硃批谕旨卷二十二上（1/2）

译旨意，积谷还必须保存本色，各任抚臣逐渐买补了其中六七成；然而交付的价格不够，买入价格势必造成赔累，于是钱粮耗损在谷物上。盐法弊陋，弊端太多，商人无力承担，州县于是开始私自挪用库帑，运盐自行销售以应付盐引课税；但官员不能亲自到各盐埠，势必借手于人，于是奸商余圣颜等人代官运盐，奢侈浪费，盐课不足，钱粮又耗损在盐上。现在各州县亏空很多，各自设法搪塞；问他们库帑，就说借出去运盐；问他们盐包，就说已经发给百姓买谷。于是银钱与盐、谷混在一起，钱粮就更加难以查考。幸好今年收成颇丰，早稻约有七成收成，米价每石五六钱不等；六月中旬以后甘雨不断降下，晚稻可望全部收成。这样，仓谷就可以全部补足，不致挪用盐包；盐引由官府运输、官府销售，也不必借用奸商名义而造成浪费，库帑也可以逐渐清查。等臣查清以后，将详细数目逐一恭敬具折上报。请皇上明察，再行请…… 旨施行。臣谨…… 奏。你所奏报的盐、谷各项原委，明白周详到了极点。至于慢慢按次序办理，以你的才情、见识和判断，也不难厘清剔除、查明白。同日又…… 奏为恭敬奉…… 上谕：“此事，臣于四月二十二日恭敬请……”。圣训，仰蒙…… 天语询问淮扬河工的危险情形：水位高过城墙，应当怎样疏浚修筑，才能保证没有…… 忧患？臣随即根据自己粗浅鄙陋的见解，冒昧…… 奏陈。皇上当面颁下…… 谕旨说：这个办法很像是可以实行的，从来没有人说到过。但总河齐苏勒亲自负责这件事，现在在淮安，他一定最清楚。你这次去时绕道与齐苏勒商议斟酌后实行；只要有益于国家财政和百姓生活，即使花费钱财也不必吝惜。钦此。臣随即于二十四日出京，闰四月初十日到达徐州，恰好河臣也在徐州，于是立即传…… 旨令会同商量，河臣也认为似乎可以实行。这项工程等到秋冬水位下降后，察看地势高低，估计物料，由河臣逐一详细…… 奏报。因为这是奉…… 旨办理的事情，理应恭敬具折…… 奏报回复，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臣谨…… 奏。已经根据齐苏勒的奏报知道了。雍正二年七月二十五日，广西巡抚臣李绂谨…… 奏为详细陈述贪官劣迹之事。臣仰承…… 圣恩，授予臣镇守一方的重任，每天都把考察官吏、安抚百姓放在心上。南宁、太平、庆远、思恩四府所属的土司地区尤其难以治理，知府如果不是才能和操守都很优秀的人，就不能胜任。臣到任以后，特别留心访察，只有太平知府甘汝来，才能和操守在九府中居首。此外，庆远府目前缺少官员，思恩府平常供职。至于南宁知府慕国琠，则贪婪恶劣，实在不能容忍片刻。查得慕国琠长期任职广西，一向与沈元佐、黄之孝、李世孝三人专门主管广西捐谷事例，每个人都贪污数万两，慕国琠尤其贪婪，属吏受到他的勒索，往往造成亏空。如今沈元佐……

译仍旧如此。因为下雷土州官男许干毓承袭职务，他出具结文索取银两二百二十两，又巧妙推卸责任，说要把这笔银子留下用于修城等事。臣查得外任官员对诉讼私自罚款时，动辄声称用于修学、修城，却不上报都察院和有关司，无从查考；其实全都进入了自己的赃款。又有一次，他代理新宁州印务时，以置办仪仗杂役为名摊派，导致百姓拿着票据鼓噪。又听说他因某事收受陈监生银子六百两。像这样贪婪的官员，臣已经专门上疏…… 题奏。只是想到他是经过督臣保举调任的，所以又恭敬具折上奏。听闻此事，臣谨…… 奏。这样才看得出你果真在惩治贪官、激浊扬清。只应一概秉持至公之心，原本不容有丝毫顾忌，稍微涉及私人情面。同日又…… 奏为请求平均拨存捐谷以求实际使用之事。臣查得广西捐谷专门积存在桂林、梧州、柳州、南宁四府。听说开办捐纳之初，实在是四府主管官员想独占其中利益，并不是确实为了备荒。如果是为了备荒，自然应当九府都分担捐纳，为什么偏偏只积存在四府？况且桂、梧、南、柳四府的百姓并没有明显增多，其余五府的百姓也没有明显减少。一旦发生荒歉，广西地方辽阔，动辄相距千里，调运粮食、迁移百姓，仓促之间难以相互救应，这就是所谓徒有虚名而没有实际效用。至于原来收取的捐价，每石一两一钱，发给州县存贮时，每石只给三钱，有时只给二钱四分，不足以采买。按照民间价格购买，官府就要赔累；按低价发给百姓购买，百姓就要赔累，尤其不是四府官民的力量所能承担。臣仔细考虑救弊的方法，请将四府捐谷分贮于九府，仍按照地方大小，酌量多少，这样官民的赔累由各地分担，就可以稍微减轻。又臣先前覆…… 奏陈垦荒事宜，请求把捐谷借给百姓购买耕牛和种子。九府各有荒地，九府也各有垦荒之人，势必不能都到四府借取牛种。如果九府都贮有捐谷，就可以就近借给百姓。又近来奉…… 旨设立社仓，督臣孔毓珣请求把常平仓谷借给百姓，收取利息作为社仓本钱，这个主意也很好。但常平仓谷只有四十余万石，而粜卖、借贷都要使用；捐谷有一百一十余万石，却对粜卖、借贷两方面都没有用途，似乎还没有达到调剂均平的目的。如果各府均贮有捐谷，就可以把捐谷借给百姓收息，作为社仓的本钱；而常平仓谷则可以专门保存，用于平粜。这样只要转移一下，捐谷不必担心腐朽虫蛀，也不会增加官民负担；各府垦荒有了资粮，社仓有了本钱，比偏积在四府似乎更加妥当，也可以长久实行。如果臣所说的话有可取之处，恭请…… 皇上明察批示，臣再行缮写疏文具…… 题。臣谨…… 奏。具疏题奏，等待朕裁定。雍正二年八月初四日，广西巡抚臣李绂谨…… 奏为恭敬陈述粤省矿徒情形之事。臣私下认为，开矿这件事，臣…… 陛辞那天，恭敬承受…… 天语，嘱咐臣时刻留心。臣查得广西贺县矿山，离开五里就是广东的梅峝汛，再走几里就是广东连山县的宿塘寨，都是矿徒盘踞的地方，他们虎视眈眈地觊觎广西的大金蕉、木等山。因此督臣孔毓珣任广西巡抚时，曾请求增设兵力、添设汛地。臣到广西后，也打算…… 奏请严加禁止；后来听说督臣分条陈述开矿之事，恐怕双方奏折有异同，会损害协和恭敬的情谊，因而暂时停止。近来平乐府报告说，外省无籍可归的矿徒二百余人流入蕉木山，驱逐他们也不肯退出，于是命令贺县知县召集乡勇，协同富贺营守备、千总分三路进攻，他们才退入广东。臣访察得知，广东连山县宜善司巡检详细报告，梅峝、宿塘等处矿徒梁老二聚集多人，汛兵的子弟也前往附和，势必难以防范缉捕，因此愿意辞职以保全性命等语。臣又拿提督臣韩良辅的信札与臣商议，他也深以为忧。臣考虑开矿之举关系重大，目前即使幸而没有祸患，将来恐怕滋生事端，谨将现在的情形奏…… 闻，恭候…… 圣裁。谨…… 奏。矿砂的利益，即使贫苦百姓私自采挖，也应当禁止，何况还有明目张胆进行的人？其中的利害，朕十分清楚。如今既然已经聚集众人自行树立头目，就绝不可姑息容忍一天，必须稍微宽缓禁令、停止捕拿吗？朕现在把批谕孔毓珣的旨意抄录给你看，你们可以协力设法严加禁止，永远使地方上没有这类事情才好。必须再三留心筹划办理，千万不要轻率疏忽、冒失行事。凡事都应这样，据实入奏才是。这份奏折朕非常嘉许。如果宜善司巡检所说的情况，即使稍有过实，朕也乐于听闻，不会责怪他。类似这样的事情，何妨在尚未发生之前预先防范呢？雍正二年九月二十八日，广西巡抚臣李绂谨…… 奏报粤西今年年成丰收一事：臣私下查考，广西今年的收成，臣刚到任时沿途询问，据说五月稍有旱情，早稻约有七成收成。等臣到任以后，六月、七月甘雨按时降下，早稻收割完毕后询问农民，实际有九成收成。至于晚稻，起初希望有十成收成，后来到八月雨水很少，谷实稍有减损，约有八成。不过在广西，农民都说今年的收成是十年来所未有的。眼下米价只是接近云贵地区，中间隔着土司所辖最远的一两个州县，每【原文至此截断】

译每当想到皇上南顾的心意，只是眼下已经久晴，虽然晚稻已经在田里收完，农事没有受损，但间有种麦的地方也还盼望下雨；加上久晴风大，时常发生火灾，柳州延烧了三百多家，臣的衙门也烧掉了旁边的小竹屋三间。现在已经通令各属预先准备救火器具，一并【原文至此截断】奏报。臣谨慎地【原文残缺】奏报。像这类灾害，只应以诚心敬意反省过失作为消灾解厄的最好办法，并且在省城中访察询问。把火神庙宇修补完整，选择老成持重的僧人、道士虔诚礼拜供奉，就可以逐渐使灾害消除。同日又奏报：奏报如实陈明仓储谷石一事：臣查考广西开始捐纳谷物时，每石三钱，发给州县作为修建仓廒的费用也包括在内；而谷价常在三四钱以上，难以购买，只能把价银逐级交接盘查。后来历任巡抚大臣陆续责令买补，前任巡抚大臣孔毓珣尤其严加催促，虽然现在各州县很苦于赔垫亏累，但仓谷也已经补足十分之九了。臣到任后逐一稽查，仍有八九万石没有买进；臣不断督促，又买补了四万石多，尚有四万多石没有买补。不过现在都已经清理出价银，十月以内可以按数买谷，颗粒不缺。最近准许部文下达，巡抚到任后，限三个月盘查仓贮米谷，造册保【原文至此截断】题报。如果等到十月买谷全部完成后再具【原文残缺】题报，就超过三个月的期限；如果把尚未买到的谷物全部参劾出来，那实在不是现在各州县的过错，而且一个月后就可以全部买齐，也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地参劾。臣仰体皇上如天的仁慈，只求公务没有亏缺，不必过多防范属吏来显示威严。臣体察皇上如天的仁慈，只求公务没有亏缺，不必过多防范属吏来显示威严。臣李绂谨遵三个月保题的条例，具本保【原文至此截断】题报；此外仍把现在仓谷的实情恭敬地用折子【原文至此截断】奏明，等到十月全部买入仓中以后，臣再撰写奏折上奏。臣谨慎地【原文残缺】奏报。应当这样办理，可以说是情理兼备。知道了。同日又奏报：奏报恭敬谢承天恩一事：臣的家人从京城带回皇上朱批的奏折到了粤地，并带来了 皇上御制赐给臣的诗扇一柄，以及匣子四个、黄袱四件。臣立即 出城跪迎；到了臣的衙门，恭敬地设置香案，面向【原文残缺】宫阙叩头谢【原文残缺】恩，完毕后仰望皇宫方向【原文残缺】谢恩完毕，仰望皇上的【原文残缺】御笔，龙飞凤舞，捧读【原文残缺】天子的文章，其美足以媲美古代的谋谟诰命；至于【原文残缺】圣意谆谆教诲，奖勉与激励一再降临，使臣惊惧不安、局促惶恐，不敢仰面承受。臣伏念自己性情粗疏，【原文至此截断】的本性和被废弃之身，仰承【原文残缺】天恩加惠无穷。去年冬天防【原文残缺】皇上御书赐给臣“奉国罄心”匾额，又【原文残缺】赐御书“福”字；今年又防【原文残缺】皇上御书赐给臣母亲北堂“鹤算”匾额。皇上的墨宝光照，子孙世代珍藏；如今又蒙【原文残缺】皇上御制诗章，如同钧天广乐、箫韶九成，亲自承受如此宏伟华美的观赏，错误地列入了允【原文至此截断】谐之列，哪里承受得起惭愧恐惧，无法报答【原文残缺】皇恩高深如云汉，文章灿然，永远昭示并流传于后世；臣如草芥般微末，发誓终生衔环结草以报此恩。因此恭敬地撰写奏折【原文残缺】奏谢。臣谨慎地【原文残缺】奏报。看了你的奏折，谢恩之意已经知道了。你实在不是别人可以相比的，务必完全摒弃一切私心，这样才不辜负朕特别任用你的恩典，也可以成全朕用人的体面。若有丝毫不谨慎，以致发生差错，朕实在难以为情。要更加用心自勉。雍正二年十月初六日，广西巡抚臣李绂谨慎地【原文残缺】奏报恭敬领受【原文残缺】皇上御制的《朋党论》，叩头谢【原文残缺】天恩一事：臣的家人在京城恭敬地带着【原文残缺】皇上批示的奏折回南，准许兵部发给内阁，交出【原文残缺】钦定颁发的皇上御制《朋党论》东纸卷一通，满文、汉文各一本，送到粤地。臣【原文至此截断】立即出城跪迎，到了衙署恭敬地设置香案，面向【原文残缺】宫阙叩头谢【原文残缺】恩，恭敬领受完毕。敬惟【原文残缺】皇上聪明睿智、圣神文武，已经树立万古君主的最高准则；又颁发训谕，告诫整饬臣工，树立万世臣子的最高准则。如今又针对自古以来积累的习【原文至此截断】惯以及人臣徇私结党者很多的情形【原文残缺】特意撰写《朋党论》，训诫教导内外诸臣。皇上的言语光明盛大，包含五经的道理，美盛可比《尚书》中的《典》篇，使结党营私者警醒而知道悔改，使孤立无援者有所依恃而不恐惧，共同归向王道的平正广大之路，共同学习【原文至此截断】圣人的公正之心，端正大小臣工各有所遵循守持；而臣性情迂拙，无所帮助，伏【原文残缺】读【原文残缺】圣上所制之文，比起群臣来，臣尤其深受感激，谨撰写奏折叩头谢【原文残缺】天恩。臣谨慎地【原文残缺】奏报。确实如此，不结党的人就是李绂。再把从前那些琐屑的情分、私人的恩惠和小德行全都摆脱干净，就可以造就成为一个完整的人，要努力做到。同日又奏报：奏报恭敬奉行【原文残缺】上谕一事：臣私下接到吏部咨文，开列前项事情，奉【原文至此截断】旨意，命巡抚在道、府、同知、通判和州县官员中保奏二员。钦此，钦【原文至此截断】遵。由此仰见我【原文残缺】皇上广开门路访求贤才的深意。臣本来愚昧无知，又到任不久，对属吏【原文至此截断】还不能全面了解；但既然蒙皇上委任镇守一方的重任，臣没有一天不把考察官吏放在心上。臣明确知道的，只有义宁县知县黑天池一人。臣昨天已经【原文至此截断】题请调补北流县，已有案可查。此人才能和操守都很优秀，足以作为保举人选；其余还有几名官员，有的操守清廉但才能不能胜任各种事务，有的才能突出但操守尚不敢立即信任，容臣再考察确实后，另行保【原文至此截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奏一员。臣谨慎地【原文残缺】奏报。已据此保奏，越级提升为南宁府知府了。朕这样推心置腹地信任你，你如果还忍心夹带一毫私心，就是辜负朕！上天难道不会鉴察这些吗？何况你不是由旁人荐举，而是朕特别任用的人，必须以成全朕用人的颜面为念，努力去做！同日又奏报：奏报恭敬奉行【原文残缺】上谕一事：臣私下接到吏部咨文，开列前项事情，奉【原文至此截断】旨意，命巡抚在道、府、同知、通判和州县官员中保奏二员；这次保奏中不必把朕特别任用的官员保题。特别任用的官员中有才能和操守都优秀的，不限人数，也另写折子奏闻。钦此。臣查考广西地方，【原文至此截断】皇上特别任用的人员很少，只有太平府知府甘汝来一人，是皇上特别授予的官员。他到任以来，把知府按例应有的陋规全部革除，一文钱也不收，土民都心悦诚服，实在是才能和操守兼优的官员，足以保【原文至此截断】题。臣还有一个请求：太平府边界连接交趾，原本就是要地。南宁府与太平府唇齿相依，连接广东高、廉两府濒海之地，水陆交会，地位比太平更为重要。盐徒、山盗出没其间，所控制的土府、土州、土县尤其多。武官设置有左江镇总兵，文官设置有左江道，兼辖浔、南、太三府。如今左江道正缺员，如果蒙【原文至此截断】皇上特别降旨，再把甘汝来升任补授左江道，那么太平、南宁两地都可以借重他的才【原文至此截断】能治理了；又南宁知府慕国琠奸诈贪婪，经臣【原文至此截断】题请，现今缺员，按例应当调补。但这个缺位非常重要，现在应调任的人员，臣都不能深信；此外有候补知府赵庚一人，也不知道他的才干和操守如何。仰恳【原文至此截断】皇上从卓异记名人员中【原文残缺】特别授予一人，那么南宁便能得到合适的人才，广西南部也可以借此得到安抚治理。臣【原文至此截断】

译谨【原文残缺】奏报。照所请办理了。雍正二年十月二十五日，广西巡抚臣李绂谨慎地【原文残缺】奏报恭敬陈述军政事宜，仰恳【原文残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年、十月、二十五日〕 圣训一事：臣蒙受【原文残缺】天恩，简任为巡抚。臣标两营以及城守协标的兵丁，臣都有操练的责任。除旧有营防事务照常举行之外，臣根据自己的愚见增补尚未完备之处，共计五条。能否施行，不敢擅自决定。恭惟【原文至此截断】皇上圣明神武，文武兼备于一身，敢恳【原文至此截断】圣训指示，以便遵行。一、操练应当严格。凡是操练，必须先确定操练场地。现在马箭、步箭以及鸟枪的空演连环进步，并演习藤牌、单刀，都在臣衙门的箭道上施放；演习五子炮以及鸟枪装铅子练习准头，就到小教场合操；演练阵法，就到大教场。其次确定操练日期：每逢一日、二日操练左右营马箭，都兼带演习单刀；逢三日、四日操练左右营步箭，都兼带演习藤牌；逢五、六、七、八日操练左右营鸟枪；九日合操演习行军布阵；十日休息。不在臣衙门操练日期内的，仍在本营游击衙门操演。其次严明赏罚：马箭、步箭、鸟枪每射中一箭或一枪，赏钱一百文；连续射中三箭、三枪的，再加赏小银牌一面。至于马箭尚未放完而步箭【原文至此截断】一、行军布阵应当灵活变通。臣刚到任时检阅军队，只有四门方阵；询问其他阵法，大家都不知道。臣查考行军布阵，除了山路连环阵必须肩挨着肩、像雁翅一样前进之外，其余阵法都应当使行列之间容得下一行人，阵中留空五尺，这样便于进退，不致拥挤。但各种阵法各有适用之处：四门方阵只能施用于平原旷野；而广西援剿军队常在山谷溪涧之间作战，凡是背靠山作战，用一字阵；在山势曲折处，用三才阵；夹着溪流行进，用防龙阵；八面受敌，用八门阵；四面包围进攻，用圆阵，也叫风雷扫地阵；羊肠小道、鸟道，用山路连环阵。现在臣命两营演习，渐渐知道了大概。只是山路连环阵，专门使用鸟枪，鸟枪分为上、中、下三排：一人站立射击在前，一人蹲下射击在其后，再一人伏地射击；每三枪齐发，一行人的火力可以抵得上三行人。道路稍宽时，就两行像雁翅一样肩挨肩前进，六枪齐【原文至此截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十日〕 一、单刀应当普遍学习。兵丁无论骑兵、步兵，没有不各自佩带腰刀的。然而臣曾经询问兵丁，能使用这种刀的，一百人中没有一两个，这就等于有刀和没刀一样。臣刚开始操练时，询问单刀的用法，全标一千五百多人，只有两三人通晓。臣命令两营普遍学习，现在已经有五十人精通，粗略通晓的也有二百多人。臣制定了拔补条例：凡是拔补兵丁、把总，除弓箭、鸟枪之外，必须兼习单刀，才准予拔补。如今人人学习，几个月以后，可以希望全营都熟练。再查，作为骑兵的，应当懂得马上使用单刀的方法；作为步兵的，【原文至此截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尺〕 一、五子炮应当增添制造。臣查考炮火的威力，所向无敌，可以打到远处。广西的猺獞、土苗都善于使用鸟枪，他们的枪比营枪更长，可以打到一百五十步，只有火炮可以制伏他们。臣到广西后查考，抚标共有炮位九十三位，其中百子炮八十三位，五子炮只有十位。百子炮装药、发射很不方便，只有五子炮由一名炮手负责发射，另外四人装填炮子，五门炮轮换接连发射不止，比连环枪还要敏捷。臣拟将营中百子炮全部改为五子炮；又设置尺寸标尺来测定远近，设置准星来确定瞄准方向【原文至此截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人〕 臣对此实在惶恐【原文残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一、锣锅、帐房应当增设。广西山贼不时出没，调兵围剿擒拿时，行军装备必须齐备；如果没有帐房、锣锅，就必然骚扰村庄借住，买食鸡犬，不能没有这些物资。臣标现在有帐房四十顶，只是完全没有锣锅，现在正在置办；还拟查考全省各营汛，都等到明年税羡逐一捐办添置。大约每营帐房四十顶，锣锅四【原文至此截断】以上五条，都是臣愚昧的意见【原文至此截断】

译奏陈，能否采纳，伏乞【原文至此截断】皇上批示施行。臣谨慎地【原文残缺】奏报。这样留心武备，实在很值得嘉奖；但必须切实实行，才会有效果。同日又奏报：奏报请求【原文残缺】旨意一事：臣查考广西南宁、太平、思恩三府，西南方向与交趾土司接界，沿边一千里，既没有边墙间隔，田地相连，村落相望；而土夷积久形成的习惯是抢夺劫掠，把这种行为视为平常。现在安南那阳夷州的夷官率领禄州夷兵数百人屯驻边境，想同思陵土州争夺那窝村的地界。虽然臣已经飞速传令思明同知会同武弁前往勘明情形并使其解散，又命新泰营参将严加防守，但夷州有中外之分，素来没有公文往来，不便发文告诫。臣认为安南在藩服之中最为恭顺，这种争地之事，他们的国王也未必完全知道；如果行文安南国王，命令他加以禁止约束，也很容易。臣查考康熙五十九年因商人购买铜一事，曾奉【原文至此截断】圣祖谕旨，命广西督抚行文，已有案可查。臣愚见认为，将来遇到边【原文至此截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五十九年〕 境土夷之间仇杀、抢夺等小事，按旧例本来不必上奏【原文至此截断】臣谨慎地请示，是否可以比照购买铜一事的旧例，会同督臣请【原文至此截断】旨意，行文安南国王，让双方自行禁止约束；既可避免挑起衅端，也不致琐【原文至此截断】碎小事而烦扰圣上的听闻。倘若臣的意见可以采纳，臣即会同督臣，将思陵州的事情【原文至此截断】题请行文，伏乞【原文残缺】皇上批示施行。臣谨慎地【原文残缺】奏报。很好，会同上疏具题办理即可。雍正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广西巡抚臣李绂谨慎地【原文残缺】奏报据实陈明一事：臣上个月恭敬地用折子【原文至此截断】雍正二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广西巡抚李绂恭谨地…… 为据实奏明此事，臣上月恭敬地上呈奏折…… 奏请将捐纳所得的谷物平均拨分，分别储存在九府，奉有 皇上朱批：臣谨慎遵照 圣旨，按照原折具 题外，其中只有原来捐谷的价本不便写入。臣听说，从前粤西捐纳时，每谷一石收银一两一钱；等到发给州县时，每石只给银三钱。其余八钱，听说是当时任事诸臣私分入己的：总督一钱、巡抚一钱、布政司一钱、按察司与道员共一钱、管捐的府和厅二钱、部费二钱。这部费由布政司转送，据说只有一钱送到部里，而督抚和藩司还以空名索取仓收。大约广西捐纳实际收银一百三十多万两，只拿三十多万两分给州县买谷；其余一百万两，都被当时诸臣分归私囊。并且三钱的谷价，扣除修建仓廒的三分，实际上只剩二钱七分，即使丰收年也不能买足补齐，只能把谷价转相交接。后来接任的巡抚大臣又多次奉到部文，要求仓谷必须以实物交纳，屡次严催州县；州县无计可施，只好挪用库银补入谷价，以致原来从无亏空的广西到处都有亏欠。臣在折 中没有追究。臣想，近来恭奉 圣谕，特地停止捐纳，将来这种弊病不禁也会自行消失。至于从前侵吞欺骗的各 位官员，或许可以仰仗皇恩获得

译臣谨慎地 上奏 已经把陈元龙、王沛憻等人派到粤西，命令他们查清上述事情，不能白白替别人承担罪责，必须彻底查核，务必慎重，不要有丝毫顾惜情面。勉力办理。同日又 奏报恭敬接受 皇上的上谕：关于此事，十月二十六日，提臣韩良辅派游击金国泰携带 捧着 皇上朱批的折子来到臣的衙门，臣恭敬迎接并捧读。内容是提臣恭谨陈述安抚绥靖土民的办法以及劝导、惩治土官的措施，仰求 皇上明察并俯赐训诲的一折，同时还有提臣 奏报，请求皇上明鉴并赐予训诲的一折，以及提臣 奏报提标续造的军装已经完工，营兵训练操演的武艺也逐渐精进，谨慎缮写奏折上奏。听说还附带陈述安定地方机宜的一折，一并奉有 御批，命令交给臣阅看，臣恭敬读过。从圣训中仰见我 皇上思虑周详，无微不照，既广大又精微，也仁厚至极、义理周全。臣谨慎抄录保存，瞻仰奉行，作为法则遵守。至于提臣所 奏陈的意见，臣现在也在依次施行，只是特意使其逐步进行，不敢仓促行事。上报说，臣如今恭敬体会 圣训，私下庆幸自己没有太过违背，恭敬地替 皇上一一陈述。臣伏读 御批说：劝导垦荒是州县所属的事务，不可侵占土司的土地。臣昨天题覆开垦一事的奏折中，只议及六十州县的流官，丝毫没有涉及土司，正是担心百姓侵占土司土地。又伏读 御批说：“土官相袭已经很久，如果无缘无故一下夺去他们的职守，把土官改为流官，谁不会惊疑？”那么 皇上的鉴察就更加周到。臣到任以后，听说土司横征暴敛，心中暗自痛恨；但仔细追究其缘由，大半出于不得已。土司亲近而敬畏的，只有知府；如果知府廉洁能干，土司就不敢横暴。从前调补南宁、太平、庆远、思恩四府知府时，有的向土司索取，土司因此向民众摊派；一个土司派给十户土民，百姓无法承受，因而成为盗贼，难道还可以只责罪土司吗？数十年来，土司连到府衙的机会都不敢有，害怕被拘留并遭索取。近来太平知府甘汝来到任后，完全革除规礼，土司到府亲自接受约束，永不摊派的，十家中已有八九家。新补任的庆远知府刘之顼，臣也再三劝勉，他同样完全革除规礼；土司到府愿意接受约束的，十家中也有五六家。至于南宁一府，再等 皇上选拔补授贤能官员，那么旧习尚未完全改变的地方，就只剩思恩府了。至于顽固不化者，其中或许有一两个，或许应当像提臣所请求的，稍加惩罚创制，但也不至于严重到把土官改为流官。这是臣近日办理土司事务的大致情形，约一年以后，似乎可以使他们全部遵守 圣朝的德化。至于猺獞居住的地方，则属于六十州县流官管辖的范围。收缴刀枪，实在收不胜收，诚如 圣上的鉴察。不过，他们成为盗贼，也有贪吏逼迫的原因，并不全是因为藏有枪械。只要官吏都是廉吏，盗贼的根源就会逐渐清除。至于收缴鸟枪的办法，臣曾与副将高世定商议：凡猺獞之间发生仇杀、抢夺的，必须治罪，并因而收缴其鸟枪，他们也无话可说；其余一概置之不问。又特别严禁硫磺，他们得不到硫磺，即使有枪也无用，这样顽固的习俗或许可以逐渐教化，而人情也不至于受到惊扰。又提臣请求霜降以后拘捕凶犯，臣伏读 御批说：“国家制定法律，必须等到有罪以后才加以刑罚；如果没有犯罪，这类事情万万不可轻易发动。”这实在是 皇上爱惜民命、慎重军机的极深用意。不过臣想，提臣所说的凶犯，正是指有罪而负险固守、拒捕的人。此事臣也曾发文告知提臣，近来又写咨文与督臣商议。广西仇杀、抢夺的积案尚未清理，打算选择情节严重、拒不受捕、竟敢放枪恐吓兵役、抗拒不肯到官府的案件，调拨附近营汛协同擒拿。营汛本来就有捕盗的职责，并不是把它当作用兵；不过是惩罚一个以警戒众人而已，并非遇到事情就动用军队。这些都是臣近日斟酌轻重、依次办理的事务，据实陈奏。臣谨此陈奏，伏乞 皇上明鉴。臣谨慎地 上奏 你斟酌处理得相当合宜，各项事务总要靠你们这些封疆大吏审慎选择中正之道来办理。雍正二年十二月初四日，广西巡抚臣李绂谨慎地 奏报前一折的事情：臣于本年十月二十五日，因为交阯夷人与广西所属思陵土州争占地界一事，臣一面派官员勘查清楚并予以解散，一面具折请 圣旨行文安南国王，谕令他禁止并约束边境夷人。如今尚未奉到谕旨。昨天已经据太平府知府甘汝来报告说，夷人已经退散；又接到督臣孔毓珣咨文，说已经发檄文给安南国王等。由于土司和军务是督臣的专职，所以臣的衙门没有与安南往来文移的旧案，而督臣有行文安南的惯例。如今夷人既已解散，督臣又已经行文，那么臣前一折所 奏报的事情都已经办结，恐怕烦劳 圣上的思虑，所以理应 奏明。臣谨慎地 上奏 这类举动，大概是对方边地无知小人所为，安南国王一定不知道。发檄文前去查问，很是妥当。知道了。同日又 奏报恭敬感谢 圣训，并据实奏报：臣的家人把臣前一封恭谢 天恩、皇上赐给臣 御制诗扇的一折带到粤地，奉有 御批。臣捧读之下，感激惭愧，汗流不止，整夜徘徊不安，想要报答却无从报效。臣伏想皇上以天地养育万物的德泽，把臣从废弃之中提拔出来，托付臣以封疆 之任，却还要烦劳 圣上谆谆训诲，唯恐臣不能自我勉励。皇天后土般的慈爱有增无已，臣怎敢不更加勉励，始终保持同一节操，以报答圣恩，不辜负 皇上知人善任的明察？只是臣的气质粗疏，不能平和处事，虽蒙 天恩再三训诲，至今仍未能完全改变。今后臣的所作所为，如果有错误 而涉及私心，或者被他人指摘，仰恳 圣恩赐给臣

译使臣不感到畏惧。如果臣果真有私心，哪怕有丝毫不谨慎，就请 皇上把臣置于重典，以此作为辜负皇恩者的警戒。除臣抄录 御批，供奉在密室中，早晚瞻仰，竭力自我勉励。外面谨慎缮写奏折，恭敬感谢圣训。臣谨慎地 上奏 你和田文镜二人，实在难以辜负朕的恩典。对此，朕也颇为信任你们。不过不可倚仗恩宠而放纵恣意，必须更加恭敬谨慎，才算真正没有辜负朕。果真一切行为都秉公无私，悠悠众口又怎能迷惑朕的听闻呢？同日又 奏报恭敬接受 上谕，奏报 雨水之事：十一月二十七日，臣的家人恭敬携带臣前一封奏报粤西年成丰收、附带奏报久晴风大、时有火灾的折子回到粤地，奉有 皇上的御批，仰见我 皇上训诲臣下修养德行以消弭灾害，敬神爱民，全都出于至诚，实在与古代圣帝明王以至诚感动神明的道理前后一致。臣恭敬遵行，斋戒肃穆，反省自身；此外就在当天行文九府六十州县，访问 火神庙，命令各地设法修理，恭敬地准备致祭。到二十九日，天空忽然阴雨，一连下了三天，并降下充沛的甘霖。臣派马兵四处查看，百里以外都同样得到雨水，普遍沾足；不仅可以避免火灾，麦苗也都突然长高。臣敬谨想到 皇上圣德谦逊冲和，每逢 天人感应之事，总是谦让而不自居，臣也不敢献媚奉承。然而粤西数月不下雨，如今 恭敬接受 上谕后三天就下雨，一场雨又下了三天，那么 圣德感动了 上天，实在不是偶然的事情。除 火神庙仍命令遵照 圣旨恭敬修缮并致祭之外，所有恭敬接受的 上谕以及久晴后降雨的情况，理应奏报回复。臣谨慎地 上奏 敬神、消弭灾害的道理，固然应当如此。不过火灾有的也可能是人为造成的，这一点也不可不知道并加以防范。盗贼一类担心行窃时没有机会，便先用硝磺等易燃之物制成香的形状，暗中点燃，放在别人家的屋檐或草堆上，然后自己潜伏在附近，等候起火，乘机偷窃抢夺。像这种情况往往有之，应当留心侦缉擒拿，严加惩处；这也是消弭灾害的一种办法。谕告巡抚李绂：朕阅看你关于核销监谷的一篇奏疏，发现其中很是顾惜情面。不过按你的处境，像这样以和平方式办理，还可以原谅。为什么呢？这件事时间已久，已经经历了几任官员，而孔毓珣过去是朕所信任的人，现在又担任此职；如果执意追究，难免也会牵涉到他，恐怕招来刻薄的议论和多事的讥诮。朕因此谅解你。如今既然奉到朕的谕旨，就不可再存有丝毫私见。何况陈元龙并不是无罪之人，王沛憻也没有什么值得顾惜的地方，自然应当秉公执法，查清地方公事。如果稍有顾虑，或者接受请托，给自己招来牵累，不仅会自取庸愚的羞辱，而且大大辜负朕对你的信任和恩典。特此谕告，务必勉力办理。雍正二年十二月十八日，广西巡抚臣李绂谨慎地 奏报恭敬接受 上谕之事：十二月初六日，臣携带奏折，家人回到粤地，恭敬捧回 皇上为臣奏报广西监谷一事，特意颁发 朱笔谕旨一道到达臣处。臣跪读之下，感激与恐惧交集。臣伏想，臣蒙 天恩如此深重，却还敢顾惜情面，借垦荒之名替前人核销 捐谷，这是臣的罪过，已经不容逃避；却蒙 皇上原谅臣的苦衷，特别赐予宽宥，说按臣的处境，像这样和平办理，还可以原谅。圣恩高厚，实在像天地覆盖承载一样广大。然而臣子奉公守法的道理，实在不敢如此。查广西捐谷一事，当日管捐的诸臣每石收银一两一钱，只以三钱发给州县，把八钱归入私囊。各属因所给不够采购，只得把谷价相互转交。十年以来，接任的巡抚大臣严令买回实物，虽然州县受到牵累，但捐谷已经买回十分之九。臣到任查核时，实际只缺少九万多石；经臣严催，到九月上旬已经买补四万六千多石。尚未补足的，也都查清了谷价。臣于九月二十八日恭敬具折 奏明，到十月之内已经全部买完。至于从前管捐诸臣侵吞欺骗的谷价，臣于十一月二十六日恭敬具折 奏明。臣所 奏报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如果臣的话有一丝粉饰，就恳请 奏请把捐谷平均储存在九府，以及把捐谷借给垦荒之人，实在是因为谷物集中堆积在桂、梧、南、柳四府，难以陈谷出仓、换入新谷，将来必然腐朽蛀坏，所以才多方筹划，并不是敢于借亏欠之名从中核销。如今蒙 皇上把陈元龙、王沛憻派到广西，彻底查清此事。但臣愚昧，不明白 皇上所谓“彻底查清”，是只命令查清谷石的数目，还是也命令查清当初收取的捐谷价银？如果只查谷数，那么现在谷已经买足，当初经手的人就可以安然无事；如果要把原先收取的捐谷价银中各官侵吞的一百多万两彻底查清，那么从前管捐的府、厅，除了梧州知府李世孝以外，其余人员中，现在各省任职的原南宁知府黄之孝、现在直隶任职的原柳州知府赵世勲、现在广东任职的原桂林同知沈元佐、现在云南任职的原

译圣谕，臣仍将尽心办理。捐谷是否应当平均储存在九府？是否可以借给 垦荒者，都听凭该部议覆，奉 圣旨以后，臣再恭敬遵照施行。至于彻底查清捐谷一案，臣恭候皇上批示；臣执法追查，断不敢有丝毫顾惜情面。再查，王沛憻在粤地任官时，所作所为很是平常；但当时管捐的布政司是现任福建巡抚臣黄国材，理应说明。臣谨慎地 上奏 黄国材如今正承担封疆大吏的重任，应当行文秘密询问，姑且保全他的体面为宜。雍正三年二月十六日，广西巡抚臣李绂谨慎地 奏报彻底清查仓谷之事：广西捐谷奉 圣旨发下，陈元龙、王沛憻二人来到粤地，彻底查清；如果有查不清的，命令臣立即据实参奏。钦此。臣查广西捐谷，经过臣补足并保题以后，又经臣缮写奏折 奏明，本来没有查不清的项目；所谓查不清的，是开捐时所收谷价中，原来管事诸臣侵吞的银两，几乎达到一百万，而今天应当恭敬遵照 圣谕彻底查清的，正是这一项。关于这次捐纳的底数，臣到任时就已经查出，都 逐一分次具折 奏明，只是因为没有可以查获的具体凭据，不便公开上奏。如今虽然奉到 圣旨，派陈元龙、王沛憻二人来到粤地彻底查清，但二人都是 有职的大臣，难以穷究，所以臣在前一封覆奏中 奏请恭敬接受 上谕的折子中，恳请 皇上敕令管捐的府、厅追究查问。如今王沛憻到达粤地，立即把原来管捐的诸臣以及收银、发银的实际数目移文告知臣。既然当日侵吞欺骗的事实已经明显，臣立即飞章 题奏，以便查清。再查当日私分捐银的数目，臣近日又进一步访查属实：督抚每石一钱，所得各为十一万七千八百多两；只有藩司每石三钱五分，所得不少于四十万两。此事虽然已经多次

