向民间摊派木料和民夫，等房屋建成后再给银子。这是奉行不善，不仅耽误公事，反而加重百姓负担。有一个人上条陈谈营房之事，朕怀疑他是有意诬陷。等到询问你的声誉时，他又极力称赞你清廉公正、勤勉谨慎，所以朕把这份奏折发给你看。至于土房的问题，只能这样办而已。山东因为修建营房扰累地方，朕先前已经特别谕令新任巡抚陈世倌了。你查一查全省属员中，或许有奉行不善的人，也不能断定没有，必须严加训诫。再者，宣化一带不适合在沙石地种树，听说地方官都强令百姓栽种，民间对此很以为苦，应当留心查访。又听说献县知县范时珍征收火耗达到加四，不知是否属实；要详细走访调查，如果属实就立即上奏弹劾，不属实也要另行奏闻。雍正二年闰四月二十五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慎地 上奏答复此事。臣于本月二十三日恭敬地启奏。皇上批回折子时，发下一份条奏，皇上朱批说：有人在条奏中谈到汛房之事，朕怀疑他是有意诬陷；等到询问你的声誉时，他又极力称赞你清廉公正、勤勉谨慎，所以把这份奏折发来给你看。臣恭敬读到这里，不禁感动至极、流下眼泪。臣查得，各汛增设营房，每间需要工料银四两，臣补发一半银两，并严厉告诫不许扰民。木料等物都按价购买，只有雇用民夫的工食，按量发给钱粮。臣考虑，征发劳役自古就有；增设营房本来是为了保卫百姓，即使有些小劳累，也不算祸害。至于北方土房每年加以修补，也能使用二三十年；如果改建瓦房，费用十分浩大，难免扰累地方。谕旨所说土房的问题，只能这样办理而已。皇上的圣明洞察一切，没有细微之处照顾不到。臣恐怕属员中或许有人奉行不善，谨慎地 遵照 圣谕，再次严加告诫。至于宣化地方，土地多沙石，本来就难以种植。今春插柳时，臣已经谕令地方官不必勉强，臣如今谨遵 谕旨，并当再次告诫地方官，审察土质是否适宜后再行事，不要强迫百姓做他们不能做的事，以 符合我

译皇上的谕旨。北部五府只有加一火耗，即使南府也不过一钱四五分；加四火耗不仅直隶没有，其他省也没有这样重的火耗。臣恭敬奉到 谕旨，向下询问核实，理应一并上奏 说明。恭敬地祈请 皇上明察。谨慎地 上奏。所奏之事都知道了。同日又 上奏为恭敬报告两种麦子收成成数之事。臣私下查得，今年 京畿地区雨水和晴天适时相宜，如今两种麦子处处抽穗结实，渐渐可以收割入场。臣通行确实查核，现据各道、府将大概收成成数呈报前来。查得，顺天、永平二府所属约为九成至六成不等；保定、河间二府所属约为十分至八成不等；正定府所属约为十分至七成不等；顺德府所属约为九成至七成不等；广平、大名二府所属约为十分、九成不等；宣化府所属约为八成至五成不等。臣查今年两种麦子处处丰收，只有顺天、永平、宣化三府所属山区和沙砾地区，有的收成五六成。如今麦价骤然降低，百姓无不吃饱喝足、拍腹庆幸，感念称颂 皇上的仁慈恩德。各属报告送来的两种麦子收成成数，臣谨缮写折子恭敬上奏。以 报告此事。恭敬地祈请 皇上明察。谨慎地 上奏。听说南部四府今年麦收确实有十分收成，是几十年来仅见的情形。看了你的奏折，北部五府的收成成数似乎稍微少了一些。如今正急切盼望降雨，宫中正在设坛祈祷。朕观察直隶的民风，只顾眼前苟且安逸，大都忽略储蓄积存。应当命地方有司普遍加以劝导教化，趁此丰年节省饮食用度，减少无益的花费，宁可略有存粮，以备来年接济。州县的良吏如果肯殷勤提点告诫，做到家家户户都明白，幸逢年年丰收，那么“一年耕种，余粮三年；三年耕种，余粮九年”的盛况，难道还难以在这个世上再见吗？雍正二年五月初一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慎地 上奏报告事情。臣私下查得，今年 京畿地区仰仗 圣明君主的福佑，雨水和晴天适时相宜，两种麦子获得丰收。臣已经查明大概收成成数，上奏报告。如今麦子已经收割入场，秋田正需要雨水。闰四月二十八日，从未时开始到酉时为止，降雨十分密集。农民欢喜，都说已经播种的秋禾茂盛生长。凡是收过麦子的田地，都可以种植晚稻等晚作物。而且浓云如墨，降雨必定范围很广。如今据清苑县查报，雨水渗入土中五寸。除等各属报告到达后另行汇 奏报外，关于保定郡城降雨的缘由，臣谨缮写折子恭敬 上奏，以安慰 圣上的心怀。谨慎地 上奏。京城附近二十八日虽然也下了雨，但没有下透；到初一日，雨一直下到初二日早晨，才十分滋润充足，朕深感欣喜庆幸。况且夏至日将在方泽举行祭祀，朕亲自前往行礼，先前承蒙 上天的恩德，如今又承蒙 大地的恩德。朕只有默默感念 深厚的福佑，并更加敬畏警惕罢了。特此谕令。雍正二年五月初五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慎地 上奏为续报雨情之事。臣私下照察，保定郡城于闰四月二十八日降雨的情形，已经由臣具折上奏 说明。如今据各属陆续呈报，查得：顺天府所属东安等七州县已经得到充足雨水；霸州等十六州县各得雨三、四、五寸不等；保定府所属祁州等十二州县各得雨四五寸不等；新城等三州县已经得到充足雨水；河间府所属任丘县、天津卫已经得到充足雨水；沧州等十二州县各得雨二三寸不等；正定府所属定州等八州县各得雨三四寸不等；顺德府所属内丘县、宣化府所属怀来县各得雨二三寸不等。正在 上奏报告期间，保定郡城于五月初三日又降雨三寸，十分及时，百姓欢喜庆贺。臣查得各属自四月以来多次得到雨水滋润，我 皇上切切顾念百姓的依靠，仍然在 宫中设坛祈祷。如今甘霖接连降下，四方田野都得到滋润，都是我 皇上以诚敬之心感召上天，形成今年丰收景象的结果。臣谨将各属续报的雨情，以及保定府再次降雨的缘由，缮写折子陈明。谨 上奏。连续降下应时的雨水，大概滋润覆盖的范围很广，朕为年成忧虑的心已经放下了。今后的雨情成数，可以不必再频繁上奏了。雍正二年五月十七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慎地 上奏为恭敬感谢 上天恩德之事。五月初三日，臣递进奏折，来人返回 皇上赐给臣香袋七个、荷包两个、鲥鱼五尾。臣恭敬地带到保定，臣 出城到郊外跪迎，直到衙署恭敬设下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接受完毕。臣想自己才识疏浅，丝毫没有功效，却蒙 皇上格外赏赐，恩典一再增加，恩赐臣这样的人，臣是什么人，竟能屡次得到特殊恩典；微小的贡献也无法报答，感激之情更加深切。只有更加磨炼自己，来仰报皇恩于万一罢了。再者，玉田县还乡河每年淹没旗人和民人的田地，臣仰 体察 皇上的心意，谨慎地上奏。奏。看了你的奏折，谢意知道了。《硃批谕防》卷十上。《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十下。硃批李维钧奏折。雍正二年六月十二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慎地。上奏请求保留贤能官吏，恭请。圣上裁决此事。顺德府邢台县知县戴天球自到任以来，以廉洁来供职，以节俭来持身；催收赋税、抚育百姓、审断案件、劝导农桑，都用真心实行实际政绩；又疏通渠道灌溉田地，已经达到一千顷。臣现在命令他再次。

译仰请。圣明鉴察，谨慎地。上奏。朕看了奏折，不禁大笑，十分惊讶！人的才能竟然不可限量到这种程度吗？如果果真属实，就应当奋发努力，学着做一个好官，具本题请留任即可。同日又。上奏请求奏。报告此事。臣私下认为，邪教暗中滋生，愚民容易受其迷惑；臣恭敬地奉行。硃批谕旨：立即在南四府地方命令道、府官员特别留心秘密访查。现在据顺德府知府曾逢圣秘密访查得知，邢台县中岩寨有刘大师傅等人以“顺天教”为名聚众讲法，煽惑乡民；应移文通判胡开京等秘密逮捕大防首刘言基（即刘大师傅）到案。他供出了同党要国卿等人，以及山主马征等人。后来又秘密逮捕审讯清楚，呈报到臣这里。臣详细查阅各份供词，查得此教始于刘言基的曾祖刘才运，他与要国卿等人的祖先当年一同进入中岩寨，假称修行持斋而结会，倡立“顺天教”这一名目，传到刘言基时仍任大防首。他们虚称供奉真空老祖金公、无生佛母黄婆的塑像，每年三、十二月聚众烧香，收取银钱，画符消灾，欺骗诱导愚民。虽然不是白莲教的遗派，实为邪教；男女混杂，有损风俗，按律本应严加治罪。但刘言基等人都是乡村农民，因为祖辈相继如此，长期习惯而不以为怪；他们的意图大概只是谋取香钱，作为衣食费用，所以长久借此谋生而不停止。如今都已知道悔悟，愿意改邪归正，似乎可以从宽处理，分别枷责，以开启他们自新的道路。是否应当这样办理，臣不敢擅自决定，按理应当。又严厉告诫守备、千总、把总等武官，尽心查缉，不得让匪类暗中藏匿。再者，知府曾逢圣才能一向优秀，开凿疏通水利，灌溉田地三千多顷。等邪教，他首先访查清楚并逮捕，解散教众，尤其显示出强干的才干，确实是贤能的官吏。臣谨一并上奏。报告，恭敬地请求。圣明鉴察，谨慎地。上奏。曾逢圣的声名很好；如果遇到紧要职位有应当升任的缺额，就出具奏本题奏。同日又。上奏请求奏。报告此事。雍正二年六月十二日，据通永道高鑛呈报：通州、武清县两处运河桩土工程，原由侍郎臣牛钮领取帑银办理修建，与地方官全无关系。但如今大雨时常降下，河水突然上涨。武清县所属运河东西两岸的河西务、棋子淀等处，都各自漫决，都是因为过去修筑的堤岸大多单薄、虚松、朽裂、拆陷所致。按理应当据实上报。奏报送到臣这里后，臣查知运道关系重大，立即一面飞檄高鑛亲自前往验看各处堤岸冲决了多少丈尺、是否损坏村庄田禾；等查复到达之日，再另折具。奏报：关于武清县运河堤岸冲决漫溢的情由，按理应先行上奏。报告，恭敬地请求。圣明鉴察，谨慎地。上奏。牛钮修建的工程，朕认为绝不至于像高鑛所报告的那样严重。他承受朕的恩典深重，料想不是木石，怎么忍心这样辜负朕？今年雨水原本异常大，所以才造成堤岸冲决。但他平生秉性与人不和，常常招来责难、惹起怨恨，因而对他怀有怨恨的旗人更多。此次堤岸冲决，是有人想乘机陷害他罢了。你对传言不可深信；他的为人还算直率，很称得上老练，加以训诫教导，仍然可以委任，并不是无用之材。同日又。上奏说明此事。臣私下查知，永定河堤岸关系极为重大，承蒙。皇上拨发帑银加固修缮。派遣官员巡查，确实是防护水汛、长久保障百姓生活的最佳谋划。承担此事的人。自然应当仰体。圣心，洁身自持，办理公务。以上恭请副。皇上圣明鉴察，谨慎地。上奏。看到了。雍正二年六月二十二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慎地。上奏答复此事。臣私下查得，武清县所属河西务等处运河两岸，据通永道高鑛呈报，冲决漫溢很多。臣想到漕运关系重大，而村庄田禾又关系百姓性命；身任封疆大臣，怎么敢不据实上报？牛钮查看永定河堤岸时，他的儿子木尔泰也参与商议。因为木尔泰负有巡查责任，一切工程材料如果不让他会同估价，日后巡查时难免提出异议，所以臣才缮写奏折。奏请命令木尔泰会同分司苏敏估算材料费用。臣愚见，本来希望他们同心协力，巩固堤岸并节省钱粮。至于承蒙。硃批：既然钱粮并未分发，巡察一次要花三四百两金钱，这些钱从哪里来？臣。

译实在愚昧。现在应当逐项详细确查，并把节省公用、侵入己囊的地方秘密访查清楚，另行上奏。报告。再者，邢台县知县戴天球在丁忧期间，邢邑赈济办理得当，百姓颇得安置。范弘偲升任时，曾向臣极力推荐他。如今知府曾逢圣也极力嘉奖。近来因戴天球丁忧，又据守道桑成鼎详细呈请。题请留任。臣也廉访得知他的政绩声誉很好，所以不顾冒昧，冒犯上奏。上奏时起初不知道他是。皇上藩邸的旧人。臣将再次采集他的政绩，确实遵照。旨意具本。题请留任。再者，永定河石堤虽然下陷，但并未决口，百姓的田地房屋毫无损伤。直隶所属顺天府丰润县、永平府滦州、保定府清苑等五州县，河间府故城县、正定府冀州等四州县，顺德府邢台等七县，广平府永年等七县，大名府元城等四县，都报告有蝗蝻；虽然随报随即扑灭，没有造成危害，但臣担心地气蒸湿，可能还有残余，也可能出现飞蝗，于是严厉告诫文武官员和弁员随时竭力巡查。大约过了六月，就可以保证不再发生。五月以后，每隔十天就能及时下雨，田禾茂盛，合并奏报。报告。谨慎地。上奏。田禾茂盛，大大安慰了朕的心。听说蝗蝻又有新发生的，应该赶快严厉告诫地方官，务必让它们全部消灭后才停止。雍正二年六月二十三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慎地。上奏说明此事。臣私下查考，吏治固然重在廉洁，但只有操守而没有才干，就没有治理的方法，事务也会杂乱。臣对属员不敢要求样样完备，但一定希望人和职位相适宜，以免贻误。如河间府吴桥县知县常三乐，据知府浦文焯禀报，吴桥县地处冲要，负有修防、催漕的责任；常三乐操守还好，但懦弱而不能振作，难以承担治理百姓的职责，请。题请调任补用。守道桑成鼎也禀称常三乐懦弱，不能任事。臣认为他操守没有败坏，不妨不让他荒废职守，而改任教职。题请补用。部议中说常三乐属于引“”。现奉。所防补授的官员，并没有命令巡抚试看，等等。臣想到，选补的各位官员，都蒙召见后补授；如果一定要奉。旨试看以后才可以考察，那么不是经过试看的人，难道就不可以纠弹吗？部臣又以常三乐生性懦弱，认为必须有实际废弛的事迹；部臣驳回臣的意见，说臣并未开列条款查明并据条款纠弹，必应提审拟罪。但懦弱并不是有罪官员，何况常三乐是。题请调任补用，更不能与弹劾相比，何必列出条款追究？大计考核以廉洁为首，部臣的议论确实有道理；但不是仅凭廉洁就可以列入卓异推荐，必须有才干来辅助，之后才担当得起治理百姓的职任。对于常三乐，操守廉洁，臣不敢掩盖他的长处；但才干平庸，臣又怎么敢隐瞒他的短处？如今吏部所议似乎有意搜求过失加以驳斥，臣不顾冒昧，谨具奏折。奏明此事，恭敬地请求。圣明鉴察，谨慎地。上奏。像这样披露诚意、分别剖析，丝毫没有隐瞒，朕实在嘉许你。朕查看吏部奏本时，曾经再三斟酌；因为你原先题奏中有“操守好”一句，部议如果只取才干而不取操守，恐怕人人都不崇尚廉洁，所以部臣的驳议有道理，朕因此依从部议。此前刑部有一件事，吏部这次议论不过是作出一次不阿附、顺从朕意的举动；朕若再替你纠正，恐怕朝廷大臣会说朕有意袒护你。这件事也很容易处理：常三乐如果确实疲软无能，你只需据实在奏本中防奏，说明先前因为他原来没有贪污事迹，所以题请改补教职；如今奉到部臣驳议，查得常三乐任官疲软，实在属于玩忽职守，应当防奏革职。这样具题，既可不贻误地方，也不失你宽待属员的本意。雍正二年七月初四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慎地。上奏说明此事。臣私下恭敬遵奉，面承。圣谕，试看得保定府知府葛斗南品行确实很好，但才干并不放达。应当确实如。赈济抚恤，使各处百姓都得到安置。再者，臣前次奏请的团练办法，因为正值农忙，大家都勤力耕作；没有土地的百姓则靠受雇做工维持生活，臣因此暂缓没有实行。如今盗贼之风渐渐平息。为了开导他们，再委婉地训诫约束；如果能够知道悔改，仍然算是贤能官员。臣谨缮写奏折。奏明此事，恭敬地请求。皇上圣明鉴察，谨慎地。上奏。看到了。雍正二年七月十六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慎地。上奏说明此事。臣私下查得，驿站夫役、马匹两项中应当增加或减少的地方，准许按照部咨妥善议定。臣查直隶是万国朝贡往来的区域，所设置的驿站差使往来不断，比其他省份的冲要繁忙之处更加严重。夫役万万不可裁减，马匹也只能略作调剂。夫役一项，自应按照九卿所议，照定额招募充足。但平时工食都发给额定夫役，一旦重大差使接连到来，额定夫役不够使用，臣斟酌将额定夫役每十名中平时常募足八名，扣留两名的工食；每天积存下来，便足以作为重大差使雇募夫役的资金。这样既不致钱粮被侵吞冒领，夫役不受拖累，差使也不会耽误。水驿也命令按照这个例子办理。至于马匹，臣愚见认为，与其减少正驿有用的夫役和马匹，不如裁撤偏僻递铺中无用的夫役和马匹。直隶所属九十三处递铺，除正定县一处递铺归入正驿，青县、南皮两处递铺长期废弃外，现存九十处递铺。其中抬轿、抄牌、跟马等夫役以及接递皂隶，共约二千二百多人；这些夫役有名额而没有实际人员，应当全部裁汰，每年可以节省银一万五千两。再者，各递铺接送公文所用递马，共一千四百八十一匹，马夫五百五十名。现在斟酌每处递铺留马十匹，共留马九百匹，留马夫四百五十名；裁去马五百八十一匹、马夫一百名，实际节省银一万四千六百多两。合计裁撤偏僻递铺的夫役、马匹两项，每年共可节省银三万两。这样既可节省钱粮的浪费，又不必担心驿站废弛。臣谨陈述末议，已经分别立案。题奏答复是否妥当，按理应当缮写奏折。奏明此事，恭敬地请求。圣明鉴察，谨慎地。上奏。这件事必须等各省的意见全部到齐，发交该部详细议定并具文答复，朕再加以斟酌，然后才能确定。同日又。上奏请求：重要职位需要人才，谨慎推荐所知之人，仰请。圣上裁决选用。大名府接壤两省，赋税繁重、事务繁剧，知府一职必须得到才干品行优长的官员，才能胜任。臣在全省道、府官员中仔细选择，所能深信的只有河间知府浦文焯。顺。大名道陈志源如今也因病请求退休，等查验结果到达之日，就应当。题奏。请查大名道统辖三郡的职位，难以长期空缺，并恭请。

译内中得以蒙受。圣恩批准臣的请求，调补所遗下的官缺。查有顺德府通判胡开京，任职年久，供职勤谨慎重，确有应付裕如的才干；又有保定府理事同知齐式，老成练达，办事勤勉敏捷。如果在这两名官员中。奏报，恭敬地请求。圣明批示，以便遵照执行，谨慎地。上奏。看到了。雍正二年八月初六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慎地。上奏恭请。圣上裁决此事。臣私下看到山西布政使高成龄的奏折。关于奏报火耗一事，臣从邸抄中读到九卿议覆，恭敬地拜读。上谕说：“提解火耗原是一时的权宜办法。将来亏空清理完毕，府库充足，有司都知道自我检束，那么提解自然不必实行，火耗也可以逐渐减少。这实在是。皇上筹划国事、忧念百姓，明体达用，在上下、公私之间都能妥善保全，是各省督抚应当遵行的良法。查直隶全省共亏缺银四十一万三千多两。臣急忙设法从全省火耗银中弥补，酌量留下道、府、州、县官员养廉的费用，拿其余部分，期望在两年内全部补足清理。臣从雍正元年九月普遍实行起，到今年六月核算补足，已经有二十万两；尚未补足的银二十一万三千多两，预计到雍正三年奏销时可以清完。等清完以后，火耗似乎应当停止提解。但臣还有请求：从前的亏空虽然补完，却不能保证以后一定没有亏空，必须预先筹划弥补办法，才可以。国库款项不至于悬空。臣查直隶省的火耗比其他省最轻，而顺天、永平、宣化三府的钱粮火耗尤其轻减，应当一概免除其。共计二十三万二百七十一两多。其中把六万两耗银留存在道库，用来弥补无从追偿的亏空，这样国库款项就可以免于悬空。再把五万两存入道库，用来修理城墙堤坝、修补营房、整顿营伍以及各种临时公务费用，全部从这里支取，那么公摊捐输的负担自然断绝。再拿二万两作为道、府各官的养廉费用。顺天、永平、宣化三府火耗既然不提解，霸昌、通永、口北三道以及永宣二府所属州县听任沿用旧例，不必议定发给。守道、巡道、天津道都可以自养廉，也不必酌情发给。只有大名道以及保河、正顺、广大六府，每员各给银二千两；同知、通判共十二员，每员各给银五百两。节俭使用，便可以杜绝索取陋规的弊端。剩余耗银七万二百七十一两多，发给六府五州所属九十二个州县卫所，分大、中、小三等：大的给一千二百两，中等给一千两，小的给八百两。上司馈送既然断绝，全省公务费用又有来源，上下各有养廉项目，那么亏空的祸患就可以永久消除。至于留作弥补亏空以及全省公务费用的款项，每年逐案造册，恭敬呈上。臣谨慎斟酌议定，陈请圣上裁可与否？如果可以，恭敬地请求。圣上训示指明，以便遵照执行，谨慎地。上奏。你的职务是全省的纲领，凡是地方上这类事情，总在于你酌量办理得当，朕有什么不信任你的地方吗？雍正二年八月初八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慎地。上奏恭敬报告微臣出发日期一事。臣私下说明，臣所属标营、协营，臣拟在有空时亲自前往考察检验，已经多次。奏明此事。如今吏务稍微清理，而各营中伍籍生兵、虚兵的弊端，恐怕还没有完全消除。臣拟于八月初八日从保定起程，前往正顺、广大等处的协营查验。关于微臣起程日期，按理应当陈明，谨慎地。上奏。知道了。关于保举武官的一折，留在宫中。关于报告秋收成数的一折，另有旨意。传谕有关部院，真是值得庆贺的事情。雍正二年九月初一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慎地。上奏请求奏。报告此事。臣前往南府各协营查验马、步兵丁，只有忠顺营虚报冒名的弊端最为严重。查守备李仲银，是臣先前因其武艺勇力而保荐、蒙。恩典特别任用的官员，却不思报效，废弛营伍；臣不敢因为过去曾经保荐过他。稍有徇隐之处，现正撰写奏疏。应拨马兵二名、步兵三名。但营中马兵有所不足。再者，九月望日以后才算农闲，应当命地方官督率乡民修治。这样既能省俭民生费用，对营伍实在也有益处。【臣】出行，从不使用地方的车马。

译澜当日严加防备，应先一并。奏报答复，恭请。圣明鉴察，谨。奏。阅览。雍正二年九月初九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奏请特别举荐贤能官员，恭请。圣明鉴察。臣私下认为，洁身奉公、竭尽忠诚效力，本来就是臣子的常分；但才干和操守都很优良的人，并不容易多得。查巡道常德寿自从到任以来，办事勤勉，甘于清淡俭朴，实在是才干、操守俱优的官员。臣怎敢有所隐匿，谨备具奏折上奏。听闻此事，恭请。圣明裁夺并简拔任用。只是直隶巡道这一官职，是全省刑名事务的总汇，又兼管驿务，最为繁重。【臣】正借常德寿作为自己的臂膀和耳目，倘蒙。圣恩提拔任用，再加升衔，俸禄仍留在原任之处，则升迁转任不仅会使常德寿感激无地，更加勉励其公忠之心，而【臣】也可以继续得到臂膀耳目之助。【臣】是为了贤才着想，并非敢徇私妄加保举，恭请。皇上圣明鉴察，谨。奏。常德寿本来就很好，朕十分了解。因为直隶巡道的任职非常重要，所以才留他供职；否则早就另行任用于其他地方了。你这份奏折很合朕意，随即另有谕旨。雍正二年九月十九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奏报答复一事。臣私下查得，今年直隶所属地区秋收大好，家家户户都富足安宁。唯有顺天府所属的霸州、大城、东安、武清、宝坻、玉田、梁城等七州县，因夏秋雨水过大，田禾被淹受损，仰请防备。皇上忧念百姓的依靠。下旨命令【臣】酌量动用仓粮施恩赈济，不要使百姓流离失所。钦此。转发。谨慎遵行，万民欢呼，无不感激称颂。皇上的仁德如同上天。查据守道桑成鼎勘查明确，霸州等七州县所遭受的。水灾之处，既然承蒙。特别恩典予以赈济，已经没有粮食难以维持生活的忧虑了。但是本年的钱粮，百姓心里急于尽力供公，力量却有所。未能宽解。倘蒙格外。弘仁将雍正二年应征的钱粮缓到雍正三年麦收以后再带。征收，那么这种不断加厚的。特别恩典，万民的感戴就更无穷尽了。但是否应当缓征，须出自特别恩典。【臣】谨抒发愚诚，恭请。圣明鉴察，谨。奏。七州县既然已经遭受水淹，百姓连糊口都很艰难，哪有一面赈济、一面又催征钱粮的道理？应援引赈恤的旨意，上题请求缓征即可。同日又。奏请奏。奏闻一事。臣私下查得，天津关额定税收以外所有的赢余银两，特蒙。圣恩全部裁去；如有赢余，命令【臣】据实奏报。听闻此旨，谨慎遵行在案。【臣】查盐法道段如蕙在一年任期内代理两季零二十六日，任内未曾奉到裁减赢余的命令，按日核算应解赢余银二万两有余；据段如蕙只报告有六千二百余两，尚少一万三千七百余两。虽据称冬季河水结冰、货物受阻而导致短少，然而不应亏缺得如此严重。【臣】恐怕他征收多而上报少，现正严加驳查。后来改委通永道高鑛接管，在一年任期内代理一季零六十四日；若按旧例核算，应有赢余银一万四千九百七十余两。如今据报告有一万七千三十两有余，比旧额多银二千六十余两。其中除去十日内额定的赢余银九百七十二两有余，因是在未奉裁减命令以前，曾命其仍照旧例解送户部，此外实际留存的赢余银一万六千五十八两，应否直接解送。内库，还是命令解存道库，拨作天津建仓之用，恭请。圣裁批示遵行。再据高鑛禀称，今年夏秋河水很深，通商船只聚集停泊，所以赢余较多。【臣】查天津关的赢余银两，每年都有盈余或亏绌，难以定额，总是按照每年实际征收的数目全部报解。至于高鑛所管两季的钱粮，也能洁身奉公，立志不欺，理应奏。闻，恭请。圣明鉴察，谨。奏。赢余银两照例送交户部，前面的旨意已经十分明确。高鑛多此一禀，如果仍然按照定额来比较赢余多少，就又同裁去定额的旨意相违背了。如果能够连续多年奉行得完善，朕自然会加恩议叙。这是有赏无罚的事情，只要命他据实报告而不欺瞒，就是尽到职守了。雍正二年九月二十八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奏明一事。臣私下查得，玉田县的还乡河在康熙四十二年间冲决，淹没民田四千三十一顷、旗地一千多顷。【臣】仰体。皇上深切体恤民间疾苦的至意，备办发给银两，委派武清县知县陈良襄、玉田县典史李文标修筑，完全没有耗费百姓一文钱、劳役百姓一分力。据报告说：从运河头起到牛见庄止，共计六十二里有余，宽度从十一丈到三四丈不等；挑挖淤沙，疏浚加深加宽，两岸堤埝培高加厚。庄前的决口，修建月牙大堤一座，堤前临水处又筑滚水坝一座。庄南决口，也都打桩堵筑坚固，使水回归故道，畅通流入大海。过去被淹的旗民土地，已经全部排干积水露出。现在工程完工，绘制图样呈送。到了【臣】这里，【臣】想到：还乡河两岸土地有的被淹、有的已干涸，如今河道疏浚、堤坝修筑以后，土地都可以耕种，粮食都有着落。【臣】节省办理，费用减半而工效加倍。若按惯例估料，动用国库银两，必然要达到万金。现将还乡河修浚工程完工及确实核验的图样，恭敬呈上。呈请御览，恭请。皇上圣明鉴察，谨。奏。修浚还乡河，计算日期便告成功，很是值得嘉奖。该抚以及委员陈良襄等人，朕已经谕令有关衙门议定叙功了。雍正二年十月初一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奏请奏。闻一事。臣私下查得，直隶所属地区自秋收以后，普遍播种麦子，已经逐渐生长。今九月二十八日傍晚到二十九日夜间，连续普降甘霖。访问农民，他们都相互庆幸，预料来年麦收一定会大丰收。倘若冬季深时能够得雪，必能获得十成收成，理应奏报。奏闻，恭敬安慰。圣上的心怀，谨。奏。明年的收成，本来要依赖今冬的雨雪，但现在距离冬季还早，朕怎么可以预先抱有希望呢？只是我君臣都应谨慎秉持今年勤勉不懈的念头，不敢荒怠安逸，料想。上天一定还会赐予今年这样的祥瑞征兆，愿与卿共同勉励。雍正二年十月十四日，直隶巡抚【臣】李维钧谨。官员前往永平府采买，关口留阻，运输迟延，到六月、七月才陆续运到工地；于是立即命浦文焯严加督促监造。如今据呈报，建造仓廒，按照通州仓的式样，共应建造连三廒十六座。因为木料到得迟，只恐耽误漕粮存留，便合力加紧工程，先。建成十二座，到十月十二日工程完毕，已经可以贮米五十万石；还应建造四座。木料、瓦、砖、灰都已备齐，但天气寒冷将要结冰。

译【臣】已会同河【臣】齐苏勒上疏防治。题报在案了。【臣】考察过去，伊尹耕种莘野时，有区田之法，收获可增加数倍。【臣】绘制成区田制度的图样，在保定城内租地二亩，雇人试行。播种、灌溉还没有完全合乎方法，而二亩地已经收谷十六石。若让没有土地的贫民得到几亩荒废土地，使他们采用区田耕种，那么一家数口就能得到养活。或者每年遇到旱灾、水灾，也可以仿照实行，对农业生产大有益处。【臣】一并奏报。奏闻，恭请。圣明鉴察，谨。奏。关于区田的说法，从前一直被看作迂腐空疏之谈，也没有听说有人实行过。看了你的奏报，收获增加数倍，可见并不是荒唐之事。这种方法如果能够推广实行，所得利益确实很不浅。虽然它本来是古人的成法，但也是你一片为国为民的心意感动神明、得到神明默默传授的结果，朕实在欣悦至极。以后如果再有成效，要继续不断奏报。这确实是美善的政绩。雍正二年十一月十三日，直隶总督【臣】李维钧谨。奏请遵照。旨意奏报答复一事。臣私下蒙受。谕旨：宋师曾亏空银两清偿完毕之日，命【臣】一面具题，一面折奏。钦此。【臣】查商欠亏空一案，宋师曾名下应追缴赔补而尚不足的银两，共四万七千四百九十三两有余，限令三年清偿完毕。如今据宋师曾在一年期限内陆续交还守道、盐法道库贮存，除待守道桑成鼎、盐法道段如蕙将所交银两汇总查核并详细覆奏，另行具疏。题报之外，宋师曾名下应追缴银两在一年期限内按数清偿完毕的缘由，【臣】谨撰写奏折先行奏报。奏闻，谨。奏。赔补银两既然已经清偿完毕，具题即可。替宋师曾乞求恩典，这是你的意见，还是出于年羮尧的意见？如果是你的意思，朕就施恩；如果是年羮尧的意思，朕就不施此恩。近日年羮尧陈奏数件事情，朕很怀疑他的居心不纯，大有卖弄才智、玩弄技巧、暗中蓄意揽权的意思。你能够蒙受朕的知遇，完全是因为朕的赏识和提拔。第一次召见对答时，朕见你和蔼自然地流露出爱戴君上的心意，从你的言辞神色中便看出来了，所以任用你。任用以后，你能够尽心竭力为国为民，毫不瞻前顾后，因此就受到朕的看重。这难道是年羮尧所能操纵的吗？我君臣之间，如果有一件东西横在中间，两个人都会降低身价。年羮尧既然不能对李绂、田文镜、诺岷等人造成祸害，又怎么能给你带来福分？近来有人奏报，说你送给年羮尧的礼物过于丰厚，又有寻找两名女子赠送给他的说法，朕实在不相信，想来绝没有这种事。但想到卿这样忠诚地侍奉朕，同朕这样契合，朕凡有所知道的话，怎么忍心隐瞒而不告诉你？至于卿从前同年羮尧的交往，曾经奉到过谕旨，朕也不怪罪。今年羮尧既然已经受到朕的怀疑，所以明白告诉卿，以便同他疏远，应该逐渐远离他，不必让他察觉。年羮尧奏称俞兆晟在京城招摇生事，对卿很不利等等，这件事朕自会当面告谕俞兆晟，再转而告诉卿。总之，朕对待卿，任何一个字都不隐瞒；卿也应当唯命是从，一片赤心奉戴朕，才是正确的。诸王大臣之中，秉公为国、爱惜人才的，只有怡亲王一人。卿如果有不便向朕直达、难以说出的隐情，怡亲王完全能够照应你，也可以替你周全，卿为什么不乐意走这条不必承担牵连的坦途呢？朕大笑着写下这些话，特此谕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奏请密奏一事。臣私下蒙受。皇上批回的折子，臣恭敬捧读跪读，不禁感动至极而流泪。【臣】承受圣谕，岂敢不尽情陈述微薄的诚意。【臣】此前。在皇帝陛下召见时，在。乾清门，年羮尧传达。旨意：宋师曾亏空清偿完毕，就具折送来。钦此。【臣】随后蒙受。召见，当即面奏，随即承蒙。皇上谕示：宋师曾亏空清偿完毕之日，一面具题，一面折奏。钦此。【臣】于。回到衙署后，据报告已经全部清偿，因此撰写奏折先行奏报。奏闻。不过所交银两，必须等守道、盐法道汇总查核并详细覆奏后，才可以具题。【臣】已经在折内说明。至于【臣】本人所受到的恩遇超过常格。皇上简拔任命我为巡抚，如今又。特别授任总督，加兵部尚书衔。赐予祭葬，赐予荫封，荣耀恩宠非同寻常，内外臣工中没有像【臣】这样受到恩遇的。恩典深重。如果说是因为年羮尧的推荐，或许。升【臣】一级，断然没有这样隆重的际遇。【臣】知道得非常明白，实在从未在私下对他感恩。十月间，年羮尧经过保定，问【臣】有什么旧物，臣便把所有法书三册、画幅四轴送给他观看；他随即取走三件，也不是【臣】有意馈赠，此外实在没有其他物品。【臣】蒙受。皇上的恩宠荣耀已经达到极致，还想求什么？还害怕什么？而且内心颇为向上，怎么肯？朝廷中所见的诸王大臣，实在只有怡亲王公忠为。国、爱惜人才，见【臣】孤立，极力加以知遇爱护；然而【臣】不敢亲近他，直到承蒙。恩谕，才与他往来，共同倾吐赤心，互相敬重，也从未私下结交恩好来谋求依仗；对其他人更可以由此看出。【臣】于初五日当面。蒙受皇上的恩遇和爱护到了这样的极点，如果怀有二心，就连犬豕都不如。即使把【臣】的罪行公布天下，也觉得尚且有余罪。【臣】的私心，只愿大小臣子一心侍奉。

译再次请求。进宫陛见，在圣主面前披肝沥胆。或许【臣】的隐情可以稍稍得到陈达，恭请。圣明鉴察，谨。奏。朕的大意已经谕示清楚了，俞兆晟前来向卿传达谕旨。封印之后不必来京。朕的谕旨明白而恳切，卿只管知道就是了。至于卿所有难以尽述的诚意，朕都洞悉，又何必多作这一番表面文章呢？雍正二年十二月初六日，直隶总督【臣】李维钧谨。奏报续报得雪一事。臣私下查得，保定郡城在十一月二十八日降得瑞雪，相关缘由臣已经具折奏报。闻。如今据各属陆续呈报而来，查顺天府所属各州县卫，在十一月二十五、二十六、二十八等日降雪一二三寸不等；保河、正顺、广五府所属州县卫，在十一月二十八日降雪一二三寸不等；宣化府所属各州县，在十一月二十五日降雪五六寸不等；直隶冀、赵、深、晋、定五州及所属各县，在十一月二十八日降雪一二寸不等。像这样瑞雪普降，预示丰年的喜庆，理应撰写奏折陈明，谨。奏。全省都降了雪，莫非是我百姓的幸运？只是担心雪势微薄，不能滋润冬小麦和春小麦。朕连日仰望云气，正是希望仍未停止。雍正二年十二月十一日，直隶总督【臣】李维钧谨。奏请恭敬祈求。圣恩，请求留用贤能官员一事。臣有幸承当重任，只能依赖一两位属僚同心协力，以谋求报效。巡道常德寿，才干和操守都很优良，实在是辅佐办事所需之人；此前已经具折保荐，恳请。恩典，仍以升衔留任。如今常德寿，承蒙。特别恩典，升授江西布政使，浦文焯升任补授常德寿留下的员缺。我皇上知人善任，本来是要使贤能官员分布各地，共同襄助。最高的治理。只是想到。畿辅是重要地区，尤其要任用得人。如今守道桑成鼎也已经升任，他留下的员缺，恭请。恩典简拔任用，必定会选贤良之人。【臣】哪里敢多嘴？只是常德寿任职直隶一年多，事务都已熟悉，而且【臣】对他了解很深；再加上守道、巡道两个职位的缺额已经承蒙。特别旨意改升，藩司、臬司两司衙门的员缺相当。【臣】不揣冒昧，仰恳圣恩，将常德寿调补为直隶布政使，这样驾驭熟路、处理熟务，考察核查一定。清楚实在，对吏治和民生都有益处。【臣】谨备具奏折。奏请恳求，恭请。皇上答允【臣】的请求，【臣】无比惶恐，等待。奉命，至为谨慎。奏。罗密比常德寿更好。虽然他还没有担任过外任官，但人品操守都很优秀，而且老成持重，你一见他就会知道。眼下需要你推心置腹地提携他，等他在半年内熟悉事务之后，他就是一位超群出众的布政司了。雍正三年正月十三日，直隶总督臣李维钧谨奏。为恭敬报告雨雪情况，私下查得去年冬天降雪很少，麦田没有得到滋润，臣和各属员正共同深为忧虑。现在从正月十二日申时开始，到戌时为止，普遍降下滋润的雨水，渗入土中三寸；从亥时开始，到十三日午时为止，又下了大雪，积在地上六寸。四方田野都得到沾润，百姓万分欢悦，都是由于我。皇上仁慈地养育万物，诚敬之心感通 上天，所以得到上天的感应 苍天降下滋润的恩泽，这是丰年的征象，可以预先断定。按理应当撰写奏折，先行报告。奏。闻知。谨 奏。真是值得高兴和庆贺。朕只得举手加额，感动到了极点，也更加增长了敬畏谨慎的诚意。先前你陛见时，朕曾对你说过，看节气和天象，正月里一定会有应时的雨雪。何况正值 祈谷大典的时节，滋润的雨水普遍降下，更显得 上天明白昭示赐予福祉的征象。朕仰望上天时，敬畏之心不禁凛然。这两个字，是我们君臣共同勉励的。雍正三年正月十九日，直隶总督臣李维钧谨 奏为报告 所闻之事。私下查得直隶各处的大道是各地往来的通道，每逢夏季伏天或天下雨发水，低洼处就成为河流，平坦处就泛滥，行人苦于涉水，田亩也遭受水淹之害。再三筹划，莫如在大路两旁开挖两条沟，宽、深各一丈，以备蓄水和排水；这样田地和行旅都能受益。臣拟定在二、三月间农事未忙时，拨派民夫并发给粮食，委派官员督率办理。只是此举如今距二、三月已很近，时间紧迫，臣虽然现在具疏 题请，但明知如果部议拖延阻滞，事情就可能无法及时施行。臣抄录奏疏，缮写奏折，先行报告。是否可以施行，恭请 皇上裁断。谨 奏。这件事暂且不要具题。朕同朝廷中的几个人商议过，各人的意见不一致。这是利弊各半的事情，何况又不是急务，今年不必举行。等到冬天你来见朕时，再当面决定可不可行。或者可以在靠近水边、低洼的地方试开几里，检验果然是否有益，这似乎还可以。不过只怕新填的土一遇到伏天的雨，反而更加泥泞，使人更难涉行，这一点也必须预先筹划。雍正三年正月二十五日，直隶总督臣李维钧谨 奏为续报雨雪之事。私下查得保定郡城在正月十二日至十三日得到雨雪，臣已经奏 报。现在又据呈报：顺天府所属地区在正月十二、十三日，涿州、保定得到七八寸的雪，东安得到五寸多的雪，固安、文安、永清、武清、房山、宝坻、良乡得到二三寸的雪。又保定府所属的雄县得到七寸的雪，容城、安肃得到六寸，祁州、庆都、定兴、唐县、蠡县、深泽、博野、完县、涞水、高阳得到三四寸，安州、易州、新城、新安、满城得到五寸。又河间府所属的宁津得到五寸，河间、青县、东光得到一二寸，静海、任邱得到四寸。又正定府所属的正定、行唐、直隶晋州、深州、定州以及所属的新乐得到二三寸的雨雪；直隶赵州以及深州所属的饶阳、安平，晋州所属的无极得到一二寸的雪。又广平府所属的永年、邯郸、曲周、鸡泽得到一二寸的雪。又宣化府所属地区得到一寸的雪。其余尚未报告到的州县，以及永平、顺德、大名三府所属地区，等报告送到后再行汇奏，此外臣正在缮写奏折期间。保定郡城在本月二十三日又下了细雨，渗入土中六寸，四乡都透润充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三日〕 先前正月十三日正值 祈谷大典的时节，普遍降下雨雪，刚过十天，二十三日又得到 滋润的雨水，五日风、十日雨，是丰年的预兆；这些全都是由于我 皇上敬 天勤民 的盛德所感召。臣谨具奏折报告。闻知。恭请 圣明鉴察。谨 奏。初春冰雪解冻，随即得到这样的雨雪，滋润透足，实在是少有的事情。不过两种麦子的收成，终究要到麦秋以后才能确定。

译雍正三年二月初一日，直隶总督臣李维钧谨 奏为奏复之事。私下查得保定府定兴县知县梁灿，因为拖延年羹尧的奏章，按例应降一级调用。臣于正月初二日进京，路经定兴，沿途居民围绕着称赞梁灿勤勉谨慎、爱护百姓。共同为他公开呼吁 题请留任。臣也一向知道他称职，因此恳求 皇上将梁灿降一级留任，却不知道吏部的议处，已经在上年 十二月二十二日奉到 旨意，依照部议办理，钦此遵行在案。因此臣接到吏部咨文后，不敢再行烦扰。奏。现在接到内阁学士臣吴士玉的信，防 皇上命臣将保留任用的知县一事作出复奏。臣想到 皇上每天有万端政务，早晚勤劳得没有闲暇；臣所奏请留任的不过是一个县令，竟然还劳烦皇上想到臣的奏章。特意命吴士玉传问臣。臣谨据实具折 奏复，恭请 圣明鉴察。谨 奏。不只是县令的职位掌管百里之地，关系到百姓的生计，按理就应当慎重；即使在一举一动、一饮一食一呼一息之间，朕也从未不勤勉谨慎地自我勉励。同日又 奏为恭敬抒发愚诚，仰请 圣明鉴察之事。私下臣蒙受 皇上的恩遇、信任和优厚待遇，已经到了极点，臣的感激更加深重，却没有地方可以报效。如果自己的知识 所能想到的范围内有一点见解，怎敢不披露诚心来向皇上 报告？像舅舅隆科多、大将军年羹尧，过失很多，皇上屡次颁发上谕，已经向天下昭示；然而没有立即加罪，实在是因为我 皇上的恩德如同覆盖承载万物一样深厚，施布广大的仁慈，希望让他们听到后知道悔过，悔过后知道改正，仍然保全他们始终。但臣担心二人不能醒悟，反而知道畏惧疑惧，那么就难以办理事务，而且 君臣上下之间难免有所隔阂。依臣愚见，应当使二人的党羽逐渐离散，使二人的权力逐渐减轻；等他们的权势已经失去，自然会知道循规守分、谨慎自守。仍恳请 皇上记取他们微小的功劳 向他们表示恩典，时时加以 赏赐，既让他们畏惧 天威，又承蒙 宽宥保全。这样是 皇上的恩威就都充分显现，而二人的感激戴德也不会衰减。臣不自量力，冒昧 地披肝沥胆表达愚诚，密奏 报告。不知是否可采，恭请 圣明鉴察。谨 奏。你的忠诚，朕一向知道。先前你当面奏报时，朕已经明白告诉你了。现在又有这份奏折，更可见你的诚意。但朕自有定见，不必过分忧虑。像隆科多、年羹尧这类人，哪里能逃出朕的掌握呢？雍正三年二月二十五日，直隶总督臣李维钧谨 奏为报告 之事。私下臣先前因大路两旁开挖深沟一事，具 奏，恭敬地奉到 朱批，由此仰见 圣上的考虑周详，臣哪里敢冒昧擅自施行？谨遵 圣谕，先行试办。臣就近到清苑、安肃、满城三县亲自往察地势。每当询问乡民在路旁开沟一事，众人都说，一旦开通，不仅有利于行旅，也可以使土地免受水患。臣当面晓谕官民，第二天便开工；乡民纷纷前来办事，不召自到。如今已经开通数十里，每名民夫发米一升、钱十五文，作为口粮费用，百姓尤其振奋。现在定兴、庆都二县也跟随施行了。臣私下估计，三月十五日以前，春耕尚未开始，可以推广施行；如有不妥之处，就应立即暂停，等秋收以后再酌情施行。查从良乡县到邯郸县，共一千二百里；从涿州到景州，共六百里；合计两旁的里数，共三千六百里。应发的工食约需用米三万余石，约需用银一万六七千两。查雍正二年捐贮在社仓的谷物有五万余石，恭请 圣恩准许动用发放这项谷物，所需银两容臣在此前奏准的五万两公费内支用。这件事臣蓄意筹划了十年，一直未能举行；如今承蒙 皇上命臣试办，没想到民情竟这样踊跃。至于直隶的地形，大多是道路低、土地高，一遇大雨，官道就成为河流，行人非常困苦。如今开沟后新填的土即使有些泥泞，也没有多大妨碍；何况眼下天气晴朗温和，现在所填的土已经干燥，容易通行，可以不必劳烦 圣上忧虑。臣为地方事务着想，不顾冒昧，再次冒昧请求，恭请圣明鉴察并批准。臣惶恐战栗至极，谨 奏。开沟并不是不能等待的事情，你这样急忙办理，实在荒谬。倘若有人以妨碍风水的罪名议论加罪于你，朕也不能替你宽免。这件事必须把地势高低、水流去向来路全部查清，明确绘图，仔细审察斟酌，然后才能决定。怎么可以乘一时兴致，急急忙忙地办理呢？至于奏折中所说‘如有不妥之处就应暂停’，这是什么话？你甘愿做一个被人嘲笑的督抚，朕却不愿做一个轻举妄动的人主。你在这件事上的固执，错得太厉害了。雍正三年二月三十日，直隶总督臣李维钧谨 奏为微臣获罪实在深重，仰请 圣慈怜悯察看之事。私下臣以卑微庸愚之才，屡次承受 圣上的高厚恩典，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但才智见识浅陋，动不动就有过失。关于路旁开沟一事，臣妄以为有利，冒昧烦扰 奏请，恭敬奉到 朱批。跪读之下，惶恐地伏在地上，汗水浸透脊背；承蒙 皇上宽恩，没有加以重罚，反而 把道理开示得明白 训诫又严厉恳切。臣感激而又恐惧，更觉得无地自容。现在遵照 谕旨，已经立即停止开沟工程。但臣轻率妄为，罪过 实在难以推辞，谨负罪陈述实情，缮写奏折具 奏，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并怜悯保全臣。臣惶恐战栗至极，谨 奏。大体说来，做事不应过于偏激，贵在持守中道，即使报效之心也是如此。朕并不是说这件事不应当做，只是还没有完全了解它的情形，而且又不是不能缓办的事情，何必这样轻率急迫？所以才有先前的谕旨。如今既然已经停止，等冬天你来见朕时，把详细情形全部陈述清楚即可。现在先把沿途地势的高低、水流的来去勘察清楚，绘图进呈。朕看明白后，也便于酌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年、三月、七日〕 奏为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之事。私下臣接到盐臣莽鹄立的来信，说臣清贫，已经把旧有的盐规同各商人商议，愿意每年缴银八千两给臣作为养廉银；他已经具折奏报，并奉到 旨意准许，通知到了臣。臣想到这两年的衣食用度，都是靠过去积存的做官俸资。一丝一粒，哪一样不是 天家的恩泽？而且这项盐规臣以前已经 奏明裁撤，如今又承受 圣慈，准许盐臣的请求。臣是什么人，竟然又得到 皇上这样豢养供给的宏大恩典，到了这种地步！臣日益感激戴德，却更加难以报答，谨 缮写奏折 奏报谢恩，恭请 圣明鉴察。谨 奏。

译这本来就是你应得的项目，而且朕最不喜欢隐瞒实情、假装清廉。不限于这一项，凡是按本分应当得到的，都不妨取用，留下作为公用。身为一省总领，赏劳所需的费用也是必需的，何必假装清廉而对事情没有益处？朕平生所取的，只在适中妥当罢了。同日又 奏为奏明之事。私下开沟并不是不能缓办的事，而臣轻率妄为，罪过实在深重，幸蒙 圣慈怜悯宽恕 指示恳切。臣只当恭谨遵照 谕旨，将地势高低、水流来去明确绘图。但臣不能遍历察看，已委托霸州知州逯选，从良乡县向南直到景州，从涿州向西直到邯郸县，逐一测量察看，详细绘图，图成之日恭敬呈上 供御览，恭候 圣裁。又，古北、宣化、天津三提镇的营伍军事实务，提镇诸臣各自 都有整饬的专责；但臣蒙 特恩统辖将领和士兵，名册尚未检阅。臣在正月里面见皇上时，曾经奏明，准备在公务闲暇时依次巡查。现在臣于三月十二日由河间、天津、通州、涿州各镇协逐处考察；古北、宣化二处，容臣等秋天再遍往巡查。至于臣前往通州、涿州二协时所经过的道路，距离很近 京师，臣眷恋 皇上的感情深厚，一定想要前往 冒昧请求 恭敬地聆听 那么就有可以遵守的准则，也可以避免犯错。臣对您的眷恋和等待之情，实在无以言表。奉命之事极其谨慎。奏。前次进京陛见还不久，眼下不必来京；即使到通州，也应等到秋冬之际，顺路察看。你在初冬巡查到京之日，正赶上朕去谒陵，才是一举两便；否则，仍然要分成两件事办理。办理地方各项事务也很重要，何必在道路上奔波劳顿呢？雍正三年三月十五日，直隶总督臣李维钧谨慎地 奏报雨水及时、恭敬慰藉圣心一事：据臣查，直隶各地自正月得到透雨后，麦田已经滋润；从二月至今没有下雨，麦子已经将要开花，秋季作物也都种下了，盼雨十分迫切。现在臣于三月十四日路过大成、文安、霸州、静海等处，从卯时到申时，得到三四寸不等的降雨。臣询问乡民，他们都说雨虽然不多，已经足以接上湿麦，可以保证收成，秋播作物也一定会茂盛生长。而且当天阴云四布，降雨必定范围很广；这都是我 皇上爱民之心真切，感动上天所致吧。每逢百姓盼雨的时候，上天便使甘霖立即降下。因此谨慎地 奏报。暮春时节的雨水，滋润麦苗和禾稼，简直不亚于甘露，确实令人欣喜庆幸。朕观察天气形势，这一天的雨大概覆盖广泛，北方数省一定都能均沾这场膏泽。雍正三年三月二十五日，直隶总督臣李维钧谨慎地 奏报答复一事：据臣查，文安、大城两县交界处从艾头庄到滩里村等被水淹没的地方，经都统额尔金奏请疏浚河道、修筑堤坝，奉旨前往查勘丈量，并命会同总督勘察清楚、详细议定后具奏，钦此。户部咨文到达后，臣恭敬遵行，于本年三月十五日会同额尔金，并率子牙河分司苏瞻、霸昌道卞之錀以及文安、大城两县官员勘察得知：子牙河堤以东有艾头庄，庄前有一条支河，长二十多里，宽度从四五丈到六七丈不等。这条河向南通入子牙河大堤，向北通往淀河。水大的年份，淀河水灌入支河，河边共十九个村庄，常常被淹。臣等商议，打算在艾头庄前修筑一道小堰，拦住淀河水不流入支河，这样就可以保护十九个村庄。但艾头庄百姓又说，东北风大时，淀河水势会直接冲向艾头庄。若把支河河口堵住，艾头庄所受的灾害反而会比十九个村庄更严重。臣仔细观察水势，他们的话并非没有道理。于是沿支河口溯流向南，地名张毘口，那里原有一道民堰，高出水面二尺，堰基还在，是前人修筑留下的旧规。臣等拟在张毘口按照原堰基旧址修筑一道堰，仍高出水面二尺；这样水小时，十九个村庄可以保全；奉旨：前往查丈之日，要会同总督勘察清楚，详细议定后具奏，钦此。户部的咨文送达后，臣谨遵于本年三月十五日，与额尔金会同，并带同子牙河分司苏瞻、霸昌道卞之錀，以及文安、大城两县的官员勘察得知：子牙河堤以东有艾头庄，庄前有一条支河，长二十余里，宽度从四、五、六、七丈不等。这条河的南边抵达子牙河大堤，北边通向淀河。水势大的年份，淀河的水灌入支河，河边共有十九个村庄，往往被水淹没。臣等商议后，打算在艾头庄前修筑一道小堰，拦住淀河的水，使其不流入支河，这样就可以保全十九个村庄。但艾头庄的百姓又说，东北风大的时候，淀河的水势会直冲艾头庄；如果把支河口堵住，那么艾头庄所受的灾害将比十九个村庄更严重。臣仔细观察水势，他们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因此从支河口逆流向南，来到地名张毘口的地方，那里过去有一道民堰，高出水面二尺，堰基至今还在，是前人修筑的成法。臣等拟在张毘口按照原有堰基旧址修筑一道堰，仍使其高出水面二尺；这样在水势较小的年份，十九个村庄便可以得到保全；水大时，艾头庄也不会单独受到水流冲击了。臣谨遵 旨意，会同勘察清楚、详细议定后具 奏，恭候 圣上裁决。谨慎地 奏报。你遵旨亲自前往会同勘察，能够体察朕的心意，必然会办得周详妥当，就按你们所议的办理。同日又 奏报续报雨情一事：臣于三月十四日在路上遇雨，已经具折恭敬地 奏报在案。现在又陆续收到各属呈报。查东安、保定、武清、易州、新安、涞水、蔚县、延庆、怀来、九州县各得雨三四寸不等；房山、清苑、安肃、正定四县各得雨三寸；昌平、通州、涿州、良乡、定兴、深泽、雄县、蠡县、新城、河间、东光、宁津、故城、定州、藁城、获鹿、武邑、柏乡、延庆十九州县卫各得雨一二寸不等。又据清苑县呈报，三月二十日至二十一日得雨二寸。此外，这两日涿州、易州、三河三州县各得雨三寸，通州雨水充足，定兴、满城、容城、涞水、高阳、博野、唐县、安肃八县各得雨二三寸以及一二寸不等。除尚未报到的各属，等报告到齐后再汇总。除另行奏报以外，所有续报得雨的州、县、卫，也应再次缮写奏折上 报。谨慎地 奏。昨天十九日京城下了雨。当天云气浓厚，照情形看雨势必定很广，没想到竟然没有远处普遍受到雨水，实在出乎意料。刚听说河南相当干旱，朕对此非常忧虑。大概南面四府的雨水也不充足。雍正三年四月十七日，直隶总督臣李维钧谨慎地 奏报所闻之事：据臣听闻，直隶的雨情，永平、宣化二府所属以及京东各州县都已经下得充足；保定、河间二府所属虽然多次得雨，仍然不够；南面四府雨水很少，以至于上达 皇上的心中。现在大名府所属南乐、内黄、开州、滑县、东明、长垣等六州县，据报四月初三日各得雨二三寸不等；正定、顺德、广平三府所属也有下小雨的地方，但总未达到充足。臣日夜惊惧警惕，虔诚祈祷，十一、十二两日只下了两次小雨，这是臣任职无能，哪里能够感动上天？臣想到我 皇上体察 上天之心，勤勉寻求民间疾苦，减省刑罚、减轻赋税，赈济灾民、免除租税。仁恩广泛施布，每日招致 上天的庇佑。因此山西、河南两省承受 圣主默默祈祷，甘霖立即降下。臣只有仰赖 皇上德行感通

译天心、福佑百姓，甘霖一定会大降。臣惶恐、感激、警惕到了极点。谨慎地 奏报。去年朕所办的政事，常常担心赶不上你的治绩；今年你的治绩，却远远赶不上朕所办的政事了。所以，上天降下警戒，这一点显然也可以看出来。你要慎重。把送来的两份奏折秉公回复。雍正三年四月二十一日，直隶总督臣李维钧谨慎地 奏报 皇恩越厚，臣的罪咎越深，仰求 圣上仁慈一事：臣恭敬地奉到 皇上批回的奏折，跪读之下，惶恐得不知所措，感激之情难以形容。臣认为 我 皇上圣明，仍然励精图治，日夜勤劳，事务无论大小，都力求尽善尽美。臣下即使竭尽精神和才力，又哪里能够仰助万分之一？这正如 上天不可踩着台阶登上去一样。臣庸碌愚昧，两年来能够幸免于过失，都是承蒙圣训指示。今年办理事务虽不敢懈怠，但见识和能力浅陋，屡屡犯错。尤其承蒙 皇上不立即加以重罚，反而反复 训诫勉励。即使 天地生养万物、父母抚养子女，也没有这样的 慈爱庇护。臣只有更加发誓竭尽忠诚，设法略微报答 皇恩万分之一。再次恭敬地奉上 皇上发来的两份奏折，容臣仔细查核，确实会秉公办理。臣奏报答复时，决不敢曲意徇私。恭请 圣上明察。谨慎地 奏报。看你一切章奏的文字、情态和口气，很像年羹尧，归根结底是你们的字迹往来密集重复、彼此熟悉的缘故。朕每次都告诫不要务求虚诈，你竟然不能领会，仍然写这种浮泛的套话，朕非常不赞成。雍正三年五月初一日，直隶总督臣李维钧谨慎地 奏报续报雨情一事：直隶雨情，臣又接到各属呈报。查四月十七日，香河、西宁得雨三寸五分；二十三、二十四等日，昌平、阜平雨水充足；宣化得雨五寸，保安、顺义、怀柔雨水充足；新河、唐山、柏乡得雨一二寸；宛平、大兴得雨五分。二十三日至二十五日，蔚县得雨约一尺；隆平、内丘得雨四寸；深州雨水充足；临城、邢台、沧州、赵州、武邑、任县、沙河、南和得雨一二寸。臣查各属得透雨的地方已经很多，但仍有未下透雨之处。只有保定、河间两府有几个州县卫雨水更加稀少。臣目前遵照汉儒董仲舒《春秋繁露》所载祈雨方法，虔诚祈祷。除各属再有报告另 行奏报外，现将已经得雨的地方具折奏 报。谨慎地 奏。看了你的奏折，朕因此查阅《春秋繁露》，仔细看了其中的祈雨方法。朕认为这些似乎都不必做，因为得罪上 天，不是祈祷就能解决的。大凡地方发生水旱灾害和异常灾变，都不是凭空产生的：或者是朕的朝政有缺失，或者是你们这些封疆大吏治理失当，或者是百姓习俗日渐浮薄所导致。消除灾害的方法，应当用实际行动去应对，而不应只做文章。只有反躬自省，克制自己、改正过错，然后斋戒严肃、诚恳祈求，天人感应之时，才能暗中相通、默契相合，如同回声响应声音，只是庸碌愚昧的人把它看作渺茫无据罢了。朕即位以来，凡是举行祈祷，从来没有命令僧道之流设坛作法，只让他们诵读经典，代为递上一道疏文而已。朕严肃恭敬、戒慎敬畏，对天的敬意从来不敢懈怠。至于鬼神之道，万物的形体无不体现其作用。只是应当敬畏而远离，固然不能轻慢忽视，也不能沉溺迷信而流于谄媚亵渎。现在应当赶快省察吏治，检查刑名案件，其中凡是关系国政的，都奏报给朕知道。希望我们君臣共同努力，以恭敬地迎接 上天的庇佑，这就可以了。听说高鑛近来很懒惰，各项事务都不办理，词讼案件全都批发给所属州办理，不知是否确实。你要仔细访察后奏报。同日又 奏报说明一事：臣承受 皇恩深重，只有诚心报 效君主。凡是承奉 圣谕，臣都敬畏地接受并谨慎遵守。但臣见识愚陋，常有未能领会之处。因此所写章奏，虽然出于真诚，但陈述不够通达，文字、情态和口气，实在不是学年羹尧，也不是与他相像。臣与年羹尧于康熙六十年在顺德途中才开始相识，此后通问，每年不过一两次。自从承蒙 恩旨以后，臣便与年羹尧断绝往来，并没有书信往复。虽然年羹尧越来越恨臣，但臣既然知道年羹尧心术不纯，若仍与他往来，那么臣的内心也就不纯了。何况承蒙 皇上厚重的知遇之恩，臣还要向年羹尧求取什么呢？若还敢犹豫回避而继续往来，就是犯下欺骗上天的大罪。谨陈述臣的愚诚，恭请 圣上明察。谨慎地 奏报。据你奏称，你与年羹尧通问，每年不过一两次，这是什么话？西安总督的官署内，没有隔五日见不到直隶总督李维钧的使者，这是众目昭彰的事情，怎么可以强行辩解？看你今天还在左遮右掩，那么你从前所说的悔改之言，全都是虚话。人不是圣贤，谁能没有过错？如果真能奋然改弦更张，丝毫不再犹豫回避，才可以说是勇于自我更新的人。若仍然如此，巧言粉饰，暗中给自己留下退路，把狡猾诡诈当成得计，把隐瞒遮蔽当成深谋，恐怕一旦被察觉，就是存心犯罪，无法用任何借口逃脱。你若想完全消除朕的疑虑，就必须挺身而出与年羹尧作对，尽情揭发攻击，暴露他的奸邪罪迹，让天下人都知道，使年羹尧恨你如同仇敌，这样不用辩解也自然明白了。这又在于你愿不愿意去做。假如你与年羹尧串通约定，制造假象来迷惑视听，也绝不能逃过朕的鉴察。你要好好想想。雍正三年五月初十日，直隶总督臣李维钧谨慎地 奏报秘密陈述实情一事：臣承受我 皇上深重的恩典，内外臣工都无法相比。为了报答微薄的忠诚，即使赴汤蹈火也不害怕，哪里会因为朋友的私情反而有所顾惜？臣之所以犹豫回避，实在是因为秦中之事还不知道确切情形，不敢凭虚浮言辞冒昧弹劾。现在就臣所知道和听闻的情况，缮写成密本，已经于初十日拜发。恭请 皇上宽恕臣从前的愚昧，使臣能够尽心料理地方事务，成为不辱 圣明时代的人臣。臣感到无比荣幸欢喜，谨慎地 奏报。