译奏报，仍应一并陈明。臣谨慎地 上奏 此前已经有旨意谕令有关部门了。雍正三年二月十九日，广西巡抚臣李绂谨慎地 上奏请求推广 皇上的仁德，以弘扬文教之事。恭敬地想到 皇上具有聪明睿智的资质，施行文治武功、圣明神妙的治理，崇尚儒学，尊重道统，亲临辟雍讲学；对于重视文教，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仍然 想到直省参加考试的童生中，有些州县的人文最为昌盛。特地下令把小学扩为中学，把中学扩为大学，大学按照府学的标准办理，这大概是 历来从未有过的 盛大典制。臣查考，粤西虽然地处偏僻，不能和中原所称人文最盛的州县相比，参加考试的童生多不过几百人；但与从前相比，已经增加了一倍。臣也仰承 皇恩，会同督臣、学臣 上题奏请求增加录取名额，相关案件已经在案。只是臣还有请求。皇上振兴文教，务必要使天下四海都受到恩泽。上天的恩典。因此，人文是否兴盛，只在各省内部相互比较。在偏远地区，童生参加考试只有几百人的，也可以称为兴盛。若把天下合在一起计算，则在兴盛之中还有更加兴盛的。据臣所听闻，江南、江西、浙江、湖广、福建五省所属的某些州县，参加考试的童生多到四五千人。如今北方五省以及云贵川广等地，每个州县参加考试的童生不能满一千人，也能够仰承 圣上的恩典而增加名额，或五名，或三名；而江南、江西、浙江、湖广、福建等地的大州县，参加考试的童生多到四五千人，也只增加三五个名额，似乎皇上推广 皇恩的举措，仍有未尽之处。臣斗胆仰恳 圣恩下令，直省督抚、学政诸臣查明所属州县，参加考试达到各州县 考试人数在二千人以内的，都钦遵 圣谕：小学改为中学，中学改为大学，大学按照府学标准，酌情增加名额。若有多至三千、四千、五千人的，从二千人以上一体办理；在原有增加名额之外，每增加二百人，再增加一名。这样，人文更加兴盛的州县，童生进身上进的道路就会更加宽广，而我 国家培养人才、选拔人才的盛况，直可超过三代以前了。此事关系到 皇上特别的恩典，臣不敢公开上章，只谨慎缮写奏折上奏。听闻此事，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臣谨慎地 上奏。这件事很需要仔细商议。文风不盛的省份，正应增加名额，以鼓舞他们上进的心志。朕的意思是偏僻地区应当适当照顾的公平，你所说的却是把公平施用于偏僻地区。况且一时也很难斟酌确定。同一天又 上奏：为上奏 说明一事。本年二月二十四日，据太平府知府详细报告，传闻安南发生内乱，有奸诈之徒潘腾龙谎称自己是安南国从前莫王的子孙，私自进入边境，雇用、招募懒汉和土民护送他前往安南等地。二月初九日，又据龙州吏目、千总等人报告，听说有奸徒招募的二百多人在啌村一带，于是前往驱散并捕获了莫廷等八人。二十五日，又据思恩府知府禀报，潘腾龙此前偷偷住在归顺土州头目黄把势家中；该土州衙役陈乱弹等人，先已招募境外土夷数百人，在交趾、高平府聚集，等黄把势到达后一同护送莫夷回国。黄把势在去年十二月十三日带数百人从化峝前往安南，被土目等人刻木传令召集土兵驱逐，黄把势逃到湖润寨，又被土民驱逐，已经逃回归顺土州。臣现在严令各道、府追查根究、缉拿提解。臣韩良辅也派遣弁兵查办驱逐此事，已经将其解散。查安南内乱虽然没有确切证据，但奸徒招募土民的情节关系重大，臣等已事先加以防范，内部祸患已经消除，不会再上劳 圣上的心怀。臣谨慎地 上奏。知道了。全在你们审察权衡轻重，随机应变地办理。至于莫、黎两姓，原本就是世代仇敌。朕昨天询问安南使臣，他们都隐瞒实情，不肯据实回答。总之，只要把我国境内的事情处理好就对了。同一天又 上奏说明米价变色之事。臣于雍正元年奉 旨在天津卫截留漕粮，其中有南昌帮的变色米二十二船。经臣 上奏说明后，交由仓场督臣估定变色米的价格，另行购买好米入仓。到雍正二年三月，臣前往天津督运所囤漕粮，遵照 旨意设法另买好米交仓，等变色米卖出后补回价银。其中江西运丁解送补充杂费的银子七千两，起初是用变色米的价银垫付的；后来正值青黄不接，米价上涨，估计只需再添银二千两，就足以补回垫付款项，此外大约还可余下五千两。臣在回复 上奏运米事务办竣的折子中说明，这项银两应存入直隶道库，用作公用；但守道桑成鼎竭力请求免办。他上奏说，截留漕粮一事，起初估计要赔银数万两，如今多方筹划，不动用钱粮，已经出乎意料；如果再 上奏报出赢余银两，将来办理差务的人就难以继续，何况变色米还没有卖完，银两究竟有无余剩还不能确定，等等。臣看他的意思，似乎想混杂办理开销，便坚决不答应。但银两存放在天津卫库，臣对于银钱只不过核查数目，自始至终并未经手，听凭直隶巡抚臣处理。上奏说明用作公用也可以。等臣发运完所囤米石时，变色米还没有卖完，便担心 上天恩典将臣补授为广西巡抚。臣听闻 命令臣进京 入朝辞行后，乘驿马赶赴粤地；天津所存银两便不再由臣过问。到九月十二日，臣在京的家人到达粤地，说路过天津时，有截留漕粮的赢余银两，是守道命令卫守备张杰转交给臣的家人，由船运到广西，叫臣自行 上奏说明如何作为公用。臣非常惊骇诧异，当即在九月二十八日派家人携带奏折，为皇上庆祝 万寿，并附在折子中 上奏说明：由于此事属于直隶公务银，是由直隶发来的，所以将折子送给直隶巡抚臣李维钧会同办理。上奏说明此事，但李维钧认为事情是守道经手的，等查明后再办理，于是暂时把折子存放在他的衙署。等臣的家人从京城返回粤地，到了保定，询问是否已经 上奏说明，而巡抚大臣因为进京庆祝 万寿还没有回到衙署。臣在十一月内又派家人携带奏折进京，并让他到保定询问巡抚大臣。又因为以庆祝元旦为由进京，没有机会询问。直到今年二月十八日，臣的家人回到粤地，才知道原来的折子还没有

译作出任何意见。臣谨慎缮写奏折，具 奏，并把臣去年折子目前存放在李维钧处的部分抄录折底，恭敬呈给皇上 御览。至于赢余银五千两，现在已经运到粤地；若解回直隶，就是八千里。解送费用很多，不知可否按照臣原折所 奏请的办法，就存留在粤西，用作开垦荒地、修建水利的费用，还是仍然解回直隶？伏乞 皇上批示施行。臣谨慎地 上奏。这件事非常奇怪，原来是他们捏造诬陷，想要倾覆、陷害你。年羹尧来京陛见时，奏报说你巧取了这笔银子。正好李维钧也在京城，朕因为不相信他的话，向李维钧降旨说：“李绂决不会做这种事。”李维钧领会了朕的意思，便回奏说：“李绂原本没有全部吞没。按理说，这项银子他可以据为己有；他因为路远，只拿了几百两作为盘费，其余的没有发出，仍替他封好收藏在那里。但他应当把这项事情上奏皇上才是。”朕于是又谕告李维钧：“既然如此，你应当写信询问清楚，看李绂怎样答复。”这就是当时他说的话。哪里料到他们竟然蓄意如此，朕如今才完全明白。你若根基不牢，就已经落入他们的诡计之中了；大概都是年羹尧指使的。但这种做法，朕很不明白他们是什么意思，怎么会如此鄙劣呢！小人实在可耻。前项银两既然已经由他们送到粤西，朕也已经完全清楚了。你把它留在粤省作为公用，可以。此事他们可说是失算，实在令人发笑。雍正三年六月初九日，广西巡抚臣李绂谨慎地 上奏：为恭敬接受 上谕一事。二月二十二日臣携带奏折，家人返回粤地时，恭敬接到。一道上谕。臣恭敬地展开捧读 上谕：广西巡抚李绂、提督韩良辅，近来听说贵州各苗族中，狆苗所用的弩箭毒性最烈，毒药有两种：一种是草药，一种是蛇药。草药虽然有毒，但熬制后两个月，药气就会失效；蛇药熬成后数年仍可使用。然而单独使用蛇汁，其毒性只能使伤口溃烂，仍有治疗蛇毒的药可以医治。还有一种蛮药，名称叫“撒”，把它配入蛇汁敷在箭上，这种毒性会流遍全身，便无法医治。听说这种撒药，是毒树的汁液滴在石头上凝结而成的，颜色微红，产于广西泗城土府；这种树很少，得到它也很难。当地蛮人偷偷把它卖到苗地，价格贵如黄金，苗人把它视为至宝。你们可以派人秘密查访，务必辨认清楚这种树的形状，全部砍倒挖除，不留下痕迹。既然有这种药，也应当有解治的方法，还要更加秘密地到各处访查；如果有解毒方法，就立即写明，乘驿站奏报。钦此。臣当天就秘密发布檄令，命思恩府知府、泗城同知以及泗城土府三处，严令立即查明毒树，迅速砍倒挖除，同时严令迅速寻找解毒方法。又于第二天派遣标员恭敬携带 上谕，送交提督臣韩良辅恭敬阅看，以便共同办理查访施行。现据泗城同知林兆惠禀报：查访得知，狆苗所用弩箭的药物各不相同；苗人用百草尖熬制，狆苗则把某种药母配入蛇汁。查明药母就是毒树汁晒干制成的。凡是树汁，土人都称为“撒撒”，“撒”是树汁的土音，所以产汁的树就叫撒树。在狆家，制造弩箭所用的药叫“矿”，汉人称它为“药母”。如今已经找到这种药，颜色带紫；但这种药虽然有泗城所属土人贩买后卖入苗地，实际上产自左江一带，已经派人直接前往太平等地寻访。现在在隆安一带找到了它的皮、叶和枝条。至于解药的配方，已经到处仔细访查，找到了解毒配方和敷治方法；但药味尚未全部取得，而且是草药，药名都是土音，无法辨认其形状。已经找到一名会熬制解药的人，派他进山采集；等药味齐备，卑职就带他到省城当面禀报一切。所有访得的解救方法，先列成清单呈报等语。臣伏想，解毒方法虽然已经找到，但药物不是其他地方所有的，也不是其他地方的人能够辨认的，应当等该同知采齐药物，并带制药之人到省城后，臣再当面查验，然后上奏。上奏说明。但臣恭敬接受 把解药配方上奏 报告，恭请 皇上指示，应把这个人和药物送往何处使用，以便人和药物到达时遵照施行。至于毒药撒树，已经在左江所属南宁府隆安县桥建村找到三株，都高八丈，树围一丈四五尺，全部已经

译另行附折陈报。臣谨慎地 上奏。览阅。同一天又 上奏：为恭敬接受 上谕一事。雍正三年五月二十六日收到户部咨文，恭敬接受上谕，训诲督抚诸臣：天人相互感应的道理。皇上上承 上天的鉴察，有所祈求，便立即得到回应。例如山西、河南一带，春季三个月少雨。皇上斋戒净心，祈祷防旱，甘雨按时充足降下；又 谕令督抚等：地方刚刚察觉有水旱灾情，就应据实迅速奏报，使朕能够及时反省修德。你们督抚也应反省过失、思考自己的罪责，勤于探求民间疾苦，不要 只把祈祷祝告当作虚文，用来装饰愚民的耳目。钦此。臣恭敬地想到我 皇上敬畏 上天、勤恤百姓，与 圣祖的治道相同，因此 上天之心受到感动，回应如同回声一般，这是史册上少有的。如今恭敬诵读 圣谕，敬仰 圣德感通 上天，实在表现得最为明显；臣下遇到事情而反省修德，更应凛然遵守 圣训，诚心实意地奉行。至于臣所管辖的广西地方，今年雨水旱情都合乎时令，早稻已经预料可以获得十成收成，米谷价格与去年冬天相比没有明显上涨，人民安居乐业，特一并陈明。臣谨慎地 上奏。朕看了你的奏报，粤西丰收的情形，深深慰藉了朕的心怀。这都是由于你清廉正直、严于自持，巡抚治理得当，感通 上天和顺所造成的。勉励自己，既已防止 上苍赐予这样的嘉瑞回应，就应更加恭敬谨慎，千万不可得意忘形、放纵自恣。天人相互感应的道理，确实丝毫不会差错，只依赖一片至诚使双方相通罢了。同一天又 上奏：为恭敬接受 上谕一事。臣收到吏部咨文：雍正二年十二月十八日，舅舅公 隆科多、散秩大臣、都统拉锡转达 上谕：外任官员家中有蓄养戏子者，着令督抚仔细访察，秘密奏报。等缘由送到。臣臣恭敬阅读 上谕：按察使白洵整天把看戏作为事情，所有政务都已经废弛。钦此。臣立即行文按察司查明，该司署内现在有没有戏子，过去是否已经驱逐，据实写成详细文书，审议办理；仍依照咨文中恭敬接受的 上谕的事理，立即转行各道、府，一体钦遵查照，通行严禁，并取得各处印结，另行汇总报告。随后据按察使白洵详细说明：本司署内原有杂唱家僮五六人，如今既已蒙 圣主洞察，却没有立即严加处分白洵，反而特别颁发 上谕通行申饬。本司感激涕零，惶恐无地自容。所有戏子，在尚未接到部文之前，已经全部驱逐，等等。又据该司取得 各道、府不敢蓄养戏子的印结，汇总缴到。臣查考，向来外任官员蓄养戏子，因而怠于职守的，到处都有。诚如 圣明洞察，自从 皇上登极以来，励精图治，中外臣工无不受到震动，谨慎恭敬；沉溺声乐、宴饮游乐的积习也逐渐改变。而广西地处穷僻，蓄养戏子的官员尤其少。至于按察使白洵，臣起初听说他家中有几个家僮，教习歌唱；但自臣到任以后，时常加以察访，从未听说他们演唱。如今恭敬接受 上谕，遵照办理，立即通行查禁。现按察使白洵详细说明：在尚未接到部文以前，已经驱逐完毕，并把道、府的印结一并送来。虽然恭敬奉行 皇上的谕旨，驱逐戏子者可以免于奏报；但查白洵是 皇上特旨指出的人，所有驱逐戏子的缘由，按理应恭敬地写成奏折 奏明。臣谨慎地 上奏。知道了。白洵做官和为人的情况，究竟怎样，据实奏报。听说他总是不勤于政务，只把玩乐看戏当作事情，这话可靠吗？同一天又 上奏：为上奏 说明一事。本年二月上旬，太平、思恩二府与交趾接界的土司地方，有奸徒潘腾龙冒充交趾莫王的子孙，散布交趾内乱的谣言；于是奸徒黄把势、陈乱弹等人招集土夷和懒汉，以护送莫夷回国为名。随后各地方的流土官员和弁员将他们驱散，使其未能出境。臣与提臣严令文武官员查拿，太平一带聚集的人当即被捕。臣于二月二十九日缮写奏折 上奏说明。思恩府所属地方的奸徒，也已经派遣文武官员和弁员，将为首的黄把势、陈乱弹等先后捕获；其余随从都是无知愚民。臣已经发檄令所属知府责令驱逐。只有潘腾龙一人尚未捕获，目前正在严密缉拿。此人也是愚妄小民，不值得深入追究。这件事已经清理完结，按理应当 上奏说明。至于安南内乱的说法，臣详细访查，确实只是谣言，并无此事，一并附带说明。上奏。臣与提臣目前严令广西文武官员，事先加以防范，遇到事情立即消弭，不致远远地劳烦 圣上的心怀。臣谨慎地 上奏。你所奏报的朕都知道了。在疆域之内，极应整顿振作。至于安定边疆、安抚远方，最忌讳贪图利益、谋求功名，必须万分谨慎。同日又奏：为奏明擒捕獞蛮事。臣查广西猺、獞从前一向号称淳朴，自甲寅、乙卯年以后，地方大吏专门一味姑息，猺、獞渐渐无所顾忌，肆意劫掠。臣到粤时，查考旧案，发现有劫掳大盗而十年、五年都不追究的，善良百姓无处申诉。比如平乐府所属修仁县的十排，尤其猖獗，攻劫邻村，聚众抗拒捕拿，百姓不能耕种。臣与提臣韩良辅商议，一同发兵捕捉，仍先各派千总一员，拿着告示再三开导晓谕，限令交出首犯，但他们仍然抗拒顽强。臣于是调发标兵，会同提标兵及平乐协兵张威一齐进剿。獞贼不敢抵抗，才纷纷逃窜。随即根据贼巢所在地木料村，分路追捕，并大张告示，只捉拿贼首，其余党徒准许改过自新。如今首领已经全部捕获，十排百姓庆幸恢复了安定的土地，盗贼也销声匿迹。等审讯定罪以后，再行具题。同日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五年〕 题外，此事既然属于发兵捕贼，理应 奏明。至于兵丁的粮饷和赏赐犒劳，所费不多，都是臣等捐资办理。臣谨 奏。知道了。办理得当而且妥善，非常值得嘉奖。同日又 奏：为恭敬阅读 御批而感激 圣明，叩头谢 天恩事。臣对于截留漕粮一事，恐怕耗费国库银两，竭尽力量筹划，只是想把公事办好，没想到当时正值米价偶然昂贵，既没有花费，反而还有剩余。于是守道桑成鼎起初阻止臣上奏。后来听说他又想把这笔钱混在一起报销。等到臣不准许，他又把银两远寄到粤西，臣实在茫然。然而臣无法揣测他的意图，只能依据事实 奏明罢了。等到恭敬阅读 皇上的御批，才知道这是有人捏造出来的。臣跪着反复阅读四次，感激得流泪。不仅臣所受到的诬陷，情状都如同绘画一样清楚，无法逃脱于 圣明洞察之中；而臣这微末之臣迂拙而诚实，竟得到皇上信任并作出判断。臣不知道自己修了什么德，才能有这样的遭逢。圣主，使臣幸免于谗言诽谤的灾祸。今后只有更加谨慎、更加勤勉，始终保持这一节操，才能略微报答

译天高地厚的恩德。于万分之一而已。至于年羹尧之所以憎恶臣，实在是因为雍正元年臣任吏部右侍郎时，议定捐资修造营房一事。当时人情不能没有趋炎附势的意思，因为首名就是年富，年羹尧想按照军前效力从优议叙。臣实际斟酌后认为，在内地捐银，不同于进藏人员的艰苦，只应按照捐例议叙。此事由吏部起草稿件，而部中执笔按例属于右侍郎。臣因此执笔定议，年羹尧便痛骂九卿，严厉责备吏部，想让九卿改稿。臣坚持不从，因此没有改成，这就是年羹尧更加切齿痛恨臣的原因。至于守道桑成鼎，品秩本来卑微，臣曾当面 奏说此人性情贪婪，不可重用。去年梧州副将张杰到粤时迟到，臣查问其中缘故，原来是因为经过保举，被守道拘留。据说副将虽是皇帝特别恩典破格任用的官员，因由他转报详细情形，必须重重酬谢；他周旋拖延十多天，勒令立下千两银子的借券，然后才放行。由此看来，他无论到哪里都要施展贪婪。臣承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年〕 恩德深重，如果有所知道，不敢不说，谨慎缮写奏折。奏谢，并附带陈明臣受到诬陷的缘由，实在感激而惶恐至极。臣谨奏。臣谨 奏。这些怀有私心、诬陷他人的小人 天理昭彰，只会自取其害，究竟有什么益处？这种愚昧的行为，实在可怜到了极点。不过坐看他们受到报应就是了。同日又 奏：为清查捐谷分肥实际数目事。臣钦奉 上谕，命臣将原来管理捐谷诸臣分肥的实际数目彻底查清。臣经由奏折 奏请命直隶、江南、云南督抚，查取原来管理捐谷的府道黄之孝、吴元臣、沈元佐等人的口供；臣也将现在广西原来管理捐谷的府道赵世勋、慕国琠查取口供，已经奉 准旨饬令办理。如今在粤的赵世勋、慕国琠，已经取供存案。访查得知，在云南的沈元佐已经病故；而直隶、江南两处还没有收到咨文送来的黄之孝、吴元臣口供。又访查得知，陈元龙与黄国材串通，秘密嘱咐黄之孝，让他冒认分肥银数。黄之孝因为身家狼狈，已经顾不得许多，承认了这些数目。陈元龙又把黄之孝的口供分别送给吴元臣、慕国琠等人，让他们串通冒认。臣访查确实后，就在五月二十六日从慕国琠处追查出他们私自送给黄之孝的供词底稿。查各省分别取得口供，原本是想互相印证，以查清分肥实际数目。如今臣还没有收到直隶督臣的咨文，黄之孝供词底稿却已经私自送到粤西，明显是想串通蒙混。即使咨文送到，黄之孝、吴元臣等人的口供也不足凭信。臣打算立即根据赵世勋、慕国琠的口供，以及先前臣取得的各州县原领谷价口供，把数目分析清楚；一面移咨福建抚臣黄国材，一面 题覆，谨先缮写奏折 奏明。再者，臣详细访查捐谷一事，黄国材所得最多，虽然现在还不便据此定论，但众人的说法都相同，合并奏报。臣谨 奏。这件事办理得非常公平。这样的情节不用等你奏报，早已有凭据在朕这里，发给你看就明白了。如果不秉公办理，也难免受到牵连。审查清楚时，朕自有处置。雍正三年七月十三日，广西巡抚臣李绂谨 奏：为首郡急需树立表率，恭敬恳请 特意任用贤能官员，以资助治理。臣私下考虑，广西桂林一府，是省城防务的要地，上传下达，实为九郡的倡导。如今知府章克让因丁忧离职，员缺应归吏部选补。但首郡事务繁重复杂，若不是才干和操守都优秀的官员，不能胜任。臣先前在 陛辞时，将候补同知王沛闻 奏请带到广西，经臣 题补为柳州府同知，又经臣委任署理太平知府，都极其勤勉谨慎、明达敏捷，确实是贤能官员。如果 皇上将王沛闻 特授为桂林知府，那么要地得到合适的人才，臣也可以得到如臂使指的助力。伏乞 皇上睿明鉴察，施行。臣谨 奏。已经有旨意命令吏部办理了。此前进呈的解毒药方很有效，奏折留下阅览。同日又 奏：为据实奏明贤能官员事。臣私下在本年正月二十五日收到吏部咨文，钦奉 上谕：按察使白洵整天把看戏当作事情，所有政务都已经荒废。直省府道以上直到督抚、提镇，如果家中蓄养戏子，着令所属督抚奏报。钦此。臣查按察使近在省城，如果果真整天看戏、荒废政务，臣难道会全无察觉？如果有所察觉，又怎敢稍有姑息？除钦遵 上谕外，立即查按察使白洵，并通行广西府道以上各级官员，严加查禁，同时取得各府道承诺钦遵、不敢蓄养戏子的印结。公文到达臣处后，臣随即于六月初九日缮写奏折覆 奏。到十九日收到吏部咨文，钦奉 上谕：听说广西按察使白洵任官懈怠，不能胜任，着调回另行任用。这个员缺着甘汝来补授，钦此。臣查关于白洵看戏的说法，臣刚到任时，听署理巡抚臣韩良辅曾有此言；详细查访后，原来白洵因脚疮请假十多天，署抚臣怀疑他怠慢职守，所以加以责备。实际上自臣到任以来一年多，并没有听说他看戏，政务也没有荒废。如今钦奉 谕旨，臣立即飞发檄文，命左江道甘汝来迅速赴按察使任办理。但臣恭敬查考，白洵任官勤勉谨慎，操守尤其清廉，在直省司道官中实在难得。虽然钦奉 谕旨调回另行任用，但像这样的贤能官员，如果置于闲散职位，实在可惜。臣 承受 恩德深重，不敢沉默，把属员的优点隐瞒不报，谨据实奏明。臣谨 奏。知道了。白洵的优劣总不过是听闻而已。朕从未见过这个人，等他到京后一见面，想来不难鉴别。雍正三年九月初七日，广西巡抚臣李绂谨 奏：为奏明擒捕獞蛮事。臣查广西猺、獞，因为一向受到姑息宽容，渐渐肆意顽抗。臣到任后，仔细察访，发现修仁的十排、天河的三疃最为严重。关于修仁十排，臣已于五月间咨文提臣，发兵擒捕首领，已经全部捕获，并已恭敬缮折

译奏明在案。如今查得，天河獞蛮在福禄里上、中、下三疃，周围八十里，群山重重阻隔，以洞穴作为作奸之所。从康熙六十一年至雍正二年，杀人劫掳案件累计达二十三件。臣多次命所属文武官员限期捕拿，但他们凭恃险要地形，一个也没有捕获。臣查明，三疃獞蛮的巢穴都在关隘以内，依靠岩石、洞穴，处于深林密箐之中，难以搜捕。但他们所耕种的田地都在各关隘之外，正赶上秋季庄稼成熟而尚未收割，臣便咨文督臣、提臣，调发汉兵、土兵直抵蛮峒，断绝他们收获庄稼的道路。如果能够自行投案，准许免死，从宽审结。如今各案为首的獞蛮共十一人，先前已有三人病死，其余八人都已自行投案，目前正在整顿军队返回。至于兵丁经过的地方，鸡犬都没有受到惊扰，所用粮饷全由臣等捐资，此事既属于发兵捕蛮，理应 奏明。臣谨 奏。看了奏报，朕心中深感欣慰。处置办理得很恰当，极其值得嘉奖。同日又 奏：为奏明雨水情形事。臣查广西今年雨水和旱情适时，年成十分丰收，已经缮写奏折 奏明在案。如今八月十七、十八两日大雨倾注，山洪突然上涨，到了十九日仍连绵不止。臣当天就在城隍庙设坛，虔诚祈祷放晴；第二天早晨又步行到城隍庙进香，当即天晴放霁，水势也逐渐退落。不过桂林地处广西最高之地，所以洪水上涨快、退得也快，臣仍担心下游或有淹没损害。臣立即飞发檄文，命九府查明雨水情形。各府、州、县的详细报告陆续送到臣处。除桂林、庆远等府地势较陡，水涨即退，民房田禾毫无损伤之外，只有平乐、苍梧、桂平、象州等州县沿河百姓的竹屋被水冲坏，靠近河流的水田也有被淹、收成减少的。臣带头率领各府县，为民间被淹坏的竹屋捐资修理，百姓渐已安定。沿河水田被淹的地方不多，计算全省收成仍在九成以上。现在百姓安居乐业，不至于上烦 圣上的心怀。此事因为雨水突然暴发，理应 奏明。臣谨 奏。今年各省虽然都有一两处水灾，仰赖 上天慈悲保佑，除直隶以外，各省收成都很丰足，朕实在感到庆幸不尽。同日又 奏：为钦奉 上谕清查捐谷事。臣查广西捐谷中侵吞和分肥的数目，名目有而实情不清，首尾也不明白。臣遵旨，将现在广西原来管理捐谷的府道赵世勋、慕国琠二人严加审问，取得确实口供存案；又分别发文查取原来领取谷价的州县口供，也都已经存案。侵吞、分肥的款项已经各有着落，但直隶、江苏等处取得的黄之孝、吴元臣等人的口供迟迟没有送到，所以先缮写奏折请 旨，打算立即根据现已取得的各份口供，分别核定侵吞、分肥数目，一面覆奏，一面移咨黄国材，以便奉 旨办理的案件不致拖延。于是蒙 天恩批示，又把沈元佐的底册一并发来。臣谨钦奉遵行之外，臣近来收到直隶督臣咨送的黄之孝口供，和臣追查出的供词底稿不同，这才知道黄之孝还没有完全按照别人嘱咐的说法招认。但臣曾经追问慕国琠、赵世勋二人，他们所有的供词底稿是从哪里得来的，内容竟一字不差。据慕国琠说，是陈元龙送来的；据赵世勋说，是黄国材从前的幕宾、现在提臣衙门任职的黄曰瑚送来的。臣考虑 皇上的圣谕光明正大，宽免众人分肥之罪，不许蒙混欺瞒；而他们所做的竟然如此。即使众多证据都已明确，如果不当面对质，恐怕黄国材所得数目既多，也未必会全部承认。如今收到部文知照，蒙 皇上又将黄国材等人发往粤西，今后当面对质时，应当没有逃脱的余地 了。此案原先拟立即覆 奏，如今既然奉 旨将黄国材等人发来当面对质，应等众人到齐、审讯属实后再行具题。臣谨先行恭敬缮折 奏明。臣谨 奏。你的奏报是对的。将此事秉公审理清楚，等接任巡抚的臣到任以后，你再赴新任。

译《硃批谕旨》卷二十二上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二十二下 硃批李绂奏折 雍正四年正月初十日，广西巡抚臣李绂谨 奏：为修理省会城垣事。臣蒙 天恩简任广西巡抚，初入粤境，经过全州时，见城墙已经倒塌过半；等到抵任后查看省城，城墙也有许多坍塌毁坏，急需修补。于是又查遍全省，各属城墙都有损坏。提臣也查明后移咨给臣，虽然不够详细，大致相同，估计约需银四五万两，但没有费用来源。臣因此恭敬上疏，请将仓谷粜出三成，以陈粮换新粮，取其盈余供修城使用。适逢清查捐谷案件，部议认为不合规定而未能施行。只是省城防务的城墙尤其重要，不能中止，费用仍然没有来源。臣衙门每年有桥税、茶果银八千两，向来供巡抚办理公私事务使用。臣到任还不到两年，盘费、应酬共用银二千六百多两；其余全用于公事，以及赏赐士兵、考课士子、置办本标军器等事项，并捐资铸造全省营、协使用的五子炮。另有锣、锅、帐房，又修建书院、纂修省志，所剩已经不多。只有雍正二年九月间，直隶守道桑成鼎将天津截漕变价米粮的余银五千两寄送给臣，臣经由 奏明，蒙 皇上硃批，准许留下充作粤西公用。臣随即陆续发交桂林府、桂林县，将省城城墙共同估料修理，于雍正三年十一月竣工。城内窝棚、炮台、栏栅也都修理坚固。共计使用银五千四百六十两有余。臣谨缮写奏折 奏明。再者，臣近日将要离开粤地，所有茶果公用银两，除去公私费用外，还剩银一千二百两。臣仍然发交存入藩库，作为广西将来的公用，一并声明。臣谨 奏。城墙是地方的保障，急需修理。动用前项银两，可以说是以公款完成公事，确实十分妥当。同日又 奏：为查明捐谷分肥实际数目事。臣查广西捐谷有名无实，首尾不清，奉 旨命臣彻底清查。臣当即遵 旨行文，查取管理捐谷的府道以及领取谷价、购买谷物的州县口供，均已存案。大 概情况虽然已经明白，但仍有参差难以确定的地方，又蒙 皇上将黄国材等人全部发到广西来质问。虽然沈元佐的儿子和家人不知道当日的事情，所供内容与云南原来咨文相同；又收到署理直隶督臣的咨文，说黄之孝行至沧州病故，吴元臣至今也没有到。但黄国材确实是总理捐谷事务的人，逐一询问，并与陈元龙互相质问后，当日情形更加明白。臣谨将完整口供叙述具报，分别加以评议，恭敬上疏 奏覆：查广西原捐谷一百一十七万八千二百五十石，每石收银一两一钱，共收银一百二十九万六千零七十五两。其中扣除每石谷价三钱五分、建仓五分，确实没有虚报冒领，共用银四十七万一千三百两；此外余银八十二万四千七百七十五两，全部属于分肥数目。臣逐一分析，以便责令追缴，再没有疑义。只是梧州府管理捐谷的知府李世孝已经病故，无法查考；还有同管捐纳事务的同知赵承焘一人，是浙江人，原来遗漏未列。臣从原捐谷实际收入底册中查出后，随即询问陈元龙，他答复说只听说赵承焘升任知府，在云南一带，后来已经罢官，至今没有回到原籍，仓促之间难以咨查。臣谨将梧州府捐款，参照南宁府沈元佐的印册，分别追缴赔偿，使款项有所着落，详细情形已具列在疏内。又有江南咨送的桂林府管理捐谷知府吴元臣的一份口供，与此前传送来的黄之孝假口供相同，其中有许多冒销款项，难以凭信。吴元臣本人至今没有到案，不能让案件悬置不结，只得依据他的供词，追缴赔偿其中冒销的银两。查吴元臣年老昏聩，轻信并传送假口供，虚报冒销，固然不值得惋惜；但银数多达六万余两，其中虚报冒销的数目，臣详细访查后，确实不是知府所得。如果长期废置不用的官员不能赔补，这笔银两仍然难以清结。是否应当再取确实口供，乞请 皇上在臣的覆疏上批示，命部议施行。再者，臣详细察看，陈元龙、黄国 材二人的情由和言辞，还知道感 恩畏法，应赔的款项都各自承认并甘愿赔偿。原任府道赵世勋、慕国琠二人，臣从他们那里追查出传送给黄之孝的假口供，他们也知道畏惧法令，不敢像吴元臣那样蒙混冒销。合并 奏明。臣谨 奏。你在这件事上可以说是秉公持正，实在值得嘉奖。至于吴元臣的款项，你既然已经议定由该员负责追缴赔偿，若该部不提出驳议，朕也不便担心他不能赔补而再特别下谕申饬。此案可以将就办结。同日又 为请示旨意之事谨奏。臣于雍正三年九月二十日接到吏部咨文，奉旨：直隶总督员缺，着广西巡抚李绂补授；李绂应将广西省陈元龙等人捐纳仓谷一案查明结清后，再起身赴任。钦此。又于十一月二十八日恭敬接到皇上在臣奏折中的批示。在奏折中。皇上批示，命臣等接任巡抚到任后，再赴新任。钦此。臣查捐纳粮谷一案，已经逐一查明，分别办理完毕。现在正在撰写奏疏。题覆，又听说接任巡抚汪漋将要抵达广东，臣谨遵奉。皇上的谕旨，等接任巡抚进入辖境之日，交接事务办完，立即赴新任。但臣。长久远离。远违圣颜，已经三年眷恋宫阙，内心的微薄诚意迫切难抑，拟到达保定后，定当接受印信、处理政务。三天以后，即赶往朝廷，恭敬请安。跪听圣上安康。恭敬聆听圣训。因此先行撰写奏折。奏明此事，臣谨。奏。到任后办理十多天，等各项事务大致安定，再来京城见朕。朕也正想见你。雍正四年五月初十日，直隶总督臣李绂谨。为恭敬报告雨水以及二麦收成情况之事谨奏。臣查今年春季雨水充足，自四月二十日以后直到现在，连续多日天气晴朗，麦苗更加茂盛，逐渐成熟。据九府六州各属陆续申报到臣处，并。奏报。现在只有大名府所属的魏县，在四月初十等日漳。有十二个村庄遭冰雹，麦苗受到损坏，臣都已委派官员查勘受损情况。

译奏报，臣谨。奏。即使有几百，也只应据实上报，丝毫不得隐瞒。等朕酌情作出批示，你们就会方便了。遵奉执行。这份奏折朕十分嘉许。同日又奏。为请示旨意之事谨奏。臣查丁银这一项，就是古代的力役征收。国家规定，每五年编审一次，核查户口，同时编造新增人口的册籍，进呈御览。这是为了重视民生、体恤民力。只是每逢编审之年，民间所摊派的费用很多：有里书、里长的费用，有州县造册的费用，有院、司、道、府所属吏员书写和纸笔的费用，有部册的费用，有黄绫纸张以及解送册籍等各种费用，全部向里户共同摊派，催逼索取比丁粮还厉害。各省都是这样，而直隶尤其严重。臣查直隶丁银已经按照粮额平均摊派，因此编审人口的增减与固定的丁银完全没有关系，只是徒然增加百姓的额外费用，似乎应当斟酌变通。臣恭敬看到。皇上爱民至深，安定百姓还唯恐不够，更求其安。特意谕令直省臣工大力实行保甲。现在九卿正在防议，等。命令下达之日，一体恭敬遵行。臣因此想到，编审之法五年举行一次，虽然意在清查户口，却还不能查察流动的游民，不如保甲之法更加周密。保甲既可以查察游民，又不必另行清查户口。今后请严令奉行：州县编排保甲时，应逐户查清实际在籍人口，凡十五岁以上者，不许有一人遗漏。年末造册申送，由布政司汇齐，另造总册具。题奏进呈。在进呈御览的册籍中，只登记里户人口的实际数目，免得列出花户，这样簿籍不会烦琐，而丁口数目也能完备。过去编审的旧例，在直隶永远停止实行；这样既能清楚户口，也能减少扰累，确实是两全其美。如果臣的意见可以采纳，伏乞。请皇上批示，以便另行写疏。题奏请示。敕令有关部门议覆施行，臣谨。奏。详细看过你所奏之事，十分近合情理；但其中的利弊，你还没有完全了解。你就写成疏本题奏，等朝廷大臣议覆时，朕再酌情决定。雍正四年六月初十日，直隶总督臣李绂谨。为请示旨意之事谨奏。臣接到兵部咨文，称恭敬奉。上谕：怡亲王等咨称，雍正四年五月初三日，将侍卫。分别带领引见。奉。旨意：贾国玉、王忠、刘应元、郝文士、周士逵、孟尚志、王朝聘、张德明、李起龙，这九人各自发还给原来保举他们的人。钦此。有关事宜应当通知并办理，现咨文到达。臣查王忠是原任广西巡抚、现升任直隶总督李绂所保举的人，应当遵照。旨意发还给该督办理即可。上述事由咨文到达臣处，臣据此办理。臣查王忠原籍陕西，其祖父任防将，随军征讨云南时战死；王忠是军籍孤儿，长期在广西抚标中领取粮饷，升补把总已有四年，为人颇为忠诚勤慎。臣遵。奉旨将他释放，以千总之职保送入伍。蒙恩赐给蓝翎行走已有一年多，现在奉。旨意发还，交给臣办理。不知是否仍补授千总，令他效力，还是应当如何补用？至于如何令他效力，臣不敢擅自决定，伏乞。请皇上批示施行，臣谨。奏。朕这次考察选取的，是技艺勇力、弓马娴熟以及出征效力的人，并不考虑他们祖父的功劳，也不以为人是否诚实作为标准。这九个人都不合要求，所以发还。王忠也发还广西抚标，仍补用为千总。同日又奏。为恭敬报告二麦收成成数之事谨奏。臣据各道、府以及直隶州，将所属二麦的实际收成成数陆续呈报上来。臣查霸昌、通永二道所属，收成约有十分之九，低洼地区也有十分之七、八；永平府所属收成约有十分之九，瘠薄土地也有十分之七、八；保定府所属收成约有十分之九；安州一带低洼处有十分之六、七不等；河间府以及直隶天津州所属收成约有十分之九，低洼稍薄处也有十分之八；正定府以及直隶五州所属收成约有十分之九，近山一带土地瘠薄的也有十分之七、八；顺德、广平、大名三府所属收成约有十分，只有被沙压的地方只有十分之六、七；宣化府所属山地贫瘠，高处只有十分之九、八分，瘠薄处只有十分之七。臣查今年二麦处处丰收，访问老农，他们都说数十年来没有比这年更丰盛的。虽然宛平、蓟州等数州县都有冰雹，但不过涉及十多个村庄；只是五月二十八、二十九两日雨水过大，靠近河流的地方被淹，使丰收成数略有减少。臣谨另行具折。奏明上述情况。各属报来的二麦丰收成数，理应缮写奏折上报。闻，臣谨。奏。今年麦子的收成远远超过平常，完全是因为雨水充足的缘故，真可以说是。上天恩泽优厚。同日又奏。为报告雨水情况之事谨奏。臣查今年二麦丰收，百姓欢呼，收获确实可称大有之年；然而五月二十八日下了大雨。

译对于储存的粮谷，命令借给百姓，并加意体恤；如有不够的，还命令酌量借给常平仓余谷，务必让百姓补种秋季庄稼，不至于失去生计。至于酌情借出的粮谷，今年大体丰收，秋粮成熟后自然能够全部偿还，而且借数很少，似乎可以不必。题奏请示。所有各州县遭水灾的情形，理应。奏明，臣谨。奏。把常平仓余谷通融酌量借给百姓，很好。但一定要让受淹百姓得到实际好处，不得被贪吏奸胥侵吞冒领，这是最要紧的。千万不可用君子的心思去揣度小人属员，又怎么可以把他们全都相信呢？务必牢记，务必牢记！如果不能切实遵照朕的训示，加意。今后访察出来，牵连受累，虽然后悔又有什么用？率直真诚而自信的人，往往有这种疏忽怠慢的过失。朕所以特意谕告你。至于待人接物，好恶不可偏私迁就，是非千万不要预先定论。努力去做，牢记在心。雍正四年六月十六日，直隶总督臣李绂谨。为据实奏明之事谨奏。雍正四年四月二十一日，恭敬承蒙。皇上将大理寺右少卿臣吴隆元恭敬陈述见解的一份奏折交给臣。臣回到衙署后，立即将折中所说的事情另行紧急传令有关府县查勘清楚，妥善议定后详细覆奏。现在据大名府转据魏县知县查报称：漳水迁徙没有定向，过去从广平府成安、肥乡等处分流；后来康熙五十四年间流到魏县护城堤北面，水势上涨时，放眼望去全都成为巨大的水浸之地，年复一年，已经形成河道。曾经向前任巡抚具文详报，承蒙批示说“漳水没有定向，正在看它迁徙”等语，因此没有。题请豁免。如今在雍正三年十月间又具文详请，已经承蒙勘明河流所占地亩，造册申送在案；堤南罗儿庄被淹的地亩也都已经造入请求豁免的河流册内。上述事由已到臣处。这与吴隆元所奏相合，只是吴隆元不知道该府县已经在去年详细请求勘明，如今已经造册申送。至于另行查找干涸淤出的土地来抵补豁免的粮额，臣仔细查明，漳水过去由广平府的成安、广平等县向东流行；它经过魏县，是因为康熙三十八年在魏县北路开挖挑通了一条支河，水势逐渐向南迁徙，于是流到魏县护城堤北面。因此魏县原本没有过去被淹的土地，如今干涸淤出的土地也没有可供查找抵补的。容臣另行令广平府查勘，核实后报告，用以抵补豁免的粮额。至于所奉。旨意，发交有关方面询问查核此事，理应据实。奏明，并将吴隆元原来的奏折恭敬缴还。臣谨。奏。据你所奏，朕已经知道了。永定河明寿的奏折已经交给怡亲王，命他加以教导了。满员中像明寿这样的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如今你所属官员中不如他的有很多。《鲁论》说：“人才难得，难道不是这样吗？”此事要保密。雍正四年七月初一日，直隶总督臣李绂谨。为据实陈述情况，仰求圣明鉴察之事谨奏。臣与河南巡抚臣田文镜素来不相识，只是过去看到皇上批示臣的奏折，说臣和田文镜都是。皇上特别任用的人。臣内心感奋，当然不敢不自我勉励；也希望田文。镜抚绥一方能够取得成绩，不辜负。皇上身居九重而知人善任的英明。臣今年赴任途中经过河南，才听说他误信了。上蔡县令张球，把贤能与否颠倒了。皇上俯身询问沿途官吏的贤能与否，臣不敢不据实陈述。奏报；然而臣所说的只是张球。至于田文镜，只是说他的性情偏僻昏暗。国家而已，如今臣蒙。圣恩委婉曲折地教诲，皇上将。御批田文镜的几份奏折。赐给臣阅览。臣跪着反复诵读，彷徨而又感激。不仅仰望看到了。皇上教训臣下的苦心，也得以听闻自古以来任用人才的要道。回过头来反省自己，难道只是田文镜把贤能与否颠倒了？即使是臣所举荐、所黜退的人，又怎敢说没有这种问题？也可能是知县迎合上意；况且这件事经过他的孙子呈诉，按察司批示查办，开封府亲自验看，巡抚。题奏上报，全国都知道，哪里还用一个过路的人代为传播？至于己丑科同年，共有三百零三人，当时已经不能全部认识；发榜后各自散去，至今十八年，音信不通。像黄振国、邵言纶等人，臣至今连他们的面貌也不认识，怎么会怎样？况且田文镜知道臣所说的汪諴是己丑进士，却不知道臣在。皇上面前曾奏报那个轻浮钻营的张玢，也是己丑进士；曾奏报那个阿附巡抚的陈世倕，也是己丑进士；臣在广西特别参劾的孙来贺，也是己丑进士。难道因为同科出身，就不敢再参劾他们吗？对于皇上的训诲谕旨，臣谨慎缮写奏折叩。臣谨。奏。你密奏张球的那些话，朕至今没有向田文镜透露。雍正四年七月十一日，直隶总督臣李绂谨。为恭敬报告雨泽之事谨奏。臣查直隶地方今年二月、三月、四月得到雨水的州县，臣已经分次。奏报：五月是收麦的时期，正需要天气晴朗。畿南四府都在五月二十日前后收完二麦，没有遭受雨湿损害；只是。畿北州县收麦稍迟，沿河十多个县因为五月二十八、二十九等日雨水过大，靠近河流的村庄略有被淹受损，臣都已经缮写奏折。奏明。眼下麦子已经收完，秋季庄稼正在茂盛生长，正需要甘雨。据各府、州、县呈报上来，有的在六月十五、十六、十七日下雨，有的在六月十八、十九日下雨，有的在六月二十一日及二十七日下雨，雨量都在二三寸至五六寸之间不等。臣查这次得到雨水，正值青苗遍布田野之时，秋季收成可以盼望大丰收，农民无不欢悦，实在是我。皇上敬。天勤劳爱民、感动上天所召来的结果。各属下雨日期，臣谨缮写奏折上报。臣谨。奏。一定要政治和谐，才有希望年成丰收；卿的努力实在占大半，怎么能把功劳全归于朕呢？希望我们共同更加努力，不要懈怠。雍正四年八月初一日，直隶总督臣李绂谨。为概略报告秋季庄稼丰收情况之事谨奏。臣查今年直隶二麦收成达到十分，先前已经由臣具折。奏明：今至七月十五日以后，秋季庄稼将要收获，据直隶各府、州、县概略上报。有些村庄积水还没有消退，仍需补救。虽然这样的地方不过百分之一、二，对丰收的大势没有损害，然而臣不敢隐瞒不上报。听说现在报称勘定为灾区的共有七个州县，每个州县有的涉及几个村，有的涉及十几个村。

译都已经扑灭，尚有阜城、河间、景州、献县等四州县正在捕杀。又有山东地方与清河接界的临清州、与景州接界的德州等处，也有蝗虫和蝗蝻。臣已经移文通知山东巡抚臣，协力命令捕捉，务必断绝其繁殖。今年蝗蝻生长得很迟，秋季庄稼将要收获，白露节气又将到来，自然不会危害庄稼，不必具。题奏，理应据实附。奏，臣谨。奏。去年冬天人们说今年春天应当防备蝗虫和蝗蝻，这是根据水干涸以后鱼卵化生成蝗虫来推论的。朕当时就预先判断，蝗虫和蝗蝻绝不会在今年春天发生。为什么呢？去年夏秋发水，已经过了鱼卵孵化的时节。今年发水又太早，朕深深担心四五月间水退后的田地会在夏秋间生出蝗虫和蝗蝻；如果七八月间再加上连绵大雨，那么水退后的田地所生蝗虫和蝗蝻就会留到明年春天。如今果然如此。眼下扑捕和救济，自然不必说；而明年春天的忧患，更应当未雨绸缪、预先防备。务必牢记，不要忘记。同日又奏。为恭敬致谢之事谨奏。为蒙受天恩一事，臣接到部咨，内称奉 旨意：凡巧立名目借出仓谷的各官，一律解任，并严厉申饬臣等。臣私下思量，臣对于粜借仓谷一事，既不能查察属员巧饰亏空，反而被他们欺瞒，还上疏代为请 题代为请求，又没有等候 旨意，便立即命令各属擅自发放，实在非常愚昧，罪责无法逃避。幸蒙皇上天恩，没有把臣罢黜，只命申饬施行，臣已经听闻。命令下达后，臣感激惭愧，无地自容。圣恩宽大，臣所受的恩遇远远超越常例。从今以后，即使竭尽臣的驽钝之力，实际上也不能仰报 皇恩高厚于万分之一，按理应缮写奏折恭敬谢 天恩，臣谨 奏。朕不憎恨人有过错，只是深恶那些有过而不肯悔改的人。凡事都应领会明白这个意思。同日又 奏报：为奏明一事，臣先前恭敬接受 皇上的谕旨：近日不知从什么地方开始，有无赖光棍咒骂诅咒、毁谤朝廷，投递帖子蛊惑人心。你应当留心秘密访查；如果捉获此人，要追究根源，秘密上折奏报。钦此。臣随即秘密加紧查访，经过数月，除天津州民郭允进素来有疯病，刊贴妄语，已经由刑部拘拿究办外，此外再没有造谣生事的人。近日有镶黄旗人王三格，据说是内务府仓官，往年有祖上遗留的圈地，坐落在满城县，转典给县人孙含夫、冉铎等人，收取租银直到雍正三年。三格想要占回原地，便殴打侮辱孙含夫及佃户等人，强行夺回地租。今年三月，含夫到保定府控告，尚未审理；到六月间，王三格害怕获罪，因为冉铎吃斋，乡人称他为老道，便诬告冉铎以邪教聚集党徒，自称教主，并说含夫等人是将军、总管之类的话。臣当即命按察使将被控的几人立即拘来夹讯，再三审问，毫无实据。冉铎等人不过是吃斋奉道，并没有其他滋事行为；而三格借此为借口夺地，诬陷平民，确实有应当治罪的条款。但三格倚仗仓官身份，虽然一点指证也没有，却始终不肯认罪。臣现在咨报有关部，将此事转咨内务府，请将三格是否为仓官暂行革退，以便审实后酌情发落。此事与捏造妄言虽不是同一类，但既关系到首告之事，按理应严加追究，查明确实后咨报有关部结案。臣谨先缮写奏折请 旨批示施行，臣谨 奏。三格实在十分可恶，应当加倍严惩，以警戒刁钻诬告之人。仓官并不是官职，是他自己把这个身份称作官，实在令人发出一声大笑。雍正四年八月初四日，直隶总督臣李绂谨 奏报：为请求留用有用人员以完成营房工程一事。雍正四年七月二十九日，接到工部咨文，内称奉 旨意：莽鹄立奏请将金世忠、马骙、云阮德升等三名人员都留在营务工程处办事，着照所请施行。天津建造营房，原本是直隶地方官的事务，莽鹄立不过是协同办理。可是李绂到任以后，漫不经心，先前派出办理此事的人员到工地不久，便立即回任。在工地办理事务的，不过是经历、吏目等低微官员两三人，以致工程拖延，实在很不合适。李绂近来固执己见，自以为是，着严加申饬施行。钦此。上述事由到达臣处，臣跪读。圣谕，不胜恐惧惶恐和惭愧害怕。臣蒙受 圣恩深重，却在紧要的 钦办工程上办理迟缓，虽蒙 天恩宽宥，只命申饬施行，臣自顾失职之罪，实在无地自容。臣查得，天津建造营房，臣对于商议、绘图、估料、请动钱粮等事项，都是随到随办，不敢耽搁一天。所委派的办事人员，也是一道道公文急速催办，不敢稍有迟缓。臣于四月二十六日回任，当即于五月初四日檄委通判董汉儒、巡检任予荣二人；六月十七日又委训导苏炳、经历刘衡珠、典史郭炜、赵枚、潘伯盛等五人；六月二十二日又委吏目徐汝懋一人；六月二十九日又委同知杨在魁一人；七月初六日又委因公挂误、情愿自备盘费前往营工效力的原任知州李敏德、原任知县傅树崇、朱亨衍、管藕苞，候补知州马迁等五人。前后一共委派办理事务的官员十四人，所委派的日期都在莽鹄立具奏之前，现在有案卷可以作为凭据。其中只有杨在魁等候清理交接账目，苏炳等候参加科举考试，都须办完事情后赴工；另外任予荣、潘伯盛还没有报告起程，现在正在查问；其余十人，没有听说有已经赴工却擅自返回的。至于沧州知州李升德、献县知县程材传，暂时到任后又返回，原本只是委令他们估料，并没有委令他们办理工程。以上各员，除现任人员臣按例可以直接委派外，至于降调、候补以及因有事故而等待开复者，臣仍将另行上疏 题明，伏乞 皇上明察裁示施行，臣谨 奏。看你这个人，只有一点：喜欢争强好胜、争论辩说，朕很轻视你，缺乏大臣的气度。况且这本是谕令有关部执行的事情，你为什么还要具折奏覆？应当赶紧谨慎。你的出处行止与众不同，实在难以胜任。即使四字未必能保你悠闲地退居林下，恐怕还会一败涂地。你的身家性命暂且不论，可惜的是朕破格选用你的一番恩典。雍正四年八月十六日，直隶总督臣李绂谨 奏报：为据实奏明一事，臣私下恭敬接受 谕旨，命各省督抚及布政、按察二司各保举一名居官优良者。钦此。臣到任以来已经半年，深思察访官吏是为了安定百姓；对直隶所属各员细心察访，只有清苑县知县王游才干品守兼优，实为直隶州县中第一，正准备将王游遵 旨保举。因详细查考，王游是奉

译特旨由阜城县调补清苑县的官员，如今又恭敬接受 上谕，除从前曾经秘密举荐以及奉特旨补授的各员以外，才准保举。王游虽然只是对缺调任，也属于奉特旨补授，因此臣不敢保举。至于王游以外，查有晋州知州阎尧熙，才干品守也很优秀，臣已经缮写奏疏保举阎尧熙。但王游的才干品守更加出众，臣不敢不据实上报。闻。臣谨 奏。王游是由县调任县官，怎么说是朕特意任用的？如果题本还没有发出，仍然把王游保题上来为是。同日又 奏报：为生员恶棍捏造灾情、横征钱财、在公堂上肆意闹事一事。臣私下查得，直隶保河、文安一带，地势最低洼，今年夏秋之间大雨时常发生，不能没有被淹的地方。根据各州县申报，都已经由臣饬令有关司派员查勘，尚未全部到齐，各属人民都安静无事。只是大城县士民一向刁悍，因为他们的子弟多充任内监，便目无官长。其中有个生员王存敬，尤其是积年恶棍，竟敢征敛银钱，准备前往保定捏造控告水灾。知县李先枝因为该县地处子牙河下游，一向积水，勘查后不能认定为灾，于是将王存敬等人敛钱捏造控告的情由据实详报。王存敬等人不但不惭愧悔过，竟敢率领数十名乡愚，在县堂喧闹，毁坏门栅。当时大城营守备来到县衙查问，王存敬等仍然横行放肆不停；该守备协同县役将为首的王存敬等七人捕获收监，并具文申报。臣现在已经饬令布政、按察二司将王存敬等人提解到保定严加审讯，等审明后按照律例拟定具 题。至于生员恶棍捏造灾情、横行放肆的全部情由，臣谨先缮写奏折 奏明，臣谨 奏。这件事朕也听说了，应当严加审讯，定拟罪名，以惩治这种恶劣习气，千万不要偏袒士子来沽取虚名。凡应当处分的，必须依法处分。雍正四年八月二十四日，直隶总督臣李绂谨 奏请 旨意一事。臣私下查得，直隶地方仰仗 皇上特别关注民生，特命怡亲王总理水利营田，建立万世伟业，流传无穷美名，实在是自古以来未曾有过的盛举。臣思量，水利营田事务重大，而臣所任衙门是直隶地方总汇之区，凡动用的工费、效用及职名等事项，完全没有案卷，将来骤然难以遵守。臣查得护理水利营田印务这一官职，随同怡亲王办理一切事务，实为协办大员，伏乞 皇上敕令侍讲臣陈仪、按察使臣张璨，将所办理的事务全部移报臣衙门备存案卷，或者只命令臣衙门移文查取备存案卷。这样功成之后，地方官便能完全了解原委，办理时也容易遵守。臣这点愚见是否妥当？谨缮折恭请 训旨批示施行，臣谨 奏。怡亲王所办理的事务，为什么要由你的衙门备存案卷？你们这些大臣都是朕任用的，即使有一百一千人聚集在一处，朕对你们的倚赖也未必比得上对王一人。努力吧，务必要效法王屏除全部私心，纯然怀着忠诚爱戴来承受朕的信任。这样才算不辜负一生作为人臣的名节。同日又 奏报：为如实陈述直隶盗案，以使 圣心宽慰一事。臣私下因为直隶盗案稍多，皇上特意颁发谕旨，恐怕有积年盗贼尚未铲除，严申盗案旧例，实在是治理国家、整顿治安的 保卫国家、防微杜渐的 圣明谋略。臣查考地方发生案件的定例：四个月捕捉缉拿，再加上游限一个月，共经过五个月，才认定为疏防；至于审 题，通常已经在一年左右。臣接到部文，恭敬接受 上谕：立即将所有认定为疏防的案件逐一清查。计算今年所报共一百起案件，其发生日期确实都是去年八月以后至今年三月以前，共八个月内的案件。现在尚未认定为疏防的共十六起，其中四月以及五月十五日以前的共十二起；自五月十五日以后，二麦已经收获的时候到今年八月，实际上只有四起。再查二麦未收获以前，盗案虽多，经臣逐一亲自审问，其中属于饥民抢夺的十有八九，然而都作为劫盗 题报为疏防案件。这是因为制止盗贼是为了安定百姓，既不能稍有宽纵，又要求文官、武官必须统一办理；但所管辖的镇臣往往不等文职官员审明，便先行纠参，这就是盗案所以显得过多的原因。臣恭敬思念，皇上的圣德感动 上天，直隶夏秋两季庄稼十分丰收，可以预见民情和乐，盗风衰退平息。然而皇上视百姓如同自己受伤一样，处在盛时仍忧虑危亡、处在明盛时仍警惕昏暗，对此用心至为深切而没有止境，臣不敢不把情况 全部陈述 奏报，希望多少可以宽解 圣心。臣谨 奏。像这样的一篇谬误言辞，怎么能够宽解朕的心怀呢？所谓饥民抢夺的十之八九，难道都是属员欺骗掩饰的话，岂可一概相信？近来听说山西有几起有名的成伙盗贼，潜入直隶境内，如今已经查访到一些头绪，等把他们捕获之后，朕还你这一百起案件，全部都与饥民抢夺无关。每件事都被人欺骗，却不能察觉，怎么可以这样？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接受 上谕一事。雍正四年八月初六日，接到吏部关于前事的咨文；八月初 三日，奉 旨意：朕听说知县牟慤做官声名很好，所以降旨调来引见；如今他已经在途中因病去世，实在令人怜悯。着直隶总督李绂料理，令他的灵柩早日回乡；并行文江南巡抚张楷，将他的家属照看并资助送回原籍。该部知道。钦此。上述事由到达臣处，臣立即恭敬遵行，飞檄命涿州知州询明已故知县牟慤的家人，商议料理，并将起程回籍日期及所用银两报来。臣随即根据该州呈报，牟慤于六月初一日病故，臣当即会同其子贡生牟曰坚料理妥当，于六月初三日护送回籍完毕。除臣一面行文咨明山东巡抚臣陈世倌，通知牟慤本籍外，关于贡生牟曰坚已经护送其父牟慤灵柩回籍的情节，因为这是恭敬奉行 皇上恩谕的事情，按理应当 奏明。臣谨 奏。虽然已经起程回籍，仍应遵照旨意派人资助路费，使他的灵柩早日回到故乡。你这里实在有失朕优恤的本意；况且这是由部里敕令办理的事情，应当具本题覆。雍正四年九月二十二日，直隶总督臣李绂谨

译奏报：为恭敬报告秋季禾稼收成分数一事。臣查照，直隶秋禾如今已经丰收，经臣通行确查，现据各道、府陆续呈报收成分数。查顺天府所属收成确有九分至七分不等；永平、保定、河间三府所属确有十分至七分不等；宣化府所属先因各处间有雹灾，收成分数稍减；正定府所属也间有冰雹，又因秋雨稍迟，收成分数也略有减少，确有九分至六分不等；顺德府所属也因秋雨稍迟，收成分数与正定府相同；广平、大名二府所属确有十分至七分不等。直隶所属冀州、赵州、晋州、定州、深州、天津州及各属，收成确有八九分至六七分不等。以上所报分数都按地亩计算；若再分别肥瘠，都属于丰收。只有宛平、霸州、大城、良乡、武清、安州、高阳、新安、雄县、任邱、津军、晋州、天津州、静海等州县，所有地势低洼之处，因为去年积水未消，今年又间有雨水骤发，以致田禾被淹，都已经由臣派员查勘，并已加意抚恤在案。臣复查宛平等十四州县，受水成灾的地方共计村庄四百六十七处。这些百姓在初冬尚且可以佣工谋生，只有十二月、正月、二月严寒冰冻，工作难以开展，谋生没有着落，必须就近煮粥赈济，才没有流离失所的忧虑。煮粥赈济的费用，查得臣衙门每年有盐务饭银八千两；又臣先前盘查司库时，发现布政使德明节省存下的平头银一万两在库中，经臣查出，询问后据称已经 奏明作为存库充公的款项。臣思量，公用没有比救济百姓更紧急的，应将这笔银两动用，与臣衙门的盐务饭银合计一万八千两，充作煮粥赈济之用；如果不够，容臣酌情 奏明后，酌量实行借粜，这样受水灾的百姓就不至于失所，而这些被淹的土地也可以不至于荒废。题报。伏乞 皇上明察，批示施行。臣谨 奏。这样办理实在很妥当，德明节存的款项应当在此处动用；但不可因为它不是正式款项，就不严加查核，任凭贪污官吏随意侵吞，以致贫苦百姓得不到实际恩惠，那就白白辜负了这项举措。同日又 奏报：为直隶冲要繁忙地区请求留用贤能人员一事。臣私下遵照 旨意保举晋州知州阎尧熙，蒙受 天恩，立即升任补授山东青州府知府。臣想到 京畿辅弼之地，比外省更加繁忙，尤其需要能干的官员办理事务。除了阎尧熙已经奉 特旨，不敢请求留任之外，现在还有经臣上折 奏报的清苑县知县王游，钦奉 特旨，与大名府知府曾逢圣一同引 见，现已发给咨文，命他们赴部。臣查王游确实才干、品守兼优；曾逢圣三任直隶，也属于一向以才能著称的官员，如今都奉命调任引 见。臣仰恳 圣恩仍将他们留在直隶，原任庶臣能够得到如臂使指的助力。再查直隶现有天津州知州陈雅琛，已经以病告退。经臣详细查察，陈雅琛由卓异升转，人很耿直，实际上没有什么病，只是年过六十，而天津州地处冲要、事务繁多，不能胜任繁剧职务，所以以病为由竭力请求解除退职。如果蒙 皇上将陈雅琛调补晋州知州，将王游升补天津州知州，那么人与地方 相互适宜，各自都能发挥作用。臣谨恭敬体察 皇上任用人才、谋求治理的盛大用心，冒昧陈 奏。伏乞 皇上明察。臣谨 奏。曾逢圣，朕原本想任用他为河南管河道，近来因为蔡珽上奏说他贪污，朕从未亲眼见过他的面，所以调来引见，料想难以逃过朕的鉴别。王游，朕想提拔补授为大名府总，等引见以后再酌情决定。雍正四年九月二十九日，直隶总督臣李绂谨 奏报：为据实奏明历年私自借支兵饷、酌情革除陋例一事。臣查仓库钱粮都应当正式收支，私自借支多半涉及违例；唯独兵饷一项，各省都有年末借支的陋例，虽然数额多寡不同，但不借支的地方很少。现查直隶官兵俸饷，抚标三营以及正定等营，都在冬季领取俸饷时预借次年春季的俸饷，仍在次年四季扣还。查考历年案卷，康熙四十二年以前难以查考，四十三年以后每年都循例借支。今年本应设法酌量减少，逐步停止；但今年因春夏米价昂贵，官兵借贷度日，负担更加深重，难以酌减。因此请求从雍正五年开始，每年减少借支一个月，三年减完，永远停止借支。这样既可避免士兵突然停止借支的困苦，也可避免官员私自借给而获罪。按理应当据实 奏明。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臣谨 奏。此事应当按照旧例实行，这就是天下通行的弊病，既然是弊病却已经成为成例，为什么要革除呢？逐步酌量减少的说法，也可以不必。同日又 奏报一事。臣私下据东光县知县禀报说，九月十八日有 钦差刑部侍郎牌委江南淮安府知府刘之顼，追赶任期已满的监督庆元船只来到县里。卑职遵令，立即会同刘知府将庆元家属乘坐的大小船只六艘全部截住，并捕获庆元的总管康二及家人孙应仲等人，押同在船搜查，查得大包银三十七包、小包银一包；当着康二、孙应仲的面开包兑验，共计银五万九千五百两。现在正会同委员看守船只，其余各个皮箱内还存有许多财物，尚未查清，先行禀报，请求定夺。臣当即另行详批，命布政司飞速饬令将银两、财物等逐一查明，封固，造具清册，并取具收管文书送来查核；仍将康二等交给来员押赴淮安收审，同时查明庆元家属等人的情况，造册详细请示，发给咨文解送有关部。之后又据东光县详报：九月二十一日，淮安知府刘之顼已经将庆元的船只、财物及家人康二等十三人带回淮安审讯；庆元的家人康二妻黄氏等共三十四名人口，拟合详请发给咨文，批示遵行。上述情由到达臣处，臣批示藩司立即查明造册，呈请发给咨文解送有关部。按理应当 奏明。再查，先前据河间府知府禀报，在任邱县会同 钦差内大臣公马尔赛等人追捕庆元一事，已经由马尔赛 等人具 你所奏之事不必再烦渎陈述，所陈理由应当说明清楚，臣谨此奏明。奏。

译你所奏的事朕知道了。像庆元这样忘恩负德，哪有不遭受上天谴责的道理？即使庆元败露，也是非常奇怪的事。想来你们自己也有所听闻。对于这种辜负朕恩而得到的报应，可以留心仔细看看，恐怕会立竿见影。又如蔡珽，朕没有料到他竟是一个粗率轻薄、言过其实的人，而且器量狭窄浅薄，玩弄技巧、卖弄聪明，满心都是私欲，已经被朕看穿了八九分。你应当同他断绝关系并远离他，不要被他连累。雍正四年十月十二日，直隶总督臣李绂谨奏。为恭敬感谢上天恩典之事，谨此奏明。臣携带奏折，由家人回保，恭敬捧送到达。皇上赐给臣 御书唐臣魏征《十思疏》一幅。臣立即出城到郊外跪迎，到了署衙后恭敬设立。香案，面向宫阙 叩头谢恩，恭敬领受完毕。谨想到我 皇上建立纲常、树立法度，以善道为师 盛大美德日益更新，远远超过汉高祖、唐太宗的治理 深远谋略时时宣示，更加切合尧告诫、舜警戒的心意 想到三代以来，政治没有比贞观时期更隆盛的。只有《十思疏》一篇，义理上无愧于古代典谟。在天下已经安定、政治已经清明之时，仍然重视艰难谨慎的戒训。即使是九功七德，也不足以相比。圣代的太平盛世，而皇上一日之中处理万机，也足以作为补充。皇上的宸翰采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特意用行楷书写，精妙胜过专擅飞白书法者，又赐予 特殊恩典，这在史册上也十分罕见。臣才拙性情迂腐，自愧不如唐臣进献纳谏的力量。小小任职却承受重大恩宠，幸而得到 圣主宽厚包容。臣仰望银河般的 天章，更加敬畏其如风霆般的威严 至高教诲。常思明睿则能成就圣德，只有 帝王的心胸广大而运转不息，对于无穷事务，思考时要恭敬，说话时要忠诚，知道臣下职责艰难而不可 轻易承担。臣不胜欣喜惶恐之至，恭敬写折叩谢。天恩。臣谨此 奏。朕每次展开这幅书卷，确实都以其中的“十思”每日反省三次。同日又 奏：为恭敬奉行 上谕之事。雍正四年十月初三日，臣在 奏明擒获庆元船只的奏折中，奉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四年、十月、三日〕 皇上的朱批谕旨。臣跪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至圣至明，把臣下的真情假意 洞察无遗，而臣作为孤寒的下士，蒙受了 隆厚恩典，却稍不自爱，以致上累 皇上识人的明察，那么臣的罪过更无从逃避。现在蒙 圣谕谆谆切切，使臣知道应当警戒 圣恩高深厚重，哪里能够用言语表达？臣私下想到，庆元以前任淮关监督时，专门贪婪暴虐，使商民困苦劳累，报应毫厘不差，最终败露。臣虽不肖，还能自信不会去做这些事。至于臣过去与蔡珽同在翰林院，并没有政事上的职掌，只因性情都偏于愚直笨拙，于是相互认识。但臣亲身受到的 圣训，只能更加自我勉励，铭刻终身而已。臣谨

译奏。虽然说孤高自守、不培植党羽援助，是做人臣的一种道路；然而满堂和气，具有君臣相互赞许、彼此规劝的风气，又怎么可以缺少呢？朕认为不如亲近公正之人，疏远奸私邪曲之人。好恶不涉及偏私徇情，是非不预先拟定，内心虚静以认识道理，自然明白、气息平和，处理事情一定恰当。凡在对待别人、与人交往时，一概以虚静平和的态度应对，这才是第一要诀。此外或许还有更好的方法，朕就不知道了。同日又 奏：为请求前往 宫阙朝廷恭敬祝贺 圣寿之事。臣私下庆幸蒙受 天恩，任职于 京畿附近，离京城很近，平日能够按时觐见 天颜。本月三十日恭逢 皇上万寿圣节，臣拟于本月二十一日从保定起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日〕 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一日〕 京，随同在 朝廷的各位臣子最后叩头祝贺 圣寿。此外，直隶事务繁多，臣也可借此亲自聆听 圣训，以便有所遵守，实在是臣的深切幸事。再者，直隶布政使臣德明恳请臣 代为 奏请随臣进 京恭敬祝贺 圣寿，按理应一并 奏明。臣谨 奏。奏。所奏请求都可以，朕也已经料到了。你和德明一同来，但不必太早，在万寿节前一两天到京城就可以了。雍正四年十一月十五日，直隶总督臣李绂谨 奏：为恭敬感谢 天恩之事。臣因为恭敬请求叩头祝贺 万寿，于十月二十七日前往 宫阙朝廷，立即蒙受 圣恩召见对答。此后每天瞻仰 天颜，恭敬聆听 圣训，使臣愚昧的内心渐渐觉得开朗；又蒙每日 赏赐天厨膳食，能够享用，并且 颁赐哈密名瓜，既承受皇帝在 王言中的恩典，又饱尝珍奇鲜美的 御膳，将用什么来报答？实在深感惶恐。臣谨遵。奉旨，于本月初三日起身，初六日到达保定，按理应当恭敬遵奉谕旨，便借奏事之机恭敬写折叩谢。天恩。臣谨 奏。如果感谢确实出于真心，那么公正忠诚必然会体现在实际事情上。哪里只是朕畿内的百姓受到无边福泽，朕用人得当，也可以免受 上天的谴责了。同日又 奏：为请求 旨意之事。臣恭敬查照奉 旨意，将汉军旗员回避直隶、解任另行补授，这确实是我 皇上澄清整饬官场的深意。臣查得，翰林院侍读、带管天津同知事务的臣陈仪现在护理水利营田印务，任职重大、责任繁重，难以兼管同知事务，实际上只是委令教官、吏目等官员代为办理；而陈仪又是直隶文安县人。是否应当免去他所带管的天津同知事务，也按照旗员的规定一体回避？臣谨缮写奏折，请求 旨意，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臣谨 奏。照这样具题，等候朕发给怡亲王议覆。同日又 奏：为恭敬奉行 上谕之事。臣先前接到各部咨文，恭敬奉行 皇上谕旨，命臣将直隶各府、州、县衙门中的缺主严加查究、全部革除，谨此遵办。臣查得，直隶各府、州、县衙门过去没有“缺主”这个名目，只有巡抚及布政使、按察使二司衙门封锁该班书吏，不许他们出入；因为有外班书吏料理各书吏的饮食供应以及他们家属的费用，时间一久便滋生弊端，他们串通各州县在省城居住的家人，招摇撞骗，于是便与部科缺主相类似。臣到任后，已经出示严禁，不许书吏招摇。现在奉 旨以后，立即将臣衙门以及二司衙门的外班缺主全部驱逐。不仅保定不得容留，凡在直隶境内都不许暗中居住。现已开列各外班缺主的姓名，通行全属九府六直隶州，转令各州县挨户查访驱逐，并出具确实没有容留缺主的甘结，这样或许可以把根株彻底铲除，使弊端断绝。臣还有一点请求：臣访查得知，过去的部科缺主仍在直隶境内遥远管理部科事务，通州、▯州、昌平州等处都有这种人。现在臣既然命全属出具结文，那么部科缺主正可以趁此机会驱除。但臣是外吏，不便干预部科事务，冒昧恳请 皇上敕令部科诸臣，把从前查明驱逐的缺主姓名详细列明，移咨给臣，一并驱逐并取具结文、留档备案，这样就能彻底澄清。所有查办革除缺主的情节，并请 旨意敕发部科缺主的姓名和缘由，按理应恭敬写折奏 闻。臣谨 奏。这份奏折很值得嘉奖。应令各部科逐一确实查明，开列姓名，发交直隶总督李绂。雍正四年十一月二十一日，直隶总督臣李绂谨 奏：为请求免除岁贡生验看，以体恤贫困生员之事。臣查得，验看教职一事，先前河南巡抚臣田文镜已经具题，认为教职不能长期空缺，年老者实在难以胜任，请将候选训导 等职的恩典一并施行，实在是没有再好的办法了。臣谨缮写奏折

译奏请，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臣谨 奏。尧舜的仁德，是古今人君的最高准则。朕虽然说还不能做到，却愿意向他们学习。至于你们这些人只是读尧舜的书，实际上不懂尧舜任用人才、处理政务的道理，所以只会讲章句的腐儒对于吏治民生，竟成了毫无用处的人。朕每次诵读《大雅》中“思皇多士”这一篇，都未尝不抚摸书册而连连叹息。这件事你幸而用密折奏报，朕便随手批谕，以表示朕的意思。如果是正式具疏题达，那么你妄言的罪过就不会得到宽免了。雍正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直隶总督臣李绂谨 奏：为营造工程延误之罪，责任单独在臣，仰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圣恩敕令有关部门议处之事。臣于雍正四年四月初四日当面奉到圣谕：天津州卢家嘴建造满洲官兵营房等事，着兵部侍郎莽鹄立、御史顾琮、原任直隶按察使浦文焯三人共同监督办理，先把地基筑平，务必在秋季完工。谨此奉行。臣当即遵旨，咨告侍郎臣莽鹄立等前往卢家嘴地方，一面筹划，一面委派官员到工地共同估料，于雍正四年五月十九日具题请求拨发银两，随即于五月二十九日接到户部咨文答复，准予拨款，已有案可查。然而营房工程浩大，需要人员办理，臣前后发檄委派各员赴工，他们往往拖延，以致工程迟滞。于本年七月二十三日奉 旨，谕令有关部门将臣严加督责。臣听闻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四年、四月、四日、三人、五月、十九日〕 接到命令，不胜惶恐，随即追究延误的官员，并增派许多委员、弁员带领兵役加紧赴工协办，务期及时完工回报。然而臣此前已经延误，想要补过也来不及了。现在查得，卢家嘴营房虽然全营地面已经垫完，但砖、瓦、木、石等各项工程只完成了一半，而当时已经严寒冻结，工程难以施行，只得暂停，不能立即报称竣工。这都是臣种种愚昧、见识短浅造成的，延误工程的罪责确实在臣。按理应恭敬写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二十九日、七月、二十三日〕 奏请，伏乞 皇上敕令有关部门将臣严加议处施行。臣谨 奏。此事应当正式具题，不是密奏之事。工程的专责虽然在负责督办的官员，但你委派的人员延误，也难以推辞罪责。同日又 奏：为恭敬奉行 上谕之事。臣携带奏折，由家人回保，恭敬奉旨到达。奏报的事项是：恭敬接受 臣携带奏折，家人回来报知，恭敬接受上谕到达。皇上发下条奏一折，奉 朱批命令臣秘密商议后上奏。钦此。臣随即将肥乡县训导罗昱条奏肥乡县旧县治一事，另行檄文，命令广平府详细查办。现在据该知府详细报告称：遵命立即逐一查勘。据全县绅士等联合呈文，又据肥乡县服丧在籍知县王能任详细申报各项情形。查得肥乡县旧城道路平整，四方交通汇集，一经修筑，对地方民生都有好处。只是查旧城现在仅存遗址，如今想要修复，实际上等同于重新创建。目前百姓虽然乐意修复，但多年歉收，民力十分困难，似应命令该县动用仓粮开工修筑，以恢复旧县治。所有送来的工程、材料估价银两共二千四百九十六两有余，确实是准确估算，没有虚报，已经转送备案。恭请批准，等将来从拆收耗羡银中按数买补，那么仓储仍不会有缺额；工程完成后，县中的仓库和钱粮也可以借此得到保全，满县士民都能共同获得安居。拟请查明后，备具城图，详细送上，请皇上核定裁夺等情，送到臣处。臣再次访查，情况没有不同，似应按照该训导罗昱所奏，让肥乡县仍依旧址设立县治。等城池修筑完成后，责令地方官逐步建造仓廒，以便永久保存。至于现在修复旧城一事，是否可以像该知府所请，准许动用仓粮，等拆收耗羡后按数买补归还仓库？查明动用仓粮，按规定应当上奏请示。请皇上明察批示，再行具 题，因为这是钦奉 上谕的事项，理应遵照 旨意秘密商议后上奏 禀闻。臣谨 奏。朕看了你的奏折，此事确实应当办理；但是修建县治、动用仓粮，按成例应由有关部议覆后施行。你写疏题请，等候旨意即可。同日又 奏报恭敬感谢 圣训一事。雍正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臣带着奏折，家人回保 捧到臣 奏折共三件，钦奉 皇上朱批，教诲指示周详 训谕深切。臣跪着读完，惶恐得无地自容，感激惭愧之情难以言表。恭敬地想到我皇上的明察，如日月照临；如天地生成万物般的宏大，而臣凭着葵藿向日般微薄的诚心、驽马劣材般低下的资质，受到 的恩典极其深厚，反而越想报答，越显得迂腐疏拙。臣既有弥补过错的想法，却只是依据片面见解，冒昧陈请，思虑很不周全。从今以后，只有敬畏地遵守 圣训，痛切地惩戒过去的过失，更加警惕勉励将来而已。所有钦奉的御批，理应恭敬缴还，此外谨慎缮写奏折，恭敬感谢 圣恩。臣谨 奏。自从你被提拔任用以来，见识确实很平常，看人的眼力也很不足。朕只是取用你秉持常性的善良和直率的性情罢了。凡是听到朕的一切训谕，如果能够诚心感服，将来的智虑自然应当增长扩充。如果拘泥固执于自己的浅见，妄自尊大，不仅最终会被朕抛弃，恐怕还会遗笑千古。你的确远远不如朕，为什么呢？朕经历世事多年，因此能够触动内心、忍耐性情的地方，实在非同寻常。如果你能使自己纯正清白、发誓自勉，努力竭尽与朕同心合德的诚意，朕再没有不随事训诲、成就你的道理。倘若自以为能背诵几篇文章，陈述文章、拼凑几句史册上的话，便怀有轻视朕的心思，恐怕将来后悔也来不及。朕并不是说大话而不知惭愧、放纵心志而傲视他人的庸主，只是凭借威严尊贵来欺凌臣下。你应当极其敬畏、谨慎对待这番话，内心感激，或许可以永远获益无穷。你应当敬谨接受这道谕旨，不可忽视。雍正四年十二月初三日，直隶总督臣李绂谨 奏报恭敬报告降雪一事。臣私下考虑，来年春季的二麦完全依赖冬雪滋润生长。现在据各属陆续呈报降雪情况，送到臣处。查宣化、永平二府所属地区，在十月十六、十七日以及十一月十二、十三日降雪一寸至三寸不等。霸昌道、通永道所属地区，在十一月十二、十三日降雪一寸至三寸不等。保定府所属地区，在十一月十二日及二十九日降雪一寸至三寸、四寸不等。广平府所属地区，在十一月十五日降雪一寸至一寸多不等。另外，保定府城从十一月二十九日子时起，至十二月初二日辰时止，共降雪一尺有余。恭敬地想到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七日、十二三日〕 皇上敬 天勤民，亲自举行