译你不尽心尽力，也不过像年羹尧一样，被朕弃置不用罢了。朕历经四十多年，遍观内外臣工，其中出类拔萃、能够担当国家柱石的人才，实在难得。就年羹尧来说，朕当初何尝不是把他视为人才？如今一旦败露，竟到了这种地步，给川陕留下的祸害无穷，军民的怨恨深入骨髓。与苏克济、李树德、常鼐、满丕等人相比，危害不只是多出一倍。国家还要这些人做什么？你若只替自己考虑利害，那就罢了；若说凡是经朕亲自信任倚重的人，就应当成为无可指摘的完美臣子，那么即使尧帝时还有四凶，这难道是朕所能完全保证的吗？只要不被奸徒愚弄，或许还能勉强做到一二分。大体说来，人有过错，就像身体有疾病；以痛切改过作为药，必须真诚恳切，才能取得实际效果。若把机诈变巧当作良医，恐怕疾病会更加深重，祸害也会更大。一定要慎重，慎重！密本到达时，朕看完之后，自然会洞察你的内心。雍正三年五月十四日，直隶总督臣李维钧谨慎地 奏报恭敬报告约计两麦收成成数一事：据臣查，今年 京畿以北地方的两季麦子长势颇为茂盛，而 京畿以南各府自入夏以来雨水稀少，收成不免减少。现据各府道以及直隶五州陆续呈报两麦约计收成成数。查顺天府所属约收十分至六分不等；永平府所属约收九分至六分不等；保定府所属约收十分至五六分不等；河间府所属约收九分至五六分不等；正定府所属及直隶五州所属的收成，洼地约九分至五六分不等，高地约七分至三四分不等；顺德府所属收成中，洼地约八分至六分不等，高地约六分、五分不等；广平府所属收成中，洼地约六分、五分不等，高地约五分至三分不等；大名府所属收成中，洼地约五六分不等，高地约三四分不等；宣化府所属收成约九分至七分不等。所有各属报来的两麦约计收成成数，臣谨具折陈明。谨慎地 奏报。你奏报的麦收成数并不真实，大多是把有余的补给不足的，粉饰出丰年的景象。雍正三年五月十七日，直隶总督臣李维钧谨慎地 奏报遵奉 旨意秉公回复一事：臣承奉 皇上发交的密折，命臣秉公回复。臣遵旨，将蓟州知州李英的劣迹逐一秘密详细查访。虽然并非完全没有根据，但有的全属虚构，有的又说得过分。如果李英果真贪婪恶劣、危害百姓，臣决不敢因为从前曾经保荐过他而徇私隐瞒。现在查明，李英虽在职守方面不无瑕疵，但还能够与百姓相安，而且地处交通要道，对于应付差役事务颇能办理无误。倘蒙 圣恩宽容，臣当再次严加训饬，限他三个月，奋发自新，观察他以后的表现。若仍然因循拖延，臣即据实指 陈。是否可以这样办理？恭请皇上批示，以便遵行。谨慎地 奏报。此人绝对不能姑息留任。近来又听说他分别向萧永藻、松阿延各行贿银一千两，以求更换交粮所用的斗斛，兵丁对此非常怨恨；而且这件事，负责看守 陵寝的大人正在犹豫未决。你如果不能查得真实罪迹，朕就立即下旨逮捕，发交部院审究。雍正三年五月二十二日，直隶总督臣李维钧谨慎地 奏报 所闻之事：据霸昌道卞之錀、昌平州知州梁永佑等呈报，领兵驻防的阿尔泰将军木克登曾行文知照：二十四 日启程，二十三日先有伊、哈二姓人到沙河勒索，未能得逞，便殴打抢夺草束。木克登到达时，仍不加约束，任凭众兵抢草。抢完之后，又按照正数折价索取。二十五日不住在驿站，副都统花姓驻宿昌平旧县，抢夺草束，折价索取高价，比沙河更加严重。又在二十三日抢草时，捕获富伦布等共四人，经审问查明确实抢草；当时随营兵部石姓等三人劝说释放，没有获准，便禀报木克登。木克登反而说他们擅自拘捕伊姓人，叫随营兵部审取管理草料的老人供词，强迫把供词改成“因买草而被捕”，又逼老人李国正出具甘结后离去。木克登带兵经过各地时骚扰不堪，臣谨具密折奏报，恭请 圣上明察。谨慎地 奏报。这份奏折直截陈述，没有隐瞒，实在值得嘉奖。军纪不严，凭什么统领军队？此事已经交给部院严加查察，议定后奏报了。雍正三年六月初一日，直隶总督臣李维钧谨慎地 奏报谨慎抒发下情，仰请 圣上明察一事：臣与年羹尧一向交情深厚，承蒙 皇上朱批命臣逐渐疏远他，臣谨慎遵行。从此谕旨便与我疏远了。只有年末，赵宏燮的继子由保定前往西安时，臣托他捎去一封信，也不过是问候几句寻常话。从今年正月直到现在，都是如此。

译臣谨此披沥诚意，冒昧渎扰。臣奏请，伏乞…… 恭请皇上明鉴。臣谨…… 奏。眼下不治你的罪，是因为你前些日子的防奏。但年羹尧在保定的事情，难道一封防奏就能说尽吗？你所听到、看到的，难道只有这几件事而已吗？朕下旨不加罪于你，虽然你数次上折奏陈，朕却从未批示一字，正是要看你以后续上的防奏如何，好让年羹尧痛恨，也借此消除朕杯弓蛇影般的疑虑。朕既已屡次颁下谕旨，难道肯出尔反尔吗？这全在你们自己如何作为。若果真不是这样，把你们这些人投到极北之地去，朝野就会肃清了。现在把年羹尧亲口说出的那份奏折发给你，你看看，实在可笑、可惭愧到了极点。雍正三年六月初六日，直隶总督臣李维钧谨…… 奏报续报雨泽一事：臣据各属陆续呈报，除下过小雨的地方不敢繁琐叙述外，查得五月二十一日，龙门县、万全县各降雨五寸；二十四日，迁安县雨水充足，香河县五寸有余，梁城县五寸，蓟州三寸，东光县一寸；二十六日，卢龙县五寸，遵化州、丰润县各四寸，三河县二寸，肥乡县、永年县、邯郸县各一寸；二十七日，曲阳县二寸。六月初二日，东光县七寸，武邑县、内邱县各三寸，隆平县、唐山县各二寸；初二、初三两日，南宫县四寸，良乡县一寸有余，衡水县雨水充足，宁津县六寸，吴桥县五寸，冀州、枣强县各三寸；初四日，易州二寸。正在缮写奏折时，保定府城于初六日从丑时起至辰时，甘霖大降，四野都已湿润，秋禾茂盛，农民欢呼歌颂。其余各属，等报告到齐后再另行汇总。以上奏报之外，关于各属续报雨泽的缘由，理应缮写奏折陈明，谨此奏报。以后不必再报雨情了。当前正是大雨时行的时候，只担心雨水过多罢了。雍正三年六月二十六日，直隶总督臣李维钧谨…… 奏陈臣的管见，仰请…… 皇上睿鉴：臣奏陈此事。臣查得，河南漕运常常因为卫河水浅受阻，运输迟缓，以致…… 上劳…… 圣心。臣读邸抄，特蒙谕旨…… 皇上谕令将直隶大名府所属的濬县、滑县、内黄县改隶河南卫辉、彰德二府，使河南漕运专责办理，法令实在十分妥善。只是臣远考旧制，近察卫河，若河南粮船兑运仍按旧次办理，似乎更为便利。臣谨向我…… 皇上陈述：查河南兑粮的水次，从元、明直到…… 本朝一向都在直隶大名府元城县小滩镇由粮船受兑后开行，从小滩镇经过元城县善乐营，进入临清运河。河道宽深，从来没有淤沙水浅难行的阻碍，路程又近，容易通行，漕粮运输从未耽误。康熙三十五年间，河南巡抚臣李国亮上题请求改在卫辉兑运，此制沿袭至今。查在卫辉受兑开行，到直隶所属的濬县，要经过淇河喷沙、老鹳嘴、石岗、石柱等险阻，中间又夹杂汤阴县的河道，这些地方都是流沙聚散不定。筑坝则没有地方可以打桩固定，难以保证牢固；修闸则水势向下冲刷，无法蓄水泄水。每年漕船行到濬县、内黄县一带，都要招募民夫挖泥，雇船驳运，官民都困苦不堪，粮船难以通行，已有二十五六年了。河南漕米二十五万石，大多在直隶采买，而且从卫辉进入濬县、滑县等县，再到山东临清州一带，走六百多里才进入运河。沿途筑坝、修闸、挖浅、驳运，耗尽人力，而粮船仍不能迅速通行。不如仍恢复小滩为兑运地点，直达临清州一带，只有二百一十多里，且河水深而宽，没有阻碍。路程难易、远近，显然很容易判断。若担心小滩不属河南管辖，百姓或许抗拒违拗，那么临近兑运时，两省各委派道、府官员一人，同驻小滩，协同办理，永远定为成例，河南就没有联络不灵的忧患了。臣因漕运关系重大，不敢存隔省歧视之见，曾移文商请河南巡抚臣田文镜，但未获准许和回复。臣仰体…… 奏请将兑粮地点改设在卫辉，此制沿用至今。查明，漕船在卫辉兑粮后开行，直到直隶所属的濬县，要经过淇河喷沙处、老鹳嘴、石岗、石柱等险阻之地，中间还要穿过汤阴县的河道，这些地方全都是流沙聚散不定。修筑堤坝吧，没有地方可以打桩固定，难以保证坚固；修建水闸吧，水势不断向下冲刷，也没有条件蓄水和泄水。每年漕船行驶到濬县、内黄县一带，都要招募民夫挑挖河道，雇船转运，官民都困苦不堪，运粮船难以前进，这种情况已经二十五六年了。河南漕米共二十五万石，其中大多在直隶采买，而且要从卫辉进入濬县、滑县等地，再到山东临清州一带，走过六百多里才进入运河。沿途筑坝、修闸、挖掘浅滩、转运剥载，耗尽人力，但运粮船仍不能快速通行。不如仍然恢复以小滩作为兑粮地点，直接抵达临清州一带，只有二百一十多里，且河水深而宽，通行没有阻碍。两条道路的难易、远近，显然很容易作出判断。若担心小滩不属于河南管辖，百姓或许抗拒违拗，那么每逢在那里设兑粮地点时，由两省各派一名道府官员共同驻在小滩，协同恭敬办理，并永远作为定例，这样河南就没有彼此呼应不灵的忧虑了。臣因为漕运关系重大，不敢因分属两省而区别对待，曾经移文与河南巡抚臣田文镜商议，但没有得到准许和咨覆。臣恭敬体察……（原文至此未完） 圣意，恭敬陈述管见是否可采，伏乞…… 睿断。臣谨…… 奏。关于恢复小滩开兑的主张，先前已经详细议论过，因有难以实行、不便办理之处，所以中止了。若把这份奏折交给河南巡抚再议，料想他一定仍会坚持原来的议论而不改变，对事情没有益处。如今既已将濬县、滑县、内黄县三县划归河南省，明年兑运漕粮时，自然会见分晓。雍正三年六月二十七日，直隶总督臣李维钧谨…… 奏为奏复一事：臣的侄子李宗渭原本并不是奉…… 旨派往，也不是由部内拣选派发，而是臣侄自愿捐出骆驼效力于陕西三…… 年，期满后不议叙。题报、咨文。如今西海已经奏报…… 朝廷的谋划和神机妙算，已经全部平定了局势，似乎已无须再效力；应不应该仍派他前往陕西？

译至于他的贪婪之处，实际上还没有查尽。例如赵之垣自愿进银三十万两，交给年羹尧催缴，最后只缴了二十万两；又由年羹尧代为请求豁免二万两。西安人看见赵之垣送给年羹尧礼物，每次必定用几十只皮箱，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现在赵之垣即使后悔，也来不及了。臣谨…… 奏。这件事难道还难以弄清吗？赵之垣如果能够知道悔改，就可以转祸为福了。还有更加可笑、可恶的地方，将来一旦揭露，自然会清楚明白。雍正三年七月初六日，直隶总督臣李维钧谨…… 奏为奏…… 闻一事：臣听说永定河南岸第五工咸厂大堤，于今年六月二…… 十五日被水冲开。臣已经一面…… 奏明，一面火速委派理事同知噶布喇前往协助堵筑，均有案可查。如今又据分司苏敏呈报：六月二十六日大雨倾盆，昼夜不停，河水比以前涨得更高。南岸第一工玉皇庙沙堤坍塌一百多丈，北岸第一工朱家营沙堤坍塌四十多丈，幸而没有造成灾患；南岸第五工黄家湾大堤冲开二十多丈等情形报来。臣随即委派布政司罗密前往查明坍塌的确切丈尺，以及是否淹坏田禾、村舍，到达后另行具折奏报。奏报：仍委派理事同知噶布喇协助分司同知，将两处决口堤坝限期迅速堵筑坚固并具报。以上之外，关于堤工被水冲开的缘由，臣谨具折陈明。谨…… 奏。水患难道会无缘无故发生吗？按理本应如此，这正是朕所料到的事情。雍正三年七月十三日，直隶总督臣李维钧谨…… 奏为奏…… 闻一事：臣听说武清、大城、东安、文安、蓟州、玉田六州县遭水灾，以及固安、永清二县因永定河南岸第五工大堤决口而田禾被淹等缘由，臣已经先后…… 奏明在案。如今据霸昌道卞之铨呈报，又据霸州知州逯选申报：今年六月初六至二十九等日阴雨连绵，以致永定河、琉璃河、高阳河、玉带河等河水泛涨，平地积水深达七八尺、三四尺不等，田禾被淹，房屋倒塌等情。又据河间府所属任邱县知县袁圻申报，六月二十九日，高阳县防螂口以南寇家坟废堤决口，任邱县地处下游，尚书等村庄被淹，田禾受灾等情。又据通永道高鑛呈报，并据宝坻县知县吴祖留申报：六月二十五日等日大雨滂沱，民堤被冲，田禾被淹；梁城县也因阴雨连绵，田禾被淹等情。各项报告陆续送来后，臣立即分别命布政司委员前往，会同地方官详细查明被水村庄受灾的轻重实情，并命令加意抚恤。对于决口处，命令有关州县赶紧堵筑完固。现将被水缘由具折陈明，谨…… 奏。自古以来，乖戾之气会导致灾异，朕本来就知道京畿今年必定会出现这样的情形。天道从不差错，实在令人警惧。同日又…… 奏为奉…… 旨发审人犯一事：臣听说蓟州百姓冯兆隆等四百多人在皇城内，保留蓟州知州，奉…… 旨将为首的冯兆隆等二十五人拿送本省总督；如有接受他人贿赂嘱托的情弊，着总督审明。钦此。臣遵旨将押解到案的人犯发交按察二司审讯，取得确供，详细解送之后，现据布政司罗…… 密、按察司浦文焯审讯，据各犯共同供称：被革职的知州李英平日催征钱粮、审理词讼，从不轻易责打愚民，百姓感念他的一点小恩惠；一听说他被革职、摘去印信，便群集到通永道，请求转报保留他。后来知道无法转达，担心新任官员到任赶不上李牧，于是又前往京城请愿保留，误入…… 皇城，触犯了法纪，实际上并没有受人贿赂嘱托等情形。按律拟解送审理。臣又亲自加以审问，各人的供词没有差异。臣查李英任官时确实有许多越轨之处，但平日颇用小恩小惠蒙蔽百姓耳目，所以乡民听到他被摘印，便向通永道请求挽留，实在没有受贿请托的缘由。因为通永道不能代为转达，他们很快进京呈递诉状，确是一时的愚见。只是各犯不安分守业，擅自进入…… 皇城请愿保留官员，实属不便。依律只应杖一百，应将列名呈首的冯兆隆、撰写呈词的陈琂、挺身递呈的杨建勋，都杖一百，折责四十板，仍枷号一个月。杨建勋年老，可以收赎；其余刘天荣等二十二人，以及尚未捕获的众人，是否可以仰蒙…… 皇上的仁慈，一概从宽处理，分别责罚警戒？臣不敢擅自决定，恭候…… 圣裁批示后遵照执行。臣谨…… 奏。高鑛既然不替他们转报，就应当晓谕他们，让各人散去回家；如今反而指使一群无知顽民擅自进入禁城，向怡亲王诉求保留，情实可恶。这件事罪在高鑛，应当一并附带查处，怎么可以宽贷？雍正三年七月十九日，直隶总督臣李维钧谨…… 奏为奏…… 闻一事：臣查直隶所属地方自六月以来，有的被河水漫溢，有的被山洪冲击，报灾接踵而来；但地势较高处还没有受碍。进入七月后，连续十多天大雨，低洼地区放眼望去一片汪洋。北府高地也有很多地方被淹，南府高地较多、低洼地较少，虽有淹损，还不足以忧虑。这些全都是臣奉职无状，上违…… 上违天和，臣日夜改悔警醒，焦虑忧愁，迫切难当，以至寝食不安，头晕心悸，实在无计可施。臣已经委派干练官员分头前往抚恤，只是车马难行，众人都被阻在半途；等稍微能够行走，臣立即督促他们快马前往，会同地方官员…… 逐一查明，分别办理。那些缺粮的穷苦百姓，万万不能坐视不管；应当或发给银钱，或发给米粮，先行抚恤，不能等按常规查明以后才办理。奏请必定要等到具体月日，恐怕受灾百姓难免流离失所，这就不是臣仰体…… 皇上爱护养育百姓的至意。对于受灾最重的地方，等查复到达之日，臣…… 当即分别派员前往抚恤，伏乞…… 睿鉴。臣谨…… 奏。缺粮的灾民，怎么能让他们空着肚子？一面要立即赈济，一面要确实查明，再行题奏。同日又…… 奏为奏…… 闻一事：臣听说保定郡城年羹尧的房屋，是去年夏天购置的；其中的财物，是今年二月、四月间从西安运来的。臣会同布政、按察二司以及府、州、县各官，亲自前往严密查验，逐项清点。现在查出锁子甲二十八副，密针箭头四千根，头盔四顶，以及银两、金银器皿、纱缎绸匹、玉器、瓷器、铜器、字画、杂物等，都已加封固守。又在定州房屋内查出杂物器皿，也都封存。臣先行具折……

译奏明。详细数目册籍，等各属查复到达之日，再连同田地、房屋数目一并分别列明汇编，伏乞…… 皇上睿鉴。臣想到年羹尧家产巨大富有，正如狡兔有三窟；如今查点这些物件，除现银五万一千四百两外，其余纱缎、古董等物约值银十万余两，并没有贵重物品，可见他藏在别处的财物还很多。谨…… 奏。至于年羹尧，你将来恐怕仍然不能保全性命。雍正三年七月二十六日，直隶总督臣李维钧谨…… 奏为奏…… 闻一事：臣查永定河南北两岸以及武清运河等处堤工被冲…… 决、漫的各种缘由，臣已经先后…… 奏明在案。如今又据文安县知县杨楠申报：七月初七、初八等日大雨如注，将县属清河堤工崔家房以东冲开三十多丈，左家庄以西冲开四十多丈等情。又据霸州知州逯选申报，该州清河堤工在七月初七日从赵哥庄至高桥之间断续漫溢二百四十多丈等情。又据东光县知县李文淑申报，该县运河穆家口河堤漫溢十七丈有余等情。又据香河县知县周世仪申报，该县运河秦家房堤工漫溢十九丈零，二百户堤工漫溢七十多丈，已经报明。钦差监督现正分头抢险保护等情，各处申报陆续送来。臣随即火速命令各有关州县管河官员，将漫溢的堤工赶紧抢护、堵筑坚固，等详细报告到达之日再另行具折…… 奏报之外，关于四州县申报清河、运河两河堤岸漫溢的缘由，理应具折陈明。谨…… 奏。人事乖戾，是无形的感应；灾异谴告，是有形的应验。先有无形的感应，然后导致有形的应验，这话确实没有说错。雍正三年七月二十九日，直隶总督臣李维钧谨…… 奏为奏…… 闻一事：臣查今年六、七两月雨水过多，北府受水灾，霸州、文安、东安、大城、永清、固安、武清、蓟州、玉田、宝坻，以及裁并后的梁城所和任邱等十二州县受灾情形，臣已经先后奏…… 闻。后来又据呈报，香河、丰润、保定、安州、新安、献县、青县、景州、南皮、东光、宁津、天津、庆云、交河、沧州、盐山、静海、肃宁，以及津军防、苇渔课，共一十九州县防，以上合计三十一州县防所，房屋倒塌，田禾被淹受损，既难以糊口，更担心百姓流离失所。皇上忧虑体恤百姓疾苦…… 特地下谕迅速赈济。臣恭敬遵旨，立即火速办理赈济一月：逐一查实各州县受灾村庄的多少，确认确属贫民的，按人口发给食粮；大口每天给米三合，小口每天给米二合。等这一月赈济完毕，查明户口确数后，臣再…… 题请继续赈济。此外，关于这三十一州县防所的应征钱粮，伏乞…… 皇上特颁…… 谕旨，准许缓征，直到雍正四年麦收以后再征收交纳。皇上的仁慈浩荡无边，百姓将永远受到恩泽。臣谨…… 奏。朕怜悯京畿百姓遭受灾害，已经特别下谕赈济抚恤了。至于题请缓征，本来就是你职分以内的事情，也有成例可以遵循。你所请求的如果不合成例，自然有一定的处分。朕凭什么另行特颁缓征谕旨呢？雍正三年八月初四日，直隶总督臣李维钧谨…… 奏为恳求…… 圣恩慈悲覆护，怜悯保全一事。臣查年羹尧的财产，已经具折奏…… 闻。臣恭敬接奉…… 朱批。臣跪读之下，魂魄俱丧，情急之中只能呼…… 天求救，只有恳求…… 庇护。臣想到自己罪过太多，所负罪责更加深重，仰蒙…… 天地覆载之恩，屡次…… 赐予宽容。像年羹尧这样奸逆狂悖，臣民都共同愤恨。臣起初没有察觉，反而同他交往…… 没有早早同他断绝关系，实在深感惭愧悔恨。幸蒙…… 圣明体察，使臣知道改过悔悟，得以振作精神、自我更新。今后年羹尧…… 的罪状屡经奏报，实在是因为年羹尧辜负恩德、背弃信义，和禽兽有什么区别？臣不但要同他结下终身深仇，也不愿同他…… 共同活在世上。在圣明之世，臣哪里敢稍有懈怠之心而触犯…… 上天的惩罚？臣会同布政、按察二司搜查年羹尧的财产，哪里敢稍存私心？何况事实和证据都清清楚楚，又怎么能够掩饰他私藏军器、盔甲、箭头等不臣不法之物？臣虽特意上疏弹劾，只恐仍有隐匿；现在正会同布政、按察二司，严密追究年羹尧家人魏之辉、严三等人财产的下落，等审明是否有寄藏、隐藏之处后，再另行具折奏报。臣听闻此事，感愧恐惧到了极点，谨…… 奏。朕本来想网开一面，保全你的性命，无奈你自己执迷不悟，朕也无可奈何了。总之，年羹尧就是你的祸根。朕特准许的十二个人中，没想到竟有你们三个辜负恩德的人，实在感到惭愧。朕只是惭愧自己缺少识人的明察，此外还能再责怪谁呢？《朱批谕旨》卷十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人、三人〕

译《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十一上。朱批陈时夏奏折。朱批陈时夏奏折 雍正元年正月二十二日，河南开归道、仍兼广西道监察御史臣陈时夏谨此 上奏，恭敬地感谢 皇上的天恩。臣私下想到，臣蒙受 皇上提拔为河南开归道，仍兼御史衔，先前前往恭听圣训，圣训谆谆恳切而周详。这份隆恩和特别恩典，远远超出常格；臣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足以仰报皇上的深厚恩德，怎敢不竭尽愚诚，表示报答万分之一？臣于正月十三日抵达开封，十四日到任。一路访察地方情形，从彰德、卫辉到延津县河北一带，田地里播种的麦子很少，道路上男女乞食的人很多。由于连续两年歉收，又因为去年秋冬全无雨雪，土地干旱，偶有播种的也不过十分之二三。黄河以南播种麦子的，也只占十分之四五。到本月十三日才下了约一寸的雨。十八日下雪一尺多，百姓十分欢喜。已经播种的麦子渐渐返青生长，尚未播种的也还可以耕种。臣以前恭敬接受 圣训，早已想到这一点，由此仰见 圣上的思虑周详、惠爱百姓的深意。如今臣会同署理巡抚印务的布政使臣牟钦元设法捐资赈济，只恐不能普遍施及，不知可否请 皇上特颁谕旨，命巡抚大臣或发仓粮、或动用帑金赈济，或者蠲免受灾田地的钱粮，这样在青黄不接的时候，受灾百姓便能普遍得到恩惠。皇上的仁德广泛施及，将来秋收丰成便有希望，从此可以获得安宁富足的福分了。所有 臣进入辖境后亲眼看到的情形，谨此具折上奏。恭请 圣明鉴察。谨此 上奏。这份奏折很值得嘉奖，已经有旨意了。雍正元年十一月十三日，河南开归道、仍兼广西道监察御史臣陈时夏谨此 上奏，为据实陈述情由，仰求 圣恩一事。臣私下查得，河南省漕粮每年额定征收二十五万石有余，除附近水运码头的州县征收并运输本色米十万石有余外，其余各属额定征收米十五万石有余，按例折收银两，交由臣采买起运。今年因为米价昂贵，采买十分困难，经巡抚臣石文焯 上题请求折收银两解送户部，但户部议定认为这关系漕运和 国家粮仓，仍命办理运输。奉 旨依照部议办理，谨此钦遵。公文到达臣处后，臣查得河南连年荒歉，百姓很少有积蓄，幸蒙 皇上屡次施行赈济，停止征收旧欠，民间才开始有些起色。今年秋季刚刚庆幸丰收，百姓的元气还没有完全恢复。如今米价每石一两一钱、二钱、三钱不等；如果采买十五万石有余的漕米，市价必然更加上涨，恐怕小民会有难以糊口的忧虑。何况办理漕粮时规定的价格每石只有六钱五分，与市价相比多有不足；臣无力垫赔，势必耽误兑运。如果想借款凑买，又会造成挪移亏空，将来拿什么补救？于是又详细请示巡抚臣，再次恳求 圣恩，而巡抚臣以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两、六钱〕 旨不准改折为由，不敢再次 上题，仍然催促办理运输。但是臣如果还能勉力设法筹办，难道敢推诿而招致罪责吗？实在是民间粮食艰难，办理运输没有办法，所以才冒昧直陈，恭请 皇上施以天恩，将这十五万石漕粮仍旧折收银两解送户部，这样全河南的百姓就能 丰衣足食、安居乐业，难道不是值得庆幸的吗？臣也得以免除罪过，全都是我 皇上怜悯保全所赐予的恩典。因此具折请求 旨意。谨此 上奏。在丰收之时，却以民间元气尚未恢复为由请求折收漕粮；倘若其他各省都像这样效仿，国家粮仓的需要怎么办？何况张廷枢题奏这一件事之后，民心已经动摇迷惑。若一定要强行办成此事，就大大辜负了朕任用你的本意。国家的财政和百姓的生计是一体相关的，十分 重要。你先前在京城时，曾参与议论米价上涨之事；仓中积蓄，人人都知道。若像这样改征折色，使国家粮仓稍有空虚，关系难道还小吗？何况你只是一个小臣，却把巡抚不敢上题的事情径直上奏，实在是倚仗宠信、僭越本分。朕命你也可以折奏的本意，是恐怕有些对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有益、却不能上达的事情，受到曲折牵制，所以才命你密奏；并不是让你因为自己难以办理的事情，出于私心，越分妄陈，自己谋求方便，而允许你折奏。若损害国家财政来满足你的私下请求，这样的所谓清官，朕还用他做什么？况且你是朕即位后首先选用的人，更应当出众效力，才不辜负提拔之恩。若像这样沽名钓誉，只知道为自己谋求好处，那就是朕用人错误了。从这件事看，你和石文焯都不是为国家尽力的纯臣，不过是为自己谋利、徇私的巧宦罢了。据你的奏折所说，民间元气尚未恢复，便请求免于办理漕运；假如遇到天灾歉收，又该如何处置？这是书生式的片面见解，实在不合适。第一次姑且宽恕你；如果再把这种无理的奏折冒昧上来烦扰，决不轻易宽恕。记住。雍正四年十月初六日，加布政使衔、署理江蘇巡抚印务臣陈时夏谨此 上奏，为奏 闻此事。臣愚昧浅陋，蒙受 皇上格外隆厚的恩典，特意破格超擢，又得以当面接受 圣训，使臣有所遵循；又蒙 赏赐臣的母亲人参、貂皮、大缎、克食，并且把臣剩余的养廉银也赏作路费，使母子都沾受恩 宠，荣耀无比。只有全家感戴 皇上的洪大慈恩，务必竭尽才能，期望仰报皇恩。臣回任后，查出前任道员张璨虚报解送部饷之事，以及银匠黄诚信呈报银匠夏文熊拐带银两逃走等情形，当即派差役严加缉捕，并经臣具 奏留案。后来在九月二十六日，据原先派出的差役吴廷标等报告，已经捕获夏文熊以及他的兄长、仆人、妻妾等人到案，随即发往天津州分发办理。

译两件事都用来表示鼓励。至于臣任内，共收过正杂钱粮十九万一千三百二十二两有余，除解送和支用兵饷、俸银外，实际存库银七万六千八百九十二两有余。又前任道员张璨所存库银，除奉公文拨解营工外，实际存库银二万八千一百六十一两有余，已经由臣分别编造清册，送交盐院查核。再者，臣回任后，续收养廉银及清理归还各项余银，共计银三千三百多两，都封存于库中，听候 奉敕拨作河工之用。现在将印信 和敕谕交给盐臣收存。臣于十月初六日前往蘇州到任，谨此具 折上奏。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谨此 上奏。所奏之事知道了。恭敬陈述个人见解的一折，留在宫中；并下谕令办理。同日又 上奏，为遵照条例请求革除供应铺陈什物、以免劳累商人一事。臣私下在长芦任职时，见到有铺垫摆设、被褥、桌椅、器皿等物，询问得知都是众商人购买置备的。新例中规定，凡文武衙门置办的器皿等物，都要造册交给接任官员等语，已经通行遵照办理。运使衙门也应照例执行。臣于是将铺陈、被褥等物发给众商人，折价二百两；桌椅、锅碗等物都是日常所需，便命人开列明细价值，共计二百两。臣按数捐出，连同铺陈折价共四百两，全部存入库中，抵作雍正三年秋冬带征的引课。虽然省下的银两不算多，但革除这种积久相沿的弊端，也可以对将来有所帮助。如今臣起程前往蘇州，所有家具、器物等项，逐一造册，交给新任官员查收。以后新任道员任内如有添置什物，也要续造入册，交给接任者；这样照例执行，或许可以免除众商人置办供应物品的劳累。臣恐怕日久之后废弛，所以冒昧陈奏。上奏，恭请 皇上敕令有关部门议复施行。谨此 上奏。这正是所谓“不要因为善事小就不去做”，应当这样做。雍正四年十一月二十日，加布政使衔、署理江蘇巡抚印务臣陈时夏谨此 上奏，为奏 闻此事。臣蒙受 蒙圣恩加衔，署理江蘇巡抚这一重任后，除将到任日期 题报外，臣于雍正四年十月初六日从天津起程，二十六日进入宿迁的江南境内，接收印信，开始任事，已经由臣 题报在案。十一月初一日抵达扬州。臣看到淮阳一带河渠水满，低洼田地多有被淹。从镇江直到蘇州、常州等地，地势越来越低，低洼田地受灾，已经由署理总督臣范时绎将江宁等二十九个州县卫的水灾情形具 题请查勘在案。臣到任后，现正根据实际查明各地受灾分数，据实具题。大概因为八月至九月阴雨连绵，直到现在晴雨仍不正常。查高乡田亩虽有收成，但因为场地没有干，所收稻谷不能晒干，难以舂成米交粮；被水浸泡的田地又不能耕锄播种麦子。各县开仓征收漕粮并完成交纳的很少，必须晴朗半个月才可能有米输送漕运。但与往年相比，终究不免稍迟，恐怕不能符合冬季兑运开仓的期限。况且稻花开放时天气多阴雨，谷粒不够坚实，以致舂出的米有很多细碎米，因此督臣提出红米、白米兼收的请求，百姓都说方便。臣察看江南高地乡里的收成还有七八成，但高地低地各半，收获不齐，小民一向蒙受 皇恩。至于各项地方吏治事务，容臣逐步体察后，另行密奏。谨此上奏。已经正式授予你江蘇巡抚之职了。你要竭尽全力努力办好，以符合朕委任你的本意。同日又 上奏，为请求 旨意一事。臣接到有关部门公文，奉 旨意说：毛德琦曾经由陈时夏奏请带往江蘇的人，看起来此人很老成，可以任用；李维钧奏请调任简用，大错了。着令调任镇江府知府。谨此钦遵。由此仰见我 皇上用人极其公正、明察。毛德琦亲身受到这份 特别恩典，自当加倍感激，努力报效；臣也得以获得如臂使指般任用他的帮助。因此在叩 见陛辞时，请求 旨意，准许臣带来酌情题补的候补同知金文宗、候补知县蔡益仁。臣一向知道他们诚实谨慎、不欺瞒，能够任劳任怨。如今松江府海防同知一职，负有督捕盗贼的责任，同时还兼有监修海塘工程的事务，需要有人办理；蘇州府所属吴县的知县一缺，是省会的首县，又正值办理漕务之时，必须是能干的官员才可胜任。因此请求将金文宗补授松江府同知，蔡益仁补授吴县知县，都是人与地方相宜，对公务有益。除恭敬地具疏题请 上奏。阅悉。雍正四年十二月初四日，加布政使衔、署理江蘇巡抚印务臣陈时夏谨此 上奏，为据实奏 闻，仰求 圣明鉴察一事。臣私下查得，江蘇等属秋季雨水过多，低洼处田禾被淹没，据勘察原报和续报，成灾的共有三十八个州县卫，已经查明受灾分数，陆续 题报在案。只是现在正值冬季，正办理漕粮兑运之时；而从十月至今雨多晴少，有的禾稻还在田里，零星未割，有的已经收割却不能筑场晒谷，以致舂米完粮耽误时日。查各属报告已经交完的漕米，寥寥无几。臣已经多次严令催促，以符合兑运期限；但各属详细据当地百姓呈文禀报，都说今年阴雨过多，秋禾受损，又恰逢邻省州县也有受灾之处，购买米粮实在困难，只希望 圣主施以天恩，准许将受灾田地的漕米按照雍正元年、二年的例子缓征一半，等到来年带征并搭运，同时请求稍微放宽兑运期限，以便设法交纳完毕。臣想到小民盼望 恩典固然急切，但漕粮储备是国家 财政大计所关涉的重大事务，不便耽误，于是严厉批驳，并告谕乡民，赶紧完纳漕粮后再说；但各属百姓哀求呼吁、情势急迫，实在不是怠慢玩忽。是否可以仰仗得到

译圣主的恩典，我也不敢借百姓的称誉来为自己求取名声。又安庆巡抚臣魏 廷珍的勘灾疏中，有将新旧钱粮一概恳请 圣恩暂缓征收，等到明年麦子成熟后再开征。江蘇小民也希望一同得到恩典，纷纷具呈；臣不敢冒昧题 奏。但想到贫苦百姓受灾之后，缴纳钱粮实在困难，是否应当将受灾田地的新旧钱粮暂缓征收，仰请 皇上特颁 谕旨，这样亿万百姓将更加感戴 皇上的无边仁德！此外，臣还有一事请求。近来奉 谕旨，将江安二属的漕粮截留十万石，改收谷二十万石运往福建省储存。臣查得下江所属应分派运输谷子十二万石，现在已经下令征收备运。但江蘇稻谷因阴雨过多，不很坚实，一经舂捣，必然损耗很多，达不到二谷折一米的数目。对此还应仰请 圣明裁夺，特颁 谕旨遵行。再查吴地风俗浇薄，盗窃抢劫频繁听闻。臣刚到任，便 遵照 朝廷办理事务，不谋求虚名，何必害怕人言？现正严令各属切实奉行，理应一并奏 闻。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谨此 上奏。江蘇所属州县中遭受水灾、歉收的地方，据范时绎奏报，朕已经特派罗其昌等前往清查仓粮，截留漕米，酌情动用，以救济百姓粮食；又命令动支库项，委派官员到米粮较多的邻省地方采买，以备赈济和平价出售。又将捐纳贡监的条例改为缴纳米谷，并减少缴纳数额。有了这几件事，料想小民不至于困窘了。你应当根据情势随机应变，尽心办理，竭力筹划。有应当上奏、应当施行的事情，就立即奏请。凡是督抚办事，固然应当慎重，但也不可过于拘谨，否则对事情没有益处。至于你所请求缓征一事，不过是请求宽限两个月，这在你只需酌量缓急，不再严厉催逼，稍稍舒缓民力即可，何必特意请求颁布谕旨？从这一件事，你可以类推其他事情。同日又 上奏，为请求 旨意一事。臣在 向皇帝辞行的那天，上奏说明，原任山西霍州知州陈士炯，请求 旨意准许带往江南，量才委用。蒙受 圣谕说：“朕一时记得不太清楚，想来这个人年纪已经老了。”臣恭敬接受谕旨后，查得陈士炯由云南定远县知县因政绩优异升任山西朔州知州，调任霍州。康熙五十九年在西宁军前效力，运米到西藏，行文户部议叙。康熙六十一年在巴尔库尔效力三年，又回到山西省，经过前任山西巡抚大臣 上题查办亏空，部议令其解任，并限一年全部补完。雍正三年，山西巡抚臣伊都立上奏说，陈士炯亏空的银两都已经赔补完毕。上题请求恢复原职，并发给咨文赴部引 见。后来奉 旨意，陈士炯着按原品级退休等因，已经钦遵在案。查陈士炯五十一岁，臣见他精干明白，所以冒昧将他带来。如今查明他的履历，理应覆 奏，仰求 圣恩。不知可否准许臣将陈士炯送交有关部门引 见？臣不敢擅自作主，恭候 谕旨遵行。谨此 上奏。大概没有准许恢复原职的人，未必特别优秀；但人才难得，朕也可能一时疏忽，不能就此确定。你把其中缘由说明，行文告知有关部门即可。同日又 上奏，为据实奏 臣听闻此事，谨敬遵奉谕旨。查得扬州府知府吕大云年轻有才，但臣对他的用心和操守还不能深信。因扬关税务兼管缺少人手，恰好便让吕大云 就近管理税务，以观察他日后的表现。臣仍暗中派人察访；如果他确实用心办事，再另行题奏。近来查得常州府所属武进县知县郭朝弼亏空钱粮，此事已经题报防范在案。署理之人必须是干练的官员，才能胜任。臣在 进京陛见时，请求 皇上降旨，准许臣带来题请补授的人员；已经将候补同知金文宗委署松 圣恩准许以知县补用。他为人老成历练，操守清白，足以担任武 皇上派出孔尚鉴、朱尔介二员到臣这里，奉 旨意防范性地补授嘉定县缺。臣查二人都属精明练达的人才，但孔尚鉴是苏松巡道孔毓璞的族侄孙，嘉定县现在隶属苏州，按例应当回避；朱尔介又已经为父亲服丧。臣想到人才难得。这都是皇上格外深厚的恩典。又查镇江府所属金坛县知县王廷枚。金坛县的缺额，应当先行折 奏，另行具 题。又有苏州府所属震泽县知县彭镕，年老糊涂，难以担任这一职务，现今正在查明他是否有亏空，以便 题报防范。臣见震泽县县丞郑金明白而谨慎，年富有才；如果立即补授为震泽县知县，对公务有益。臣以地方得到合适人才为重，另行具疏奏报。臣听闻并查考江南各州县，勤勉谨慎、称职的固然很多，但因循怠惰、玩忽职守的也 督运、解送铜料、办理差事以及委署等公务，往往缺少合适人员，恳请

译题请补授，似乎对公务有所帮助。臣谨冒昧请求。恳请降旨，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报。览阅。雍正五年正月初十日，苏州巡抚臣陈时夏谨 奏报恭敬感谢上天恩典一事。臣于雍正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接到部文。内阁奉 旨意：陈时夏着实授苏州巡抚。钦此。臣随即恭设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臣想到自己愚钝平庸，没有什么才识，蒙 皇上破格提拔任用，使臣署理苏州巡抚印务。到任还没有多久，一点微薄的功劳也没有 能够报答，反而又蒙 皇上下特旨将臣实授为巡抚。听到 这一命令，臣感激而惶恐，只是接受的 恩典深重，报答起来实在更加困难。臣虽会竭尽愚诚，更加奋发勤勉，又恐怕才智见识浅薄，不能仰答 圣恩的万分之一。仰请 皇上俯察臣的愚拙，恩赐时时加以训诲，使臣能够谨慎遵行，或许可以免于过失；这样，臣始 终都将仰赖 圣主成全和造就臣下的恩典。除等待开印后再具题谢 恩之外，现先缮写奏折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谨 奏报。只是不要追求虚名，要努力办理实际政务，你可以成为一个大人物。如果一旦涉入欺诈虚伪，就会成为国家的蛀虫。朕岂肯姑息容忍？要努力，要谨慎。像裴度、郑任钥，都已经败露，成了什么局面？这同科举出身的斯文之道，难道稍有补益吗？实在是朕所不能理解的。切不可认为功名如今已经到手，即使改变志向、改换行为，上面的恩眷如此，也未必立即会有所改变。君为元首、臣为股肱，君臣一德一心的道理，时时刻刻都不可忘怀。努力去做吧。同日又 奏报黄河澄清，恭敬陈述庆 贺之事。臣恭敬地认为，我 皇上 至高的德行广泛施布，仁慈之心普遍覆盖，神妙的功业和圣明的治理，确实体现了千古以来的精微；敬 天勤民，垂示万代的法则和守则。因此 上天之心受到感应，河岳呈现祥瑞。臣查得，雍正五年正月初三日，据署淮扬道刘之顼禀报：“黄河上自虞城，下至邳州，于十二月十六日澄清；宿虹一带，上自邳州、睢州，下至古城，以及桃源所属一带黄河，都在十七日澄清，上下全无浊流，与湖水没有区别。直到二十三、二十四等日，仍然澄清，士民无不称为祥瑞，实在是千古难逢之事。”臣到任后，除已饬令有关地方官将以后澄清的月日另行报告，待报告到达后再具 奏报之外，臣查考史册，黄河澄清是太平盛世的上等祥瑞；但从未有像今天这样绵延六百余里、澄清达七八日的盛况。臣恭逢 盛世，欣喜地看见 这样的嘉祥，喜悦更加深切。对皇上如云日般的瞻仰依恋更加深切地认识到 天人相互感应。待开印后恭敬上疏 题奏庆贺之外，臣谨先具折奏 报。谨 奏报。从龙门底柱起直到古城、桃源，已经有二千余里；自十二月初九日澄清到正月初八日，张元怀的奏报送到时，已经持续将近一个月，而河南省境内的黄河仍然没有浊流，哪里只是六百里、七八天而已呢？朕承蒙 皇考的福荫，上天明白显示这种稀有的祥瑞，朕因而既恐惧又敬畏警惕，实在不是笔墨能够形容的。朕已经颁发了谕旨，你立即就会知道。同日又 奏报恭敬陈述管见，仰请 皇上明察此事。臣查得镇江府京口旗营的兵米，每年需要八万余石。过去一向分派附近州县运米发给。自康熙二十五年，经前总漕臣徐旭龄 题请获准，将镇江漕粮截留抵充发给，后来因为制度久行而弊端滋生，所以前任巡抚臣何天培 题请将镇江漕粮照旧起运，而部议决定，将所需旗营兵米按每石折银一两二钱，由司库拨银发给。但镇江居民众多，产米有限；如果把本地漕粮全部起运解送，再让各营兵士买米，就是既要运输又要购买，估计需要米一十五六万石，米价 按照臣的管见，不如仍照旧例，将镇江府丹徒县的漕粮截留，抵充京口旗营兵米；如果还有不足，再拨取丹阳、金坛的米来补足。这样兵营有储备粮食，百姓有储粮之益，而运输 力量也可以承受。如果不从源头和水流治理，最终不会有利于救济。如苏州、松江一带的太湖、吴淞江、白茆河、刘河等处，都是江海要道，但因多年淤塞，使内地的水无从排泄，所以积水难以消退。臣愚昧地认为，江南地势中水利尤其紧要，必须拨动 国帑兴修，估计十余万两金钱就足够使用。如果再依照直隶营田水利条议的办法，鼓励人力物力投入，或许还可以减少费用。水利治理好以后，田野都将得到依赖，江省亿万百姓应当永远感戴皇恩。这关系到积年形成的弊害、盗贼和奸徒给小民造成祸害，他们屡次犯法而漏网，臣现在

译蒙圣主上天般的恩典。谨 奏报。朕并没有借此沽名、向百姓显示恩惠，或同你们这些大臣争夺声誉的心思。就拿水利这一条来说，事情如果可行，朕绝不会埋没你的功劳。谕旨发出时，你自然会知道。若把不可行的事情先行透露出去，向人显示恩惠，到了不能实行的时候，就让人把怨恨归到朕身上；这正是朕深恶痛绝的。所以说，一切尚未决定、尚未实行的奏折使用密字，关系重大；否则表面一套、背后一套，就大大失去了君臣一德一心的道理。自汉、唐以来，君臣共同遵循的大道逐渐泯灭，实在可叹。再者，朕看了你所开列的米价清单，价格显得非常昂贵；在青黄不接的时候，必须用心筹划。雍正五年正月二十八日，苏州巡抚臣陈时夏谨 奏报奏 闻此事。臣查得，江苏设有额定的省坞黄快船一项，共计九十四只。只用来装运 龙衣、竹木以及进京办理各种勘合差使。每船三年准许修理一次，修理三次以后，如果已经朽坏，就应拆毁重造。然而历任官员沿袭旧规，只逐年支销修船的工料银两，却竟然不管船只。查得已经朽坏、不能应差的有十二只，连一块木板都没有留下；缺额而尚未制造的有三十只。如今据新任驿道张暻枢详细报告前来，臣查得船政废弛，并有冒领、冒销 国帑的情形。升任道员杨绍虽然在任不久，但这些事情都发生在驿道徐克祺任内；杨绍却与他串通接受，隐瞒不报，实在不合。臣正准备 题奏防范。现在据杨绍呈报，已经办购材料，愿意赔偿修理、补造，并自行限定在闰三月内完工。臣目前正在严令催促，届期如果拖延，臣立即 题奏防范并追缴补赔。再查省坞还有沙便、宣楼等船，属于督臣经管，也有朽坏不堪使用的；杨绍也已经承认赔偿修造，合并奏报。奏报。谨 奏报。朕看杨绍这个人，可以成就一番事业。朕正奇怪他为何直到现在还没有赴新任？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有如此欺瞒隐匿的事情？这么多船，他有能力赔偿修理吗？其中一定有许多人因害怕获罪而协助办理此事，可以秘密详细查访，确实查明后随时奏报。至于所缺的船只，既然他愿意赔补足数，即使误了期限，也应稍微宽容些，何必立即题奏防范呢？如果他是有意推诿拖延、蒙混过关，就不能姑息了。同日又 奏请 降旨。臣此前 奏报原任山西霍州知州陈士烱履历缘由的一件折子，奉到 硃批，从中可以看出我 皇上慎重官爵名器、极其爱惜人才的深意。但陈士烱于雍正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听到讣告，已经在服母丧。臣既然敬承 谕旨，应否仍将陈士烱历任的缘由以及丁忧情节说明后咨报 部中？臣不敢擅自办理，谨具折请 旨意遵行。谨 奏报。陈士炯这个人还算明白，仍然可以任用。朕已经记得他先前的过失，只是因为他平庸低劣，才没有准许他开复原职。由于他是诺岷防处的官员，伊都立接任后，代他奏报冤屈，并说明已经补完亏空，请求开复。朕一是担心由此开启钻营的道路，二是不喜欢伊都立自行买卖私恩，却把怨恨归给诺岷。你在咨报部文中，自然应当将事情经过说明，并宽限一些时日，让陈士烱料理完他母亲的葬事后，再赴部办理即可。像你们这样科甲出身的大员不计其数，如杨名时、李绂、魏廷珍、郑任钥、汪漋、陈世倌，以及旗下举人中的张楷这类庸碌之流，都被同年旧友、老师门生等关系牵扯，彼此争相偏袒，姑息容忍，以此沽名钓誉，终于发展到欺瞒隐匿、蒙蔽事实，贻误国家大计和百姓生计，种种事情全都败露。像这样该怎么办？这种风气不停止，将来读书人的声名和风气就要扫地了！既然戴着儒冠，就应当维护名教。朕近来屡次训诫劝导朝廷诸臣，想来你也已经听说，应当竭力挽回这种陋习。这不只是你个人和一家人的福分，实在也是朕和国家百姓的福分。努力，努力！同日又 奏报据实秘密陈述此事。臣查得，采办铜斤一案，原来是八省承办的旧案，虽然偶有迟延，题奏防范后也还能补办完结。自康熙六十一年归并江、浙二省以后，由江苏一省办理五省的铜，于是有苏州府同知赵光谟拖欠铜三百三十七万余斤的案件；后来又 题请减去二省，由江苏一省办理三省的铜，于是又有苏州府知府蔡永清拖欠铜一百一十六万三千余斤的案件。到雍正四年，则由苏州府知府温而逊承办。如今不能依限办解，前任巡抚臣张楷题请宽限，但没有得到 允准。臣已经 题奏防范在案，现在勒令欠铜的各员以及承办铜料的各商人等，限期设法补完。但目前办理铜料，如果又沿袭旧路，那么年限越久，积欠越多，恐怕永远没有清完的时候。依臣的私见，不如仍沿用旧制，由八省分别承办；江苏只办理本省的铜，兼办另外二省的铜仍归各该省自行办理。计算下来，每省办理的铜只需五十五万四千余斤，数量减少、职责专一，容易办解，自然可以逐年清完，不致形成悬欠。谨具折恭敬 奏请 旨意准许遵行。谨 奏报。你所奏的虽有道理，但似乎接近于推卸责任。当初合并办理，必定有其缘由。又有人说，原本就是江苏谋划办理的事情，朕想或许未必如此。如今你想请求恢复旧制，就让各该省分别具本题奏，等候朕酌情裁定。同日又 奏报遵 旨意酌情议定并奏明，仰请 皇上明察此事。臣回想去年江南阴雨连绵，收获很迟，曾具折奏报，奉到 硃批，从中可以看出我 皇上恩养苍生，周全而丰厚，百姓欢呼拥戴，都知道漕粮输运是紧要事务，踊跃愿意交纳。但因为稻谷遭受雨水，舂出的米仍带潮湿，所以不敢急于催促。到了年末、新年正月，米色干燥洁白，漕粮完纳的 （分）以上全都使 圣上挂念。至于奉 旨运送稻谷前往福建一案，臣因稻谷大多不坚实，具折 奏请改运稻米储存，奉到 硃批，命臣斟酌妥善确定。臣查得，江苏省因去年遭水灾而歉收，出产的米确实很少；福建一省除漳、泉二府遭灾外，其余地方都属于丰收。江南的米谷似乎不必运送，但福建是海疆重地，虽说年成丰收，却山多田少，而且漳、泉二府所属地区还有灾情。臣访得福建米价每石高达一两八钱，如今福建督臣正在拨银派员到各处买米，想来也是极其缺米；江南

译朝廷的百姓，本来就应当彼此兼顾。臣谨慎酌议，请将江安二属截留漕米十万石，其中五万石运往福建，其余五万石留作本地平价出售之用。又臣昨日具折 奏报江南水利亟宜兴修，倘若蒙受 皇上的恩准，那么江省亿万百姓将永远感戴洪恩。所需费用约计十余万两银子。臣先前在奏折中说过，按照营田水利开捐的办法，可以不动用国库银两；但江南近来已经奉 恩旨开办捐谷事例，似乎难以重复办理。臣心中另有设法办理 的地方，可以筹得有余的费用，随折附上密折，恭候皇上裁决。至于疏浚治理的方法，臣知道苏松巡道孔毓璞熟悉水 道的源流，足以资助办理；现在送部引 见的陞任武昌道赵宏本，历任江南，对地方情形早已熟悉。再恳请 留任，等水利工程完工后再赴任，那么臣就能收到如同臂膀般的辅助效果，工程也容易办理了。为此具折奏 闻，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阅览。雍正五年二月十七日，苏州巡抚臣陈时夏谨 奏报查得，扬州府江都县有盐商黄光德，家中拥有丰厚资财，却为富不仁；父子兄弟一家淫邪，违背伦理常理。听说 圣祖仁皇帝在位时曾经发放 皇上大为施行洪恩，动用 国库银两数百万，广泛兴修水利，以谋养育百姓。如今江省兴修水利所需，不过十余万两银子；此人的资财，足以协助筹资办理，以成就这一重大工程。恭请 圣上裁决。谨 奏。阅览。雍正五年三月十七日，苏州巡抚臣陈时夏谨 奏报为恭敬陈述浅陋意见，仰请 皇上明察此事。臣私下查考，钱粮耗羡这一项，留在下级，既不足以供挥霍，又归给 佐贰等官员，统统给他们作为养廉银；总计应支用若干，应该存留若 干，以后亏空的弊端就可以永久杜绝了。又查禁用铜器一事，奉 旨令各地在三年以内全部毁掉或卖掉。臣认为，对于已经制成的铜器，应当严禁制造、贩卖铜器的人；除了锣、锅等物为军需所 需的器物很多，请一并收买。命令各州县设立一个收铜局，委派佐贰官专门负责此事，按照当时的市价支付官价收买，并责令 体 察皇上充裕财源、便利民用的深意，不避琐碎，冒昧具奏，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阅览。同日又 奏报为据实奏明，仰请 皇上明察此事。臣私下照查，去年秋天江南雨水过多，收成歉薄，仰蒙皇上体恤百姓艰难，加恩赈济；又蒙发放国库银两买米平价出售，开捐以 充裕仓储。小民无不顶戴 洪恩，沿途都在歌颂。恭逢 钦差南下，确查江安粮道存贮的还漕米石，以及淮安府分存的漕米，会同臣等商议，分别留存、运送或平价出售，以救济百姓粮食。臣等确查，江安粮道收捐漕米二万八千五百余石，实存仓中，并盘出备用的折耗米，共计米二万九千六百余石。又淮安府在康熙五十八年截留江广漕米五万石，除去赈济使用和损耗，实存剩米一百零三石有余，也已经盘量足数。只是从前凡有留存漕米，都应清查。臣查康熙五十三年截留、存贮于江蘇、淮安以及本地的漕米，共三十万石；除去先前赈济使用后报销的，以及上元等县案件中亏空的米石目前正在追查外，仍应存米八千七百余石，因折耗而无存，已经由前任巡抚臣吴存礼〔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三石〕

译题报，责令追查补足。臣又全面查核各属常平仓积贮的米谷，以及陞任布政司鄂尔泰购买贮存的米石和积谷等项，除去先前已经用于赈济的，现存各属米共三万八千余石，谷、麦及杂粮共七万八千余石；现在正用于赈粥，待赈济过若干后再行报销。此外还有各县社仓、义仓所存米谷，容臣详细查明后另行具题。奏报又奉 恩旨，动用国库银两买米平价出售。臣已经恭敬遵行，委派人员前往江西、湖广采买，以备平粜。只是去年冬天阴雨连绵，低洼田地积水难以消退，春麦不能及时播种；江蘇、常州等地民田未种麦子的，十户中有三四户，实在担心将来米价会更加昂贵。现在拟将各属现存米石和采买的米，按照各县大小斟酌，分别拨存，以供平粜使用。至于开捐贡监的事例，眼下前往捐纳的人很少，只应收存起来，以备仓储。现将全面查核的江蘇存贮米谷数目据实奏报。奏闻，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阅览。你前次奏报商人黄光德借用国库银两一事，朕已经谕令户部秘密查核，户部回复说这笔款项都已经还清了。既然这件事是假的，其他事情也未必属实。像这样家产殷实的富户，被人捏造事实陷害，应当详细查察，不要使他蒙受冤屈。大体说来，富家难免过于奢侈游荡，与世道人心和风俗并非毫无关系；然而只要没有触犯国法，怎么可以无故苛求呢？只应慢慢劝导，不宜立即依法处置，以免引起舆论。自古以来，贫穷者嫉妒富有者、卑贱者嫉妒尊贵者，乃是小人的常情，千万不可落入这类人的圈套，务必审慎。雍正五年闰三月初七日，苏州巡抚臣陈时夏谨 奏报为请求制定吏胥役满考职、酌量捐纳银两、免其赴部考试的办法，以求收到实际成效，扩大 圣上的恩德，仰请 皇上明察此事。臣私下照查，现行定例规定，各衙门吏、攒任职办事五年役满，愿意捐纳的，捐银选授职衔；无力捐纳的，都令其赴部考试，相关事宜已经奉旨遵办。只是查得直隶、山西、山东、河南等省各衙门吏、攒役满后赴京考试，路程很近，路费不多，偶尔还有亲自赴考的人；其余路远各省无力捐纳者，大多托人代为考试。于是有包揽考试的徒党骗取银钱，有作奸犯科之人伪造假凭照，种种弊端，不仅耽误这些人的功名，而且还有虚 背离朝廷优待吏胥的深切旨意。臣想到吏员本来多属贫寒，所以捐职的人很少；亲自赴考又力不能及，托人代考则上触 国法，最终终身不能得到一命之荣。臣请今后各省衙门役满的吏、攒，愿意赴部考职的，听凭其亲自赴考；其中不能亲自赴京的，按照品级酌情缴纳一半考职捐银，由该州县收存，发给确实收据，详细报送布政司转报。臣咨报户部，再由户部咨报吏部，由吏部发给职衔执照，免其赴考。所捐银两由州县官收存，汇解布政司，再委派人员解交户部查收，留作拨给公用。至于应发的执照，仍令吏部移文发给臣衙门，责成布政司转发领取。这样，各省役满的吏、攒大概都能沐浴 圣恩广大，并且有了出身晋身的阶梯。如果臣所说可取，恭请皇上删去臣的姓名。特谕令吏部议覆施行。谨 奏。这份奏折是为国家选用人才的公事，并不是沽名钓誉、买取恩惠的举动，何必隐去姓名具题？听候吏部议覆即可。同日又 奏报为秘密奏陈一事。臣前次奏报商人黄光德的事情，恭敬拜读 朱批谕旨，仰见我 皇上至高的德行如同上天，至高的明察如同太阳。臣查黄光德一案，是因为他的儿子贡生黄履暹修建园亭，蓄养戏子，滥交匪类；经他的父亲 署名张贴的揭帖中有行贿灭案的话，经江都前任知县审查，殴 请皇上旨意裁定。又，臣在勘察兴修水利时，见到太仓州知州王溯维的性情。题报之外，应该先秘密奏报皇上 知道。谨 奏。阅览。雍正五年四月十一日，苏州巡抚臣陈时夏谨 奏报为恭敬奉行 上谕一事。臣私下 题报太仓州知州王溯维一案，奉到 朱批谕旨。臣拜读之下，不胜恐惧。臣查王溯维平日做官使用严刑酷罚，民间给他起了“王老虎”的称号，又听说他有贪污劣迹。臣担心传言不实，正在访查，恰逢有给童生上枷责打、引起喧闹并拆门一事。臣一方面严令按察司查捕，务必捉获违法的恶棍，并按律审究拟罪；另一方面委派人员查验审讯，确实是因上枷责打导致死亡。臣想，冒领试卷不过是小事，怎么至于施以重刑而致人死亡？由此可知他平时的残酷暴虐。臣于是据实 题报，但不等候审明上枷责打是否合理，就立即将其 题报的做法，实在是臣的愚昧。仰蒙 皇上训诲明白而切实，臣更加感激、悔恨和恐惧，内心难以安宁。今后只有更加谨 慎小心，以仰报 圣明君主教诲的 洪大恩德罢了。谨 奏。王溯维此前曾经受到鄂尔泰极力称赞，说他不畏惧豪强，遇到事情不肯瞻前顾后；召见引见时，朕也亲自见过这个人，他应答非常明白。恐怕你被流言迷惑，或者是奸诈机巧之徒搬弄是非，这些都还不能确定，所以才有前面的谕旨。朕是担心错误地弃置一个真心任事的官员，使那些踊跃办公的人都观望而不敢向前。朕急于振作整顿因循苟安、只图自便的恶习；像这种勇于办事的官员，如果查明其情节有可以宽恕之处，仍应保全他。假若这个人只是知道尽心办事，别无其他隐情，偶然有过错，而上司便越格加以保护，谁不会受到感动而奋发努力呢？官员的取舍关系到吏治的兴衰，怎么可以不留意呢？对于诸如此类的人员遇到这类事情，凡是做大吏的，都应当用一番深心妥善处理。同日又 奏报为陈述河工、海塘情形，仰请 皇上明察此事。恭敬地想，我 皇上的恩德遍及众类，心中切实挂念百姓疾苦，特意发放国库银两，兴修水利。如今首先疏浚娄江，工程已经完成六成，按日程计算可以完工。已经动用司库银两二万两，业已具 题报在案。臣会同副都统臣李淑德等逐一查勘应当疏浚干河、修建水闸的地方，也已经具疏具 题报，百姓感激称颂

译不已。臣前往松江查勘海塘工程，现已修筑漴缺至东湾一段，计一千七百余丈，实在处于海潮冲击的要害，是最危险的工程。海塘砌石十一层，计算高度一丈五尺，坚固整齐。臣在筑基处查勘，发现根基密密钉入木桩，十分坚实，确实是永久不坏的基础。距离海塘开挖运输材料的小河一道，取土用来加固塘脚，同时还可以灌溉田禾，百姓称便。如今正在分段修筑金山嘴西段工程，等完工后，再分段修筑周公墩等处。现将勘查并修筑完毕的漴缺至东湾一带情形缮折奏报。闻。谨 奏。朕欣然阅览。同日又 奏报为秘密奏陈一事。臣前折 奏报：江蘇黄快船朽坏、缺额共四十二只，属于陞任驿道杨绍赔修。听说杨绍有至亲出资白银一万两相助；现查知杨绍的亲家是候选同知江国绶，江南六合县人。先送到银五千两。据驿道张暻枢申报，陞道转移过来的银两有八千八百两，现在有家人在省办理船工，已经完成五成。蒙 圣主宽大的恩典，奉有 奏 闻。又，臣衙门旧有例规等项。臣访查布政司衙门，除节礼不送外，一年应缴的规礼，视解送布政司钱粮的多寡而定，多则一万二千两，至少也有八千两不等。臣到任半年至今，只开送银二千两。臣追问这笔款项的名目，对方说总数都包括在内。臣知道漆绍文为人不诚实，而且临到离任时也没有说实话。臣认为这笔款项不同于公事，不便急于查催。如今新任布政司张坦麟于本月初八日到任，凡事都在查察办理。臣愚昧无知，仰蒙 皇上隆厚的恩典，只把真实的心意和实话陈述在 圣主面前，不敢有一个字欺骗粉饰。谨 奏。君臣一体，应当同德同心，凡事都照这样做，丝毫不加隐瞒，朕实在嘉奖你。张坦麟自然比漆绍文优良，但没想到漆绍文竟忍心这样辜负朕。所以天下的事情，没有比用人更难的了。同日又 奏报为奏 闻一事。臣私下查得，江省雨水按时而降，二麦长势茂盛；但低洼田地积水难消，不能种麦，所以收成各不相同。现在查得，江宁、扬州、松江三府所属各为五六成，苏州府所属为六七成，常州府所属为五成，镇江、淮安二府所属均为七成，太仓州所属为七成，通州、徐州、邳州、海州为七八成不等。至于此前奉 谕旨运送闽米十万石，谨遵 旨意按数发运。自今年春天以来，福建督臣两次派员到苏州购买米一万一千余石、麦九千石。另有商贩等六次前来，共计购买米二万余石，都是由闽省督抚发给咨文，到苏州接买江广的米，分批运回，以资接济。现据闽省督臣咨文转达，命游击张起云等把剩余的买米银两借存于苏州藩库。咨文中说，闽省米价渐渐平稳，江南的米可以停止购买等语；这样看来，福建省动用国库银两买米已经停止，江南的采买也应停止了。然而近日闽商仍然接连来到苏州，持闽省督抚的咨文接买江广的米。臣查苏州地方狭小、人口稠密，产米不多，即使丰收，也要依靠江广的米来满足食用。如今闽省已经搬运三万余石，如果再接连前来，必定导致苏州米价上涨，小民难以获得粮食。臣已经咨文回复闽省督抚，请下令各商贩先到江广产米的地方采买；如果江广运到苏州的米确实很多，仍可在苏州接买。这样彼此通融，实在是两方面都能得到好处。为此缮写奏折具 奏，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闽省的情形，朕没有不完全了解的道理。你只要不存彼此之见，斟酌折中、彼此通融，随机应变地办理就是了。你所奏的事情，朕知道了。雍正五年四月二十六日，苏州巡抚臣陈时夏谨 奏报为恭敬奉行 上谕一事。雍正五年四月十六日接到内阁大学士的行文，其中写道：桃源县监犯张二、金棍等人劫狱逃脱一案，钦奉 谕旨，务必设法擒获，不得容许他们漏网。钦遵寄信等事由已经到达。臣查此案人犯张二、金棍等都是兄弟子侄。臣已经下令缉拿并秘密访查，查明各犯潜逃到河南裕州，在捕役吴六家中辗转藏匿；正在增派差役、悬赏严厉缉拿。现在奉 上谕，臣又秘密调派多名干练捕壮，星夜前往河南设法擒拿；又移文咨请河南巡抚臣田文镜协力秘密缉拿，务期一定捕获。臣决不敢稍有疏忽懈怠，待捕获之日另行 题报。谨 奏。很好。如果他们逃匿在豫省，田文镜自然一定会协力，秘密下令缉拿。同日又 奏报为秘密奏陈一事。臣私下查得，嘉定县知县朱尔介，臣认为他才能干练，已经具疏。此前已有题补在案，没想到该县令到任还不到一个月，便嗜酒任性。近来因煮粥赈济饥民，拨给吴县存仓的陈米煮粥不稠，署理吴县知县李玫便令册书、经承将陈米卖掉换成新米，难免其中有所亏折。朱令查出数目短缺，认为是侵吞，责令赔偿，并严刑拷打，反复夹讯。册书叶方衍当场被夹打致死；经承顾景越于九日后毙命。【臣】查访得知确实如此，传令该县令当面斥责，他低头无言可辩。【臣】认为胥役中舞弊的很多，不便仅凭此事定案。奉旨：题报防止合并。谨此奏明。奏。阅览。同日又奏。为据实密奏事：私下查得陈沂震贪婪悖谬，辜负国恩，蒙 皇上不予重典，命他在江南水利工程中出资一二十万两作为 题报在案；又有革职员外郎郑玉珩致死匠作邱羲二一案。因邱羲二承包建造花园，玉珩拖欠工价，邱羲二因各处欠账催逼而上吊。审讯查无其他致死情节，仍拟将玉珩以威逼罪重杖。现在据玉珩之母仲氏为儿子赎罪，愿在水利工程中捐银。又听闻商人黄光德之子黄履暹被诬陷殴打父亲、殴打老师一案，已经 题报，听候部议。【臣】不敢擅自处理，先具密折请示。奉旨遵行。又黄光德恭逢 皇上兴修水利，题报，按理应一并 奏请，伏祈 圣上明鉴，谨此 奏。阅览。雍正五年六月初四日，苏州巡抚【臣】陈时夏谨此 奏报：臣的母亲恭蒙 上天恩典，平安到达衙署，臣感激之情难以名状，流泪哭泣上奏。谢恩。雍正五年五月二十六日，臣在途中会同 钦差河臣、督臣等查勘朱家口等处淤地，船行到淮安，清 河口地方时接到家书，信中说臣的母亲特蒙 皇上深厚的恩典。

译臣臣随即恭敬设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跪读 圣谕，感激不已，伏地流泪，不能自持。私下想到臣这一身蒙受皇上如此深厚的恩德，无法报答万分之一。如今臣的母亲又蒙 圣上垂念，更获得旷古难逢的 盛典。谢恩。五月二十八日，又蒙 皇上颁赐臣的母亲人参四封。皇上恩谕说是供高龄之人服药调养所需。臣跪着接领，叩头致谢，只是痛哭感激。隆重恩典接连不断，实在不能再多；即使生生世世做牛马来图报，也不能报答尽。听说臣的母亲一路健康胜常，已经在五月二十六日 面向宫阙叩头，恭敬领受恩典；另将接连受恩 的情由写成奏本上奏 谢恩。臣谨先写成奏折叩谢 天恩，伏乞 圣明垂鉴。臣感激惶恐至极，谨此 奏。朕欣喜地阅览了你的奏折。自从云南省奏报你母亲启程，直到看到你的这份奏折，朕无时无刻不牵挂在心。如今听说她平安抵达苏州，心里才释然。这件事确实不是朕为了施恩给你一人而说假话、讨好众人、博取感激称誉，朕对此很羞耻，也绝不会这样做。这一举动不只是为了施恩于你一人，也是因为一位年已八旬的封疆大臣之母，朕特旨命她跋涉数千里；如果途中稍有不测，实在有损朕的颜面。如今这样顺利如意，乃是 上苍成全了这件好事，朕非常感到庆幸。这些少量物品，只是赐给你母亲，聊表为她添寿的意思罢了。如今访查得知，扬州府知府吕大云在郑玉珩缢死 伤人命案中，索取商人李益茂白银二千两，以免他到案受牵连。知府任用的衙役戴鸿升得到白银二百两。吕大云署理扬关时，有书办防费，除二百四十两归公外，每名索取白银一百二十两。又在生日时收受门生礼物，包括玉杯、玉壶等物。又访查得知，江都县知县张有观去年承办追缴盐商赎罪银时，收得程公益白银六百两、吴敦厚白银四百八十两、吴雨山白银二百两。知县任用的衙役徐桧得到白银二百两。知府衙役戴鸿升、知县衙役徐桧，对于各种差使招摇作恶，勒索钱财。应当把这两件事秘密查访清楚；如果事情有确实证据，张有观的罪或许还可以姑且宽免，但吕大云这样辜负恩德、自暴自弃，罪责更加不可逃脱。应立即严加查访上奏。同日又奏。为据实回奏事：承蒙 赐发的折单中说，扬州府知府吕大云在郑玉珩缢死伤人命案中，索取商人李茂益白银二千两，使其免于到案，并收受门生玉杯、玉壶等事。【臣】查郑玉珩案中，并没有商人李茂益的名字。容臣再详细秘密查访；吕大云如果确有这样贪赃受贿的事实，就是辜负恩德、贪婪恶劣的官员，罪责不可逃脱，臣当立即严加查访。至于府役戴鸿升，布政司张坦麟到任之初，便已会同江都县衙役徐桧一并访拿，发往该府、县枷号示众，显示其收赃滋事的罪行；容臣查察后具奏。至于府衙书役防费一项，原本是沿袭已久的旧规。五月初吕大云送给臣的关上规礼中，有防吏四名，每名公费白银二百四十两，正是这一项，现已缴到臣处收存。臣蒙 皇上深厚恩典，不敢私自保存或隐匿。凡是臣衙门应得的款项，都亲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二百四十两〕 手封存，等到年底写入奏折，请 旨裁定。至于吕大云，臣访查得知他的官声颇好，考察他办事也很能干，在上司面前应答清楚，尤其刚直而不拘小节，臣一向容忍他。他为人很少有谦逊的仪态，容易招致责怪和怨恨；臣只看重他办事实心。例如关上收税，确实是应收尽收、应解尽解，如今还不到半年，额数已经收足，下半年收入都属于赢余，比赵宏本还强。查江南各府知府中有才干、有操守、实心办事的，只有扬州府知府吕大云、淮安府知府刘之顼、松江府知府周中鋐、常州府知府包括四员，是臣深信的。镇江府知府毛德琦虽然到任不久，但他的才干和操守也可以深信。乞请 皇上容臣回到衙署后，将吕大云有无劣迹之处详细查察，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年〕 实秘密 奏请 旨。至于江都县，知县张有观所得程公益等人的银两，以及衙役 所收的银两，臣将复奏，伏乞 圣主睿鉴，谨此 奏。朕料想吕大云不敢辜负朕，也不忍心辜负朕。他年纪还轻，将来的功名不可限量，也不应当这样自暴自弃。但是朕听政五年以来，尽有些福薄的小人，天夺其魄，例如隆科多、年羹尧、傅鼐、蔡珽等，这样的人还有数不清的、实在出乎人意料之外的。所以朕竟然不敢把人心和天理一概当作可以凭信的依据。用人之难、用人之苦，已经到了极点；值得为此痛哭流泪的事情，实在没有比这更甚的了。吕大云如果果真愿意这样实心实意地学好，就应当爱惜他、成全他。赵宏本本来就是庸才，刘之顼确实很好，周中鋐听说也很好，只怕有沽名钓誉的毛病；包括不过是老成忠厚罢了，是中等之才。“深信”二字不可如此使用，又何必这样呢？如果过于深信，必然会受到深深欺骗。今天只处理今天的事，日后再看一件事，只论这一件事，其他事情以后再说，不应预先把疑信的成见存于心中。因为过分相信，就不会防备他改变操守；过分怀疑，又一定不容许人改过，这都不是合乎时宜、中正适当的道理。《鲁论》说：“不要预先猜疑别人会行诈，也应当不要预先猜疑别人不会行诈。”你们这些封疆大吏，既不欺骗朕，又不被别人欺骗，朕就没有忧虑了。不受欺骗的方法，只在于不要“深信”这一句话罢了。像隆科多等人，朕如果过于相信他们，未必能有今天这样的结果。一旦察觉，也要勉励自己，勉励自己，切记，切记。同日又奏。为据实奏报 所闻，仰祈 圣上鉴察之事：臣查副都统李淑德到达工程后，留意观察他的为人，略微喜欢浮华；但查勘河道、丈量估计，却也谨慎周密。近日接到家眷，听说他置买婢女仆人四人；但工程上的钱粮不经他手，也没有其他滋事乖张、作威作福的事情。察查没有实据，所以没有上奏。听说郑玉珩、黄履暹两案，臣酌定让有关犯人自愿捐银赎罪，分别在各案内说明；各犯捐赎的银数，总归入一份奏本具奏。题报，理应先 奏明。至于黄履暹受诬陷，应恢复贡生身份，免除其捐银；并说明商人黄光德助办公事的款项。朱批：尔介人本来明白事理，但因嗜酒滥施刑罚，先前已经在奏折中奏报过，现承蒙

译听闻苏松粮道杨本植所欠部饷中有“挂平”一项，臣已经 奏报。臣前一份折子 奏请仿照直隶、河南等省的例子，将江南耗羡归公一事。臣已命布政司各处一并查核。据布政司漆绍文禀称：江南火耗有定数，但公务繁重，公捐很多，认为不便实行；而且恐怕他所查出的数目仍有遗漏，难以立即施行，所以再次详细查察，稍微拖延了些时日，又正逢漆绍文丁忧，因而拖延至今。现在臣与张坦麟正在详细确核，务必斟酌到万全，查明实行此事是否有益而无弊。《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卷十一上》。奏。据你奏报，米价不只是你们江苏一省高昂，直省各地米价都高，湖广也涨到一两银子以上了。乙巳、丙午两年，不能说是歉收之年，朕认为各省实在是因为买粮补充仓储所造成的。对此，朕一方面忧虑，一方面又感到欣慰。同日又奏。为奏 报所闻事：臣于五月十四日接到部文，内称 上谕：刘河、白茆二河，是归海的要道，必须开得笔直、深而宽，使水流畅通排出，这是一次劳作而长久受益的办法。恐怕绅衿、土豪占种田地，请不要另开支河、另辟新道，也不要稍稍顾及情面，使积水不能畅通排出，逐渐淤塞；如果这样，你们的罪责就不可逃脱。钦此。臣等仰体 圣意，查勘疏浚河道，都依循旧河道，务求深而宽，使水直流归江入海，不 辜负皇上爱养百姓的至意。臣先前 奏报：原任松江府通判祖秉震等五员，自备盘缠，在水利工程中效力，已经获 准允。查通判祖秉震因雍正三年押运漕粮进京，曾经办理 朝廷公事，请将祖秉震留在工程上，或者等水利工程完成后，再行 办理。又运送福建米十万石，已经配船装运，分作七次起运。五月十四日，领运官游击李燕具报，已经全部运往福建。除去用过的水脚等项费用，另行确核题报。奏报之外，合并奏 报，伏乞 皇上明鉴，谨此 奏。阅览。《硃批谕旨》卷十一上。《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十一下。硃批陈时夏奏折。雍正五年七月二十四日，苏州巡抚【臣】陈时夏谨此 奏报 所闻之事：臣的标把总携捧 硃批奏折返回苏州，臣跪读之后，仰见我 皇上的圣明谋略宏大，睿智思虑周密详尽，谕示为政的大原则、治理百姓的首要事务，臣只有恭敬服从。田地以及七浦闸、白茆河，往返几乎用了两个月；所经过的地方都看遍了，田禾种植稠密，近来又遇到十日的风雨，并没有受到损伤。如果 上 游河岸发生泻落，日久逐渐淤塞填满，就严禁百姓栽种，以防止崩塌冲泻。臣会同 钦差额尔成格、刘藩长、署理总督【臣】范时绎等查出桃源、宿迁、睢宁新淤地一万二千九百余顷，先前已经 奏明在案。又据淮徐道康弘勋禀称：勘出泗州淤地九千一百余顷，等到丈量清楚、没有隐瞒后，分别按上、中二等，招人耕种、升科纳税，并造册登记。题报：随即前往扬州，会同进行勘察。陈公等塘下接连串场河，是扬州各处水流入海的要道。五塘原有闸坝，引水灌田；因年代久远，被侵占改作田地，五塘于是淤塞，但闸坝遗址尚存。串场河也淤浅狭窄。现在应当逐一严查，清理疏浚河道，设置闸坝。奏报：查水利工程时正值农事繁忙，乡民来不及赴工服役，暂时停工。钦差郎中【臣】鄂礼于六月十四日到达苏州，臣与鄂礼会同户部尚书【臣】蒋廷锡、署理总督【臣】范时绎、原任山东巡抚【臣】陈世倌，会同勘察太仓州的七浦闸。查七浦是巴城各湖入海的下游，上游水深八九尺，七浦只有一二尺，而且高出上游民田，难以发挥蓄水和泄水作用。根据地势验看，毁坏。【臣】等现在详细谨慎地确议，务求万全，拟写奏疏 题奏；又就近查勘天妃闸，如今正在整理物料，与白茆河一并 奏明。查各河旧河道，都是从前豪强侵占改作田地，湮没了旧有制度。圣谕十分明确，臣应当逐处严查，清理出来，决不姑息容忍，以致河流迂 曲，有负 圣心。又地方上凡有恶绅、劣衿、富豪、光棍依仗势力横行的，臣 也会随时留心访查，秘密 听闻。又先前 命令前往河工效力的程梦瑛等十七员，已经陆续到达工程现场，只供办理河工事务。其中有候选知县，暂时委署试用。查江苏现任防员、佐贰官，都有本职责任，又兼理塘工、河工事务，并没有闲置人员；臣衙门遇到紧急公务时，还缺少可以差遣委任的人。谨奏，请皇上裁察施行。伏请皇上明鉴施行，谨此。奏。览悉。同日又奏。为秘密奏报事情，臣此前 奏报嘉定县知县朱尔介醉酒滥用刑罚一折，已经奉到。奉皇上朱批，臣谨遵旨察访，听说该员醉后糊涂，片刻即醒，近来也已经知道警戒。等臣办完防勘事务回到官署，便传召朱尔介当面宣示。他跪着听受皇恩，叩头谢恩。他感激流泪，亲自发誓戒酒，改过自新，竭力办事，以图报答。效法我 皇上爱护、培养人才的 格外恩典。该员感激奋发，必定努力做个好官。如果仍敢表面奉承、沧州所属宝山县知县唐彦龙，天性疏懒，办事杂乱。他负责疏浚河道工程，又多有懈怠。像这样的庸才，难以胜任县政。查该县令原由学正升任，现在是否应请改以教官补用？又，署理徐州砀山县知县吴大成查察盗贼毫不经心，该徐州知州张昕昏庸并徇私包庇，都属于失职，经臣一并 题奏，以惩治长期怠玩，合应具折 奏报。又，盐城县越狱盗犯唐良臣等三人，属于审理中拟 题拟斩首的罪犯，奉

译谨奏，请皇上裁察。伏请皇上明鉴，谨此。奏。览悉。同日又奏。为奏明事情：臣办完防勘淤田事务回到官署后，立即同署理总督臣范时绎前往布政司查核、盘点库项。查得前任布政司漆绍文任内承造天津战船一项，多支用了库银三万四千余两。布政使张坦麟揭报此事前来，臣已经具疏 题奏在案。查建造战船，江南各州县向来有协贴的惯例，每部船价银一百两，协贴银一百五十两，应共贴银一万二千余两，尚多支用银二万一千九百余两。据漆绍文详细申称，此项 朱批说：酌量他的力量能否办理。如今杨本植一力承担，已经解送补足并清理完毕。至于运送闽米，恐怕会霉烂，蒙受 圣上关怀。臣查潮米变质发霉，大多在春气发动的时候；运往闽地的米在四月兑运，已经过了春季，都是干洁好米，何况其中有一半是上江籼米，更为坚实，似乎可以不必上烦 圣上的心。至于江苏全省所属仓库的各项事务，臣严令各属：如有历任官员因循造成的旧欠，全部据实开报，以便着令赔补完结；或者应当 题参，归入补缴办理，目前正在通行执行。现有前任苏州府通判张禹锡在署理如皋县任内，拖欠解交的船工协贴银一千三百两。前任布政司杨朝麟曾将地丁银扣下抵充。张禹锡任内本应补完，后来因病去世，尚未完结。如今新任交接盘查时查出，已经揭报，正在 尚未来得及 题奏，合应据实 奏明。又有商人黄光德公捐一项，奉 朱批命他到盐臣处具呈。臣遵旨，将黄光德原呈交令他前往 经办解审。因为臣防勘淤田以及七浦河闸，直到七月初四日才回到官署，随后才进行审理。把许华生捐银三千两误写在史取善名下，一时发生了错误。承受洪大慈恩，怎能不惶恐至极？一并具奏 听闻，谨此。奏。览悉。同日又奏。为臣的母亲屡次受到 特殊恩典，感激流泪，谨奏 谢恩。雍正五年七月十三日，臣恭敬接到 皇上朱批的奏折，蒙受 圣恩赐给臣的母亲貂皮、宁绸、伽南香、珠眼镜、鼻烟壶、奶酥饼、果子干。奏折送到官署后，臣恭敬设置香案，谨同臣母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领受完毕；又跪着读到 朱批恩旨，臣母子感激之情难以言表，正在缮写奏折 谢恩。七月十七日接到部文，奉 旨谕吏部：巡抚陈时夏的母亲，赏给巡抚封典。钦此。臣随即 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臣想到自己是滇南的卑微士人，做官多年，母亲与自己相隔万里，想迎来奉养却只能空怀此愿。如果不是 圣天子的眷顾和 深厚恩典，怎么能够在十九年后再次见到母亲的容颜？又蒙 赏赐频频颁下，承受天恩赐寿，并且再次荣幸地得到 格外颁赐的封典。蒙受恩典，听闻 诏命频频下达，常常惊惧战栗。宠荣重叠，以至于抚心自责，觉得过失很多。想到臣的身份，怎能安心？臣的母亲俯伏流泪。勉励臣竭力报答 所赐恩典送到。朱批云南总督臣鄂尔泰的奏折，臣跪读之下，想到总督臣敬遵圣谕，保护臣的母亲，安顿臣的家室，还亲自到臣家探视，臣感动得难以言喻。又读到“把臣的母亲视同自己的母亲”这句话，臣只有遥拜流泪谢恩。这是奉行圣训、以师法圣训作为典型的做法。谨缮写奏折恭敬谢恩。对于天恩，臣感激惶恐至极，谨此。奏。览卿谢恩奏折，情意至诚恳切，知道了。雍正五年九月十三日，苏州巡抚臣陈时夏谨 为秘密陈奏战船的弊端，恭敬陈述浅陋见解，伏请 皇上明鉴。臣私下考虑，关于战船一项，臣查江南全省大小营船共三百六十五只，其中除吧唬船和哨船一百三十二只，按照旧例由营员自行修理，仍照旧例办理；其余艍犁、赶缯、沙唬战船二百三十三只，经前任总督臣查弼纳议定 奏请，又经 廷臣覆议，在苏州、扬州、镇江三府设置总厂修造，每年派道员一人领 帑银承办修造，往来监督；派副将一人共同监视；另由府佐一人会同该船所属本营的游击、守备一人坐镇厂内办理。工程完竣之日，令督、抚、镇中就近的一员亲自验收，交还营中等事。奉 旨后一直遵行在案。臣留心详细察看，船工坚固本来无可忧虑，但浮费仍不能节省，需索的弊端也仍不能避免。查这些船只巡哨海洋，一年两次，哪里至于朽坏？无奈营兵捕盗等人，以文官承修已有成例，每到修造期限，抬具、器物早已被偷卖殆尽，不得不重新整备。而且有人藏匿锚、舵、大桅，诈称损失；拆毁梁头、板片，捏造为已经不存在。原船捕盗坐厂查验工程时，有的故意以木料不坚为由刁难，有的以钉子稀少、木板薄为由极意苛求。等到修整坚固完毕，本船的游击、守备又刁难勒索，要求拆换。即使领回船只，应由营中收取的费用也必定拖延时日，故意制造困难；一定要得到使费陋规，满足其欲望就草率放行，不顺从其意就百般刁难。这样却想节省费用，绝不可能。如果归各营自行修造，所有弊端都能除去，而且工程快、费用省。皇上圣明，曾经有将修船归还各营办理的 谕旨，早已 圣明地看到这一点了。只是营员百般推辞，实在是想逃避劳苦而坐享利益。臣再三筹划，如今暂且缓办各营修造，而预先筹划归营修造之法，是否可以仰请 皇上将这项船工事务交给道员一人和副将一人共同负责

译办理，互相监制稽查，务必把各船的抬具、器物、桅杆、锚等逐一点清、完整交接。有应当更换但可以不必更换的，有应当置办但可以不必置办的，彼此斟酌增减，不要造成浪费。这样监督修造一两次，使营弁、兵丁熟悉经手事务，逐渐归还营中办理，那么需索、推诿等弊端就可以杜绝了。查现在墩台、汛守都归巡察督查，战船也是平定盗乱、捍卫防御所需。各汛又是巡察经过巡查的地方，应请 皇上将战船一项也归并巡察管理；其中使用的部价、协贴，照例令布政司查核报销，巡察会同督臣 题报。如有经修的文武工程不坚固、侵吞克扣、冒领销账，以及营中有刁难勒索等弊端，巡察立即飞章奏报，从重议处，这样或许各方都会知道警戒，节省下来的浮费也都能归于实际用途。臣谨据实秘密 奏报，伏请 皇上裁决。敕令谕示施行，谨此。奏。你这份奏折，莫非是有所听闻才这样说吗？历来修船的弊端，朕很熟悉。朕即位第一年，已经命令详细议定，如今正在奉行，只是因为并不十分妥当。近日朕正谕令该部秘密察访，或许另行降下谕旨，目前还没有决定。如果专门责成武官修理，万万不可行。你所奏之事知道了。同日又奏。为奏报 所闻之事。臣私下查考，江苏地方临江沿海的百姓，常常因为沙滩涨成的土地互相告争不休，终于发展到聚众抄掠杀人、焚烧房屋，诉讼延续多年。如丹徒县已革武生王大观，与人合谋，命王志圣率众争夺堤圩，致使蒋廷宇等十五人死亡、焚尸烧房一案，至今已经十五年。涉案者不止一二百人，都是由于从前承审各官没有用心查缉，以致日久失去踪迹，大多流亡、死亡或绝户；只抓获王志圣、张圣宇二人，而王志圣随即也病死了。现今王大观等案犯中，监禁期间病死的已经很多，案件牵连而流离、死亡的人更不知有多少。臣想到这些奸徒固然属于法律不容赦免之人，但案件久拖不结，已经死亡的人都已经受到惩罚，现存各犯依律治罪，也足以掩盖他们的罪过。如果再继续株连，恐怕会使人全都列入鬼籍，情理上有可怜悯之处。因此臣仰体 皇上爱惜生灵的心意，不得已只就现存案犯审理。题奏时不敢有一丝一毫徇私放纵、捏造掩饰。不过愚民见利忘害，凡各属控告争夺滩涨田地的案件，如今正在查审的有二十多起；即使现在审明定案，遇到地方官一有更换，刁顽之徒又必然翻案控告，争端再次发生。臣请查明各属争夺田亩而不能服输的案件，将 挑起争端、兴讼的人，臣也归公处理，召集种植，以平息争端，不知是否应当如此？伏请 皇上批示遵行。又，臣查松江与浙江交界处，盐枭巨 十年，卖给正蓝旗，转卖给正白旗，后来逃回。除现今查问清楚的情形另具疏外，题奏之外，合应将该同知捕获巨枭的原委据实奏报。听闻，谨此。奏。览悉。同日又奏。为据实奏报 所闻之事。臣的家人捧着 朱批奏折回到苏州，臣跪读 谕旨，仰见 皇上广施德政、遍布仁恩，极其公正恰当，时时以吏治和民生为念。各属早稻已经在八月收获，因为七月间风雨稍多，收成略有减少，不过十成中少了一二成。晚稻正在收割，苏州、松江、常州三府所属实有九成、十成的收成。七月间大雨连绵，虎丘一带水位突然上涨三尺，幸亏预先疏浚了娄江河道，各处水流汇入娄江，经刘河畅通排泄，水流湍急、势头强劲，使潮水被阻退，因此苏 邳州、海州所属收成六七成。查江镇、淮扬、徐州、海州所属十四州县，夏秋水发时，临江近湖的低田有些被淹，其中沛县受灾尤其严重。臣已经把各邑受灾情形具 县人候选副使道张棠特意到臣衙门具呈，自愿捐 捐输的情由前来。臣担心有人激发、劝勉而勉强捐输，于是传召张棠、蒋文澜等人，恭敬宣示 皇上的洪大恩德，感动 皇上的天恩广大，兴修水利，将来河工完成，士民确实会受到无穷的 福泽。今年苏州、松江大丰收，所获利益已经很多，莫非这不是 皇恩所赐吗？张棠等愿意捐助，确实出于一片诚心，并不是因为有人劝勉恳求。特此具呈，请 题奏。臣不敢把此事阻塞而不上 闻，伏请 皇上明鉴施行，谨此。奏。阅悉。雍正五年十一月初六日，苏州巡抚臣陈时夏谨慎地 上奏为奏 闻事：臣奉命办理收买铜器一事，现今在苏州城内设立机构，委派佐贰一员、守备一员，动用库银收买。臣先把衙门所用的黄铜器皿发出，领取价银；其次轮到各司、府、县，全部命令交出，以此给百姓作示范；并严令各典铺、旧衣铺，把典存、收买的黄铜物件全部交出，领取价银。尤其先行禁止打造铜器的店铺，并把存有的器皿全部交官，领取价银。对于绅衿、富户以及乡民家中，臣在保甲之内进行稽查，命令甲长 收铜并评定成色。臣谨慎遵守 圣谕，命令收买人员公平评定成色，务求准确，按照部定秤额平价收买，不许克扣

译甲长稽查窝藏赌博之家以及制造、贩卖赌具的人，制定劝惩办法，务必期望彻底禁绝。臣不敢把这些事视为具文，开始勤勉而最终懈怠，合并奏报。闻悉，谨慎地 上奏。阅悉。同日又 上奏，为谨慎筹划耗羡归公的办法，恭请 圣明鉴察之事：臣历任河南、直隶，都是实行耗羡归公，经营管理得当，支出有节制，可以杜绝亏空并砥砺廉隅，这是最完善的办法。臣蒙 皇上隆恩，简拔任命为江苏巡抚，便想到按照成例请求施行，曾经上折奏报，奉到 朱批，仰见 圣明洞察情形。臣怎敢不慎重周详，以期达到最妥当的结果？只是查考江苏赋税繁重而耗羡较少，与其他省份不同；加上修造战船、采办颜料等公用款项很多，又有各员养廉的费用。前任布政司漆绍文担心用度不足，以致因循拖延。臣访察各州县火耗不一，于是先行通查实际数目，令各属开报：绅衿、富户每完银一两，仅加耗六、七、八分不等；百姓完银则有包收者的侵吞、银匠的折耗，每两火耗实际计算有一钱多。臣现在严行通饬，不论官户、民户，火耗一律按加一为标准，严禁包收等弊端。臣与布政司张坦麟通盘合算江苏额征地丁、杂办钱粮以及带征旧欠银两，除正额外，每年共计加一火耗银四十一万五千二百五十两有余。臣的意思是将这项耗羡全部归入司库，督抚、司、道、府、州、县的养廉都从司库支取；请从雍正六年开始，各州县的耗羡按照全部提取的成例，连同正项钱粮一并解送司库收存；各衙门应得的养廉，按照所定数额，按季度发给。至于修造战船，可以随时办理，免得各县协捐耽误；办理、解送颜料、锡、蜡、公用物资以及应发给各衙门胥役的工食等项，也都可以依次办理。凡是动用耗羡的地方，布政司逐项详细说明，督抚按照数额支给，造册送交核查；每年年底，将一年提存的耗羡数额和支用数额编造清册，随密折一并呈送核验。只是养廉的多少，取决于钱粮耗羡的多少；再按照钱粮耗羡的多少确定州县养廉。酌情从各州县耗羡中扣存二分，作为养廉；以八分解送司库办理公用。用全省的耗羡办理全省的公务，按季度造册申报督抚，剩余多少，于年终具折报告。这是布政司张坦麟的建议。臣考虑耗羡归公属于 国家公事，臣与张坦麟所议的意见不同。因为州县养廉尤其应当斟酌，使之均衡公平。张坦麟一概从耗羡中扣存二分作为养廉。查大县钱粮十几万两，应扣存二分银二三千两，再加上收漕粮时耗米赢余的好处，似乎太多。偏僻简小的州县，如海州、睢宁，地丁银一万多两，若按扣存二分火耗作为养廉，只有二三百两，又似乎太少。臣现在分别考虑：有漕粮的州县，酌定给养廉一千两；有漕粮的偏僻小州县，酌定给养廉八百两；没有漕粮的大县，酌定给养廉一千五百两。这样大小各州县的养廉便可不致有多有少。上奏。阅悉。同日又 上奏：臣查江苏各属额征地丁、杂办银三百五十六万一千八百五十八两有余，又带征康熙五十一年至雍正元年均征一分的旧欠银五十九万一千一百八十七两有余，共计加一耗羡银四十一万五千三百零四两有余。其中除州县径自解送河工、粮道、驿道银一百零三万一千七百两，以及应需补平饭食等项银三万九百五十两有余外，实际提解到司库的耗银为三十八万四千三百五十四两有余。至于雍正二、三、四、五年百姓拖欠的钱粮，不在额征数目之内；这些解送司库的耗羡，应以实际征完的数额另行声明。此外，现将全省公务及各员养廉银两的数目、约计存剩银两的数目，缮写清折另行呈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一万五千三百四两、一百三万一千七百两〕 恭请圣明阅览，伏乞 圣明鉴察，谨慎地 上奏。这份奏折朕没有看明白，不便判断究竟是否妥当、是对是错。想来你一定会自己斟酌妥善、确当之后再施行。朕不过大致看了一遍而已。只是其中布政司、按察司二司的养廉，都有一万多两银子，似乎太多了。至于修船、办理颜料等项，哪里至于多达七万两？修船或许有贴费，办理颜料只会有赢余罢了，哪里还用补贴？补平银两又哪里至于多达四万两？再如道、府、州、县的养廉，又似乎略嫌不足。这是朕没有看明白的意见，偶尔写给你看，也不作为准则。同日又 上奏：臣查苏州布政司一年收银数目，各州县每年解送司库的银两约三百余万两，每百两坐平银一两三钱，共银三万九千余两。又水脚银每百两八钱，饭食银每百两七钱，约共银四万五千两。再查每年发放银两，除兵饷足额发放、不予扣除外，发给驿递的银两每百两扣坐平三两，船工俸薪杂项每百两扣坐平二两，缺站银两每百两扣坐平二两，又扣部费二两，铜觔、纸价银两每百两扣坐平二两；每年约发放银一百四五十万两，共约扣坐平银三万两。以上收银、放银的坐平和扣平，约共十一万四千两，这是臣所略知的大概数目。还有臣一时未能查出的，大约还有三万多两。为此谨慎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八钱、百七钱〕 上奏。其中各项都应逐一查明；想来张坦麟自然会据实奏报。如果他没有查到这些，应当谕令他奏明，请加以防范。同日又 上奏，为奏 闻事：臣携带奏折，家人回到苏州，臣跪读 朱批谕旨，仰蒙 圣恩垂问臣的母亲，臣谨随同臣母遥望 宫阙叩头谢 恩，感激不尽。臣自知愚昧，承蒙任封疆大吏，多次蒙受 皇上隆恩，反复谆谆教诲；凡是吏治中应变与常道的处理、民生的利弊、人情的真伪，以及奸恶之人必应剪除、科举出身者不可徇私偏袒等，都详细明白地宣示出来，实在全都合乎中正之道，是千古不变的定理。臣只有勤勉努力地实行，以期仰承圣意。以实现圣主一道同风的盛治。再查吴淞等处的水利，已经于十月二十一日开工。但年内工程因天气寒冷、白昼短促，施工力量有限，关键在于开春后合力施工，便可完成三个月的大工程，河道应当会有成效了。臣恭敬地阅读 朱批谕旨，命令臣严厉审讯满洲二姑、沈氏、徐二等人，仰见我皇上为民除害的 题目，断不敢稍有宽纵。臣母亲年老，喜好清静，每天只念佛祈祝。

译奏明查核今年遭灾的州县，灾情轻重不一，蒙受 圣恩浩荡，发放 帑银二万两，交给督臣作为上下两江赈济之用，百姓欢呼称颂。皇上的仁德声名远播，山泽之间唯有沛县受灾最重，百姓环绕恳求。天恩，请依照康熙四十八年的成例，缓征本年漕粮，等到来年秋收时补征。搭运。臣查沛县确实因为受灾最重，勘察认定属实。圣明鉴察。至于被参劾的巡察博济骚扰驿站、索取诈骗财物的情由，奉到 谕旨，交给署理江宁将军何天培与臣严加审讯。臣谨遵旨逮捕博济以及其幕僚、家人等，予以监禁。因应当审讯的各名犯人尚未到案，博济现今 蒙皇恩，不加重典，只命令他在江南水利工程中捐资效力，并由他自行认捐银两。题参治罪，现先 察见。臣谨遵旨分别具 题覆。又桃源县劫狱犯人张大金棍等逃匿河南，臣选派捕役前往捉拿，并移文咨告河南督臣田文镜，派捕役协同缉拿，尚未据报捕获。又据漕臣张大有来咨称，各犯转逃湖广。请圣明睿鉴施行，谨慎地 上奏。阅悉。同日又 上奏，为奏明事情：臣接到部文，奉到 谕旨：周中鋐任官声名很好，但听说他前任任内略有亏欠，尚未清楚。如果确有亏欠之项，就不便准许他管理关税，着陈时夏酌情委用。钦此。臣谨遵旨。臣查周中鋐原任崇明县县丞，升补华亭县知县，任内正项、杂项钱粮都交代清楚，并无亏空。即使他署理六合、宜兴、上海三县印务，也都没有未清的款项。后来升授松江府知府，向来没有存仓、存库钱粮。又查他从前管理海关税务，额外赢余都已经解送完毕，有案可查，也没有亏欠未清之处。而且周中鋐任县丞不到十年，承蒙 特意升任知府，感激 皇恩，实心报效，毫无欺瞒隐匿。臣因此把重任委托给他。如今臣遵照谕旨檄文，命布政司张坦麟严查有无亏欠以及是否应当另行委任。再行 题覆，合先奏 闻，谨慎地 上奏。阅悉。周中鋐原本是个好官，朕只是偶然听到一些情况，所以谕令查察，是要详细审查的意思，没有其他缘故。同日又 上奏，为微臣眷恋 君主之情深切，恭敬恳求 圣恩允许臣在年末进京 陛见之事：臣私下仰承 圣主隆恩，授予臣江苏这一重任。臣于去年十一月到任，直到现在已经 一年之久，遥望 宫阙，依依不舍、思念至切；虽然时时刻刻谨慎遵守 圣训：勤勉办理地方事务，只是臣才力短浅、性情拙劣，惭愧不能用来补益民生。臣仰望 报答 圣主。如今幸逢年成丰收，漕粮事务估计很快可以完纳交兑，而水利工程将要进入隆冬，应该停止。至于一切公务，也都能按期限办理完结。臣估计封印后一个月可以稍得清闲，所以斗胆仰恳。圣恩允许臣骑驿马 进京陛见，仰面朝见 天颜，叩头请求 圣训。臣在地方上或许有 奏折中没有说尽的事情，可以当面陈述，亲自聆听 训示；这样，臣像犬马一样依恋君主的私情也可以稍稍安定了。谨慎缮写奏折请求，伏乞 圣明鉴察，批示遵行，谨慎地 上奏。今年不必来京，即使来了也没有当面谕示的必要。你各方面都还可以，只是在盗案、刑名事务的处理上不够妥当，见识很浅。千万不要固执拘泥，痛下决心改过悔悟就是了。雍正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苏州巡抚臣陈时夏谨慎地 上奏为奏 闻事：雍正五年十月二十六日，怡亲王同大学士张廷 玉遵照 谕旨寄发字寄到达，臣臣跪读 上谕，仰见 圣心无所不周全，训谕没有一处不详尽明晰；凡是有利于百姓的事情，无不施行；有害于百姓的，上谕凡涉及民生、风化的，应注明某年某月，以及因何事降下。的 谕旨一并续行刊刻，通令各属按照格式多加刊刻，从城市直到偏僻 远方乡村，无不遍处张贴晓谕，使人人都知道 皇上教养天下各方的深意。眼下收铜的命令正在严厉施行，并命令保甲稽查，限期交出收取的铜器，不许隐匿赌博以及制造、贩卖赌 教唆妖言之类的人。自从我 使百姓安于生业、乐于工作，已经形成了和乐安宁的风气。再者，臣由高宝前往山阳、盐城，会同 钦差额尔成格、刘藩、长河臣齐苏勒、署理总督臣范时绎等查勘射阳湖淤地，面积十分广阔，约有二万余顷，全都属于肥沃土地。现委派淮阳道等官员逐亩查验丈量，分别招领开垦，统一在雍正七年起征科税，另行会同商议。题报以外，唯独查得山阳县所辖地域很宽，周围三百余里，县令一职又设在府城，不能远距离照管。查庙湾现有城池，是否应将山阳县分设一县，把县治移驻庙湾？这样钱粮、刑名等各项事务便能专责办理。又查沿湖滨海绵延六七百里，只有庙湾设置游击一员，地域广、人口多，也恐怕鞭长莫及。似乎应当在此处增设巡道一员，以资弹压防御；这样地方管理严密，似乎有益。臣与河臣、督臣详细筹划，容臣查议妥当确实后，另行具 属能干的官员，如今访查到他修理 文庙时借名勒索各号沙船换票银两，约得一万两；又借诉讼之名罚银，多至数千两，只拿一百两修饰庙宇外貌，其余竟然逐渐隐匿归入自己囊中。现在被人首告。但张文英是臣与总督臣范时绎保举的。臣与署理总督臣范时绎会同拟稿 题报推荐，一时疏忽，竟没有留心查察，经手的钱粮于是立即发给咨文送往部中引见。补任上县两任期间，有未完船工银二千余两；又在署理嘉县任内，未归还赈济米一百八十余石；又在锡县有未完漕项银一千一百余两；又在上县接受前任交盘的未完银一千七百余两；又借欠原任山西巡抚苏克济家人赵七银四千两。这些种种未完款项，臣不敢隐匿。

译闻悉，谨慎地 上奏。阅悉。同日又 上奏，为钦奉 圣明训诲，微臣感激得难以言表，恭敬谢恩。天恩，仰祈 圣明鉴察之事：雍正五年十一月初七日，臣在淮安船上，谨慎接到 大学士马齐、朱轼、张廷玉、孙柱遵照 谕旨寄来的字寄，臣臣遥望 臣叩头，恭敬地阐述 皇上的恩谕，从中仰见我 皇上代替 上天治理天下，制定法律而毫无私心，以 慈祥和蔼、仁厚谦恭的 深厚仁德，施行除暴安良的 善政，使那些庸懦之徒和妇人般见识的人，恍然醒悟到：姑息养奸足以留下祸害，求取福分反而适足以助长邪恶。臣的愚昧顿时开悟，内心诚恳地敬服。关于盐枭孙 四等拒捕伤人一案，臣冒昧按照自首律拟定罪名，实在错误。臣性情柔弱，不能秉公执法，臣的罪责还有什么可推辞的？却蒙 皇上洪大的慈恩，没有立即加罪于臣，也不愿公开斥责臣的过错。谆谆反复地教训 开导臣到了如此地步。臣既有良知，岂敢不奋发努力、洗心磨砺，时时刻刻详细谨慎？臣现在正在淮安会同勘察淤地工程，等臣回到衙署后，当仔细查办此案，妥善拟定后上 奏，并且今后对一切案件，臣都谨慎承受 圣训和告诫，更应仔细加以研究，务必做到执法公平允当，决不敢枉法徇私、宽纵罪犯。以此来仰副 圣主保全民众、爱护百姓的深切心意。为此叩头谢恩。上天的恩典，谨此 奏报。你在其他各方面都还可以，唯独对刑名和禁约两件事，见识实在浅陋。我已经多次严厉训诫你；如果你仍然执迷不悟，不肯洗心改悔，那么你既然深深辜负了我委任你的恩情，我也再没有宽贷你的道理了。像田文镜办理刑名案件那样，你难道不知道怎样做才可以问心无愧吗？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承受 皇上的谕旨：“此事，雍正五年十一月十三日接到大学士马齐等人的。” 遵照 训诫寄来的字谕到达后，臣恭敬地阅读 皇上的谕旨，仰见我 皇上崇尚节俭、爱惜物力，对每一件器物都要求实用，不崇尚华丽，也不肯把它们置于闲置无用之地。至于外地督抚大臣进献的物品，皇上鉴察到他们的诚心，不忍拒绝，酌情收取几种，实在是 上天的恩典；但也一定要求实用。像黄地红花的毡子，实在不是经常使用的物品。内库中收贮的已经很多，如果外地又陆续进献，实在是把费用耗费在无益之处。如今蒙 皇上明白晓谕，今后谨遵 谕旨和训诫，再也不敢进献这种东西。臣并将来书全文抄录上呈。上谕，通知文武大吏，使大家共同仰体 皇上崇尚节俭、爱惜物力的 圣意，各自恭敬谨慎地遵照执行。谨此 奏报。我并不是为了博取崇尚节俭、爱惜物力的名声，才下令传谕，只是因为那东西确实不实用。看了你的奏折，我感到十分惭愧。如果像这样只从琐屑表面去揣摩我的心意，那就大错特错了。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陈述内心见解，仰祈 皇上明察此事。臣于十月间会同河臣齐苏勒查勘七浦吴淞河闸。当时连续多日闷热，忽然刮起大风，第二日海潮陡然上涨一丈有余，势头非常汹涌。幸亏海塘工程十分坚固高耸，百姓依靠它而没有恐惧。臣因此想到，塘工共长四十里，其中石塘三千八百五十余丈。臣从前详细勘察漴缺口工程，其建筑坚固的方法已经在详细折文中 风浪回旋变化不定，而土塘和石塘相连接，仍然担心波涛日夜冲刷侵蚀，连接之处历久不能坚固。不如一律请求修建石塘，实在是劳作一次而永远受益的最好办法。现在查估土塘的工料费一万二千九百余两，按照险要石工计算，约需增加木桩、大石、铁锭、石灰等项目，增加的工程费用十万余两。这样就可以一律修筑石塘，建成四十里的坚固屏障，成为海滨万世的利益。是否妥当，伏乞

译奏报的是：苏州有致和塘，从娄门到昆山，绵延七十余里，是苏州、松江交界的重要道路。千万顷田地都依靠它防护。查明此塘是宋代修建的，年代久远，坍塌很多。有一带跨塘桥，桥塌塘毁，不仅行人涉水困难，驿马也难以通行；一旦发水，便汪洋漫溢，田禾首先被淹，而且盗贼出入也无阻碍。现在地方耆老、士民焚香呈请，请照浙江海塘的例子，由绅衿、富户捐资，农民出役修筑此塘，以造福万世。臣查石料现已存有，约需加筑两层，并在内外加置桩木，再用石灰加固，工程和工食费用约数万金。倘蒙 皇上颁发谕旨，命令估计工程并兴修，那么绅衿、富户和士民一定会踊跃捐输，共同成就这一盛举。这样既便于驿马往来，又有利于田地并消弭盗贼，对地方裨益很大，百姓将永远感戴 皇恩而无穷。应否具 题上报，请先秘密 奏请，伏乞 皇上明察，批示遵行。谨此 奏报。致和塘工程，照这个意见具题上报，等候朕酌情裁夺。听说常保住陪送西洋使臣，一路虚张声势，十分不安静。他们经过苏州时，你出城十里远迎，还在来使面前向常保住跪请朕安，实在有失礼仪。而且听说你亲自请他们赴宴，席中设置正席，旁边又设置看二的席位来招待，果真有这件事吗？又听说常保住勒索民夫，多达数百名，这是什么道理？你可以逐一据实奏报，不得有丝毫隐瞒。我只是下令地方有司优待他们，一切供给不要缺少而已，从未下令让封疆大臣这样越格失体地办理。何况常保住不过是包衣中的微末官员，因为从前西洋人往返中华时，圣祖皇帝都命包衣人员陪送。朕如今也只是照旧例办理这件事。你这次的举动，如果确如所听说的那样，就大不合适了。雍正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苏州巡抚臣陈时夏恭谨 奏报：为据实奏明，仰祈 皇上明察此事。臣蒙 皇上朱笔谕旨训诫臣迎接贡使、款待失体。圣训严厉而切实，臣不胜惶恐。臣于八月初得知苏禄国贡使 回国，有 钦差御史护送，已经到了苏州胥门，臣立即出迎。钦差跪请 圣安，实在是因为臣敬 主之心诚挚，不知道他只是包衣中的微末官员。胥门距离臣的衙门二里，确实没有出城十里迎接的事情。贡使到臣衙门进见时，只待以茶便告辞。他们当面说要去虎丘游玩，吴县、长洲、元和三县在公所准备了满汉席，并准备平常果点各两桌，邀请贡使赴宴，请臣和布政司陪同。贡使因病没有赴席，便把准备的席面送了过去，并没有设置看二的席位；臣也没有亲自请他们赴宴。至于常保住的船经过苏州，三县照常例供应纤夫数十名接送过境。详细查问，并没有勒索数百名民夫的事情。即使别处地方有索取之事，臣也确实没有听闻，不敢混在一起上奏。奏报，仰蒙 谕旨训诫周详而严切。臣私下思量，外国使臣来访，臣本来就不应允许他们入城进见。以及向包衣微员恭敬请问 圣安这件事，都是臣粗疏轻率、失于体统，罪责实在难辞，怎能不感惭愧惶恐。合当据实 奏明，伏乞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常保住经过山东、浙江等省时，都多次索要夫役和船只，到处把朕所赐的物品拿出来炫耀卖弄，还和地方官的门下人收受门包，这些都有确凿证据。为什么偏偏到了江苏三县就不是这样？再详细查察，务必据实奏报。同日又 奏报：为奏 闻此事。恭敬地思念我 皇上圣明，光辉普照 恩惠广泛施行，天下太平，海内清平，星辰相联、玉璧相合，嘉禾瑞麦屡次出现，成为吉祥征兆。近来 奉 谕令通行停止进奏瑞谷，由此仰见 皇上崇尚实际政务的深切心意。如今雍正五年十二月初九日，据松江府华亭县详细呈报：据里图士民吴兆龙、夏彦威等呈称，十一月二十四日，瑞雪刚刚放晴，风和日暖，河工一带地方从天降下甘露，在树枝和茅屋上凝结得大如晶珠，从辰时到巳时，凝结不散。仰蒙 圣明天子爱护养育百姓，才造成这样的太平景象，恳请转报上级，具题奏闻，恭敬地 谢恩等情。又据金山司巡检陶世英报告称：卑职奉命疏浚运石河、催促工程。十一月二十四日天降甘露，从辰时到巳时凝结在树枝上，光彩闪烁，应当具文报告等缘由，详细呈报到臣这里。臣认为 皇上的圣明并不自居为圣，反而更加求取安 德行施布天下，却不自我夸耀 恩泽厚待万民，还唯恐做得不够，只致力于勤恳为民的实政，禁止繁琐地进献祥瑞、夸饰功德的文辞。但这种甘露奇祥，实在是自古罕见，父老欢呼，百姓相互传播，臣不敢把它阻塞而不上报。听闻此事，谨缮写奏折上奏，伏乞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等具题奏到之日，近年来屡次蒙 上天降下祥瑞，我若不感到欣喜庆幸，就不合乎人情。然而我的意思只是认为，你们这些封疆大臣能够任用贤能之人，代替我宣扬教化，这才是真正的祥瑞。像这样的嘉谷、甘露、景星、庆云、河清、海晏等祥瑞，我实在不敢把它们归为自己感召而来，也不敢拿祥瑞向天下后世夸耀。卿等也应当这样想才是，希望我们共同勉励并谨慎对待。同日又 奏报：为奏 闻此事。臣私下由标把总携带奏折返回苏州，跪下阅读 朱批谕旨，臣不胜惊惧警惕。臣虽然极其愚钝，仰蒙 皇上谆谆教诲，岂敢不勉励奉行？以期使刑法判处完全恰当，禁令缉捕严密，尽心竭力办理地方事务。臣时时铭记在心。彻底领受 圣恩并承蒙鉴察。关于前次奏报耗羡归公一事，臣恭敬地领会 朱批。臣谨遵办理，并与布政使张坦麟仔细商议，将耗羡全部提取用于办公，并供给养廉银，务求秉公酌议，定于雍正六年实行，同时另行具 奏。臣看了奏折，又见松江府知府周中鋐承办铜斤的规定期限已经届满，洋商

译行 奏明此事，又陈述沂震尚未缴完银两，蒙 恩谕规定半年期限，似乎过于严厉；然而臣担心一旦因循拖延，可能设法隐匿，借此延长岁月，所以命地方官宁可严厉而不可宽松，这样或许才能有所成效。如今廖赓谟捐银一案也在严厉追缴，已经缴完银七千八百余两、金三千一百八十两有零，另有金饰物件三十四两有零，正在估价变卖。其余捐赎案件也都一并抓紧严追，不使拖延，应当一并 奏明。近日狼山镇臣郭祺报告说，捕获洋盗袁三等九人，搜出器械、衣被和赃物，他们供认在江面上行劫。这些盗犯本来拟立即处死，以除民害；但他们在海上为盗，必然还有同党，自应彻底追查，因此发交按察司严加审究，以查清根株，另行具 奏。臣对于刑名盗案恭谨遵奉 圣训，件件认真办理，决不敢稍有宽纵。如今正值残冬，禁赌查夜处处倍加严紧，地方安宁，二麦抽穗生长，米价 听闻，谨 奏报。阅看。同日又 奏报：为奏明此事。臣私下查得，苏州府震泽县革职知县郑金，先于四月间查比多年拖欠的钱粮，有简村地方居民借口重复征收、受到扰累，拥进县衙，打毁门墙。事情报到臣这里后，臣立即批令布政、按察二司严行缉拿审拟。随后乡民等到臣衙门投递无名呈状，臣立即查问，拿获张为公等十七人及恶棍杨秀林一人，一并发交审理。后来据苏州府知府温而逊审理并详报布政司称，此案各犯取得口供后，先后病故七人。按各犯供称，有传催保户错开欠户的，也有柜书收侵钱粮后逃亡的；但他们不据实禀明，竟敢到县衙聚众喧闹。为首犯照律充军，从犯减为徒刑，在逃的杨秀林严行缉拿；另案办理失察重征的知县郑金，已经革职，免于议处；监毙人犯的典史记过，免于处分等语。现在据布政司会同按察司详报称，此案是该府温而逊抗拒拖延审理，拖死多人，又徇私包庇，草率结案，请将温而逊以玩忽职守 罪具题上报等缘由到达臣这里。臣查多年拖欠的钱粮，一半属于抗拒顽赖之人，本来就不是良民；即使有柜书传催、保户重复开立欠户等弊端，县令固然难辞其咎，但不禀明查究，竟敢煽动众人到公堂喧闹，这种刁悍风气实在不可容忍。具题上报等事，合当秘密 奏请，伏乞 皇上明察并批示遵行。又，原任江抚吴存礼去世后，所欠款项很多，臣秘密嘱咐各属留心查察他的产业。据高邮知州报告称，有吴存礼家人李朝佐居住在州境内，查出房屋两所，共二百五十间，田地九处，共三十顷有余，审问得知都是吴存礼置买的产业。现在已将房屋和人口严加看守；此外是否还有隐匿的其他产业，也命各属秘密查察。现将高邮州查出的旗员产业先行秘密 奏报到臣这里。臣思量，这些贼党分散在各处，只应秘密访查缉捕。于是派中军游击会同苏松巡道，在震泽县近乌镇一带秘密查访，捕获惯常窝藏大盗、在当地分赃的武举金士吉一人；又捕获女盗沈吴氏一人，绰号“雌老虎”，是有名的积恶大盗。现都拨派兵丁押解到浙江省，交督臣审究，合并具奏 上报。谨 奏报。阅看。雍正六年正月二十九日，苏州巡抚臣陈时夏恭谨 奏报：为奏 闻此事。臣的家人携带奏折返回苏州，臣恭敬阅读 朱批谕旨，蒙 皇上训诲严厉而切实，臣不胜惊恐战栗。臣因为愚昧无才，见识浅陋，对于刑名、盗案多有疏忽纵放、失职之处，辜负了 圣恩和皇上重大的委任，扪心自惭，罪责实在难辞。蒙 皇上责令臣将各项事务整顿得严密谨慎，以赎前过，臣决不敢执迷不悟、懈怠贻误。臣接到部文，各省铸钱搭放兵饷，奉 等全省报告收铜器到达的日期，查看所收铜的斤数可以开铸时，立即发文设局鼓铸，这对钱法很有益处。钦此。【臣】查苏州城所收黄铜器皿已有三十多万斤。如今各府、州、县设局收买，但各地报告的数量多少不一，布政使张坦麟陆续发银购买，现在正紧急催收，源源不断地交纳。等各属报告送到后，遵照将收铜的数量按季度 再行决定。【臣】阅读 朱批谕旨说：“听说先前修筑的石工很不坚固，倘若遇到像前年那样的大潮，恐怕不能抵御，所以朕曾下旨令其察看，为什么没有见到回奏？”钦此。【臣】查部文于雍正五年十二月十一日到苏州，【臣】恭敬遵行。谕旨随即咨会署理总督【臣】范时绎、原任山东巡抚【臣】陈世倌、郎中【臣】鄂礼，现在约定日期会同勘察。【臣】先于去年四月，因海塘漴缺口工程报竣，亲自前往查勘，检验其建筑方法：塘底排列钉下木桩，深密坚实；层层砌筑大石，共十一层，纵横镶嵌，用石灰胶结，以铁锭加固，看起来很坚固，曾经折 奏报在案。如今蒙 特别颁发谕旨，由此可见 皇上筹谋万全的深切用意。【臣】恭敬遵行，将与范时绎等共同会