译南郊大典，以至诚感召上天，就在这一天，瑞雪应时而降，滋润充足，丰厚的膏 泽广泛施及百姓，百姓欢呼，无不感恩戴德 仰望歌颂皇上的仁德 这正是天子一人有庆的征兆。各属降雪的情形，等后续报告送到后，容臣另行上奏；此外，臣实在极其踊跃欢欣，理应缮写奏折陈明，谨此上奏。朕看这场瑞雪覆盖的范围非常广，真值得庆幸。我们君臣应当更加勉励，并且敬畏、谨慎行事。同日又 奏报恭敬感谢 圣训一事。臣私下想到 皇上的天恩和训诲恳切周到，臣于十一月十五日恭敬地写折叩谢圣恩，然而又承受 天恩，所受训诲更加深厚、没有止境。臣跪读之下，感激与惶恐交集，羞惭得无地自容。臣想自己年少时学习的是陈腐文章，又没有得到老师的教导，拘泥章句而迂疏，完全没有可用之处，幸而遇到 皇上亲自具备道统的全部精髓，学问通达性命天理的奥秘。今年三月入京，恭敬地 请示 圣训，仰承 皇上指示说：圣学在于内心，不借助外在事物；根据事物本身来处置事物，依靠人的情况来治理人。朱子对于圣学，好比佛教中的律宗，还不足以穷尽圣道的奥妙。臣恭敬地听说 天子的言语，实在是从未听闻的。不仅宋儒的著作达不到这种境界，就是《五经》《四 书》也没有像 圣训这样深入精微、达到极致而又深切明白的。到了十月，恭敬地祝贺 万寿，又恭敬地聆听 圣训论述尧、舜执守中道的学问，仁义最终相通，宽与严道理相同，阐明发挥了千古以来 的心传。大概自从尧舜以来，能够担任君主、老师的，只有 圣祖皇帝集圣学之大成，只有 皇上继承了他的道统；而臣等有幸生活在 圣明时代，能够听到 天子的言语，也只能为自己遇到这样极盛的时代而感到万分庆幸。至于臣迂腐，连辞章都还惭愧于没有学成，即使学成也没有什么用处，哪里敢稍有固执，甘愿自我放弃？只有仰仗恳求 圣恩，推行曲成万物的心意，始终 训诲臣，使臣能够听闻 圣道的万分之一。这样不仅终身感激，铭刻于心；臣愚昧的资质也或许能稍稍开朗，从而差不多可以在一官一职的末位上效犬马之劳。谨缮写奏折叩谢。天恩。臣谨 奏。你应当如此。假如你的见识果真能胜过朕，朕一定像敬重老师、朋友一样敬重你。朕不是自恃有能耐、不肯虚心的君主。像你们这样远远不如朕的人，朕又怎么肯违背本心来表示谦逊呢？雍正四年十二月十七日，直隶总督臣李绂谨 奏报续报瑞雪普遍降临一事。恭敬地想到 皇上南郊祭祀礼成，瑞雪应时而至。除保定府城在十一月二十九日至十二月初一、初二等日所得瑞雪，臣已将各属先前降雪情况一并写折恭 奏：如今又据各属陆续呈报降雪情况，送到臣处。查直隶全省，霸昌、通永二道，以及各府和各直隶州所属的州、县、卫、所，都在十一月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日及十二月初一、初二等日，纷纷称降了雪，从三、四、五、六、七、八寸直到一尺、一尺五寸不等，已经普遍降雪充足，来年春季二麦丰收可以预期。按照降雪日期，都在 南郊祭祀礼成之时。这都是我 皇上至高的德行感召所致，吉祥美好与之相应，百姓在街头巷尾载歌载舞，全都拥戴 圣恩。现将各属陆续报告到的降雪情形，臣谨缮写奏折陈明。谨 奏。山左、山右、河南各地，都奏报全省大雪，降水充足，真可以说是天恩浩荡。朕怎能不十分欣喜庆幸。

译《朱批谕旨》卷二十二下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二十三上 朱批黄炳奏折 康熙六十一年十二月初四日，护理山东巡抚印务按察使臣黄炳谨 奏报说明一事。臣只是一个平庸愚昧的人，承受 先帝豢养培育的深厚恩德，又得到破格提拔任用，几年的时间里从笔帖式历次升任山东按 察使。国家的恩德深重，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足以报答万分之一。如今恭逢 圣明君主登临帝位，正当新政开始；凡是有关 国计民生的事情，无不时刻牵挂着 圣上的思虑。臣在山东任职已久，对于地方各项事务，哪里敢不竭尽力量来报答微薄的恩德？查本年登州、莱州、青州三府，自入冬以来雨雪调和，二麦都已经播种；济南、兖州、东昌三府，虽然雨雪稍晚，近来据各属都报告已经下过雨雪，现在正在补种春麦，地方都很安定。只是康熙六十、六十一年，山东天时严重干旱，二麦歉收，承蒙 先帝特别施加洪恩，缓征赋税并予以赈济，所有康熙六十年地丁钱粮尚未完纳的七 十多万两银子，如今 奏销期限迫近，其中未达到规定数额的各官，臣自当另行查办，听候有关部议；只是担心各官只顾自己的考成，严令追比，徒然施行刑罚拷打，终究没有益处。不知可否缓征或带征，容臣在奏销时另写奏疏 题报。伏请 圣主明断，批示遵行。另外，前任布政使王用霖任内，因公挪用库银四十九万多两，经前巡抚臣李树德保奏，由济东道程光珠署理布政使，情愿限期补完，承蒙 先帝俞允，命令交给该巡抚，务必在两年内补完这项挪用的银两。钦此，钦遵，均已备案。后来又查出因公挪用银两十三万多两，当时李树德因为已经折 奏过，不敢再次烦扰 皇上的听闻，原打算和前一项挪用的银两一并设法弥补。如今臣查得，已经奏报过的银两，已补完二十三万七千多两，未完二十六万一千多两；并且后来查出的、尚未 奏明的银两十三万多两，臣反复思量，若据实 题报，不仅与 先帝准许两年补完的 恩典相违背，而且对钱粮追回也没有什么帮助；如果竟然含混报称已经补完，那么在圣明洞察之下，臣欺骗蒙蔽的罪责实在难以推辞。臣想到 国家库帑关系重大，既然已经全部知道，哪里敢不据实 奏明？为此谨 奏。从前听说你的声名颇好。看了你的奏折，对地方年岁收成情况和钱粮亏缺的缘由，朕已经了解得非常详尽。现在朕提拔任用你为山东巡抚，你应当追念感激 皇考的深厚恩德，竭尽力量效忠，以图报答。但山东各项事务废弛到了极点，必须加意整顿，尽心清理剔除积弊，务必使地方有很大起色，才不辜负朕委任你的心意。山东巡抚臣黄炳谨 奏请恭敬问候 皇上的圣体安康。朕安。知府李元龙，是贪官李国亮的儿子，窃居知府之位，家产百万，却仍然贪赃不止；而且同李树德联宗亲近，勾结起来虐害百姓。像这种不肖官员，应当一面逮捕审问，一面检举查办，把他的财产追缴出来，用来救济贫民；地方上积压的冤屈和愤懑，或许可以稍稍得到伸张。你丝毫不得瞻徇情面，拒绝一切请托，严格搜查，从重究拟，作为贪污官员的警戒。特此谕令。雍正元年正月二十五日，山东巡抚臣黄炳谨 奏报。臣查得分贮监谷一案，自康熙四十五年开始捐纳，至五十三年停止捐纳，共收谷三百一十一万一百六十石，经原任巡抚臣蒋陈锡 收取官生谷石，每谷一石折银一两，共计折收银三百一十一万一百六十两。除分贮在各官处、每石折银三钱、各官共领过银九十三万三千零四十八两外，尚余银二百一十七万七千一百一十二两，都被蒋陈锡鲸吞蚕食。臣想到，积贮米谷本来是为了赈济灾荒备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十三万三千四十八两〕 并供给军饷。再查监谷银两，各属都有分贮。除因地方灾荒歉收，奉文拨款赈济，实际已经没有存余的部分不议外，其余确实属于亏空，以及尚存但没有 存余的部分，容臣逐项详细查实，全部归入亏空案件另行 奏报。再查现任湖北驿盐粮道许大定，任兖宁道时，将分贮的监谷银两任意侵用；亏缺的数额，在交代时强迫宋基业接受，已经出具印结，但宋基业现在已经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十一万石、三万两、八千四百两、二万一千六百两〕 捕，向他严厉追缴，恐怕最终对 国家库帑也没有益处。查该道分贮仓谷七十一万石有余，除去已经霉烂、借给贫民以及现在仓中所存的谷石和谷价银外，还缺银五万多两。容臣确实查明，是否确属许大定名下应当追缴的款项，再另行追缴。又有办理河防的吴近宸，先前曾借欠许大定银三万两，许大定也把这张借据抵作亏空。现在据吴近宸已经归还银八千四百两，尚欠二万一千六百两。臣承受 圣主深厚恩德，只知道以国家库帑为重。目前已经分别咨文湖广巡抚和总河，严令督促有关官员。臣还有一项请求：所有各属分贮的监谷银两，如果命令他们照数买谷入仓，如今粮价高涨，民间连粮食都难以得到，实在也 可以免除百姓赔累之苦。为此一并奏 报，伏请 皇上明察，批示遵行。谨 奏。所奏之事，朕都知道了。同日又 奏报遵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年、正月、十七日〕 捧持。捧到上谕后，【臣】叩头，开读，仰见上谕。圣主的恩泽无不周遍，德化无不普及；既施恩如雨露，也施威如雷霆，惩治奸邪与防止弊端并举。前次【臣】的奏折。奏报东兖两属遭受荒歉、百姓困苦的情形，并请求截留漕米一事，防。恩谕：动用仓储，选拔贤能官员，确实查明缺粮的贫民，分头赈济，务必使他们都实实在在地得到恩惠。至于邻省流离迁徙的百姓，也应一体抚恤。煌煌上谕。上谕讲得很明白，【臣】自当恭敬奉行。因查所属各处仓中存粮寥寥无几，防。

译对贫民分头赈济，遇有邻省贫民，也立即一并抚恤。至于再次请求截留漕米一项。上谕已经十分明白，【臣】应当等候。题报答复。准许遵行。查各属漕船现已开帮北上，若令其停留等候，恐怕迟延而耽误漕粮，因此不揣冒昧，先在德州水次截留十万石，分别储存在沿河各州县，以备随时使用。【臣】现另行具疏。题报说明，恭请。圣明鉴察。又，知府李元龙任官时贪赃虐民，【臣】恭读。上谕，仰见。皇上至圣至明，洞察幽隐，时时把吏治和民生放在心上。【臣】于。十七日奉到。密谕。恰逢该府于二十日到省禀见，【臣】当即传集布政使司、按察使司两司。当堂锁拿，交给按察使，现已监禁。题报，请。防革职，严加审讯，将李元龙诈骗、侵害所得的赃私全部追缴，并把侵欺的钱。粮款追补入库，然后请。上闻。谨。奏。览阅。雍正元年三月十七日，山东巡抚【臣】黄炳谨。奏，为遵。防保奏事。私下想【臣】承受了。圣主的厚恩，只怕辜负了。皇上的知遇之恩，所以对于属员贤能与否，不拘泥于通常规格，先前已经据实。奏明，仰蒙。圣明洞察。如今济东道程光珠升任后留下员缺，应否将【臣】前次奏请的东昌府知府吴兴业补授？吴兴业留下的员缺，应否将前次奏请的海丰县知县汤豫诚补授？东昌府同知吴应临捐资升任后留下的员缺，应否将前次奏请的乐陵县知县王协灿补授？益都县知县吴鼎被革职后留下的员缺，应否将前次奏请的泰安州吏目赵纶补授？茌平县知县马斯良病故后留下的员缺，应否将前次奏请的谭城驿驿丞沈一正补授？以上各官，按例虽都不相符合，论品级也有越等之处，【臣】哪里敢轻率地上奏而冒犯。奏报，只是人才难得，正如臂膀手指一样有所资助，恭见。圣主即位以来，任用人才没有固定方法，不拘资格，因此遵照。防保奏。恭请。圣明鉴察施行。谨。奏。吴兴业等人，都按照你所请补授。督粮道佟世禄被革退所留下的员缺，已经调余甸补授；余甸留下的员缺，补授徐湛恩。同日又。奏为据实情请求留用贤能将领、以加强地方治理并有助于漕运一事。私下查得，临清一协处在水陆交通要地，负责镇压地方、催促粮船，关键在于必须得到合适的人才。如今该协副将黄元骧奉部调任升任广西梧州协副将，【臣】因遵。防挑浚运道，查阅河岸时，据所属兵民禀报，该协平日办事和为人都很好，军民相安无事等语。【臣】亲眼见到百姓爱戴他的情形，不敢隐瞒不报。上闻。是否可以准许他以升任后的品衔留任，听凭。圣主睿智裁决。谨。奏。据奏报，黄元骧与地方军民相安无事，着令以升任后的品衔留任即可。雍正元年四月初三日，山东巡抚【臣】黄炳谨。奏为请求补授贤能郡守、斟酌调动事务繁简以取得实际成效一事。私下查得，济南府知府张振伟捐资升任后留下员缺。【臣】昨日阅看邸报，见部里选派的人现在已经确定，恭请。皇上俯念济南地处省会，事务比其他郡繁重一倍，在他们引见时。县令杨一正办事以来，做人坦率正直，恭请。皇上在这三名官员中。钦点一人，补授济南府知府。又，青州府知府陶锦题报。请将邵宗应与黄县知县卢承纶调换补授，寿光县知县吴暄与寿张县知县陈从善调换补授，滕县知县张观海与平阴县知县顾彩调换补授。这样一经调动，对地方确实有益。因此缮写奏折请求。防保奏，恭请。圣明鉴察施行。谨。奏。览阅。雍正元年四月二十二日，山东巡抚【臣】黄炳谨。奏，为奏。田地里的禾苗大多受到损伤，黑土之地没有什么大碍，只是麦苗被摇动。盛京员外。查得该州地方恰好遭受风灾，正在需要人员前往办理赈抚事务。依【臣】愚见，或许可以令该员仍留原任，照旧办理地方事务。谨缮写奏折一并陈明。谨。奏。可以让黄廷钰具本题请留任。但他任官是否贤能，尚未据实说明。既然已经题请留任，你应当尽力勉励他，使他勤勉谨慎地供职。雍正元年五月初四日，山东巡抚【臣】黄炳谨。奏为恭敬报告得雨日期一事。查五月初二日夜间，省城得到降雨；【臣】派人到近城各地查勘，雨水入土五六寸不等，都已经湿润充足。又据济东道吴兴业禀报，高唐州等处都在初二日夜间得到透雨，所有贫民都已经发给粮食和种子，现在正在补种秋季庄稼。又据泰安州、平原县、济阳县。上闻。恭请。皇上睿智鉴察。谨。奏。览阅你所奏报的得雨情形，深深安慰了朕的心。高唐州等处的贫苦百姓，以及在此时借雨补种秋季庄稼，都是你抚恤安排得当所造成的。你先前曾在泰山祈祷，如今立即有甘霖应验，可见人神相感的道理，丝毫没有差错。从今以后，你难道可以不更加虔诚恭敬吗？要努力。雍正元年五月二十四日，山东巡抚【臣】黄炳谨。奏为清查库项、据实陈明，恭请。圣明鉴察一事。私下查得，李树德已经完纳银二十五万一千余两，尚有未完银十四万九千余两；而王用霖的家属直到现在难以追偿，如今准备在每季发放俸饷时陆续扣除。又有垫发给在军前效力、运送米粮的各官盘费银三万七千余两，原本是全省州县自愿共同协助的款项，如今仍催促各州县赶紧补还。又有各官借领银四万五千余两，以及用于地方公务调拨的银二万六千余两。借领的款项，正在严催原借本人清还；调拨的款项虽是前任办理的事情，【臣】又怎么敢推诿？如今正与佟吉图、程光珠等竭力筹划，务求陆续补完。又有本年奉。防赈济灾民、挑挖淤浅，以及从前李树德任内修筑河堤各项工程，共用银二十七万四千余两；这些都是应当办理题销的款项，现在正催令各属编造清册，分别立案具。题报。这说明藩库已经查清，没有剩余弊端。恭查眼下奏销期限已到，而藩库中尚有上述未完银两；如果把它们作为实际存库。题报，就是【臣】欺骗。皇上，这种事【臣】断然不敢。如果把它们作为各员的亏空。题报，就是【臣】使他们蒙受冤屈；对属下，【臣】又实在不忍。倘若能够宽限一年，便能逐项清理明白，不致有一点亏缺。除将眼下不能。奏销的缘由另行具疏。题请延长期限之外，只是担心部议受成例限制，不准所请，所以先行具。

译请皇上裁断，特别赐予允准。又查各州县钱粮统计，自康熙四。年以来尚未交盘的款项，以及任职守土却挪移缺额的人员，都是由于从前的上司不能切实稽查，以致亏空辗转扩大。如今蒙受皇恩浩荡，准许他们三年补完。臣请求将各员亏空，无论新旧，数额多的限三年，次多的限二年，少的限一年，务必如数全部补完，不使有丝毫缺额。若是已经升任、现任职于其他省份的官员，实在难以让他们甘心代为赔补，不能使他们置身事外；似应责成他们现任所在地追赔，这样才不会有人侥幸逃脱。若是现在已经升任，或将来应当升任但还没有赴新任的官员，似应仍留在本任，限期勒令追缴，全部补完之日再行升调。这样，州县的亏空都有归着，也就可以逐渐恢复原有数额了。如果【臣】所说可以采纳，容【臣】另行具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二年、一年〕 题请。防遵行。谨。奏。这件事不必另行具疏题奏，朕已经把你所请发交有关部门议处了。你只管尽心竭力，督促他们补足；倘遇到受牵制而难以施行的地方，仍可具折密奏。同日又。奏为恭敬报告地方情形，以使圣心得到安慰一事。私下查得，东省在五月初二、初四、初五、初九等日分别降雨二寸、三寸、五寸、八寸不等。遍查全省，只有滨州等四州县尚未得雨。又，青州府所属临朐县连年歉收，百姓艰难到没有粮食吃。【臣】于。入宫觐见时，蒙受。皇上谕令加意抚恤。【臣】回到官署后，拨给粮谷八千石，令该县。百姓都能够尽力从事农业生产了。再者，【臣】遵照。上谕：五、六月间百姓糊口艰难，务必赈济才好。如今【臣】行。文前所说泗水等处十一州县受灾尤其严重，蒙受。【臣】已经遵照。圣心办理，理应奏。上闻。再查。恩科武闱定于六月举行，按例应在初七日开考。【臣】因当时正值盛暑，现定于初一日开考。每天早晚进行较射，正午停止，使日期稍稍宽裕，也可借早晚的凉爽从容考验武艺，有长处者全部呈献。【臣】于。题本内仍填写初七日开考，以符合定例，一并奏报。上闻。恭请。圣明鉴察。谨。奏。武闱从初一日开始，实际考验武艺就据实题奏，也没有什么不可以。为什么要因为小节而涉及虚假欺诳？今后遇到这类事情，切不可使实际施行的情况与奏报的内容有所不同，以免滋生众人议论。特此谕示。雍正元年六月初一日，山东巡抚【臣】黄炳谨。奏为秋季庄稼盼望雨水正殷切之时，甘霖及时普降，恭敬报告以慰圣心。一事。私下【臣】遍查全省补种的秋季庄稼，先前虽然下过雨，仍有尚未。得到充分浸润的地方。【臣】想。泰山是五岳之尊。岱宗是东方天帝掌管生命的神山，而泰山顶上。碧霞元君的声威灵验显赫，护佑。国家、庇护百姓。【臣】于五月二十六日亲自前往泰山顶，薰沐斋戒修行，祈求降雨，仰赖。皇上的圣德感通神明，祥瑞立即应验，就在二十七日大降甘霖，整夜滂沱充沛；泰安附近各州县雨水充足，入土有的达到八寸。

译以慰圣心。再查运河水源，都是泰安一带的泉脉，疏浚后汇入汶河，流进运道，用来帮助漕船通行。如今臣亲眼见到泰山万沟泉水争相奔流，都汇入汶河，再流入运道，想来近日水势已经增长，可以不烦。圣上忧虑。因此谨。奏。朕命部院堂官二员前往封闭闸门察看水情，与你共同筹划运道事务；至于赈济一事，也派两名官员前来协助办理。你们应当同心协力经营漕运，并且加意赈济抚恤灾民，务必不要有所失误，以副朕意。内廷的博尔多，是朕在藩邸时的旧人，因为此人还算老成，所以派他来与你共同审理李元龙的案件。博尔多到达以前，不得预先泄露此事，谨慎对待。特此谕示。雍正元年六月初二日，山东巡抚【臣】黄炳谨。奏为恭请。圣躬稍稍节制哀思，以慰藉臣民一事。本月初二日，【臣】惊闻皇太后于五月二十三日。宾天，【臣】五内崩摧，悲哀痛苦无有止境。私下【臣】蒙受。皇上格外优厚的恩遇，超过了对家人父子的情分，伏望知悉。皇上至仁至孝，礼数尽备，哀痛尽极，对先人的孺慕之情深切，没有一刻能够释怀。只是我皇上作为 祖宗 和社稷所依赖的人，又是天下臣民寄托性命的人，统揽万机，责任关系重大，伏望 希望 节制哀痛，忍住悲伤，保重圣体，那么天下臣民实在都将感到庆幸和依赖。再说臣忝任巡抚，如今听到皇太后的哀讣，按理应当奔赴京师哭临 皇太后的丧事，并且伏地请求问候梓宫，山东距离 神京很近，往返不过十多天。所属地方近来普降甘霖，民情安定，沿途的一切事务也都可以办理，不会耽误，因此叩头乞请：祈求皇上慈悲，准许臣赴京，使臣稍稍尽到臣子的情分，那么臣心中也能稍稍安心了。臣不胜哀痛。恭敬地等待 圣命到来。谨此 奏报。你所奏的事情朕都知道了。官守责任重大，不必来京。一切政务，在谨慎的基础上还要更加谨慎。不要因为地方下了雨，心里就放纵起来。近来山东省疲敝已经到了极点，若不辛勤苦干三年，不能恢复它的元气。努力吧，努力吧。雍正元年六月初八日，山东巡抚臣黄炳谨此 奏报：恭敬陈述贫苦百姓的困苦，请求按照土地摊派丁银，以纾解长期积累的困顿。臣私下认为，国家常赋本来有地、丁两项，丁就是丁，地就是地，原本互不相关。只是查考各州县，往往有田地连绵却完全没有丁的人，也有家中没有一寸土地却承办数丁的人。贫民在丰收年间已经难以筹措，假如遇到歉收之年，更没有力量输纳，这就是山东百姓容易离开故乡而不顾的原因。臣访知浙江省的丁银都随土地办理征纳，有地就有丁，无地就无丁，苦乐均平，确实是良好的政令。如今请求将山东省丁银援照浙江省的惯例，摊入地亩一并征纳，在其中调剂有余补充不足，务必斟酌得尽善尽美，仰祈 皇上敕令户部查议。如果臣的意见可以采纳，还请通令北五省一体 遵行，那么贫民的困苦将永远消除，并永远感受皇上的洪恩。使大恩永垂不朽！是否恰当，谨等候裁定。恭请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报。摊丁入地的建议，关系十分重大，哪里可以草率办理？你负责一省之内的刑名、钱谷案件，尚且要循规蹈矩、一一秉公办理，还恐怕有不妥之处，怎么能在本职事务之外越例搜求？况且赋税出自田亩，连年北五省大都歉收，国家正供已经艰难，哪里还能承受再次更改制度的举措？看你近来的奏折，往往多有轻率冒进之处。朕正有大事在身，你本应恳切请求朕节制哀痛，才符合臣子的情谊。可是你丝毫没有表示关切，也没有一句宽慰婉转的话，却冒昧渎奏这种改变旧章的建议，实在是无知到了极点。今后应当对地方各项事务谨慎小心，兢兢业业地遵守职守；倘若再有差错，朕决不会再姑息容忍你。雍正元年六月十一日，山东巡抚臣黄炳谨此 奏报：奏 闻知有关事情。臣据兖州府通判陆允钦报告称，本月初八日山洪突然暴发，运河水势湍急，沙湾子堤坝被水冲开一处，等等情形，已到臣这里。臣查此堤原是运河纤道，先前因为黄河、沁水 冲毁田地并未造成危害。目前天气晴朗，正可开工堵筑。又听说河臣齐苏勒、布政使佟吉图都到沙湾决口处查看。又想到齐苏勒久谙河务，佟吉图办事勤慎，自然能够判断。

译听闻如此。谨 奏报。知道了。河工修筑的机宜，不可自作聪明，一切都听齐苏勒调度。只是把钱粮、民夫、材料等项预备充足，不要造成迟误，你就可以说没有过错了。你的奏折不应当同河臣的意见相互参差；你们两人的意见相符，才有望取得成效。如果有不同，朕也一定以齐苏勒的意见为准。特此谕示。总理事务王大臣廉亲王臣允禩等谨此遵行。防议认为，山东巡抚黄炳所奏，各州县亏空钱粮，约计地丁银共六十余万两、仓谷九十余万石，分别追缴赔补，具奏前来。查山东省亏空，已经蒙受皇恩，命令其三年赔补。对于在任而亏空职守钱粮的人员，应当如该抚所请，斟酌数额多少，确定赔补年限。数额多的限三年，次多的限二年，少的限一年，务必按数全数完结。仍命该抚将各亏空官员所欠银、米的数目以及限期追完的年限，逐一分析奏明。如果逾期未完，将亏空官员从重治罪。巡抚以下负责督催的各级上司，也一并严加议处，按照定例分担赔补。现在已经升任以及将来应当升任但尚未赴新任、查出有亏空的人员，也应如该抚所请，停止升迁，留在原任，并令该抚奏明亏空数目及限期。若能在限期内全部完结，准许恢复升迁转任；若逾期未完，从重治罪。负责督催的各级上司，也按照定例议处并分担赔补。对于因升迁、迁调或事故离任而留待后任交接的人员，据称已经升任而现任他省的官员，应当责成他们在现任地方追缴赔补，等等。查照定例，钱粮亏空只追究出具结案文书的官员。该员既然有亏空，主管上司为什么不查察防范？接任官为什么不揭发报告？反而让他前往新任。如果不是上司受贿而宽纵，就是后任官徇情替他承接，责任不能推给别人，罪责各有归属。承蒙皇恩，令其在三年内赔补。对于本人正在任职守土以及将亏空数额转移、造成缺额的官员，应按照该巡抚所请，根据数额多寡酌定赔补期限：数额多的限三年，次多的限二年，少的限一年，务必限期如数赔完。仍令该巡抚将各亏空官员所欠银两、米石的数目，以及责令赔完的期限，逐一分析具奏明白。如果逾期不能赔完，就将亏空官员从重治罪。巡抚以下负责督促催办的各级上司，也一并严加议处，并按照现行定例分摊赔偿。对于现在已经升迁，以及将来应当升迁但尚未赴新任，后来查出有亏空的官员，也应按照该巡抚所请，停止升迁，留在原任，并令该巡抚奏明亏空数目和责令赔完的期限。如果能够在期限内全部赔完，准许恢复升迁转任；如果逾期不能赔完，就从重治罪。负责督促催办的各级上司，也按照定例议处并分摊赔偿。至于因升迁或事故而将亏空留给后任交接，据称已经升迁而现任职于其他省份的官员，应责成他们在现任地方追缴赔偿等语。查照定例，钱粮亏空只追问已经出具结案凭证的官员；该员既然有亏空，主管他的上司为何不进行查察防范？接任官为何不揭报？却还令他前往新任。假如不是上司收受贿赂、宽纵放任，就是后任官徇私情而替其承担，责任不能推诿，罪责各有归属。若因一个省而牵连其他省，恐怕会增添烦扰；况且因服丁忧或事故离任的官员，又将从哪里追缴赔补？应当命该抚查明：如果属于有抵的款项，就命后任出具结案文书的官员限期全部追完；如果属于无抵的款项，主管上司勒令后任官接收交盘，那么就应当让强行勒令的上司与出具结案文书的官员按数分担赔补。逾期未完，都照例治罪。对于发生亏空的州县，倘有不肖官员混称为百姓欠缴，另行加派，给地方造成祸害，应该由该抚据实查察防范。如果串通隐瞒，将该抚一并从重治罪。若有确实是百姓所欠的，应当命该抚查明实际数额，分别缓征、带征，确切议定后另行具奏，务必在三年之内彻底全部完结，以仰望副合 皇上格外施行仁政、体恤官民的深切心意。谨此 奏报。你所奏各州县亏空的一折，王大臣等已经逐项分别议覆，朕反复思量，仍不便发出，为什么呢？朕原有禁令，凡有亏空的官员，不许在任上设法弥补，恐怕他们借机加害百姓。如今你奏称，若一概下令追缴，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能追完，等等。这就是说，必定要把本人仍留在任上才有可能赔补；但既留在任上，又不剥削小民，那么填补亏空的钱财究竟从哪里来？这是朕所不能理解的。即使王大臣等议覆，也难以准行。因此这件事暂且搁下，并没有发给户部。如果能够不累及小民而清完亏空，同时又保全他们的功名，这就是两全其美的事，朕有什么舍不得而不做呢？总在于你善于设法办理，但不可以公开写在章奏中。假如因此稍有烦扰百姓，或者捏造为民欠而产生种种弊端，将来罪责就归于你。慎重，慎重。至于已经升任他省的各员，责成他们在现任地方追赔的说法，更不可作为准则。在本省任职的人员，朕尚且担心会累及编户百姓，怎么能因为你山东的亏空，反而加害于他省百姓？这难道是朕勤恤民隐的政令吗？只应查明其亏空确有真实凭据，不妨派人前往询问本人。若确实应当赔补，他自己自然不会不愿赔补，以保全功名；倘若不肯承认赔补，不如防范并革职离任，以端正其罪责为是。类似这种情形，也一定要查清其拖欠数额多少，指名道姓奏报朕知道，然后才可以据此施行。至于你所奏亏空银六十万两、粮九十万石，究竟是哪个州、哪个县，某人名下各有多少，都没有说明清楚。还有李元龙等几名贪官，如今准备如何处置，也没有见到你的奏报。先把大致情节概略具奏上来。特此谕示。雍正元年六月十九日，山东巡抚臣黄炳谨此 奏报：答复 奏报之事。臣将奏折交给家人返回山东，恭敬捧回。臣跪读皇上朱批各折，仰见我 皇上考虑周详，没有一项防范不到。至于臣所奏亏空银六十万两、粮九十万石，是指全省各属而言。现在正设法逐渐弥补，其中款项繁多、头绪纷杂，不必逐项分析，以免烦扰圣听。奏报其余 皇上朱批的事项，臣仰体 皇上的训诫和防范，恭敬谨慎地遵照办理，务求妥善。所有 朱批奏折以及总理事务王大臣议覆的奏折，理应一并恭敬缴还。伏 祈求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虽然你说亏空款项头绪纷杂，不必烦扰朕逐项分析奏报，但你前一折中说“责成已经升任他省的各官追赔”，这句话究竟含混不清。若不特别说明省份，恐怕会增添扰累，而且把祸害嫁给无辜之人，情理上也十分不合。今后遇到这类事情，应当详尽斟酌、周密筹划，不得任意放纵行事。慎重。同日又 奏报：恭敬接受 上谕之事。臣接到户部咨文，开列奉行 上谕，议定将江西尾帮船所运漕粮截留二十万石，在山东省分 储存在府、州、县各地，酌量备用，仰见我 皇上忧虑民生疾苦、加恩于百姓的深意。只是查此米容易发生红朽，而且

译在兑换漕粮时，命令有漕粮任务的各州县，在应解数额中均匀截留，分地储存备用。这样一转移之间，既可为救荒预作准备，又没有霉烂之虞，不知是否可以？谨请准许，伏祈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报。截留本省小米的说法，似乎有理其实不然，绝对不能实行。这不过是借此作为弥补亏空的办法罢了，对百姓没有好处。民间在饥馑之后，连草根树皮都要拿来糊口，哪里还分什么大米、小米呢？山东巡抚臣黄炳、太仆寺少卿臣须洲、户部郎中臣博尔多等谨此 奏报：答复 奏报之事。臣博尔多等到达山东省城后，立即将柯乔年条奏的密折以及 朱笔谕旨，全部当面交给巡抚臣黄炳，并当面传达、接受了 谕旨。臣黄炳私下查核柯乔年的条奏，其中说：“进入山东境内数百里，尚未种麦”等语。查柯乔年往来经过的地方，只有德州至省城一带；那些地方不过是收成歉薄，并不是没有下种，这句话似乎说得过分。山东省连年歉收，百姓贫困确实如此；如今甘霖普降，田禾茂盛，将来秋收很有希望。况且六十年未完的钱粮，臣已经 题请分年带征；六十一年百姓所欠的钱粮，虽然尚未具题，臣已经命令推迟到秋收以后征收。柯乔年条奏中说：“万民嗷嗷，性命悬于旦夕。”如果真像他说的那样，那么拖延到现在数月，百姓死于沟壑的数量应当不知有多少了。如此过分的言辞，不应当在 君父面前冒昧奏报。而且 皇上深切挂念山东百姓在长期困顿之后的处境，已经拨动国库银钱赈济，开挖河道以工代赈，截留漕粮平价出售，资助发给种子，如今又担心百姓缺粮。谕令截留漕粮以备赈济，这正是 皇上时刻把百姓疾苦放在心上。臣哪里敢不仰体圣意、遵照办理？臣等会商后，除登州、莱州二府所属地方麦收较好、不需赈济外，其余济南、兖州、东昌、青州四府所属州县、卫所，一律查明灾情并赈济；按照户口数目确定赈银多寡，仍遵照 谕令，先动用藩库银两，等赈济完毕后，限令李元龙等三人补还款项。臣博尔多等到山东后议定赈济的情形，合先会同具折奏报。听闻如此。臣黄炳还有 要奏报的事情：山东省当前赈济需要有人办理。如今东昌府所属临清州、恩县，济南府所属德州，都已经缺员。查原任滨州知州徐石麟，如今升任广西思恩府同知；原任掖县知县陈留武，如今升任陕西葭州知州；原任堂邑县知县卢承琰，服丧期满，等待补授。是否可以让徐石麟以同知身份管理临清州事务，让陈留武按品级补授德州知州，让卢承琰补授恩县知县，命他们各自办理赈济事务，以免贻误？等赈济完毕后，仍命各人前往原定任所，卢承琰仍令其等待补授。为此一并附呈 奏请 皇上裁定。伏祈 圣明鉴察。谨 奏报。总理事务王大臣会同吏部，迅速议定后具奏。雍正元年六月二十五日，山东巡抚臣黄炳谨此 奏报：自陈罪过，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之事。臣将奏折交给家人返回山东，蒙受 皇上以天地之心宽容曲宥，臣只有又感激又惭愧，今后一定谨慎戒惧。民夫，臣已经遵照 谕令催促准备齐全，足以移交河臣，抓紧督促修筑，必定不会误事。又接到皇上朱批：沙湾决口，究其原因，是当日堵筑不牢固，所以容易冲决。臣 奏报，伏望 皇上慈悲鉴察并施恩宽宥。谨 奏报。阅览了。雍正元年七月初十日，山东巡抚臣黄炳谨此 奏报：答复 奏报之事。臣查山东省自从甘霖充足以后，各种粮价每石递减二三钱不等；如今新米已经上市，至七月二十日，既然河臣已经奏报 皇上知道，臣不必再烦扰奏报。又蒙 皇上恩准截留江西尾帮漕米二十万石，臣先前已经将不宜截留的 原因奏明，请圣上鉴察。蒙 朱批说，既然不能使用，就详细说明理由，具题请求不必截留，也可以。钦此。臣已经遵照 谕令，另行撰写奏疏呈请 圣上裁决。至于散赈一事，臣会同博尔多等已经于六月二十三日共同查验，从藩库发出银二十三万四千两，分别委派各州县前往散发赈济，等赈济完毕之日，再另行具疏 题明。再者，臣前次奏报山东省亏空银米一案，原本是指全省所属各地而言；其中有现在任职而发生亏空的，也有已经升任他省、但实际是原任时发生亏空的。查全省一百零四个州县，实际没有亏空的，只有几处。臣现在正设法逐渐弥补。查各属原有火耗一项，从前征收有加二五、加三等不同数额；臣先前在 进京陛见时已经奏明，请圣上鉴察。如今仰体 皇上体恤臣下、又爱护养育百姓的深意，统筹盘算，酌量加以核减。除每年留给全省各官作为养廉银外，剩余的部分全部补入亏空；也就是用本来按规定应得的银两，补足原来虚悬的数额。这样三年之内，大概可以逐步弥补。至于已经升任他省的官员，臣遵照先前 朱批谕令，按照原有亏空数额移文追缴解送补足；若有任意抗拒拖延的，臣 奏请 圣上裁决，具题参劾并追缴解送，使人人知道警戒，国家钱财可以免于虚悬。因此具 奏，伏祈 皇上明察。谨 奏报。对于已经升任他省的各员，朕已经多次批示，你为什么还坚持这种说法？当日既然亏空没有清理完，凭什么能够交代清楚？却让他们毫无牵挂地前往新任，其中如果有上司逼迫勒索、后任官接受等情由，就应当查明，先向有关上司追究，然后顺藤摸瓜、追查到本人，才是可以的。如果这样含糊地追究，实在失去追根溯源、查清源头的道理。仍应遵照先前谕令，并且派人前去询问他们亏空的缘由，以及是否愿意自愿赔补。若有狡辩推赖、不肯承认赔补的，你应当指名密奏上来，朕自然另有处置。同日又 奏报：奏明事情。臣接到工部咨文，开列王大臣奉 皇上当面谕令，行文给巡抚黄炳，将佟吉图、余甸、陆允钦全部逮捕押送到齐苏勒处，会同嵇曾筠严加审讯，议定罪名，具奏。钦此。臣敬谨遵行，立即将佟吉图等逐一严密捉拿，随即于初十日派员看押解送到齐苏勒处，听候审讯。臣伏思我 皇上的德行与天地相同，明察与日月相等，凡属臣下官员，都在皇上的照临之下，哪里 还用得着臣下冒昧 上奏，只是臣承受 皇恩深重，非同寻常。既然有所知晓，又怎么敢闭口不说，以至于犯下欺君之罪。承受皇恩深厚的人，对所有公务都应当同心协力，和睦商议办理。