译朱批谕旨说：“又捧读张坦麟的奏折中……” 朱批谕旨说：【臣】与张坦麟斟酌核定，将全部火耗于二月开征之后实行。至于各员养廉银应当增加或减少之处，【臣】等共同斟酌妥善后，另行具奏。听闻此事，谨 奏报。听说江南有“奉旨提取火耗”的说法，陈时夏怎么忍心说出这种话？难道不怕头上的 昭昭天鉴察知实情吗？如果这样，那么作为君上的人，推行“以诚相待”这两个字，就万万不可以了。同日又 奏报：为奏明一事，私下查得苏松粮道杨本植因丁忧离任，如今准据部文，钦奉 特谕杨本植，如果交接清楚，就命令他到京，不得停留。钦此。随即已经转行文书，责令催促在案。现在查得杨本植所管一切钱粮都已经清楚，没有亏缺，只是存库款项中应解送户部的银两有四十多万两，所需饭食、解送费用的银两还没有交出。新任道员想从正项钱粮中扣除作为解费，这样正项短少就要详报为亏空。杨本植害怕难以补足，必然会迟延而不能起身。现在他情愿将应解的存库正项银两按数自行领出，协同委员赴部解交；所需饭食、添平等费用，杨本植到京后筹足银两，交部办理，取得批回，以符合立即进京的 谕旨，这样公事不致耽误，也不致停留，似乎对双方都方便。【臣】一面取具交接 册结造报，仍在交接案内说明 题报。只是担心旧员没有协同解送钱粮的先例，受部议限制，合将情况 奏明。又，原任两淮运使何顺认办松江海塘续添桩木一项，需要银七万三千多两，蒙 圣恩允许借用库帑，责令追缴补还，均已在案。现在何顺呈报说，愿将现存田地、房产以及亲友所欠款项变卖抵偿，此外还不足库银四万六千多两。他任两淮运使期间，雍正二年众商规礼、节礼银五万四千两，尚未收缴，恳请将这项银两抵补归入库中，等等。【臣】因事情关系库帑，随即行文查问。现在两淮运使张璨据众商呈文详报：雍正二年的纲规、节礼银五万四千两，未曾攒送，何顺也未曾收受，确实如此。【臣】查各商应出的旧规，既然没有交收，就属于公项；究竟应提拨公用，还是准许抵补归库，【臣】不敢擅自处理，合行密 奏请 旨意批示遵行。谨 奏报。两淮盐商为国家急公效力的地方很多，哪里有替何顺催追商人欠款来补足款项的道理？这种说法荒谬悖理。何顺如果没有银子归还国库，自有他的身家性命可以抵偿，何必你替他如此激烈地说情呢？同日又 奏报：【臣】自雍正四年十一月初六日到任，至五年十二月，连闰月共十五个月，所收司道及各关规礼银共二万四千七百六十八两有余。又【臣】在天津盐道起身时，蒙 皇上赐给【臣】作盘费的银两二千一百八十两有余；又【臣】在河南开归道任内，替各属县垫付驿站银三千两，已经由各属送交江苏收讫。连同前述各项，共计银二万九千九百四十八两有余。【臣】自到任起至雍正五年，共用去银两，除承造船只、制造军械，以及抚标兵丁号衣、旗纛，还有【臣】阅操赏兵、家口食用、赍折人进京盘费、幕宾束修等项，共用银九千九百四十两有余，实存银二万两，现贮于【臣】衙署，恭请 皇上谕旨说：“另行发作公用，或者用这项银两收买铜器，或者修理仓廒。” 买粮积存，伏乞 圣明批示遵行。又，【臣】所收银数以及各项用度，都由【臣】亲手登记，纤细详尽，没有

译遗漏。【臣】没有总管堂官，各属员也没有门包、陋规。除司道各员所送旧规之外，还有随礼银四百多两，【臣】分给家人作为衣鞋费用。事情琐屑，本来不应烦扰 圣上耳目，但【臣】不敢有丝毫欺瞒隐匿，合并说明。谨 奏报。看你所奏的内容，怎么琐碎鄙陋到了这种地步？如果果真肯秉公办事，严正认真，像鄂尔泰、田文镜那样在地方兴办大利、革除大弊，使百姓永远受到恩惠，使国家享有长久的福祉，那么他们的功劳和才能，哪里是这二三万两金钱所能酬答的？假如庸碌无能、沽名钓誉，甚至误国殃民，即使取用这几千两银子，也已经过分了。朕先前当面告诉你的话十分明白，如今你这样上奏，叫朕如何批示呢？据你所说，一一亲手登记，纤细详尽，没有遗漏；果真如此，哪里还有时间办理政务？何况江苏事务繁多，一天的光阴没有多少，一个人的精力也有限。专心处理细小事务，必然会耽误更大、更重要的事情。很多人说你只看见小事，不懂大体；如今看了这份奏折，果然没有说错。比如逃盗不捕，却严禁奢靡；铜赌不禁，却驱逐娼优；类似这样的事数不胜数。舍弃根本而追逐末节，回避困难而谋求容易，无非是沽名罢了。人心不服，即使下令也不会服从。果真能够把重大而困难的几件事努力办好，使法令得到执行、禁令得到遵守，让人人都感到敬畏，那么其余那些细小而容易办的事，只须发布一张告示；如果还不能各自遵奉，朕知道绝没有这样的道理。而且任用人必须得当，捕役中值得信任的人也不容易多得。如果把干役都派去办理琐碎末务，遇到紧要事情就找不到合适的人可用。何况轿夫、差役等下层人都看出巡抚专办小事，竟然拿卑鄙琐屑的事情来迎合你，这成什么体统？朕全面看来，只取你不欺瞒隐匿这一点，但朕实际上很鄙弃这种做法。从今以后如果你还不能醒悟、痛改前非，再加以掩饰，那么朕就没有什么可替你宽恕的了。身为大臣，只应当把心思放在长远重大事务上，几两银子的多少增减，有什么关系？稍微宽裕一些，自然没有人不感激；过于苛细，就没有人不怨恨，这是人情常态，不用多说。此外朕实在无法再对你说明什么了，究竟该怎么办呢？雍正六年正月二十九日，兵部尚书降一级调用【臣】何天培、苏州巡抚【臣】陈时夏谨 奏报：为奏 闻一事，私下查得奉旨巡察的博济奉 旨交给署理江宁将军何天培与陈时夏会同严审。【臣】恭敬遵行，在勘河事务完毕后返回苏州，途经常州时，与何天培一同到苏州会讯。博济已经将经过滁州等各州县时勒索贪赃的情由逐一供认在案，其中还有口供不相符合之处。现在正月开印以后，【臣】等再次审讯核实，正在拟成供词，会 题报。不料博济畏罪，于正月二十三日夜间上吊身死。【臣】等随即派委员查验，确实是上吊身死。查博济是奉 旨发交审理的重犯，地方官没有严加看守，以致发生疏忽。所有疏于防范的官员，现在正在严查，另行具疏会同奏 闻。谨 奏报。实在是疏忽到了极点。雍正六年三月二十九日，苏州巡抚【臣】陈时夏谨 奏报：为仰蒙 圣恩训诲，微臣感激之情难以言表，流泪上奏 谢恩，仰祈 圣上明察此事。雍正六年三月初四日，臣下所属标营千总携捧奏折返回。苏州【臣】恭敬阅读 朱批，仰蒙 圣上训谕严厉深切，【臣】不胜感激惶恐。又于三月二十一日接到 部文，奉驳周得安命案，钦奉 谕旨等事项送达。【臣】恭敬反复体会后，仰见我 皇上至圣至明，没有细微之处不能洞察；【臣】既感动又惭愧，俯伏在地，汗流

译不止。私下想到【臣】微贱而愚庸，深受

译皇上宽宥，反复开导，句句切中【臣】的病根，我 感恩至于叩头流血也不知道。【臣】如今牢记在心。圣训：“愚昧顿时开启，努力改过图强。只应整顿那些疏忽懈怠的人，因循的人……” 圣明洞察，【臣】愚昧而感 恩德到了极点，谨慎缮写奏折上奏 谢恩，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报。对于孤立无党、没有援助这一点，朕都不计较；但必须还给朕“公是”二字。如果不公正、不正确，即使孤立无援，对国家大计和百姓生计又有什么益处呢？当前第一要务，是使全省官民知道畏惧，其效果胜过使他们感恩；不要把朕的意思理解错了。同日又 奏为奏 闻事：臣查核江省各卫调集帮船兑运漕粮、抽调帮船兑运白粮一案，属于漕臣 张大有具 题奏，奉 准许办理。如今查访得知，有通仓退役王八等人来到南方招摇撞骗，臣随即密令署理苏松粮道毛德琦严密逮捕并审讯追究。现在据毛德琦审明，王八就是王天申，已经供认收过银子二千三百两。但查抄出合同、议单等项，所分派的费用有银二万多两；又搜出朱斐、徐朝鼎的一封信，信中指称有借怡亲王名义的人，捏造名目，开列费用一万七千两，这更令人惊骇。臣想到怡亲王公忠体 国，稽察属下极其严明，长期处在 圣明洞察之中，内外臣工没有一个不知道。如今这些恶棍竟敢捏造言辞、假借名义进行欺骗，实在非常违法。除已将捏造书札的朱斐等严密缉拿外，并拘捕案件中尚未捕获的要犯，严加审讯以求得实情，再分别拟定罪名具报。题奏之外，关于这些犯人妄造的书札，臣谨慎密封进呈。恭请 圣上明察并施行。谨 奏 这件事奏报及办理的情况，实在值得嘉奖，这样办理才对。尚未捕获的要犯，朕已经谕令怡亲王，在京城也严加察访缉拿。那些伪造的书札和合同暂且留存，以备捕获犯人后作为质证。同日又 奏为据实奏 闻事：臣恭敬接受 上谕，认为松江海塘不够坚固，命臣等共同勘察。臣恭敬遵旨，会同署理总督臣范时绎、陈世倌、鄂礼，前往公所，共同详细察看，仔细筹划。已经会同 题奏在案。臣在途中听说，嘉定县知县朱尔介催征钱粮很认真，因为催征积欠，二月十一日夜间，有刁民把四座城门外的吊桥木板拆下丢入水中，断绝催粮差役下乡，并扬言凡缴纳旧欠粮的，就要纠集众人抄家抢劫。于是根据朱尔介的报告，捕获了周福元等人。皇上挂念督臣范时绎尚未确定养廉银的项目，命江西、安徽、江苏巡抚尽心商议，如何确定总督养廉银的办法，具奏。钦此。臣一向听说，督臣衙门上下，两江布政司每年各送规礼银四千两，江西也是如此，驿盐道也有规例，但不清楚。听说目前七浦河、福山河、徐六泾、吴淞江正在开挖疏浚，工程将近 也能使百姓安居乐业、地方安定；又奉 命严密缉拿劫狱逃犯张大金棍等人。臣派出的捕役从汉口再次到河南跟踪缉捕，据报在南阳县境内已经被漕臣所属兵弁擒获张大金棍、张二金棍，押解来到淮地，合并奏报。命发来试用的各员，目前已经量才委任署理，并已咨报内务府。如今新任布政司赵向奎因办理公事，派遣的人员不足，和臣商量，恳请 题奏说明试用情况；如果才干品行有所不及，臣即据实 题奏说明，仍命其回京。不知是否应当这样办理，伏乞 皇上批示，以便据此具 题。谨 奏 阅览。雍正六年四月初四日，苏州巡抚臣陈时夏谨此 奏报此事：查雍正二年二月，升任通州知州的白映棠奉调入闱，任所内被盗库银七百两。当时已经由吏目和收书共同赔补，却没有上报。到雍正三年十一月，又有葛喜潜入柜房行窃，被捕后查出前次失窃的银两。经葛喜供认，他与邵大等七人合伙盗窃，每人分得银一百两，寄存在钱铺高士伟、程宜善等七家。该州拘捕高士伟等人严加审讯，他们都按数供认并缴清。高士伟随后在这一年十二月病故。等臣到任以后，白映棠随即升任山西汾州府知府；他离任以后，高士伟的父亲高振以其子被诬陷寄藏贼赃、遭受刑罚而死为由，提出控告。经按察司白清查问审讯，程宜善等人都改口供称寄藏赃物并无根据，只是害怕刑罚才承认赔偿。高士伟实际上是在受刑审讯后一个月因病去世的，已将此事详细报告给白映棠。现将请求解任白映棠、提来质审等情由一并呈上。臣查，白映棠对两次盗窃库银这一重大案件隐瞒不报，纵容盗贼而留下祸患，失职极其严重；高振的儿子病故已经超过一年，如今忽然提出控告并申理，众人的供词又都翻改，难以凭空判断，必须让原来的审问官当面对质审讯，才能查明实情，因此应当据实详报。为此题请将升任知州的白映棠解任，提来进行质讯，把盗窃库银这一重大案件查明，议定罪名，并将隐瞒不报的缘由一并具文上报。以上事项合当奏明，恭敬地请求 圣明批示，遵照施行。谨此 奏报。像这样的事情，按理应当具题，何必又多此一番烦扰地上奏？总之，你一向性情琐碎，不懂大体，遇到事情、发表言论时，总是不知不觉地显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同日又 奏报：为奏报 所听闻的事情：江南地方今年春季雨水调和，二麦长势茂盛。现据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所属各地报告，都有七八分收成，其余各属都称收成正常。奏报之外，臣先前已经具奏 奏称：苏州致和塘驿路坍塌破败，民众都愿意捐资修筑。如今各位绅士共同商议，乐意捐款，正在秘密估算工程材料，以确定捐款数目，容臣另行具文上报。题请。但查致和塘只是苏州至松江的要道，此外还有由苏州向上至京口、向下至吴江以及通往浙江省交界的通衢马路，这些道路年久失修，日渐倾塌破败；如果不赶紧修筑，将来所需费用会更加增多。臣因水利工程紧急，尚未来得及议及此事。如今幸好各河道的开挖疏浚将要完工，闸座也正在兴修，等各河完工之日，臣将会同署理总督臣范时绎另行 题请将通衢马路一并 请钦差查勘，或者动用 松江府知府周中鋐率同河臣送到的里河营把总陆章等人，日夜办理堵筑工程。三月二十九日，正在合龙时，周中鋐、陆章乘坐埽船冲入水流，督促民夫下埽，正遇回潮水势冲激。题报之外，该知府还管理海关税务，承办铜斤监修海塘等事务。经查，同知金文宗在松江共事，熟悉事务，而且为人勤勉干练、诚实可靠，应立即委署其职，迅速命令他办理各项事务。臣向来知道，周中鋐办理收铜、征税之事，是由他的胞兄周中镗和同胞侄周印梅二人经手的，税银正在清查；其上运的铜斤现已

译督促催办，不要造成迟误。查松江府是濒海的重要地区，必须得到熟练的官员，才能胜任。恭请 圣明拣选贤能官员补授，那么重要地区就能得到合适的人才，臣也可以收到如臂使指般的成效了。恭敬地请求 圣明鉴察施行。谨此 奏报。难道只有松江一郡是重要地区吗？哪里只是为了让你收到如臂使指的成效？那件事本身虽小，却关系到国家的经济和百姓的生计，影响极大。难道你不是想得到贤能官员来任用吗？只是你们庸碌无能，督抚不能秉公考察官吏，举荐、任用失当，实在可惜。国家的人才，既不知道鼓舞，又不能加以训导，以致贤良的官吏低头受抑，劣员反而得志；自己损伤了如臂使指的助力却竟然没有察觉，怎么办？怎么办？就拿吕大云来说，难道是应当破格保荐的人吗？如果说他庸碌低劣，似乎有些冤屈；但若按照你的荐语，他的才品又实在不至于如此。像这样评定属员高下，谁会心悦诚服呢？同日又 奏报：臣查南汇县知县钦琏自任职以来，勤于催征钱粮，审理诉讼也颇称有才，如今却因为违误而受到牵连。钦工臣不敢不回稿。题防，但钦琏确实是地方上的能干官员，臣不敢隐瞒而不奏报，合当秘密 奏报，恭敬地祈请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既然是有才干的官员，怎么会耽误工程呢？你识察人物的本领，朕实在不敢相信。即使不是存有私心，但眼力不明，又怎么能辨别贤能与否呢？雍正六年四月十八日，苏州巡抚臣陈时夏谨此 奏报请 题防之事。臣愚昧无能，仰承 圣恩，授予苏州巡抚的重任，并兼理各关税务，想到责任重大，时刻深感戒惧。凡是委任管理关务的官员，必定选择才干和操守都优秀的人，命令他们切实奉行。如今查得上海一关历年盈余银两，从一万五六千两到二万七千多两不等。臣因查勘河工，两次经过上海地方，留心访察，得知关外海路四通八达，商船往来没有定数，全靠管理官员实心稽察，宽严相济，商贩才会聚集，国家税收才能丰裕，比历年盈余的数额确实可以增加。臣想亲自试收一年，以核实实际数额。臣虽不能分身前往，但有臣的儿子、候选州同陈万里，尚可驱使。如果责令他专心驻守关上，严密稽察，不让吏役侵吞肥己，做到每日收足、每日申报，似乎对税务有益。臣是为了清理税务，才冒昧上渎陈奏，不知是否可行？恭候 圣上裁决，批示遵行。谨此 奏报。关税本来就是责成巡抚办理的事务，无论怎样题请都可以。但你身任封疆大吏，统率群僚，不能信任一个人、威服一个人，甚至连税务这样的小事也都想亲自料理，又想委用自己的亲子，恐怕难免被人暗中讥笑。看这一关尚且找不到合适的人管理，那么全省属员中，就没有一个可以信任、没有一个听命办事的人，由此可知。国家的经济和百姓生活这样的大事，如何能够办好？你一切苟且塞责的情形，都表现在这些没有说出口的话中了。真是无可奈何啊，无可奈何！同日又 奏报：为奏报所闻之事。臣私下查得江、苏两地小麦的收成分数如下：江宁府所属有十分、九分、八分不等；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所属有九分、八分、七分不等；淮安府所属高田八分，低田六七分不等；扬州府所属有九分、八分、六七分不等；太仓州、通州各属有九分、八分；徐州七八分不等；邳州、海州尚未报到。只有扬州府所属江都县在四月初三日偶遇冰雹，仙女乡地方的两季麦略有损伤；常州府所属靖江县冰雹稍重，据报告两季麦的秧芽被压坏。臣已经派员查勘，等查勘明确属实后，如果构成灾情，当设法抚恤贫民，容臣另行 岳庙令各商捐钱：每只大船捐钱三十文，中船一只捐钱二十文，小船一只捐钱十文，发给票据作为凭证。从前任织造胡凤翚开始收取，直到现在仍照此收取。查东岳庙并没有兴工，不知这项钱粮每年 在奏销中是否曾经列入，臣无从查核，只恐关役等人借机侵吞。伏乞

译奏报，仰请 圣上明察。谨此 奏报。知道了。雍正六年六月十一日，苏州巡抚臣陈时夏谨此 奏报钦奉 上谕之事。臣接到吏部咨文，承蒙 皇上垂念总督臣范时绎的养廉银项目尚未确定，命江苏、安徽、江西三省巡抚悉心商议，根据各自地方的情形，如何确定养廉银数额，具折启奏。钦此。臣随即移文咨会安徽、江西两省抚臣之后，现接到安徽抚臣咨文称：司库应缴给督臣的规礼银四千两，江安粮道应缴规礼银四千两；江西抚臣咨文称：按例应缴给督臣规礼银四千两。臣遵旨查得，江苏司库应缴规礼银四千两，三省历来惯例大致相同，合计银一万六千两，照例缴送。但督臣统辖两江，费用繁多，实在有不够之处。臣就苏州、松江地方的情形悉心商议，请在议定给各官的养廉银项目内，比旧例增加银二千两，共给督臣养廉银六千两。是否应当如此，臣不敢擅自决定；安徽、江西两省应听任抚臣魏廷珍、布兰泰分别商议回复。奏报。臣谨慎地具折 奏闻，伏乞 皇上批示遵行。谨此 奏报。这件事所商议的方案，交给布政司张坦麟办理就可以了。同日又 奏报钦奉 上谕后立即覆 奏之事。雍正六年六月初四日，接到怡亲王以及大学士张廷玉、蒋廷锡寄来的字寄，事情缘起于张坦麟的折子。奏报：臣嘱令赵向奎强令张坦麟交代，钦奉 上谕寄信给臣。臣因张坦麟调任以后，有命令要求他迅速赴任的防文，便立即命令他交代清楚，不得长期滞留。起初因为款项十分繁多，清查尚未清楚；后来又因为雍正五年分解交部的饷银、平饭银两尚未交清，直到期限已满，双方仍各执己见，互相详文争辩。臣已经将情由据实具 奏在案。查得张坦麟交存的应解部饷银一百万一千两有余，是雍正五年收取的款项；所需饭食添平银三万七千三十余两，当时各属解交司库，随正项一并收存。张坦麟本应按数交出，以备将来解送户部使用。如今张坦麟见臣提取耗羡银，除拨给各官养廉银以外尚有盈余，便竟然不移交这项平饭银两，想把它挪支到雍正六年的耗羡银中。但耗羡银一年有一年的用途，各有专款，所剩盈余还要用来弥补此前各案无着落的亏空，原本就是为了 国家帑项着想。若用雍正五年的解费，却预先支用雍正六年的耗羡银，那么臣这次提取耗羡银的建议，就不是为了 国家的财政，反而成了替张坦麟弥补亏空。这就是臣和赵向奎不能同意他的原因。至于臣与张坦麟同城共事，或许偶尔有意见不合之处，那都是 朝廷公务，完全没有私人怨恨。现在司库交接盘查，臣负有查盘和督率的责任，当然不敢怀有私心而耽误公事，更不敢因为避嫌而徇私隐瞒。如今正是立法之初，关系国家帑项，臣不得不说一句公正话。如果有一点故意吹毛求疵，想要 图谋强行刁难，臣可以对 上天发誓，绝对难以逃过 圣明的洞察。赵向奎因张坦麟交代拖延以及库项亏 缺，陆续揭报。臣因折 奏已经存案，只等候 圣上裁决批示。因此只是防止拖延，如今承蒙 皇上认为岳濬等待张坦麟十分急切，臣遵旨立即命赵向奎迅速交 代。谨候 朱批：臣的前一折到达时，便命令他迅速起行，以免耽误两省公务。伏乞 皇上明察，批示遵行。谨此 奏报。这件事可笑的地方，朕也不再多说了。总之，你的见识卑鄙、狭隘而浅薄，实在不是做巡抚的才干。朕已经多次加以训谕，你却不能奋发努力、改正自己；才智局限于此，朕也没有办法。你自从到任以来，盗贼不能缉捕，吏治不能察究，承办追缴二百五十万钱粮，却连二十分之一也不能完成；苏州郡城 里面大肆开设铜铺，你却不能禁止；筑堤疏河，工程拖延，你却不能奖劝惩罚；对于刑名案件，则一味姑息；其他不称职的地方，更是数不胜数。你只会让戏班减少大半，关闭几十座缎铺，使数千上百僧道还俗，把几处祠庙改为书院。在你看来，这是用王道改变风俗，却不知道对民生究竟有什么实际益处。你面对别人时常常感恩流泪，却不能仰体朕的心意去办成一件事；像这样向朕报德，又有什么益处？实在不可救药。除了可笑之外，朕确实无话可批谕你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人〕 雍正六年七月二十五日，原任苏州巡抚臣陈时夏谨此 奏报感谢 上天恩典，仰请 明察此事。臣愚昧至极、见识浅陋，承蒙 皇上深厚的恩典，授予苏州巡抚的重任，本来希望竭尽心力，仰报 皇上高深厚重恩德的万分之一。无奈臣才短识浅，造成的耽误日益加深，有负 圣训，又蒙 圣主宽恕，告诫臣改正从前的过失，希望看到臣日后的成效，调任署理山东布政司事务。奉 命令以后，臣感激得涕泪交流，随即于六月二十四日交出印信，卸下职务。当即 照例 题报在案。臣于二十八日起行赴任，恰好接到邸抄，奉有陈时夏仍留在苏州，会同办理各案亏空的 公文。臣遵旨立即停船等候，随后接到署理总督臣范时绎、署理巡抚臣张坦麟 分别移咨到达。臣捧读 谕旨，惭愧悔恨，心中不得安宁。因而想到各案亏空赃罚，历年以来没有想到切实催促追缴，以致积欠如此之多，罪责实在难辞。臣现在正同署理督抚诸臣仔细商议，设法查追，努力清理完毕，希望多少弥补从前过失于万一。至于臣会同办理的事件，按例应当具 题的，就会同上疏具 题；除此之外，如果另有应当自行奏请 圣训以便遵循的事情，或者有听闻见到的应当奏报的事项，也请容臣 另行缮写奏折具 奏，伏乞 皇上赐予恩准，批示遵行。谨此 奏报。遇到应当奏报的事情，自然应照常上折奏报，何必又来请示批示？朱批谕旨卷十一下。《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

译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十二上。朱批布兰泰奏折。雍正三年正月初八日，山东布政使臣布兰泰谨此 奏报再次叩谢 上天恩典之事。臣于雍正二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奉旨特授山东布政使，于十二月十五日到任，随即详细请求巡 抚代为 题奏，恭敬谢 上天恩典。如今臣到任时，正值山东祈求降雪，仰赖 皇上福佑，济南府所属于十二月十五日降雨雪，从午时开始到亥时停止。随后各州县陆续报告，都在腊月得到降雪，普遍沾足，都是我 皇上圣德感通所致，因此出现丰年的征兆。臣欣喜至极，谨此奏报。知道了，京城的雨雪也很充足，确实值得高兴。雍正三年四月初七日，山东布政使臣布兰泰谨此 奏报恭敬陈述采访事务，仰请 皇上明察此事。臣承受 皇上破格提拔的恩典，努力图报。凡地方上的利弊，都务必尽心采访。据实奏 闻。查山东东部六府，其中济南、兖州、东昌三府地处交通要道，耳目容易达到。至于登州、莱州、青州三府所属，多在海滨，渔船商船往来出入，如何保证没有逃盗、奸宄以及贩卖硝磺、米谷等一切应禁之物，应当斟酌量度加以布置，以求长久没有弊害。臣仔细察访，参以自己的意见，谨分条列出上奏。奏称：一是兵船应当扼守要害巡逻防守；一是海口应当分别堵塞或疏通；一是海船应当发给单据以便查验；一是海口应当拨派官员抽收税款。以上几条，是臣仔细访察、熟思筹划所得，不顾愚昧，恭敬陈述末议，伏乞 皇上俯赐采纳选择。谕令巡抚臣陈世倌与登州镇臣黄元骧会同查议，具文回复。如果有可以施行于封疆事务的办法，对国家经费也不无小小补益。谨此 奏报。这件事关系海防和陆防，可以告诉陈世倌、黄元骧，命他们详细查考、妥善商议，秘密奏报到达后再作决定。雍正三年七月二十六日，山东布政使臣布兰泰谨此 奏报仰体 圣上的心意之事。臣私下查得，山东东部六月内阴雨连绵，据各州县申报，水灾共有四十多处。济南府所属禹城、平原一带地势平坦，积水更多。已经由巡抚臣陈世倌发檄文令济南府知府迅速查勘，设法排泄。此两处房屋倒塌比其他地方更严重，恐怕贫民无所依靠，逐渐逃散。臣仰体 皇上视百姓疾苦如同自身受伤的关怀，捐出银一千五百两，派经历史司前往，迅速分发给贫民，使他们能够修补茅屋遮蔽自己，不致流离失所，以仰副我 皇上深切怜悯小民的心意。又据报告，间或有几个州县发生绵虫，但此时已到了仲秋，禾苗都已坚实，即使有虫也不能造成伤害；尚未报告灾情的地方，可以希望获得丰收，而且幸好米价也不昂贵，不必烦劳 圣上忧虑。谨此 奏报。已经有旨意赐予赈济了。你们应当一定勤勉、一定谨慎，筹划周详，更要严格督促所属官吏，实心奉行，务必使百姓都得到实际的恩惠，以仰副朕视百姓饥溺如同自己饥溺的心怀。同日又 奏报恭敬陈述管见，以资助消弭盗患之事。臣私下承受 皇上格外深厚的恩典，即使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亲眼看到山东东部盗案繁多，所有防 盗的末议，恭敬地为我 皇上陈述。臣认为，地方发生盗案，按定例文官、武官都要受到处分。但州县官有刑名、钱谷等繁重事务，势必不能专门缉捕盗贼；那么盗案发生前的巡逻防守、发生后的追捕拿获，自然应由营弁专门负责。臣私下看见山东东部的汛兵，大多已经养成懒惰的习惯。那些设在大路上的墩台，只有一两名士兵，不过是敷衍故事；设在偏僻道路上的，甚至没有人守望。至于沿海炮台，过去根本没有兵丁，营房竟然成了空设。近日听到传闻，皇上有差官巡查的消息，营中武官才拨一两名士兵看守，因此盗贼横行，毫无顾忌。【臣】请求制定盗案处分条例：凡地方发生失事，该汛负责守御的官员，比照文职官加一级治罪；统辖他们的将弁，比照文职上司也加一级治罪。这样立法既严，兵弁便知道畏惧。还请把守汛士兵全都迁家到汛地居住，在台旁安家，使他们能够昼夜巡逻。该汛千总、把总就在汛地要害处驻扎，随时查察，仍乞 皇上严令督抚、提督、总兵等大臣，转令所属副将、参将、游击、守备分别巡查所辖汛地，与千总、把总、防守官会合，仿照水师会哨的办法，按汛地稽查，周而复始，称为“会巡”。至于州县官，也应训练民壮，督察捕役，令他们在寺庙、歇店等处经常侦察，一有可疑踪迹，立即报告，台汛兵弁协力擒拿。还有一事请求：山东的盗贼，没有比响马更强悍的，而他们行劫多在道路上；一要依靠台汛的瞭望，二要依靠快马追赶。应在各墩台上悬挂一口钟，在各墩台下拴两匹马，以便随时侦察追捕、骑马传报，各墩台协力擒拿。像这样预先防备、严密缉捕，盗贼自然都会收敛踪迹，响马也不敢横行了。为此谨 奏 你所奏缉捕盗贼的办法很合时宜。不过文职官守土有责，也有关系，应当严密实行保甲制度，切实力行。大致天下文职官都把捕盗之事推给武弁，而武弁又都让缉捕盗贼的士兵拼命擒获后，交给有司。有司各自害怕防范失职的处罚，往往把大盗审成窃贼。盗贼之所以增多，都是因为平日纵容匪类，完全不加查察所造成的。这些文武官员互相推诿的情形，朕都清楚知道，所以即位以后反复严令督抚、提督、总兵，捕缉盗贼，也可以说严厉迫切到了极点。无奈盗案并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因此近日命九卿详细议论，想派专官到各省监察捕盗，正在议论之中，尚未决定。这份奏折很合朕意，折子留中。同日又 奏报遵 旨再奏事：此前把这件事上奏以求皇上听闻，事情已具折，恭敬接受 朱批说：着陈世倌据实防奏，如有不便之处，你再据实具奏。等朕特别发布颁行后，由此可见我 皇上至圣至明，能够曲体臣下的心意。【臣】斗胆把其中不便的原因敬请皇上听闻。【臣】因为承受 恩典深厚，凡有所见所闻，都不敢欺骗隐瞒；但在巡抚大臣面前，恪守属员 的礼节，从未因蒙受 恩准折奏，便公开炫耀张扬。如今若把奉有 朱批的事告诉他，恐怕他不相信；又不敢把

译皇上的朱批传示给他，这是第一个不便之处。巡抚大臣和李树德前后同任，因为李树德家族势大、人多，恐怕招来怨恨，这是第二个不便之处。至于李元伟贪婪卑劣的恶行，巡抚大臣并非不知道，只是恐怕据实 题报会有所妨碍，因为此前主管他的上司难免有许多顾虑，这是第三个不便之处。【臣】与李元伟并无私下嫌隙和旧日仇怨，只因他一向贪污，虽已升任粤中，而亏空案件长期拖延不结。像这样的劣员，难道容许他漏网吗？恭请 皇上俯察访查；如果【臣】所说不虚，请 特别发布明确旨意，以警戒贪邪之人。或者【臣】还有冒昧打扰 圣听的一点事：巡抚大臣陈世倌，清廉并能率领属员，勤劳办事，但未免优柔 寡断。【臣】承受 恩典深重，于是不避嫌怨，竭力赞助他。例如原任布政使侯居广的家属拖延十年不肯归旗，【臣】已经立刻督促起程。又如原任济南府知府张振伟，长期滞留山东而不解送部，【臣】已经立刻押解起送。又如新近被革职的济南府同知朱绍开，倚仗亲党，傲慢狂妄，在委署长山县任内亏空正杂钱粮一千七百多两；又把长山县先前被参革的沈县令入官的衣饰等物，擅自私下抵换。种种违法行为，【臣】已经发文令济南府审慎审理，等审明之日再揭报请求继续参劾。总之【臣】蒙 皇上天地般隆厚的恩典，所以不畏惧权势，不徇私情，宁愿承受众人的怨恨。不敢辜负 皇上的恩典。所有原先奉到的 朱批，恭敬谨慎地 呈上缴还，并敢于披露微薄的诚心，恭请 圣明鉴察，谨 奏 尽力去做，秉公持正，招来群小的怨恨，却得到皇上一人的眷顾；哪一样轻、哪一样重，哪一样是、哪一样非，何况 明明有上天在昭鉴，断不会辜负忠诚之人。不必瞻前顾后，自然有益而无害。雍正三年十月初九日，署理山东巡抚印务布政使【臣】布兰泰谨 奏：私下【臣】防 皇上在议叙银库诸臣时 恩加二级，又防 天语褒奖嘉许。【臣】抚心自惭，银库的利弊全都由 圣明洞察。【臣】不过是遵奉 训诲，得以免除罪责；防 皇上的恩施格外优厚，已经详细请求巡抚大臣代为 题报致谢。后来巡抚大臣陈世倌奉 旨进京，又防 特别施恩，命【臣】署理巡抚印务。伏想【臣】任藩司，已经害怕有所失误，加上署理巡抚的重任，更加惊惧谨慎。只有勉强驾驭驽马，以仰报 皇上的知遇之恩。又在九月间，家人带回 奏折，恭敬接受 朱批。跪读之下，仰承 圣训启发教导，应当更加警惕奋勉。所有 朱批奏折两扣，谨 奏缴还，感激依恋之情无比深切，谨 奏 你所奏的朕已经知道了，总要坚守最初的志向，切慎不要随着环境改变。你所受的福泽，不可估量。同日又 奏报仰体 皇上的仁德，赈济抚恤灾民一事：私下查得山东省遭灾的州县，已经分次 题报在案，屡次奉到 谕旨，命地方官加意办理，不要使一个人无处安身。皇帝的诏令颁布后，百姓万众欢腾。经巡抚大臣陈世倌委派委员领赈，【臣】到任办理事务后，发银散给。此事已经在汇报秋禾被水案件中具 题请 旨意，但动用银两的地方，奏折内尚未说明，谨据实折 奏报：这次受灾共五十一州县。济南府所属领银九千两，兖州府所属领银五千二百两，截留给饥民的银七百两；东昌府所属领银一万四千一百两，截留给饥民的银八百两；武定州、滨州所属领银三千五百两；济宁州所属领银二千三百两；泰安州所属长清一县领银五百两；又续报的寿张、曹县领银一千五百两，截留给饥民的银一百两；连同八月内赈济抚恤倒塌房屋的齐河等五州县，先前散给银七千四百九十二两，共计赈银四万五千一百九十二两，已经散给，均有案可查。其中巡抚大臣陈世倌捐银一万二千四百九十二两，【臣】捐银七千六百两，按察司董永芠捐银三千两，运使、现升任江苏布政司的漆绍文捐银一千五百两，又 奏明将存留的余银移解藩库，捐作赈济银四千一百两。济东道吴兴业捐银一千两，兖宁道徐湛恩捐银一千两，济南府知府姚让捐银五百两，盐运分司宋怀金捐银一千两，兖州府知府吴关杰捐银五百两，东昌府知府金启洛捐银五百两，登州府知府蔡日逢捐银一千两。以上共捐银三万四千一百九十二两，仍不足银一万一千多两，暂时动用库中存银的耗羡支给，仍请容许【臣】等日后用余下耗羡捐补归还此项。【臣】仰体 皇上视饥民如己饥、视溺民如己溺的 圣上竭尽心力办理此事，务必使灾民得到安置。间或有一两个流离失所的人，也都设法留住并送回原籍。其余没有遭受水灾的州县，各自都有收成，可以不必烦忧。这是日夜操劳的忧虑。谨 奏。你们体察朕忧民疾苦的心意，像这样实心实意地办理政务，朕看了不胜欣慰。《尚书》说：“安定百姓就是恩惠。”仅仅“可嘉”二字，还不足以奖赏你们效力的地方。雍正四年二月初一日，湖南巡抚臣布兰泰谨 奏：臣本性庸愚，资质浅陋，承蒙防 皇上擢升为湖南巡抚，现已将到任日期恭防 具题报告，叩谢天恩完毕。臣先前赴任时，从武昌渡江，一路巡查，自岳州到长沙，沿江一带的塘汛都各自戒备严密。唯独长沙府所属湘阴县，南接湘江，北临洞庭湖，最为险要，却只有一名千总、十几名守兵，不足以资助守城，请容臣详细筹划将 皇上亲自谕示湖南垦荒钱粮分配不均。命臣奉同督臣、湖北巡抚确实商议。臣在路过武昌那天，已经 向两位大臣当面宣达 圣旨。至于设局鼓铸这一项，本来确实属于使钱币流通、充裕国计、便利百姓的重要事务，但是恐怕多办一件事就多出一项弊 端。臣入境以来，就广泛询问钱价，并取市场上的钱币查验。长沙、岳州一路，每净 似乎没有必要另行议定鼓铸之事。至于地方大小官员，臣当留心察 察不肖官员，自当据实 具题弹劾。所可忧虑的是，苗、猺虽然很久以来已经归化，但其桀骜的性情终究仍在。

译请圣上裁决。谨 奏。你所奏报的事情，朕都知道了。雍正四年三月初二日，湖南巡抚臣布兰泰谨 奏：敬惟我 皇上勤勉体恤民间疾苦，凡是关系到百姓生计的事情，没有不时时挂念的。圣上心怀。臣于正月初五日到任后，立即命令查明所属地方的雨雪情况和米粮价格。如今据布政司汇报，湖南所属各地在雍正三年十月间都得到雨水；十一月间下了雪，大小不等；十二月间雨雪充足，正月、二月雨水均调。现在米价以仓斗计，每石中米八钱六分，上米一两五分不等。眼下农事正兴，田野间到处栽种，禾苗生长茂盛，正等待庆祝丰收，这些全都是由于我 皇上敬 天勤民，恩膏普遍施及所造成的，按理应当具折上奏。闻知。谨 奏。如果真能澄清吏治，使军民都感到欢悦，还愁不能感召 上天而使天和降临吗？至于刑名案件，最贵在迅速结案，不要牵累无辜，这是第一等的好事。如果有意宽纵罪犯，废弃王法，却自以为是在积累阴德，那是没有这种道理的。同日又 奏报：臣防 皇上当面谕示：湖南开垦荒田的田粮负担苦乐不均，必须赶快清查厘正。臣恭敬遵奉圣谕，到任后立即普遍进行察访，了解到因摊派荒田而受累的贫民确实很多，而品行恶劣的生员和舞弊的书吏隐瞒实情的也不少。今年正月，布政司据安仁县田亩情况详细请求降低科则，臣不敢草率具 题上奏，已经另行发文，令衡州府知府、茶陵州知州会同确实勘查了。臣私下考虑，开垦荒田这一案件拖延多年，已经多次委派丈量、调集人员丈量，徒然使贫民受累，最终却没有实际成效。臣谨慎遵奉 圣谕，命令有关人员据实自首即可免罪，将从前收取的籽粒一概免于追缴，并 允许代为 题请，准照惯例宽限三年后再升科，相关告示已经发布存案。只是仍担心这些人长期隐瞒，坚决不肯自首，反而使无赖百姓借此名义纷纷告发讦诉，有负 皇上平息事情、安定百姓的本意。臣反复犹豫，始终没有找到妥善的防范办法。因而想到各州县经管田亩、编造册籍并办理科粮的人，都是里书。以一里之人稽查一里之地有没有欺隐，自然一问便可知道。臣已经密令各州县严厉审问里书，令他们据实开报，相关命令也已通行存案。等到欺隐的[“▯”字疑为“弊”]一清查明，因摊派荒田而受累的人自然应当仰望 圣恩予以豁免，以便缓解百姓困苦。所有清查欺隐的缘由，谨先具折奏报，并将臣所发布的自首告示以及密令所用的牌稿另折恭呈 御览。谨 奏报。朕已经多次谕示此事：如果没有真正用心任事、既有才干又能守持操守的州县官，即使张贴一千张告示，又怎么能清除欺隐的弊端？此事不能急于求成，只有依次缓缓办理，才能切中要害。万万不可轻视，还应当细心筹划究竟应当怎样实行，才算妥当。等主意确定后，必须先奏报朕，请旨后再办理。朕再次阅看你的牌稿，觉得告示稿总是失于鲁莽。你既然想这样办理，为什么不稍等些时候，先让全省官民知道你的心意和行事宗旨？你也应当全面了解属员的贤能与否，哪些应当罢免、哪些应当留任，斟酌妥当后再举行，这样较容易成功。如今突然实行，怎么能保证里书中那些不肖之徒不会借此进行诈骗？州县各官又一定能按照你密令的要求秉公办理吗？急于求成反而不能达到目的，实在可惜。看你报效之心急切，自信清正，凡事都过于急迫；身负封疆大吏的重任，没有一件事不应当自始至终办好，即使一件小事也不可草率行事。诸事以慎重周详为要。官民尚且不了解你，你也还不了解属员，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一面奏闻，一面就立即实行呢？把这番议论也给朱纲看看。雍正四年三月十九日，湖南巡抚臣布兰泰谨 奏报奸民违法，檄令军队会同捕拿一事：臣到任以来，想要彻底清除积久的恶行，以安定良善百姓。查访得知，辰州府所属沅州的已革副榜余景福，是打死州民周君仁儿媳成氏的凶犯，奉 旨严令捉拿在案。然而该犯凭借险要地势顽强抗拒，拒不到官，悬案四年尚未结案。臣于今年二月派差役二人，带同州役四名，前往捉拿；已经趁其没有防备将该犯捕获，但走到一里路的地方，竟被其党羽族人多人殴打抢走。随即据该州移文，请营中拨役，并带民壮数十人，再行捉捕。哪知该犯更加凶横，手持枪械，打伤州役，目前又劫走三人。现在据该州详细呈报，该犯所住的地方名叫后山，层层山岩、重重山岭，而且藏有兵器，凭险顽抗、猖獗不法；如果不调拨军队擒拿，难以捕获。有关报告接连送来，臣私下思量 皇上的恩德和威严远播，即使边远异域，也无不归顺效忠。如今余景福这个犯法的奸民竟然肆意作乱、蛮横无状，胆敢抗拒官府、拒捕，完全不把 王法放在眼里；如果不予以严厉惩罚，将来刁民竞相仿效，哪里会有尽头？臣谨一面 奏报 此事，一面咨文告知总督、提镇，令他们共同饬令营官拨兵协同捕拿，务必将其捕获。惩办罪人，以彰明 国法；但又担心仓促上 题报告会惊动听闻，所以秘密折奏具 奏，伏乞 皇上明察。另外，沅陵县恶棍颜正、溆浦县恶棍黄鳌、辰溪县恶棍谢录正，都属于倚仗强势而违法的人，目前正在缉拿。除黄鳌一人已经投案到官，已檄令臬司审理外，颜正、谢录正等候捕获后拟定罪名，再一并具 题。有关情况谨先陈明。谨 奏报。此事应当这样办理；但凡遇到这类事件，尤其应当慎重周全地实行，不可冒失轻举。看这件事的情形，等可以实行的处置办法筹划清楚后，凡应当具题之处，就立即具题。雍正四年四月二十六日，湖南巡抚【臣】布兰泰谨 奏：敬想我 皇上勤于体恤百姓的疾苦，凡是关系到小民生计的事情，没有不时时挂念的。圣心据布政司详细报告称：湖南所属种植禾稻的多，播种大小麦的少，统计七府二州的麦收，分别有七成、八成、九成不等。自正月至四月雨水充足，米价也平稳。如今米价按仓斗计，每石上等米一两，次等米九钱，再次等米七钱五分不等；黄豆每石五钱一分至一两不等；大麦每石六七钱至八钱不等；小麦每石六钱五分、七钱二分至八九钱不等。又，臣于本月十六日到乡村劝农，见秋禾都已经长得茂盛，仰赖 皇上的福佑，年成必定丰收。谨 奏。这深深安慰了朕的心，但一定要等收割以后，才谈得上“丰登”二字。同日又 奏称：臣私下于三月间把奸民犯法之事上奏，冒犯了

译天听。奸民余景福等一向行事不法，都曾聚众拒捕、围城辱官，乃是漏网的游魂，竟敢擅自出入；乘轿时有数十人跟随，各自带着刀棍护卫，形同草寇。臣访查所闻已经确实，倘若仍像从前那样容忍隐瞒，不赶快剪除，万一这些人肆无忌惮，图谋不轨，祸患必将扩大；臣即使离任以后，因为曾经巡抚此地，也难以推辞失察的罪责。因此不揣冒昧，一面上奏 闻报，一面移文咨报督臣、提臣等诸臣，檄令军队会同缉捕。如今于四月十七日，据沅州协副将牛玉呈报，派千总曹上迎带兵五十五名，并由沅州吏目带领民壮，一同前往余景福住处，见有二百多人聚众，放炮呐喊，千总等人竟束手而归。又据沅陵县知县吴底柱禀报，派典史带差役拿着臣的檄文前往颜正住处，晓谕解散恶党，谁知颜正竟将县役捆绑后带走，狂妄悖逆至此。王法在哪里？但营员也负有地方上的责任，难道能容许他们漠视吗？或者因为尚未 奉到 旨意，便不妨袖手旁观；若不是仰仗 天威，恐怕这些人终究难以缉获。伏乞 皇上将余景福等人的姓名秘密 谕示督臣、提臣、镇筸镇臣，协力擒拿，务必捕获，使 国法彰明，地方也可以因此安宁。臣不胜恐惧，至为待罪。谨 奏。朕已经谕令督臣、提臣二人了。但你刚到地方，对上下一切事务还没有详细了解，这些旧事何必如此急躁，未免近于冒失。你还不熟悉地方情形，地方上的属员和百姓也还没有信服你。你这样存心办事，轻率急躁，必然会有过失。“慎”这个字，对你来说比“清”“勤”二字更应当加倍努力。凡事应当同朱纲商量，朕曾经告诉过你，此人老练通达；你若自恃才高而轻视别人，一定会吃大亏。况且属员道听途说、没有根据的话，怎么可以作为凭据？你试想，真正诚心对待上司的人能有几个？遇到事情难免夸大其词，哪里可以轻易听信？你们比不得朕，倘若有人向朕进献欺骗诳妄之言，一经察觉，立即按欺罔君上的罪名治罪。你们若被人愚弄迷惑，难以明说，也只能忍气吞声罢了。老成持重，正是你的短处。同日又 奏称：臣查湖南所属亏空数百两的州县，十个中有六七个。若想一概防范，恐怕防范不过来。何况州县官一旦被革职以后，便无处借贷，也无人帮助，即使追比多年，最终也难以补足；频繁查办亏空，对钱粮补足终究没有益处。臣只严令道、府不时盘查，允许他们设法弥补；倘若仍不足数额，便从重 题参。至于命案、盗案，查湖南旧有习惯，外结的多，有司习 惯于隐瞒罪责。又，臣标下两营有鸟枪手四百多人，每隔几天就令他们操演。但购买储备火药使军费困窘，未免引起怨言。臣按例有坐粮二十分，已经将十分分给宣讲 圣谕：除生员以及臣衙门的巡捕、买办、员役之外，如今将所存的十分 年之子来省进见，臣因为他的父亲是有名望的大臣，便同他见了一面，说了几句话就告别。臣以为人臣之义不应私下交往，而且恐怕他另有所求，

译圣明鉴察。谨 奏。如果你能平等对待人，心中没有偏私，人们也就不会怨恨你。但即使不见面，也一定要以礼相待，用谦和的好话送他退下，这样才算情理兼顾。同日又 奏称：臣私下查考，臣于正月间备陈办理铜料一事，实在是因为湖南向来不产铜。汉口一镇所集中来的铜，只够供应湖北一省采办；若到云南购买，而云南现在又开炉鼓铸，购买也很困难。先前据布政司具文详报前来，臣因此据该详文具 题复奏。三月间接到部咨，命令浙江、湖北、湖南三省巡抚赶快会同题奏；随后接到浙江巡抚臣李卫移文会商。臣认为铜料关系两局鼓铸，刻不容缓；由浙江独办，或由湖北分办，都属于 朝廷的公事，不容彼此推诿。何况近来奉到部议，有旧铜也允许解送交纳的条例，这样较为容易办理。臣因此同浙江巡抚臣会稿，注明题奏在案。所有先前臣 题请归并浙江省采办的事项，近来又同浙江巡抚臣会 题，请仍归各省分办的缘由，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百官都能端正恭敬，各项功业才能完成。办理事务本来就要随时变通，不固执己见，这才是对的。前后意见不同，有什么妨碍？同日又 奏称：臣查塘汛兵丁按旧例都按月更换。驻守塘汛的士兵，有的离家几里，有的离家几十里，眷恋家室，不免往返探视，因而有旷役、离开汛地的弊病。并且他们居住的塘房，来去更换，犹如传舍，不仅任其倾塌损坏，还发生拆木烧柴等事情。塘房每年需要修葺，营员责成有司办理，而有司又以没有经费为由，彼此推诿。臣深知这种弊病，便告知营弁，命令塘兵携家属赴汛，以节省往返，兵丁很认为便利。但塘兵原属提镇统领，号令不一，难以统一。臣愚见认为塘兵携家有五项好处，谨敢为 皇上陈述：一是塘兵没有牵挂家里的忧虑；二是塘兵没有分处驻防的困难；三是塘兵有互相协助的好处；四是塘兵之间形成联络的形势；五是塘房可以免除每年修缮的负担。塘兵中若有人因拔补、病故等事出缺，就用塘兵的兄弟、子侄顶补，这样便可长久驻守塘汛，不必迁徙，更为便利。至于塘兵既然不再轮换，难以随营操演，恐怕会导致武艺生疏。臣请下令营员，限定每五日到塘汛巡查一次，并在巡查所到的塘汛考验塘兵的枪法、箭术；又命防守、巡游等官按月分别巡查所管汛地，逐塘考验。如此，塘兵虽然不赴营操演，武艺也不会生疏。如果臣的意见可以采纳，祈请 敕令督臣、提臣等诸臣遵照 旨意在地方实行，应该不无益处。谨 奏。这件事，你们同本省文武诸臣共同筹划，审慎选择有利便的办法实行，或许可以。朕不便颁发谕旨，先前晋抚诺岷也曾条奏这样办理，费了不少经营，修造塘房，给了搬迁费用；当时看来似乎有益，如今又有人说此事很不恰当，重新有了改变此法的打算。凡是地方上兴办、改革一件事情，必须考虑详尽周到，想到长远而没有妨碍，才可以施行；稍有考虑不到的地方，不如仍然遵循旧例，不可因为一时的意见，就轻率实行。雍正四年六月二十二日，湖南巡抚臣布兰泰谨 奏称：臣查宝庆府所属城步县、靖州所属绥宁县两地相接，逼近苗猺。所报告的命案、盗案，多是苗猺抄掠杀害。又据两县士民因为苗猺肆意作害，前来呼吁。看来只有增设重兵防御，才可能使苗猺知道畏惧，不敢横行。随即檄令两司详细议论，并移文咨报督臣、提臣二人会商。如今想在绥城与两县适中的黄桑坪地方设营增兵，分防筸子隘、清水隘、镇夷哨、地林哨、新寨等苗猺出没之处。又查湖南所属铜鼓、五开、平溪、清浪四卫，都已经奉文归并贵州省，应撤回守备一员、千把四员，共应撤回兵丁二百八十多人。即使把这些撤回的兵弁移驻黄桑坪，仍不足以使用，还应另行抽调。但守备官职较低，难以统辖，必须设置一名防游大员，以资弹压。官兵衙署、营房等项，正在本省设法公捐修造，目前正咨商确议，等妥善协调后，会同督臣、提臣二臣具 题请 旨意。又，臣先前所奏湘阴县兵丁一事，如今已经准许督臣、提臣商议，从长沙协抽调兵丁十三名，加上原驻城中的十七名，共三十名，足以资助湘阴城防，合并奏 闻。谨 奏。同督臣、提臣商议妥当后实行。同日又 奏称：臣愚昧无知，先前因为自首欺隐一折，防 皇上训诲周详，无微不至。臣跪着反复诵读，感激得流泪，已经严 遵 圣谕，命令各州县宽限期限查报了；又遵 旨意，将 朱批谕旨给朱纲看，该司跪读之下，感激不已，竭力图报 效，以仰副 皇上使天下均匀承担苦乐的一片盛大用心。再说此案，已经据武冈州、靖州、武陵县等处分别详细报告。自首田亩至臣这里，也并没有因为清查欺隐而发生相互告发的事情。臣仰体 皇上的训诲之 圣心都命令州县在秋收以后慢慢查核，所有钦奉 训谕的事项，理应上奏 谢恩。谨 奏。应当虚心同朱纲商量，这才对。朕看你心有余而力不足，诸事都没有主见，只随着朕的谕旨转移。朕深居九重，从来没有到过湖南；如果事事都等朕教导，那就大错了。遇到事情，应当虚心征询、访问，件件详细审察，这样才不至于出现大的差错。你在外任上才一天，又没有经历过事务，如果不恭敬谨慎而自恃己见，就要担心像鼎足折断、覆倒鼎中食物一样遭受失败。只是可惜你一片忠诚爱民之心罢了。努力学习。同日又 奏称：臣先前因奸民犯法之事上奏，冒犯了 天听。溆浦县恶棍黄鳌自行投案到官；该犯虽然一向行事不 法，却打死郭应凤，凶犯抗拒官府、拒捕，违法到了极点。先于四月二十九日，据辰州协中军都司李汝良将其捕获到案，臣现在檄令按察司审理拟罪，已经把捕获日期 题报在案。其余余景福、谢録正二犯，虽屡次经过官员、弁兵缉捕

译臣已饬令地方官设法擒拿，不得任其逃脱。为此谨 奏。先前根据你所奏的事情，朕已经命令督臣、提臣办理了。如今你又这样具奏，矛盾到了极点，究竟是什么心思？实在令人不解。同日又 奏称：臣查湖南地方入夏以来早稻逐渐成熟，没想到五月以后雨水过多。广东、广西的水由永河到衡河，再到长沙；云南、贵州的水由辰河到常德，再到岳州，因而永州府所属祁阳，常德府所属龙阳、武陵、沅江，长沙府所属善化、益阳，岳州府所属巴陵、澧州等州县，有被洪水淹没的地方，已经具文报告前来。臣已迅速檄令委员查勘，并加意抚恤，不使小民失去生计。其余各州县卫的早稻都已经成熟，据布政司汇报，总计收成有七成至十成不等，各地米粮价格也平稳。如今米价按仓斗计，每石六钱五分至九钱五六分不等；黄豆每石五钱至六钱四五分不等；大麦每石三钱四五分至五钱不等；小麦每石五钱七八分至六钱二三分不等。其余中稻、晚稻应等秋收后另行 奏报。谨 奏。天与人相互感应，回应就像回声一样迅速。封疆大吏如果治理安排有差错，这类事情就会发生。你一定要慎重。雍正四年九月十二日，湖南巡抚臣布兰泰谨 奏称：臣查湖南地方早稻收成，已经在前次具折上奏 闻报。如今据布政司朱纲汇报，长靖等七府二州之内，除岳州府所属澧州、巴陵、临湘、华容、安乡、岳州六州县卫，常德府所属武陵、龙阳、沅江三县，都分别报告田禾被水淹，已经派委员踏勘，确认成灾并具 题报在案。至于长沙府所属善化、湘阴、益阳三县，永州府所属祁阳一县，都经勘查未成灾；其余所属各州县卫的中稻、晚稻都已经收割，约有七成、八成、九成收成不等。米价也平稳，如今上等米每石八钱五六分至九钱不等，中等米每石六钱四五分至八钱不等，黄豆每石六钱三四分至八钱五六分不等，大麦每石三钱一二分至五钱七八分不等，小麦每石五钱二三分至七钱一二分不等。自入秋至今雨水均匀，理应上奏 闻报。谨 奏。知道了。务必据实具奏，不得有丝毫遮掩，以免自己犯下粉饰太平的罪责。同日又 奏称：臣私下查考，湖南武陵、巴陵等十三州县，夏季遭受水灾，于六月间先后报告到臣这里。臣一面派委员踏勘，一面请 旨赈济。臣同布政司朱纲共同设法，先行抚恤房屋被水冲毁的贫民，使他们免于流离。七月初六、初七等日，发给武陵县银二百两、巴陵县银二百两、华容县银二百两、安乡县银二百两、益阳县银一百五十两、沅江县银一百五十两、龙阳县银一百五十两、临湘县银一百五十两、澧州银一百两、岳州卫银一百两，分别交给各该州县卫，会同勘灾官员散发。善化、湘阴、祁阳等处灾情原本较轻，不必散发。臣设法散发的款项本来就不多，不敢上达 圣听。如今善化等四县勘查未成灾，臣已经具 题报在案；而成灾的武陵、巴陵等九州县，已经于八月二十四日接到部咨，钦奉 恩旨赈济。现在已命当地把常平仓的粮食按户散赈，等赈济完毕 的日子，另行上疏 题报。如今水势已经退去，贫苦百姓承蒙 皇恩，都庆幸获得新生，理应具奏，恭敬地安慰 圣心。谨 奏。凡是这类事情，都必须严令属员竭力奉行，务必让小民得到实际的恩惠，才不辜负作为百姓父母官的职责。如果人多而恩惠少，再加上克扣侵吞，苟且敷衍、虚应故事，那同杯水车薪有什么区别？必须扩大耳目，勤于访察，才能真正有所成效。同日又 奏称：臣查奸民余景福、谢録正、颜正等蔑视法令、横行作恶，危害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臣于六月二十二日具折上奏 闻报之后，于七月初二日接到督臣咨文，钦奉 上谕，交给督臣、提臣二人，将奸民余景福等严行缉捕，务必擒获。咨文移送 到臣这里，臣钦遵办理在案。随后于七月初三日，臣接到 皇上批发臣的第二次奏折，臣奉到 朱批：“朕已经谕令督臣、提臣二人了。”由此可见我 皇上忧念边疆、剪除邪恶而使善民安宁的深意。除余景福、颜正二犯已经先后捕获外，只有谢録正一犯异常猖獗。臣数次檄令缉捕，他抗拒不服拘拿。督臣李成龙立即委派辰沅靖道张廷枢，提臣赵坤立即委派都司李汝良带兵前往擒捕。两人出发后，据报告，该犯在所住的青山宰牛放炮，聚众抗拒官兵，又带领众人外出抢掠，沿途挨家征收米粮，种种肆意横行。提臣赵坤随即檄令护镇筸镇印副将鲁璵，调拨沅标都司桂栖凤、镇筸标守备刘瀛洲，各自带兵迅速赶往隘口堵截，并于七月十六日等日会同擒捕该犯；该犯多次抗拒官兵。谁知都司李汝良违抗、怠慢军令，拖延不进，以致镇沅的兵也不敢擅自进入；直到二十四日进兵时，贼人已经远远逃遁，不见踪迹。前后只捕获谢贼的母亲易氏、贼弟谢列侯、谢胜瑞以及贼人的军师李英士等人。但谢贼虽一度逃脱，国法必定诛杀，不能任其逃窜。臣接到报告当天，立即飞檄移文署理督臣郑任钥，提臣

译国法。谨将前后捕贼的情形恭敬地缮折上奏。闻报。谨 奏。这次擒获首恶之人，实在很值得嘉奖。朕自有另外的恩旨，你们也应当重重加以奖励，以表示鼓励之意。雍正四年九月十七日，湖南巡抚臣布兰泰谨 奏称：臣于九月初九日出闱之后，立即将奸民谢録正逃遁的情形缮写奏折具 奏。随后于九月十五日，据辰沅靖道张廷枢、辰州府知府汪立名、凤凰营通判白丰、泸溪县知县陈焕、辰溪县知县刘必远分别报告：自谢贼逃窜以后，立即多派兵役分路搜捕。于本月初五日探知谢贼藏匿在黔阳、辰溪、溆浦三县交界的赖子崖深箐中；初八日戌时，各路差役冲锋深入，捕获贼人谢録正、谢义正、谢爵吾及其家属男女十二名等情，前来报告。臣现在正会同督臣、提臣二臣具疏 题报。此外，臣恐怕上达而使 圣心忧虑，合先具折，迅速驰奏 闻报。再说，贼人所居住的青山等处，先前因抗拒官兵的枪火，延烧了居民房屋。臣已经檄令辰沅靖道张廷枢查验，确认都是草房。如今贼人已经擒获，居民各自回去恢复生业。但房屋被延烧的居民露宿在外，实在可怜。臣已命该道从臣先前檄发的赏兵银中酌情拨给贫民，用于修缮房屋；并檄令该县广泛抚慰安辑逃避谢贼的百姓，使他们各自安居，以仰副 皇上安抚安定边疆的深意，理应上奏 闻报。谨 奏。你所奏的情况朕都知道了，办理得都很合宜。这件事刚开始时，朕只是担心你近于冒失，所以认为是多事之举。如今考察事情的始末，确实有不得不这样做的形势。你能够这样诚心安抚整顿地方，朕非常嘉奖你。另有恩旨将要颁下。努力，努力。雍正四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湖南巡抚臣布兰泰谨 臣私下奏报：臣在本年二月、三月两次奏折中，曾奉到 朱批谕旨，命臣考察布政司朱纲、按察司何锡禄二人究竟如何，据实奏报。臣先前因为刚到任不久，与两司共事时间尚短，不敢冒昧具奏。如今臣与朱纲共事十个月，与何锡禄也共事半年，据臣所见，朱纲为人练达，办事尽心；何锡禄心地宽厚，办事勤谨。臣的考察既已确实，不敢不据实奏报。谨听候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报。你所评论这两个人很公允。不过何锡禄恐怕过于柔弱，而且年纪也老了。朱纲，朕虽然没有见过他本人，但看他的办事才干，可以说是一名能员。同日又 奏报：臣承蒙 圣恩，在山东布政司任内，除公私费用以外，实际存有银七千 五百余两。臣于雍正三年十一月 进京陛见时，已经奏明防 皇上赏赐臣作为新任职所需的盘费。臣随身携带这些银两，用作长途中的饮食费用，以及到任后的公私日常开支。到六月间已经用完，只得向藩库借用公项银二千两支用，已经行牌通知藩司，并非臣私自支取。但所借银两虽然属于耗羡，归根到底仍是公项钱粮，急应归还。臣在京城内有住房一所，价值银三千三百两；有地一处，价值银五百五十两。臣已经命侄孙善住赶快转卖，将所借银二千两交还藩库，以清偿前项借款。按理应当奏报。谨听候 奏报。看了你所奏的事情，实在可笑。我朝清廉的督抚并不少，从来没有听说他们都要典卖田宅来供应任所的薪水费用。若非这样不可，那么没有田地房产的人，即使贤能如龚遂、黄霸，也不能做督抚了。《鲁论》说：“即使是小道，也一定有可取之处；但要用它来达到远大的目标，恐怕就会陷入泥淖。”正是说这种情形。而且，等你把田宅卖掉的钱用完以后，又打算怎样办理呢？各直省督抚奏报给朕的情况，每人都有一万多两公费，可以用来培养廉俸，也可以用作犒赏的需要。如今看了这份奏折，朕实在没有什么褒奖的话可以加给你。幸亏你平日的操守和心术朕是知道的，还相信你不是存心欺诈；但不能不笑你器量狭小浅陋，不懂得大体罢了。同日又 奏报：臣于本年正月到任以后，仰体 皇上整饬官场的深意，担心各衙门存在沿袭已久的陋规，不能没有拖累，因此理应清查。前任驿粮道刘业长进见时，臣随即谕令他将该道衙门的弊端据实查报。后来据该道具文详报，把一切陋规列出，请求全部裁革。又据兼摄驿粮道事务的按察使何锡禄查得，该衙门的盐规原来每年有一万八千两，已由前任督臣杨宗仁禁止革除。驿站钱粮也已经由前任督臣杨宗仁禁止革除。议定陋规为：每正项银一两，解送坐平银一分五厘，用来作为道员养廉等项。该项禀报送到臣处后，臣又将该道衙门一切陋规再次严令并张榜，永远禁止。只有漕粮旧规，每正米一石收银二分，共计应收银三千两有余，作为粮道押运粮食抵达淮地时官役的盘缠，以及总漕衙门的杂费，势在必不可少。如果抵达淮地迅速，还可以余下银三四百两。又有马价一项，每匹马扣银一两，留作兵部、兵科奏销时的饭食使费，难以再行革除。大约计算驿站奏销各项费用，共需用银一千八百余两。臣查户部、刑部都有饭食银两，那么兵部、兵科的饭食费也应同属一例；但这属于未经奏明的项目，臣不敢隐瞒，理应据实奏报。谨请求 皇上明察。谨 奏报。看你这样办理，又大不合适了。你奏称一切陋规全部裁革，朕实在难以批下“不可行”三个字来作为训示。你是一省的纲领，只应当端正自己、教化属员，使他们不至于侵盗国库款项、剥削百姓民脂，这就可以了。哪里能禁止属员不吃饭呢？你以俭约自许，尚且有朕赏赐的银七千五百两，又有房产可卖、有土地可抵押，还能支持一些年月。若遇到清苦的守令等官，出身寒素，你的意思竟是要让他们空着肚子办事吗？这样一来，就是让天下人把做官看成可怕的道路，成什么体统？你的器量狭小，实在不懂封疆大吏的体统。身居督抚之任，怎么可以效法从前守藏吏的做法？朕接连看了你的两份奏折，非常担忧你；一切办理都不能合乎中道。究竟怎么样？究竟怎么样？雍正五年正月二十五日，湖南巡抚臣布兰泰谨

译奏报：臣查得湖南所属各州县，自上年十月至今年正月，有的地方下雪，有的地方下雨，大体上雨水稍多。再查全省米价，上年冬天每石八九钱不等，近来因为各处买粮运输的人很多，以致米价上涨。现在中米每石九钱至一两四五分不等，上米每石一两一钱至一两三钱不等，比上年米价已经昂贵。所有雨雪情形和米粮价格，理应奏报。谨 奏报。初春解冻，雨雪稍多，有什么妨害？只要看此后气候调和顺遂与否罢了。同日又 奏报：臣查得湖南所属武陵、龙阳、澧州等九州县卫，在雍正四年夏天遭受水灾，奉 旨赈济灾民，沾受 皇恩而得以重新生存。但其中有些贫苦特别严重的百姓，所领取的赈谷虽然可以暂且支撑到冬月，而今年春二月间农事和劳作尚未开始，没有谋生资财。臣与署理督臣傅敏筹划接济他们直到春收的方法，随即命令九州县卫在已经赈济的灾民中，确实查出贫苦特别严重的户，再赈济两个月，每户每月发给谷六斗，按照谷价折算银两。据布政司册报，武陵县需谷一千九十石八斗，龙阳县需谷六百二十五石二斗，沅江县需谷三百八十八石二斗，巴陵县需谷一千八百三十石，华容县需谷一千八十石，安乡县需谷六百三十石，临湘县需谷九十石，澧州需谷三百一十五石，岳州卫需谷二百六十三石四斗。以上九州县卫接济灾民至春收，共需谷六千三百一十二石六斗，按每石三钱五分计算，共折银二千二百九两四钱一分，不动用正项钱粮，而从雍正四年三分耗羡中支给。臣已经命令各该州县卫照数领银，趁封印期间政务较少，亲自到乡村逐户发放，以救济青黄不接的时期，延续到春耕农事全部兴起，贫民可以靠佣工度日，就不至于流离迁徙了。为此谨 奏报。想到这些穷苦百姓，朕实在挂念在心。何况春天巡视田间、补助不足，本来就是古代的做法。看了你的奏报，怎能不欣慰赞赏。雍正五年闰三月初二日，湖南巡抚臣布兰泰谨 奏报：臣查得社仓一事，原是前任督臣杨宗仁发文，命司、道、府、州、县等官倡导捐纳粮本，并让士民乐意输纳粮食。臣遍令各州县查报，并当面询问各官，他们都说这项粮食是当时各官虚报捐粮数量，以讨好上司，实际上并没有确实存入仓库。至于士民自愿捐纳的粮食，是听凭百姓方便，难以强行逼迫，大多存入仓库的不过十分之二三，甚至还有一粒未交的。过去各官因为这件事不关系考核，便因循敷衍、置之不理，上下互相遮掩，无法查问。臣恭敬查得此案奉 上谕说：“设置社仓，应当缓办而不宜急办；应当劝谕百姓，听凭百姓方便自愿办理，不应当用官府法令强行约束。”又奉 上谕说：社仓之法，也应趁此丰年努力办理，不要只是把它看成空文旧例。各官都应敬谨遵照办理。臣请求先将当日司、道、府、州、县等官倡捐的粮本中尚未交入仓库的，仍按数额在各官名下追缴归还。除去已经病故、家产断绝而无从追缴的官员，酌情予以豁免外，其余升迁外省或已经回原籍、归旗的，也分别追缴。其次，绅士、生员、贡生、监生，按照当日自愿捐纳的数额，押送交入仓库。至于百姓自愿捐纳而尚未交出的粮食，命地方官按照册报的姓名和数额，予以劝谕入仓。其中有些人在当日劝谕时本来就是勉强答应，如今更加贫苦无力的，就把原册上的姓名删去豁免，另向有力量的人家劝导捐纳，务必使粮食实际存入仓库。这样，社仓一项才不至于有名无实，百姓在缓急之时也有所依靠。是否可行，恭请 圣明指示。谨 奏报。社仓是备荒最好的办法，怎么可以有名无实？查明其中有被官吏侵吞的，自然应当催促追缴；至于百姓以及绅士有意捐纳而尚未交出的，决不可催逼，只应当鼓励劝谕，使他们乐意依从，这才是善举。你的见识平庸浅薄，各项事情应当与傅敏详细商议，按照他的筹划斟酌办理即可。同日又 奏报：雍正五年三月十五日，镇筸总兵李佛保赴任，路过长沙，臣出城到郊外恭敬迎请

译圣安。臣李佛保秘密传达 上谕：“巡抚布兰泰前次奏称，借用藩库公项银二千两，他想卖掉房屋土地来归还。你传谕布兰泰：凡是做督抚的人，应当从大处着眼，不可只看到小处。若是别人写这样的奏折，便属于欺诈。布兰泰为人本来就是这样，这份奏折说的是他的本心，朕不恼怒他。”钦此。臣跪着聆听之后，只有惶恐、感动和惭愧，叩头谢 恩。臣想到自己凭微薄的才干承蒙 皇上任用，惭愧没有可以报效的地方；又愚蠢到了极点，获罪实在很多。圣恩宽厚，没有加以罪责斥责。先前奉到 朱批 训诲周详，臣既感激又惭愧。如今镇臣李佛保转达 上谕，臣不禁感激得流下眼泪，只能自己发誓竭尽心力，希望能够报效于 万分之一。理应奏报 谢恩。谨 奏报。你总是志向和器量卑鄙，只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用心，并不是治理封疆的才干。现在正值青黄不接之时，朕正等着你报告湖南的雨水情形，既然特意派人来写奏折，为什么对于雨水和粮价竟然一句也没有提到？你负有治理地方的责任，试想难道还有比这件事更大的事吗？你只是固执地相信自己有一点操守，斤斤计较这几两钱粮，至于事情的缓急轻重，却昏昧得毫无所知。看了你这几份奏折，都是为了银钱粮食而奏报。像这样把银钱看得如此重大，哪还有什么操守值得珍贵呢？同日又 奏报：臣查得所属九架夹铅垅，先前由抚臣潘宗洛 题请获准，由商人王纲明开采；后来因为矿垅太深、砂矿采尽，于康熙五十三年停止。随后在雍正三年三月，得到部文批准，商人邱道正等重新开采九架夹白铅。后来郴州知州佟国元详报称：九架夹白铅矿中夹杂黑砂，请求黑、白铅一并开采等情。臣发文请部示下，于雍正四年十月十九日收到部文，命令黑、白铅一并开采，已经备案。臣查得黑铅就是银矿的母矿，除铅斤按照成例抽取二成八分外，炼出的白银，扣除商人的人工成本后，按例与商人均分一半，以充 国家赋税。如今据郴州送来的雍正五年二月份所抽黑铅税银册，臣仔细核查，一个月内总共获得黑铅一万一千九百余斤，炼出白银一千九百一十九两有余。臣担心有炼得多而报得少，以及官役侵吞分肥的弊端，目前正在驳回查核。臣驻扎长沙，距离郴州一千多里，耳目难以周全，必须委派一名道员专门负责此事，监督商人开采和冶炼，据实抽税，以杜绝炼得多报得少以及地痞、官役分肥的弊端。臣又访闻靖州所属会同县产有金砂，是当地人私自偷采。因而当面谕令两桂营防将范毓秘密前往访查。现据禀报称，会同县花窑寨山中，从砂石里淘出金子，当地人杨莫章等私自挖采等语。臣又命令查勘确实，并另行秘密访查有无可以开采之处，另写奏折奏报。谨 奏报。这件事也要与傅敏详细商议。开采矿藏一事，目前虽不无小利，但聚集的人太多，造成的祸害极大。从来矿工大多是来自各地的匪类，在深山穷谷中乌合聚集，追逐这种末利。如今聚集很容易，将来遣散却很难。至于利益归公还是归私，尚且只是小事。百姓富足了，君主哪里会不富足？你如果果真想尽忠，何必反复把获利挂在嘴上？难道没有听说有一利就必然有一害吗？关键在于权衡利害的轻重大小，然后再行事。雍正五年闰三月十二日，湖南巡抚臣布兰泰谨 奏报：臣私下查得，湖南边界连接黔、粤，苗民杂居。以前因为绥城二县是苗、猺出没的地方，请求在两县中间的黄桑坪设营，增添兵力以资防御。臣谨遵 谕旨，与督、提以及贵州督抚发文商议妥善处理，已经会同上疏题报备案。此外还有谬冲花苗肆意劫掠，扰害百姓。臣已经多次发檄地方文武官员，严令督率兵役协力擒拿。因为苗地险要阻隔，枪火锋利，人不能进入。臣准巡察臣黎致远以百姓祸害尚未除尽等事发文移送臣处，文中说：谬冲花衣苗杀人、掳掠、抢夺日益猖狂，应当予以歼灭以示惩罚等。臣随即紧急发文给督、提，并发文与黔、粤督抚商议。臣查得花苗出入的要路，一处叫地角隘，一处叫里林隘，都在湖南靖州所属；一处叫木洞屯，在贵州五开卫所属。若两省不共同防堵擒拿，他们就会从这里进入、从那里出去，终究难以捕获。今年二月、三月，先后收到贵州督抚、提督发文，说明各自调拨兵力堵御擒拿的缘由。又收到督臣傅敏发文说：已经檄令靖五协副将吴文带领一名千总和一百五十名士兵，前往地角隘口；都司刘防名带领一名千总和一百五十名士兵，前往里林隘口。木洞屯一处，已经发文移交贵州抚、提，命令黎平副将带领弁兵前来会合。在闰三月内约定日期，三路一齐进兵，协力擒拿等情。又督臣书信中说：相距遥远，鞭长莫及，嘱咐就近办理。臣受 恩深重，如今正与督臣尽心筹划，务必剪除凶恶之徒，使百姓得以安宁。安枕，以仰体并副合 皇上安定边疆的深意。为此谨 奏报。这是螳臂挡车，还是要摆出搏击车轮的姿态；兵力难道不稍显单薄吗？不是这样。攘除外患、安定内部，必须期望一劳永逸；要周详、谨慎，筹划万全之后再办理。同日又 奏报：臣查得保靖土司比其他土司颇为强大，其土官彭御彬年少放纵，众人心中不服，先前在请求斥退贪婪监司等案件中，已经由臣 题奏并奉 旨意，将彭御彬革职提审，已经备案。臣查得该土司中汉、土相互交结，上下猜疑，屡次发生劫杀。如今官员参劾、印信被摘，众人心意涣散。据

译禀报，桑植土司原被革职的土官向国栋掌握权力，残暴虐待，土人男女逃往边境等情。臣担心土人流入内地，紧急发檄岳常道杨晏星速往办理，已经将逃避的土人谕令返回本土，并命护印的向氏好好安抚土众，不得残暴虐待，边境已经安定。其土官向国栋、土目向朝先等，现已发交臬司审讯。臣认为土司扰害百姓，不仅有违 国家法典，而且恐怕把祸害流布边疆；至于改土归流的举措，又关系重大，等两案审结之日，再会同督臣具文 题奏。臣先将两土司的情形奏报。谨听候 奏报。你的见识平常，这种大事却想独自掌握，朕心里很不满意。应当与督、提充分筹划，商议是否可行。不可因为邻省有改土归流的事情，便一时兴起也想仿效。凡事都应当揣度情势、衡量道理，确实对地方百姓有益的才去做，不得无故生事。《朱批谕旨》卷十二上 《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十二下 朱批布兰泰奏折 雍正五年四月二十四日，湖南巡抚臣布兰泰谨 奏报为分别催征钱粮、清理积欠一事：臣先奉 圣恩简任山东布政使时，检查钱粮旧欠，有积存八九年仍未清完的；如今任湖南巡抚，全面查核所属钱粮。按年全部完纳的固然有，但积欠未清的也不少。臣查得拖欠的原因，不在平民，而在绅衿、贡生、监生。因为平民之家田地不多，钱粮也有限；只有绅衿、贡生、监生田地广、钱粮多，又因为身上有护符，敢于抗拒拖欠。地方有司竭力催追，却碍于情面难以责令限期完纳，以致拖欠累累。每到奏销时，便把未完的数额总归为民欠；实际上欠在绅衿、贡生、监生名下的占十分之六七。有时承蒙 皇恩蠲免，这些人却独自享受利益，因此把拖欠看成得计；甚至有把田地诡寄在他人名下、包揽别户钱粮的，积累的弊病牢不可破。臣请求命令各州县按照图甲，将绅衿、贡生、监生的钱粮另立一 单，分别催征。每年开征时，先催绅衿，后催民户。民户应在四月完纳一半的，绅衿、贡生、监生则规定在三月内完纳一半；民户应在九月全部完纳的，绅衿、贡生、监生则规定在八月内全部完纳。如果拖欠，按拖欠分数治罪。这样，恶劣的绅士劣生就不敢倚仗护符，而州县官也没有徇私顾情的牵累。一切诡寄、包揽的弊病，不用严厉禁止也会自行断绝，对 国家赋税确实大有裨益。是否可采纳，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报。你所奏的革除积弊之策，很是正确。朕已经调你去做江西巡抚了。全省钱粮，迈柱毫不瞻顾情面，已经全部办理清楚，但怨恨他的人很多。如今你到了江右，就像乘坐轻车奔驰在宽阔道路上，可以从容办理而毫无阻碍。湖南这件招致怨恨的事情，你应当替王国栋安排得井井有条，使他接任后能够从容施政，毫无掣肘，这才看得出你忠君爱民的诚意。你们承受朕破格提拔的恩典，遇事应当任劳任怨，只求有利于国家，不分彼此；不能因为自己调往别省，就故意留下让后任为难的事情。不要把恩劳归于自己、把过错推给别人，沽名买誉，却不给后人留下一点余地。像伊都立卸任时急忙裁减火耗，因而把卑鄙奸诈完全暴露出来，君臣之道和同僚情谊也都丧失了。何况忠正还是邪佞，最终都难逃朕的耳目。王国栋到来时，把你的奏折和朕这道谕旨都给他看。雍正五年五月十六日，户部侍郎仍署理湖南巡抚印务臣布兰泰谨 奏报恭敬感谢 天恩一事：臣资质浅陋、才干平庸，承蒙 皇上选拔任用，担负封疆大吏之职，责任重大。加之楚南地处江湖之间，苗、猺杂居，治理经营更加困难。臣妥善办理到任一年多，过失日益积累，承蒙 皇上屡加训诲，臣恭敬谨慎地遵奉。时常害怕失败获罪，辜负 圣明。如今又奉到 特别恩典，授臣户部侍郎，仍署理湖南巡抚印务，承受 恩典深厚，只有更加竭尽驽钝之才，图求报效于万分之一。因此恭敬写折奏谢。谨 奏报。第一，司农之职掌管钱粮事务，怡亲王独自主持，没有人辅佐。第二，湖南事务繁多，你也很费周章。所以任命你为侍郎。近来因为江西巡抚没有合适人选，因此又把你调任补授。朕看江西很适合你，况且经过迈柱一番整顿，已经彻底澄清，办理起来很容易。你与王国栋交接之后，再赴新任。地方情形要全部了解清楚，向迈柱问明，竭力秉公治理。同日又 奏报：臣查得湖南各州县自四月以来雨水充足，秧苗普遍插种；如今五月初六、初七等日及时降下大雨，田禾长势茂盛。臣派员分路查看，早稻都已经抽穗，中稻也有一尺多高，晚稻要等到五月底才能分批插种。现在米价，山僻州县因不

译家令其出粜。如今米价逐渐平稳，而且令人欣喜的是早稻丰收有望，民情安定。因此谨 奏报。据你奏报雨水充足，朕深感欣慰。雍正五年六月十八日，户部侍郎仍署理湖南巡抚印务臣布兰泰谨 奏报：臣查得湖南全省自春夏以来雨水充足，田禾茂盛。只是滨湖的几个州县地势低洼，五月以后因雨水过多，以致湖水泛涨。如今据湘阴等十一州县卫先后申报受水灾情形，已经送到臣处。臣紧急发檄，派员分路查勘。又想到受灾百姓急需赈济，臣仰体 圣心，从臣等上年捐项和藩库耗羡银中，发给湘阴县银三百五十两、益阳县银一百两、巴陵县银二百两、临湘县银二百两、华容县及岳州卫银三百两、澧州银二百两、安乡县银二百两、武陵县银二百两、龙阳县银二百两、沅江县银二百两，分别施行赈恤。除受水灾情形另行上疏 题报外，现将发银赈恤的缘由据实奏报。另外查得湖南高田占十之七八，所以低处虽然受水，正是高处丰收之年。如今高田禾稻抽穗开花，比往年茂盛一倍，合并陈明。谨 奏报。赈济抚恤的举措往往迟缓而不能解决事情。像这样办理，深合朕心，实在没有辜负封疆大吏的任职。同日又 奏报：臣查得湖南所种早稻应在六月收获。现据署理布政司赵殿最汇报，除湘阴等县低洼乡地受水的地方难以计算收成外，长靖等九府州所属的早稻于六月初开始收获新粮，月底可以全部登场，估计收成有八成至十成不等。全省米价，在山僻州县因交通不便、没有贩运的，每石七八钱至一两不等；只有长沙、常德二府贩运的人多，五月以后米价突然上涨，每石一两七八钱至二两。臣已经 题请将常平仓谷和漕米换成谷物拨运，减价出售，米价逐渐平稳。现在上米每石一两三钱至一两六钱五分不等，中米每石一两至一两二钱不等，黄豆每石九钱至一两不等，大麦每石六钱四五分至八钱不等，小麦每石一两至一两三钱不等。只等到六月底早稻全部收割，米粮价格都可以降低。谨 奏报。朕听说湖广米价大幅上涨，十分忧虑。如今看了这份奏报，朕心里稍感宽慰。受水灾的州县，已经另有谕旨交给有关部院办理。同日又上奏：查湖南省武陵等县，今年夏天遭受水淹，臣已经上疏题报。现查武陵县所属茄子窖、安乡县所属白马铺、华容县所属茶港溪等处，竟有遭受水灾的百姓驾着几十只小船，成群往来水面；遇到客船经过，先是乞求米粮，后来甚至抢劫衣物银货。臣接到报告后，立即飞檄岳常道杨晏星前往弹压，督率地方官加意巡查，并晓谕灾民安分等待赈济。随即接到提臣冯允中的移文，称已经捕获为首的黄得胜、康如山等人，目前正在审讯防范，其余党徒也都已解散。至于遭灾的各州县，臣已经分别拨给二三百两不等的银两，派员抚恤，但终究难以周遍救济；虽然灾情勘定后，自有皇恩赈恤，可灾民迫切难以等待，恐怕流离失所，聚集成为盗贼。臣现在竭尽全力设法，务必使灾民各自保全家庭，使地方安宁，以求仰报皇恩。皇恩高深万一，容臣料理完毕后，另行具折上 奏报，也就不必烦劳 圣上忧虑了。谨 上奏。这件事朕已经听说了。等部里的防范谕令文书到达之日，务必切实奉行。同日又上奏：奏为恭敬感谢 天恩一事。臣有幸承受 圣恩，简拔任命为湖南巡抚，立志图报，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丝毫没有补益。先前蒙 皇上授臣为户部侍郎，仍署理湖南巡抚印务。这种异常的厚恩，实在超过臣的身份；如今又承奉 特别恩典，调任江西巡抚。臣听到 任命下来，感激而惶恐，眼泪鼻涕交相流下。等到新任巡抚臣王国栋到达楚地之日，臣将把地方情形、利弊以及任内办理的一切未完事项，详细交代清楚，不敢稍有遗漏或欺饰。当前应办的事务，臣也将竭力赶紧料理，不敢因为臣即将调任，便苟且敷衍塞责，辜负我 皇上谆谆教诫的深切旨意。因此缮写奏折恭敬谢恩。仰请圣恩，恭请 圣上明察。谨 上奏。阅览奏折，已经全部知道了；你将要赴任新职。各地风土不同，治理方法也不同，必须因地制宜，才不至于出现差错。你的学问才情虽然属于平常，但不要自以为是；凡事要勤于请教，多学习，才能天天有所进步。要努力，要努力。雍正五年七月初二日，户部侍郎仍署理湖南巡抚印务臣布兰泰谨 上奏：查湘阴等十一州县，以及后来续报的长沙一县和永定、九谿二卫，上年既遭水灾，今年夏天又遭水患，灾民没有糊口的办法，恐怕流离失所，或者成为盗贼。臣身任封疆大吏，岂敢不尽心料理？查湖南上年奉 命采买的谷物，现在储存十一万余石，原本是为预备荒歉；如今臣仰 体察 皇上视民如伤的深切心意，从这批谷物中借支三千石赈济湘阴，二千石赈济益阳，二千石赈济巴陵，一千五百石赈济临湘，四千石赈济华容，二千石赈济澧州，四千石赈济安乡，一千五百石赈济岳州卫，三千石赈济武陵，二千石赈济龙阳，二千石赈济沅江，一千石赈济长沙，六百石赈济永定卫，六百石赈济九谿卫。以上共借支储谷二万九千二百石，委派在省候补人员共十一名，前往受灾的州县卫，会同地方官宣布发放。

译这是宣扬皇上的德意，发给灾民。这批谷物借支以后，应当立即买补。按每谷一石价银三钱五分计算，共需谷价银一万零二百二十两。臣捐银一千二百两，升任布政司朱纲捐银一千两，署布政司赵殿最捐银一千两，粮驿道杨馝捐银一千两，署长沙府事、衡州府知府孙元捐银五百两，商人邱道正捐银五百两。又有原任按察司何锡禄在署理盐道任内未收的规例银四千二百两，驿道库存的留豫塘等项银五百零七两，以及郴州铅价赢余银四百四十九两。以上共银一万零三百五十六两，全部交入藩库，等八月以后谷价平稳时，按数买补，储入仓库。如今受灾州县民情安定，地方宁静，可以不必烦劳 圣上挂念，臣理应据实陈明。谨 上奏。谚语说：积蓄谷物是为了防备饥荒。朕平日反复谕令你们留心积储，正是为了这种地方。阅览奏折，开仓发放谷物，使灾民得到实际恩惠，料理得很值得嘉奖，朕心里十分欣慰。雍正五年七月十四日，户部侍郎仍署理湖南巡抚印务臣布兰泰谨 上奏，为遵奉 谕令查明一事。臣于本年五月十六日缮写奏折，将湖南米粮 当时的价格上奏 报告，钦奉 朱批：湖广米价历来有过贵到这种程度的年份吗？查明后上奏。钦此。臣谨敬遵奉。臣查湖南素来称为产米之乡，米价比其他省低，从前每石不过六七钱，贵到八九钱就停止了。康熙四十二年，巡抚赵申乔任内，才卖到一两有余。又康熙四十六年，每石一两三四钱，奉 圣祖仁皇帝认为湖广米少，价格飞涨。于是命令户部发文查奏，档案中已有记载。后来前任巡抚臣赵申乔 题请除借给粮食之外，全部减价出售米粮，米价于是平定。又康熙五十二年，每石一两三四钱，前任巡抚臣潘宗洛 题请将仓谷全部减价出售，米价于是平定；这是从前米价昂贵的案例。总之，湖广几十年以来，奉 圣祖仁皇帝以及我 皇上安抚养育、休养生息，人口日益繁多，吃米的人增多。又因为上年巴陵等八州县遭水灾，收成稍差，今年春天广西、江南各省都派员来楚地买米，加上商贩络绎不绝，难以禁止，以致米价突然上涨，每石一两六七钱不等。奉 皇上忧念民间疾苦，准许把常平仓谷与漕米交换谷物，拨运并减价出售，米价逐渐平定。如今早稻已经全部收获，每石一两一钱或一两不等，百姓已经能够吃饱，共同享受太平如尧天的盛世。这就是尧天。为此谨 上奏。阅览奏折，米价涨落的情形已经很清楚。米价既已平定，朕心里深感欣慰。雍正五年九月二十九日，江西巡抚臣布兰泰谨 上奏，为恭敬感谢 天恩一事。查八月初十日，湖南新任巡抚臣王国栋到任。臣谨遵奉 谕令，将任内事务一一交代清楚，随即于八月十五日从长沙起程赴江西新任。准署巡抚臣迈柱已经把任内事务交代清楚。臣想到自己才能平庸、资质浅陋，承蒙 皇恩调任江西这个财赋重地，恐怕不能胜任，早晚都深感恐惧。臣查江西钱粮、仓谷等项，经署巡抚臣迈柱设法清理，都已经有了头绪；臣只有赶紧催促补足，使其没有亏缺，并随时稽查，不使弊端再次滋生。其余地方的利弊、官员的贤能或不肖，容臣细心访察，据实具 奏。所有微臣感激皇恩的下情，仰请 皇上圣明鉴察。谨 上奏。江右既然已经经过迈柱一番整顿，凡事只应以宽缓为主，不可急迫地更改制度。如果自夸才能、争强好胜，那就错得厉害了。雍正五年十一月十八日，江西巡抚臣布兰泰谨 上奏报告一事。上奏报告一事。臣到任后立即全面查核各属的钱粮仓谷，除从前各 官员的亏空，经署理巡抚臣迈柱任内 题参并列在各员名下追缴的款项，臣现在正督促限期追补，不敢稍有怠慢玩忽。其余各州县新旧民欠，数以千计、万计；臣仔细查察，多数是绅衿、吏员抗拒拖欠。臣前在湖南任内，曾有分别催征钱粮的一折，承蒙 圣上鉴察准许施行。如今臣已经将这一办法通令各州县，分别造册，另行逐项催征比较。绅衿、吏员等名下的钱粮、漕米，都必须提前报完。至于现已据实详报的贡生、监生、生员等，已经严令咨文革去功名并追缴，务必使积累的弊病彻底清除。使国课不致亏误。再查社谷一项，江西原报捐谷十二万七千八百余石，经前署理巡抚臣迈柱任内委派官员盘查结报，实际储存谷物八万零四百三十五石有余；其余未报实际储存的谷物四万七千余石中，查有被参劾的知县汪云鹏等侵亏谷物一万零一百四十三石有余，现在追赔；其余是已经详明借放给百姓的谷物，共二万四千余石，另有士民认捐而尚未交纳的谷物一万余石。臣已经限令在十月内催缴完毕入仓，并派员盘查；如果到期限仍有亏缺，就立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万四百三十五石、一万一百四十三石〕 题参并追缴，各案均已有备案。理应上奏说明，伏乞 圣上鉴察。谨 上奏。追缴欠粮，应先追绅衿，后追小民，这样就在催征钱粮中包含了抚恤爱民之意。怎么能对士民认捐的社谷也限期催逼？这样岂不是把原本有利于百姓的事反而变成伤害百姓的事了吗？绝对不可以。社仓这件事，只应当劝导鼓舞，听凭百姓自行输纳，绝不应以法律绳治，更不应经有司吏胥之手，以免滋生弊端。宁可宽缓，不可急迫。同日又上奏：上奏为敬慎筹划江西钱法，仰请 圣上裁决一事。臣受任江西后，见民间使用的钱文都轻薄低小；每一千文钱只值银五钱二三分至七八分不等，而且每千文中模糊破损、不能串联使用的，十枚中有四枚。不知始于何年、来自何处，竟至公然混杂，这不利于百姓生活，也有损

译国体。臣想发布告示禁止，又担心低钱不能使用，净钱数量不多，势必使钱价突然昂贵，百姓使用不足。而且这种低钱铜质既轻，熔炼所得价格反而高，虽然奉官府禁令，也难保不再混入。若全部收买，又有一半是铅渣、铜脚，价值很少。若一概置之不问，听任其交易，就会助长伪造、窝藏和奸弊，钱法败坏将不知到什么地步。查臣在湖南任内，曾有详细筹划钱法一案，准许把云南铸造的钱运到江南、湖广等处，卖钱得银以偿还铜价，每一千文钱兑换白银一两。臣考虑滇钱与京钱没有差别，江西邻接吴楚两地，不知能否照江南、湖广的例子，每年拨运滇钱一万贯到汉口，由江西从库中支银一万两，派员前往汉口交易。路程不远，水脚费用有限；运回后，照京城制钱搭放兵饷的例子，每一千文滇钱作银一两，均匀搭放，使其流通。这样实行三年，大钱日益增多，低钱就可以禁止，民间交易也不必担心缺钱，或许能使江西没有滥恶不堪的钱，从而 使国体和民生两方面都得到好处。谨 上奏。这个议论很合适，已经有谕令发给户部了。同日又上奏：上奏报告一事。臣查核司库钱粮，发现有预借各营兵饷、按十个月 按月支放的情况，不得徇情预借，以免滋生挪移的弊病；而且预借兵饷，实际上对兵丁没有好处。臣理应据实上奏 报告。再查江西每年采办桅杉木材，动用正项钱粮四千五百八十四两，据布政司王承烈详报称可以节省银二千两，经前署理巡抚臣迈柱拨入公用项内。查这项银两就是陋规。臣在湖南任内，每年办理解送桅杉木材，动用银四千九百五十二两，其中节省银一千两，经臣具 题请归入正项，永远作为定例。如今江西办木所节省的银两，也应归还正项，不得留作公用。但是还有办理解送猫竹的一项水脚费用，也从这项赢余银内支用；臣现在已经行文司 题说明。谨 上奏。阅览。同日又上奏：上奏为钦奉 上谕一事。臣从前在湖南任内，接到部里的咨文，奉 谕禁止铸造黄铜器皿。臣当时首先倡导，将署衙中的黄铜器皿四十八斤发交藩库；后来据文武各员交出的铜器，约计三千八百斤，都储存在湖南司库，等待解送。如今臣到江西任职，查询黄铜器皿一案，竟没有交存的。十月初二日，接到部咨，钦奉 上谕：今后只有一品官员之家允许使用黄铜，其余一律发布通令禁止。钦此，谨遵。臣立即将署衙中的黄铜器皿全部搜集，共一百八十斤，发交司库。随后各员陆续交出铜器。臣谕令南昌府知府许镇亲自查访市场，现已据各铺户出具保证，表示不敢再打造，并愿将已经制成器皿中的黄铜交官领取价款，约三千斤。臣命藩司按照部里规定的价格估价付给铜款，将收来的铜器储入库中，等各属汇齐后，一并解送部里。为此谨 上奏。关于黄铜器皿，朕并没有要解送户部的谕令，原本只是命令各省收买铜料，酌量多少；如果足够供应鼓铸，就在本省开炉铸钱，以此便利百姓。怎么能贸然说要汇齐后解送户部呢？同日又上奏：上奏，为 君恩越厚，臣的罪过实在越深一事。臣凭借微薄的才能，蒙 皇上提拔数年以来，回头检查自己的罪状，已经堆积如山；臣敢于据实直陈，仰求圣上慈悲鉴察。臣从前任山东布政司时，有赏赐老妇一案，动用部费银六千五百五十二两有余。当时臣刚刚接受外任，对各项事务还不熟悉，询问书吏，他们都说是旧例；臣于是动用差役和家人进京，分给部、科官员书办饭银及往返盘费。其余银两，臣在湖南任职一年零九个月期间没有领取任何养廉银，便将这笔银子用掉了，未能解还东库。此前九月二十日，接到山东巡抚臣塞楞额移文查询，臣不胜惭愧，随即写札文移覆，按数认还。又有忠孝祠宇一案，也在臣任内动用部费银一千一百三十三两有余。由于此案尚未获准销账，所以部费银也还没有用掉，应当一并解还东库。查江西巡抚衙门有 皇上恩赏的养廉银八千八百两，另有盐规银三千两，一向由巡抚臣收用。如今山东省库的款项不能长期悬欠，臣已经从藩库支取冬季养廉银二千二百两，又向盐道借支盐规银二千两，解还忠孝祠宇案中的部费银一千一百三十三两；又先行解还老妇案中的部费银三千两。尚未完缴的银三千五百五十二两有余，容臣于雍正六年春季解还清结。臣想到自己愚蠢，在布政司任内冒昧动支款项，罪过实在难以逃脱，只有直陈事实，仰求 圣恩宽宥。臣惶恐至极，等候治罪。谨 上奏。孟子说：“知耻对于人来说意义重大！如果知道惭愧，深深自我追悔，把这件事作为终身的警戒，就可以说是改过而不吝惜；如果厚着脸皮装作若无其事，自以为得计，那么恐怕你的功名品行很少能够善终。” 雍正五年十二月初一日，江西巡抚臣布兰泰谨 上奏，为请求禁止随丁私自侵占马粮、以充实营伍一事。臣查随丁名粮一项，从督抚、提镇直到副将、参将、游击、守备，以下至千总、把总等低级官员，各有随丁粮，或数十分、数分不等，都是列名营册的内丁，按月支领饷银，并不随营操练。这种沿袭已久的旧例，固然难以全部革除，但其中不免有多占马粮的情况。就臣所知而言，除臣标下左右两营游击、守备等官随丁所占的马粮，已经命令查出退出，在步兵、守兵中顶补，毋庸置议之外，臣标所辖袁州、九江二协查得：袁州营额定兵六百七十七名，其中马兵七十名，副将至千总、把总等合计占用马粮二十分；九江营额定兵七百七十三名，副将至千总、把总

译皇上命令户部通查直省督抚、提镇各标各营所有随丁马粮，全部退出；将随营伍丁中弓马娴熟的人选拔补足。今后随丁名粮，只准按照应食的名数在步兵、守兵两项中分占，不得私自占用马粮，定为成例。如果仍像从前那样冒占，准许兵丁告发，按冒领军饷之罪治罪，并按人数加倍追罚；这样才差不多 能使国家看重的军饷，不再填饱贪官的无底洞。再查各营中一向有公费粮一项，除抚标两营公费粮十二分，已经由前任巡抚臣 上奏。我看你只在零星琐碎的钱粮事务上用心，不识大体的地方很多。封疆重任是大事，财利只是小事。你应当对重大而长远的事务加意筹划。人的精力有限，专门忙于小事就一定会忽略大事，只看眼前就一定会遗漏长远。何况你又不是能够大小事情都兼顾的才干，若只专注小事，朕对此非常忧虑。对待属员，应当留有余地；即使是小过失，也尤其不可苛刻。至于武职方面，关键在于弓马、汉仗以及胆量智勇，不能像有司那样拘拘于规矩，用法绳束缚。近来看到你办理武官事务，很不合适，戒勉吧。雍正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江西巡抚臣布兰泰谨 上奏，为仰体 圣上的心意一事。恭敬地想到我 皇上敬 天勤民，四方的雨旸、寒暖，没有不挂念于 圣心。臣查江西南昌、袁州、临江等府所属各州县，于十一月二十日前后降雪五六寸或三四寸不等；民间所种秋麦得到充分滋润，尚未种秋麦的地方，土壤也很湿润，都可以翻耕，以便来年春耕。臣不胜欣喜，理应据实具 奏上报，以仰慰 圣上心怀。谨 上奏。直隶、河南、山东、山西、江南各省都蒙 天恩，整个省境都降下盈尺大雪，只有甘肃、陕西两省还没有下雪。甘肃、陕西的雪，比其他地方尤其重要，朕对此非常忧虑。雍正六年正月二十六日，江西巡抚臣布兰泰谨 上奏，为钦奉 上谕一事：雍正五年十月二十九日，接到怡亲王同大学 士张廷玉公字一函内开面奉 奉上谕：从来将谕旨防范颁发到各省，不过送到省会之地，发布一纸告示罢了；州县各处并没有普遍传达，至于乡村、庄堡等偏僻地方，更无从知悉。现将札文寄到，臣仰见我 皇上日夜勤劳国事、忧念百姓，反复谕示告诫，想使广大四海之内，即使偏僻土地、遥远角落的 百姓也都家喻户晓。圣心如此恳切，臣岂敢不恭敬谨慎地奉行？于是把历年来奉到的上谕中凡是涉及民生和吏治的，汇编刻印成册，分发给各府、州、县。每逢朔日、望日宣讲 圣谕 广训之日，恭敬地将 上谕逐条宣示；在省会，由臣率领同司、道等官员，到万寿宫、彝伦堂等处宣读。把圣训清楚明白地晓谕众人；在外地的府、州、县，则由地方掌印官以及教职、杂佐 等官员，按朔日、望日宣讲 圣谕 广训之后，恭敬地将 上谕各条分别清楚地宣讲传播。一时间军民人等都肃然倾听，仰面称颂圣天子明察照临四方，没有细微之处不被洞察，为百姓谋划，也没有一处不周全。实在是自古以来未曾有过的 圣主。臣又命令各府、州、县依照格式刊刻发布，按各学廪生、各乡甲长每人发给一本，广泛让人传抄宣讲，使人人敬奉并严格遵守。因此谨 奏报。朕统治天下，亲自承担教养百姓的责任，所以早晚勤勉不懈，没有片刻稍有懈怠。《尚书》说：“端正德行，便利民用，使百姓生活富足，最重要的是和谐。” 你们如果能够体察朕的心意，在劝农耕作、督促纺织之外，再加以提携、提醒和警戒，以此施惠于百姓，那么使百姓安生、恢复本性，成效并不难取得。否则只是徒然做成一篇空文旧例，又有什么益处呢！同日又 奏报恭敬感谢 天恩一事：雍正五年十二月十九日，臣派千总标某携捧奏折回到省城，其中有臣恭请 圣安的一折，奉到 朱批 恩旨说：“你在湖南很不相宜；如今到了江西，怎么样？”臣跪读皇上的温暖谕旨，感激得流泪，仰望 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臣私下想到，臣的体质本来就虚弱，先前在康熙五十九年管理口外台站时，冒犯风寒，因此患有筋骨疼痛的疾病。此前在湖南，那里地势低洼潮湿，旧疾时有发作；如今承受

译圣恩深厚，能力微薄而责任重大，时时担心失职获罪，想到自己有负圣恩，睡觉吃饭都不得安宁。所 幸而 皇上的仁德普遍覆盖，地方平安无事，百姓安居乐业，臣得以从容供职，这全都是我皇上养育生成的巨大恩惠。如今又蒙 恩典垂询 天子的言语如春风般温暖，臣是什么人，竟能承受这样的 特殊恩遇达到如此地步？即使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万分之一。谨具奏折 奏谢 天恩，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报。只要心心念念想着国家大计和百姓生计，就不会有不能胜任职务的忧虑。若心心念念只想着自身和家族的利害，那么心思就不会专一诚敬，精神也会散乱，自然不能胜任职务。养生治病的方法，也只是以专一诚敬为第一要诀。天下的事情虽然繁杂，但总可以用一个根本原则贯通，根据道理来应对；千件万件事不过是同一类事情，千条万条道理也不过是一个根本道理。事情来了就应对，事情过去就放下，即使统率百万军队，也仍然可以处之泰然，精神又有什么损耗呢？如果心中没有主宰，逐件事情向外驰求，不仅承受不了烦劳，临事时还会因不能专注而出错，精神也会随之疲惫。白天我不想处理事务时，一件事也不会进入胸中；等事情来到面前，心里眼里都清楚明白，办理得周密详尽，就像明镜和止水一样，没有什么能逃脱它们的映照。如果在不办事时，这件事来、那件事去，纷纷扰扰地乱在心中，等事情来到面前，心目昏暗，反而被事情和道理所阻碍，就像镜子蒙了污垢、水变得浑浊，已经失去了本来空明、莹澈的状态。这些全都是由于没有根本所造成的。现在你试着遵照朕的谕旨，努力实行而不要间断，看还会不会到误事的地步？同日又 奏报藩司责任十分重大，拘谨迂腐的儒生恐怕难以称职，仰请 圣明鉴察一事：臣私下查得，江西布政司王承烈，是一个拘谨的书生，诚实朴厚有余，才干不足。臣查核司库时，见他钱粮没有亏缺，账目都已清楚，确实是一位操守严谨的官员。但他天性迟钝，无论大小案件，经过十天半月仍不能推进，催促督办也没有成效。至于委署印篆、领取解送粮饷、采办物料以及一切地方公事，都由该司挑选官员详细委派，未免造成工作有苦有乐而分配不均。因此属员多有怨言；他内心又没有定见，吏胥得以窥探他的意图，舞弊作奸。该司对此全无察觉，与布政司的职守很不相称。臣多次加以劝导，希望他努力奋发，无奈他的积习难改，仍旧疲弱软懦。臣既然才识短浅，全靠司、道等大员协力辅佐办理。如今该司虽然操守值得取法，但不是有历练才能的人，恐怕会贻误地方，谨据实奏报。听闻，伏候 圣明睿智的鉴察。谨 奏报。朕想此人过于忠厚，必定不能胜任；又有人说他有才干，可以办理事务，迈柱也说他能够胜任。但他上奏时哭泣，不愿意出任外官，只求调入内廷任职。如今看了你的这份奏折，和朕的预料完全一样。他的人品还算端正方正，朕自有另外的谕旨防范安排。雍正六年三月初六日，江西巡抚臣布兰泰谨 奏报请求 防备一事：臣私下查得，江西省有九江、赣州两关的平余银一项，是每月拆柜、封存时所得。大约九江正关和姑塘分司两处，每年可以得到三千多两银子；关税充足的年份，可达到四千多两。赣关一处，每年约有平余银四五百两不等。又，赣关有临关零税一项，以及单银一项，都是按月发给该关官吏，用于各项杂费；发放以外剩余的银两，呈缴给巡抚。这两关的平余银，也都呈缴巡抚衙门，作为公款支用，向来惯例如此。臣于上年九月到任后，依据赣南道王世防监收赣关税务报满，将零税余银二千五百零三两余，照例缴送到臣这里，臣当即命令移交布政司入库储存。又有上年赣关最后一季度的平余、单银二百一十两余，臣已经发出，用于修筑老岸堤，并赈济大庾县被水冲毁房屋的百姓，这些事情臣都已经具折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五百三两〕 听闻如今臣又据监收九江关税的刘均报告，将上年最后一季度所得平余银八百四十三两照例缴送到臣这里，臣已经命令布政司收领并明确记账、入库储存，理应奏报。此外，臣私下还有请求：九江是数省往来的重要通道，上年楚省饥民到九江就食，以致米价每石贵到一两五六钱；赣州又是商贾云集之地，如今米价日益上涨，每石一两四五钱。这两处实在是江西的重要关隘，对于粮食积贮的防备，不可不预先筹划。臣请求在九江、赣州两关各设置一座常平仓，从雍正六年开始，把两关所得平余银以及赣关零税余银合计起来，每年约有六七千两；又把两关裁减冗余人员所节省的工食银，以及公私杂项中节省的银两计算在内，每年可得二千两。将以上银两全部买粮，可以买得二万多石，分别储存在两关官仓中，每年都令其平价出售。秋收时再买粮增加储存，积累十年，则两关的粮食可达到二十多万石。至于所需仓廒，查得九江有守道旧衙门的基地，可以建仓；赣州也有公所闲置房屋，可以改造。增建仓廒的费用，就从两关节省的工食银中拨付。如果蒙受 圣恩准许，就把这项仓粮交给两关监收官员管理出纳，办理交接和盘查，申报巡抚，再咨送户部查核，是否可行，恭请 皇上睿智裁夺。因此谨 奏报。这是对地方有益的举措，照你所请实行。雍正六年四月初三日，江西巡抚臣布兰泰谨 奏报仰体 圣心一事：臣查得江西省自春季以来雨水调匀，麦苗生长茂盛，现在麦穗将要成熟收获；没有种麦的田地也都已经播种稻谷。如今甘雨及时，农事正忙。所属各地米价，除赣州一府每石从一两二三钱到一两四五钱不等，比其他地方昂贵以外，其余南昌等十二府所属地区，米价每石从一两到一两二三钱不等。臣又遍访官吏和百姓，都说江西往年在漕船开兑以后，米价逐渐上涨；今年米价还算平稳。这都是仰赖 皇上的圣德感动上天，年成丰收，所以米粮没有涨到昂贵的程度。谨奏报。看了奏报，朕心中深感欣慰。你们督抚如果果真能够秉公持正，真心实意地教养士兵和百姓，上天降下的保佑，朕可以保证必定不会有差错。听说江西从去年冬天起发生时气传染，已经数月了，为什么不奏报？同日又 奏报请求 防备一事：臣私下查得，雍正五年十一月间

译皇上批发署理巡抚臣迈柱的奏折一件，送到臣这里，其中有这样的内容：赣州府统辖十二县，地方辽阔，知府一人鞭长莫及，耳目难以周遍，请改设直隶州分管；或者把赣州府所属的赣县、信丰二县，以及吉安府所属的龙泉县，分拨归南安府管辖，而将赣州知府移驻安远县等。臣恭敬奉到 朱批：此事你要详细斟酌，具奏说明。如果认为应当题奏，就写成题本送来。钦此。臣敬谨遵照。复 奏时又恭敬奉到 朱批，命令详细谨慎办理此事。钦此。臣随即发文给司、道官员，确实查核并妥善议定。后来据司、道等官会同详议，请将赣州府所属的定南县改设为直隶州，并把龙南、安远、长宁三县分归其管辖等情。臣看，赣州府所属的定南县，除正南一面接壤广东外，东西北三面都是龙南、安远、长宁三县交会相连的境域，彼此道路距离远的有二百多里，近的也有一百多里。把定南改设为州治，将龙南、安远、长宁三县分归其就近管辖，实在可行。而且查得定南地处赣郡最南端，实为江西的屏障，是岭南广阔地区的咽喉，位于交通要冲，仅凭县令不足以镇压控制。若改设直隶州，再让三县听其调遣，那么彼此声势相依，疆域的防固力量就会增强一倍。若把赣州府所属的赣县、信丰二县和吉安府所属的龙泉县拨归南安府，那么三个郡府的版籍、章程、户口都要纷纷更改；再把知府移驻安远，衙署等项也必须重新设置，府佐等官员也必须迁徙，实在耗费改动太多。又查得南昌府所属的宁州，远在偏僻之处，距府城陆路三百八十多里，水路六百多里，沿途都是峻岭险滩。凡是盘查仓库、催办提解等事务，往往经过十天半月，诸多不便。查得该州距瑞 宁州较近，若拨入瑞州府管辖，不仅繁简安排适宜，而且可以就近控制。便利。臣谨将查议的情形以及臣愚昧的意见一并上奏，是否妥当，恭请 皇上睿智裁夺。因此谨 奏报。你的奏词啰啰嗦嗦，至今还没有把应不应该办理的地方说清楚，朕凭什么批示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六年、四月、十八日〕 奏报两种麦子收成成数，仰请 圣明鉴察一事：臣私下查得，江西省除南昌等八府所属向来不产麦的州县外，其余各州县据报告，大麦都已经成熟收场，小麦现在正在收获，约计收成从七成到九成不等。市场价格方面，大麦每石从三钱五分到五钱不等，小麦每石从七钱到八钱四五分不等。再查全省米价，除赣州一府 田野得到充分雨水，这是丰年的预兆，理应据实奏 报。谨 奏报。甘雨充足，朕心欣慰。只要能够勤勉整顿吏治，使各项事务平和顺利、百姓心情欢悦融洽，那么 上天降下的吉祥征兆和瑞应，就会不期然而至，这是自然的道理。田文镜督抚河南省三年，大有收成，就是这个道理的验证。要勉力，再勉力！吏治以刑名为第一要务，刑名之事唯有河南最为公平允当。你们不是做过头，就是做得不够，距离河南还差得很远。要谨慎，再谨慎！雍正六年六月十一日，江西巡抚臣布兰泰谨 奏报恭敬奉行 上谕一事：雍正六年五月二十六日，收到兵部咨文，奉到署理南赣总兵张溥的奏报。奏称，他收到巡抚布兰泰的咨文，其中写道：本标所属随丁的名额和粮饷都已经招募补足，现将随丁名粮六十分中考补五十四分，暂留六分，日后再行考补等语。从来文官和武官本来就是两条途径，他们的养廉银和办公用度也各不相同；督抚是掌管封疆的大臣。其全部职责在于察察吏治、安定百姓，抚慰安辑地方；各衙门的用度、耗羡等项足以供其使用，随丁名粮本来可以裁革。提督、总兵专门负责军务，职责在于整顿营伍、训练士卒。各项衙门用度，除了随丁名粮以外，没有别的来源。武臣由将备升到总兵，等级已经很高，其用度本来就应当宽裕。如果把这项费用裁掉，使他们没有办法养廉，势必在各项事务上受到牵制，这就变成总兵还不如将备了。而且衙门用度不足，即使是廉洁的官员，也容易改变操守。按情理推度，有些费用是不应裁除的。如今布兰泰把他自己的随丁名粮裁减补充，并且也勒令镇臣的随丁名粮一并裁除，实在不是恰当的做法。布兰泰办理武职衙门的事情过于刻薄，很不得体。你部将此事通知布兰泰。钦此。臣跪读 谕旨，惶恐惭愧，恭敬谨慎地遵奉。臣想到自己本来庸愚，才干尤其浅薄，办理 一切事务多有不恰当之处，幸蒙 皇上怜悯臣的愚昧，没有加以罪责斥罚，反而训诲裁成，无微不至；臣只有凛然遵奉 圣训，反省过失、改正错误，希望能够处事合乎中道，以期仰承 皇恩于万一。臣不胜惶恐瞻仰依恋之至，谨 奏报。奏报。各种事情都不遵循规矩法度，任意依仗自己的见解，而且器量狭窄、见识浅薄，不明白大体，你叫朕怎么办？难道什么事情都要等朕训诲之后，你才知道惶恐吗？那些尚未奏闻的事情，还不知道已经颠倒错乱到什么程度，朕实在替江右百姓忧虑。同日又 奏报奏 闻一事：臣私下查得，本年五月初八日，据袁州府宜春县申报，该县 河田、禾苗、房屋被水漂没以及人口受灾等情形后，臣立即飞檄布政司，派员确实勘察是否构成灾情，分别造册详细报告；又派臣标下把总王百详星夜赶往查勘。此后臣又想到，如果等册籍送到

译省城再补种晚稻，那么现在都已经各得其所，并没有流离失所等情形。臣谨将该县遭水灾的情形以及赈济抚恤的缘由奏 闻，伏乞 皇上睿智鉴察。谨 奏报。人口既然已经被水冲走淹没，却还奏称如今都已经各得其所，竟然还把自己当作爱民能吏，真是无耻到了极点！同日又 奏报仰体 圣意一事：臣查得江西省自春季以来雨水充足，禾苗茂盛；五月初十以后天气干旱，雨水稀少。臣立即飞檄全省各属查报情形，据南安、广信、吉安、袁州、赣州等五府报告，雨水充足，秋收有望；南昌、瑞州、南康、饶州、九江、抚州、建昌、临江等八府所属州县中，雨水充足的约占十分之三四，其余地区自五月初十以后雨水未能充足。臣在省城设坛祈祷。大约临江近湖的田地可以无忧，而山田和高地已经遭受旱灾。又查江西今年春雨来得很早，所种早稻已经收获十分之三四；具体收成成数等各属报告齐全后，汇总另行具折 奏报。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报。乖戾之气导致灾害，这是自然的道理。以你这样昏愦懵懂的人，身居表率一方的督抚之任，却想让地方雨调时顺，怎么可能呢？朕近日已经通谕得十分明白：凡是担任督抚的，如果不能察察吏治以安定民生，公平特当处理政务刑名，却动不动就设坛祈祷，希望妄自求得 上天的恩赐，那一定不会有效。只有内心反省过错，外在谨慎行事，遵循圣人自我更新的道路，采用佛教忏悔的道理，或许才可以成为转移祸福的阶梯。然而所谓察察吏治，并不是不审查官员优劣、任凭个人情绪弹劾的意思。身居高位的大臣如果不能以明察辅济公正，辨别贤能和庸劣，那么地方上罢免一个良吏，与留下一个庸员，造成的过失是相等的。因为不明察，就会是非判断失当、任用罢黜不当；即使有像辽东人进献猪那样的诚意，也只会留下把鱼目混作珍珠的讥笑。你凭庸常的资质品级，只能勤奋以弥补笨拙，谦虚以获得益处，严厉地自我责备，改正过错、趋向善行，这样或许还可以补救将来的过失；否则受到的损害不会浅。要谨慎，再谨慎！同日又 奏报恭敬奉行 谕旨一事：臣恭敬阅读 御批奏折，其中一件奉到 朱批：“听说江西从去年冬天起发生时气传染，已经数月了，为什么不奏报？” 臣跪读 圣谕，仰见我 皇上对百姓疾苦考虑周全，怀抱无边无际地保全民众的深意。臣查考，江西省上年冬天天气多暖少寒，阳气没有收敛，因此冬春交替时，民间不时发生疾病。到了二月，农事已经兴起，疾病便减少了。就如臣标下两营的兵丁，在上年十二月至今年正月报告患病的人很多；臣命令所属将弁每天操练，不许他们贪图闲适，此后报告患病的人便少了。由此可见，民间多病，实在是农闲之后吃得过饱、贪图睡眠造成的，并不是疫气流行。至于城市之中，又因为沟渠泥沙没有疏浚，春气发作时，污秽之气向上蒸腾，接触到便生病。臣先前已经命令南昌、新建二县督率各保长，把所有水沟全部疏浚；污秽积物清除后，百姓的疾病很快痊愈。这属于偶然发生的疾病，与灾异无关，所以不敢冒昧上奏，惊扰圣听。以致圣上听闻而烦劳。圣上的思虑如今奉 谕令防备下属询问，谨据实奏 听闻此事，臣不胜恐惧战栗，至于请罪待命的程度，谨此。奏 你所奏的事情简直令人发笑，朕已经有谕令，怡亲王等传谕说：看你近来昏昧糊涂，一切奏折中的言语都支离破碎，精神恍惚，实在很不像从前。俗话说：“福气到了，心思就灵；灾祸来了，神志就昏昧。”虽然是俗语，实际上说得很贴切。你承受朕任用你的恩典，凡事都应当据实陈述，丝毫不得隐瞒，这才对。如今全省流行时疫，是阴阳失调所导致的，关系十分重大。你奏报说“农民吃饱了贪睡”等等，像是小孩子说梦话，由此可见你对民间疾苦漠不关心，难道不是辜负了朕对你的一番信任吗？雍正六年六月二十日，江西巡抚臣布兰泰谨此 奏报为仰体 圣意之事。臣于六月十一日具折，将全省各属的雨情奏报；臣在当天拜发奏折后，立即前往 龙神庙雨坛祈祷，随即奉到 硃批奏折。臣恭敬地设香案叩头，打开阅读，内有恭敬报告两季麦子收成的一折。折上奉有 硃批：甘雨已经下得充足，朕心里欣慰。但如果能够勤勉整治吏治，使各项事务平和，民情和悦，那么上天所显示的吉祥征兆，就会不期而至，这是自然的道理。田文镜任河南督抚三年，大有收成就是这个道理的验证。努力吧，努力吧！吏治以刑名为第一要务，刑名事务唯有河南处理得最为公平允当。你们不是做得过头，就是做得不够，离河南还差得很远。谨慎，谨慎。臣跪受 训谕，仰见我 皇上敬 天勤民，没有片刻稍微闲暇 训诫臣下，没有一件事不周详端正。臣正在感激惭愧、凛然警惕之际，便见浓云密布，甘雨随即降下，从未时到酉时才停止。十二日未时又下了一场大雨，四野都受到滋润，万民欢欣喜悦。随后据南昌、九江等府报告，十一、十二日都下了雨，雨量大小不等。只有瑞州府所属上高县、临江府所属清江县，据报遭受旱灾。臣现已派员查勘；又查各属米价都很平稳，并无昂贵之处，一并陈报。奏报，仰慰 圣上心怀，谨此 奏 时已到了夏末，雨水早已失期，禾苗有十分之二三遭受旱灾，这样的情况竟能使朕心宽慰吗？布兰泰是多么昏昧，竟到了如此地步！雍正六年七月初三日，江西巡抚臣布兰泰谨此 奏报早稻收成成数，仰请 圣上鉴察之事。臣私下查得，江西省稻田有早稻、晚稻两种，早稻本应在六月内收割。据布政司李兰彚报告，除瑞州府所属上高、高安二县，临江府所属清江、新喻、新淦、峡江四县，南康府所属建昌一县，都称遭受旱灾，现正详细请示 题报以外，其余各州县早稻收成从五六成到八九成不等。各种情况到达臣这里后，臣谨据实 奏报，仰慰 圣上心怀，谨此 奏 江西像这样歉收，却想借此仰慰朕心；如果是其他省份丰收，朕又应当怎样感到欣慰呢？同日又 奏报为仰体 圣意之事。臣私下查得，江西省五月上旬天气极为干旱，上高等七县 遭受旱灾。臣一面派员确实查勘，一面汇总上疏 题报在案。实在担心受灾贫民或许会流离失所，不能容许拖延处理。臣已经将节备仓内储存的盐规积谷，拨出一万石，运往受灾各县赈济灾民，作为补种的本钱。根据灾情轻重，令查勘委员与各地官员会同查实，对下户中无力补种的贫民，宣布