译谨将此事奏明，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佟吉图所节省的堤工钱粮数额，与杨宗义捐助河务以及德音隐瞒灾情、不上报所节省的数额相比，未必更多。这一句是说钱粮，另一句是安慰圣心；这两句话就足以替他遮掩罪过了。《鲁论》说赦免小过失，《虞书》说即使过失很大也可以宽宥，都是宽恕无心误犯的过错。若到了这种地步，是有意犯下的大过错，怎么能因为他勉强效力几个月的防务劳绩，就把罪过抵消而释放他呢？他既不熟悉河务，又任意逞强，坚持己见，违抗上官。这个先例一开，凡是外任大臣，今后还怎么替朕筹划疆域上的重大事务？是非曲直一经审查，自然就会明白。假如查明与齐苏勒所防守的地方不相符合，那么佟吉图原本就是无罪之人；如果所防守的地方都属实，朕一定将他正法，作为狂妄无知、越权胆大之人的警戒。不然，朕与佟吉图难道还有从前的私交吗？为什么要因为他而开启天下人的疑惑和私下议论呢？内外臣下凡是承受朕格外简拔任用之恩的，都应当谨慎勤勉、奉公办事，还给朕一个“是”字，才可以免除自暴自弃的罪责。上天难以测知，天命没有常规；朕虽不敢说自己能够做到完美，却也应效法上天，不敢违背天意。朕不向人作恶；如果有人自己作恶，又怎么可以屈法而放过他呢？雍正元年七月十四日，山东巡抚臣黄炳谨 奏：为上奏 所闻之事。臣私下接到吏部咨文，马营再次决口，黄河水势必将冲击张秋的 沙湾，请求 皇上下敕令臣亲自前往张秋，设法如何保卫、巩固漕运通道，如何催促粮船赶路，听凭臣相机 办理，再行上奏。臣听说奉到 谕令，事情的原委如此。臣敬谨遵奉圣旨，查得河南马营口溃决的黄河水并未流入山东，运河水势也十分平稳，粮船正可迅速通行。臣已经委派济东道吴兴业、临清协副将黄元骧等人在沿河一带稽查催促防护，不许片刻停留。沙湾子的堤防决口虽然已经合龙，但恐怕还不坚固，关系到漕运通道，臣已委派署理布政使须洲前往张秋查勘。如今又接到部咨，特命阿克敦、江球前往张秋防守，与臣一同查勘水势。臣因担任恩科武闱的监临、主试，不敢擅自离开，等武闱事务结束后，臣立即前往张 秋，遵奉 谕令办理。因此谨 奏。先前因为黄河水冲毁马营，恐怕祸患波及沙湾一带，所以命令你亲自前往相机办理。如今既已平稳无事，前往张秋一事可以中止。你援引朕下发谕令、说明缘由，回复部里即可。雍正元年七月二十四日，山东巡抚臣黄炳谨 奏：为恭敬 进献瑞谷，以彰明 圣上的治理功德。臣私下据济南等六府呈报说，山东地方自仲夏普降甘霖以后，雨水和日照都适时适宜，秋季禾苗茂盛，双穗的谷子各处纷纷长出，所以敢于采集，恭敬地 进献，伏乞转呈 皇上阅览等情，送到臣这里。臣臣私下想到，我 皇上登极以来，日夜忧劳勤政，无时无刻不把天下百姓放在心上，所以 以 精诚感通 上天，嘉禾显现祥瑞，理应据实转呈 进献，供皇上 御览，仰请 圣上明察。谨 奏。这实在是 天地神祇以及 皇考圣灵降下保佑所造成的结果。今年北方四省丰收，实在出乎意料，朕欣喜庆幸至极。这也一定是你们这些封疆大吏治理得法，才能看到嘉禾的祥瑞。想到这种感应如此迅速，更应加倍努力，勤勉修治本职，以此仰报上天的庇佑。特此谕令。同日又 奏：为答复 奏折一事。臣先前上奏佟吉图一折，恭敬接到 朱批，跪读之下，仰见 圣明如天，没有什么不能照察。臣实在见识短浅，只有惶恐得无地自容 罢了。对于截留漕米的司官等人，臣立即传令 训诫。他们已经在二十四日起程回京，又蒙 朱批教训。臣自知不学无术，“公慎”二字唯有时时刻刻牢记在心。又查郯城县、峄县地方偶有飞蝗经过，尚未收割的田禾不免受到损伤。臣现已委派贤能官员，携带司库银两前往查勘；如果确实应当赈济抚恤，就把派去的官员留在那里，酌情办理，务必使百姓安居乐业，不至于流离失所。至于这类小事，臣不敢动用钱粮，也不敢率领属员公开捐款，准备从臣自己所得的养廉银中陆续补还库项，一并奏明。谨闻，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你所奏的事情朕都知道了。飞蝗损伤田禾，数量不多吗？如果是这样，只是力量有所不足，不可勉强；即使动用库项，朕又有什么舍不得的呢？雍正元年八月二十一日，山东巡抚臣黄炳谨 奏：治理国家务必要得到合适的人才，谨慎陈述臣的管见，仰请 圣上裁决。臣私下得知，太仆寺少卿须洲奉到 谕令，任命他署理佟吉图的员缺，前往齐苏勒处，按照齐苏勒的指示办事。臣立即遵奉 谕令，命须洲前往齐苏勒处办事。臣私下考虑，河工事务固然紧要，但布政使衙门是全省钱粮的总汇，关系也很重大，事务头绪繁多，实在难以离开衙门办理；况且库藏尤其不能一日没有人掌管，臣不得不反复忧虑。如今须洲驻扎河边，势必顾此失彼，将来各项事务必然件件耽误，臣对此十分焦心。因此暂时命登莱青道徐德俶代为办理。不过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至于藩库亏空虽然已经清理，还有因公挪借等项目，已经蒙受 圣恩宽限一年，准许臣与程光珠清理完结。但既然是程光珠经手的事情，不便另交他人办理，而且目前所办事务已经有了头绪。臣反复思考，只有把藩司事务仍令程光珠照旧办理，臣也便于责成他，似乎对公务有益。是否可以实授他，恭请 皇上下谕裁定。如果蒙受 恩准，那么他留下的臬司员缺，臣看户部郎中博尔多为人老 老成、勤谨、慎重，确实符合 圣谕。是否可以补授为臬司，大恩出自 圣上的裁决。再查张秋地方原来有一名分司官驻扎在那里，管理河务，后来虽然奉令裁撤，但衙门仍然存在。臣认为须洲为人诚实，已经把各湖蓄水以及估计修筑堤岸、闸座等事交给总理。这些事项已经题报在案，那么将来估算、兴修正需要时间。近年来沙湾一带屡遭水患，实在关系漕运和百姓生计。事务纷繁，一名河道官实在难以兼顾。应当请令须洲驻扎张秋，专门管理河务；这样既可就近保护沙湾，又可监察河员估算、开工以后，往来查验工程。明年重运到达山东时，还可以兼任催促防护之事，以减轻钦差督运的烦劳。如果臣所说没有错，伏请 下敕令部议覆，发给印信，实授其职，使其负责办事。这样，河工事务既有专任人员，藩司、臬司事务也各有专人负责了。为此缮写奏折，谨具 奏报。伏乞 皇上训示，遵照执行。谨

译奏。已有谕令了。疏浚、蓄水、泄水等各项事务，虽然属于河员的专任，但夫料等项物资都要由地方筹办，全靠你们地方各官同心协力，共同帮助完成此事。不要因为河、漕两位大臣配合不灵，你就应当尽心办理；稍有闲暇，亲自前往察看，尽力督促催办。如果到了明年工程还没有整齐完备，那么疏忽怠慢、推诿拖延的罪责，任凭多少张嘴也无法推卸。你要与齐苏勒、张大有反复会商，妥善协调后再办。朕另有谕令，命张大有当面向他传达；他到达时，你到中途迎接，听取谕令。凡是关系河运的各项事务，要不时训诫属官，务必勤勉敏捷地办事，不得扰害百姓，不得草率敷衍、塞责误事。倘若河漕属员以及奉差督察的各官，如须洲等人有骚扰地方官府，或者借故苛求的情况，你查明证据后据实奏报。如果你地方官中有人怠惰玩忽、耽误工程，以致被河臣等题奏，那么佟吉图、余甸就是现成的榜样。你要加意办理，谨慎勤勉，不可忽视。特此谕令。雍正元年九月二十日，山东巡抚臣黄炳谨 奏：为感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年、九月、二十日〕 上天恩典一事。臣私下想到，十月三十日恭逢 皇上万寿圣节，臣本来打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月、三十日〕 上奏请求休假半个月，亲自前往 朝廷，随班叩头祝贺；如今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月〕 皇上命令臣查看河工，臣立即遵奉 谕令前往。不过臣这点祝 贺之心实在难以自已。查得各湖蓄水之处离泰安州不远，臣打算等办理河务稍有空闲后，亲自前往泰山顶。诚心斋戒沐浴七日，在 碧霞元君殿前叩首一百次，恭敬祝愿 皇上圣寿无疆，并祈求 圣体安康，以稍微尽到臣感激的私心；同时仍然严谨遵守 谕令，不敢举行道场。谨一并陈明，至于臣这里存有西洋出产的 微小物件几件，不知是否允许臣恭敬地 进献；如果蒙 皇上赏赐收下一两件，臣将感到无比荣幸。因此具奏，伏请 皇上批示，遵照执行。谨 奏。前些日子朕已经明白下谕，颁告督抚诸臣，一概不许进献。你的这个想法很不合适。况且我华夏没有什么物品不具备，西洋的奇巧物件更没有用途，只是白白让外夷占中国的便宜罢了。遇到方便的时候，也寄信告诉你的父亲，千万不要再做这种事了。同日又 奏：为答复 奏折一事。臣携带奏折的家人回到山东，臣跪读 朱批，仰见 圣上训示明确切实。臣立即遵奉 谕令前往济宁等候漕臣张大有到达境内，传达 圣上训示；谨慎奉行，并亲自巡历各湖，查看情形，务必与河、漕两位大臣 共同符合 皇上委任的深意。再者，臣先前因为藩司衙门和河工事务都关系 重大，须洲难以兼理，所以据实 奏请，蒙受 圣明裁断，即命须洲督理河务，博尔多署理藩司印篆；可是须洲反而 因此并不与臣争较。再说临清关缺额一事，先前蒙受 谕令，臣已经具本请求宽限；至于请求免除兴庆阁银两一事，则不敢开这个头。因此合 先答复 奏报，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朕看到了。雍正元年十一月十二日，山东巡抚臣黄炳谨 奏：为恭敬奉行 皇上的谕旨一事。臣遵奉 谕令查视湖堤，前往济宁州，奉谕与漕臣张大有南下，到峄县地方会合，再与河臣齐苏勒共同商议，会同具折上奏。臣听闻并查看得，独山湖一带的土堤是运河的东岸，长八十里，全都低洼下陷，不堪使用。如今据兖宁道徐湛恩等共同确实估算，共需银二万五千余两，先前已经 奏明，因此动支库银，委派官员二十名，分段修筑，限期完工。至于这里运河的西岸，原有减水闸十四座，全都坍塌毁坏，应当立即兴修，务必在来年重运到达以前完工。又马场一湖是运河蓄水、泄水的区域，堤岸残缺之处应当修理，但眼下天气寒冷，难以开工，等到来年春天再行修建。又兖州府河道臣也亲自前往查勘，金口坝上游全是沙土，很容易淤塞，必须不时疏浚。又查得东平州的戴村坝，实在是全河的屏障，如今因年久失修也多有坍塌；一旦出现疏忽，水势就会直泄盐河，靠什么来保障漕运？关系十分重大。是否应当修整，臣不敢擅自决定，谨先行上奏。臣听闻，请求 皇上下谕裁定。谨 奏。朕看了你的奏折，湖河的情形说得很明白，查勘也确实详细周到。照你所议的办法修理，立即具题办理即可。同日又 奏：为答复 奏报此事：十一月初七日，藩司博尔多到【臣】的衙署传达谕令。防云 皇上两次遭遇大事，都悲哀得形销骨立，近来…… 圣体安康平和，已经恢复如常。将这些话传达给【臣】，让【臣】放心；【臣】跪着聆听了。下如觐 【臣】实在因得以仰见天颜而欣慰至极。至于全省的亏空，【臣】因为想到钱粮…… 关系到…… 国家的财政，恐怕会造成悬空，所以请求设法弥补，实在是愚昧的见解。如今蒙受圣恩，得到皇上恳切周详的训谕，【臣】才如梦初醒；又接到部文，规定亏空的官员应当解任赔补，【臣】自然应当恭敬遵守定例，逐一清理。至于【臣】先前…… 没有形成定议的覆奏，等各属覆奏到达之日，再由【臣】同司、道等官员商量办理。所有博尔多传达来的……

译谕令的缘由，合行覆奏。谨此…… 奏明防谕缘由，合行覆…… 谨奏。奏。社仓本来确实是善举，只应顺应时机、相机行事，慢慢加以劝导。如果轻率急躁，企图速成，稍有勉强，反而就成了苛政。同日又…… 奏称…… 奏报地方情形：据查，全省麦田从九月至十月中旬得到雨水，约有十分之五已经播种；其余田地留作播种秋田。地方情形与春季相比大有好转。【臣】因为今年丰收，担心小民无知，手中有了钱财容易耗散，所以都命令开始征收。【臣】所经过的州县，大多如此；只是各汛营的士兵多有不能胜任的，实在是由于贫穷造成的。【臣】同镇臣商量，每年必定要分别加以赏赐，帮助他们购买衣服和器械。目前正在商议办理，合将地方情形据实…… 奏明，恭请…… 圣明鉴察。谨…… 奏。地方武备极为重要。近年来把训练置之不讲，营伍已经废弛到极点，类似情形不可胜数，必须赶紧用心整顿，才有希望防止并改变现状。如果仍然因循怠忽，不切实振作，只做欺骗粉饰的事，等到三年以后，朕严格重申考察官员的典制，届时恐怕你们后悔也来不及了。要努力。同日又…… 奏请…… 奏报水利事务：据查东省所有堤岸、闸座，现在正在估计数目并造册上报。题请拨发国帑兴修。虽然有专门负责此事的河员，但地方遥远、工程浩大，正需要多名官员办理。如今查有候补道员张振伟、解任知州王景亮、丁忧同知徐石麟，都是闲散的官员，应请仍留在东省，派他们前往工地效力。等河工完竣之日，再分别考察勤惰，或命令归旗，或留下补用，另行请示。这样定夺是否妥当，恭候…… 皇上批示遵行。谨…… 奏。依照你的请求，将三人留下督理工程、办理劳役，看看他们效力的情况如何。雍正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山东巡抚【臣】黄炳谨奏。奏为恭敬感谢…… 天恩一事：十月二十九日，接到闽浙总督【臣】满保和【臣】父亲国…… 材寄来的信，信中说奉…… 硃批谕令：朕也不是命令你们一文钱都不能取，只是应当斟酌衡量，把应当收取的钱用来办理公务，有什么不可以？百姓和属官都会感激拥戴。你们既受朕的恩惠，又各自富足，岂不是美事？果真如此，地方就会安宁。上天眷顾保佑，年年丰收，百姓都能安居乐业，那么总督、巡抚哪里会有困窘贫乏的道理？至于荐举属员，接受贿赂绝对不可以：一来涉及无耻，二来还有什么脸面做他们的上司？也难以仰面对朕。上天将朕的这道谕令也秘密传谕给黄炳。此密传到达后，【臣臣】跪读之下…… 恭敬地看出…… 圣训明白恳切，皇上的考虑周密详尽，这实在是大小臣工都应奉为典范和准则的教诲。【臣】伏查，山东巡抚衙门旧有各属官员的节礼、寿礼银六万余两，丁地规礼银一万余两，司库羡余银三万两，驿道、粮道规礼银各二千两，盐道及盐商规礼银各三千两，总共计银十一万余两。【臣】自到任以来，因想到各官亏空很多，所有节礼、寿礼和规礼一概没有收受；只有盐商规礼银三千两，在接到…… 硃批以后，才开始收受，随即赏给抚标两营及城守营的士兵。用来补还临关的缺额，以及偿还从前借用的赈济蝗灾银两，并作为将来赏赐兵丁之用。至于保举属员，自然应当完全秉持至公之心，绝不敢稍存苟且之念，以致辜负…… 圣主知遇的恩德。为此缮写奏折，恭敬…… 致谢。谨…… 奏。知道了。凡事总要期望上下彼此真诚相待、互相信任，不容许其中有丝毫欺骗隐瞒。同日又…… 奏称据实奏…… 闻一事：据查，各衙门之间馈送规礼，积久相沿，已经成为旧习；这都在圣明洞察之中，不容巧加掩饰。查【臣】前任按察司时，一向有盐商规礼，至今六年，共收银三万两。但是【臣】在六府各建义学一处，每年供给膏火费用；资助已故官员的家属返回原籍；赈济逃荒的饥民；修造桥梁道路；购买义冢；供给囚犯衣食等各种公务费用。又如康熙六十年盐徒暗中发动叛乱时，【臣】立即重劳兵弁、捕役等人，竭力擒拿，很快捕获首领，耗费了大量钱财，也都从这里支取。近来听说…… 在圣明洞察一切的鉴察之下，是不容许有人巧言掩饰的。查考臣以前任按察司时，一向有盐商馈送的规礼，至今已有六年，共收银三万两。但臣在六府之中各建义学一所，每年供给膏火费用；资助故官的家属返回原籍；赈济逃荒的饥民；修建桥梁道路；置买义冢；供给囚犯衣食，以及各种公用开支。又如康熙六十年盐徒突然作乱，臣当即多次劳烦兵丁、弁员、捕役等人，竭尽力量将其擒拿，很快捕获了首领，所费钱财很多，也都从这笔款项中支取。近来听说…… 钦差在天津清查这一项，关于【臣】前任任内收受盐规一事，以及作为…… 公务费用的缘由，理应据实奏…… 闻。只是【臣】还有…… 要奏报：原告商人维新想把各衙门收取的规礼诬称为办理命案的费用，【臣】听到这话，十分惊骇诧异。【臣】在东省六年，不徇私情，不干预外事，这是众所周知的。何况此案关系盐政，从前【臣】并不知道，也没有接到行文，案卷在…… 钦差审理裁断之下，自然会有公正的结论。但是【臣】听到这种荒诞无稽的话，关系到终…… 身名节，内心实在不甘，因此一并奏…… 闻，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如果确有此事，自然难以逃过朕的鉴察，何必上奏辩解？如果没有此事，更不必上奏辩解。这其中如果果真有暧昧不明之处，难道仅凭这几句话先入为主，就可以消除吗？等审查清楚、结案之时，自然会有公断。这份奏折不合适。雍正元年十二月初一日，山东巡抚【臣】黄炳谨…… 奏为覆…… 奏报此事：恭敬地接到…… 硃批谕令四条，跪读之下，恭敬地看出我…… 皇上至圣至明，洞察一切利弊，反复告诫，恳切周详。【臣】虽然愚昧，…… 怎敢不切实遵行，以符合…… 圣主革新政治的治理。伏查，空粮一事，山东巡抚衙门从来没有这种弊端。过去有材官六十名，就是本标两营的士兵，轮流当班效力，仍然没有误差。操名虽登记在官府，实际上原本就在军伍中。至于操演兵丁，以前因公务繁忙没有亲自阅看，如今查河回来…… 圣明鉴察。谕令一概裁撤，【臣】已经遵照…… 谕令，严厉告诫各属一体遵行；即使…… 钦差往来，也不得滥行馈送。又听说近来…… 关于密谕的事情，理应逐一覆…… 奏，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阅览。同日又…… 奏为奏…… 奏报征收漕粮的耗费：之所以比地丁钱粮加重，实在是因为旗丁都有经费开支；如果再裁减，州县不免有赔累的苦处。又查得各处米粮都很充足，市场价格也相当平稳低廉，比夏季每……

译望，理应奏…… 闻，以此来安慰…… 圣上的心怀。谨…… 奏。雨雪的情形，大体全省都是如此。至于某月某日，是下雨还是下雪，有无多少、是否相同，查明后再奏报。同日又…… 奏称微臣依恋之心迫切，恳请…… 恩准，亲自请求…… 问候圣安，当面聆听…… 圣训一事：微臣自春季亲自承受皇上的天语以后，办事都有所遵循，差不多可以避免过失。如今幸逢秋收丰熟，凡是从前贫困的家庭，现在都成了温饱之家，这一切都由于…… …… 北阙。计划在封印以后赶赴…… 京师，亲自请求…… 问候圣安，在元旦之期随同官班朝见…… 皇上。天恩俯察微臣的愚诚，…… 特意准许所请，使【臣】得以稍稍慰藉依恋皇上的私情。为此谨…… 奏。不必来京。朕有万般事务等待处理，实在无暇顾及其他。直省督抚中还多有未曾入朝觐见的，相互比较之下，不便有所区别。你离山左很近，诏令谕旨可以随时传达，何必等朕一一当面告诉你呢？雍正元年十二月十三日，山东巡抚【臣】黄炳谨…… 奏为恭敬奉行…… 上谕一事：微臣接到兵部咨文，其中说九月二十三日，法敏…… 等人当面…… 奏报截留漕粮一事，奉…… 谕令：漕粮船回空十分紧要，朕对此事非常忧心。着令总理事务王大臣等行文直隶、山东巡抚，严厉督促沿河官员和兵弁，昼夜加紧催促趱运，不得虚应故事。钦此。【臣】跪读之下，恭敬地看出我…… 皇上慎重对待…… 天庾粮仓的深切用意。【臣】既然身任地方官，怎敢不仰体皇上的心意，…… 尽心办事？今年回空的粮船一进入东境，【臣】立即飞速委派文武官员多人，分段严加催促，不遗余力。此前已经将催进临清口闸以及通过张秋的情形…… 奏明在案。如今幸而十一月内还没有结冰，因此夫役都免除了凿冰压凌的苦处；而回空的各船已经在十二月初二日全部催出东境，向南而下。缘由是钦奉…… 上谕，事情的原委理应奏…… 闻。谨…… 奏。漕臣张大有已经奏报此事了，实在很合朕意。你奏请委派官员办理工程的奏折，朕留在宫中没有发出，朕另有谕令。同日又…… 奏为恭敬奉行…… 上谕一事：微臣接到户部咨文，其中说山东省亏空中无法追缴的银一十五万六千三百四十四两有余、粮谷八千五百六十六石有余。原任巡抚李树德上疏称，请共同捐补，限五年内补完等语。查前项无法追缴的银两，该巡抚既然称共同捐补，就应当赶快补完，哪里还要等五年？应限四年内补完。那些能够追缴的银两，依照成例催促追缴完毕并上报。自奉…… 谕令以后，如有人死亡、财产断绝，无法追缴完毕，该巡抚就应当按照无法追缴银两所规定的期限补完，并上报户部。仍命各该巡抚每到年末，将已经补完多少等情况逐一分析，具…… 题上等缘由到达后，【臣臣】同博尔多立即检阅旧案，查得李树德题报的无法追缴银粮，都是大略摹拟，并非经过确实核算。例如他疏称，已经查出的亏空中无法追缴的银二万九千三百余两、粮谷八千五百余石，确实是某案某人的数目，却没有册籍可以查考，难以分派。又如流抵未清的无法追缴银十二万七千两有余，查“流抵”这一项并不止十二万七千两，实际有二十七万余两，都是从前州县各官造成的亏空；上司徇私庇护，准许他们详细请示后陆续捐出俸禄补还，名义上说是俸禄、工食捐补，实际上却是悬空无着。况且捐俸已经奉令停止，没有款项可供捐补，实在难以遵照部文按期限赔补。又康熙五十八、五十九两年，青莱登各府属煮赈动用仓谷十一万七千余石，原议以俸禄、工食补还，也同样是悬空无着。这样一来，这些无法追缴的银三十余万两、粮谷十二万五千余石，都是前任巡抚【臣】李树德任内未清理的款项，确实难以捐补，应请仍责成李树德补还，以清理积案。理应…… 奏明，恭候…… 皇上裁断施行。谨…… 奏。应将银粮悬空的始末，以及应由何人负责补还的缘由，详细说明，写成题本奏报。

译《硃批谕旨》卷二十三上。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二十三下。朱批黄炳奏折。雍正二年正月初一日，山东巡抚臣黄炳谨慎地 上奏说：恭敬地想到我 皇上继承 上天之命，承继帝位，顺应乾道，以仁德养育天下，万民都仰赖皇上的生养之恩。恩泽遍及四海，民间百姓都沐浴在浩荡春风之中。如今正值斗柄指向寅位，恰逢泰阶呈现吉祥，又幸逢春季的正月，欣喜地遇到 天子万年。臣任职于外地，不能行九叩之礼，宣扬 皇上的福泽，心中依恋 朝廷，只愿 君主有福，恭敬地抒发一点诚心，恭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皇上万安。臣黄炳无比虔诚地颂祝祈祷，因此缮写奏折，谨慎地 上奏。朕身体很好。三阳开泰，万物更新。愿你全省风调雨顺，军民安居乐业，共同享有太平盛世的喜庆。雍正二年三月初三日，山东巡抚臣黄炳谨慎地 上奏，为上奏 所听闻的事情：我私下查得山东各属都非常殷切地盼望下雨，臣立即虔诚祈祷，特派委员前往泰山顶焚烧表文，叩求降雨。二月二十一、二十二等日，兖州、青州二府所属纷纷报告有些地方已经下雨，但还没有完全湿润。今天三月初三日，济南省城甘霖大降，历城县等地渗入土中五六寸，都已经湿透，而且阴云密布。大概降雨的地方一定很广泛，我 皇上日夜忧劳勤政，无时无刻不把民生放在心上，臣应当把降雨的情况缮写 奏折上奏 所闻，以此宽慰 圣上的心怀，谨慎地 上奏。时值暮春，京畿之内更加殷切地盼望下雨。初三日，甘霖大降，直到当天结束才停止，已经十分湿润充足了。原来山东省也在这一天下了雨。上天的恩泽广大深厚，朕高兴欣慰到了极点。同日又 上奏，为恭敬地感谢 上天恩典的事情：臣一家父子兄弟共同沐浴 国家的恩典，同登仕籍，一家 所受到的知遇，极尽 宠爱和荣耀。如今又承蒙 圣恩，将臣的亲侄黄承培选授为顺德府同知员缺。臣从天上听到这一命令，感激得无以复加，因此缮写奏折恭敬谢恩。上天的恩典，伏望 圣明鉴察，谨慎地 上奏。一家受到荣宠，固然是幸逢恩遇；但只有能够彼此勉励、感念恩德并谋求报答，才希望福泽长久。如果倚仗家庭的显赫荣耀，任性放纵，结党援引；对顺从自己的人曲意包容隐瞒，对违逆自己的人百般排挤，甚至欺骗君主、虐待百姓，什么都不顾及，那么这种行为会使眼前的富贵不成为福祉的根基，反而变成灾祸的媒介。纵观古今人事，处在盛满之时，不但不敢庆贺，反而更加谦逊谨慎，这样世代子孙才能长期保全安全。朕的这道谕旨不必传抄记录，只作为你个人的训诫。凡是你亲族中列入仕籍的人，都要让他们知道。特此谕示。雍正二年三月十七日，山东巡抚臣黄炳谨慎地 上奏，为再次上奏 所听闻的事情：三月初三日 上天降下应时之雨，臣已经把省城降雨的情况上奏 所闻并留有案卷。如今查核各属呈报的降雨深度，只有济南府所属霑化县、兖州府所属曲阜、单县，东平府所属邱县、夏津，莱州府所属即墨，登州府所属宁海、文登等地还没有完全湿润；其余各属都已经湿透并滋润土地。不仅麦苗依靠这场雨得以生长，秋季禾苗也能趁时播种。这都是我 皇上心中急切忧虑民间疾苦，忧劳感通上天所致。应当把全省降雨的情况 实情再次上奏 所闻，谨慎地 上奏。据你上奏，霑化、曲阜等州县还没有完全湿润，但不知道这几处的降雨大约有多少，是略有不足，还是大为不足。应当确实查明情形，再详细上奏说明。同日又 上奏，为回复 上奏的事情：三月十六日，臣携带奏折，家人回到山东接奉 朱批谕旨。跪读之下，反复仔细体会，实在是千古不变的至理名言、万代臣工必须遵守的重要准则。臣恭敬而凛惧至极，但臣自从到任 以来，昏昧之处自当恭敬谨慎地遵行。总之，无论有私心还是没有私心，都难以逃过 圣明的洞察鉴视。同样奉到 朱批：京畿盼雨更加殷切，初三日甘霖大降，直到当天结束才停止，已经十分湿润充足了。原来山东省也在这一天下了雨。上天恩泽广大深厚，朕高兴欣慰到了极点。钦此。臣私下想到，应时之雨普遍降下，确实属于上天恩典；然而如果不是圣明天子日夜忧劳、虔诚祈祷，怎么能够感通上天呢？圣明天子日夜忧劳，虔诚祈祷，哪里能够感通上天呢？《尚书》说：“君主有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万民都依赖他，正是说的这种情况。按理应当回复 上奏，伏望 皇上圣明鉴察，谨慎地 上奏。朕阅览了。同日又 上奏，为请求 裁定的事情：臣私下查得，运河中的袁口、柳林寺前三闸，在康熙六十一年由前任河臣赵世显会同巡抚臣李树德协商修筑，共使用运河库银四万五千六百二十余两。当时议定，八年之后，等捐工、捐赈办完，再捐出俸禄归还款项，已有案可查。臣伏查河库钱粮每年的 奏销之事，由总河在年终盘查，责任在山东巡抚臣。前次盘查时，因为没有亲自查阅工程，不敢冒昧冒犯皇上而上 奏。如今查看三闸，虽然是新修的，但恐怕不够坚固；而且钱粮的动用，必须先行上奏 听命，工程完工后据实造册申报。即使要捐补，也应尽快归还款项，不宜长期悬欠。如今赵世显、李树德动用钱粮时，并没有上奏 听报；工程完工后，既没有报销，也没有补足，款项长期悬置，结清遥遥无期。何况捐俸如今又奉令停止，已经没有款项可以捐补。臣负有盘查责任，不便任由款项虚悬。应请将前项修闸银两，责令赵世显、李树德二人分别赔偿，以便清理库项。是否妥当，按理应当请 皇上裁定。臣此前多次因类似事情上奏冒犯

译天听。这类事情，难道可以在奏折中巧施诡计吗？盘查的责任，虽说在你身上，但奏销的责任却在河督。既然是两个人共同负责的事情，却由一个人擅自专断，实在太过轻率。雍正二年四月初三日，山东巡抚臣黄炳谨慎地 上奏，为回复 奏报的事情：臣私下查得，山东藩库尚未清理的各项款目，经臣分别 上奏说明，请求 裁定扣款追缴，承蒙皇上 准许，已有案在。如今查得，借支兵饷以及各官借领挪用的款项，共计银二十三万余两。从上年七月至本年三月，都已经陆续扣补全部完清。因为这是先前奏折中交给臣清理的事情，现在既已扣款追缴、归还库项，按理应当回复 上奏，伏望 皇上圣明鉴察，谨慎地 上奏。借欠的款项固然应当清理，但这么多银钱在三个季度以内扣完，似乎太急促了；兵丁每月的费用没有发放，不会因此陷入困窘吗？同日又 上奏，为恭敬陈述府仓捐米请求分贮各州县，以扩大储备、节省运输费用的事情：臣查得，济南、青州、莱州、登州四府从前开捐所收的米石，除陶、锦、李元龙、耿宏祚等人亏空的各项数目已经追缴外，青州府仓所存银两，奉户部议定买米补还仓储。因为集中在府仓一处收买，米价必然上涨，所以交给青州府所属各州县，按照时价陆续采买，不许摊派加累百姓。又查济南府仓，除实际存米外，所存米价银两，据原任知府张振伟禀报，先前接收交接时，原本按每石六钱收受，共计银四万二千七十余两，并没有亏空等情。查现在米价按每石六钱已不够，应令按照时价每石一两计算，以便买米补仓，每石增加银四钱。后来据该府照数赔出银二万八千四十九两有余，当即援照户部议定，分发给济南府所属各州县买米存仓。又查莱州府仓所存银两，也援照户部议定，分发给莱州府所属各州县采买。但三府所属州县中，靠近府治的还没有问题，偏远的地方却很多。如果让这些米都运到府仓，那么运输脚价每石需要银二三钱不等。以臣愚见，不如把这项米石就令现在负责采买的州县加意收贮，并令知府按季度盘查。这样一来，州县的仓廪全都充足，遇到需要使用时，也可以免除调拨运输的费用。是否可行，按理应当请 皇上裁定，谨慎地 上奏。四府收取捐米，原本已经由户部议定买米补还仓储；至于分贮各州县的办法，仍应正式具题，听候户部议定。你以折奏请求裁定，不便用朱批谕示。同日又 上奏，为上奏 所听闻的事情：此前三月初三日普降应时之雨，臣已经把全省情形上奏。如今四月初二日又大降甘霖，查得历城县四境都下了雨，渗入土中五六寸不等。眼下正是麦子抽穗的时候，得到这场雨非常及时。至于各属是否都下了雨，另行查 奏。此外，关于历城四境降雨的情形，先行上奏 所闻，伏望 圣明鉴察，谨慎地 上奏。这场甘雨还没有听到其他省份上奏报告，你们山东可以说是最先沾受 上天恩泽的地方了。两种麦子一定会格外茂盛，确实是应时之雨，大大宽慰了朕的心怀。雍正二年四月十一日，山东巡抚臣黄炳谨慎地 上奏，为上奏 所听闻的事情：此前四月初二日，臣已经把历城地方四境降雨的情形 上奏 所闻并留有案卷。后来据济南府所属长清等二十五州县、兖州府所属东阿等十州县、东平府所属聊城等十七州县、青州府所属益都等八州县、莱州府所属掖县等五州县、登州府所属蓬莱等六州县报告，都说这一天下雨并且湿润充足。只有济南府所属利津等五州县、兖州府所属滋阳等十七州县、东平府所属朝城县、青州府所属寿光等六州县、莱州府所属即墨等二州县、登州府所属宁海等二州县，虽然这一天没有得到雨水，后来又陆续下雨，想来都已湿润充足。又查三月初三日所 上奏说还没有湿润充足的霑化、曲阜、单县、邱县、夏津、即墨、宁海、文登等地，就当时情况而言，后来在三月二十五日、二十九日，四月初二日、初三日等日，都得到了雨水，并没有不足的地方。昨天初十日，历城四境又降下甘霖，渗入土中各有三寸，这场雨也非常有益，按理应当据实一并上奏 所闻，伏望 圣明鉴察，谨慎地 上奏。朕也听说山东今年雨水丰沛，但你总应当据实上奏，不可以有丝毫粉饰，言语超过实际情况。同日又 上奏，为恭敬陈述内心深处的情意，仰请 圣明鉴察的事情：臣以卑微而庸愚的资质，蒙受 圣恩，越级破格擢升，时常降下 温和的诏谕，成全和教诲臣下的 恩德不断增加、没有止境。臣虽然极其愚钝，但内心也知道感恩，岂敢不竭尽忠诚来仰望 报答 皇上高厚恩德于万分之一。昨日奉到 朱批，认为臣处理各种事务大多任意逞才、自作主张，欺骗粉饰而不真实，恐怕未必能够小心翼翼，成全忠孝。钦此。臣跪读之下，不禁羞惭汗颜，惶恐畏惧到了极点。臣伏思我 皇上聪明出于天性，睿智圣哲与生俱来，照察臣下，没有细微之处不能洞悉。臣哪里敢逞才作弊，自取罪过？所以臣自从任事以来，所有仓库中的一切弊端，都全部据实 上奏说明，不敢稍有欺骗隐瞒。总之，臣所受 恩德深重，非同寻常，绝不肯自暴自弃，以致辜负 圣明君主特别卓越的知人之明。再说河库钱粮一事，臣愚见认为，这项银两 原来议定用俸禄和工程款补还，无须 奏销并进行盘查的责任在巡抚，因此我未经与河臣会同联名具奏 奏报，臣实在轻率鲁莽，罪责无法推辞，如今已经遵照。防谕移交商河办理，臣在案情中一并说明，谨此 奏报。看你处理地方上的一切事务，不是做过了头，就是做得不够，都不符合当时处置事务的适宜尺度。现在发给你两道谕防，虽然大体相同，但在细节处有所不同。你和博尔多要专心仔细研究，竭尽精力筹划，应该实行的就实行，不得把谕防引入奏本之内，用来恐吓疑惧、虚张声势，使部臣不敢开口议论你们的是非。这是密谕，你们应当领受谕防并遵照奉行，更不要宣扬。雍正二年四月二十七日，山东巡抚臣黄炳恭谨 奏报 奏明地方情形事：臣私下查得，山东省各属普遍得到及时雨，已经上奏 听闻并留有案卷。臣又恭敬地看到我 皇上日夜忧劳勤政，无时无刻不把民生放在心上。臣身负地方之任，岂敢不 仰体 皇上的心意，留心民间疾苦？因此不时派遣亲信人员前往各属察看。据