译皇恩，按户发给，并谕令得到雨水后立即补种。除受灾七县外，其余十三府所属的晚稻正等待雨水。虽然六月二十二日、二十六日等日接连下了小雨，但总未下得透，再加上酷暑烈日，庄稼茂盛，西成可望，百姓欢呼，都歌颂 皇帝的恩德。各属此前没有得到充足雨水的地方，也陆续据报在六月二 十七、二十八等日都下了大雨，合当星夜驰 奏报，仰慰 圣上心怀。再查江西所属地方，今年春季民间多有疾病，后来已经逐渐平复。由于皇上的圣德感通，甘霖大量降下，旱气完全消除，民间各种疾病已经不必用药 就自行痊愈了。谨此 奏 有什么样的督抚，就有什么样的年成 天道随着人的行为而变化，感应如同回声和影子一样，实在令人畏惧到了极点。各省督抚之中，器量狭小、昏昧糊涂的，没有像莾鹄立、布兰泰这样的人。刚任湖南巡抚，水患就到了；调任江西巡抚，旱灾就降临。甘肃屡次报告冰雹，竟有这样的应验，奇怪，奇怪！当事者仍然安然自得，不知惭愧畏惧，将来会是什么景况，实在难以预料。朕对此实在忧虑。自古以来只有善于治理的人，没有一成不变的治法；分掌谋划、宣扬教化，总是不能得到合适的人选，这可怎么办，可怎么办！朕错误地任用了你们这些不是人才的人，贻误封疆大事，这是朕的罪过。上天的 罪责，对祖宗实在难以推辞了，又能怎么办，可怎么办！《硃批谕旨》卷十二下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十三上 硃批毛文铨奏折 雍正二年五月十四日，贵州巡抚臣毛文铨谨此 奏报，据实奏 闻，仰请 圣上明鉴之事。臣恭敬地承受 皇上高天厚地般的恩典，升任贵州巡抚。到任之初，盘查藩库，应当存留的正项钱粮共计银四十一万多两，如今只存银十七万三千余两。臣仔细查询，除去各省解送官员缴解数额不足的平头银，以及武职按惯例预支的季度军饷等项外，竟缺少银十八万多两，这才知道是前任巡抚臣金世扬用掉的。查金世扬所用的银两，只有康熙六十年置办凯旋浙江的满洲官兵船只一项，开列为五万四千九百八十余两。奏明；其余全是私用，全部拿水银抵偿。臣查金世扬收存的水银，数量确实很多，应否一面命令藩司招徕劝导商贩，全部按照时价折成银两归还库中？如果归库仍不足，再另行折 奏请将金世扬发往贵州赔补，或者眼下就令金世扬到贵州自行销售水银以偿还款项。至于臣属员中有软弱无能的，苗夷中有强横不守法的，以及臣标下的兵丁极其不堪，都应当特别加意整顿，容臣依次另行请 示遵行以外，如今因为事情关系到库项，按理应当先行奏 奏报，伏请 圣上明鉴，谨此 奏 朕看了你的奏报，十分值得嘉奖。这样毫无顾忌，据实直陈，才不辜负朕委任你镇守封疆的用意。努力去做。金世扬朕已经谕令有关衙门办理，将他发往云南，等钱粮亏空清楚并赔完后，立即返回贵州，弥补他任巡抚期间亏空的款项。另有谕令之外，你所奏的几件事，交总理事务王大臣等秘密商议后，另写一折发来，你照议定的办法执行。朕让你们秘密商议的这件事，不可以写入本章奏报。贵州省的吏治、军政都松弛败坏到了无法过问的地步。经过张文焕、刘统枢到任以后，更加不堪。你一定要竭力整顿一番才好。赵坤是否能够清廉勤勉、自我激励，真正用心办事？他这次任提督，声名远不如任总兵时。你们应当文武和衷，互相劝勉，一定要像云南省那样同心协力，不要辜负朕殷切的期望。又听说贵州苗族种类不一，其中狆家苗尤其凶悍。近年来内地刁顽百姓往往投奔他们的巢穴，互相勾连生事，借机报私仇。而营伍中每每公开摊派银钱，准备赎取被掳兵丁的费用，竟有这样可笑的事情，怎么可以这样？追究其原因，总是因为武备废弛，官兵不敢正眼看待苗猓，所以采取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借因循苟且来图方便罢了。有司贪婪暴虐，不体恤百姓隐忧，把百姓逼成盗匪；武官畏缩怯懦，不敢查问，任凭他们逃亡。颓败的风气和积累的弊病，竟到了这个极点。你应当赶快用心筹划，既不可姑息养奸以助长恶习，也不可操之过急而激起事端。要逐渐整顿，勤勉而不要懈怠；训练营伍，时时操练；告诫所属官员，务必取得民心。还要更加惩办奸邪、憎恶恶行，铲除暴虐、安定善良百姓；如果办出了成效，才差不多不辱没你的职守。把朕这道谕令也通知赵坤，或者传他到省城领取谕令；你们二人秘密商量，凡事都要谋求万全后再做。如果确实对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有实际的补益，朕的耳目自然能够洞察。努力，努力。雍正二年五月二十九日，贵州巡抚臣毛文铨谨此 奏报谨慎陈述军伍情形，仰请 圣上明鉴之事。臣私下考虑，抚标两营的兵丁中，原来也不乏精壮之人，只是

译此外应当先行具 奏，谨此 奏 朕阅览 同日又 奏报整顿陋规之事。臣私下查得，臣衙门共有节礼银七千两，臣一文也不敢收受。另有藩司平头银二千两，标下亲丁银二千一百余两，贵阳等府州县税规银三千六百两，又有官租米八百石，理应逐一 奏明应当怎样处理、是否应当作为赏给。臣养廉的谕令，伏请 皇上指示，谨当敬奉遵行。臣还有请求：营兵的盔甲、弓、刀全是多年前的旧物，破旧不堪，全部需要重新制造，约计需银三千余两。此外地方公务需要用银的地方也很多，贵州省没有别的财源；即使俸工一项，现在又奉 谕令，地方公务不许动用俸工。臣再三思量，是否可以在前项七千两中选择可以收取的部分，每年酌量收取其中六七成，令其缴入藩库，用来制造弓、刀、盔、甲，以及办理应办的地方公务，理应一并 奏明，仰请 圣主明察，谨此 奏 历来天下督抚收取羡余作为养廉银一事，朕从未批谕规定哪一项应当收取、哪一项不应当收取，只在于你们收取应该收取的而不涉及贪污，使用应该使用的而不流于滥用，须要还给朕一个“是”字而已。朕决没有让你们这些督抚、司道以及州县各官挨冻受饿，却还为国家效力的道理。即使做到一尘不染，却对地方毫无益处，善行不能得到劝励，恶行不能受到惩罚，甚至公务杂乱废弛，这样的清官就像木偶一样，又有什么可贵？如今如果让你们收取这些钱，怎么可以？禁止的事情尚且有很多人不肯遵奉，竟然下谕让你们收取，又会没有止境到什么地步？如果下令不许收取，也不可以。假如你们只把洁身自好、矫饰廉洁当作最高准则，对各种政务的废弛置之不问，因为不收取而贻误公务，那么危害尤其严重。如果只是希望奏章写得漂亮、迎合上听，表面上接受批谕，实际上阳奉阴违，明面推辞、暗中收受，那也不是君臣彼此信任、肱股心腹相待的道理。所以朕每次训谕你们说：廉洁尚且不能成为唯一准则，何况贪污呢？关键在于你秉持公心、坚持正道，审时度势、妥善处理，朕自然能够明察，不必奏报说明，也不需要朕另下批谕。你们贵州幅员不广，羡余还有限；其他各省督抚的情况，难道是朕一句话、一道谕令所能全部包括而无遗漏的吗？朕只是总的判断公私、是非，以此作为权衡；至于这类条款繁琐的细小事务，朕实在不能一一处理。就像你所奏的把七千两缴入库中办理公务这一说法，如果你的意思果真是这样，何必冒险提出这个请求，还以收取节礼为名？完全可以召集属员，把这笔钱具体用于哪些公事，明白地告诉他们，自然全省都会知道。朕料想你的属员也未必不会心悦诚服地乐意听从，哪里需要奏请朕下令让巡抚收受节礼来办理公务呢？朕实在不便下这样的谕令，你应当看准时机、揣度情理，真心实意地为国家和百姓着想，竭力推行，不要以为朕的察看相距遥远就达不到。努力。同日又 奏报为奏 奏明，伏请 圣主明鉴，谨此 奏 朕阅览奏报，十分值得嘉奖；这样才是不辱没封疆大吏的职责。你们如果确实用心办事，朕自然会知道。不过天下的事情，大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困难；如果真能像这份奏报所说的那样言行相符，朕得到人才的喜悦，实在无法用言语表达。努力去做。同日又 奏报矿厂之事。臣私下查得，贵州省阿都、腻书、猴子等银厂，已经题报在案；此外还有钉头山、齐家湾等处铅厂，从前都属于私自开采。至于臣前一折奏报 所闻的滥木桥水银厂，从前也没有一文钱归公的地方。如今臣逐一清查，现已发文给藩司议定抽收数额，等详细议定的结果到达后，立即会同督臣高其倬题报归公，总之不许地方各官染指一文。至于已经题报的矿厂，如果不悉心调剂，难免发生侵吞。臣已经颁发调剂事务的具体办法，并令藩司选派贤能官员前往管理，伏请 皇上明鉴，谨此 奏 负责矿厂事务的官员，如果要求他们一文也不染指，也确实是难事。为什么呢？只知道守本分而没有才能技艺的人，不能纠察奸邪，导致有人聚众生事；或者懈怠因循，更会滋生弊端。即使遵守你的法令，却不积极办事、尽心整顿清理，也同样没有益处。朕的意思仍然应当为他们稍微留有余地，使负责事务的官员或许能够获得一些润泽，这样才有可能鼓起勇气奋发向前。这类事务终究应当委任有才干、有作为的人，才能取得成效。假如有才干和操守都很优秀的人，当然不必说了。只是恐怕难以得到这样的人；如果只取用操守而才能力量不足的人，在这种地方就会格格不入。同日又 奏报谨慎陈述最后的意见，仰请 圣上鉴察之事。臣私下认为，贵州地处边远末地，各官实在不能与其他省份相比。又有些山僻州县，四面被夷人环绕，钱粮收入不过一百几十两，即使县署 承受朝廷恩命，治理一方，本来不允许因为地方富裕或贫瘠，就在其中区分勤勉和懒惰。如今有这类官员，总是因为劝善惩恶的办法没有建立。是否可以容臣会同督臣审慎选择，山僻贫困荒远尤其严重的州 贵阳、镇远等府，以及定番、广顺、镇宁、普安、麻哈、独山、黔西、大定等州，毕节、永宁等县，全都处在崇山峻岭之间，是狆苗出没的地方。现在任用的官员中，也有适合这里而不适合那里的人。至于新任官员，对苗情尚不了解，更难以治理。如果根据才能加以权衡，斟酌调换职位，稍作转移，似乎对地方有益，应请

译皇上承蒙上天般的恩典，给予指示，臣谨当敬奉遵行 奏 贵州政务并不十分繁重，又有边俸推升的例子，也可以说仕途并没有被长期阻滞。如果因为那里贫困艰苦而特意开创新例，恐怕其他各省都会想要仿效，实在不是妥善的办法。假如这样实行，那么所谓边缺、海缺、河缺等艰苦职位，难道只有贵州一省吗？何况朕原本已经开设有破格擢用的途径，用来等待贤能官员和奉公守法的良吏。至于本省调补任用的官员，任凭你衡量才能具题请示；如果有能够平定盗乱、安抚百姓、刑狱清明、政务简约的能员，哪里需要等三年五年？也不必等到大计考核甄别之年，完全可以随时举荐，以示鼓励。何必拘守固定成规，开启钻营之门，增加他人攻击的口实呢？雍正二年七月初六日，贵州巡抚臣毛文铨谨此 奏报为奏 闻之事。臣私下认为，方面有司凡是仓库钱粮，都不能容许亏空；地方民政，不应懈怠废弛。臣对这两件事时时刻刻留心，丝毫不敢懈怠。至于仓库这一项，臣现在正在彻底清查，更不敢丝毫容许欺骗伪造。由于地方辽阔，不能事事详细知悉，大概亏空银两的还少，而亏空米谷的却不乏其人。臣愚见，想等一切查明之日，如果确实属于侵吞，不论多少，立即追究；如果属于霉烂，或者属于历任流传下来而未补足的，勒令一并赶快全部补完，免得立即挂入弹劾章疏。这样对于仓库确实有益，按理应当奏明，谨此。奏 总之在于你一心秉持至公，审时度势、斟酌适宜地加以整顿。但必须还给朕一个“是”字；朕并不是要你拘泥胶固、不知变通地办理政务。同日又 奏报为奏 闻设立社仓等事。臣恭敬地承受 皇上的敕谕：“设立社仓，以及劝农种植、繁殖饲养等事情，仰见 没有一件不实行，而耕耘、种植、繁殖饲养的方法，也没有一项不完备。”谨此 奏 凡是有利于百姓的善政，都必须谋求长久，按照次序逐步推进，努力实行而不知疲倦；同时还要扩大耳目、明确劝善惩恶，把公事像家事一样用心办理，这样就没有不能办成办妥的事情。努力。雍正二年七月初八日，贵州巡抚臣毛文铨谨此 奏报仰求 圣恩之事。臣私下查得，安顺府所属普定县知县何经文，才干和操守确实是贵州省州县官员中的第一等。督臣高其倬、提臣赵坤，无不非常器重他的为人。如今经文的父亲何鼎去世，遗命要将经文出继给他的弟弟何巽作为后嗣。经文听到消息后，哭泣请求奔赴服丧。臣考虑人才难得，而且臣现在正在整顿矿厂事务，已经行文告知督臣，将要编具题本。题奏之后，已经委任经文主持管理这件事。查经文确实是竭尽己力、奉公办事的官员，伏请 圣主俯允，让他在任守制，使臣得以收得如臂使指的助手，仰承圣恩。皇上的恩典实在不浅，臣不敢冒昧。关于题请之事，谨慎地备具奏折上奏。听闻后，伏乞…… 恭请皇上明察，谨…… 奏。不只是把他留在任上，朕另有防范安排。同日又…… 奏为奏…… 奏报雨水情形一事：据闻贵州自五月十五日以后至六月十四日以前，雨水恐怕较少；自十四日以后，大雨按时降下，高处低处都遍及，田禾各处都十分茂盛，可以希望获得丰年。等到八月间查明成数后，再另行奏报，现合先奏闻。奏闻，以此上慰圣上的心怀。谨此…… 奏。这实在使朕深感欣慰，全靠你们这些镇守一方的大臣，尽心办理政务，协助赞成皇上的谋略，以感召上天的和气。其中的道理，就如同竖起竹竿便能看到影子一样。倘若稍微存有信心不足的念头，就会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要努力，要谨慎。雍正二年八月二十八日，贵州巡抚臣毛文铨谨此。奏为遵照…… 奏报遵照防谕回复一事：臣此前具奏，前任巡抚臣金世扬私自挪用库银，收买…… 水银一事，恭敬地接奉…… 朱批；又于八月十二日，新任贵东粮道臣李日更抵达贵州，钦…… 奉。奉上谕，各项谕旨都到达臣这里；臣除奉…… 发下密议、臣查照钦遵之外，私下认为我…… 皇上圣明出于天纵，即使身在万里之外，也如同处在朝廷殿陛之间，任何事情都明察无遗。贵州吏治的败坏，是从刘防枢开始的。查刘防枢本来并不是贪婪残暴之辈，只是性情固执偏激。凡是地方上发生苗贼劫掠焚烧之事，属官都具报巡抚衙门。防枢便常常怒形于色，属官窥探到他的意旨，只知道以隐瞒不报、逢迎上意来应付。各处苗贼看出官府隐瞒，于是完全不把法纪放在眼里。武备的松弛，实在是起于…… 张文焕。查张文焕秉性贪婪残暴，又完全不整顿营伍；标下的员弁不分贤能与不肖，不辨有才与无才，因此将士们心灰意冷。自任职以来，臣确实尽心任事，又清廉勤勉、特别用心，整顿地方事务；但由于废弛已经很久，一时不能奏效，所以比不上在总兵任内的…… 奉。接到朱批后，臣立即通知提臣来省，到臣衙署跪读。奉谕后，臣便与其秘密商议整顿地方的各项事务。今后臣岂敢不仰遵圣谕。在臣到达之前，督、提二臣已经咨商，拟将该协营分防在安平、龙里的千总、把总二员及兵一百四十名撤回，增添到定广两处。臣到任后，又得到督臣通知，经过熟议；现在正查勘险要之处，会同提臣确实议定，将来如果仍然不足以…… 使他们不至于受冻挨饿，除此之外，绝不容许他们削夺民脂民膏来肥养子孙。事情无论大小，臣都只有一一敬畏遵行。对于圣训，臣当尽心办理，屏绝私情。

译有一种不守法的奸民，往往从中挑拨，把杀人掳掠当作常事。臣愚见认为，治理这类凶徒，必须先施威、后施恩。然而正值历任官员颓靡之际，如果只杖毙几个人，仍不足以使他们畏惧胆寒，伏请…… 圣谕允许臣相机处置：凡擒获苗狆中极其凶恶的渠魁，以及汉奸中的穷凶极恶者…… 对首要罪犯立即请出…… 奉王命绑赴市曹，当即处斩，并且传首各夷示众。他们见处置如此迅速、出人意外，摸不清其中端倪，地方或许可以稍稍安定。不过臣并没有万全的把握，也不敢轻率妄动。以上道理合并奏明，请…… 请示防谕是否可行，伏候…… 恭请皇上裁决，谨…… 奏。满保、孔毓珣曾经以这种方式办过几件事，偶尔施行一次，用来惩戒凶顽之徒，并非不可以；但不可过多。如果地方上擒获了极恶渠魁，审问查究清楚后，可一面依法处死，一面把他的罪情及依法处死的缘由详细奏报上来。雍正二年十月二十四日，云贵总督髙其倬、贵州提督赵坤、贵州巡抚毛文铨谨（下文缺失） 奏为奏…… 奏报擒获定广凶恶苗人的事情：臣等查考贵州省各处苗人，只有狆家苗这一种最为不守法；而作为当地渠魁的，名叫阿近，性情极其凶顽。他仗恃胞弟阿卧力气过人，又仗恃其居住地名叫散干，那里山深箐密，陡峭岩石高耸入云，极其险峻。要到达他的巢穴，必须从地名线塘、西孟一带进入；两边怪石高耸，草木茂密，中间只有一条路，两个人不能并肩通行，实在是天然险要。一遇官兵擒捕，贼党便潜伏在两边，发弩抵抗，兵役常常被杀伤；他们又胁迫各寨苗人，残害往来商旅，毫无顾忌。臣等承蒙…… 圣恩，担任镇守一方的重任，首先就在于整顿地方。如今凶贼如此凶顽不法，如果不及早筹划良策，发兵擒剿，姑息养奸，就会成为地方的大害。但如果不调发官兵，震慑他们的凶威，终究难以擒获。因此臣赵坤立即咨会臣高其倬、臣毛文铨，调集大定、平远等镇协的官兵以及提标前后营游击卜万年等、守备吴从周等，并千总、把总各员，共官员三十一名、兵二千四百名，于九月二十日从定番出发，经过各寨。起初虽然不免使人惊惶，臣等分别张贴告示晓谕：罪只追究渠魁，其余一概不问，全部免于株连。各寨看见告示，无不欢呼归顺，愿意充当前导。于是官兵直抵贼穴咽喉之地底塘，分布环绕扎营。阿近贼众便把通往巢穴的各处要口全用木石垒塞。臣等多次指示机宜，官兵奋勇听命，攀援而入。阿近等于是分别逃入大箐中。十月初七日，擒获阿近的胞弟阿卧及其妻子、儿女和…… 官员们竭力治理平定，其余要害之处也都设置了汛防。至于官兵的口粮，臣等暂时命令动用定广两州仓中存米…… 另行依法处死，等处死后再另具折奏报…… 奏：关于擒获渠魁及其党贼的缘由，合先奏报。奏闻：查办这类事情，原本不应擅自骑用驿马；但因为平定剿灭恶苗一事关系重大。大概是不敢耽搁的缘故，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这样可喜的事情，骑驿马来奏报，朕还嫌你们来得迟了。卿等这一次平定…… 恶苗的功劳非常值得嘉奖，朕感到十分欣悦。已经另有防谕发给有关部院了。雍正二年十一月十七日，贵州巡抚臣毛文铨谨此。奏为奏请…… 奏请圣恩一事：臣查考贵州苗害，大的以定广为最，其次是安顺，再其次是都…… 匀、黎平等府。臣承蒙…… 圣恩担任这一重任，岂敢不竭尽驽钝之力，努力图谋报效！如今都匀已经擒获罗三龙，这是长期漏网、积年难以擒获的凶恶苗人。查罗三龙虽不能与阿近、阿卧相比，但也是当地的元凶首恶。除掉此贼，地方也可以稍稍安定。臣将督饬擒拿其同伙盗贼，具题依法处死；至于黎平，臣已经再三严令各有关土司改弦更张，禁止约束部属苗人。现在正相机整顿。唯独安顺府所属镇宁州所辖康佐司土官薛世干，其罪行实在超过各处土司。他居住的地方名叫白老虎寨，其险峻与定广阿近、阿卧所居的散干相同。薛世干常常指挥部众，侦察富实的民户、苗户以及往来商旅，任意劫杀。等到严令提拿时，薛世干竟仗恃地势险深，藏匿抗拒，不肯出来，已经不是一天了。臣与督、提二臣再三计议：如果不严加究治，不仅各处奸苗会更加肆无忌惮，就是全省土官也都会仿效薛世干所作所为。若再次大举兴兵，又恐官兵一到其地，彼此发生杀伤；不如先行教化。因此臣立即会同督、提二臣，派修文县知县朱齐年到他的寨中，晓谕祸福，命他赶快来归，并答应以不死相待。如果他还敢仗恃险要抗拒不到官府，那么必定立即剿除。薛世干听到谕令后，便同朱齐年来到省城；臣于是把他关进监狱，另行具本请…… 请示将其归入流官治理，革去康佐司土官的名目，并从平远协抽调千总一员、兵丁一百名，立即驻扎白老虎寨防守。此外，薛世干这个罪犯固然无恶不作，但他听到谕令便来到省城，未费一箭就除掉这一祸患，实在是因为臣答应以不死相待。如今如果不兑现先前的话，恐怕将来不能取得夷人的信任，伏望…… 奏闻，谨此。奏。知道了。四月、九月间官兵受辱、给苗夷留下笑柄的事情，为什么隐瞒而没有奏报？雍正二年十二月十八日，贵州巡抚臣毛文铨谨此。奏为恭敬谢恩。自皇上登极以来，选拔俊杰、任用贤能，人才接连出现。像臣这样平庸无能的人，没有一项长处可取，即使三次被贬黜又有什么可推辞的？何况还有人因为做官很会钻营、操守平常，把臣的情况奏论到…… 皇上的御座之前；乃蒙皇上曲加怜恤保全…… 皇上格外赐予矜全，又加以……

译天语，臣钦佩终身，以求仰副…… 圣主器重任用之意。这非同寻常的恩典，臣即使万分之一也难以报答，按理应当备具奏折恭敬…… 谢恩，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要努力，要努力！第一，不可趋奉权贵要人，以私情损害公事；这样对你没有好处，反而有损害。应当切实把这作为警戒。雍正三年正月二十六日，贵州巡抚臣毛文铨谨此。奏为奏…… 奏报筹备擒捕凶恶苗人一事：臣查考贵州全省，只有苗夷是地方的深重祸患。雍正二年十二月内，据安顺府报告，有狆苗焚烧劫掠唐三寨生员胡种玉等人的家。臣立即飞檄查办，得知是广顺州所属、地名者贡长寨的凶恶苗人所为。查广顺州所属者贡长寨，过去有一个极恶的狆贼首领，名叫阿棍，曾与定番州已经正法的阿近相互称雄。臣到任以后，正想擒拿剿灭他，阿棍恰好因为同党互相残杀，误中飞箭而死。如今焚烧劫掠唐三寨既然属于者贡长寨凶苗所为，必定是阿棍党贼无…… 提标前营守备鄥元度带兵二百名，亲自到广顺州，与该州卢兆鹗商议相机行事。昨天又据何经文等报告，者贡、长寨两处的头人见府备亲自前往，愿意自行查明并擒拿献出。等到擒拿献到后，再审问定罪上报；以上合先奏闻。奏闻，谨此。奏。凡事贵在协调适中，不应偏执。遇到有事时，只图安静，就会错在因循拖延；无事时，锐意振作，又会失于轻率冒进。如果贪图功劳而妄自逞用兵威，绝对不可以。苗猓虽然愚昧，也是人类，难道没有良心吗？既然已经向他们显示威势，就应当接着施以德政。总之，要整顿武弁、整饬营伍，使有司清廉，吏治清明；数年以后，他们没有不被感化的道理。努力去做。同日又…… 奏为奏…… 奏报此事：臣查考，雍正二年十二月十二日，镇远府发生火灾，共烧毁民房一百零五户，没有伤人。十七日，大定州又发生火灾，共烧毁官房、民房五百九十七户，被烧死五人。臣仰体皇上的仁德，已经分别赈济抚恤，使他们不至于失去住所，按理应当奏明，谨…… 奏。奏。这件事也可能是盗贼、奸人所为，都不得而知。不过，即使如此，也属于天灾。应当查明府、州、县所有的…… 火神庙宇，命令修缮并举行祭祀典礼；同时整备救火器具，这才是考虑灾患、预先防备的办法。同日又…… 奏为恭敬谢恩。奏报上天恩典一事：臣派承差王三聘等人上奏请求…… 圣恩，请求将康佐司土官薛世干终身监禁；在奏折中奉到皇上朱批：四月、九月间官兵受辱、给苗夷留下笑柄的事情，为什么隐瞒而没有奏报？钦此。臣跪读之下，惊惧不安。臣仰承…… 皇上高天厚地般的恩典，擢升为贵州巡抚，即使粉身碎骨，也…… 不足以报答万分之一，哪里敢隐瞒一件事情而自外于皇上呢？臣生来昏昧。查定广恶苗阿近、阿卧等为害已经不是一天了。臣过去在云南时，知道雍正元年间曾有人弹劾：定广副将陈元勋派兵擒捕，屡次被阿近、阿卧等杀伤。臣到任以后，想到阿近等人一日也不能姑息容留，正在多次派人侦察其虚实时，副将陈元勋竟于雍正二年八月间不先禀报督、提二臣，也没有一张文书报到臣衙门，便带兵三百名，借口巡游，偷偷到西孟等处；只让千总、把总数员共带兵一百二十名进击，他本人却驻扎在外，结果遭阿近等发弩拒敌，箭伤兵丁十二名，并有一人被阿近等擒去，后来也被释放。臣探知这个消息后，立即飞速通知督、提二臣发兵擒拿。官兵于九月间分三路进发：黔西协左营游击郭世发、平远协右营游击杨振统领官兵，夜宿谷令苗寨时约束不严，致使兵丁失火，延烧谷令的苗寨。苗人忽然惊疑，以为是官兵要剿灭他们，于是各自上山放弩；官兵又恐怕他们是近贼的同党，也各自放枪。到天亮仍然撤到定番。各将领随后又向头人传谕，解除他们的疑虑和畏惧。臣接到报告后又向各苗寨张贴告示，各寨很快都欣然归顺，因此官兵能够转移扎营，进抵贼巢，擒获阿近等人。臣愚昧无知，竟没有把详细情形奏明；臣的昏庸实在无辞自我解脱，乃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二年〕 圣明的君主宽免臣的罪责，这实在是…… 天地包容万物的大德、父母曲加宽恕的深厚仁慈。臣感激之下，眼泪直流。自问今后更加不知道应当怎样仰报皇恩了。按理应当备具奏折恭敬谢恩。皇上的恩典，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只有改正而已。今后千万不要再走过去的老路。同日又……

译以致于去年在奏报擒获定广凶苗阿近等人的奏折中，对从前的事情错误地没有逐一指明事实、说明清楚；自奉…… 朱批：臣神魂飞越，寝食难安，今后更不敢回避烦琐、亵渎的罪责，务必一一奏陈。至于阿近、阿卧依法处死的缘由，钦奉…… 朱批，命令臣具题。但臣查对题本，似乎与密折不同；关于雍正元年三月以后官兵受辱的事情，臣愚昧无知，在题本中仍不敢指明事实、详细说明。合先…… 奏请…… 仰祈皇上恩典…… 皇上明察，谨…… 奏。按道理，在题本中也应当说明，为什么呢？这是为了让天下后世知道我军出兵是有正当名义的，不也是好事吗？总之，天下没有可以隐瞒回避的事情，应当深深以此为戒。雍正三年十月初六日，福建巡抚臣毛文铨谨此。奏为奏…… 奏报此事：臣仰承…… 皇上的天恩，补授福建巡抚。自九月十四日进入福建境内以及到达省城以来，凡是谈到盐政的人，无不说官民都陷入困境；又说额外虽然曾经加征盐课，终究只是虚名，实际上对国家的赋税毫无补益。臣现在正在详细查核，等查明之日，会同署理总督臣宜兆熊，一一据实奏报。奏闻。福建盐政向来由总督专门主持，大概是因为前任巡抚臣黄国材只听督臣的话，沿袭下来一直没有改变的缘故。臣蒙受皇恩深重，不敢避嫌推诿，合先奏…… 奏报。奏闻，谨此。奏。朕早已知道这件事，已经有防谕了。你要尽力去办。同日又…… 奏为奏 听闻各属遭受水灾的情形，恭请 皇上鉴察此事。臣私下自进入福建境内，接到并阅看泉州府所属晋江、同安二县，以及漳州府所属龙溪、漳浦、南靖、平和、诏安五县的报告，均称：八月十四、十五等日，大雨倾盆，水势突然上涨。其中漳浦县冲倒毁坏民房九十多间，平和县城墙坍塌数丈，该县的础溪坝一处也已被淹没，并淹死男女二十人。十六日水势便逐渐退去，幸而各处田禾都没有受到损伤。臣一面飞檄布政司，分别进行赈济抚恤；一面派员到各处查勘。臣又查得，七月十七日大雨连夜，福宁州所属福安县遭受严重水灾，百姓房屋漂没最多，连田地也被冲毁四五百亩。前任督抚臣满保等已发银二百两予以赈恤，理应一并据实奏报。听闻此事，恭敬地请求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今年各直省到处都有遭受水灾的地方，一定不能使一个百姓无处安身，这就是朕的心意。赈济抚恤之事，不应稍有懈怠。同日又 奏报厦门流匪情形以及前后擒获罪犯一事。臣私下查得，厦门地方在八月二十五日黄昏时，有流匪数十多人，各自拿着腰刀、竹枪，想要进城抢劫库房，当即擒获首犯郭兴、吴垒等十多人。臣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即飞檄传令严加擒捕，并马上派亲信之人星夜赶往厦门确实查办。派人前往后，查得该地念四崎地方向来有营中空房一所，一直由郭兴、吴垒二人看守。不料这两个贼人暗中蓄谋不轨，于是秘密招引漳州、同安两处无赖之徒数十多人到厦门，假称为土地神庆寿，演唱偶戏，暗中制造器械，原定二十六日放火抢劫。到了二十五日夜，贼徒中有一人喝醉酒后露出形迹，众贼害怕事情败露，来不及等到第二天，便一拥而出，走到走马路时抢了刀铺，各持凶器，分成两路：一路进攻城外中营守备魏国泰的衙门，该守备率领家丁上前迎敌，贼人于是退去；一路进攻城内中营防将李若骥的衙门，该将也率领家丁迎击，贼人立即从东门逃出，恰好遇到该标将备带兵追来，一直追到海边。先后擒获郭兴、吴垒、刘夺、刘众、刘赏、林使、吴靖、郑敢、林培、陈五、王细、吴语等十二人；官兵中也有施勇、陈辰、陈绍祖等三人被贼人杀伤身亡。如今又据各该文武官员先后擒获施求、周好以及贼人家属蔡氏、吴氏等，共五十七人。现在厦门地方已经安定，百姓照常贸易。臣目前正与署理督臣反复发檄缉拿余党，押解到省审理查明，请 防备裁定。至于郭兴等一伙，臣听闻其中有许多营兵，臣目前正在 秘密查访，一旦查得实情，立即秘密 奏报，恐怕烦扰 圣上的心怀，所以先行奏 报。谨此 奏报。这件事各处的奏报，朕已经知道了。应当严密缉捕，务必全部抓获，不要让一个人漏网，绝不可稍有疏忽放纵。同日又 奏报 此事。臣私下查得，福建一省处在山海之间，兵民强悍，而生员、监生抗拒钱粮，是尤其严重的恶习。这全都是因为从前姑息纵容成为风气，才到了这种地步。历年来奏报拨运浙江漳州、泉州的米粮，至今尚未买补的很多。这些拨运的米粮大多有盈余，每次有的剩二万两，有的剩一万多两；总之，拨运得多，余银就多，拨运得少，余银就少。这些剩余款项，前任督臣满保竟有拿来使用的。臣愚见，这些银两虽然属于额外盈余，也可以存作正项开销，哪里容许私下取用？海关税务方面，前任抚臣黄国材曾题奏说，除盈余之外，还有糖税银两；黄国材仍沿袭旧做法，自行收用，不列入盈余。查糖税，是江浙客民到台湾购买糖，装运到各地销售，经过关口缴纳的税项。今后臣将把它与盈余一并解送。奏明：台湾一府孤悬海外，那里又是五方杂处之地，兵民更加多有不法行为，加上生番各族天性凶悍顽劣，务必使在台文武官员同心协力，日夜防备，才可避免后患。如今听闻巡视台湾的御 臣所听闻的情况，不敢不 奏报。至于该地原本就是反复无常的地方，凡是聚众成为匪徒的案件，往往有富户等人为其谋划主使。臣先前在京城面奉 恩命，防范该地富户，必定设法迁回内地，由此可见 皇上至圣至明，没有什么防范之事不能洞察。但查若在无事时迁移，民情难免震动。一经发现这类案件，便立即通报并批示审理。其中若有富户等为匪徒谋划主使的，除治罪外，便借此将其押解迁往内地，不许留在台湾继续生事。今后聚众抢劫杀人的案件中，若有富户为其谋划主使，除治罪外，立即抄没其家。这样逐渐实行，那么人

译皇上秘密谕示的几件事，臣现在恭敬遵照，秘密查访，等到毫无疑问时，便口头禀报。臣的儿子毛宗仪缮写奏折，谨此具 奏，先行奏 报。谨此 奏报。你所奏的都切中要害，很值得嘉奖。何必还要朕再次谕示？只希望言语和行动相符，切实采取措施，以奏报成效罢了。雍正三年十月二十五日，福建巡抚臣毛文铨谨此 再次具折奏报 听闻的事情。臣私下查得，臣前次 奏报海关糖税由前任抚臣黄国材自行收用一事，臣反复仔细查访，原来是各省商民前往台湾贩买黑糖、白糖，仍运回各省销售，由厦门挂号，按船收取，名叫“验规”。所以每条船缴银十六两二钱，并不是按糖的斤数征税。因为前一折尚未分别说明清楚，所以再次具折奏报。听臣访得，这项银两有人说商客愿意直接在台湾缴纳。若在台湾缴纳，则船只数量很多，不止五六七百只；除每只十六两二钱外，还可以酌量增加，用来资助台湾军饷。也有人说上述船只中有些并不十分愿意，各种说法不一，所以臣不敢冒昧决定。现在已经命令详细查访，等到毫无疑问，便立即实行。恭请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应当查访确实，详细审慎斟酌后再实行。同日又 奏明养廉一事。臣私下查得，巡抚衙门向来有布政司羡余银五千两、马械银一千九百多两、税羡银一千两，以及臣标亲丁银九百九十多两。如今海关归巡抚管理，又增加火耗一项。查海关收税历来分为三等：大商船在厦门等处加二，在泉州等处加一；小商船和渔船不收火耗。每年约有二万两上下。臣听闻黄国材就把这项耗羡以及布政司衙门羡余等款作为一切公用开销。臣查巡抚衙门虽然有公用，但也未必竟需要这么多。而且黄国材还有糖船验规，又收各属节礼。臣担心 圣恩，即使一个字也不敢欺瞒。如今臣刚刚到任，海关税羡实际有多少，等一年以后，统计共收得多少，各项公私用度约需多少，再另行具折奏请。圣上裁决。至于关上书办、巡役等人各有饭钱，臣也准许他们照旧收取，恐怕一经裁减，反而会另生巧取豪夺的门路，合并奏报。听闻此事，恭请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你所奏很是，朕知道了。至于橄榄木，暂且缓办起解。朕已谕令有关部，另发咨文通知。同日又 奏请 圣恩。臣私下查得，福建一省处在山海之间，民情强悍，不仅性情喜欢抗拒钱粮，习惯于争讼，而且动辄拿起武器，群相斗杀；沿海各县又有很多人偷渡外洋，肆意抢掠，使商民受苦受害。若不是清廉而有才干的官员堵塞他们作奸的道路，扼制他们铤而走险的途径，那么钱粮抗欠、诉讼案件繁多，以及外洋盗案，势必一天比一天严重。查全省九府一州，共有十六名同知、通判和六十一名知县；现在因出差、事故等原因，府、州、县共缺官十五员，其余杂职也共缺官二十五员。其中虽有候选补缺之人，但至今始终未到任，都是因为路程数千里，不可能一时赶到。况且臣详细访查各属，不称职的人颇多，势必要弹劾，以整肃官场。将来即使有一批接连到任的官员，也必定有一批接连离任的官员，因此缺额始终存在，都要在邻近省份选派委任。臣查闽省各府州县多属沿海，难免顾此失彼，恭请 皇上施以天恩，在各省到吏部候选、候补的同知、通判、知县中，共拣选十人，迅速派到福建来，这样就可以随时委用于地方，实在大有裨益。理应具折奏报。奏请，恭敬祈求 圣上鉴察。谨此 奏报。吏部迅速议定，具折奏报。同日又 奏报 奏报此事。臣私下查得，臣到任后陆续接到漳浦营、县的报告，称本年九月二十日酉时，漳浦县城内有一个奸徒名叫黄尾，忽然在门前插上榕树青枝作为记号。恰逢漳浦营功加官蔡隆和马兵黄进二人巡查地方，看见后认为形迹可疑，于是将黄尾擒获，押送到该营，由中军守备成伟转报游击李彪。该游击一面带兵巡逻，一面立即委派守备成伟通知文员会同审讯。黄尾供称，有个涂廷对他说，今晚有匪徒进城抢夺富户，你家门前插上榕树青枝，就可以免遭抢夺；并供出同伙游跃、徐恺宁、涂法、涂蒲、程实、昂仔以及涂廷等人。于是派兵前后将他们擒获。又据徐恺宁供出林昂为首，另有徐貌一人；又有名叫陈镇的人，家中现藏旗一面、鼓锣各两面、单刀两把。又据兵役擒获陈镇，搜出单刀、鸟枪、木棍、腰刀。再据供词供出同伙林穆等十人，聚集在周招家中。又据兵役擒获林昂，审讯得知，他以行医谋生，因为林棍家中有从厦门逃来的流匪吴通、陈罔二人，请他医治刀伤，便商量入伙，实际是林棍为首。林棍是个监生，旗帜、布匹和器械都在他家，众人聚集在周招家中，等等。随即据兵役擒获林棍和徐貌，现已押解漳浦县收审，以上各情已经报到。臣查林棍等聚众制造器械，想要进入漳浦县城抢劫富户，实在是因为听闻厦门郭兴等匪案而起意。若不从重追究，怎么能震慑奸人的胆气？幸而所获已经很多，奸徒四散逃亡，人心大为安定。臣现正与署理督臣星夜命令确实审讯。审明以后，臣愚见，本案奸徒虽然聚众商议抢劫，但实际上尚未实施盗抢，似乎与厦门郭兴等公然杀害官兵的情形不同。臣想与督、提二臣商议，将其中为首以及藏匿器械、藏匿人员的人，就在当地杖毙并抄没家产；其余同伙严加枷责，仍按情节轻重分别长期禁锢看守。这样是否可行？恭请 皇上施恩指示。谨此 奏报。此案绝不可宽纵，使匪类漏脱而贻害良民。不仅有违国法，也会大大损害阴德。这种放虎归山式的假仁慈，心中万万不可存有。只以严办而不枉屈为要。特此谕示。雍正三年十一月十九日，福建巡抚臣毛文铨谨此 奏报遵照 秘密谕示办理此事。臣奉

译皇上面谕，命臣确实查访福州将军宜兆熊任官情况。臣到任后，对他从前以及现在所做的事情都细心留意，访察得知：宜兆熊任官平和，行事醇正，操守也十分廉洁。每年随带的丁饷银，除捐造盘枪、火药、档木、旗纛，购买稻谷以及供给清书、义学之外，还剩银五六百两。又访得宜兆熊若有用度不足之处，前任督臣满保、抚臣黄国材各有少量帮助。臣访查确实，理应据实秘密 奏报。恭请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因为他的美好品行超过常人，朕竟至于难以相信。所以才谕令你访察。如今看了你的奏报，果然没有错。可喜，可喜。同日又 奏报遵照 秘密谕示复奏此事。臣奉 皇上亲自发下福建邵武府光泽县卓异知县吴堂，以及福州府照磨升授陕西布政使照磨王家埏的奏折两件。命臣查明后具奏。钦此。臣查阅吴堂奏称：光泽山地密集、土地狭窄，竟有没有田地却承担虚粮的人。因为民间卖田时，豪强之家乘人之急，强行压低、缩减粮额，才肯买卖。等到田地再次转卖，粮额仍留在原户。臣设法免除征收，节省垫解，又劝民间在山脚、水边稍可开垦成田之处，平均补足虚粮。臣查开垦的田地按例应造册申报、题达升科，哪里容许拿来抵补虚粮？况且凡是买地时强迫卖主少收钱粮的，都是豪强恶霸所为。如今若把开垦的田地用来替他们平均补虚粮，那么以后豪强恶霸会更加肆无忌惮。现在只应通行各属，确实查明所辖地方凡有虚粮的，一律令实际受业之人按数收回缴纳。至于开垦成田、用以补虚粮的做法，不便准行。又据吴堂奏称：大户包揽众多小户的钱粮，轻视官府而不完纳，依仗功名结党，县官容忍他们便亏损课税，惩治他们便招来怨恨。臣查闽省恶劣的衿绅包揽钱粮者很多，臣现在正严加整顿剔除；州县各官专门负责钱粮，如果担忧招怨，还有什么事情不会变成姑息？今后如有真心为公、不畏惧强暴势力的人，臣立即 奏报推荐；对于庸弱懦怯、无能的人，臣立即加以弹劾处置。这样，地方衰败的风气或许可以稍有改变。又据王家埏奏称，闽省山多田少，开垦的田地不多，米粮不足使用，恭请 皇上下令谕示：由殷实之家预先发给谷种、牛具，搭盖草房，招来贫民，在山海边远之地尽力开垦。田地成熟后照例升科，各自分取籽粒。臣查开垦荒山荒地，按例应由地方官设法借给牛和种子。若令有财力之家预先发给，那么有财力者都属于豪强。一旦预先发放，日后田地无穷增加，他们便会强迫佃户，势必使佃户无法承受。况且搭盖草房，在闽省尤其是首先禁止的，因为担心山海地区成为不法之徒栖息作恶之所。因此也不便准行，理应查明后具 奏报。恭请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凡是有人条陈奏议，朕都发给你们这些封疆大吏，让你们斟酌是否可行；本来就应当这样据实奏复，怎么可以敷衍迁就、阿谀顺从，从而贻误地方呢？同日又 奏报 台湾情形，恭请 皇上明察此事。臣私下查得，台湾府远在重重海洋之外，凡居住在那里的人容易受当地习俗影响，最容易生事，又有生番的祸患。查生番杀害人民的事，历年来屡见不鲜，即使本年也发生了三四起。然而推究杀害人民的原因，都是被杀之人自取其祸。生番这一类人向来不出外，都潜居在自己的界域内，靠耕种生活。内地人民有的因为开垦而侵占他们的空地荒山，有的因为砍伐树木而夺取他们的藤条、树梢和竹木；生番一见到这种情形，没有不立即杀害，酿成大案的。如今的办法，只有划清疆界，严禁各色人等，绝不许擅自进入生番界内，才可以相安无事。臣已经发檄令道、府，并移文通知营员，务必逐一查明，在逼近生番交界的地方各立大碑，杜绝擅自进入。但地方辽阔，铤而走险的人必定会想尽各种办法偷偷进入其中，恐怕也不能完全杜绝。至于招抚生番一事，地方各官也有被不肖熟番欺骗的，有把熟番冒充生番的。这只是传闻，虚实尚未分明，但既然听到这种说法，臣不敢不据实陈奏。奏报。恭请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这个论述很对。从前严格禁止时，地方相当平静。后来因为蓝廷珍只图小利，才留下了这个祸患。同日又 再次具折奏报 听闻的事情，恭请 皇上明察此事。臣私下查得，厦门流匪郭兴等案、漳浦县流匪黄尾等案两起 案件都已经由臣前后具折奏 报。除黄尾等恭候 御批到达之日，臣等审明后立即恭敬遵照发落。至于郭兴等一案，臣刚到任时听闻其中有营兵参与。如今查得，案犯吴垒一人是水师提标左营兵丁；后来擒获的陈地，以及尚未擒获的官勇等二人，是台湾水师营兵丁。其余是否还有营兵参与，容臣详细查访后另行秘密奏报。奏报。恭请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这类事情，只应从严而谨慎办理，最重要的是不得有丝毫欺瞒隐匿，此外没有别的谕示。同日又 奏报 此事。臣私下查得，福建省藩库钱粮，据布政使臣秦国龙造册请求盘查，送来后经臣逐一详细盘点，并没有亏空。查秦国龙才能虽属中等，但看守库藏还算谨慎。至于收兑各属钱粮，每一百两原来有加平三、四、五钱不等。发放军饷时，外地各标、镇、协、营并不加平，短少数十平；其中有一二平短少钱余，但并不是秦国龙有意造成的。在省内将军、督抚所属各标，每一百两历来各加三钱，秦国龙都按旧例办理。如今收兑各属钱粮，臣只令每一百两加平一钱；发放军饷时，除将军、督抚诸臣所属各标仍令每一百两各加三钱外，其余各镇、标、协、营务必使弹兑统一。理应一并奏报。听闻此事。谨此 奏报。秦国龙是个老成持重的人，朕可以担保他的操守。同日又 奏报 此事。臣接到部咨，恭敬奉到 皇上特谕将福建盐政 交命臣管理。臣私下自到任以来，就听到人们议论，人人都说福建盐政败坏不堪，并且说虽然曾经加征盐课，终究只是虚名。臣已经具折奏

译报。臣如今再三访查，才得知详细情形。原来闽省田地很少，依靠盐业为生的贫民数不胜数。像延、建、邵等府，一切都委派官员运盐销售，凡有余利，全都被弁员和差役占有；失业之人无所依靠，这就是造谣生事的原因。至于所谓虽然曾经加征盐课、终究只是虚名的说法，又是因为前任督臣满保把雍正元年九月奉文开始至十二月底止，以及雍正三年正月开始至六月底止所征收的全部盐课银，一概计入雍正二年，报作盈余。雍正元年和三年征收的全部盐课银，总是 朝廷的国课在这里增加了，那里就会减少，这就是所谓虚名说法产生的原因。臣考虑处理的办法，必须对国计民生两方面都有益处，才能长久实行。查兴泉道陶范对盐政非常熟悉，做人也老成。臣现在正与他再三斟酌，务求公私双方都得到利益，分别 奏请施行。臣担心新任运司景考祥不能一时便把事务理顺，想暂时留陶范在省内协助办理半年，或十个月，再让他回任。理应一并 奏明此事。臣担心新任运司景考祥不能一时便把事务理顺，想暂时留陶范在省内协助办理半年，或十个月，再让他回任，理应一并 奏明，恭请 圣上鉴察。谨此 奏报。很好！满保在盐务中的弊端，即使只是极小的事情，也不可以代他隐瞒粉饰，必须全部剖析揭露出来，这才对。再说，景考祥并不是朕所信任的人。看他的言语行为，似乎不诚实。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妥，应据实奏报。同日又奏。奏称遵照。为遵照密奏之事，臣私下〔疑有缺字〕防〔疑误〕。臣奉皇上面谕，详细查访前任总督臣满保、前任巡抚臣黄国材任官时的情形。臣到任以后，立即仔细留心访察。查满保在雍正元年以前，对地方事务不甚整顿；各官中有逢迎他、使他称心的人，即使有过失，也不严加追究。至于操守，听说他任巡抚时很好，升任总督以后，立即变得不堪。不仅保题、委署以及年节期间属员馈送的礼物一概接受，就连他母亲生日，也勒令各属送礼，自〔疑有缺字〕。自皇上即位以来，屡次加以申饬，地方事务比从前更加留心，操守也稍稍谨慎整饬了；但在节礼一项上，虽然不公开收取，仍然命属员私下合送。这是雍正元年、二年的事情。到了今年又恢复到不堪的地步，各项礼物都收，直到奉召〔疑有缺字〕。陛见的日期还没有确定，刚要起身就要各属先送盘缠。民间诉讼，满保原来不插手，听讼断案还算公平。今年二三月以后便多有颠倒，臣访查得知，是他的儿子博诺不肖，瞒着满保暗中收受贿赂所致。至于黄国材，对地方事务颇知留心，但有意沽名买誉，想取得绅士的欢心，这是他的弊病。若说操守，竟与满保任总督时没有区别，不仅各项都收，就连他的家眷起程以及广西捐谷等事，也写信给各属，请求帮助盘缠；唯独诉讼不收钱。臣访察得非常确实，理应据实密奏。臣孤身一人，没有依靠；满保、黄国材各自在朝中都有骨肉亲属。如果他们知道臣这样据实奏报〔原文句不完整〕，〔疑有缺字〕。听说以后，必然会终身怨恨臣。伏乞〔疑有缺字〕。圣主蒙天之恩，曲加保全。谨〔疑有缺字〕。奏报。可笑到了极点！满保、黄国材这两个人，难道要等你奏报，朕才知道吗？切不可存有这种鄙陋狭小的见识。怕人，不如畏天。假如把没有的事情说成有，捏造言辞陷害他人，也不必怕人，更应当畏天。在君父面前秉公直陈，为国家除掉贪官、惩治奸恶，这正是积下大阴德、实行大善行的事情。像这样存心公正直率、立身行事的人，如果竟然遭到小人的怨恨而受害，那么所谓〔疑有缺字〕。天地神明、因果报应的道理也就全都不存在了。如果你心中仍存有这种看法，就绝不能心安理得、日益自得，也不能长久保持不变。不要忘记朕当面谕令你遵守的防范之事，不可办错。陛见时，把朕的话放在心上，努力去做，努力去做。《硃批谕〔疑误〕》卷十三。《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

译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疑误〕》卷十三下。硃批毛文铨奏折。雍正四年正月初四日，福建巡抚臣毛文铨谨。奏称据实奏报。上请〔疑有缺字〕。圣上鉴察此事：臣私下查得，福建盐政事务繁杂，办事员役很多。比如各盐场馆，既是产盐之地，又是征收盐课的地方，有总理、分理人员，有书吏、差役和家丁，都必须给养廉银、纸张、札文和工食银。并且各盐场地处偏远，如果不广设哨丁，责成团长分别发给工食，使他们负责看守稽查，就无法杜绝私盐、增加盐课。至于臣管理盐政，如果想从中染指一文钱，便是辜〔疑有缺字〕。辜负皇上的天恩，想从这些事务中染指一文钱，便是辜负〔原文句首承接不全〕。国家。但办理盐务的书吏等人，也不能饿着肚子办事；日常所用的心红纸张和札文，实在不能没有。此外还有都察院衙门的公费、户部书办的饭钱，以及铜觔、河工、脚夫费用，这些都是每年必需的〔疑有缺字〕。查全省征收的银两，既然已经全部细致地归入公款，即使水客肩挑贩运的盐另有额外多销，也应在下令查议等案件中〔疑有缺字〕。题明作为赢余，分厘都属于正项，绝不能从中擅自挪用丝毫。查福建行盐，向来有钱价、票钱、余盐、长价、伙食、盐等五项名目，所有余利，似乎应仍按旧例留作各项费用，不许从正项中挪用一文；以公款办理公事，似乎妥当方便。但查各项所需数额尚未斟酌确定，而钱价等五项一年之中共有多少也难以预料，请等到年终计算：如果不足，即从次年征收的各项款项中通融抵补；如果有余，仍拨入赢余案内充作军饷。这样或许正课不会亏缺，而事务也可以办成。理应据实奏报。奏闻。谨〔疑有缺字〕。奏报。是就因此实行，不是就革除；如何斟酌增减，由你秉公办理。朕没有亲自经历、亲眼看见，怎么能悬空判断你这样做是否合适？陛见时，朕已经当面谕告过你。朕不喜欢你们假装廉洁，也没有让官吏、胥役等人饿着肚子办事的道理。总之，只要在天理人情范围内秉公调剂，朕没有不能体谅的。同日又奏。奏称遵照。为遵照覆奏之事，臣私下说明：臣先前在奏报此事的折子中附有〔疑有缺字〕。奏报〔疑有缺字〕。奏明台湾各官不能和睦相处的缘由，奉皇上硃批。“查访确实后，立即奏报。”钦此。臣辗转访查，才知道大概情形。其中不和的人，唯独巡台满御史禅济布与汉御史、现任运使景考祥最为严重。臣听说禅济布想要推行某事，景考祥一定再三执拗阻挠；并且常在别人面前诋毁禅济布，说他的操守不清白、才干不足，所以禅济布更加怨恨。至于文武官员，如台厦道吴昌祚、台湾府范廷谋、海防同知王作梅、淡水同知王汧以及升任防将吕瑞麟等，都站在景考祥一边，因此为禅济布所不喜。总兵林亮与禅济布关系融洽，因此又为景考祥所不喜。不和的原因，都出在这里。至于一切详细情形，臣还没有完全了解，等访查确实后，再行陈明。谨〔疑有缺字〕。奏报。他们不和的情状已经显露在朕面前了；但人一旦不和，就难以辨明谁是谁非。髙其倬从京城赴福建时，朕还会另行当面谕告他。同日又奏。奏请抚治生番之事：臣据台湾府文武各官报告查得，南北两路番社很多，其中危害凤山、诸罗二县的，只有山猪毛等社；危害彰化县的，只有水沙连等社。这都是因为从前不〔疑有缺字〕以〔疑有缺字〕。国法，才使他们更加无所顾忌。山猪毛等社从前擒获凶犯四人，稍微知道畏惧；至于水沙连等社，从来没有加以惩治，以至半年之内反复发生焚烧、杀人的事情。如今的办法，应当用番人攻打番人，命各社通事、土官选择几名勇敢的人作向导，率领番壮直抵巢穴；再让汛兵驻扎在山口，壮大声势，取胜很容易。如今幸好上天赐予机会，凶番应当授首。今年收成丰足，今年春天平价粜米，每石五钱，除去买补之外还有余款，可以作为公用、行粮、火药等费用。只是剿治番人只能依靠冬季，夏秋雨水连绵，枪炮无法使用；一到春季二三月，又难以举行。现在十月将尽，冬季所剩无几，正在会商委员，限定日期举行。从此海疆可以安如磐石，等等。臣到任后，立即会同署理总督臣宜兆熊再三仔细商议。水沙连等社从正月至八月焚烧杀人不止再三，似乎不便再行姑息；何况这是以番攻番，大军不过驻扎山口，壮大声势，实在没有大的危险，所以立即批准，并严令他们筹划周全后举行。除等后续报告到达时，再说明如何剿抚以及动用赢余多少，另行具〔疑有缺字〕。奏以外，先合行奏〔疑有缺字〕。奏闻。谨〔疑有缺字〕。奏报。知道了。你们自然要审慎判断是否可行，然后再实行。同日又奏。奏请密降圣恩之事。臣私下查得，福建文武生员抗拒钱粮、不守法度，情形不同寻常。大小各官都尽心整顿，仍担心这种风气不能立即改变；如果还想在他们面前讨好沽名，曲加庇护，地方事务就无法收拾了。学政臣黄之隽，凡各属因抗粮或人命案件详请斥革的，一定批令重新审理，最终也不除去他们的生员名籍。那些人既然犯了抗粮之罪，又涉及人命，即使刑讯仍不招供；如果有护身符，反而肯吐露实情，这是绝无可能的事。黄之隽如果不痛改前非，那么将来文武生员抗粮违法，势必没有止境。至于文武生员，他们是文武臣工的基础，臣难道不肯真心培育人才，反而苛刻对待他们吗？但法令一旦松弛，各种弊病就会丛生，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伏乞〔疑有缺字〕。皇上密谕学政臣黄之隽：以后务必不要仍像从前那样庇护，以致逐渐助长颓坏的风气，给海疆和地方留下祸患，那就万幸了。臣谨具折奏报。奏闻。仰请〔疑有缺字〕。皇上明察。谨〔疑有缺字〕。奏报。如果果真如此，把黄之隽调回，也可以借此警戒天下的学政，何必琐琐地秘密谕告他呢？这不是因为没有找到合适人选的缺员情况可以相比的。同日又奏。奏称据实奏明，仰请〔疑有缺字〕。臣私下查得，福建内地八府的俸工银约计七万两，向来用于全省公用。自奉〔疑有缺字〕。谕旨严令禁止以后，前任总督臣满保、黄国材等商议，公用项目中如承造战船、办理解送铜觔，都是火急事务，各项帮贴片刻也不能耽误，于七万两中酌量捐出二万四千多两，作为前述所需，其余都已发还入案。至于台湾一府，俸工银不过五千一百多两；其中除淡水同知、彰化县的俸工分文不捐外，道、府以下共计四千一百一十多两，酌量捐出二千七百五十六两，用来充作巡台御史两衙门官役的薪水、工食，余款也已发还入案。以上每年动用的银两都改名为“公捐”。臣查福建公务实在繁多，战船、铜觔等各项帮贴尤其重要，实在不能免除；即使巡台御史官役的薪水、工食，也属于必需。但因为名为公捐，实际上就是俸工。臣私下〔疑有缺字〕。