译已经出土的秋谷有一寸多，现在地脉已经湿透，秋季禾苗都容易生长，地方情势大有好转。只是济、兖、东青四府所属之间，有十多个州县发生蝗蝻。臣已经发檄文通知各州县，命令他们加紧捕捉。并予申饬，务必广泛搜捕，不留下任何余孽。所有地方情形，理应据实奏报。听闻，谨此 奏报。蝗虫和蝗蝻发生，朕已经听说了。应立即严格督促属员，尽力捕捉，不得稍有懈怠，以免使它们长成翅膀，损伤禾苗。先把人力所能做的事全部做好，然后再竭诚祈祷。希望得到神灵保佑，或许可以消除灾祸。同日又 奏报为回复 奏报之事：臣带着奏折，家人回到山东，捧到臣面前的是臣先前奏请清理藩库的一折，奉到 朱批：这么多银子要在三季以内扣完，似乎觉得太急促了；兵丁每月的费用没有支用，不会造成困窘吗？钦此。臣由此仰见我 皇上时时把体恤兵丁放在心上。查这项兵饷，是陆续扣除的。除兵丁之外并没有困窘之处。又 朱批分开储存捐纳米粮的一折，现在遵照 谕防准备成具奏本 奏请，理应回复 奏报，恭请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你所奏的事情朕都知道了。凡事只应据实直陈，不要用修饰之辞隐瞒遮蔽，这样才可以尽到侍奉君主的诚心，也兼可保全自己的道理。要努力。雍正四年十月初一日，刑部左侍郎臣黄炳恭谨 奏报为恭敬谢 天恩之事：雍正四年九月二十四日，臣的父亲国材派人到淮安。接到家信，得知九月初五日奉到 谕防，将臣的兄长黄焜补授为镶白旗汉军副都统。臣于是面向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臣想到臣兄是获罪之人，本来甘愿被抛弃，竟然蒙受 皇上天恩，不加以谴责，反而特意授予副都统之职，恩典超出常格，宠遇超过寻常。臣的父亲、儿子、兄弟承受这样的 特别待遇，考察史册实在十分罕见；只是所受 恩典越重，谋求报答就越难，只有彼此互相勉励，共同尽到职守，以此来仰报皇上深厚高大的恩德于万一。因此具折恭敬谢恩。天恩，恭请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这类谢恩奏章，竟然成了固定套话，朕看了实在厌烦。必须切实实行，不要致力于空话；就是“勉励”二字，朕还恐怕你们尚且做不到，哪里还有工夫彼此互相勉励呢？刑部左侍郎臣黄炳、苏州织造郎中臣高斌恭谨 奏报为请求 谕防之事：臣等接到部文，据年希尧谕防奏报，庆元劣迹中有讹诈淮民李宗奭银两二千两一项。臣等立即遵照 谕防提集人犯逐一审讯。因李宗奭家在雍正元年九月间秋收粮食堆积在庄房中，有族人李藏麟因借贷不成，便在庆元任内捏造告发，说李宗奭收集囤积杂粮堆在栈房店内的布匹中，捏称漏税。庆元便把李宗奭父子捉拿禁押在关上，讹诈银一千四百二十两，确有其事，都是家人陈八等经手。后来宗奭的儿子李懏心中不平，想要控告，恰好有程埈，即程眷谷，从旁劝阻，因此中止。后来庆元自知作恶太多、官声败坏，想退还这笔银子；本年七月间，恰好程眷谷到关上交纳盐钞而未能缴纳，便把原银带回。庆元的家人陈八立即请他写信，招李懏到自己家中谈话，程眷谷便答应照办。到七月初七日，陈八、李懏先后到程眷谷家中，陈八于是命程眷谷从前些日子尚未上缴的钞银中兑换一千四百多两交给李懏，企图消除庆元讹诈后退还银两的原委。但查程眷谷这一人犯，如果根据他与陈八往来、托为心腹的情形，应依律将投托权势显要、作为心腹者，枷号一个月，发往烟瘴地方充军定罪；如果根据他把应纳的钱粮任凭陈八私自借出用来归还赃银的情形，应依律对知晓钱粮被借贷而隐瞒不举、以及故意纵容者，与犯人同罪，至死罪减一等；按律应拟杖刑并流放。这名犯人确实有应得的罪责了。用纳赎来赎其罪是否可以这样办理，恭请 皇上批示遵行。再者，朱家海工程恐怕有关系紧要之处，臣等与河臣谕议。河臣齐苏勒应前往那里照管工程，臣等本应一同前往工所会同审理。但因案内应当质讯的人犯很多，都住在淮安，若往返查取、提审，未免有往来牵累。苏勒审定拟罪后具 奏报。再者，淮安府知府刘之顼于九月十九日在河间府东光县地方追上庆元的船只，搜获银五万九千多两，尚未运到淮安，等到达之日查明后，另行 奏报。此外应先行奏 闻，谨此 奏报。知道了。庆元已经死亡，可以酌量从他的赃银中支用，置办棺材和殓衾，命令他的家人送回去。雍正四年十一月初二日，刑部左侍郎臣黄炳、河道总督臣齐苏勒、内务府总管兼管理淮关税务臣年希尧、苏州织造郎中臣高斌恭谨 奏报为奏 闻之事：臣等私下查得，庆元恐吓讹诈潘尚智一案，臣等遵照 谕防审讯后，庆元固然属于存心恐吓讹诈，潘尚智也属于有意行贿求情；后来又恐怕事情败露，庆元退还原银，并再次命令家仆抢夺，缘由是 二万多两银子。去年我进京时，我家主子原来叫我对秦四说，让他埋在对面新买的房子里，后来究竟埋没埋，我不知道，等等。又把陈八严加夹讯，问他除此之外所少的很多银两都藏在什么地方？据供称：还有银子二万四千两，是我同秦四、张文运埋在五间照房前面的土院子里的，这是去年十月间的事，等等。又把陈八夹讯，问他除现在供出的以外，所少银两仍然很多，务必让他逐一供出藏匿地点和银两确数。再三审问后，据供称：我去年进京时，有银子三万四千两，交给管家余二，陆续运往通州。问他此外有没有借给别人？据供称：我家主子有四万两银子借给盐商程树先，按一半分利。我自己也有一千两银子借给他，生息是二分利钱，等等。随即把程树先的父亲程巨函提到案上审讯。根据程巨函供称：我儿子进京去了，我儿子平日经常同陈八来往，这确实如此。如今陈八既然说我儿子借了他四万一千两银子，我愿意承认代为偿还，等等。又把庆元信用的书办杨培元严加刑讯。据供称：按庆元任内三年恐吓讹诈等项计算，所得应当有 诡诈地私自藏匿，这在情理上是必然有的。而且他的家人余二一直在京城。

译关于程树先所借的款项，虽然据他的父亲程巨函表示愿意认还，但程树先尚未到案，似乎难以立即悬断。现在正在行文提取期间，据程巨函具呈代替儿子偿还银两，按常例纳赎，恭请 皇上宽免罪责。呈文中称：愿意代儿子程树先按数认还所借庆元及其家人陈八的本金四万一千两，另共计利银八千六百八十两；并称商人之子同陈八相识来往，也属于不合律例，依律拟议，又有什么可说的？请按照康熙五十年江南 讹诈李宗奭案内盐商程眷谷具呈，按常例纳赎，叩头恳请 皇上宽免罪责。呈文称：商人害怕庆元家人陈八的威势，代他寄信传唤李懏，又把钞费转交给他，也属于不合律例，承认罪过还有什么可说的？请 据此情形，以上两案是否可以准许他们纳赎，臣等不敢擅自办理，理应请 谕防定夺。再者，臣等唯恐庆元此外还藏匿赃银，陈八狡猾不肯吐露，便把跟随陈八的仆人夏玉的小厮高大提到案上审讯。据供称：去年陈八的叔伯兄弟曾到关上来过，他住在▯州东北的采育地方。陈八有八个箱子，派我和我主子夏玉同他的叔伯兄弟送回采育，等等。随即诘问陈八，据供称八个箱子中装的是衣服和银锭。这 原籍的房产、土地、当铺以及借项，共有银九万多两，都已经查明，封存后另行列入正案结案。至于庆元的私家船只，先前据知府刘之顼在东光县地方追上，查得银五万九千多两，已经 奏明并留有案卷。如今从东昌府追回的船只以及从陆路追回的箱笼中，又查得银六千多两。庆元私家的衣服等物品数量很多，臣等都已经查明封存，另行列入正案结案。此外，理应缮写奏折奏报。闻知，恭敬地请求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你们所奏的事情朕都知道了。同日又 奏报为奏 闻之事：私下接到刑部咨文，文中说奉到 谕防：庆元任内的钱粮簿册共六十一本、红纸单六张，立即递送过去，由侍郎黄炳一并查审，具奏。钦此。又接到马尔赛等人的咨文说：我等将庆元任内的收税档案核算，除去他应交的款项和各项用度外，还剩银二十七万两等情，由奉 谕称：这不过是簿籍中明显记载的数目，此外还有他额外加征的火耗，以及侵吞、欺诈等款项，黄炳等不得把簿籍所载数目就当作实际总数。钦此。上述情由各份咨文都转送前来。臣等随即提集庆元任内经手的书办，将发来的各册逐项讯问。据供称：发来的各册中，大簿子是庆元任内三年征收、解送钱粮的底册，其余小簿子是今年五月编造的；庆元原本想带回京城以备查问，其中征解的各项都是人人知道的，并没有隐匿，等等。又把庆元信用的书办杨培元严加夹讯。据供称：庆元任职三年零二十八日，共收正额、浮羡、火耗银一百三十三万七千九百零六两有余；其中除去加平、库饭等项用掉的银三万八千六百八十七两多，其所收正税赢余以及火耗银两都分别解送户部，并没有丝毫隐匿。如果册内隐匿有银二十七万两，这样的册子他哪里肯留下，等等。臣等随即调取批领案卷，并将发来的各册与淮关所存底册共同核算。查得庆元任职三年零二十八日，共收正额、浮羡、火耗银一百三十三万七千九百零六两有余；其中已经解发银九十二万三千三百一十八两有余，都有批领案卷可以查核。只有第三年第二季解部的船钞、供漕银二万四千七百六十六两有余，第三季解部的船钞、供漕银二万四千七百六十六两有余，第四季解部的船钞、供漕、茶税、商税、灰契四税、铜觔、水脚、节省光禄寺、内务府、庶吉士银九万九千一百八十七两有余；又解部赢余银二十万七百五十七两有余；又续收二十八日解部的船钞、供漕、灰契、商税四税、铜觔、水脚、节省光禄寺、内务府、庶吉士银一万三千五百七两有余；又解部赢余银一万二千九百一十八两有余。虽然有案卷可以查核，却没有各衙门的回批存照，恭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三年、一百三十三万七千九百六两〕 皇上敕令有关部院查明，是否已经解到部中入库？剩下的银三万八

译千六百八十七两有余，虽然据书办口供以及册内记载，都说是用于加平、库饭。但这项银两既然属于收多少就应解多少的款项，自然应当全部解送部中。庆元既然有银两入己，加平、库饭又应当使用已有的银两，怎么能借这个名目私自开销？应当在正案中另行判决追缴。因此缮写奏折奏报。闻知，恭敬地请求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阅看前后供词，想来是实情。黄炳立即回京，自然可以逐案向各衙门行文查核，何必还要朕敕令部院核查？命令你们审理案件，只是想得到实情罢了。庆元的罪案，即使只根据潘尚智一事来论，也已经种种违法、辜负皇恩，罪该万死；如果稍微牵涉文字修饰，反而不是可信的案件，听断也会失实。看你们处理这一件事，很有迎合上意、强行捏造的情形，难道不是大错吗？如果想迎合朕的意思，只应一心秉持公正忠诚；朕有什么成见，需要你们来迎合呢？朕反复恳切地训谕，你们总是不肯真心体会、相信并遵奉，想要改变你们，朕也没有办法了。雍正五年五月二十八日，刑部左侍郎臣黄炳川、陕甘总督臣岳钟琪、湖北巡抚臣宪德、四川巡抚臣马会伯，恭谨 奏报为奏 闻之事：臣等共同审理认定，程如丝贩卖私盐、杀人以及重金贿赂蔡珽一案，程如丝都已经直接承认，没有隐讳。立即质问蔡珽，他也说曾经接受程如丝银六万六千两、黄金九百两，确有其事。又诘问蔡珽：程如丝任夔州府时侵吞税银，又贩卖私盐，你不但不加以查究，反而在 皇上面前保奏他为四川第一好官，这是欺骗蒙蔽。对于君上，你究竟怀着什么心思？据蔡珽亲笔供称：程如丝如此贪婪残暴、横行不法，我从前不加查究，反而说他是好官，是我受贿营私，该死，还有什么可辩解的？当堂认罪服输，无话可说。程如丝的贪残横行、蔡珽的受贿妄奏，都已经显而易见。除将受害人等的供词详情叙明，并按律议定程如丝、蔡珽的罪名另行 奏报外，应将审理所得情形先行附在奏折中奏报。闻知，谨此 奏报。天理昭彰，丝毫不差。看了奏折，朕不禁为之悚然。朕起初认为此案的情形未必确实，所以先前没有深究。不料人情险恶诡诈，竟到了这种极点，可见 天道喜欢报应，法网虽然稀疏却不会漏掉罪恶。事情这样明显而又迅速地得到昭示，人难道能不更加敬畏警惕吗？同日又 奏报为谕防 奏事：臣等共同查审，查得乔铎侵吞税银、程如丝帮助其共同隐匿的一案，取得乔铎等各人的供词。臣等恭敬地想到我 皇上日夜忧劳，勤勉求治，内外臣工本应洗心革面、清除私念，共同 遵守法令，然而程如丝却教唆乔铎隐匿 国课，又命他派人到部中办理，串通作弊，情节实在可恶。乔铎、程如丝都应按律审究定罪。但程如丝已经在贩私杀人及贪婪等各案中定罪，乔铎也已经在侵蚀关税案中定罪，都应在原案中从重归结。佛喜、法敏因利欲熏心，代为转详具题，已经不合；佛喜又替他写信托人，更属违法。佛喜、法敏都应交部严加治罪。至于书办章孔昭玩弄法律、作奸犯科，尤其可恶，恭请 皇上敕令部院，将章孔昭秘密捉拿到案，严加审讯治罪，并堵塞钦差刘师恕 是否有代为料理作弊之处，也请

译敕令部院审讯查明；章孔昭一并交部严加治罪。为此具折请谕防，谨此 奏报。知道了。已经将章孔昭捉获，交发有关部院审理定罪。至于案件中牵连的人员等，也都已经有谕防了。雍正五年十一月二十日，刑部左侍郎臣黄炳、云南巡抚臣朱纲恭谨 奏报为钦奉 上谕之事：雍正五年八月三十日，臣黄炳在四川接到吏 部咨文，其中说内阁、吏部奉到 谕防：侍郎黄炳前往云南，等巡抚朱纲到达后，有需要交给两人会同审理的事件。钦此。上述情由咨文转送到臣处。臣随即收拾行装启程，于十月十八日到达云南省城；臣朱纲也在当天到任。随即恭敬地设置香案，共同拆看所发奏折匣，其中一件奏折，为查谕防事情中列出的条款说：巡抚杨名时、臬司江芑串通欺骗蒙蔽的各项实情。臣等遵照 谕防提取犯人审讯，据各犯供述，证据确凿；详细查阅案卷，又都相互符合。杨名时含混隐瞒、徇情营私，毫无疑问。查杨名时身任封疆大吏，不思一心秉持公忠、整顿地方，反而因循怠惰、苟且塞责，又同流合污，以此向世人取媚，假装清廉、虚饰节操，窃取虚名。他所保举的潘允敏、龙为霖、栗尔璋都是进士出身，其中栗尔璋是杨名时取中的举人，确实是他的门生。至于他所得康熙六十年和六十一年的盐规等项银八万两，以及所得范溥的金杯、缎匹等物，据杨名时自己也承认不讳，可见杨名时并不是一个分文不取的人。审问时，他还援引古人来证明今事，丝毫不以为耻；一会儿讲《孔子家语》，一会儿引用《鲁论》，口中不停地说着诗书文章，实际行为却同言语相违。杨名时既收受盐规等项银两，又收受范溥的金杯、缎匹，应依有俸禄官员收受不枉法赃银一百二十两以上处绞的律例，拟处绞刑监候，秋后处决。他所得八万两银子中，据杨名时供称因银厂亏缺而捐补过银二万一千多两等情，应免予查追；此外仍应限期一年，责令从杨名时名下追缴银五万八千四百三十九两。他所得的金杯、缎匹应按例追缴折价，一并没收入官。至于冯庆长先前领取银两办理购买军需草豆一事，查实是原任赵州知州陈士昂派家人同经承办理，买来后储存在赵州地方，已经开具收管凭据；到变价时，又是陈士昂的家人变卖，所得价银也交给了陈士昂。况且查检案卷，陈士昂已经亲自承认清还。如今既已离任回籍，应行文浙江巡抚李卫，责成陈士昂名下追缴银三千九百四十两，以充军饷。至于这批草豆既由陈士昂收管，尚未变价缴还毛文铨，怎么能拿俸工代为补足，实在不合，应请交部严加议处。再查范溥主管钱局造成亏空，髙其倬、杨名时、江芑明知而不加查究，已经属于徇庇；又各自凑银代为补完，串通作弊，实在是失职。除杨名时、江芑从重归结外，髙其倬应请交部严加议处。再查雍正二年间，江芑奉命稽察钱局时，范溥已经亏空银一万多两；而雍正三年五月间，李卫在奏销时却没有揭报，徇庇也十分明显，李卫应请交部严加议处。至于江芑代理藩司任内，所收厂课锡既有盈余，自然应全部报明，怎么能私自据为己有？江芑应依律杖一百，流放三千里，并仍应在该犯原籍限期一年追缴银二千五百八十九两，补还该项。其余审查无关人员，都应予以省释。查冯庆长虽然尚未到案，但案内各项既已质讯明确，臣等不敢拖延，理应先行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里、一年、二千五百八十九两〕 奏报；等冯庆长到案之日，再另行审讯查明，再 奏报。此外，恭请 皇上明察。交部议覆施行。谨 奏。着该部严加查察并议奏。李卫、高其倬着令其明白回奏；黄炳所交审的案件既已办结，着令他驿传回京。杨名时所荐举的卓异官员既然都出身科甲，而他任巡抚六七年间又曾弹劾科甲出身的官员，着该部查明奏报；已经同总督会同题奏的，不必再查。同日又 奏：为奏 听闻之事，臣等审理杨名时徇情营私一案，讯问范溥，据他供称：毛文铨升任贵州巡抚时，任藩司期间有亏空未清，约有银二万两，便把各属送给督抚的节礼交入藩库，用来替毛文铨补上亏空；这是总督高其倬、巡抚杨名时和前任布政使李卫共同商议的。雍正二年，我送给督抚的节礼银一百八十两，就是缴入藩库的。据杨名时供称：毛文铨原有亏空银二万两，高其倬因为同他是亲戚，曾对我说：“我们大家帮帮他吧。”当时李卫就说：“为什么不把两院不收的节礼给他补上亏空呢？”确有此事。据江芑供称：雍正二年，我送给督抚的年节、生日礼物，都叫我交入藩库收存，说是用来替毛文铨补亏空；这件事原本确有。以上各情。臣等又查阅原任永平县知县冯庆长领办军需草豆案卷，见原任赵州知州陈士昂的呈词中说：李卫进京时，当面告诉我：“永平县未完的军需草豆银三千九百四十两，因为毛文铨升任藩司时有亏空，移交抵偿亏空的款项，不得不详细请示。如今本司库中的款项，凡属军需赔累的都已经豁免，你只管收拾回去；交代册上已经没有这一项了。”臣等伏念…… 皇上特意发下谕旨审理此案，凡是有所听闻，即使属于案外之事，也理应 据实奏报 听闻之情，恭请 圣上裁决。臣等只知有 君父的深厚恩德，决不敢稍有瞻顾徇私，替他们隐瞒，以至辜负皇上的天恩。伏乞 圣明鉴察。为此谨 奏。这件事你们既不隐瞒，又另行具折奏报办理，实在值得嘉奖。这件事的起因，是杨名时出于可恶的动机；高其倬、李卫二人也不能免除过错。但他们虽然有徇情庇护亲朋、顾念情面的私心，却没有挪用库帑，尚且可以宽恕。所以朕没有把这件事发出去，你们也应当保密。雍正五年十二月十三日，刑部左侍郎臣黄炳谨 奏：微臣愿意效力奔走，稍稍报答皇恩，特此陈述内心的恳切之情，仰祈 圣明鉴察，俯赐

译恩准此事。臣私下里在此前奉命出差四川时，听说西藏有康济鼐被擒一 事。臣因奉 命又有滇南的差事，所以没有来得及 奏请。如今臣奉 命审理的案件已经办完，现在在云南省等候 旨意。臣想，臣自从初入仕途以来，白白领取俸禄多年，未曾施展一技之长，而所受恩典深重，却没有办法图报。每当深夜独自思量，连睡觉吃饭都不得安宁。况且臣年富力强，正是可以供驱策奔走的时候；如果贪恋安逸荣耀，坐享闲乐，不仅臣心中不忍，也没有脸面立身于世。仰恳 皇上施展开天辟地般的洪恩，俯准许臣前往西藏效力办事，使臣的一片忠诚得以稍尽。因此特此披露愚拙的诚意，仰求上达 皇上的听闻。倘蒙 天恩允准，后续或令臣立即从云南省起程，或令臣驿传进 京当面请 圣上训示，再赴西藏，一概听候 皇上批示遵行。臣不胜激切，等待 命令之至。为此谨 奏。看了你的奏折，真可以发出一声大笑。文治之事如果不能修明，恐怕武功也不容易建立。你奉旨审讯案件，还没有复命，何必产生这种分外的想法？仍然遵照先前的旨意，来京就是了。《硃批谕旨》卷二十三下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二十四上 硃批陈世倌奏折 雍正二年闰四月二十七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 奏：为据实报告之事。臣以一个才力浅薄的人，承受封疆重任。皇上隆厚的恩典不断加深，而臣内心的惶恐戒惧，早晚都不得安宁。臣凛 遵 各处都在二十三日以前经过郑家口，遇到淮扬大米粮船，接连不断地陆续到来。二十五日臣到达清河县的油坊，听说 许多船只停泊到泰安州一带地方，那里发生了蝗蝻。臣听说陵县知县。听闻皇上慰问 惶恐到了极点。臣谨 奏。阅悉。雍正二年五月初六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 奏：为遵奉 旨意具奏之事。臣于前月二十八日从临清出发，催促粮船。本月初一日到东平州地方，得知江南、镇江、宁国等帮船已经通过东昌府闸。臣第二天早晨听说署理浙江布政使佟吉图携奉 圣谕来到本省，臣立即快马赶回济南，跪领所奉挑浚运河谕旨一道、东省漕米积弊一折以及前任巡抚臣黄炳的奏折一封，全部领受完毕。臣查见，山东运河在临清以北的河段，依靠卫河之水接济；虽然有浅处，随时捞挖，昨天漳河水上涨，已经可以通行。至于闸河以内的河段，全靠汶水接济；闸内河道每年小挑一次，隔年大挑一次，现在已经不至于淤塞。往东的八座闸，全靠微山湖水接济。听说近年来湖水很小。臣对河务不熟悉，请容臣亲自询问河湖御史须洲后，再行奏报。至于黄炳所发的钱粮究竟如何开销，以及奏折中所说的各项事情，容臣逐一详细查明后据实覆 奏。臣此前经过德州时，访查粮道贺有章任官的情况，据百姓 说，滋阳县令刘国英贪婪违法，确实如 奏折所说。至于东昌府一带的蝗蝻，臣派官员查勘，据称清平、博平

译二县的蝗蝻，立即赶往济宁一带，督促催运漕粮，一并 奏明。臣谨 奏。如今漕运已经没有阻滞，你不必亲自前往督促催运了。捕捉蝗虫要紧，应立即严格督促所属各地，不要留下残余蝗虫，务必限期完成。雍正二年五月二十六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 奏：为恭敬报告领受 御书匾额之事。本年五月十七日，臣在济宁州地方，家人 携捧 皇上御书的泰山庙碧霞元君匾额两幅送到，臣随即恭设香案叩头领受，并立即送往济南，精选良工，恭敬谨慎地镌刻制作。等镌刻制作完毕，臣亲自前往泰山，斋戒沐浴后恭敬悬挂，再另行缮写奏本。奏报之事，应先具折奏 闻。臣谨 奏。山川的明神，是天地正气汇聚凝结之处，必须恭敬承受、谨慎奉祀，丝毫不能怠慢。不能忽然只在外在的威仪上做文章，以求神明庇佑。神明不偏私，全靠一个“诚”字为根本。你既然是封疆大吏，关系全省百姓的生计，不妨遵照朕的谕旨亲自体会，便会知道这个道理并非虚妄。但愚昧民俗中不合礼制的敬信、违背正道的亵渎献媚，其风气又不能任其滋长，这只能在你暗中防范罢了。凡事过度或不足，都不恰当。此事要保密。同日又 奏：为遵奉 旨意具奏之事。臣奉 皇上发下的东省漕运积弊条奏一折后，沿路询问，得知漕运款项的陋规，各州县多少不一，运丁索取的数额各州县也不同。州县征收斛面粮时，自行加收三四升，甚至二斗五升不等。条奏中又有一条说，旗丁应得的漕米，每一千石只收五六百石，其余都折成银色。臣询问州县，据说从前偶尔有一千石中折米一百石的，近年多数不敢折米，只有润耗米全部折银，每石折银一两五六钱。席片一项，每船五十领，按额每领征银一分，后来由旗丁代买，每船给银五两，逐渐增加到一百五六十两不等。至于帮规名目、运官书仪、旗丁戏酌，确实如条奏所说，没有一个州县不向粮道缴纳漕规。前任佟世禄每石加收到六分，贺有章到任后革除，仍只按旧规收受。各州县从四十两起，至五六百两为止，数目不一。大约计算全省共有银一万五千多两。其余杂费，从印烙、斛手一直到承差、皂役，不下三十多项，款目繁杂，无法逐一列举。总之，有一个衙门，就有一个衙门的规费；有一种规礼，就有一种规礼的杂费。这些积弊沿袭已久，经历了很多年。臣沿途访问，只了解了大概，先行覆 奏。臣请求到任以后再加以详细查明，请。旨意裁革。至于粮道贺有章，听说他的才干资质平庸，但也曾裁禁陋规，只是不能严格整饬书吏、差役，约束旗丁。他所收受的，只是他衙门的一项漕规；因为他裁去了各州县一百五十多两的浮费，所以声名并不十分狼藉。臣谨据实奏 闻。臣谨 奏。你的奏报朕都详细看到了，而且处理得公正妥当。贺有章的声名既然还不至于十分狼藉，就应当训导他，令他改过自勉，以观察他日后的表现。同日又 奏：为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遵照 谕旨覆奏之事。臣承蒙 特别恩典，恩泽极其隆厚，却从未有丝毫功劳可以报效；如今又蒙 特赐臣辟暑香串、丹丸一箱，携捧送到。臣随即恭设香案，遥望 圣谕叩谢。臣当时已经到达济宁，见河水正在上涨，实在担心堤岸冲决，于是沿途 查勘，直到台庄，略知大概，另具奏折报告。听说各属凡有蝗蝻的地方，臣遵奉 圣谕，立即发文命令各府知府亲自前往督促捕捉，务必将残余蝗虫全部消灭，不得损害田禾。如今据各州县报告，有的说已经扑灭干净，有的说飞蝗来去不定，目前正在扑打，尚未形成灾害。臣不敢完全相信，便按照 旨意同河臣 共同题报。臣一面委派鱼台县知县刘元勋迅速赶赴济宁捉拿其 皇上任用他的深切用意。臣谨 奏。你所奏报的事情朕都知道了。同日又 奏：为查阅河工而冒昧陈奏之事。臣在济南府接奉 圣谕后，随即起身前往催促粮船。到茌平县时因雨阻留一日，见河水已经上涨，不知沙湾堤岸情况如何，于是在十二日绕道到沙湾。河水上涨七尺多，堤岸也有冲刷之处，于是飞檄夀张县知县亲自携带银两，星夜赶赴工地；又发文给布政使、兖宁道，迅速发银支付河工官员，命许丰多准备桩木料物，以防意外。现在河工平稳，可以稍慰 圣上的心怀。只是沙湾对岸，一边是沙河，一边是赵王河，水从开州、曹州而来，上游很远，到这里汇聚一处，冲入运河而下。原有五孔桥一座，用来泄运河上涨的水，流入盐河。如果把沙河 皇上的睿智考虑得周详，事先预防，筑堤蓄水等办法一一施行，已经没有什么可再议的了。只有彭口地方，上游玉花泉等水流出以接济漕运，夹带泥沙而来，两岸淤积得像山一样。对岸设置三孔桥，使泥沙随水流冲出桥外，但近年来也淤积得很高，粮船到这里常常苦于阻滞。去年巡抚臣、河臣会商，将此河口移到北面二百四十多丈处，筑大坝堵塞旧河，另开一条支河，以避开淤沙，用意很好。但上游流沙的势头无法避免，而且支河流入运河的地方，还要曲折向北七十多丈才进入运河。臣愚见，水流转折就会行得缓慢，泥沙便会停积；并且对岸没有排出泥沙的地方，恐怕会淤积在运河中。如果把支河口直接开入运河，水势会更加湍急，泥沙可以随水流在支河中排走。对岸仿照前人的遗制，筑一座三孔桥，使泥沙冲入对岸湖中，那么运河就没有被泥沙垫塞的忧虑了。再韩 臣没有亲眼看见，冒昧陈 奏。伏候 皇上圣裁。又，前任巡抚臣黄炳估计修理闸座二十五处、桥心中垛一处，并增建闸一座。臣沿河查看，有应当立即修理的，有可以缓修的，都还没有领取帑银开工，只有帮着修筑堤岸。东昌府所属聊城、博平、堂邑三县，共领取过银九千九百九十八两有余，如今正在修筑；其余工程也还没有领取帑银开工。臣将

译目前河内水满，无法核实估算所修闸座的丈尺、物料和工程量，也必须逐层核算。至于闸内铺设里石的一层，更须趁修筑之时经常往来查阅，才能责成工程确实。如果等工程完工后再查勘，既已修筑完备，就难以再次拆开验看和估算，不能做到确实。臣以为，上年奉 旨设立河湖御史衙门，稽核工程是其专责，不知可否交给 他们亲自巡视河岸，不时稽核，如此或许可以兼顾各方面而不致出错。伏候 皇上圣裁。臣谨 奏。知道了。雍正二年六月十六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 奏：为报告实情之事。臣想，山东六郡仰赖我 皇上的诚敬感格 而不损伤田禾。臣于五月二十七日河务查阅完毕，即从台庄 起身前往各属亲自查察督捕。除泰安州知州古今誉…… 所辖滋阳、汶上、济宁州，以及青州府所属的临朐、沂水等各州县，飞蝗已经消尽；但蝗虫一经落下便会产生遗种，一个县中有二三处、四五处蝗蝻滋生不等，目前正在竭力设法扑捕。登州、莱州、青州三府又发文命道员徐德俶督察。臣于本月十三日亲自查到红花埠，在江南界上数十里处才返回，亲眼看见 知道该县今日的情况。臣从李家庄到青州府一路查勘督捕，随后暂时从青州府返回臣的衙署办理秋审事务。至于运河同知董廷柱，臣访查得知，该员的一切事务都由他的兄长董廷揆及掌权的家人刘进孝主持。臣一面派委员飞赴济宁搜查该员的官囊，严加捉拿他的兄长董廷揆；一面秘密派承差到清江浦严加捉拿他的家人刘进孝。如今他的兄长已在济宁立即被捕，现正严密查办该员亏空河帑一万八千余两之事。此次搜查署内，并没有留下金银器饰，显然是他的兄长事先运走了。这些情况应当奏报。听闻此事，请 闻臣于十四日据兖州府知府详细报告，曲阜县 至圣庙于初九日遭火焚毁，臣另行具疏。题报合并奏明之事，臣谨此 奏报。还值得庆幸的是 五圣祠没有被烧毁，这件事孔传铎已经据实上奏说明了。朕另有谕旨。雍正二年六月二十五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此 奏报：为报告实情事。臣查得济南府、兖州府、东昌府、青州府四府的蝗虫和蝗蝻，确实已经消灭了十分之七八。各州县目前储存的捕获蝗虫，从几十石到几百多石不等。对于尚未完全除尽的残余虫种，臣现已发文命令各府亲自督率地方官弁，尽力扑捕，务必彻底消灭，以免蔓延。如今各处田禾都十分茂盛，济南、兖州、东昌三府大米每仓斗价值九分五厘至八分不等，麦子每仓斗一钱零五厘至一钱不等。青州府小米每仓斗七分五厘，麦子每仓斗也是七分五厘。物价日渐平稳，百姓都安居乐业；这都是我 皇上敬天勤民，亿万黎庶共同防备灾害，因而获得时和年丰的福泽。臣亲眼看见这些情况，所以据实 奏报。上奏 报告此事，以慰藉 圣上的心怀。臣谨此 奏报。看了你的奏报，朕深感欣慰，也正合朕的心意。近来听说四府的蝗虫、蝗蝻在五月间忽然有无数山雀飞来啄食，几乎全被吃尽了，果真有这件事吗？今天高其位奏称：松江地方忽然出现大群蝗虫飞来聚集，随即有成千上万只乌鸦成群飞来，一时之间把蝗虫吃得一只不剩，等等，实在是奇事。据他的奏报与此事相互比较看来，那么你所说山东省山雀啄食蝗虫的事，或许确实有可能。你要仔细查问，据实奏报，不可传播讹言。赐给你御书扇一柄，只需在折子上谢恩，不必另具本章。近来由于诸臣以折子奏报的事情很多，朕手不停地批阅，字迹比从前潦草，实在不合书法规矩。雍正二年七月十一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此 奏报：为据实陈明事情。臣于本月初八日到达曲阜，见到 圣庙的大成殿、庑门、楼、寝殿以及启圣殿、金丝堂全部焚毁，只有崇圣祠与它仅隔一堵墙，却巍然独存。在风雨、雷电交加、烈火炽盛之时，竟能保全无恙，实在是我 皇上道法兼隆、心源相契，特意举行了自古以来未有的盛大典礼。这是上天之心暗中护佑，特意显出明显的感应。臣仰望瞻礼之下，不胜惊异神奇。部臣王景曾于初九日到县，择定十二日恭敬举行祭告，远近臣民无不感激歌颂。分报收成。臣督率各属捕捉蝗虫、蝗蝻，已经竭尽全力；但经过的地方仍间或有飞蝗忽起忽聚，尚未能够全部消灭，乡民环绕着臣 题报防备之事。臣谨此 奏报。凡是地方上的顽劣绅衿、贡生、监生之流，都应严加约束，不要为了博取虚名而姑息迁就，以致滋长刁悍风气。也把这道旨意传谕吕文樱，命他辨别良莠；倘若再遇到类似河南省的事情，朕不会轻易宽恕你们。雍正二年七月二十三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此 奏报：为恭敬接受 上谕之事。臣接到部咨，奉命查问李树德借赈冒销以及流抵银谷一案。臣立即发文调集各员查问。据各州县共同供述：康熙六十年奉文发放赈济，康熙六十一年升任巡抚的黄炳署理布政司事务，于二月间下令各州县准备空白印册二十本，送到布政司编造赈册报部。在各属实际赈济数额之外，额外开列谷物三四千石以及八九千石不等，每石折价银三钱，命令解送布政司。共计虚加谷物四十一万石有余，折价银十二万三千余两，全部已经解送完毕。这样州县已经解银交给布政司，如今又责令分摊赔偿，州县都极力喊冤。臣随即传李树德当面质问，他说：当时有十三万两亏空没有上奏，署理布政司对我说，趁这次赈济，命令各州县多开列谷物四十万石，就可以把亏空补上。我一时昏昧，答应了。后来这十二万多两银子是黄炳收取的，其实各州县本来不应赔偿，等等。臣在质讯之下，仰见我 皇上至圣至明，没有任何细微之处不能洞察。又查问李树德的亲戚八十余人。他们都说情愿依法正法，等等。臣不自量愚昧，请将雍正元年发放赈济的银二十万七千三百三十余两，仍依照部议，责令李树德、李元龙、陶锦三人各承担三分之一赔偿。至于康熙六十年的赈谷折银二十四万五千一百七十五两有余，据各州县及李树德都说，是前任巡抚臣黄炳实际收受了虚报谷价的银两。谷价银二千五百六十九两有余，部议命令臣会同布政使

译按照部议，责令李树德等赔补。查各员目前还有未清偿的款项，自身尚且无暇顾及，请将已题报、未题报而无着落的流抵银三十万六 两，以及任官时品行不端的张振伟、滕永祥，请等审定确数后，追补李树德河工中无着落的款项；对于已经参劾的州县中，有把先前 从前州县中还有现任外省官员把亏空留给后任的情况。奏报。阅悉。雍正二年八月初七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此 奏报：为直陈征收漕粮的积弊，恭请 圣上鉴察。臣查各州县征收漕粮，从前多有额外横征，采用淋尖、踢斛等手段，并把斛外多出的米全部收入。又在席子上先铺一二斗米，然后用斛量收；甚至有的不用斗斛，只按米堆估计有若干米，称为“估堆征收”。既然需要较多起运的弁丁，也因此挟制州县，借用各种名目肆意勒索。就是各衙门的官役、胥吏，也多索取使费，苛刻索求，永不满足，这些全都出自民间，各种弊端难以一一列举。臣如今传粮道贺有章当面商议：每石除额定征收的正米、耗米外，加收耗羡二斗；全部依照部里颁行的斛斗标准，斛响荡，斛外席子上的米仍归纳户，连一粒也不许多收。今后米价如果更低，就相应增加量；米价如果上涨，就逐步减少。这样规定统一，弁丁、官员和百姓都各有遵守的依据。但一百十九个州县、卫所，臣不能逐一当面说明，只能明确发布晓谕，使远近都知道；这样奸猾胥吏就不能舞弊，小民也不至于受困。臣冒昧直陈，伏乞 皇上批示遵行。另，臣衙门旧有漕防、节防银三千二百两。臣已经谕令粮道革除合并，并予以说明。臣谨此 奏报。这类剔除旧弊的举措，当然属于善政，但也必须让旗丁的用度充足，才是两全之策。凡事不可做得过分，也不可做得不够，贵在适中。至于一切鄙陋且不合理的规费，当然应裁撤；那些向来沿袭已久而没有大害的费用，也不能为了博取一时的名誉而全部除去，以致地方上一切公用、犒赏的需要都无法办理，那也不是完全妥善的办法。贺有章才干平庸，不适宜担任外任官，朕已经下过旨了。可以与汤豫诚再加斟酌，务必使这项办法能够长久遵行，甚至百年不变，再作出规划并付诸施行。雍正二年八月二十四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此 奏报：为恭敬接受 上谕之事。臣奉 命查问李树德借赈冒销及流抵银谷一案，缮写折子恭请圣上裁决，恭敬接受了 朱批。臣遵照查得：康熙六十年赈谷折银二十四万五千一百七十五两有余，除黄炳应归还的银两外，尚有十二万二千一百七十五两有余，自应从李树德名下追缴赔偿。但李树德目前已经分摊赔偿雍正元年发放赈济的银两，又据供称还应赔偿修闸及盐案中的银两，如果再命令他赔补这一项，恐怕一时不能清完钱粮，或许反而会无从追缴。请按照李树德所列出的任官品行不端的张振伟、滕永祥及其亲戚名下，共追赔十一万两有余；尚缺银一万二千余两，仍应从李树德名下追赔。恭请 臣查这两项款项，都是从前各州县或因军需运米赔偿骆驼等项而帮贴，或以修理城垣、战船、仓廒等项名义赔垫；当时议定用俸工捐补流抵款项并交下办理，如今俸工奉 旨停止捐补，于是便归为无着落。臣现在命令查核，容许按照案件造册进呈御览；另外，臣在折中奏请将两项流抵而无着落的银两从全省耗羡 中弥补。奉 朱批：这样弥补似乎过于宽松，还应再加斟酌。耗羡也是百姓的脂膏，作为现任各员养廉之用还可以，怎么能用来填补从前贪官的亏空？钦此。臣仰见我 皇上爱护养育黎民，恩惠体恤臣工，劝勉廉洁、惩治贪污，大公至正。臣恭敬遵行圣谕，反复思量：像居官贪婪的李元龙等人，原本就应追缴赔偿；即使是任官品行不端的张振伟等人，也应追缴赔偿。其余同时发放赈济的 人员不至于无从追缴，是否可行？伏乞 皇上批示：“另外，李树德帮助捐赔的亲戚四十一人名单，谨遵朱批，恭敬呈上。”