译〔原文句末“臣防”疑为残缺或串接文字，无法据此完整确定后文含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千一百两、四千一百一十两、二千七百五十六两〕 皇上的天恩深厚至极，臣不敢不据实。奏明。谨〔疑有缺字〕。奏报。知道了。髙其倬到任以后，你们更应设法筹划，务必使事情妥善协调。雍正四年二月初四日，福建巡抚臣毛文铨谨。奏称奏报此事。臣私下查得，管理闽海关的粮驿道韩奕任期又满一年，并且身患〔疑有缺字〕。志在报效〔疑有缺字〕。皇上的恩典。臣听说他如此，立即传令该府加以奖励；观察他的举动，意志很坚定，心情也很迫切。臣于是谕告他说：“你管理一年以后，如果果真有成效，便应据实保荐你。” 皇上圣明，臣下忠诚，没有不知道的。该府官员眼泪鼻涕交流，连声答应后退下。如今他已经在正月二十七日任事了。将来他的言行如果〔疑有缺字〕。奏明。伏乞〔疑有缺字〕。皇上明察。谨〔疑有缺字〕。奏报。听说韩奕任官毫无作为，从前在满保、黄国材那里，只以钻营请托为事，朕已经有所防范。但现在所知道的还不十分确实，查明后据实奏覆。同日又奏。奏称奏报此事。臣私下查得，福建自正月以来，连续多日阴雨，一个月内只有三五天放晴，所以米粮渐渐涨价。延平等府，每仓石米价银一两；省城以外，每仓石米价银一两四五六钱不等；漳州、泉州等府，每仓石米价银一两七八九钱不等。查延平、建宁等地原本是产米之乡，听说当地储藏还多，可以不必担忧。漳州、泉州等地历来依靠台湾米，先前题定已有成例：凡正月、二月、三月、四月、五月五个月，每月从台湾拨米一万石，运到漳州、泉州接济。臣已经发出紧急文书催促，台湾米一到，米价必定逐渐下降，也可以无虞。唯独省城五方杂处，兵民密集，因为本地所产米不多，单靠上游米粮。现在查得上游米船每天到省的虽然很多，但因当地米价已经昂贵，所以不能立即平价。臣认为每石一两四五六钱还不能说过高，只是担心将来青黄不接时米船不到，民情就难免惶惶不安。因此臣预先发文给上游各府，动支监谷，碾米一万石，限定在三月中旬以前陆续运到省城平价出售。这一纸告示发布后，人心大为安定。此前福建有些困穷刁恶之徒，不知〔疑有缺字〕。先前〔疑有缺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石、一两、万石、三月〕 如果现在发文命令全部发出，那么这种风气一传播，上游米商都会裹足不前。臣最终没有听从他们的蛊惑，只恐〔疑有缺字〕。以后大概不会再有长久阴雨了。理应一并〔疑有缺字〕。奏明。伏乞〔疑有缺字〕。皇上圣鉴。谨〔疑有缺字〕。奏报。据奏报办理得很是妥当。积储粮食，是地方的首要事务；天下的政务没有比这更重要的，必须时时留心筹划，不可稍有懈怠。同日又奏。奏称犬马之身报答〔疑有缺字〕。报答君主的心情十分迫切，谨陈述愚诚，密请圣裁此事。臣私下思量，福建一省的民风土俗，大都喜欢争斗，爱好奢靡，这是千百年来形成的习气，牢固得难以破除。臣默默思考，奢靡之风固然不能突然消除，但争斗的根源实在不能不赶紧遏制。查争斗常常始于大姓，其次是游手好闲之人。福建大姓很多，大多以千万丁为一族，聚族而居，欺凌周围的小姓，动不动就鸣锣列械，以威势胁迫；小姓受逼迫不堪，也有纠集数姓联合起来的。双方相持时，即使文武官员率领兵役前往押解调停，也往往不能解决。臣现在通行各属，详细查明一县之中有多少大姓，命各自造册报臣。每个大姓，令本族公推品行端正、众人敬服的四人，命名为“乡望”，免除他们的差徭；凡本族事务，听凭他们约束。若本族与小族偶有嫌隙，就责令他们调解纠纷；如果仍有列械相持的，责成他们协同拘拿。三年之内如果没有违法之事，就给予优厚赏赐。如果该族果真能够奉行命令，使风俗稍有改变，就选择地点建立题有“仁里”二字的大牌坊。至于游手好闲之徒，虽然不如大姓势力强大，然而最难除去。臣曾推究其中原因，都是因为福建当地的武臣，从水陆提督到各镇以下，多数属于本地人；他们内外远近的亲属，从甲到乙，辗转蔓延，数也数不清，依附权势，彼此结成牢固关系。臣愚见福建是一个局势反复不定的地方，防患于未然，应当在平时进行。臣请求今后〔疑有缺字〕。选用武臣时，除水师确实不能不选熟悉水性的人之外，其余不妨多从外地选用。各种祸患都隐藏在这里，实在不只是让游手好闲者无所依靠而已。再如台湾一府，与内地互为表里，关系十分重大。臣查台湾镇臣林亮，虽然不是杰出人才，也不是庸愚之辈；但他过去是台湾士兵，如今做台湾镇，旧日同伍的老兵还有很多，因此各事不免姑息，他们也就都没有严肃畏惧之心。查这个人的情况还〔疑有缺字〕。

译也算处在可用与不可用之间。伏乞〔疑有缺字〕。圣裁。此事关系重大，万望〔疑有缺字〕。圣恩将臣这份折子留在宫中，不要发下，以免消息泄露。臣谨具折密奏此事，谨。奏报。封在匣中往来，有什么妨碍？至于你担心泄露的事情，不仅这份折子，所有事情都应当谨慎保密，并且在保密中更加严密，这才不辜负朕对你的任用。雍正四年三月初十日，福建巡抚臣毛文铨谨。奏为恭敬谢受天恩之事。臣携带奏折，千总回福建防〔疑有缺字〕。皇上赏赐臣〔疑有缺字〕。御书“福”字，以及风羊克食〔疑有误〕。臣立即出城到郊外，跪迎至衙署，向宫阙叩头，恭敬领受完毕。臣伏念自己资质庸愚，承受〔疑有缺字〕。皇上天高地厚的恩德。所加的特殊恩典，几乎没有可以相比的。臣日夜思量，无法仰报，只有时时刻刻〔疑有缺字〕。敬畏遵守〔疑有缺字〕。陛见时〔疑有缺字〕。皇上当面降下谕旨，臣不敢有所偏袒，不敢有所顾忌，对地方事务尽心〔疑有缺字〕。认真整顿，切实实行，并分别按次序奏〔疑有缺字〕。闻，仰赖〔疑有缺字〕。圣明在上，臣也没有丝毫隐匿、回护的私心，免得自绝于皇上的生养成全之恩。为此恭敬谢受〔疑有缺字〕。天恩。伏乞〔疑有缺字〕。皇上明察。谨〔疑有缺字〕。奏报。坚定地守住最初的念头，不随环境变化而改变，这是大丈夫才能做到的事情，不要轻视它。同日又奏。奏称钦敬奉行〔疑有缺字〕。对硃批先行覆〔疑有缺字〕。奏报臣前次具奏前任总督臣满保管理盐务的各种缘由，以及请求将兴泉道陶范暂时留下协助办理一折，承蒙〔疑有缺字〕。皇上硃批：“很好。满保在盐务中的弊端，即使只是极小的事情，也不可以代他隐瞒粉饰，必须全部剖析揭露出来，这才对。再说，景考祥并不是朕所信任的人。看他的言语行为，似乎不诚实。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妥，应据实奏报。”钦此。查满保在盐务中原本没有染指，只是有少报多、前后掩饰等弊端，臣已经具本奏明。题明，等候〔疑有缺字〕。防外至于景考祥【臣】近来观察其办事，虽然因到任不久，还没有深入了解盐政情形，但各方面尚能秉持至公，并无私心。臣谨遵 谕旨，今后当留心访察，如有不诚实、不妥当之处，立即据实奏报，谨 奏报。知道了，已经有防范了。这件事，你所听闻的既不公正，也不属实。同日又 奏请圣恩事：臣私下查阅邸抄，得知臣标右营游击章隆奉 旨补授江南提标中军参将所遗缺员，也已经奉 旨命侍卫张起云补授。臣哪里敢再冒昧渎请？但查福建是山海交错之区、岩疆重地，臣所属两标将领，除了约束兵丁、整顿营伍之外，奉差遣巡查的事务很多。若不是干练清廉勤勉、能够深信无疑的人，便难以任用。查臣标左营中军守备陈徽，原是 皇上挑选的极好人才，具备操守和将领才干，这样的人才实在难得。臣仰恳 皇上施加天恩，俯准将陈徽赏补臣标右营游击；张起云则留在闽省，交给督臣衙门，遇有陆路游击缺额，再另行题请补授，如 蒙恩准许，臣实在就获得了像臂膀手指一样得力的属下，蒙受 圣上的慈爱实在不浅。臣谨缮写奏折请示，伏乞 皇上明鉴。谨 奏。朕看张起云比陈徽更好，但你既然已经试用过陈徽，此人任用起来必定更加稳妥，所以已经准许你的请求，谕令有关部院办理了。同日又 奏报：据实奏 闻，仰祈 皇上明鉴事。臣私下查得，贸易洋船原奉 圣祖仁皇帝之禁令，不许前往西洋等处，但安南一国原不在禁限之内，所以广东现在往来不断。唯独闽省，据说是前任督臣满保欲望太大，洋商无力承担、难以满足他的要求，因此始终受到压制。洋船不能通行。闽省是山海之区，民间衣食无所凭藉，常有铤而走险之人。臣查安南原是邻近之地，若照广东的先例，一旦放宽此禁，不仅可以养活无数穷民，而且对国家赋税也多少有些补益。臣因此不敢冒昧，先合具奏折奏报。绝无一艘到来。臣反复访查，才知道各国番船无不愿意来到中国，原因是自康熙五十一、二年以后，文武大员索取陋规一天比一天严重。如红毛船一只，假如携带价值百万两上下的货物，督、抚、提、镇各衙门必各索取五六千两不等，下面的文武各级官员又百般勒索，这就是他们听到风声后畏缩不前的原因。臣已经出示通行晓谕，过去的一切陋规全部禁止革除，只准征收正项货税。闽人中从事洋货贸易的最多，他们同商人、番商往来消息十分灵通，辗转传开之后，番船将来一定会有到来的。至于其他各省，臣虽然不能深知，大概必不能 再有益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一二年、一日、百万两、五六千两〕

译臣所委任管理海关的延平府知府张道沛，实在是洁己奉公的官员；而去年管理海关的已故粮道韩奕，原来也没有什么大恶，只是被他的总理厦门事务家人王子礼所欺骗。臣访得王子礼因其主人去世，竟将两个月收取的税银没有交清。臣因钱粮关系重大，所以下令锁拿。查韩奕是福州将军臣宜兆熊的亲属，臣锁拿王子礼，似乎令宜兆熊心中不悦。然而臣对于这类案件，决不敢徇私顾忌，以致耽误公事。以上情形理应一并 奏明。谨 奏。知道了。韩奕的事，朕已经有防范了。同日又 奏为奏 报事：臣私下查得，原任福浙总督觉罗满保的儿子博诺差遣家 人先后捧送并赍带钦奉 朱批的满保奏折两匣，以及宣 谕。臣恭敬查阅，第一次送来的 朱批奏折三件，其中除恭请 圣安及雨水情形、无需专门奏报的以外，所有回复福宁镇臣颜光旿的一件，臣查阅满保奏称：总兵颜光旿仪表威武，为人勤谨于营伍事务，地方事务也都肯留心，所辖兵民相安无事；只是见识有时不到位，不肯立即变通，往往固执，这是他的短处。臣查颜光旿仪表威武、为人勤谨于营伍、留心地方事务，确如满保所奏；至于说他所辖兵民相安以及常常固执，臣私下认为并非如此。查颜光旿信用书办程师济父子，因而使士兵怨恨；任用恶人卢兆基，因而使百姓怨恨，兵民并不相安。而且他为人随波逐流、毫无气节，哪里谈得上固执呢？臣又恭敬查阅第二次送来的 朱批奏折共七件，其中除恭请 圣安、雨水情形以及恭敬缴回 朱批和盐政事务三件外，臣已经在详细请旨饬令查议以及遵奉谕旨查明等各案中，将满保所说的是非虚实逐一题明，都不必另行具 奏。其余奏明原任革职浙江已故布政使黄明之妻交出印册缘由的一件，臣查据满保奏称：前项印册虽据黄栋等供称是黄明遗留下来的，但册内所开列的银两，都是黄明任内动支公用、已经自行详细说明且现有卷案可以查考的，显然是黄栋母子利用空白印册自行填写，企图诬赖，幸蒙 皇上圣明，指出隐情，才得以查明确实证据。但案中银两关系到 南巡之事，臣不敢冒昧立即具本题报。因此恭敬陈明缘由，并奉到皇上朱批。臣伏思 圣祖仁皇帝南巡时，各项用度实在多半因夤缘请托而耗费。臣跪 读 朱批，仰见我 皇上至圣至明。如今查办本案，因为提取涉案人员尚未齐全，现有犯人在浙江署理督臣宜兆熊处尚未审理，新任督臣高其倬料想不久即可到任，所以臣谨将此折暂时收存，等他到闽后交给他斟酌办理。此外，满保原奏各折共九件，理应连同匣子一并恭敬缴回。谨 奏。知道了。满保折损寿数，未必不是因为这份奏折中所说的坏尽天良之事造成的。颜光旿，你的意思仍是想让他留任吗？还是认为他不宜担任这个职务？同日又 奏为奏 报事：臣私下查得，台湾一府远在重洋之外，更以得到适当人才为重。台湾县解任知县周钟瑄，臣反复访查，历次询问按察使、汀漳道、盐运使等，都说周钟瑄确有才华，操守也好，所到之处很得民心；前任诸罗，后任台湾，人人都爱戴他。昨日自摘去官印后，兵民没有一天不挑送柴米，甚至想把该员抢出来，先行带到省城，镇臣林亮调拨兵力防守，这才制止住。如此情形，周钟瑄受到兵民爱戴，确实不是虚言。臣又听说，查封并清点他的家产时，搜出白银一万多两，巡台御史禅济布指称为赃银。查台湾这些年以来，前任督抚两臣 奏请从浙江运粮救济，并改拨漳州、泉州，另发米石平粜，约计存谷价值二万多两。臣现在接连发檄严催买补。历来据详文称，台湾米价突然上涨，请暂予宽限。如今把这项银两指作赃银，实在是冤屈。但臣又听到传闻，说周钟瑄曾借给台湾百姓银三千两，按二分利息收取；只是尚未审明属于哪一项银两，也不知道是否确有其事。等督臣高其倬到任之日审讯，就可以查明。臣总的原因是 皇上明察四方、求贤若渴。周钟瑄卸任之后，民众爱戴到这种程度，恐怕是被禅济布构陷，臣不敢不把所听闻的情况一并据实奏 报。谨 奏。这件事朕实在难以预先确定，总要等审理清楚以后，双方的是非才会明白。你的这份奏折看法很偏。雍正四年四月二十一日，福建巡抚臣毛文铨谨 奏为奏 报事：臣谨奉 自去年冬天十月中旬奉命管理盐政、开始任事以来，臣严禁挪移侵占，严查捏造虚报。除旧额银九万四百六十一两、新加银八万二千二百两已经如数收齐外，所剩余盈余不少于前两年所报的数额，统等到 奏销时另行具折奏 报。如今接到部咨，钦奉 恩旨，命令督臣高其倬与臣共同办理。等高其倬到任后，臣等 一定同心协力办理，以仰报 皇上任用臣下的特殊恩典。又，臣以前 奏报各省到来的外国洋船很少，闽省多年以来竟没有一艘到来，是因为文武大小衙门索取陋规所致。臣已经不顾众人怨恨，出示通告，将陋规全部革除。臣料想此后各处番商一定会听到风声而来。国家经费需要繁多，如果番商接踵而来，补益也不是小数。但其他各省的陋规如果不革除，来船终究不会多，理应再具奏折奏 报。伏乞 皇上明鉴。谨 奏。如果确实用心办事、推行政务，成效必然不会虚浮，这是自然的道理。雍正四年五月初四日，福建巡抚臣毛文铨谨 奏明事：臣考虑闽省春雨过多，盐场产盐稀少，山区偏僻之处恐怕有吃淡盐的忧患。臣虽然调剂缓急、竭力经营，终究难以遍及。如今幸而四月二十三日以后天气晴朗，盐场产盐增多，各处水客赶紧运输接济，几乎没有空闲的日子。不但民间没有吃淡盐的忧患，各处盐价也逐渐平稳，恐怕使 圣上忧心，所以理应奏 报。谨 奏。你所奏报的情况朕已经知道了。一切事情只要存心公正，以诚敬自我约束，对着神明行事。

译上天的感应，就像回声和影子一样迅速，千万不要把它看作渺茫无凭之事。要恭敬，要谨慎。同日又 奏为再折奏 报，仰请 皇上明鉴事。臣私下查得，闽省米粮价格和雨水情形，已经屡次奏报。近来各处仍然恢复如常，只有泉州、漳州等府又比以前稍有上涨。大概因为广东潮州府米价高涨，纷纷到闽省厦门等处购买 米粮，以设法运输接济，然后各方才能相安。至于应征钱粮，臣相 调解京饷银三十一万两有余。臣因事情关系重大，所以不敢不据实具折，仰恳 圣上慈恩免于解送。如今臣又反复踌躇：如果留下这三十一万两有余，不但雍正五年春饷无忧，雍正五年夏饷也可以借此周转。因为各外郡标、镇、协、营的夏饷，按例在三月初旬起，先后到省领取。查正月、二月才开征不久，历来不过征得五六万两不等，而三月初旬以内收取的也不多。夏饷约需三十五六万两，如果解送三十一万两有余，所能依靠的就只有正月、二月和三月初旬现征的数额而已，实在非常不足。虽然部里拨有银两，但征收来不及，如何接济？伏乞 圣上明鉴。谨 奏。这件事朕确实不很清楚。怡亲王公正无私，如果你的看法确实有道理，就应当据实情报给部里请示；现在即使奏报给朕，朕也会发交部议。倘若怡亲王曾向你们索取使用费用，论到私费，免不了要劳烦朕另作一番处置，但事实并不是这样。看你屡次奏报中急迫的情状，必定是上报部里、存留库中的款项不足，其中有遮掩弊病。如果有这种缘由，就应当及早认罪检举。若是含糊其辞地具折奏报，希望朕因不了解事情而降旨，那绝无道理。这样的偏听偏信、徇私之事，朕不会做。朕信得过怡亲王，至于你们，朕实在还不能深信。想来怡亲王一定不肯把不应拨解的款项拨给你们，但只要据实报部，王自有斟酌办理的办法。假如想耍聪明欺骗隐瞒、钻营逢迎，王绝不会因此动摇。这样一位真正忠正贤明的王爷，秉公办事、不徇私情，实在是铁铮铮的汉子，不是你们这些平庸的具臣可以相比的。诸王大臣想要朕像信任怡亲王那样信任你们，就应当效法王爷的存心和办事。如果不能这样效法，朕又怎么肯这样对待你们呢？努力吧。雍正四年五月十四日，福建巡抚臣毛文铨谨 奏为奏 报事：臣考虑闽省上年遭受水灾，收成歉薄，今年春夏交替之际，雨 水过多，各处米价高昂，臣已经屡次奏 报在案。臣查本省收成歉薄，而江西一省接连收到汀州镇臣、汀州府知府的咨文，报告民间禁止粮食外运，不许粮米运来福建；广东潮州又每天到泉州、漳州搬运，以致米价飞涨。查汀州所属归化等县、漳州所属漳浦等县、泉州所属同安等县，每仓石米需价二两五六七八钱不等。臣秘密谕令各属，恳切劝告富户趁时出米平粜，既可以拯救乡里，又可以避免奸民虎视眈眈。遵法的固然很多，但照旧囤积的也不少，因此有些不法之徒往往成百上十地聚集，强迫百姓停市，压低价格强行购买，稍不如意就进行抢夺。臣估量缓急，斟酌轻重，分别施以恩威，随时整顿，现在都已经安定。唯独本月初十日，省城河下有几只米船，是兴化府客商从延平、建宁等府运到当地发卖的。船到南台，就有奸民纠集众人拦阻，不许过桥，意图抢夺。闽县知县前往解释，奸民不听，群起喧哗，铺户百姓恐惧，立即停市。当晚，省城匪类得知南台的消息，也仿效此事，聚众抢夺两家米铺。臣听到报告后，立即委派中军游击刘定国，将军臣宜兆熊也

译竟敢无缘无故一直闯到臣的衙门，推挤折断栅栏，进入辕门喧嚷。据说平价发卖官米，每仓斗价银一钱一分，太贵，要求减去一分等语。臣查官米每仓斗卖银一钱一分，可以说是平价减价到了极点，哪里容许借此为非作歹？所以臣立即将为首的十七人拿获，开门升堂，逐一严刑审究。闽人强悍，不用威势便不畏惧。臣严厉处置后，又取来一百二十斤重的大枷，原本想把他们全部枷死，用来警戒不法奸民。由于本城各门乡保和百姓知道臣执法非常严厉，纷纷到臣衙门叩头哭泣流血，焚香环跪，代为求情，并且各自认保将他们带回家，永远拘管，不敢再作奸犯科。臣再三在堂上亲自审讯，才知道他们确实是出于诚心，仰体 皇上如天一样好生的德意，便将他们释放。现在省城防务肃然，地方安宁。因此有这一情况，以及臣处置此事的缘由，不敢不一并据实奏 报。谨 奏。怎么怯懦到了这种地步？只是米价究竟有没有依从他们的要求减下来？假如当时你们因为害怕，已经依从要求降价，那么你还有什么脸面担任这个巡抚之职？这种越格违法的事情，竟然这样草草了结，成何体统？刁民如果没有看透你们的伎俩，哪里敢猖狂到这种地步？这种风气一旦助长，恐怕类似的举动就会接踵而来。折中还奏称“非威不畏”等话，实在无耻，可笑至极！这有损于朕对你的任用，也辜负了朕对你的期望。同日又 奏为仰请 圣恩事：臣查闽省自上年歉收以后，米价逐渐上涨；今年雨水过多，天气寒冷，禾苗生长得很晚，所以米价日益上涨。除了省城、延平、建宁、邵武、福宁等府州还有市上米粮和仓库存谷可以支撑外，其余如泉州、漳州、兴化、汀州等府，米价日见高昂，民间大多缺粮，泉州、漳州尤其严重。臣再三拨粮救济运输，但两府人口稠密，又有广东潮州府来闽搬运米粮的船只络绎不绝，所需粮食很多，实在难以周全。如今幸而台湾大小二麦和早稻已经登场，臣立即委派督标守备邱朗星夜携文前往，斟酌购买市米，并命道、府先将沿海各县便于装船的仓谷调拨五万石，运往漳州、泉州。查目前泉州、漳州两府百姓到省城就食的每天达到三四万人。臣竭尽驽钝之才，协同文武诸臣时时留心安抚、约束、办理，直到新谷收成，百姓才得以安心乐业。臣以庸材错误地承担大任，凡事不敢不始终筹划。闽省人口繁多，全靠本地出产的米以及江省、粤省收成不差，才能确保没有忧患。如今粤东自顾不暇，而且大大成为闽省的负担。本省自五月以来雨水调和，但禾苗生长已经很晚，成数必定减少，即使到了收成以后，米价也必定不能平稳。如果不预先筹划，万一到时歉收，将如何救济？现在臣虽然正在发檄令有关司局借支库银，派委员先到江西购买，以备将来使用，但查江省现在已经禁止粮食外运，臣私下恐怕没有益处。仰恳 圣上恩准敕谕江西抚臣裴▯度，饬令所属各地调拨仓中积谷，碾米十万石，各自运到闽省交界处。臣委派人员携带脚价前往，盘运到省，分发各府平粜。查江西产米的地方似乎可以通融，除此之外可以仰仗的只有江、浙两省。查浙江原本不是有余粮的省份，况且臣已经发银派员购买，不便再令其资助。江南本地产米既多，而且湖广米粮每天运到苏州的数也数不清。臣查苏州的米必须从乍浦经海路运来福建，只能借助北风；如今正值南风季节，等到北风之时还早。若到时候闽省收成不差，大约可以支撑，除江西一路外不必另求；否则臣必定要动用库银，派员到苏州购买，所以先合 奏明：臣所辖是边海重地，粮食是百姓赖以生存的根本。近日各府虽然都已安定，但如果到了实在无可奈何的时候，必然不能保证不滋生事端。伏乞 皇上明鉴。谨 奏。这种情形，为什么不预先奏明，却要采取临渴掘井的办法？如今已经到了仲夏，你才说如果到了无可奈何的时候，必定不能保证不发生事端，这是什么话？况且估计闽省留存和新收的米谷有三十五万多石，各府监谷一百四十二万多石，折中总不提起，准备怎样动用？只是说动用库银到邻省各处购买，那么前面这些谷石想来都已经亏空无遗了。你所负责的究竟是什么事？你的身家性命事小，朕的亿万百姓关系重大。如今在收到你奏折的当天，朕已经立即敕谕江西抚臣裴▯度，赶快碾米十五万石，运到闽省交界处。你应当遵照部文，赶快办理。朕任用你做福建巡抚，实在是大错了。把这份谕旨等高其倬到任时给他看。雍正四年六月二十二日，福建巡抚臣毛文铨谨 奏报新稻即将登场，人心大定，特具奏折奏 报，以仰慰 圣上心怀。臣此前因闽省各属米价日益上涨，民间大多缺粮，曾再三拨粮救济。如今幸而六月中旬以来，漳州、泉州、兴化等府收获较早的地方，新稻已经陆续登场，米价稍有下降。省城虽有早稻，但收割较迟；延平、建宁、邵武多种晚禾，收割还要等些时日，所以米价仍和原来一样，但人心都已经安定。五月以及六月上旬米价昂贵时，臣深深担心山海地区的游手好闲者和一切不逞之徒借机滋事，所以预先秘密札谕各属，时时留心防范。除了平价发卖仓米外，仍命各地取出烟户册，查明确实无计可施的穷民，立即加以赈济。比如省城按照烟户册给穷民发米数次，其他各府所属缺米严重的地方，则每天在各城门煮粥。省城由臣会同司、道、府、县捐给，各府则由当地官员及当地富户、绅衿捐助。臣愚见，以为先把确实的穷民安顿下来；其余有田产、有技艺可以维持生活的人，在烟户册中都记载得很清楚。如果还敢纠集众人强行借取、强行抢夺，这就是天性凶恶、另有坏心肠的人，自然应当严加铲除。

译查自米价上涨以来，各属报告强借强抢的事情，虽然也时有发生，但确实的穷民大多已经安顿，此外滋事的奸民没有不立即被拿获、分别审究惩处的。至于各处田禾，臣派人查验勘察；自五月中旬以后，各府雨水不均，禾苗也不能十分茂盛。臣详细询问农夫和乡老，他们说十天半月之内如果得到甘霖大雨，仍然可以有个好收成。臣随即通行各属，虔诚祈祷。昨日二十二日和十一日两天，省城下了大雨，四郊都得到充分滋润，臣私下料想外郡在这两天内也决没有不沾足雨水的道理。闽省亿万生灵无不仰赖。圣上的德行感召 上天调和，得以免于流离迁徙，理应一并奏 报，以仰慰 圣上的心怀。伏乞 皇上明鉴。谨 奏。去年冬天到今年春天，不能做到未雨绸缪，早作筹划，以致给朕带来无限忧虑，如今还有什么脸面再具奏报？高其倬已经到福建了，难道还需要你这种无用的烦扰渎奏吗？雍正四年七月十八日，福建巡抚臣毛文铨谨 为此上奏。圣恩浩荡，臣有罪，无可辞解。事情是这样的：臣于五月十四日上奏闽省米价昂贵的情形，并请示是否可行。请敕谕江西巡抚，拨动存仓积谷，碾成米运往福建，以接济各项事由。钦奉。臣跪读皇上的朱批后，恐惧惭惶，无地自容。承蒙皇上以天地般的宽容相待，臣只有感激涕零而已。至于捐积监谷，除去年已经卖出而尚未补足的，以及借给军队作军粮的和亏空应追缴、各项报部有案的以外，其余实在没有亏空。只是因为福建省不止有千万生灵，每日所需粮食很多，不敢只依靠仓储。然而在紧急时，已经全部拨动粮食协济；臣又在各处采买、拨运，并招徕商人贩运粮食。之所以采取这些举措，实在是因为臣愚昧无知，过于忧虑深思。本年万一歉收，如果仓储粮食耗尽，而从外地买粮又缓慢不能及时，年内还可以勉强支持，到第二年春夏就不免受到掣肘，这就是臣。上奏请求调发江西的米粮，也是为第二年春夏作打算。如今幸好到了六月。

译各地米价无不逐渐下降，各属仓谷也多有节余储存，以备紧急之需。等到饬令藩司查明可以存留、拨出的数目，汇总详细报告送到之日，再据实造册报送户部。此外，臣由于承受。皇上严厉的训诫，不胜俯伏待罪之至，谨此。上奏。既然把地方事务耽误到这种极端地步，已经犯下重罪了，为什么还说等待治罪呢？雍正四年八月初四日，福建巡抚臣毛文铨谨此。为上奏。报告事情：本年丙午科乡试，臣按例于八月初六日入闱办事。关于盐课赢余以及八月初六日以后地方上的事务，容臣出闱后另行具。上奏办理，理应先陈明此事，伏乞。皇上明察，谨此。上奏。地方事务不必由你另行上奏，一切都听从高其倬办理。你们一心办事，不相互掣肘，不另立异议，就是你的功劳。雍正四年九月十六日，福建巡抚臣毛文铨谨此。为奏请。圣训一事：臣私下查考，备荒的方法没有比社仓更好的；而设置社仓，对于。边疆和沿海尤其适宜。臣仔细考察福建省，自从奉到。谕旨防备灾荒以后，各属已经无不遵行；然而至今取得显著成效的地方还很少。臣现在拟将各州县分别列为上、中、下三等：上等设十二个区，中等设十个区，下等设八个区。每区总计若干村庄，选择适中的地方，命令设置仓廒。每逢秋收，地方官善加劝导，将粮食就近运来储存，各村分别存放；仍命令推举一名殷实诚笃的人轮流掌管。倘遇荒年歉收，就用某区捐出的粮食借给某区百姓赈济，并让本区之人按甲轮流看守仓库。凡粮食出入，都必须让全区共同看见、共同听闻。各该州县如果安排得当、劝导有方，每区捐谷达到二千石，是否可以容臣汇总上题，给予一次纪录，以示奖励？臣不敢擅自决定，合先奏请。圣训，谨此。上奏。这件事一旦列入考成，势必会变成强迫勒索百姓缴纳，万万不可这样做。雍正四年十月十二日，福建巡抚臣毛文铨谨此。为仰恳。圣恩一事：臣衙门的笔帖式端揆，臣查知其为人耿直奉公、遵守法令，因此特意委派他在水口关查验私盐。自他任事以后，上游私盐很少；即使督抚派来的船只到关，也一定逐一盘查，丝毫不徇私。又如凤山县下淡水巡检魏如玉，任官清廉能干，办事勤敏，因此升任江西南安府照磨。臣曾两次发文给部，请求留用，接到部咨，命令具题后再议。臣又曾会同总督臣高其倬。上题请求留在福建，等有相当的缺额再补用，已有案可查。又如淡水同知王汧，接到部咨，因他在前任广西恭城县任内检验不确，被降二级调用。臣查王汧不结交偏袒，不畏惧强暴权势，凡海船稍有可疑，便搜查缉拿，不遗余力。前些日子剿抚水沙连等社，已经由督臣会同委派王汧带兵进攻；而且臣已经同督臣商定，今后台府凡有依仗钱财违法、藏匿奸匪之事被发觉，都准备委派该员查抄并办理。这确实是一名可信任的官员。至于端揆，臣不过把他奉公守法的情况奏明；魏如玉请求留任补用，已经具。题。至于王汧，臣现在正在缮写奏本，并会同总督臣高其倬具本题请留用，奏本到达之日，仰请。皇上施以天恩，俯准将该员连同所降的级别留任海疆，臣不胜庆幸。谨此上奏。举荐贤能、黜退不肖，本来就是你们职分所应做的事。但看看陶范、张道沛，就可以知道你识人的见识了。凡事听从高其倬办理，自然不会有错，这份奏折都可以不必上。雍正四年十一月初九日，福建巡抚臣毛文铨谨此。奏请恭问。皇上圣安。朕安。现在已经把你升任别职，你不可因为即将离任就怠慢职事。在新任巡抚到任以前，更应竭力办理政务；等新巡抚到任时，要把一切未完事项逐一交代清楚，这才是大臣应有的用心。如果稍有疏懈而导致错误，到了京城，你还有什么脸面见朕？同日又上奏。为奏明一事：臣考虑延平府应存的仓谷，虽然据该知府张道沛多次详报，称奉前任督臣谕令碾米救济军民，所有米价已经发给各县买粮补足，并非亏空等情；但臣因为前述谷粮并无实际储存，不敢轻信。经臣。上题会同请求。革职并追究，已有案可查。查该员经委管辖闽海关事务，虽然目前并没有侵蚀钱粮的情弊，但恐怕仍有蒙混之处，所以特意委派泉州府知府张无咎接管，命令他彻底清查；倘若稍有营私或漏报，臣立即据实上题参劾。理应。奏明，谨此。上奏。心中只要秉持一个“公”字，还有什么事情办不成？同日又上奏。为上奏。报告收成成数、现今米价一事：臣查福建省大约各属收成都有七成、八成不等。现今米价如下：福州府所属每石一两至一两三四钱不等，唯独罗源县八钱五分；兴化府所属每石一两一二钱不等；泉州府所属每石一两四五六钱不等，唯独晋江、南安二县一两八九钱；漳州府所属每石一两三四五钱不等，唯独龙溪、海澄二县一两七八钱；延平府所属每石一两二三钱不等，唯独顺昌县一两六钱；建宁府所属每石一两一二钱不等，唯独寿宁县一两八钱六分；邵武府所属每石一两至一两零五分不等，唯独光泽县九钱；汀州府所属每石九钱、一两至一两二三钱不等，唯独上杭、永定、长汀等县一两五钱至一两七钱；台湾府所属每石一两二三四钱不等；福宁州所属每石一两一钱，唯独宁德县一两六钱五分。臣谨此具折上奏。报告，伏乞。皇上明察，谨此。上奏。据你奏报的收成成数和米价情形，朕心深感欣慰。雍正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福建巡抚臣毛文铨谨此。为上奏。

译报告一事：臣查本年七八月间，浙江台州府所属黄岩洋面屡屡发生案件，盗贼多是福建人。臣等不分水陆，严密迅速缉拿，盗窝已经查获，盗伙也抓获多人。只是盗首陈尾潜逃。如今于十一月二十二日接到水师提督臣蓝廷珍咨报，盗首陈尾已经于本月初七日在平海地方抓获，解送到广东潮州府，请拨潮州镇臣衙门的兵役协同押解到厦门等情。除等待押解到达后，听从督臣高其倬将他同先前抓获的盗窝、盗伙一并押赴浙江巡抚衙门审理上题外，理应上奏。报告，谨此。上奏。本案盗首没有漏网逃脱，前后缉获多人，实在值得嘉奖。同日又上奏。为上奏。报告一事：臣查漳浦县匪徒在黄尾门插上榕树青枝作为标记，企图。进城抢劫富户一案，臣已经多次上奏报告。报告，钦奉。钦奉朱批，臣谨遵。谕旨：此前已经多次严令县、府、司办理此事。如今据报，本案人犯屡次加刑审讯，查明林昻是首犯。因林昻贫困无赖，起意抢劫，便与陈镇商议，招募同伙；陈镇于是招叶龙，又叫叶龙回家招人。林昻也先招了徐恺宁、凃廷、黄尾三名犯人。由于招来的人还少，不能实施抢劫，所以并没有进入城中抢劫的日期。但黄尾、凃廷回家后，先后在门首插上青枝作记号。黄尾随后被营兵抓获解送，审讯供出后胡乱攀扯，陆续拘捕了多人。县、府、司再三审讯，确定共同入伙并谋划的人实际上只有林昻、陈镇、叶龙、徐恺宁、黄尾、凃廷六名犯人。没有入伙谋划，但确实知道林昻等人要进行违法活动，并首尾两端告发的人，则有凃法、凃蒲等十名犯人。其余人都是害怕刑罚而胡乱攀扯的。臣反复驳查，历次据县、府、司复审，都说确实没有丝毫隐瞒。臣恐怕仍有未尽之处，又会同督臣高其倬提解全部犯人，逐一严加讯问审查，众人供词完全一致，确实与县、府、司所审没有不同。当即同督臣商议，除陈镇、叶龙已经被处死外，便把林昻押送漳浦县，在通衢杖毙示众；徐恺宁、黄尾、凃廷各予重责、戴枷示众，仍永久监禁。至于没有入伙的凃法、凃蒲等十名犯人，各自重责并戴枷示众，期限届满后交给各自的宗族、邻里、乡保收管约束。其余人全部保释。理应据实上奏。报告，伏乞。皇上明察，谨此。上奏。原本是为了弄清本案的实情。如今据你奏报，既然已经审查研究，查明了真实情况，那么这样处置，也算处理得当。同日又上奏。为再上一折。报告，仰祈。圣鉴一事：臣查福建省的收成成数和米粮价格，臣已经上奏。报告在案。如今臣再次多方查问各府收成成数和米价，与此前没有不同；只有漳州一府报告说，所属地方的晚稻在收成后因谷粒不饱满，不能达到七八成收成。各属以地瓜充作粮食供百姓食用，但今年早寒降霜，地瓜竟不能生长，藤蔓很小。因此眼下米价每石比以前上涨一二钱不等，不能不预先筹划。臣已经同督臣高其倬商议，前往江南、山东买运米麦；此外，现在还在其他省以及本省收成最好的地方采买运贮，以备缓急之需。臣估计其余各府州都有七八成收成，到明年青黄不接时尚可支持；唯独漳州一府居民稠密而收成稍差，所以臣等商议，先把福州府仓中储存的浙江谷米运二万六千石到漳州府仓，便于临时分发。至于漳州、泉州是唇齿相依的地方，如果明年春天漳州米价上涨，泉州米价势必也逐渐上涨，也应预先准备。现在又拨浙江谷米一万石运往泉州，六千石运往厦门。再查南澳虽有一半属于广东、一半属于福建，向来只借用潮州的米；如今潮州米价每石三两，绝对不能接济，而且南澳一岛孤悬海外，军民聚集，更应预先筹划。臣将今秋购买的江西米二千石，现已命令布政使沈廷正派员运送；恐怕仍不够，如今又拨米一千石，继续运往。理应一并上奏。报告，谨此。上奏。拨粮运送以救济，十分妥当，朕知道了。在常赉到任以前，不要因为升任就卸下事务，稍有懈怠；更应抓紧办理才是。雍正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福建巡抚臣毛文铨谨此。为恭敬感谢。天恩一事：臣上奏本衙门笔帖式端揆奉公守法、原任下淡水巡检魏如玉任官清廉能干，以及淡水同知王汧不畏强暴等情，钦奉。朱批。臣伏念承蒙。圣上慈恩，授予臣镇守一方的重任；臣不能举荐贤能、黜退不肖，实在罪无可辞。臣跪读朱批，不胜感激涕零。臣先前保荐陶范、张道沛二人，实因臣昏庸，不能辨明他们的才干和操守究竟如何，只凭当时听到、看到的情况，冒昧具奏。任用他们以后，臣留心查察，知道陶范因为熟悉盐务，竟有营私之处；臣不敢回护，立即同督臣高其倬商议上题参劾，追究审理。张道沛任内有仓谷尚未清理，又听说从前曾强行借取属员银两；臣也不敢回护，立即上题参劾，追究审理。但识别人才的能力，确实是臣的短处。如今承蒙。圣恩训诫，臣感到惭愧，无地自容，谨具折恭敬谢恩。天恩，伏乞。皇上圣鉴，谨此。上奏。了解人本来就很难，怎么能保证他始终如一呢？察知他不对而不袒护，就没有过错了。朕担心你们这些封疆大吏，或许会被属员欺骗蒙蔽，所以反复诚恳地告诫你们罢了。同日又上奏。为具奏奉发。朱批原任督臣满保奏折一事：臣伏承。皇上发交满保的三封奏折，臣恭敬谨慎地查阅，其中有。上谕十三道，清字奏折一百七十二件，汉字奏折三十六件，清汉合璧奏折一件，汉字条陈二件，陈受涟劣迹款单一纸。臣谨将满保各折中陈述的地方利弊、保荐文武官员、动用钱粮弥补库帑、收受规礼等一切大小事务，逐一详细查核，据实分别辨明是非虚实，有时也附上臣愚昧的意见，恭敬具折呈奏，伏乞。皇上明察。其余事项，叩请调养。圣躬，恭敬谢。天恩，并缴还。朱批谕旨，恭请。陛见时奏报雨水、米价、收成等事，臣不敢重复写入，以免烦扰圣听。那些原奏折现在交给督臣高其倬，逐一查阅，等查清后再一。并恭敬缴回此前的奏。报告，谨此。上奏。阅悉。

译已经把你上奏的折子发给高其倬、常赉一同阅看了。同日又上奏。为上奏。报告一事：臣查原任督臣满保在遵。奉谕旨回奏的奏折中称：臣等所奏匣内另封的纸面上写着“防御批总督满保、巡抚黄国材开看，钦此”。臣等打开查看，原来是监察御史吴达礼题参安平游击游全兴衰老，应令休致的奏折，其中有。御批：“这是什么缘故？务必秉公确实议定后具奏。”钦此。查游全兴因为精通水师，调任补授澎湖千总。康熙六十年征剿台湾时，游全兴率领自己的船只，编入林亮、董芳的队伍，首先攻取鹿耳门，同贼军交战四次，每次都身先士卒，因此保举授为闽安守备。又奉部议叙，加四级。所以臣等保奏题请，奉。谕旨，特授游全兴为台湾水师营游击。他年仅五十八岁，身体仍然强健，只是每天在海船上辛劳，面色显得苍老，身体也瘦弱；为人老实，不善于言语应酬，所以外表看起来似乎比较老，其实并没有衰老到不能任事的地步。臣查游全兴在台湾发生变乱时，确实尽心效力，同贼交战时身先士卒，满保所奏并不虚假。如今他任金门镇标右营游击，熟悉水师营务，只是年纪确实已经衰老。理应据实上奏。报告，谨此。上奏。你说的情况，同高其倬留心观察检验。如果他还可以坐镇办理营务、防守地方，尚且不至于昏聩糊涂，那么只不过年纪大几岁也没有关系。同日又上奏。为上奏。报告一事：臣查原任督臣满保曾把督署所得各项收入奏陈，折中称：查臣总督署内，福建藩司每年送火耗银五千两、衙役钱粮二千两，供臣养赡家口以及公私赏赐之费；浙江藩司没有供给的项目，浙江盐法道每年送银一万两，司、道、府官员中有人馈送礼物，臣查其任官操行，也间或收受；此外州县和武职送的东西都不接受。臣查总督衙门中，藩司每年所给原本只有五千两，另有衙役、马匹、军械银二千两；浙江藩司向来没有供给，浙江盐法道只有一万两。至于司、道、府官员的节礼，满保都收受，甚至州县的礼物也接受，只有武职的东西有时接受。又报告。报告一事的奏折中称：杭州开捐，据布政使详细报告，每石折银一两八钱；每一百两另增加十两以外，每石再加一钱八分。除去交部费用六分外，其余一钱二分用来供各衙门使用。如今臣不令把这笔钱分给各衙门，全部用来办理公务。臣查满保任职时，杭州开捐除交部费用和公用之外，满保另有加增取用的地方，但还不知道确数。臣既然有所听闻，就不敢不据实陈奏，伏乞。皇上圣鉴，谨此。上奏。据此看来，这也是情理上必然会有的事情；你所奏很公正。同日又上奏。为据实上奏。报告一事：臣查原任督臣满保在请。参劾一事的奏折中称：漳州府知府的职位十分重要，想把厦门同知耿国祚补授为漳州府知府；厦门同知的职位，则想把福州府通判冯□补授等语。臣查现任漳州府知府耿国祚确实有办事才干，满保所奏不假，只是操守稍有不足，为人也略显粗俗放纵。至于冯□，是平常之才，与厦门同知这一职位很不相称，已经由督臣高其倬具文参劾，有案可查。理应据实上奏。听说了。谨慎地 上奏。你虽然即将离任，但关于耿国祚操守这一点，仍应再三教训他，叫他加以自勉。常赉到任时，也把这道谕旨秘密传达给他知晓，叫他留心察看。同日又 上奏说，依据事实奏报 听说，仰请 皇上圣鉴此事：臣私下查得，浙江主考陈万防自杭州撤闱之后，来到福建省泉州原籍。因为当地有个富民李尊性，在圣祖仁皇帝忌辰演戏，像这种目无法纪的人，罪责不可逃脱。万防也说一定要详细查究。等到知县、教官将此事详细申报学臣，以及司、府衙门批示查办之后，不知万防出于什么用意，忽然想把这件事消弭。此外，对于户婚田土等事务，他不问是非，也时常加以干预。又万防是泉州人，家住晋江，凡是拜访客人，必定借用提臣衙门的执事和八人大轿，口出狂言，向文武各官炫耀，众人很是畏惧。又万防不顾全省的大计，忽然想在乡里市恩，动辄到明伦堂，命令把该县府存仓的积谷全部发出平价出售。该县对万防说，平粜仓谷应当在青黄不接的时候，如今还不是时候，于是再三婉言劝止。万防又命乡约递呈请求发粮，后来因为众乡约也说确实不是时候，事情才作罢。像这样的行为，实在是轻率妄为，臣不敢隐瞒，理应上奏 隐瞒此事，按理应当上奏 听说，恭敬地请求 皇上圣鉴。谨慎地 上奏。像这样依据事实直言陈奏，朕很赞许。你们这些在外任职的大臣，能够这样仰体朕意行事，那么应当处分几个这样的招摇之徒？谁还敢再沿袭这种风气？这确实是治理天下的重要方法，不要把它看作苛刻严厉的举措。朕也从来不喜欢苛细察究；如果不这样做，天下的事情怎么能够得到治理？要努力，要努力。雍正五年正月初七日，福建巡抚臣毛文铨谨慎地 上奏请求 圣训此事：臣私下考虑，福建地方山水交错，容易藏匿奸徒，必须时时防范。海洋地区已经有官兵分巡、总巡的制度，但各处大山都没有官兵巡查，臣私下担心匪徒潜藏其中，日积月累，渐渐难以捕治。臣愚昧地拟议仿照海洋巡查的办法，凡是有名的大山，审度时势，或每月一次，或每季一次，命各该镇守的副将、防守、游击等官，选派标下能干的人员，酌情带领兵丁，改换衣装，秘密前往巡查，不知是否可行？恭敬地请求 皇上指示遵照执行。谨慎地 上奏。朕曾经多次谕令你与高其倬商议各项事务，你仍然只是单独上奏，朕不明白这是什么想法。雍正五年二月初十日，福建巡抚臣毛文铨谨慎地 上奏为 皇上的恩德高深厚重，难以形容；臣微薄的感激之情，也没有尽头。再次陈述谢恩的心意，仰请皇上明察。臣私下认为，臣才质浅陋，资质庸愚，幸而承蒙 皇上的天恩，由云南布政使擢升为贵州巡抚，赴京 陛见，又承奉 特别防护巡抚福建疆域 皇恩浩荡。圣训谆谆详明，即使草木昆虫尚且有知觉，何况臣也具有人性，怎敢不 仰体 皇上生成万物的大德，希望略尽报效的微薄诚心。只是臣自知才力不够，正深感局 促困顿，不能安宁，哪里料到

译恩旨接连颁下，晋升臣为镇海将军，又防 特命臣进京。听到 命令下达，臣惊惶失措，感激得流下眼泪。臣怀着犬马般的私心，能够仰面觐见天颜，也许可以稍稍得到安慰。而京口是重要之地，各项沿海军务机宜，更能恭敬聆听圣训，知道应当如何遵循。臣即使粉身碎骨，也难以仰报 皇上层层叠叠的洪恩于万一，除依例恭敬上疏 奏谢之外，还应再次具折恭敬谢 天恩。恭敬地请求 皇上明察。谨慎地 上奏。常赉到福建还需要一些时日，各项事务你要努力办理。至于陛见之说，等你到任后另行上奏请求，或者不必等到防期，再作决定。同日又 奉为恭敬接受 上谕一事：臣在恭请 圣安的折子中，恭敬接受了 朱批，恭敬诵读 圣谕。皇上对臣的教诲深切，对臣的期望殷切，而臣仰报 皇上，即使献出生命，也难以报答万分之一；如今防 皇上天恩，升授臣为镇海将军。臣现在担任福建巡抚，自然应当在任职一天，就尽一天的职责，更应竭尽全力办理各项事务，而尚未办完的各件事务，恭敬接受 圣谕，命臣向新任巡抚明白交代，是 皇上对臣的教诲、对臣的期望，竟然这样深切。臣虽然才能低劣，若稍有疏 懈怠而导致错误，凭什么脸面去面对 圣明的君主？即使早晚扪心自问，又怎么做人？如今奉到 朱批，臣更加应当仰体 圣上的心意，恭敬谨慎地遵照执行，按理应当奏报 听说了。谨慎地 上奏。因为杨文干请假，所以命常赉暂时署理广东巡抚，现已再次命何天培前往京口代替你署理。你要安心协助高其倬办理福建省事务，这样就可以了。雍正五年四月初四日，镇海将军、署理福建巡抚印务臣毛文铨谨慎地 上奏为奏 报一事：臣私下查得，广东潮州府因连年歉收，传闻眼下米价每石约五两多银子。臣不敢区别对待，因此去年曾经拨米三千石接济潮州。后来因为广东督、抚移文，事情中止，于是把前项已经运出的米改为接济南澳军民。查今年潮州米价比去年上涨，臣与督臣高其倬商量，如果江米运到充足，能够移缓济急，就一定酌量或六千石、或八千石、或一万石，陆续运往接济潮州，届时另行上奏。听说南澳今年用米更加紧急，臣等仰体 皇上对所有人一视同仁的心意，不敢稍有推诿。粤东已经先后运米八千 七百六十多石接济，此事一并奏报。听说了。谨慎地 上奏。邻近封疆的百姓都是朕的赤子，你们自然应当不分彼此，一视同仁。同日又 上奏为奏 报一事：臣私下查得，台湾孤悬海外，有凶番的祸患，也有匪类的祸患，而 匪类造成的危害更加严重。如今，北路凶番仰赖 皇上的天威，已经由臣等派员防守并剿平；南路凶番还需要整顿，臣等又已严加督饬办理，随机剿抚。唯独匪类的祸患，臣日夜挂心，秘密严密布置防范。如今竟有陈三奇等不知法纪的人，想在阿猴林地方聚集成匪，纠集尚未成功，就被营、县察觉，各路迅速出兵捕缉，陆续擒获首匪陈三奇，并擒获同伙匪徒林居、徐龙等十一名。据该镇、道、府、县逐级审讯，已经捕获的徐龙和未捕获的郑填、郑合，原本想要结伙为匪，因为陈三奇熟悉地理并且识字，于是拉他入伙，并推举他为首领；各匪相互转相纠集。除以上现获的十一名以及未获的郑填、郑合二名外，还有未获的黄六师、陈老等十一名，分别逃窜。臣与督臣高其倬商量，海外不同于内地，更应当权宜办理，以震慑奸徒之心。现已行文防守、镇、道各官，立即将倡谋为首以及从犯中罪情严重者，一并请出该镇 王命，就地正法；其余罪犯分别牢固监禁，听候上奏。听说此事之后，现在据台湾道吴昌祚报告，已经请出镇臣 王命，将为首的陈三奇一人正法；将从犯中罪情严重的林居、黄允、黄万三人杖毙。其中徐龙一人也属于罪情严重的犯人，因另有行劫案件，应在那一案件中结案；其余都监禁听候处理。以上情由呈报前来。除现已捕获的陈三奇等十一名外，尚未捕获的郑填等十三人，据该镇、道、府、县审讯明白，全都属于同谋匪犯。臣等已经飞檄严令迅速缉捕，务必捕获，另行具折上奏。听说了。谨将陈三奇等图谋结伙为匪、随后被捕获，以及行文给镇、道各官的 各种缘由先行奏报 听说，恭敬地请求 皇上明察。谨慎地 上奏。知道了。如果地方上文武官员从根本上不失职，这类匪徒又怎么能够作乱？不过是自取诛杀罢了。朕的意思是，以考察吏治、整顿营伍为先，凡事务求抓住根本，这是首要之务；防范匪徒还只是第二位的事情。朕先前批示你的奏折，可以拿给高其倬一同看。《朱批谕旨》卷十三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

译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十四 朱批杨琳奏折。雍正元年正月十八日，两广总督臣杨琳谨慎地 上奏叩谢 天恩一事：臣派人携带盐政折子和奏销本章的官员回到广东，得知奉谕传问，正红旗佐领吴成龙，命把臣的弟弟、儿子、侄子以及佐领所管辖的下人，全部拨入正黄旗都统属下任职。钦此。臣随即率领全家男女老少，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臣念及自己本来没有丝毫长处，却蒙 圣祖仁皇帝特别施恩，擢授总督，图谋报答而不能尽，只是臣还有委曲的内情 不敢直接陈奏。如今蒙 皇上圣鉴，将臣安置到上三旗，正是臣平日不敢说出的愿望，也是臣梦中都不敢奢望的事情。皇上特意保全了臣。不仅臣从此得以保全，即使子子孙孙也可以不必再有顾虑，整个佐领所属的官兵和壮丁也都受到无边的福泽。臣唯有更加努力做好官，以报答 隆恩于万一，因此具折叩 谢。谨慎地 上奏。看了你的奏折，谢恩的事知道了。这些事情都是朕过去早已洞察的情况，哪里还用等你来陈奏？你只要做好官来报答朕就可以了。雍正元年三月初二日，两广总督臣杨琳谨慎地 上奏恭敬缴还 朱批一事：臣先前派家人携折请 安，奉到 朱批。臣恭敬谨慎地敬畏遵守，更加努力，以求图报。又奉 朱笔谕旨说，官员中有太监的子弟亲属、捐纳取得出身而又兼有无赖之徒，投奔诸王、阿哥家中，凭借人情请托而滥受官爵的，应秘密访察奏报。钦此。臣查广东、广西从前没有听说有这样的官员。只是最近据广西左江镇总兵马振图禀报，二十阿哥派人持谕旨和赏赐物品，并拿着合同欠约。臣现在另折上奏 听说此事后，一面将犯人押解到部审讯，以核实事情的真假。虽然事实尚未确定，但看来未必没有缘故。该总兵已经自行举报此事，不便立即题奏弹劾。不过左江地方关系紧要，马振图到任不久，任官表现很平常，实在不能胜任。即使此事到了部里，也必须让马振图对质，应当请求 皇上另行选拔贤能之人补授此职。臣再详细加以察访，如有前面所说的人员，当 立即秘密奏报并弹劾革职。所有 朱批谕旨二件，按理应当恭敬缴还。谨慎地 上奏。今后遇到这类应当黜退的官员，就从本省属员中把才能和操守都优秀的人秘密保荐，等朕酌情降旨补用。若等朕询问你以后才奏报答复，往返耽搁时日，必然导致重要职位长期空缺。无论文官还是武官，都应照此办理。朕料想你决不会辜负朕的信任，滥行举荐坏人。文官中的两司，武官中的总兵、副将，都不妨根据你所知道的情况，秘密写折奏来。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人，也要把确实无人可用的实情奏报上来。特此谕示。雍正元年三月初三日，两广总督臣杨琳谨慎地 上奏详细陈述盐务始末原由一事：两广盐课原定数额只有十九万多两，自康熙三十一年设立专差以来，历年增加到二十九万多两。康熙四十六年，将御史、运司等官的陋规银十六万两归入正项，总额达到四十五万五千多两。然而每年完纳的不过七八成，从来没有一年足额完纳。自康熙四十一年至五十五年，共积欠九十一万多两。臣于康熙五十七年五月间接管盐务，详细查核历年欠课，全都是因为有些地方盐销不动，商人又因事故而多次更换。于是按照众商共同商议的办法，在盐价中摊收，每包盐带收旧欠一钱三分，按包征收，每年约只征得十二万多两。这样必须七八年才能还清九十一万多两的积欠。臣酌议分五年办理，从康熙五十八年起至六十二年止，每年带完十八万二千多两。除盐包内带征的十二万两外，还缺银六万两，于是把难销埠的盐调到易销埠销售，以所得余利全部抵偿旧欠。具题后奉 俞允，准予施行在案。康熙五十八年派常保管理盐务，他任职一年，又拖欠新旧课饷十一万多两，自己请求撤回。康熙五十九年三月，臣又奉 恩旨接管办理，斟酌制定办法，劝告各商。对于确实有能力不足、不能完纳课饷的，就发给盐引销售抵偿。计算征收康熙五十六、五十七年以及督征五十八、五十九、六十年的额课，历年都全部完纳。旧欠银两已经共完七十五万多两，只剩十七万多两尚未完纳，现在正在催征。又发帑银收盐。臣原先题请动支库银六万两，每年除发给灶丁和水陆运输脚费、仓廒、栅廒、巡丁工食，并补偿遭风失水的损失外，还有余银。自康熙五十七年至六十年，每年余银不等，约四五万多两。这些本来不是正项，臣历年都凑数解送陕西军需。现在康熙六十一年的余银约有五万多两，等汇册齐备之日，按照确定的数额题报；或者仍旧解送军需，或者留下充作兵饷，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八九六十年〕 谕示遵行。再者，盐差衙门过去因为陋规归入正项，每年准许从正项中支取二万两，用作一切养廉等项的费用。臣自从 接管以来从未动支，全部归入充饷。再者，盐差衙门过去的陋规虽然革除了，却难免改名后重新设立。臣第一次接管时，就严厉加以革除。只是命运使按照旧例征收盐课，每百两留下平头银三两三钱，每年共一万四千多两；又征收盐价平头银，每百两八钱，合计二千两。除用来支付铜觔水脚、衙役工食、纸张，以及起解河工银两的盘费外，其余给运使作为养赡费用。盐差衙门还有铁税陋规银二千两，臣历年解送内务府，供包衣大当差使用，此外一丝一毫也不留下，这些都曾逐次奏明。但是两广盐课每年不过完纳到三十多万两，如今不仅每年四十五万多两的定额必须设法全部完纳，还要带完旧欠十八万多两，比盐差每年征收的数额多了一倍，商人的力量实在难以承受。臣既不敢使商人受累，也不敢使百姓受累，只有设法经营，使旧欠全部完清，新课不致耽误，以仰承 皇上委托臣办理盐务的深厚恩德。因此这是臣经管的事务，合应将始末原由详细 陈述上奏 听说了。谨慎地 上奏。这件事是朕早已知悉的，仍照旧办理，不要误事。同日又：奏为据实奏明，叩恳：圣恩宽宥。臣本来出身微贱，〔原文疑有缺字〕。