译这是李树德开列的名单，其余还有多人。容臣查明后，缮写密折奏报 旨意裁定，并一并说明。臣谨此 奏报。阅悉。雍正二年九月初四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此 奏报：为直陈亏空的实际数额，恳请 皇恩延长奏销期限。臣于 入京辞行之日，当面接受了 圣谕：山东亏空准许臣以到任之日为起始，三年补完。钦此。臣于六月二十一日到任，立即逐项清查历年钱粮，共计应补银五十七万二千七百五十四两有余；除陆续补完及冲抵银六万七千六百六十五两有余，实际亏空及流抵共银五十万五千八十九两有余。臣与布政使博尔多及各府知府会同商议，认为用全省耗羡弥补，三年内可以全部补完。但雍正元年、康熙六十年、六十一年共三年的钱粮，前任巡抚臣黄炳题请在今年一并奏销，如今期限十分紧迫。若据实纠察，一百零四个州县中所剩无几；若沿袭旧例，或捏报已经完结，或列入民欠，臣实在不敢同流合污、欺骗圣上，只有仰望请求 皇上洪大的恩典，准许臣延长期限一年，先把尚未题报的款项补完，于明年十月将雍正元年、二年以及康熙六十年、六十一年的钱粮一并奏销。至于已经题报的流抵等项，分别注明已完和未完，登记在册内，统统在雍正四年年底全部完结。至于耗羡一项，每年钱粮以三百万两为标准，各属历来的耗羡比例不一，如今按加一八统一计算，约可得到银五十四万两。臣等会同商议，以二十万两弥补亏空，以二十万两作为各官养廉。臣仰蒙 隆厚的恩典，哪里敢再提这件事？但公捐、犒赏等费用，事情又不能不办。臣请从其中大约存留二万两，专门支给藩司、臬司两司各一万两；道、府、州、县官分别给六千、四千至一千两不等，合计共二十万两；余下十四万两用于起解添补以及全省公费。这样一来，钱粮大概可以全部清理，各级大小臣工也都能感受到恩泽。对于圣恩，自然无不竭尽诚心效力，以仰报 皇上的高深厚德。伏乞 圣上慈悲垂鉴。臣谨此 奏报。分配划分得很清楚，都很妥当协调，就依照所议，具本题奏。雍正二年九月十二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此 奏报：为遵奉 旨意奏明事情。臣此前奉 圣谕，命臣秘密访查邪教首领和首恶一事。臣查得山东省的邪教有大成、无为、罗祖、空子等名目。臣派人辗转托关系，送给他们财物，假装要投身入教，然后获得他们的住址、姓名，随即选择差役秘密捉拿。在鱼台县捉得李万禄，在金乡县捉得张焕，在单县捉得王天保；另有滋阳县监生郑琮瑞、单县曾任山西知县的刘维翰，都是因为康熙四十四年告发邪教，由前任巡抚臣赵世显审理题报结案。刘维翰的父亲化名刘二达，确实是邪教头目，如今已经去世。刘维翰因此被邪教案牵连而革职；据他供称并没有传教，但其踪迹尚未完全清除，容臣彻底审查后再行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人〕 总的来说， هؤلاء人虽然不是大奸大恶，却另有阴谋；他们用旁门左道迷惑百姓，罪责不能推脱。臣又访得，江南邳州五圣堂地方向西半里，有个吴滔天，属于罗祖教。他本人已经去世五十多年，他的妻子也去世十多年了，却至今没有下葬。远近传言说他们金刚不坏。每逢夫妇二人的忌日，四面八方的男女很多来到他们面前焚香跪拜。皇上已经密谕江苏巡抚臣，严令地方官查究。至于信奉该教的男女各 蒙受皇上浩荡的恩德，真是无穷无尽。臣谨此 奏报。阅悉。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陈述末议，恭请 圣上鉴察。臣私下认为，旁门左道迷惑百姓，法律有严禁。但对于倡导邪教、聚众烧香、诱骗乡民的行为，律例既有明文规定，地方本来可以查缉。从未有身为绅士却确实信奉异端、相互声援勾结、帮助作恶残害百姓，像回教这样严重的。臣查回教不敬天地，不祭祀神祇，不奉行正朔，不依照节令，另立宗主，自行制定岁年。各府中有许多高大的祠庙建筑，名为礼拜寺，俗称回回堂，由来已久，不能禁止干净。可恶的是，他们党羽众多，到处横行，殴打降服者、逞凶斗狠，包庇娼妓、窝藏盗贼，杀牛剥羊，无所不为。一旦事情败露，便全党一起出动，不用召唤也能聚集。因为这些人教徒众多、同心协力，而文武臣僚以及绅衿、监生、书役和商铺中，也没有没有他们的人。乡民侧目而视，却没有人敢说什么。臣愚见，做官的各位既然接受了 朝廷的俸禄，就不应徇私顾念邪党的情面。绅衿、监生等人既然已经读过孔孟之书，就不应遵奉异端之教。至于其他身为胥役、在公门当值，或在饭铺、客店中招待往来人员的人，也不得结党聚集匪徒，以致滋生事端。请从今以后，出仕的绅衿以及各种身份的人，一概命令退出该教。那些甘心信奉该教的人，不许混入仕籍、参加科举、充任差役或开设店铺；但不必驱逐他们，这样党羽孤立、势力分散，大概就不会形成牢固难解的勾结。各处礼拜寺、回回堂，或全部命令拆毁，或改为书院，或另行祭祀正神，这样看来对地方确实有益。如果臣的意见可以采纳，伏乞 皇上特别颁布

译奏报。这种回教的教理，原本没有一点可取之处。但它流传已久，而且这种教也不受华夏之人推崇，大家大都鄙薄它。即使是该教中稍有知识的人，也十有六七明白这一点。如果说他们似乎是出于不得已才入教，那么平民没有理由加入他们的教门。由此看来，他们所谓的教徒也不过如此，并不是会无限蔓延、难以估量的事情。至于他们的礼拜寺、回回堂，也只是在他们这一类人中受到敬奉，怎么能够迷惑众人？所以从前代到如今，数百年以来，从未听说他们有什么作为，甚至也没有跳梁作乱、图谋不轨的事。你奏折中的论述，都太过分了。朕命令你们严禁的是新奇诡异、迷幻骇人、煽动群众的事情；至于僧、道、回回、喇嘛等教，流传已经很久，有什么危害呢？如今无故想要在一时之间改革并禁除，不但做不到，只会徒然增加纷扰，这算是什么治理办法？不知道你有什么意见。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接受 上谕之事。臣接到部咨，奉 谕旨：河南、山东回空的粮船，命令交给催船官员催赶，最好在十月十五日以前催过临清关。钦此。臣立即发文命令各有关道、营、卫、都司以及备弁等员，接力传递，严格催赶，并查明过关船只数目。随后据临清关报告：九月初三日以前，山东已经过关的回空漕船有二百三十七只，河南以及各省已经过关的一千 只。又报告说，至于漕船舵工、水手奉 旨清查什军并更换一事，臣已下令粮道等转告各卫所，开列各屯军的姓名、年龄相貌、籍贯，并具结报送臣；臣责令从中挑选，分班轮流更换，又命令亲自交给领运官验明收取。如果有途中更换或逃脱等弊端，立即命令领运官申报，以便严加提拿审究惩处。如果卫所领运各官互相勾结、捏造报告，查出后据实 题报参劾，交部议处。至于如何安置，使他们不至于失去生计，容臣会同商议。听闻此事。臣谨此 奏报。知道了。雍正二年九月十七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此 奏报：为据实陈述情况，恳请 赐准臣解任赴京受审之事。臣接阅邸抄，见到黄叔琳案内的折奏说，海宁陈氏的仆人赊欠肉店价银，与店家争斗殴打；黄叔琳不追究陈家仆人的罪，反而责打店家，将其杖打致死。奉 旨命将军安泰、佟吉图秉公严查审明具奏。臣远离家乡，耳目来不及查察，深恐家人在外生事，心中暗自疑虑。近日接到家信，才知道被黄叔琳杖毙的贺茂芳，曾是臣家人福寿从前买酒时发生争执的对象，事情发生在雍正元年四月。当时臣与臣弟世侃共同扶柩送父，正在临清守闸；到七月回家后查问旧事，才知道事情始末。臣兄弟考虑此事虽已过去，但家仆既然挑起事端，不能任其放纵，便禀告母亲，奉母命把福寿等责打驱逐到 七十九岁。臣一生小心谨慎，只怕家人稍微牵涉外事，连累 保全。臣自从接到信后，魂梦飞越，虽然仍勉力办事，但精神恍惚，恐怕耽误职守。臣蒙 皇上特别的恩典和破格擢用，本应竭尽全力奉公办事，哪里敢再提家门私事？只是母子情意深厚，加之家人惹出事端，臣不胜惭愧惶恐，伏乞 既然罪论已经彰明，私下的情感也得到安慰，臣只有早晚侍奉母亲，终身顶礼祝祷，衔恩结草。对于皇上的隆恩，永远感戴不尽而已。臣谨此 奏报。看了奏折，认为你大错特错了！这件事现在正在审讯，究竟是什么原委还没有查清。假如确实是前一案件中因争执而引起的冲突，审结自有一定条例。不仅家里的仆人，即使亲生儿子，也难以保证一定能约束好而完全不惹事。你身为封疆大吏，如果因为这种事情就精神恍惚，因私事而荒废公职，器量是多么狭小！黄叔琳自从担任浙江巡抚以来，辜负朕的恩典极深，各种事情不胜枚举。朕曾多次严厉谕令他，竟然一个字也不上奏答复，甚至把朕的谕旨封还回来，实在可恶至极！如今这道谕旨也不只是因为这一件事而发。雍正二年九月二十三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此 奏报：为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之事。臣的家人带着折子回到曲阜，恰逢 皇上赐给臣一枚哈密瓜。臣恭敬设置香案，叩头谢 恩，并恭敬接受完毕。臣因估计工程将于本月十三日完工，便于当天从曲阜前往南阳查勘湖堤，又一直到台庄，同时勘察闸座。臣看河工各员确实都尽了力，诚如 圣上所鉴察。臣与须洲逐段亲自查阅、签验独山湖堤，因为在运河西岸取土，正赶上粮船回空南下，一天之中需要牵拉浮桥。题报。如今再次加以查勘，正在拆修并加固培帮，容臣另行上疏题报答复。运河水深五尺有余，回空粮船可以快速通行。只有彭口支河一处稍浅，难免稍有迟滞，但目前并没有停阻。至于前任巡抚臣黄炳会同河臣估计应修的闸、涵、堤岸，共需银二十七万两有余，臣认为应斟酌缓急，陆续兴修；现在先修最为坍陷的两闸，由兖宁道一面准备材料，一面核

译议，命令臣会同商议。臣愚见认为，军队可以一百年不用，却不能一天不作准备。如今海晏河清，炮台确实像是虚设，但沿海防卫总应严密。臣等议定在十九处紧要地方增添兵力巡哨，以资保障；其余地方酌量减少几名，调去防守紧要炮台，仍然不必撤除。已经把议稿咨覆镇臣，合并奏明。臣谨此 奏报。沿海防卫方面，你们所见很是正确，关键全在你们这些文武大吏斟酌得当、筹划周全。等具题呈到之日，朕再加以裁定。吴襄所题、部里复核的一道折子，朕已经留中不发。雍正二年十月初一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此 奏报：为报告事情。臣敬谨遵奉 圣谕催赶回空粮船，务必在十月十五日以前全部催过临清。臣分别委派各员，逐段严加催赶。查自九月二十七日以前，漕粮船和白粮船已经过德州的共四千三百三十一只。尚有未进入山东省的船一千一百余只，目前正在直隶静海县一带地方。臣谨据实 奏明。又，九月二十九、三十日都下了雨，据兖州府附近州县报告，降雨有二三寸、四五寸不等。如今天气连续阴雨，乌云四布，想来各处都得到雨水滋润。合并奏报。听闻此事。臣谨 奏报。据奏报，漕船已经通过了十分之七八。如今秋耕之后，适逢及时雨滋润，土壤肥沃，对来年的麦子和禾稼都有益处，朕心中深感欣慰。同日又奏报。奏称：为恭敬地表达臣的愚拙诚意，仰请 圣上鉴察此事：今年七月中，海潮偶然泛滥，江浙沿海地方的田禾 不能没有受到一些损害，以致劳烦 圣心，立即命令督抚诸臣开仓赈济，又特地下达 圣谕，命河南、山东两省各购买米六万石，运交江苏巡抚。平价出售，可见我 皇上如同上天一般的仁慈，时时切念百姓已经饥饿、已经陷于困苦。距离较远的地方，转运十分艰难；如果只在一处采买，恐怕价格一时会昂贵。臣分别命令东、兖二府所属沿河一带的州县，酌量多少，分头购买；又选派府佐，随买随收，陆续运交。等各员买运的报告送到，臣将随时奏报。

译皇上赈济万民，百姓欢呼。臣接到家乡亲友关切的来信，其中有臣母查氏的家信。想到臣全家感受沐浴 圣恩极其隆厚，即使粉身碎骨也无从仰报一丝一毫；愿捐银四万两，用于赈济。现在正在家中筹办，命臣弟世侃具呈，交送藩库，命臣代为 奏报。臣不揣冒昧，谨慎缮写奏折上奏 听闻之事，伏祈 圣上慈恩准许施行。臣谨慎地 奏报。此事等浙江巡抚具题送到之日，再作决定。你们身为地方绅宦，遇到这类事情，量力捐助，使公事和私情都得到周济，也属于通情达理、合乎情理的举动。等候朕另行斟酌。雍正二年十月初四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慎地 奏报：为恭敬地接受 圣训，叩头感谢 上天恩典一事：臣因为家仆沽酒引起争端一事，仰求 圣上慈悲，允许臣解任赴质。防—— 皇上的圣谕指示，臣跪读之下，又感激又惭愧，惶恐得无地自容。臣本来 不敢拿家门中的私事妄自惊动 天听，只是因为臣母查氏年近八十，一生小心谨慎、敬畏戒慎，如今因为家 人争吵而牵涉到 钦定案件。她年老胆怯，受到惊吓忧虑，手足无措。臣听到消息后，惶惑不安，竟一时神思恍惚。臣器量狭小，确实如同 圣谕所说。至于臣职分所在，一切应办事务都应照常处理，不敢因为 私事而废弃公事。如今承蒙 恩谕，感激至极，涕泪交流。臣只有竭尽全力供职，勉强发誓遵守公而忘私的道义。如此而已。臣谨慎地仰望 宫阙叩头谢 天恩。臣谨慎地 奏报。这一案件已经审查清楚，完全是你家人的事情。黄叔琳这样辜负朕，实在不是人类。盐案一事，更是可笑。黄叔琳是自己招来的祸患，本来没有什么值得惋惜的。朕刚刚登上大宝，决不能为他屈法宽宥；对于误用他的过错，朕实在感到惭愧罢了。同日又奏报。奏称：为遵照 旨意回复奏报一事：臣因为戴思讷为父殉死一事，认为其中显明大义，冒昧请求 旌表，实在冒犯、亵渎了 圣听，罪责不容逃避。防—— 皇上具有高天厚地般的恩德，不加严厉谴责，反而 命臣明白回奏。臣跪读之下，更加感到惊恐。谨将前后实情伏 地奏报 如下：戴思讷自从防——失去母亲后，便跟随父亲在京城，从未有一天暂时离开。年轻时有幸考中科举，举止难免骄矜自傲。他的学问文章，原本没有特别出众之处，确实如同 圣谕所说，毫无可取之处；但他听到讣告后，把一切身家财利都置之度外，将父亲所有余财全部寄给兄长分配，对身旁的妻子儿女漠不关心，只决意要随父亲到地下去。他从奉天回到京城后，便到吕祖祠祈求，希望能在梦中见到父亲的音容。在寓所中，他有时解下佩刀，有时拿取腰间所系之物，多次想要自杀。当时学臣吴襄正馆居他家，委婉开导不止一次。可见他性情愚拙，听到讣告便已决意自杀，并不是在船中想要奸污仆妇、与臣的妹妹争吵后才有这种举动。他回到家中两个月，防范得很严密，绝口不再提起。等到乘小船前往吊唁时，仅带着两三个小童，趁人不备，在船边上吊自杀。臣按照礼法衡量，此举虽然不合适，但其中一片苦情，实在令人悲惨。臣伏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圣朝重视节义孝行，即使不合条例的，也可以建立祠堂。因此臣不顾愚昧，冒昧陈述实情。如果确有奸污、不孝之事，不仅是大失检点，而且罪在欺骗圣上，更没有可逃避的余地；臣虽然极其愚钝，也决不敢这样做。只是因为戴思讷死后，家中分割财产不均，多年来积怨；臣的妹妹和外甥，以及臣父亲目前留在苏州奉养之事，流言诽谤纷纷，或许确有其事。但臣冒昧冒犯 奏报，罪责实在难以推辞。伏乞 皇上命有关部议处。臣不胜惶恐，至于等待治罪。臣谨慎地 奏报。这次举动你大错了。今后凡是类似这样的事情，都要以此为戒，经常加以警惕，再不要犯轻率冒昧的过错。别人哪里可以依靠？只能勉励自己修养品德罢了。朕念及你祖父的根基，爱惜你的才情，所以选拔并委任你。然而施恩虽然在朕，能否承受并保持下去，却在你自己。上天难以揣测，天命没有常规；如果获罪于天，就没有地方祈祷了。“慎”这个字，应当终身诵念，不可间断。特此谕示。雍正二年十月十五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慎地 奏报：为恭敬地接受 上谕一事。臣敬畏遵守 圣谕，将河南、山东回空的粮船在十月十五日前催促通过临清关。臣随即严令各员分路逐段挨次催促，先前已经通过的船只也已具折 奏明。如今据临清关委员报告，各省回空的尾帮船已经在本月十三日全部通过临清关。总计通过船只五千零九只。臣仍委派游击傅为斗等连夜催促船只驶出东境，赶赴新运。所有尾帮船全部过关的日期，按理应当奏报。谨闻。臣谨慎地 奏报。看了你的奏报，朕非常嘉许喜悦。这次催促粮船的兵弁，应当考察其中最为勤劳奉公的人，酌量加以奖赏，以鼓励将来。雍正二年十二月初一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慎地 奏报：为恭敬报告得到降雪日期一事。臣私下认为，东省承受 皇上虔诚勤勉而感通上天，雨水阳光都合乎时令的恩泽。十一月十七日，省城降雪一寸多；济南、东昌、兖州各府所属州县也都报告降雪相同。又在二十七日晚上至二十八日，阴云密布，雪花纷纷飘落。臣派员到四乡查看，各处降雪三四寸。又登州府所属各州县，在十一月初六、初七以及十一、十二等日分别报告降雪四五寸不等，其中宁海州、文登县降雪达到一二尺。这实在是来年丰收的征兆，按理应当恭敬报告，以慰 皇上日夜勤劳、关怀百姓的深意。臣谨慎地 奏报。冬雪这样多，可以说是应时的祥瑞。但一切事情都只应据实报告，不可隐瞒；如果稍有粉饰以求迎合，不仅对治理国家毫无益处，而且会让天下和后世暗自笑话我们君臣究竟成什么样子了。努力吧，谨慎吧。雍正二年十二月初八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慎地 奏报：为 圣上的德行如上天般宽厚容纳，臣内心惭愧感激，无地自容，谨具奏折 奏谢上天恩典一事。臣私下认为，臣家人生事一案，因为承受了 圣谕的严厉切责，臣恐惧忧惕。恰逢调任布政使的博尔多入京引见，臣因与他有同年旧交，请他代臣奏明。臣惶恐而负罪，臣的内情本来属于 愚昧的个人见解。如今博尔多传达

译谕示——防—— 皇上圣慈，曲加保全，命臣今后小心谨慎，不得任意妄为。臣 本是一个昏昧愚钝、毫无知识的人。蒙 皇上天恩，在几个月之内，从词臣升任封疆大吏，像这样的 隆厚待遇，实在出自 圣明特别的知遇。臣在外任上不熟悉事务，屡次犯错，又蒙 皇上时时加以训谕，格外怜惜保全；这使臣的性命始终得以保全，都是依赖圣主施恩。臣万万不敢任意妄为，自己招致严厉谴责。臣只有尽力发挥驽钝的才能。即使粉身碎骨，也希望能够仰报 高天厚地般恩德的万分之一罢了。臣谨慎地仰望 宫阙叩头谢 天恩。臣谨慎地 奏报。知道了。你若诚心敬信朕的训诲而改过自新，或许还能希望善始善终；如果一半相信、一半怀疑，心志思虑不纯，恐怕将来后悔也来不及。如今你正处在祸福的岔路之间，应当慎重选择并实行。《硃批谕旨》卷二十四上。《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二十四中。硃批陈世倌奏折。雍正三年正月二十一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慎地 奏报：为恭敬地接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年、正月、二十一日〕 上谕一事。臣接到部咨，奉 旨意称：道府同知、通判、州县等官员中，有才干一向显著、廉洁自守的，应当密封保奏二员。由此仰见我 皇上鉴别人才、鼓励官员的深切用意。如今查得招远县以知州身份管理知县事务的冯庆长，原任云南永平县知县，曾因政绩卓异而被荐举；臣观察其操守廉洁，办事勤勉敏捷。鱼台县知县刘元勋，遇事勇于担当，不避劳苦，操守也都很好，确实是贤能官员。谨据实保奏。奏报。又查得臣属下新分出的直隶知州各缺，有的职位有人，有的职位尚缺，现在正遵照条例选员调补。这两人是奉 旨意密封保奏的，臣不敢立即具题；不知可否一并具题补缺？谨引 见，伏候 皇上批示遵行。臣谨慎地 奏报。应当保奏的，遵照旨意密奏；应当题补的，仍然办理题补，两者并不冲突。这份奏折究竟是什么意思？很不明白。雍正三年二月十五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慎地 奏报：为恭敬报告山东省雨水情况一事。臣认为，山左各属仰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年、二月、十五日〕 皇上的福佑，自正月以来，虽然各地雨量大小不同，但全省都已普遍降雨，其中二十三、二十四两日雨水尤其充足。青州、莱州、登州三府报告降雨八寸多；济南、兖州、东昌三府报告降雨四五寸不等。现在小米每仓石价格七钱及七钱五六分，麦子每仓石价格一两零五六分不等。雨水调和，百姓安居乐业，实际情形按理应当恭敬报告，以慰 圣上的心怀。臣此前承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八寸、七钱、一两〕 谕旨催促漕运，命将最为勤劳奉公的兵弁酌量加以奖赏。臣随即查明催漕勤劳的马兵、步兵，都按照他们一个月的粮饷给予赏赐，大家深受鼓舞。以上一并 奏明。臣谨慎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月〕 奏报。据奏报，雨水情形确实使朕心中欣慰。还应当更加努力整顿吏治，以恭敬迎接 上天的庇佑。雍正三年三月二十八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慎地 奏报：为遵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年、三月、二十八日〕 旨意议奏一事。臣承奉 皇上发下的一份条奏，是关于从前遭受灾害时百姓以低价卖出的田 土，允许在一年之内回赎的缘由。奉 旨命臣与两司秉公秘密商议，详细筹划后具奏。钦此。臣去年到任时，见有人具呈请求将灾时卖出的田地准许回赎。臣担心恢复产业的贫民没有田地可耕，日常生活将依靠什么？因此查明：如果有逃荒时低价卖出的田土，除已经建造房屋、修筑坟墓的不许回赎外，其余准许回赎。臣通行不久，就有卖田的人逃荒未归，而他人冒名请求回赎；又有数十年前旧日卖出的产业，并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荒年所卖，却也借此为由争着回赎；还有田地已经转卖，后来又辗转请求回赎。奸徒唆使诉讼，于是互相揭发告讦的案件纷纷发生。臣又曾下令禁止，已有案可查。如今奉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 谕旨，臣随即与两司秉公秘密商议：山东田土中属于典当的，可以回赎；属于出卖的，历来没有回赎之事。对于灾时所卖的田地，现定期限准许回赎；到了冬月便停止。这样看来，似乎不必再制定回赎的命令，以免重新开启奸民争讼的端绪。臣等谨据实回奏。谕旨：臣随即与两司秉公秘密商议：在山左（山东）典当田土的，可以回赎；出卖田土的，向来没有回赎之事。那些在遭灾时卖出的田地，如今限定期限，准许其回赎；到了冬月便立即停止，似乎不必再制定回赎的命令，以免重新开启奸民争讼的端绪。臣等谨据实情回奏。奏请，恭请 圣上鉴察，臣谨 奏报。田土只准特别下令回赎，实在容易引发争端；分条上奏此事，本来就不妥当。你们议论得很对，应当顺从民间习俗，不可强行更改。同日又 上奏说：据查，现任兖运同知杨三炯，是浙江绍兴府人，乙酉科举人，熟悉河务，才干和操守都很优秀；署理峄阳县县丞黄士瑞，是江南淮安府人，办事诚实尽心，十分勤劳。据查，鱼台县知县刘元勋，臣现已题请补授为滨州知州员缺，等候 旨意引见 现见如防务 皇上选用，恭请 圣恩准许将黄士瑞补授为鱼台县知县员缺，这对河务和漕运确有益处。再者，泇河通判胡琮声名狼藉，怨声四起，臣谨据实上奏。听闻此事，臣谨 奏报。照该抚所请办理：如果杨三炯推升到外省任职，着令留在山东，按品级补用；黄士瑞补授鱼台县知县；胡琮着革职。该部知道。同日又 上奏，奏报 此事：近来山东进入春季，雨水调匀，麦苗滋长，臣已经具折奏报。到了二月中旬以后，济、兖、东三府所属地区雨水稍有不足。

译各地都全力扑捕蝗蝻，除此以外，没有报告发现蝗蝻滋生的地方。再者，沂水县盗犯孔林等越狱一案，除当时捕获王四秃子一人外，尚未捕获的有八人。臣随即挑选能干的捕盗人员，给予重赏，责令秘密缉捕。如今捕获张四回子一人，又捕获盗首孔林一人，其余人员现正分派差役秘密缉拿。孔林原案中还有三名逃盗未获，如今又一并捕获王二保、马思全二人；另案有名的大盗马三一人，也都发交按察司审讯查办并具题。在题奏之外一并奏报 此事，臣谨 奏报。这几名大盗中，查明其情节后，若有罪行尤其可恶的，应当指名另行题奏，立即处以重刑。雍正三年四月十五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 奏报 圣上虔诚恭敬而感动上天，甘霖接连降下。事情是这样的：山东济、兖、东三郡，自入夏以来，雨水失期，使圣心烦劳忧虑，圣上竭诚祈祷，上天之心明显受到感通。随即据报告：兖州府所属邹县、阳谷，东昌府所属莘县、朝城、观城、范县，莱州府所属掖县、平度州，登州府所属黄县，都在初三、初四日分别降雨二三寸不等。胶州、濮州、日照、福山各降雨四寸，蓬莱降雨五寸。十一日，德州、临清各报告降雨三寸。济南府省城一带在十三日夜间从亥时直到天亮，大雨透地，四野都得到充分滋润。十四日又降大雨，据靠近省城的长清、禹城、齐河、济阳各地报告，降雨五六寸不等。这全都是因为 皇上虔诚恭敬，感通上天，上天暗中保佑，使耕作有所凭借，农民能够安居乐业。臣不胜庆幸，等各属报告 送到后，降雨的分寸另行恭敬 奏报。至于省城一带十三、十四日连续降大雨的缘由，谨先行奏报。奏闻，以慰 圣心，臣谨 奏报。知道了。一切奏报只应据实陈述，如果有丝毫隐瞒，就是欺骗蒙蔽，警戒你。雍正三年四月二十三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 奏报甘霖接连降下，遵奉 旨意奏 报此事：据山东各属报告的降雨日期和雨量，臣已经分次具折恭敬奏报。如今又据济南府所属历城、平原、邹平、青城、临邑、德平、陵县、商河、章邱、齐东、肥城、长山、淄川等十三县，分别在四月十四、十五等日降雨三、四、五寸不等；兖州府所属滋阳、曲阜、阳谷、东平、汶上、东阿、平阴、寿张、宁阳、鱼台、金乡等十一州县，分别在四月十三、十四及十七等日降雨四、五、六寸不等；东昌府所属聊城、冠县、莘县、邱县、馆陶、茌平、堂邑、博平、清平、临清、高唐等十一州县，分别在四月十三、十七等日降雨三、四、六寸不等；青州府所属益都、高苑、博兴、诸城、防阴、沂水、临淄等七县，分别在四月十四、十五、十八等日降雨二、三、五寸不等；泰安州及所属莱芜、新泰、长清等县，分别在四月十四及十七、十八等日降雨二、三、五寸不等；滨州及蒲台、阳信等县分别在四月十三日降雨二寸；曹州、济宁州、钜野县在四月十七日降雨五寸以上。各地报告的雨量虽然多少不同，但甘霖接连降下，麦穗因此能够充实，秋季作物都可以播种，民情欢悦。这全都是 皇上虔诚恭敬、感通上天所造成的。再者，臣接到户部咨文，钦奉 圣谕：因为山东三月内雨水稍少，担心粮船因水浅受阻，臣立即遵旨严厉饬令文武官员往来河岸，竭力催促粮运。查今年重运漕船，先前兖宁道报告说，运河浅处已经督令印河各官增筑草坝，设置挨排，蓄水并适时启闭，不致阻滞。后来降雨以后，水势上涨，浮送漕船有余。截至四月十六日，南漕船经过台庄闸的已经有二千三百一十七只，其余船只接连迅速前进，合并奏报。奏闻，臣谨 奏报。看了这份奏报，很像粉饰之词。朕已经一再严切谕令，凡事都应据实直陈，如今仍然这样，究竟是什么意思？登莱道徐德俶，在你的属员中，他的官声究竟属于什么情况？听说他在封祭 海神时，担心龙神来朝拜，随即发生冰雹，损伤禾稼，于是写下“龙王免朝”四字给人看；有人说他这样迂腐呆拙等等。看他的举止乖张，任职治理百姓，必定不会妥当。秘密进行确实查访后，奏报给朕。雍正三年四月二十九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 奏报遵奉 旨意查明此事：臣据提塘康永泰禀报说，奏事大人防全、张

译文彬、石麟传 旨意，令山东提塘写信给巡抚，询问四月十七、十八日是否下雨，以及蝗蝻情况如何，具奏。钦此。由此可见 皇上早晚忧劳，无时无刻不把百姓的依靠放在心上。臣查四月十七、十八日各属报告的降雨情况，已经于二十三日缮写奏折上报。奏闻：如今又据兖州府所属邹县等县，东昌府所属濮州等州县，青州府所属日照等县，莱州府所属胶州等州县，济宁州所属郓城，沂州所属郯城，曹州所属定陶等各县，都报告在十七、十八等日降雨三四寸至五六寸不等。尚未报告到的地方，等报告到日后另行奏报。奏闻：再者，蝗蝻滋生的地方，除莒州、沂州、郯城、费县、滕县、阳信、海丰七州县外，臣已经奏 报。又据东平、汶上、高苑、博兴、乐安、寿光、沾化、蒲台等八州县报告有蝗蝻滋生。一县之中，有的涉及三四个村庄，有的只在零星田亩。臣接到报告后，立即派遣文武官员骑马赶往，协同当地官员尽力扑捕。现在据报告，有的已经捕尽，有的已经捕获八九成、六七成。大致全省报告有蝗蝻滋生的地方只占十分之一二。臣严厉饬令地方官亲自督捕，自然不至于蔓延造成危害。谨据实奏报。奏闻，臣谨 奏报。知道了。蝗蝻的危害，不是旱灾水灾所能相比的；确实可以靠人力战胜它，只看捕捉得勤快还是懈怠罢了。要更加用心严厉饬令，以扑灭蝗蝻为期限。雍正三年五月十一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 奏报 此事：山东的雨水情形，臣已经分次具折奏报。奏明：如今五月初五日，省城降雨二寸。据济南府所属历城、德州、新城、长山、肥城、禹城，兖州府所属东阿、阳谷，东昌府所属聊城、堂邑、临清、茌平、清平、武城、博平，泰安州及所属长清各地报告，降雨二三寸；馆陶降雨四寸，恩县、高唐、夏津降雨一寸，济宁州以及青州府所属益都各降雨五寸。已经播种的秋禾都得到充分滋润，尚未播种的也都及时补种。至于二麦收成，据各属报告：济南府所属新城、临邑、长山各有六成，青城七成；青州府所属临朐、寿光各六成，益都、临淄、昌乐各七成，高苑、博兴、防阴、诸城、乐安各八成，莒州、沂水、日照各九成，安丘十成；泰安州所属长清、莱芜各六成，新泰七成；武定州及所属海丰、阳信各七成，滨州、乐陵各六成。此前报告旱灾的兖州府所属平阴、东昌府所属范县、堂邑，各有五六成，均经勘查不构成灾情。只有武城、馆陶、高唐、夏津、邱县，以及后来报告旱灾的德州、平原、临清、冠县，各报告收成二三成不等，目前正派委员查勘；其余地方等报告到后另行具奏。奏报：再者，运河各闸以内的水势足以浮送漕船，只有武城、馆陶、临清因卫河水势微弱，各有浅水阻滞。臣随即委派济东道吴兴业等严令督促当地官员以及沿河文武各官，限期疏浚挖深，使河道畅通，务必让粮船快速通行。再者，各属原先报告蝗蝻滋生的地方，据莒州、郯城、汶上报告已经捕尽；登州府所属莱阳、莱州府所属平度、昌邑也报告有蝗蝻滋生，臣随即委派委员竭力扑捕，如有怠慢，臣立即指名 题参。这就是目前的情形。臣想到山东泰安州以北，先前雨水失期，曾使皇上忧心，竭诚祈祷，后来从四月十三日至十八日，各属相继申报 各地在这几天得到雨水。这实在是由于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 皇上虔诚恭敬而感通上天所致，臣据各属印文及委员禀报，缮写奏折 恭敬 奏报。防 朱批：看了这份奏报，很像粉饰之词。朕已经一再严切谕令，凡事都应据实直陈，如今仍然这样，究竟是什么意思？钦此。臣跪读之下，不胜惶恐畏惧。臣蒙 皇上厚恩，授予镇守一方的重任，却未能体察 圣上的心意，感通 上天和气，使全省共同庆祝丰收，臣的罪责实在难以逃脱；倘若在 君父面前稍有粉饰，臣的罪责也为天理所不容，臣绝不敢这样做。臣只有更加勤勉，凡事务求真实，以期仰报 皇上任用和施恩的洪恩，合并 奏明，臣谨 奏报。你所奏报的事情朕都知道了。凡是封疆事务以及各地雨旸情形，全靠奏折如实无隐地报告，朕一看便能清楚明白。如果一味用巧诈手段蒙混一时，究其实际，最终也不能掩饰；这既是朕深恶痛绝的，也会使自己犯下欺骗蒙蔽的罪过，双方都没有好处。同日又 上奏，遵奉 旨意具奏此事：关于沂水县越狱盗犯孔林等一案，臣已经将捕获孔林、张四回子，以及同案逃盗王二保、马思全和本案无名盗犯马三等的缘由具奏，奉到朱批谕旨：这几名大盗中，查明情节罪行特别可恶的，应当指名另行题奏，立即处以重刑。钦此。如今严加审讯各盗，马三曾在直隶多次行劫，又在宝坻越狱，情节可恶，已经解送直隶督臣收审结案。孔林越狱后又多次纠集同伙行劫，和张四回子都属于有名的惯盗，依法应当严惩，臣拟定一并立即处决、枭首示众。越狱时先捕获的王四秃子，以及后来捕获的逃盗王二保、马思全，行劫也不止一案，也都应立即正法，以安定地方。除缮写奏疏具 题，并严密缉捕逃盗外，臣谨具折 奏明此事，恭请 圣上鉴察，臣谨 奏报。知道了。对尚未捕获的盗犯，务必令其竭力缉捕，不得使他们漏网逃脱。雍正三年五月二十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 奏报遵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年、五月、二十日〕 旨意具奏此事：臣奉 皇上朱批谕旨：登莱道徐德俶举止乖张，任职治理百姓必定不妥，秘密确实查访后奏报。钦此。臣查徐德俶是廪贡出身，原任刑部尚书徐乾学的孙子，由云南武定府知府经巡抚臣杨名时以卓异荐举，升授现职，于雍正元年正月到任。他这个人没有多少学问，但平日办事还算勤谨。臣遵 旨意秘密加以察访。四月初三日，中书臣傅凯恭敬携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年、正月〕 钦颁的祝文、香和帛到达莱州府，恰逢连日大风。徐德俶担心风不停，不知依据什么，便说听说凡是使臣渡海时携带奉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三日〕