译圣祖仁皇帝提拔臣为总兵、副都统、提督，又把巡抚、总督的重任交给臣。臣不是木石，怎敢不竭尽心力，洁身奉公，以图报效？只是臣从前的一些隐情，已经〔原文疑有缺字〕。皇上洞察明鉴，臣又不敢不详细陈述，〔原文疑有缺字〕。以使圣听。臣属于十阿哥门下，自康熙五十四年升任广东巡抚以后，就应酬不暇。臣门下的爪牙属员，臣岂敢不承受他们的馈送？至于压榨属官、颠倒是非所得的钱，臣决不敢取。至于武官，臣并没有与他们交接往来以收受馈送，此外〔原文疑有缺字〕。杨宴于康熙五十八年授任兵部郎中后，便被拘留在差使上，催交银两，派办草料、营造花园等差务。除臣任内每年所有的费用之外，还把京城中原有的家产全部变卖，甚至债台高筑；这些情况是难以逃过皇上睿鉴的。如今本年正月承蒙〔原文缺字〕。圣恩，将臣编入正黄旗，从此一家大小得以安稳度日。又逢皇上格外施恩，各项派给巴颜的费用都免除了，于是臣立志澄清吏治，勉力做一个好官。查两广总督衙门历来有广东布政司平头银八千两，广、潮、肇、高四大府共帮费七千余两，粮道、盐道各帮费一千两；广西布政司帮费银一千六百两，桂、梧、浔、平四大府共帮费银六千余两，驿盐道帮费银一千两。以上两省共银二万六千余两。臣身居总督，一切犒赏、养赡等费用势在必需，留下这二万六千两的款项，才足以供一年支应；除此以外，节礼一概禁止。臣因而先已具疏请示。圣祖仁皇帝的梓宫将要抵达京城之际，〔原文疑有缺字〕。奏：如今署理巡抚臣年希尧到任，传达奉行〔原文疑有缺字〕。圣谕。臣跪着聆听之下，感激涕零。谨将臣从前不得已的苦衷，〔原文疑有缺字〕。情由据实奏明，伏乞〔原文缺字〕。皇上宽宥臣过去的过失，指教臣将来如何行事，则臣感恩戴德，〔原文疑有缺字〕。高厚之恩更加没有穷尽了。谨〔原文疑有缺字〕。奏。这类事情，朕不愿听闻。任凭你们怎样作为，朕只要求你们做到一个“好”字而已。既不牵累属官，也不扰害百姓，分内应得的款项，取来供犒赏等费用使用，有什么妨碍呢？况且督抚掌握一省的权力，一切用度并不是科条所能限制、法律所能拘束的。如果广泛收受节礼，借事滥行派征，甚至预先定好价钱而保举题报劣员，接受乡绅土豪的贿赂而放纵他们凌虐小民；这类恶行必须全部屏除干净，其他事情朕可以不问。最重要的是，应当辨别属员的贤能与否，对贪婪、庸碌、不肖、众人厌恶、百姓怨恨的守令，严加查处；对数名确实清廉勤勉、有作为、有操守的良吏，破格保举题报。这样数名官员就能使民心喜悦，〔原文疑有缺字〕。上天也就和顺而有所感应了。假如不致力于这些事情，却斤斤计较于小小的防范，自以为已经披露诚恳、毫无隐讳，试想当今皇帝就是昔日的雍亲王，哪里能够逃过他的洞察明鉴呢？今天总要彼此共同勉励，做到一个“真”字、一个“好”字，那么君臣彼此〔原文缺字〕。所受的福祉就不可估量了。勉力去做。雍正元年四月初二日，两广总督臣杨琳、广州将军臣管源忠、署广东巡抚臣年希尧、广东提督臣冯毅谨〔原文疑有缺字〕。奏为奏〔原文疑为串句或缺字〕。闻事。查广东山海交错，百姓惯于为盗。上年腊月，因接到部文，得知云南、四川等省新开鼓铸，民间忽然制造谣言，说康熙制钱不能使用。臣等立即发布告示，广泛晓谕。谁知肇庆府所属的开平、恩平、高明，广州府所属的新会，都是山僻地方，谣言辗转传播，买卖不收康熙字钱，贫苦百姓拿着钱却买不到米。捕捉盗贼虽有杀伤，但未能全部捕获。臣等一面发布告示，晓谕愚民不要听信奸民的哄骗诱惑；一面共同派兵擒拿，胁从者全部解散回乡务农。已经捕获盗首张祖珠、许三捷、李亚同等〔原文句末疑有缺字〕。巡抚具题后，有时还要经过部议驳回、复审，每每拖到二三年不能结案，奸民得以〔原文缺字〕。王命：斩首示众；其次的随从者，各割断两条懒筋，使其成为残废。使他们成为残疾，不能再作恶，然后再把发落这些人的缘由具折上奏。〔原文残缺〕。〔这样做〕实在是不得不如此，为的是震慑使其服从，臣等共同具折，恭敬请示。圣主指示，以便遵行。谨〔原文疑有缺字〕。奏。你们所奏很是。像这种应当实行的事情，一面奏报朕知，一面就可以举行。向来朕知道粤东兵马懦弱，竟然不堪抵御大盗，甚至大盗敢于同地方官公开抗衡；武备不强，盗贼怎么能够平定？如果要剿尽山贼，必须以操练兵马为先。粤省这件事最为紧要。你们共同承担封疆大吏的重任，不可偷安，赶紧用心鼓舞振作一番，才能改革旧习，也才不辜负朕信任你们的心意，并且可以自行避免将来的处分。况且朕看天下督标、抚标的兵，尤其不堪使用，大都不把这当回事，彼此懈怠松弛，不肯同心合力整顿办理，却常常借口避嫌。假如把标下军卒看作督抚的私兵，那么与其避嫌，不如全部撤去以节省钱粮，岂不是更好？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各省督抚中用心操练标兵的不过几个人而已，其余都相类似。从今以后，你们都应当奋勉警惕，勤于操练，公正赏罚，还担心营伍不能整肃吗？同日又：奏为奏〔原文疑为串句或缺字〕。闻事。查广东历年审题的盗犯，〔原文缺字〕。圣祖仁皇帝有好生之德，每案只将为首者及亲自动手杀人者一二人正法，其余都减等发往和朴多、乌兰古木等地方安插。后来根据部文，等驿站修完之日再发遣。现在等待遣发的林防邦等，共一百二十九名。如今奉〔原文疑有缺字〕。恩诏普遍颁行，应当〔原文缺字〕。赦免的人犯已经汇总叙明，各案应当免罪的人犯姓名，〔原文残缺〕疏中具列。题报：只是这些人都是抢劫财物、杀人的凶恶之徒，而广东地处边海，〔原文缺字〕。

译将现在的盗犯一百二十九名各割断一条懒筋，使〔原文残缺〕。他们不能奔跑，从终身不能为盗。这样既保全他们的性命，又制服他们的凶性，可说恩与法两方面都兼顾了。臣等是出于弭盗安民的考虑，不得不因地制宜，在其中斟酌办理；然而这与〔原文缺字〕。赦免条款不相符合，按理应当〔原文缺字〕。奏明，伏乞〔原文缺字〕。圣恩宽宥。谨〔原文疑有缺字〕。奏。看了你们这份奏折，朕深为嘉奖。果真对民生有益，就应当因地制宜，在条例和条款中斟酌增减，只管请示施行。但一切必须毫无隐瞒，披露内心实情；上下同心同德，内外还有什么措施不能妥当实行呢？不只是这件事，凡是关于水旱灾害、丰收歉收的奏报，也总要以据实陈报、不欺骗为准。凡属为百姓兴利除弊的事情，你们都应共同勉励去做。雍正元年五月十三日，两广总督臣杨琳谨〔原文疑有缺字〕。奏为奏报早稻收成和米粮价格的事情。查广东地方春夏雨水充足，早稻比往年茂盛，现在将要收割，高田低田都有十分收成。米价方面，广州、潮州、惠州三府，粗米、细米每石分别为九钱、八钱不等；肇庆、南雄、韶州三府每石八钱、七钱不等；高州、廉州、雷州、琼州四府每石七钱、六钱五分不等。广西早稻也很茂盛，只是节气稍迟，尚未收割。恭逢〔原文疑有缺字〕。皇上登极之初，禾谷丰登，自然是万年太平的祥兆。臣怎么能不〔原文缺字〕。庆幸，因此具折奏〔原文缺字〕。闻。谨〔原文疑有缺字〕。奏。看了收获和米价的情形，朕心里十分欣慰。但不要仍像从前那样粉饰太平，以迎合取悦朕的心意。至于你所奏的两份折子，都很公正妥当，与舆论相符，朕深为嘉悦。年希尧、冯毅二人怎么样？你要据实直陈。假如稍微存有一丝私心，年希尧岂不又是一个榜样吗？同日又：奏为奏报盗首全部捕获的事情。查广东开平、新会两县交界的山僻地方，有盗首张祖珠等纠集同伙抢掠村庄。臣等共同派兵擒拿，先捕获盗首张祖珠、许三捷、李亚同三名，以及盗伙三十余名；尚未捕获盗首张亚长等五名，等全部捕获后审讯明白，拟将为首者及亲自动手伤人的人犯请〔原文缺字〕。王命：押赴市曹正法；其次的随从者，割断两条懒筋，使其成为残疾。已经具折请〔原文缺字〕。报。如今盗首张亚长等五名已经全部捕获，又捕获同伙盗犯七十三名，拒捕时杀伤官兵等一十五名；连同前次，共捕获盗首八名、盗伙一百零四名，杀伤一十五名。奸民受到震慑，地方安宁。臣等现在共同审理，分别定等，恭候前一份奏折〔原文缺字〕。御批发回之日遵行。所有盗首全部捕获的缘由，谨具折奏〔原文缺字〕。闻。谨〔原文疑有缺字〕。奏。盗贼迅速被擒，地方人心因此舒畅了许多。很好！朕访查询问其他地方，像这样的盗患，都已经肃清了。勉力去做！你要察看兵弁中，如果有格外出色、特别卖力的人，可以或加以犒赏勉励，或越级提衔题补，或者奏请议叙，以表示鼓舞，这样将来遇到事情，人们才会更加踊跃乐意听从。至于平常尽职的人，可以不必如此。如果借此稍有假公济私之处，反而不好了。特此谕示。雍正元年六月十二日，两广总督臣杨琳、署广东巡抚臣年希尧谨〔原文疑有缺字〕。奏为奏请补授都司、游击的事情。查广东掌印都司管理全省屯卫，十分重要；都司李馪因病请求退休，已经具〔原文缺字〕。题报员缺。查有抚标中军游击陈君荣，年富力强，办事明白，可以补授为中军游击，作为抚标两营的领袖。又查有广州左卫守备范宗尧，办事明敏，捕盗缉私，十分勤劳，也可以补授。按理合具〔原文缺字〕。奏请是否可行，听凭〔原文缺字〕。圣裁。谨〔原文疑有缺字〕。奏。照杨琳、年希尧所请，补授该部办理。知道了。雍正元年七月初九日，两广总督臣杨琳、署广东巡抚臣年希尧、广东提督臣冯毅谨〔原文疑有缺字〕。奏为奏报发落盗犯的事情。臣等捕获盗首张祖珠等八名、盗伙一百零四名；臣等又奏〔原文缺字〕。闻，于本年六月初八日奉到〔原文缺字〕。御批。按照六月停刑的例子，应在七月初八日立秋后处决。除盗首许三捷、梁三公二人，盗伙陈阿宝等十一人先后病故外，其余现有犯人，臣等审讯清楚，将盗首张祖珠等六人，以及亲自动手伤人的潘阿带、黄阿三二人，积年惯盗吴隆盛、梁阿四、梁文彩、张长腰、袁文瑞、李左吾、张得胜、冯王荣等八人，于七月初九日请出〔原文疑有缺字〕。王命：押赴市曹依法处死。盗伙文阿盛等八十三人，各割断两条懒筋，押回追赃归还失主。对于正法、割筋等罪犯，现在刊刻告示，广泛晓谕，使奸民知道畏惧。所有发落盗犯的人数、日期，按理合〔原文缺字〕。奏报。谨〔原文疑有缺字〕。奏。知道了。你们遵照谕旨回奏的这一份折子，朕留下阅览。你们粤省的兵不加训练，营伍废弛已经到了极点。接到谕旨只说“皇上明察万里，臣等不胜感惧”两句话，覆奏对于事情又有什么益处？况且你们三人不是别人可比。从今以后如果不改革旧习，朕一定先把你们三人置于法，然后再追究其他省份。废弛武备的罪，比贪婪的罪更重。广东的兵即使十分用心训练，恐怕也未必赶得上其他省份三分的成效，何况你们彼此贪图安逸，漫不经心呢？哪里有把封疆重任托付给你们，却任由你们歌儿舞女、赋诗饮酒来寻欢作乐的道理？难道你们自己心里忍得下去吗？既然身负重任，“勤劳”二字片刻也不能离身。贪图一刻安逸，就荒废一刻事务。公正而勤勉，是做官的根本。如果不能忍受劳苦，以至于旷废职守，反倒不如辞职做闲散之人来图谋享受。你们极应加倍勉励、加倍谨慎，不要辜负朕的恩典。李英贵、佟吉图都可以作为榜样；王法不徇私亲。朕今日的身份，已经不是当日的雍亲王可比。你们要彼此劝诫勉励，成全朕的脸面。如果有人不遵守训谕，使朕多一分惭愧、多一分怨恨，那么你们恐怕承担不起这个罪责。勉力去做！两广总督臣杨琳谨〔原文疑有缺字〕。奏为奏请因才补用的事情。查臣标前营参将赵武患病请求退休，臣已经具疏〔原文缺字〕。

译题报员缺，本应听候部议推补。但是臣标负有援助两省的责任，必须得到历练丰富、勤勉谨慎的官员，才足以胜任。况且广东匪类向来很多，稽查督捕实在需要能员。现在查得原任广东开平县知县陈还，原来是福建台湾投诚人员，拨入正白旗，中文进士，授任开平县知县，历任俸禄十四年，因丁母忧离任，对当地风土民情最为熟悉。臣一向知道他通晓营务，又熟悉海洋水性。若补授为督标前营参将，遇有水陆盗贼突然发生，委任他带兵擒捕，一定能够立功；臣也可以收到如臂使指的效果。臣仰体〔原文缺字〕。皇上任用贤能不拘一格、根据才能器使的深意，冒昧〔原文缺字〕。奏请是否可行，听凭〔原文缺字〕。皇上特别恩典。谨〔原文疑有缺字〕。奏。陈还准照杨琳所请补授；其王联，等广西参将缺出时另行补用。该部知道。雍正元年七月二十六日，两广总督臣杨琳谨〔原文疑有缺字〕。奏为奏〔原文疑为串句或缺字〕。闻事。查广西提标营伍废弛，臣远驻东省，不能亲自前往简〔原文缺字〕。阅。正值奉到〔原文缺字〕。〔皇上〕令选择贤能人员署理提督印务。臣一向知道巡抚孔毓珣〔原文缺字〕。他留心公务，臣随即移咨请他署理，一面具疏〔原文缺字〕。题明在案。抚臣亲自前往柳州，查点兵马，全部淘汰老弱，招募补充精壮，修理盔甲军器，营伍焕然一新。现在〔原文缺字〕。皇上特意简选提督臣韩良辅、左江镇臣边士伟，二人都将要到任。这两位大臣平日都是留心营伍的人，臣当与他们戮力同心，以仰副〔原文缺字〕。皇上慎重武备的深意。谨〔原文疑有缺字〕。奏。在没有奉到朕的谕旨以前，难道你们就没有想到这些吗？然而粤西路途遥远，难免鞭长莫及，还可以原谅。如今只是粤东一省的事情，你要尽心竭力办理，不要懈怠。郝玉麟是提督中较为优秀的人，等他到任后，你们共同把全省兵马加意训练，一切器械、甲胄都整顿齐备，对缉捕盗贼等事务严加申饬。你们务必同心协力，尽到自己的职责。如果仍像从前那样怠忽职守，不要说朕不宽容你们。若不是极力加以鼓舞振作一番，怎么能指望革除旧习？千万不要借口年老体衰、精力不足，悠闲安养、自求舒适，却荒废封疆重务。勉力去做！谨〔原文疑有缺字〕。奏为敬陈筹海事宜的事情：一、应当更加严密地察访奸徒。向来外洋的匪类，就是内地的奸徒；起初只是暗中勾通、秘密引诱，到了后来便会像鸱鸟张翼、野猪奔突一样猖獗。臣在数日前接到家信，得知本年三月浙江平湖县泖湖地方聚集了一伙匪类，摇旗狂妄横行，地方官调集嘉兴所属各县汛兵协助剿捕，他们便忽然无影无踪。臣想到泖湖靠近大海，这些人不是逃归外洋，就是分散潜伏在内地；日后内外勾连，伺机窃发，实在令人深为忧虑。浙江如此，福建、广东也就可想而知。臣愚昧，恭敬请求〔原文缺字〕。皇上下令沿海各省督抚：凡是靠近海边的郡县，都要大力实行保甲和十家牌法。如有面目陌生、形迹可疑、踪迹难以测度的人，都责成总甲、里长随时查报，地方官也要随时访查究问，以断绝匪患根源。至于附近岛屿以及内地大山大川中的险僻地方，都要增拨汛兵，加意巡逻缉查，防止他们聚集为匪。凡出海船只，除商人、水手仍照定例，开具姓名、年龄、相貌，联环保结，赴地方官处挂号验放，入港时查对相符后才准停泊；除此以外，不许夹带一人，违者从重治罪。如查明没有保结、未经挂号的船只，各海口一律严禁，不许放行。地方官失于察觉的，事情发觉后与本人一同从重治罪。这样，彼此勾引可以断绝，内外盗患的根源也可以清除。一、海米〔原文句次或标题残缺〕。臣请求〔原文缺字〕。皇上下令沿海督抚：各海口都要令地方官严行查缉。除确实是商船、具结挂号者，酌情发给口粮；除此以外，一粒米也不许运下海。地方官查缉不严，事情发觉后将贩运者从重治罪，并严加议处地方官。这样盗运粮食的事情可以断绝，盗贼也难以聚众啸集，这也是筹划海防的一项重要策略。一、城垣应当修缮完整。凡沿海各郡县的城池、堡寨，因为〔原文缺字〕。本朝升平日久，武备稍有松弛，不要说堡寨已经荡然无存，就是城垣也多有坍塌。仅以浙西来说，海宁、海盐是滨海要地，城墙竟然可以攀越而过，那么其他地方的情况就可想而知了。万一发生事情，防守卫护没有凭借，令人忧虑不小。伏乞〔原文缺字〕。皇上下令沿海督抚：凡靠近海边的州县，城垣坍塌的，都令〔原文缺字〕。

译有人条陈奏报这几件事，满保那里也已经分发了一份。你与满保用密字商议是否可以施行，密折奏报朕知。如果应当具题，就把你们二人的意见写成疏题奏报；如果对地方没有益处，可以不实行，也要密奏告知。不必勉强顺从。特此谕示。同日又：奏为回奏的事情。本年六月初八日奉到〔原文缺字〕。御批：筹海事宜条陈一折，着臣与满保用密字商议酌定后施行。钦此。臣遵旨立即用密字与福建、浙江督臣商议之后，谨就折内三条逐一陈述答复。一、应当严密察访奸徒一条。查从前原任福建督臣梁鼐条奏：商船、渔船如果出洋，十船编为一甲，取具联环保结；一船为匪，其余各船一并连坐。如此等因。又原任福建督臣范时崇条奏：要清除盗贼根源，没有比严格实行保甲更有效的。此后如果失察沿海州县官员，使盗贼从海口出去为盗，都要依次处分。如此等因。又原任镇海将军马三奇题请：各省督抚、提督、总兵严令地方文武官弁，在沿海口岸及内地所属地方普遍查缉，按季度出具结文送交部里。如此等因。奉〔原文缺字〕。谕令各处通行，已经有案。查海盗向来以广东、福建为多，广东海盗又多集中在潮州、惠州二府。臣自任巡抚以来，总督在潮州、惠州二府各海口盘查得尤其严格，各澳口大小船只都实行编甲。康熙五十六年，臣又〔原文缺字〕。题请获准每年派出总兵、副将，带领将弁分路统领巡查，两班轮流更换。又为商船设立联防护送的办法，使奸民知道货船难以抢劫，便无可觊觎。福建也查察得很严，近来福建、广东两省在海面发生的事故，比从前已经少了。至于没有海关税单的货物，不许出入；附近岛屿和险僻地方，也不时派遣官兵巡逻。如今只有再严令沿海文武官员，遵照已经形成的条例，切实奉行。一、海米应当严禁一条，奉有〔原文缺字〕。御批：臣私下查考，康熙五十六年臣在京〔原文缺字〕。陛见时，会同九卿在禁止南洋贸易的案件中议定：一切出洋船只，按照航道远近、船内人数以及停泊、发货日期，每人每天准许携带食米一升，另准携带余米一升，以防风信阻滞。出海时由文武官员逐一验明放行。如有多带米粮出洋贩卖，查出后将米粮没收入官，卖米的人处绞刑。文武官员隐匿不报，事情发觉后从重治罪等。所立法令已经十分严密。臣回任后，又命沿海州县对商船所带口粮设置加盖官印的米票，船户到守口营汛验对相符，才准出海；渔船则早晨出海、傍晚回来，每人只许带米一升半。又在潮州重要海口派委员专门查验米粮，按季度更换。如今奉〔原文缺字〕。谕令，臣只有再次加以申饬，切实力行稽查。一、城郭应当修缮完整一条，奉有〔原文缺字〕。御批：臣私下查考，近海城垣一向是臣所留心的。康熙五十六年臣奉〔原文缺字〕。谕令查勘并增设沿海炮台，把原先已经设置营制、但尚未修建城垣的山寨、虎门寨、达濠营三处，各新筑城垣一座，并在修造炮台的案件中汇总具疏〔原文缺字〕。题报。其余原有而残缺的城垣，倡导率领人员陆续修葺，不敢动用正项钱粮，也不敢派累百姓；在力量所能及的范围内，随时因地制宜办理。如果确有工程浩大、力量不能胜任的，临时再同巡抚臣斟酌请〔原文缺字〕。谕令遵行以上三条。臣接到满保的密字，得知他的意见与臣相同：对于原有定例，应当切实整顿，不能使法律因时间久远而废弛；对于有些因地制宜、因时制宜而应当变更的事项，则一面斟酌办理，一面请〔原文缺字〕。防务总期望能够平息盗乱、安定百姓，以仰副 皇上安抚海疆的至诚心意，不知是否妥当？恭请 圣主指示施行。谨 奏。圣祖几十年来所建立的一切法度纲纪，哪一件不是尽善尽美？都是因为你们这些大吏辜负恩德、虚假欺诳、怠慢忽略，办理政务一天比一天严重。武备和吏治，逐渐到了无法过问的地步。朕之所以反复诚恳地勉励你们，正是因为这些事务长期废弛的缘故。若想在 皇考六十年的德政之外，另行有所设置，不仅朕本人不能立即从古今寻求出来，恐怕也未必还会有奇谋妙策。在 皇考当时认为，你们身为封疆大吏，自然都有人心人面，怎么忍心辜负恩德而不恭敬认真地遵奉？哪里知道你们只是暂时答应，发出一纸文檄、一道告示，就说已经尽到了奉行职责。不仅后来日久废弛，就是起初又何曾真正奉行过？如今朕不过是把 皇考所推行的政令、所确立的法令，再向你们宣谕一次。你们如果仍像康熙年间那样奉行，恐怕朕未必能够像 皇考那样宽仁容忍。你们自身和家人的性命，应当再三留心保全。关键是，朕在这里从早到晚一刻也没有安闲，办理各种防务，你们又怎么忍心优游安逸、在衙署中徘徊闲荡呢？君臣双方都应不惜气力，振作精神、警惕自励一番，必须实行三五年之久，才可以挽回颓败的风俗；否则不要指望有成效。朕自即位以来，特别没有看见你们有兴利除弊的举措。从今以后，如果仍把因循苟且当作安静，把隐瞒掩饰当作爱护君上，把收受贿赂当作要务，把出卖法令当作做官的机巧，那么既辜负了 皇考从前的恩德，又辜负了朕后来给予的恩德；一次辜负而再度辜负，两项罪责一并惩罚，恐怕到那时你们后悔也来不及了。努力吧，谨慎吧。雍正元年八月初五日，两广总督臣杨琳、广东巡抚臣年希尧谨

译左翼三镇总兵都还没有到任，右翼潮州、高州三镇总 兵都奉 命赴京，其副都统蔡瑜现在署理将军印务。只有副都统吴成龙职任清闲，应当将提督印务咨请委托他暂行署理。恭请 皇上迅速选拔贤能之人补授此职，那么海疆实在会有所助益。为此具折上奏，谨。奏。知道了。已经补授郝玉麟了。他确实可以称得上提臣中的出色人物。你们应当同心协力办理一切事务，千万不要再像日前那样因循敷衍。雍正元年八月二十三日，两广总督臣杨琳谨 奏为奏请更换管理盐务人员一事：两广盐课积欠九十一万多两，经臣议定分五年限期带征完毕，已经征完银七十四万二千多两，尚有雍正元年应当带征完毕的旧欠银十六万八千两，也将要征收到一半。务必按期报竣。此外，查自康熙五十八年起至雍正元年十二月，原定五年带征的期限已经届满，现在预先题明，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两〕 防止更换人员；但两广向来没有大本钱的商人，盐课繁重，如果盐差一年一换，恐怕旧欠虽然收完，不出几年又会积欠如初。臣驻扎在肇庆，这是两省中间的地方，所以设置总督衙门，以弹压节制。臣因为管理盐务，住在省城的时间很多，难免难以兼顾。只有巡抚衙门原本驻在省城，盘查盐务、收取饷课，可以就近办理。应当请从雍正二年起，将盐务交给巡抚年希尧管理，等章程长期确定后，再请 防止另外设置专差，这样或许不会像从前那样逐渐积累拖欠。再者，今年陆续发出的盐包，恐怕年内不能把盐价全部收齐；在期限届满以前，还须发给帑银供养灶丁晒制、煎制盐包，明年才能陆续运完并归还帑本。各场的羡余，也必须等盐运完毕后，才能彻底清理出来。请容臣与巡抚共同管理半年，由抚臣专管新课，臣清理帑项旧欠，那么半年之内就能全部清楚。臣受 恩德深重，急于进京朝见 天颜叩头谢恩 高厚；只是因为经手的盐务尚未清理完毕，不敢擅自请假，等明年清理半年以后即 上疏请 奏请。谨 奏。朕在管源忠赴粤时，曾经降谕：你的奏疏所说的事情，应当怎样办理才对事务有益？只管议定上奏。粤省盐务不宜专门派遣御史办理。现在已经把闽省的盐务全交给地方官了。你们只要把对国课和商民都有益处的办法商量妥当，奏请施行即可。特此谕告。同日又 奏为回奏一事：臣携带奏折的人回来，领到了 效命而不辜负委任；至于操守，现在谨慎整饬，暂且平静，后来或许能够

译出类拔萃的官员，臣怎么敢隐瞒而不 上报圣上？合并 奏明。谨 奏。据奏报，惠士奇操守清廉，知道了。他的才情是否适合吏治事务？你应当仔细考察，再次上奏报告。两广总督臣杨琳、广东巡抚臣年希尧谨 奏为奏 报一事：今年广东雨水充足，早禾收成十成，晚禾长势茂盛。米粮价格平稳低廉，臣等分别已经 上奏报告在案。现于七月十七、十八、十九等日，潮州地方连续下了几天大雨，又有江西、福建各山的山水突然涌来，堤岸、桥梁以及沿河房屋多有冲毁，幸而水势随即消退。又从七月二十七日午时起，狂风暴雨持续一昼夜，沿海炮台、内营房屋和百姓住宅多被吹毁，战船、盐船、商船、渔船也有被风浪击损的。虎门副将刘沛等正在海上巡哨，恐怕遭遇危险；幸亏该副将等熟悉水性，砍去大桅，才得以驶入内澳保全。只有大鹏营的一只船，从新安县领取并装载三百多石兵丁月米回营，在佛堂门遭风吹出外海，至今还没有下落，现已行文沿海各处访查。早禾已经先行收割，晚禾也都没有受损，偶有受损的，也立即补种。臣等现正协力催促修理堤岸、桥梁、营房和战船，不久即可修复坚固。再者，沿海盐场在七月内两次遭遇狂风潮涌，场中存盐多被冲走淹没，也有运盐船在途中被风浪打沉丢失的；现在正尽力催促收运，等秋冬天气晴朗，自然可以补足。这些都是沿海地方年年常有的事情，原本不是灾异。防 皇上忧念百姓疾苦，事情无论大小，臣等不敢不据实上奏。为此具折上奏，谨。奏。知道了。凡事都应如此，据实报告而不隐瞒，这才对。你们过去安逸已久，如今再也不能推辞劳苦了。静止到了极点就会转为运动，这是常理，也是不得不努力的地方。同日又 奏为钦奉 上谕一事：雍正元年八月十六日，兵部郎中图理琛携捧上谕来到广东，臣等恭敬迎接到衙署叩首，秘密拆开恭读。当日便同图理琛以及传集在省的各司道，一同到布政司衙门，共同打开库房。将银箱清点明白，共七百五十箱。逐箱先开验看，随即共同弹兑。从十六日到十九日，四天之内兑验完毕。每天兑完的银两，另行存入一库，由图理琛加贴封条封锁。共兑验并存库银二百二十四万九千零三十六两六钱六分，与册籍核对相符，没有缺少。其中关税、盐饷银两的成色，比地丁钱粮略有差异。询问布政使王朝恩，他说历来都是如此。这些银箱都由图理琛贴封条封存，库房钥匙交给图理琛暂时收管，日后逐项支放八旗、绿旗兵马的粮饷。臣等现正催促解缴盐课、关税及各州县地丁钱粮，委托粮驿道廖长龄会同布政使王朝恩查收支放。原先盘验过的库银封存不动，恭候 谕令，得到批回后，才敢开支兵饷。所有共同盘验藩库钱粮的情况，由此理应具折回 奏，恭请 圣上裁决。谨 奏。现在已经奏明了，仍照平常办理即可，不必封存。雍正元年九月十五日，两广总督臣杨琳谨 奏为谨遵 圣训、努力图报效一事：本年九月十四日，臣前次会同巡抚、提督两位大臣 奏报发落盗犯的一折，臣恭敬读到。御批后不禁汗流浃背。伏念臣蒙 皇上委以封疆重任，破格加以保全，如果胆敢偷安图乐，不尽心办理 公务，那么不但 国法难以逃脱，就是天理也不能容忍。只是广东风俗柔弱，人材单薄，确实如 圣谕所说，广东兵丁即使加倍训练，所得成效也未必能赶上其他省三分之一。臣对所属将领，时时加以告诫，操练兵马，整顿武备，不敢畏惧劳苦；但在见识短浅、心力不够的地方，臣还有什么罪过可以推辞呢？如今奉到 圣训，臣非常惭愧、恐惧。现在勤加操练，不时考验；如果有废弛职守的将备，立即查处，千总、把总立即咨请革职，务必使兵丁得到训练、营伍整肃，以仰副 皇上诫勉的至意。所有感激恐惧之情，臣私下凛然遵奉施行；缘由理应回奏，谨。奏。朕如今反复恳切地训谕你们，已经不止两次三次了。如果仍然沿袭旧路，表面奉行、暗中违背，只是草草进行防务，张贴告示敷衍塞责，对事情毫无益处。果真能够把地方事务像经营自己的家业一样，时时勤勉不倦地办理，哪里会有不能取得成效的道理？朕限你们三年以后，必须还给朕“妥协”二字的结果。你们眼下所奏，哪里足以凭信？朕也难以考核。总之，务必用真实的心意和实际的力量奉行，千万不要稍有浮泛。如果只像以前所奏的那样，说什么“康熙某年曾经实行过，某年曾经下谕过，又在某年再次查考过”，然后日子一久便奉行怠慢，等到那时再说“容臣等再加严饬”之类的话；接着又指天画地发誓来表明自己，像这样的推托旧套，朕已经看得太熟了，完全不必如此。试想从前的雍亲王，也就是今天的皇帝，难道可以不用真心实行来应对吗？三年期限一到，如果言行不相符，恐怕后悔也来不及了。努力吧，谨慎吧。同日又 奏为恭敬缴还 上谕一事：本年九月十四日奉到 谕旨，关于保甲、社仓两件事：保甲一项已经实行，现在遵照 谕旨分别加以奖励、教诲，严拿结党作恶的光棍和刁民，以及与兵役串通、危害平民的人，务必收到实际成效。社仓一事，现正与巡抚大臣商议，劝告各府、州、县逐步实行，务必不使其滋生事端、扰害百姓；等有成效后另行具折上奏。听闻又奉到 谕旨说，安定百姓的关键，首先在于平息盗乱。各省都是如此，而广东尤其是第一要务。务必做到一经报告盗案就立即查拿，严禁隐瞒；对捕役窝藏、纵容盗犯，或受嘱托诬陷良民的，也奉到 谕旨说，必须操练兵马、严整武备。公防、把总尤其是臣这个总督职分 所应当遵行的。应将 皇上训示臣的话，抄发给各镇、协、营将领，使大小武官互相勉励，整 顿武备，不辜负 朝廷豢养和弘大恩德。所有奉到的 朱笔谕旨三道，臣恭敬抄录下来以自我警醒，逐一遵奉；按理应具折恭敬缴还，谨奏。像这样有利于民生的事情，大多都是 皇考临朝六十年以来早已谕令施行的政务。无奈你们这些大吏总把它们视为平常，白白辜负 圣恩，实在可惜。

译皇考反复诚恳地告诫，一片苦心，这是朕几十年来亲眼所见、对这种情形深恶痛恨的地方。如今你们如果仍然重走旧路，把欺骗隐瞒当作要务，恐怕未必能够遮掩朕的耳目。三尺法令临到自身时，后悔就晚了，好好想想。雍正元年九月二十四日，两广总督臣杨琳谨 奏为恭敬奉行 圣训一事：本年九月十八日，将军臣管源忠回任，传达奉行圣谕：关于练兵、缉盗、严谨汛防等各项事务，臣一一敬畏遵行。九月二十 一日，潮州镇臣侯濚到广东，又传达 圣谕。臣恭敬听闻，惊惧万分。伏念臣本来没有任何长处，承蒙 谕旨 皇上姑且宽容优待，加以训诲奖励，又顾虑到臣的子孙，把他们安置在上三旗，破格加以保全；天地父母般的恩德，没有比这更深厚的了。如果不留心治理地方、为 朝廷出力，就是天理所不能容忍的。广东盗贼虽然不能保证绝对没有，但一经举发就立即逮捕；轻的责令当地文武官员缉捕，重的增调邻近兵力协同擒拿，并且悬赏重金，没有不能捕获的。近年原本没有全部题报，依臣愚见，与其题报后审理，拖延日久，使盗犯侥幸活命，不如审明事实，按罪处理，除掉首恶，惩治党羽，立即办结，使做匪盗的人畏惧。如今只有仰遵 圣训：“应当查处的就查处，应当发落的就发落，逐一奏报。” 听闻粤省武备现在正在竭力整顿，将 皇上训示臣的话，抄发给各镇将领，彼此共同警戒勉励；如果有废弛、虚报冒功的，立即题报查处。至于广东额定设置的战船，都足额配备；此外还有额外捐资设置的巡防船，只多不少。但是定例规定战船有小修、大修、拆造的年限，这些要动用正项钱粮。此外每年遇有损坏的，臣都不敢动用正项钱粮，而是捐资修理以补足额数。至于题留年，则由年希尧就近补用。这是臣一时愚昧无知的地方，臣所仰赖的只有 皇上怜悯并曲加宽宥，哪里敢稍微萌生钻营的念头，自取罪过？如今面对圣训，更加敬畏遵奉、反省警惕，只有鞠躬尽瘁来图谋报答。仰赖皇上开导指示，使臣不至于贻误，这是臣的幸运。所有奉到 训谕的缘由，按理应具折陈明。谨 奏。知道了。凡事总要用真心实际去做，不在口头说辞和纸上文字。如果确实能够改弦更张，做到公正清明、勤勉谨慎、奋发努力，朕的耳目自然能够鉴察照见。不要以为粤东相隔遥远，你们的一言一行、默言作息，朕都知道。如果希望朕像 圣祖皇帝那样，从来没有一天担任臣下职务，纯粹以温厚抚育的宽仁来对待你们，那就大错特错了。努力吧，谨慎吧。至于你历任督抚的政绩声誉，如果要朕全面评论，准许我说一个“好”字，不但做不到，恐怕反而会耽误你自我更新的道路，也辜负朕容许你改过的恩德。颜子被尊为亚圣，只因“不犯同样的过错”而著称，由此可见他也不能没有过错，只是能够改正才可贵。你们这些人的资质，只要能够避免成为下愚而不知改变的人，就算是可取之人了。你应当努力。雍正元年十一月十六日，广东总督臣杨琳谨 奏为回奏一事：本年十月二十九日，奉到臣奏报学臣惠士奇清廉操守的奏折，其中 朱批命臣查考惠士奇校士公正明察一事。臣对此深知而且看得明白，所以敢于上奏报告。臣与他共事三年，观察他的办事能力，只有衡量评阅文章是他的长处，恐怕 不是治理政务的长才。按理应陈明此事。谨 奏。这样据实直陈，才是对的。知道了。同日又 奏为奏报秋收成数和米粮价格一事：广东秋禾，除雷州府所属海康、遂溪二县因为八月二十三日狂风大作，海潮上涨一丈多，东洋塘一带堤岸决口，田禾被淹，房屋倒塌外，臣同巡抚大臣一面 题报，一面委派官员查勘并抚恤、捐资赈济。统计咸潮造成的损坏，受灾达到十分，田地共八百四十五顷有余。当即捐资建造茅屋，发给粮食，使百姓各得以安生。至于蠲免赋税、赈济抚恤的事项，现已由巡抚大臣具疏 题报。再者，韶州府所属地区九、十月间略感干旱，高田收成只有七成，其余各府、州、县地方的秋禾都获得十成丰收。米价每石粗米七钱，细米八钱。高州与雷州相连，没有遭受潮灾，收成更加丰厚，米价在五六钱之间不等。按理应奏 报。谨 奏。看过奏报，已经知道了；只是不可有丝毫隐瞒掩饰。广东总督臣杨琳、广东巡抚臣年希尧谨 奏为遵 谕回奏一事：本年九月十八日，将军臣管源忠回到广东，传达 奉到 上谕：盐务归地方官办理，不使用商人销运，是否可行，着令该督、抚商议妥当后具奏。钦此。臣杨琳先前因为更换盐政，具折请 求遵候 批示，期间于十月二十九日奉到 朱批：前次管源忠赴粤时，朕曾有谕，你的奏疏所说的事情应当怎样办理，才对事务有益，只管议定上奏。粤省盐务不宜专门派遣御史办理，现在已经把闽省盐务全部交给地方官了。你们只要把对国课和商民都有益处的办法商议妥当，奏请施行即可。特此谕告，钦此。臣等共同详细商议，查广东盐法，除琼州一府到处都产盐，向来只向灶丁征收盐课、不设置引目之外，其余各府产盐地方所产的盐，则在广东、广西二省，江西的南赣二府，福建的汀州一府，湖南的嘉、桂八州县等地，共有一百六十多处行销，每年盐课饷银总共征收五十万两有余。历来设置商人行盐，分为场商、埠商：场商供养灶丁、收取盐，卖给埠商；埠商缴纳盐课、购买盐，在各地销售。从前因为场商无力供养灶丁，不能收盐，埠商没有盐可运，也不能缴足盐饷，以致积欠九十余万两。自康熙五十六年御史常保题请发帑收盐以来，臣杨琳议请捆征旧欠，近年盐课饷银没有亏缺，旧欠也逐渐带征完毕了。

译再查福建新定盐法，将盐院衙门的各级官员和商人全部裁撤，盐课平均分摊给各盐场，交州县官按数征收，实行平买平卖，确实显得简便快捷。但是广东同福建相比，地方远近、课饷多少相差悬殊。福建除台湾一府外，行盐之地只有七府一州，地方本来就没有防范之患，而且距离盐场不远，课饷仅九万多两，在盐场摊征，由委员负责平价售卖，还可以实行。若广东行盐涉及一百六十多个州县，场盐必定要由海船运到内河，再由水陆分运；其中州县距离盐场远的，远近相差二三千里，运输盘费、脚价多于正课。若让各地官员到盐场缴课运盐，不熟悉盐务的州县官必定委托家人、衙役办理，把盐运到目的地；这样不是让家人、衙役设铺分卖、从中侵吞费用，就是分发给里长，按户强行摊派。而且州县官缴课运盐不能自行准备资本，势必挪用地丁钱粮；盐斤销售难以确定，州县官任期和交代又不一致，恐怕盐课未必能够缴清，地丁钱粮的亏空却会日益增多，似乎不便交给地方官负责运输。如果听任所有贸易人等到盐场缴纳课饷，任由他们选择地点运输销售，那么容易销售的地方人人争着前往，难以销售的地方一粒盐也运不到，百姓食盐严重缺乏，课饷无从征出；而私盐贩运任意越境，也将难以稽查，因此似乎又不便听任所有贸易人自行销售。再者，两广额定引目六十万多道，经查广东有二十多个州县，断难全部销完；福建汀州八县，只有长汀一县可以兼销，其余七县有的销到六七成，有的销到四五成便停止。估计每年必有十多万道引目不能销完，也就会空悬四五万两课饷。除去旧欠九十一万多两已经归入捆征、引目尚未销售而由部里截毁的部分外，还有商人历年已经缴清课饷而盐尚未运销的，共有引目八十多万道，计算起来商人垫缴的课银有六十多万两。商人顾念自己的埠业，年复一年地承担，还希望运销盐货、收回本钱并补足垫缴的课饷。若地方官去留不定，贸易人来去自由，势必难以制定通融而长久的办法。查课饷每年五十多万两，关系极为重大；近年商人已经全额缴清课饷，旧欠也赔补足额，还算是急公尽职。如今正值旧欠将要还清之际，却全部裁撤，似乎令人难以防备。上谕说，这样做对国课和商民都有好处；经过商议斟酌，认为妥当，奏请施行，足见皇上以天地为心、视万物为一体的深厚用意。臣等详细商议，广东盐务课饷不致缺少，关键全在收盐充足。若听任场商收盐，而其资本不能接续，必定难以多收。应当停止设置场商，仍由国库发帑，委派官员监督收盐。埠商仍然保留，听任他们缴清课饷。运输盐货中有课饷难以缴清、无人承充商人的地方，就责成地方官领盐运销，解价缴清课饷。若还有引目积压过多，而地方上有可以代销的商人，允许他们呈报代销；这样国课不会缺少，商民也都能得到便利。再说发帑收盐一事，臣于康熙五十七年原题请动支帑银六万两；每年除支给灶户、巡丁的工食，支付船车水脚、房厂器具，代为补完场课，以及赔补因风失水的损失外，计算尚有羡余五万多两，历年来都用于解送军需、拨给饷银。如今臣等又逐项斟酌，其中给发灶丁、船户、车运水脚等项，按照轻重分别确定数额，每包酌情增加，从数毫数厘到一分不等，以体恤贫民。卖给埠商时，每包也按照原定价值的高低，每包酌量增加一、二、三分不等。这次增加的银两，除增加给灶丁、船户的部分外，比从前可以多得羡余二万两，每年总共可以得到羡余七万多两；不列入正项之内，或解送京师，或在当地拨作军饷，届时再请示。灶丁、船户等贫民每包多得几厘银子，必然都会踊跃应办。对商人来说，有盐可以配运，即使每包增加二三分，也会乐意。从广东的地势和情形来说，各省盐法臣等不得而知。除发帑收盐对商民有益之处外，臣等的奏疏还具陈了…… 题外，巡盐御史既然奉到…… 臣等认为不设置巡盐御史，自应归督抚管理。臣等共同酌议：臣年希尧有刑名、钱谷事务，并且管理粤海、太平两关，恐怕难以兼理盐务；臣杨琳有地方兵马的责任，如今广西已经分管盐政，关系到…… 国课，暂且应当勉力兼办，听候…… 圣上裁决。臣等愚昧无知，是否妥当？谨听…… 圣主指示，遵照执行。谨…… 奏。这份奏议十分妥协，已经发交有关部门议办了。雍正元年十二月初六日，广东总督臣杨琳谨…… 奏报解送部里的银两日期事。广东盐课，先前奉户部拨给福建、广东雍正元年兵饷银九十二万两，已经于本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全部解足。又接到户部咨文，称将康熙六十年奏销时实存的盐课银三十二万二千九百两解送部里等事。臣随即派委员在封印前领银起程。再者，广东盐课银两向来不能足色，而且都是零星小锭；臣命运使全部熔化，铸成足色元宝，再解送京师。依照钱粮成例，本可支领水脚银，臣也不敢动用，一并说明。谨此奏明。奏。知道了。如今户部风气清正、弊端尽绝；如果还不相信，姑且设法谋划施行，试验一下。同日又…… 奏为恭敬缴还朱批奏折事。本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接到…… 朱批。臣的两件奏折，臣跪读之下，不禁感激与恐惧交集。臣私下想到，外省大臣从前奉行事务，原来多有草率敷衍、塞责了事的情况；臣又怎么敢隐瞒粉饰，自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月、二十四日〕 皇上登极以来，圣明远照万里，严厉训诫时常颁下。臣战战兢兢、警惕自励，时时刻刻铭记在心；凡是能力所及、可以整顿的，无不努力整顿，实在不敢再走从前的老路。如今奉到…… 皇上登极以来…… 圣上的英明远播，照临万里…… 严厉的训诫不时颁布，臣战战兢兢、警惕自励，时时刻刻记在心中；凡能力所及可以整顿的，没有…… 不努力整顿，实在不敢仍然重蹈覆辙。如今奉到…… 训诫，臣只有更加勤勉谨慎，希望以此报答…… 圣恩罢了。所有原来奉到的…… 朱批，理应恭敬缴还。谨…… 奏。既然自己知道当日奉行不力的过错，为什么前一份折子又有牵先扯后的奏辩？身家性命四个字，是保全还是破败，全都在你们自己作为。朕对此并没有成见。广东巡抚的任命十分重要。朕看年希尧童心还没有退去，办一切事情都糊涂，而且又意气用事、任性妄为。你应当据实奏报，不要存有一丝情面，替他承担过错。如果对地方没有任何补益，朕另有贤能官员替换。像这样辜负皇恩、毫无用处的人，怎么可以姑息容忍呢？

译《硃批谕旨》卷十四。《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十五。硃批裴▯度奏折。雍正元年四月二十一日，江西巡抚臣裴▯度谨…… 奏为奏…… 闻事。臣只是一个平庸愚钝之人，承蒙…… 圣恩补授江西巡抚，于雍正元年三月初一日从贵州…… 起程，二十九日抵达省城任事，恭敬上疏…… 题报在案。现据布政使、按察使两司详报，又据袁州府转据万载县详报：三月十八日，兴国县人许贤章散布谣言，纠集众人抢劫。其岳父罗老满等人将他捉拿押送到县，审讯供词中招出匪党王老二、温上贵等人。又据详报，后来又捕获了前来探听消息的贼犯杨龙友、温先荣等。臣一面发文给两司，令其同南昌镇迅速传令该府、营、县，督率兵役严加搜捕，务必斩草除根；一面给委员发布告示，安抚百姓、平息事态。此后现据布政使、按察使两司详报，又据万载县详称：温上贵等已经捕获，审问了各犯。供称温上贵是首犯，福建人，卖烟亏本后起意纠集许贤章等人，企图抢粮；因许贤章转而纠集并泄露消息，他的岳父将首犯告发捕获，如今已经擒拿，余党也已解散。上述情形已由两司转详到臣这里。臣查，这些奸民是闽、广等地一向迁居江西荒山、搭棚垦种靛草和烟草的人，名叫棚民，良民与匪徒杂居。如今据报虽然已经捕获，但实在担心根株尚未清除，给地方留下祸害。除严令文武官弁再次加强巡查、严密防范，务期地方安宁外，所有奸民散布谣言、抢劫以及被捕获的各项情形，理应一并奏报。奏闻。谨…… 奏。知道了。此事查弼纳两次折奏得很详细，朕已经明白批谕了。你同他斟酌办理即可。雍正元年六月二十日，江西巡抚臣裴▯度谨…… 奏为奏…… 闻事。查江西省从春天到夏天，雨水调匀；如今正值早稻收成之时。臣据布政使查报：南昌、瑞州、袁州、临江、吉安、抚州六府所属，约收八九成及十成不等；建昌、广信、饶州、南康、九江、南安、赣州七府所属，约收七八九成不等。米价每石从六钱二三分到七钱八九分不等。再者，南昌府播种…… 御稻二十五亩，收获早稻八十多石，谨一并奏报。奏报至于江西各属，种麦很少，甚至有完全不种麦的地方。查收成约为六七成至八九成不等；自进入六月以来一直没有得到雨水，现在正在祈祷求雨，谨一并说明。奏明，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看了奏报，朕深感欣慰喜悦。江右地方能够仰赖…… 上天降下护佑，料想这份奏折出发后，不久便会普降甘霖了。江西自白潢担任巡抚以后，各项事务都有条理；即使王企埥昏庸，也不能完全破坏他的制度。只是驿站废弛，马匹疲瘦不堪，甚至在偏僻山地，有驿站却没有马匹。谨…… 巡抚白潢对此知道得最详细，谨恳请…… 皇上特别加以奖用，以此整饬吏治。奉命前往祭祀五岳的官员回京复命时，奏报了这三件事。如今秘密发给你，你要一件一件尽心办理。驿站马匹关系重大，不得忽略。至于抚标兵丁的操练，也十分紧要；恐怕你作为文臣不把武备当作重要事务，那就有辱职守了。天下督抚所属的标兵，都应以孔毓珣为榜样。雍正元年九月初一日，江西巡抚臣裴▯度谨…… 奏为遵…… 我将仿照抚臣的做法，秘密访察各营的操演情况。至于荐举和弹劾，更不敢不谨慎。例如吉安府知府王若鏊，任官表现平常，名声鄙劣污秽，本来想予以惩处。因为他所属县内历年有亏空，正在严令追究责成弥补，待补完后仍将按照各项款目查究惩处。

译臣早晚训诫属员；如果确有诚心办事、才干和操守都优秀的人，容臣荐举；如果有人只有某一方面的专长，臣也不敢隐瞒，将分别据实上奏。奏报这些事情，以仰承…… 皇上鼓舞、培育人才的盛大心意。为此谨…… 奏。知道了。同日又…… 奏为恭敬陈述湖口设关的危险，仍请移回九江，并分设口岸以保全商人、增加课税事。臣私下查得，湖口地方是江水、湖水交汇冲击之处，水势本来就湍急，商船常常遭到倾覆沉溺。臣到任以后，商人们聚集在衙门前哀求，请求将湖口关移设九江，以保全商人性命等情，纷纷前来。臣考虑到钱粮关系重大，恐怕会有缺额，于是又广泛听取舆论，仔细察看地形，众人都说离湖口四十里的大姑塘，是江西商船必经之地。如果在那里设口分征税款，则公私双方都便利。臣反复思考。国家课税和百姓性命都关系重大，随即命布政司悉心确议，又发文委托饶九南道勘验。如今据勘验得知，九江旧关上游，在龙开河官牌夹下，有老鹳塘、白水港等处，地势宽平，停船安稳。又勘察大姑塘，水涨时有女儿港、张家套等处可以停泊；水涸时则是平湖，一钱夹两岸，泥沙俱无，也没有风浪和陡石的危险。果真如商人们所请，将关移到九江，再在大姑塘设口分征，则关税不会缺额，商船也能安全停泊。这样既增加课税又体恤商人，确实是公私两便。臣不敢将此事壅塞不报。为此缮写奏折，恭请…… 皇上亲自裁断。特别颁发恩旨，将湖口关移归九江，在大姑塘设立口岸，征收往来船税。虽然分在两处，实际上仍是一关。这样税课不会亏缺，商旅也能安稳通行。谨此…… 奏。奏闻，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这个议论很好。你会同督臣查弼纳，将朕批谕你们的奏折一并附入本章具奏；同时立即妥善办理，迁移关口即可。雍正元年九月二十六日，江西巡抚臣裴▯度谨…… 奏为奏…… 闻事。查江西省晚稻收成和当前米价，已据布政使回报：南昌、南康、九江三府所属，约收六七成不等；瑞州、袁州、抚州、建昌、饶州、南安、广信七府所属，约收八九成不等；临江、吉安、赣州三府所属，约收七八成不等。米价每石从八钱七八分到九钱不等。江西晚稻收成分数及当前市场米价，谨一并奏报。奏报。再者，南昌府本年播种…… 御稻田二十五亩，晚稻收获谷五十石，谨一并奏报。奏明。臣查全省自八月以来雨水不能普遍降临，南昌、南康、九江三府所属入秋以后少雨，所以晚稻收成稍差；至于临江、吉安、赣州三府所属，雨水调匀，但因七月蛟水突然暴发，略有损伤，虽未造成灾害，收成分数终究稍有减少。理应据实说明。谨…… 奏。知道了。一切事情只应据实办理，不得隐瞒。雍正元年十月十三日，江西巡抚臣裴▯度谨…… 奏。本年十月初六日，据宁州知州禀报，接到铜鼓营守备移文，称九月二十七日民间有谣言：浏阳县境内石姑山有贼人从血树坳进入州境，排埠想在铜鼓一带抢掠，但不知是真是假。该州随即命令棚长李上正，督率各都练长前往防守。三十日一更时分，浏阳县界上有人竖起旗帜，杀死排埠塘兵二人。到二更时分，李上正和他的两个儿子都遇贼被杀。臣立即同南昌镇臣在省内与司、道官员会商，由镇标拨兵二百名前往铜鼓防护，并迅速发文命该州、营加强防御，相机擒捕；又派臣标千总连夜前往探听。此后又据该州通详查明，三十日被杀的塘兵是罗成虎、李廷松二人；当晚捕获一名贼人，搜出书信、红捆布、鹞鞋、干粮。五更时搜山，发现遗弃的刀枪等物；被捕贼人遭到丛众殴打而死。又据臣标千总探听回报，得知初六日有贼人邱良生、邹奇富混入营内，当即将其捕获。当夜该营统领兵丁搜巡南坑，又捕获贼犯邱君祥等九人，押解到州审讯；其余党徒仍潜入石姑山等处。又据臣衙门差役回报，初八日续捕贼犯吴日正等三人，已经一并命令该州确实审讯。臣考虑，这些匪徒藏匿深山，且与棚民杂处，不得不严加搜捕；但大队进山搜剿，又恐怕奸徒和良民难以分辨。臣同镇臣、司、道官员再三商议，等该州审明现在捕获的各犯，如果同伙不多，就审定罪名结案；其中如有因仇恨诬攀的，便予以摘除罪名释放。如果党徒众多、据地聚集，臣即会同督臣商议进剿。目前酌情调拨与浏邑相连地区的文武各官，昼夜巡查；一面擒捕，一面晓谕百姓，务必使地方安宁，不致滋生扰乱。为此先行奏报。奏闻，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这些匪类当然不能姑息，也不宜逼迫过急。如果有所因循拖延，恐怕会逐渐滋长蔓延；如果不辨别奸徒和良民，又恐怕惊扰众人，反而给匪类增加助力。总之必须整顿营伍，训诫整治吏治。果真兵将强悍勇猛、官吏廉洁英明，百姓全都畏惧威严、感怀恩德，这一两个匪徒有什么难以消灭的？关键全在你们这些封疆大吏随机应变、真心任事。你与督臣查弼纳商议妥当后办理。朕原来曾谕令你明年春天前来陛见。朕虽然没有见过你的面，但相信你的心意，和见面是一样的。如今地方既然有这些小事，不必拘泥于定在明年春天来京见朕；必须估量可以到来的时间，也一定要先行奏请，等朕批示到达后再来。千万不要一面具奏、一面就动身前来。特此谕令。雍正元年十二月十二日，江西巡抚臣裴▯度谨…… 奏报采买米石一事。臣接到部文，奉…… 旨停止采买，臣恭敬遵行并移文知会科臣缪沅。缪沅当天回到省城，随即接到移文称：各府共发价买得米六万一千石；尚未买齐的米，仍将价银缴回司库等。臣立即发文命布政司、粮道确查各府实际分买数目；已经起运的收存于省仓，尚未起运的仍留在原处，都命令谨慎加意存贮，等候…… 旨意遵行。等该司等查明造册送到之日，再具…… 题奏。此外，科臣缪沅奉差办事，臣谨慎告诫他不得扰民，务使地方安静、情况明白，谨一并陈明。为此谨…… 奏。

译知道了。料想他办事一定不错。缪沅这个人原本还可以任用，是朕亲自选拔任用的；只是稍微流于迂腐疏阔，而且还不够纯粹，不是可以大用的人才。同日又…… 奏。臣标千总带着奏折回到省城，跪读…… 朱批：我…… 皇上深沉的圣心和睿智的谋算，洞察并掌握事机。臣仰承…… 圣明安抚平定地方、怜悯并保全百姓性命的深意，一面擒捕，一面晓谕。如今据宁州知州报告，审讯所捕匪犯后，供出医生刘允公勾引匪党、竖旗散发传单，不过是虚张声势，恐吓乡民，企图索取诈骗银米，并没有其他情由。所有被胁从的各犯，都自行投案缴纳传单，哀求释放。目前地方已经安静。又据该州禀报，捕获一名匪犯白大生，供出医生刘允公现在祥云庵麻洞一带，并有同党龚奇坤等八人；随即缉捕了龚奇坤等七人。臣仍严令各营、汛、州、县分四路搜捕，务必擒获挑起事端的刘允公，并命令将目前各犯确实审讯；对于因仇恨诬攀而自首的犯人，暂且…… 圣恩深重，未能仰面觐见…… 天颜、表达仰慕之情，臣日夜都难以安睡。而且江省事务，也不能全部写入奏折之内。恭请…… 皇上准许臣仍于二月初间快马赶赴京城，跪听…… 圣训。不仅对地方有益，也能使微臣思念…… 君主的私情稍得安慰。臣不胜惶恐，等待…… 命令到来。谨…… 奏。眼下暂且不必来京，到了秋冬之际再行奏请。朕的意思大概定在明年春天，命你来京。同日又…… 奏为恭敬谢受天恩事。臣标把总带着奏折回到省城，捧到…… 皇上赏赐臣克食、果品，又…… 赏赐奏匣的锁和钥匙。臣出城到郊外，跪迎至衙署，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恩。阙叩头致谢。蒙受恩典后，恭敬地拜读。朱批奏折之外，奉有 谕令两道，责令实行社仓、保甲制度，严禁供应和馈送，由此可见 皇上深切忧念，致力于地方兴利除弊，谋划切实周详，实在是至为明智的良法美意。杜绝了。又，本衙门一向有盐道盐规银一万两，按照惯例解送户部；粮道漕规银四千两，布政司平规银八千两，未经 奏明，丝毫不敢擅自使用。虽然臣家中人口不多，日常用度没有妨碍，但巡抚衙门也不免有所开支，仰请 圣恩，或将布政司平规银赏给一半，作为臣薪水的需要，其余全部 留下充作公用。这样琐屑的私情本不应冒昧惊扰 圣上。臣自知愚昧，但在君父面前，不敢不据实直陈，伏请裁夺。臣遵奉训谕办理，谨此恭谢 天恩，谨 奏。你们这些镇守一方的大臣，赏赐劳苦的将领和武官、捐办公用等项目，需要的费用很多；一尘不染、洁身自好固然很好，但恐怕没有可以用来奖励、劝勉和鼓舞属员的资财，对地方事务、营伍和吏治也没有益处。这些事情，你们只需按照自己的本心，取应当取的，用应当用的。朕自然会明察，绝不会因此责怪你们。若要朕指出某一项可以取用，那是不行的：一是朕不了解外省的具体情形，二是这样做于大体不便。你们只要对合乎情理、通达事理的举措，放胆去做，最后只要对朕做到一个“是”字即可；无论怎样做、如何做，都可以。巡抚的职责与藩司不同，如果一概什么都不取，恐怕难以料理地方事务。你不要误解朕的意思，应当实行的就实行，不必疑虑畏惧。雍正二年三月二十八日，江西巡抚臣裴度谨 奏报：江西省今年正月少雨，二月中旬到现在，各郡降雨频繁充足，大小麦都已抽穗结实，新秧长势茂盛，栽插及时，早稻可望丰收，米价也平稳，仍和去年冬天一样，每石价格在八钱三四分上下不等。百姓安居乐业，共同庆幸丰收，按理应当具折奏报。听闻此事，谨 奏。阅览奏报，朕深感欣慰。京城附近数省的雨水也很调匀。特此让你知道。同日又 奏报：湖口关税务奉 谕交由臣衙门兼理。今年二月十六日，一年任期届满，据委员、南康知府张景良报告，共征收税银，除正额银两按数按季解交户部外，所得盈余银五万二千六百四十六两有余，这是因为江、楚两地年成丰收，商船云集所致。现已缮写批文，起解户部交送。并将银两交内库，为此奏报。听闻臣还有请求：湖口关移回九江后，榷务焕然一新。臣常想到，额定税银按四季解送户部，一向委派吏胥押运，往返耗费很多，滥报冒领又难以稽核。臣愚昧地请求，从今以后将各季税银等到一年期满后，由委员汇总解送；这样不但可以节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