译御用物品在船上，都要悬挂“龙王免朝”牌，这样便会风平浪静，于是便和镇臣黄元骧、中书臣傅凯说明，写下“龙王免朝”四字，悬挂在供奉香帛的公所，确有此事。臣谨据实奏 报，恭请 圣上鉴察，臣谨 奏报。知道了。等到秋冬闲暇时，着令徐德俶来京引见，朕自会加以鉴别。同日又 上奏，请求谨慎遵奉 圣谕，斟酌议定后具奏此事：臣承蒙 皇上发下条奏一折，内容是给司、府首领等官员发放养廉银两。关于此事，奉到 朱批：这是田文镜的奏折，朕的批谕也发给你们了，你和布兰泰一起看。你们前次的奏议也应当斟酌，田文镜说朕的论断有道理，如今却不实行了。此事要保密。钦此。臣谨奉 圣谕，与布兰泰秘密跪读，由此仰见我 皇上至圣至明，凡事无不筹划长远。臣等谨遵 训旨，希望经费不至于虚耗浪费，使属员各自知道感激奋勉。臣等查阅前次奏折，司、府首领以及州县佐贰、杂职、教官，因为各自都有俸禄，按理应当为公务奔走，原本没有议定发给养廉银。如今臣与布兰泰斟酌议定：凡同知、通判等官员，遇有差遣时，按照事务轻重、路程远近，临时发给盘费，使他们免于奔波困难。直隶州的州同四员、州判二员，都负有督缉责任，每名每年各发银二百两，作为费用。再者，济南府知府、历城县知县，地处省会防务要地，公务繁多，不是外地州县可比，如今酌情给济南府增加银一千两，给历城县增加银五百两，使事务繁简有所区别。至于耗羡这一项，所有公务都从其中开支，自然应当谨慎节用。臣与布兰泰身受 皇上的厚恩，尚未报答丝毫。前次奏报中，臣与布政司衙门所存的养廉银，除非用于公事捐助、犒赏等万不得已的事情，不敢擅自动用。臣到任一年，陆续支用银一万二千八百五十两，用作运米到淮的脚费，以及犒赏官兵、吏役等项的费用。另有臣衙门粮道防礼银三千二百两、驿道防礼银三千两、盐道防礼银三千两，臣都已下令停止送来，并未收用，合并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两、五百两〕 奏闻，臣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一万二千八百五十两、三千二百两、三千两〕 奏报。“操守”二字，朕本来信得过你。你只是担心自己过于矫饰清廉，自我夸耀罢了。同日又 上奏，奏报 此事：山东自入夏以来的雨水情形和麦收成数，依据各属报告 送到的情况，臣都缮写奏折恭敬 奏报：如今又据济、兖、东三府所属各州县报告，在五月初五、初九、十四等日降雨二三寸以及五六寸不等；青、莱、登三府所属各州县报告，在五月初五、初六及初九、初十等日接连降雨四五寸以及六七寸不等。东三郡及泰安、济宁以南的秋禾都已播种，雨后长势旺盛，可以期待丰收；西三郡中，东昌以及泰安以北尚未播种秋禾的地方，也正在补种。至于麦收成数，济南府所属各地都有六七成，只有德州、平原、禹城仅有三四成；兖州府所属各地都有六七成，峄县八成；东昌府所属濮州六成，聊城五成，清平、博平、临清等各州县只有二三成；登州府所属有八九成，福山县十成；莱州府所属有八九成，即墨县十成；济宁州所属郓城以及曹州、滨州各有六成；沂州、费县各九成，郯城县十成；武定州所属各地七成。全省麦收成数，臣已经分三次全部报告了。再者，运河水势在各闸以内足以浮送南漕船，据报告已经通过台庄闸的有四千多只，通过济宁州的有二千一百多只。臣分别派遣文武官员往来催促运输，都能够通行无阻。只有临清以北专门借用卫河的水来帮助漕运。如今河南上游因为水浅而筑坝蓄水停船，下游水势更加微弱，漕船出闸以后难免迟滞。臣现据兖宁道徐湛恩详细报告，移文咨请河南巡抚臣田文镜、副总河臣嵇曾筠，开放辉县五闸的水来济助漕运，合并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月〕 只有临清以北专门借助卫河的水来补济漕运。如今河南上游因水浅而筑坝蓄船，下游的水势更显微弱，漕船出闸以后难免行进迟滞。臣现据兖宁道徐湛恩的详细报告，移咨河南抚臣田文镜、副总河臣嵇曾筠，请他们开放辉县五闸之水以补济漕运，并合并上奏。听说【臣】谨 奏 临清以北，漕运船只稍微显得迟缓。朕已经知道其中情形，但河南方面也是出于不得已。今后想来应当可以迅速通行而不再受阻了。听说齐河县知县王采双耳重听，不能应答。察考官吏、安定百姓，本来就是你们督抚的专责。像这样昏庸衰老的官员，你们置之不闻，贻误地方，这是什么用意？要明白回奏，特此谕令。雍正三年五月二十五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 奏报遵奉 旨意明白回奏一事：据说齐河县知县王采年老耳聋，承蒙皇上朱批谕旨。命【臣】明白回奏。钦此。伏念【臣】凭借浅薄低劣的才干，承蒙 皇上洪恩，授予镇守一方的重任，却未能及早考察属员的贤能与否并予以奖惩，以 致上面烦劳 圣心；【臣】跪读思量之下，惶恐无地自容。查山东省贪婪低劣的官员，【臣】到任以后已经陆续参劾。至于年老衰迈的官员，如蓬莱、髙苑等县令，【臣】现在也都已先后令其告老休职。至于齐河县知县王采，他是山西举人，年近七十，为人朴实迟钝而没有文才。【臣】到任时，王采立即表示愿意告老休职；【臣】因清查各州县钱粮，见王采虽然年老，却没有亏空。近来该县发生袁存子被人谋害一案，王采审定拟将苖三作为凶手，济南府知府复审后认定苖三不是正凶。【臣】现在已经委派人员另行审理，如果确属错判，就立即纠参；如果并非错误拟判，就准许他休致。因此此前没有先行防奏。如今先以年老衰迈上报，但【臣】愚昧，姑息容留的罪责实在难以逃脱，谨据实回奏。奏报，恭请 圣上鉴察。此外还有数个县，地处交通要冲、事务繁剧之地，而有关官员才力不足。也正在拟具 题本，请求 降旨调降，并一并说明。【臣】谨 奏 朕并不是要你们这些封疆大吏过分严苛，只是担心你们毫无察觉，因而有所疏忽罢了。不得误解朕的意思。这份奏折又和魏廷珍的相似。同日又 奏报遵奉 旨意如实陈奏一事：据【臣】所知，布政使布兰泰当面说，他条奏海疆营 制、口岸查船收税四件事，奉

译旨令与陈世倌、黄元骧详细议论后密奏，再行定夺。钦此。【臣】查登州、莱州、青州三府偏处海隅，距离省城较远；关于设置水师战船、分驻防守口岸一事，【臣】在接见各属官员时也曾时时加以访察，但没有亲眼见到实际情形，不敢轻率上奏。近日台臣钱廷献条奏海疆事宜，奉 上谕颁发海图和图说。【臣】接到部咨后，正准备前往确实勘察，议定后上题答复。但地方辽阔，往返约需两个月。目前雍正二年以及康熙六十六年、十一年、雍正元年的钱粮奏销册籍和秋审各案件，都奉文要求在六月内具 题上报，期限非常紧迫。因此暂且在衙署办理，等核查编造完毕之日，再容【臣】迅速前往逐一详细勘明，把布兰泰条奏的缘由当面同镇臣黄元骧详细议论，请 旨裁定，合先奏明。又，沿海各卫所，奉部议覆应当全部裁撤合并。现在据各士民呈称，海滨要地合并后不便，仍请求保留设置。又沿海险要处所，奉命查核是否应增设炮位，此事关系重大，都必须亲自勘察，才能确实办理，合并奏明。奏明。【臣】谨 奏 这类事情本来就应当周密筹划、深思熟虑，斟酌到尽善尽美以后，再付诸施行，何必这样急迫呢？雍正三年六月初三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 奏报奏明一事：臣遵奉 旨意密保招远县知县冯庆长、鱼台县知县刘元勋二员。由于现有应调任直隶州的缺额，这二人属于密封保奏人员，不敢立即具题，于是把是否一并题补的缘由具奏，奉 旨意说：应当保奏的，遵旨密奏；应当题补的，仍照常题补，二者并不相妨。这份奏折究竟是什么意见，很不明晰。钦此。查新分设的直隶各州缺额中，有人不适宜任职，按例应当遴选官员调补。【臣】愚见认为，冯庆长、刘元勋二人确实勤勉敏干，应在遴选之列。但既然已经密保，就不敢再在调补州缺的题疏中贸然列出他们的名字，因此将是否可以一并题补之处说明，请 旨意。现谨敬遵 圣谕。至于应调任直隶各州缺额的官员，【臣】另行选定堂邑县知县何多学、陵县知县赵霖、乐安县知县何天衢、泗水县知县马兆英四人，现在正具 题上报；趁此农忙停讼之时，一面发给咨文，命他们赴部听候引见。看是否可以补授，恭候 皇上圣明裁定。【臣】谨 奏 既然已经密保，自然应当题补，怎么能说因为已经密保，就不敢再调补州缺？这句话朕实在不明白。看你办理各事昏乱错杂，竟然没有一点主见，东随西从，只知道揣摩朕的谕旨，辗转迎合，都是如此。朕不敢再给你批示了。你是全省的纲领，各项事务都由你提领办理；朕不过把意见指示给你，正确的就遵行。假如有不合适的地方，就奏明申辩复核。这本来就是君臣相互商议斟酌，务求符合最恰当的处理罢了。如果一味仰赖朕，朕既没有亲临齐地、巡幸鲁地，又怎么能够把你们山东的情形洞察得一丝不漏呢？先前罗瞎子的事情，真成了大笑话！莫非上天夺走了你的魂魄吗？同日又 奏请 旨意一事：查贵州按察使申大成借欠李树德白银一万八千两。此前接到贵州抚臣毛文铨咨文，说申大成请求限五年偿还，从雍正三年起，每年缴完白银三千六百两等情，【臣】已经具折请 旨。如今又接到抚臣毛文铨咨文，说申大成在贵州省没有可以变卖筹款的财产，便将过去亲友借贷的款项列单，移咨【臣】分别通知顺天、山西、江南等处，照数追缴解送；申大成又一面派人回原籍变卖财产，陆续凑集解送等情。咨文移到【臣】这里。【臣】查申大成请求分五年缴清一事，现在正在等候 旨意。至于如今所列欠款，其中有没有着落，【臣】不能凭空推测；况且分别咨文各省追缴抵偿一事，【臣】也不敢擅自办理。因此把原来开列的盖印清单一并奏上。听说，恭请 皇上批示，以便遵行。【臣】谨 奏 准许他在五年内陆续凑集解送。至于分别咨文各省追缴抵偿，以及移咨他本省催促解送之处，你要审慎酌量办理，总之使他不要超过期限即可。雍正三年六月十八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 奏报奏 闻一事：臣奉 皇上谕旨询问蝗蝻是否已经捕尽。钦此。查今年山东各属，据报蝻子滋生的只有十多个州县，【臣】都已委派人员协力扑捕。后来据委员及有关州县陆续禀报，已经捕尽。只是五月间听说江南海州的驼峰、防山和沭阳县一带湖地，皇上敬 天勤民、保佑百姓，以赤诚祈求所致，谨据实恭敬地 奏上，以此慰 劳圣心。后来天气放晴，积水逐渐消退干涸，田禾没有受到损坏。又，运河水势，汶水、卫水都在上涨，漕运船只快速前行；已经过东昌的共有四千二百多只，经过临清闸的有二千九百八十多只，全都首尾相接向前行驶，合并奏报。听说【臣】谨 奏 现在抵达通州的船只被雨阻滞，漕粮还没有入仓。雍正三年六月二十四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 奏报奏 闻一事：臣已经把秋禾和雨水的情形具折上奏。听说六月二十一、二十二等日，据东平州报告，汶水突然暴涨，从戴村坝分流，直冲盐河，来不及宣泄，因而村舍和田禾被淹，但人民没有伤亡。【臣】随即委派人员快马赶往查勘，并会同该州酌情给受灾贫民发放银两和粮食，资助他们租房居住、维持生活，以免流离失所。又据济宁州报告，泗水、洸河同时上涨，漫溢淹没民田；历城、齐河、禹城、茌平、汶上、髙唐等州县也分别称境内低洼处被淹。【臣】都已委派人员查勘并设法堵御，等勘明是否确实成灾后，另行上疏。题报：又，本月上旬阴雨连绵，十二、十三日虽放晴数日，但自十八、十九日以来，又时常降大雨，各处山溪水位上涨，沿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八九日〕

译听说【臣】谨 奏 是否成灾，只须据实上达，不得有丝毫欺瞒。同日又 奏报为仰体 皇上的仁德，恭敬陈述管见一事：恭惟我 皇上如天好生，只怕愚昧百姓错误地触犯法网。特命把斗殴的各项条款注明并刊布晓谕；外省秋审中情节属实的各名罪犯，又 命廷臣三次复核，屡次奉到 恩旨停止处决。皇上的仁德真是广大无边，和天地相合。【臣】查山东省今年秋审案件，新旧合计一百零二起，其中拟议缓决的共有五十四名人犯。【臣】按原供词查考，有些人从康熙五十一、二年起监候到现在，已经历时十多年；即使情节和罪行相当，也不敢全部予以减等宽免。但既然蒙受宽赦，若长期关押在监狱中，将来秋审案件积累得越来越多。查康熙四十五年十月奉 圣祖仁皇帝谕旨说：“缓决人犯到了三年的，总归不会处决，何必只管关押？以后降低罪等发落。”钦此。经刑部议覆，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一二年、四十五年、十月〕 旨意准许施行，然而历年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朝审时却没有声明题请。我 皇上慎重民命，普天之下，无不共同仰望。皇上的仁德。【臣】愚见认为，凡秋审案件中拟议缓决且已经超过三年的罪犯，请特别颁下 圣谕，命廷臣在复核勘验时，斟酌他们情节和罪行的轻重，或者区别年限长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对于关押时间久近而有可以宽减的，请 旨意，准其降低罪等发落；这样既可使监狱空虚，又会使刑罚审理获得称颂，更能使人无穷地感戴皇上法外施仁的恩德。【臣】冒昧妄自陈述，不知是否可行？恭请圣上鉴察。【臣】谨 奏 这类刑狱审判的大典，难道是朕考虑不到的事情吗？你的意思不过是想把这份奏折列入后来的文集，以便沽名钓誉罢了。法外施仁，似乎不是你们这些人所应做的事。平常任职的巡抚所奏的事情，如果果真想要记载，就应当把朕的朱笔谕旨一并录入，才可以。雍正三年七月十一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 奏报谨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年、七月、十一日〕 上谕一事：臣接到部咨，据温文桂条奏疏浚平度州境内的 胶河缘由，奉 旨意命【臣】查明后具奏。钦此。【臣】因为山东东部三郡的河道大多淤塞，委派原任胶州知州冯景夏逐处查勘，并委托冯景夏会同当地官员，把这条胶河详细确实地勘察清楚。如今据称，平度州南乡并不是胶河，温文桂所奏的是胶莱运河。这条河从胶州海口的麻湾入海口进入，经由平度、髙密、昌邑三州县的地方，到掖县海仓口入海；现在丈量得全长一百九十九里有余，是元代运输粮食的河道。中间有一处分水岭，形状像龟背，水流到这里后向东西两边分流，不能合流。如今根据地势分成两段疏浚，东半段估计有十六处，西半段六十五处。河道狭窄而浅，只须加以挑挖，使其拓宽加深。唯有掖县海仓口是全河泄水入海的地方，如今流沙淤积，长达五里，以致河水漫流无所归，淹及田地。此处应当加以开挖，使河水畅通入海，不致泛滥，这样村庄田地都能受益。但应在三、四月间、没有大北风把潮水卷入河口时施工才方便。这就是温文桂条奏应当疏浚的河道。至于胶河，发源于胶州铁橛山外长城岭以南，经胶州境内五十七里有余，经髙密县境内九十六里有余，流入平度州南面的胶莱运河。这条河的问题在于上游宽阔、下游狭窄；在流入胶莱运河的地方，有四里多淤浅得不像河道，另有十五里多淤塞得像平地，水流没有归宿，势必漫散。此外百脉湖、五龙河、张鲁河也有水流泛滥的问题。各州县虽然修筑堤坝堵塞，但水流没有通道，难免决口。如今应把浅窄淤塞的地方挑挖得宽深，引导水流回到河道，自然就没有淹没的忧虑。这些是温文桂条奏中没有涉及的地方，应当一并疏浚。两河合计估计需挑土十四万九千二百七十方。【臣】拟在农闲时施工，由官府准备器具，役用民力，每人每天发给食米一升，先把两河淤塞、浅窄的地方一律疏通。所有疏浚胶河有益的缘由，谨具折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九十九里、五十七里、九十六里〕 旨意是否妥当，恭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里、一十五里、一升〕 皇上批示遵行。【臣】谨 奏 凡是一切条奏地方事务，朕都一概发给你们督抚，斟酌是否可行，并不是朕已经确知确见、一定要施行的事情。你所奏胶河一事，如果确实有益，就应立即兴工疏浚；如果没有益处就停止，总之在于你审定。同日又 奏请 敕令选择兴工的吉日，以光大 盛典一事：关于曲阜县 圣庙工程所需要的木材、颜料等物资，山东出产的没有，【臣】接到部咨后，与布政使、按察使会商，委派都司钮国玺等携带银两前往江西、湖广、江南采办木材、颜料、桐油；又委派济南府经历夏礼贤前往江南购买架木，并已咨报工部备案。至于琉璃瓦、石柱、砖灰等物，委派泗水县知县马兆英等察看地势，就曲阜附近建窑烧造、开采；委派登莱青道徐德俶、兖州府知府吴关杰监督办理。现在先据夏礼贤买到架木一万二千多根，已经运抵宿迁地方，月底可以到达济宁，随即可以搭架开工，理应奏 闻。恭请 皇上敕令钦天监选择破土开工的吉期，以此仰承 圣明君主尊崇儒学、重视道统的深意。【臣】谨 奏 据钦天监选定八月十二日巳时开工，这是上吉之期。你要勉励参与此事的各位官员，竭力赶赴，共同襄助这一盛典，迅速完成工程。雍正三年八月初五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 奏报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十二日、正三年、五日〕 闻一事：臣因曹县太行堤被黄河水冲决，亲自前往查勘。从曹县四十里到太行堤冲断处，长三十多丈，地名魏家湾，水从西南面的东明流来，水势仍然滔滔不止，原拟立即堵筑。但由于上游兰阳尚未堵塞决口，下游单县地势高，如果把此处堵筑，堤内上游承受黄河水、下游又无法宣泄，仍然必定冲破堤坝流出；堤内外的村庄势必全被淹没。因此暂缓施工，使决堤的水流入旧黄河，向下汇入南阳、昭阳诸湖。虽然旧河年久淤塞，不能承受水量，因而会漫溢村庄，但毕竟还有河道可以循行，能够找到归宿。现在已经先把冲断处包扎镶护，备齐桩木材料，等兰阳截断水流后立即堵筑。河臣齐苏勒已经到达兰阳，亲自督促修筑月堤。【臣】勘查到河南交界，委派标员前往兰阳，据说决口逐渐淤塞，月堤四五日内即可完工。【臣】发给银一千两，委派守备许必荣会同黄河同知牟錝元等察看兰阳决口。等决口封闭、积水消退，立即兴修。【臣】部署已经确定，因为

译圣庙开工一事，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里、一千两〕 旨意选定八月十二日为吉期。【臣】拟于初七日前往曲阜暂理此事。至于今年雨水过多，各州县、卫所报告水灾的，共有五十多处，其中灾情轻重不等，大多是低洼处被淹，高地仍有收成，理应奏 闻。恭敬慰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十二日、七日〕 皇上忧念民生的深意。【臣】谨 奏 所奏情形朕都知道了。兰阳的决口，已经据报告合龙了。雍正三年九月十三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 奏报钦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年、九月、十三日〕 上谕一事：登州镇臣黄元骧、兖州镇臣赵国瑛到省城传达旨意，命令【臣】务必使仓储粮食确实充足。钦此。【臣】跪听之下，仰见皇上时时把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放在心上。【臣】谨查山东省历年银粮亏空累累，各项拖欠因循不办结。【臣】到任以后逐一清查，共有仓谷亏空三十多万石。如果一概加以弹劾参奏，全省几乎没有可以留任的官员，恐怕也不能按数追缴完毕，反而对仓储没有益处。因此具 奏请将全省耗羡补足，承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石〕 奏请将全省的耗羡用于弥补，承蒙…… 承蒙圣上慈允，臣随即严催各属另行开具清单，与正项钱粮一同起解。到八月间，已经补交京饷挂平银二万六千三百余两；现存司库的耗羡银还有一十二万八千三百余两。今年登州、莱州、青州三府仰赖 皇上的福佑，秋收丰稔。后来查出的亏空仓谷，现正催收耗羡银购买补足；百姓借用的谷物也限期追缴，按数归还粮仓。但数目颇多，恐怕一时不能全部完成，请准许统统在明年二三月内补足。至于济南、兖州、东昌三府所属，今年偶遭水涝；高地虽有秋收，但全境合计仍不免歉薄。如今遭水的地方，一切新旧钱粮、漕米和漕运款项，臣等已经悉心商议，现正具疏仰请。承蒙圣上慈恩，分别缓征；从前亏空的仓谷，暂缓购买补足，以免导致市价上涨；百姓所欠谷物也暂缓追缴，以舒缓民力，统统宽限到来年秋收以后，按数补足。若仍不能完成补还，立即严加防范并追究办理，那么全省官民就都将沐浴。皇上天高地厚的恩德，自然都会共同勉励，竭力补还，务必使仓 储充足，以仰副 皇上的训诫和深意。伏乞 圣上鉴察，臣谨 奏报。为什么不能宽限期限来完成补还？只是仓粮关系重大，终究必须按数存入仓廪，才不至于徒有其名而没有实际。同日又 奏报：为钦奉 上谕一事，登州镇臣黄元骧、兖州镇臣赵国瑛抵达省城，钦传圣谕，臣等一一跪听，仰见 皇上安抚海疆、保卫民生的深切用意。臣等因此反复防范商议，恭敬陈述 几条浅陋的管见，伏乞 圣上鉴察。一、沿海炮台设置在偏僻之处而徒然设立，确实没有益处。位于要冲的炮台，必须坚固宽敞，才有实际效用。圣谕详尽明白，没有任何细微之处不被洞察。凡属某些偏僻之处，应将炮位撤回；凡属要冲之处，应另行建造炮台。容臣黄元骧查明后调移防守；臣陈世倌责成地方官会同营员确实估价、绘图查核；臣陈世倌、臣布兰泰、臣董永芠将存余银两陆续建造，务求坚固结实。应建炮台若干座、每年建造若干座的具体情形，均据实奏报。听说 一、要平息盗贼，没有比严格查核保甲更有效的办法。大族要责成甲长，严令各属依照格式编造保甲册。文武各官合力严查，并且不时巡阅。如果有疏忽懈怠，照阘茸例 题报参劾，交付议处。一、窝藏盗贼的人家，照例定拟治罪；此外应先搜查并变卖其家产赔偿赃物，并责成地保、两邻等人查察。如果有窝藏盗贼的人家被举发并查实，酌量给予奖励。若徇私隐瞒不报，事发当天，邻保各自枷号并重责，这样盗贼就没有地方可以藏身。一、地方官弁都有肃清盗贼、安定百姓的责任，哪里还分彼此疆界？今后文武官弁遇到兵役追赶盗贼到达汛地，却不立即协同擒拿，致使盗贼逃脱，应按盗贼人数分别议处。若兵役谎报，企图推卸罪责，仍革职、责打、枷号，严加惩处。这样各防汛之处都会得到声援，盗贼不能逃逸。一、分别派遣标下官员，彼此巡游，不得稍有懈怠。臣等标下设有弁兵，应各派千总、把总二员，分路巡游，互相接应、轮流交替；此处来往彼处，彼处出动此处进入。若能查获有声名的盗首，照例议叙；若怠惰玩忽、疏于放纵，立即参劾处置。至于专管汛地的各弁，也命令彼此联络巡查。捕盗同知以下及典史等，也要带领民壮防守巡查，仍一并由道员、参游等督察。对于不竭力追捕盗贼的人，立即分别 题报参劾，交付有关部门议处。一、行客在店中遭遇盗窃，应责令店主赔偿。客商晚上投宿，人员疲乏，全靠店家防范，店家却漠不关心，甚至有与盗贼串通、引路接应的人，行客受害实在严重。今后如遇在店中被盗，责令店主先行赔偿，等捕获盗贼、追缴赃物后再补给店主。没有能力赔偿的店家，须协同兵役捕获真正盗贼后才予释放；这样店家自然会更加谨慎防盗，盗风也可以稍稍平息。以上几条，臣等会同布政使布兰泰、按察使董永芠，仰遵 圣上的训示，恭敬陈述管见是否妥当，伏乞 皇上批示施行，臣等谨 奏报。

译所议前面几款都没有瑕疵，可以付诸施行。只是关于店家赔偿这一款，如果遇到地方上的贤良官吏，能够公平裁断，还可以实行；否则，恐怕你们青齐道的道路上将没有旅店了。雍正三年十一月十一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 奏报司库钱粮及赈济情形一事：据升任布政使臣布兰泰造送文册、印信到达后，臣因布政司每日都有收发钱粮的事务，青州府知府李秉俭为官勤慎老成，便令他代管布政司印务，稽查钱粮收放。臣到库盘查，按册应存银一百四十八万五千九十二两有余，其中各营预支俸饷银四万五千六百六十两有余，另发修河堤工程料银二万一千二百四十两有余；以上两项共扣除银六万六千九百三两有余，其余银一百四十一万八千一百八十九两有余都确实存在库中。臣据李秉俭出具的印结交给布兰泰，随后于三十日赴京陛见。陛见时，至于遭水的五十一州县，蒙 皇上体恤百姓，命令臣等加意办理。臣仰体 皇上的仁德，按照灾情轻重依次发放赈济；此前已经批示委派各道、府大员监督发放。如今据布兰泰册报，共需银四万七千三百余两；臣同各司、道、府共捐银三万八千四百九十二两，不足银八千八百二两，已经动用耗羡银发放，等收取余下耗羡后补还。但此时已经进入仲冬，天气严寒，到了明年春天青黄不接之时，穷民难免缺粮。臣已题请借领存仓米谷，现正传令各属，分别极贫、次贫，查造确实册籍。大口每天借谷三合，小口每天借谷二合，共计四个月。极贫者先赈给银两，再借给谷物；次贫者只借给谷物。分别在十一月中旬和正月中旬分两次借领。如有混冒、侵扣，将监督赈济的官员一并题报参劾。又因济南、东昌二府灾情较重，恐怕存仓米谷不够借领，臣拨借兖宁道所存捐纳监谷四万石，预备接济；仍动用耗羡银一万两，发给兖运同知杨三炯，在滕县、峄县一带丰收之处陆续购买补足，归还粮仓。臣谨 奏报。务必使遭水灾的贫苦百姓人人得到实际好处，以仰副朕体恤他们的心意。雍正三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 奏报一事：据兖宁道徐湛恩奉 旨升授山东按察使，仍管理兖宁道事务，臣接到部咨后随即转行钦遵在案。但按察使管理全省刑名，每天各属解送人犯来审，必须随时审理，才能免于拖延耽误；而兖宁道管理全省河务，凡有工程，都必须亲自经历现场估验。又因黄河在西南边界，一遇水势上涨，各处工程险要之地必须往来巡防；稍有漫溢、坍塌、损坏，更须亲自驻在河边，随机堵筑，有时在东、有时在西，每天没有固定去处。各属解送的人犯若跟随等候审理，免不了被拖累；若留在衙署等候，又会长期羁留，势必难以兼顾。按理应据实奏明，伏乞 皇上俯察，令徐湛恩专管按察使事务；兖宁道事务，请降旨另行选派贤能官员分管，才不会彼此贻误。臣还有一事请求：兖运同知杨三炯，长期在南方河工任职，熟悉河务；前任高堰通判时，勤慎办理河务，经河臣齐苏勒题请补授，蒙 皇上俯允补授。如今任职以来，稽核工程、整治堤岸，才 能守住职责，各方面都很优秀。昨天臣 陛见时曾经用折子奏报，奉 旨意说，杨三炯遇到升迁调转，准许在山东省内按原品级补用。如今若让他补授兖宁道，也符合河员题请升用的惯例。臣因河务需要人才，冒昧陈 奏，请问是否可以补授，均请由 圣恩裁定。臣谨 奏报。这份奏议很是妥当，布兰泰也曾经奏报过，按察使不便兼管河道事务，朕另有旨意。雍正三年十二月十六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 奏报 所闻之事：臣在 陛见时，奏请修复安山、南旺两湖，蒙 皇上谕示臣：安山湖疏浚大约需要多少费用？南旺湖能否排出水，要实地察看后再定。现在臣会同学士臣何国宗等沿途测量，安山湖现有积水，只需修筑围堤，不必再行疏浚。南旺湖也还有可以排水的地方，能够通达漕运。又戴村坝坝底的桩木年久朽坏，坝石也有坍塌脱落，应当修整。经学士臣何国宗等会同河臣齐苏勒和臣详细议定，现在会同题奏，这些都蒙 皇上体恤漕运和民生，特意命令诸臣携带仪器，逐项细致测量，才得以确知水势高低，酌情确定修筑方案。从此漕船能够畅通，实在是亿万年无穷的福泽。现在何国宗等将已经勘察的地方先行绘图定稿，自十二日起 听说临清关税务历来有亏额，只能借用临清仓耗羡银弥补。臣今年收取仓项正额七万五千余两，共收耗银一万三千五百余两。除补关税七千余两外，又解送户部，添 给武珍等前往江南制造藤牌、挑刀三百副，分给臣标一百副，登州、兖州两标各一百副，使他们演习纯熟，以壮军威。余银一千三百两，现存于省城以及德州、禹城。林张四回子、王四秃子，臣已经具题请求正法完毕；如今又捕获王六一，名叫王化豹，另有一名，二人都是有名的惯盗，目前关押在案。另外，十一月十五日降下瑞雪，已经奏报 听说今年十二月十三、十四两日，接连又下雪四寸，麦根更加感到滋润。明年丰收，可以预先断定；这一切都是我 皇上恭敬勤勉而感通上天所致。臣谨 奏报。腊月的雪融化，蝗虫滋润了麦苗，这是最有益的事，朕对此感到非常欣慰。《硃批谕旨》卷二十四中

译《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二十四下 硃批陈世倌奏折 雍正四年正月初六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 奏报钦奉 上谕一事：臣接到部咨，钦奉 圣谕：历城等四十三州县、五卫所遭水较轻的地方，应征漕粮仍照部议缓征一半；遭水较重的地方，准许全部缓征。钦此。由此仰见 圣恩浩荡，而且不断加深。臣随即严令布政司、粮道一体钦遵，并分别委派各道、府官员迅速前往确查。臣查明去年秋季遭水的各属，其中济南、东昌二府及武定州所属海丰、沾化二县，兖州府所属东平州灾情较重。臣奉 旨意加意办理，又蒙 皇恩准许借用仓中存粮，凡是居住在穷困房舍中的百姓，无不仰受宏恩。臣又担心隆冬穷民口粮不足，先在省城及德州一带设立粥厂煮粥赈济，已经奏报 听说并备案；随后又在聊城、茌平、高唐、恩县、临清、武城、堂邑、博平、东平、齐河等处一体煮粥赈济，并通令丰收的各属，如有遭水灾的贫民来到境内，不论本省还是外省，也都设粥厂赈济，等到春暖后分别遣送回籍，务必仰体 皇上的仁德，使人人都得到实际好处。将来遵照 旨意疏浚河道，还能让他们获得佣工来养活自己，共同庆祝平安；涉及数十个州县、卫所。亿万百姓感受到了 皇上的宏恩，实在与天地一样广大。臣谨 奏报。务必让穷苦百姓普遍都有安身之处，不要有一个人因困苦而独自悲伤，这样才合乎朕的心意。凡是可以使百姓安全、得到保护安抚的办法，如果你的力量不能做到，只管据实密奏上来。去年各省都庆祝丰收，只有直隶和山东歉收。直隶办理得很妥当，料想未必会有百姓流亡。至于山东百姓，你只要能够抚恤本省百姓，不使他们流离失业，也就可以问心无愧了。务必尽力去做。同日又 奏报：为上天赐福、感戴 恩德而无以报答，恭敬陈述内心 感激，叩谢 天恩一事：臣蒙 皇上高天厚地的恩德，授予封疆大任；臣见识浅陋、能力低下，罪过又多。先前因为调补州缺以及河夫帮贴两件事，臣不能仰承 圣上的训示，冒昧上陈奏折，蒙 皇上宏大的慈悲，怜悯宽宥，各降一级，仍从宽留任。正准备开印办公时，缮写 奏疏谢恩，这时臣的家人带着奏折回到衙署，蒙受 天恩赐给臣 御书“福”字。臣随即出城跪迎，到衙署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接受完毕。臣是什么人，竟能承受这种 特殊恩典？臣将把它传为世代珍宝，恭敬选择良工临摹制作匾额，恭敬悬挂在臣的衙署中。福气从天而降。恩德如同春天到来，全省军民都蒙受 皇上的洪福；风调雨顺，耕种九成而有余粮，三山僻地和海边地区也共同庆贺太平之福，永无穷尽。臣内心感激，按理应缮写奏折叩谢 天恩。臣谨 奏报。五风十雨这样的祥瑞征兆，全在于你们恪尽职守、奉公办事，调和安定军民，抚慰安定地方，因而感召而来。雍正四年三月十六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 奏报 所闻之事：臣查得山东各属的旧河道，如马颊河、徒骇河、鬲津河等，都是九河的旧河道，因年代久远而淤塞，水无处归流，常常导致淹没民田。如果疏浚使其通流，民田可以得到保全，还可以排泄运河上涨的水势，并且使去年秋季被淹的贫民通过做工度日。因此臣在去年十一月间具疏 题奏：请明令随同委员确实估价；三月初一日缮写奏折上奏。听说臣一面通令各属，于三月初四日开工；十二日接到九卿公文，认为时已到了三月，农事正忙，应停止这项工程，等学士何国宗等会同勘察后再作决定。如今又蒙 皇上特意派遣侍郎臣阿克敦、员外郎臣富弥善来到山东，再加以 商议斟酌后确定方案，仰见我 皇上圣虑周详，爱民如子，只是担心停止工役，贫民可能因此失去 生计。皇上的心胸广大深远，与天地覆盖承载万物相同。臣在三月初一日具折以后，随即于初四日接到学士臣何国宗等通知，得知他们将在本月十五日前后来山东查勘等语；等待他们到来会同勘察、确定方案，更加周详妥当。至于各属饥民，屡次承受 皇上的深厚优渥的赈恤，又蒙 恩谕给老弱百姓每天发放一升或一合的粮食，直到麦子成熟时停止，民情感激拥戴，欢呼声震动大地。现在已经分别大小口，每日发给钱粮；挑挖河道的工役，都是各州县本地百姓，容易遣散。况且借领米谷原定到三月中旬，眼下领取的工价更可以维持生活。只是四月以后，距离麦收还有一个多月，有些贫民确实可能没有办法谋生；臣等自然会加意办理，酌情赈给银米，绝不使他们失去生计，也绝不辜负 皇上爱护养育百姓的深意。除侍郎臣阿克敦等议定方案回京复命外，按理应恭敬 奏报，以安慰 圣上的心意。臣谨 奏报。再者，没想到你竟这样鲁莽行事。朕起初还不能理解，今天阿克敦回京后奏报，朕才明白你这番举动不是疯狂又是什么？像你这样居心不诚的人，遇事必然不是做过头就是做不到，实在可笑至极。同日又 奏报恭敬谢 天恩一事：臣接到家信，得知臣弟世侃、侄源生和若嵎，都蒙皇上的圣慈，俯准照部议纳赎免罪。臣捧读家信，不禁万分感激。流着眼泪，随即恭敬地设立香案，面向宫阙 叩头谢恩 完毕。伏念臣父子兄弟世代承受 特别的恩典，却丝毫无以报答；臣罪过很多，屡次蒙受 恩典宽宥。臣弟世侃身犯重罪，又蒙 皇上特别施恩怜悯，使他得以保全，获得新生 洪大的恩典，即使天地覆载万物，也没有什么能够超过 圣恩的高深。臣对此刻骨铭心，无法尽述内心微薄而深切的感激，全家永远 子孙男女都只有永远敬奉 皇上的仁德，竭力图报，世世代代如此而已。谨此缮写奏折叩头谢恩。天恩。伏祈 圣上鉴察。臣谨 奏 你们兄弟一辈人，屡屡这样胡乱行事、违法犯罪，触犯刑法；你如果再像农忙时开河那样办理几件事情，才可以说是让全家永远铭记、刻骨铭心，报效国家了。雍正四年四月初六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 奏报恭请报告甘霖普遍降临，以仰慰 圣上的心意一事。私下得知，东省在三月十五日降雨二三寸，但东兖一带仍未普遍沾润。臣于初二日从省城起程，查勘河道，初四日抵达东昌府。沿途麦苗青葱繁茂，正盼望降雨之时，初四日甘雨密集降下，到初六日才停止，共计降雨六寸多，各处都充分沾足。二麦丰收转眼即可期待，而且云气覆盖很广，远近百姓都纷纷称颂我 皇上仁爱万民，上感

译苍天，于是普降甘霖来惠泽农田。谨缮写奏折，恭敬地 奏报，以仰慰 皇上勤于民政的至诚心意。至于各处的老弱贫民，又蒙受 皇恩赈济。臣与布政使张保商量议定，大口每天发给制钱十文，小口五文，从三月十五日起至五月十五日止。这样口粮都有了依靠，人人都得到安置。臣所经过的村庄，无不欢呼围聚，感激称颂 天恩。合并奏 报。臣谨 奏 朕正悬心等待东省下雨的消息，今天看到这份奏报，实在大大安慰了朕的心。雍正四年四月二十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 奏报 报告此事。东省在四月初四日降雨，到初六日普遍沾足。臣已经缮写奏折奏 报。初七日以后，连续多日下雨。长势茂盛的二麦现在已经抽穗；已经播种的秋禾现在已经生长发育；尚未播种的也都已经播种完毕。卫河在十四、十五等日水位上涨一丈二尺；到十六日就退下二尺，水势逐渐平缓。汶水原来深浅不等，多为四五尺，如今雨后约深一丈三四尺。漕运通达无阻。至于芝麻庄工程，最为险要，一旦冲决，不仅关系黄河一带的民田民房，也会妨碍漕运。臣去年曾当面奏报，蒙 皇上谕令河臣齐苏勒估算，工程材料共需银一万二千余两。但当时是在冬季水落之时估算的，如今开工已到春汛，水势渐长，已与所估埽面相平，不得不加高加宽，以便堵御。而且需要柳枝十万束，官园中的柳枝还不到一万束，东边如果责令 奏 知道了。雍正四年五月初一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 奏报二麦指日就要收获，请及时购买以充实积贮一事。东省各属的麦穗异常茂盛，目前将到收获时期，丰收可以预期；只是民间往往不知节俭，容易耗费。如今秋禾虽然都生长茂盛，但距离收成还远，正值麦子成熟之时，应当赶紧收购，以仰副我 皇上慎重仓储的至意。臣查各属仓中存米存谷历来有亏空挪抵，尚未补足；也有实际借给百姓的，遇到歉收而未能缴还。如今司库收回从前出售监谷所得的银两及耗羡银，其中有已经补足谷价、发给州县但尚未报明买回入仓的，也有去年遭水淹、难以购买而存放在司库、尚未发出的。如果一定要等到秋收后买谷，还要等几个月；不如趁现在二麦丰熟，略作变通，檄令各州县先用谷价购买麦子，收进仓中；百姓所欠的米谷，也准许交麦折算，等秋收后再用麦换谷，作为长久办法。这样一转移之间，仓储可以预先充实，百姓欠粮也能灵活完纳，似乎对 国家的财政和百姓的生活，都有好处。至于去年秋天遭水淹的贫民，蒙受 皇上的天恩，借给仓中存米，如今也听任他们先交还麦子，以免粮食耗费。这次收购麦子，完全按照民间市场价格，斗斛公平交易，不许压低价格强行勒买。如有借机骚扰的，臣将随时严加防范，那么弊端可以杜绝，输纳也会更加容易了。此事关系积贮，谨具奏折 报告。伏祈 皇上批示施行。臣谨 奏 朕看了奏折，十分嘉许欣慰。这件事应当题奏，由各部议覆，并令各省督抚都知道。将来各地也可以以你的做法为准，灵活办理。呈具题本时不必引用朕旨，现在就先行购买。题本送到之日，朕自然按你所请准许施行。雍正四年六月十五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 奏报 报告此事。东省各属蒙受 皇上敬 爱，皇上亲自经过临清北上；臣查考比较，比上年又早了一个月。这都是我 皇上睿智的筹划，周详整顿漕运，所以这两年以来更加迅速。臣现在 在 报告。臣谨 奏 知道了。同日又 奏报遵 旨具奏一事。臣接到吏部咨文，其中说明：奉 旨抽得垣曲县的缺，杨自钦是进士出身，看起来此人可以任用，补授曹州知州；发文给陈世倌，让他考察试看，如果做官好，就让他据实题奏。钦此。后来据杨自钦申报，他在上年八月二十五日到任。臣详细考察，杨自钦为人虽然稍显拘谨固执，但操守廉洁，凡遇到差遣委任，不避劳苦，往来于属县芝麻庄催促工程、筹集材料，办事颇为勤谨，遵 旨意据实奏报回复。伏祈 圣上鉴察。臣谨 奏 国家用人，关系治理大局，切不可专门务求迎合。朕如果确实有深入了解的人，哪里还需要你们去试看？你们所试看的人，大多是朕从前并不认识的人。朕在引见时观察他们的应对、举止和所陈履历，略有才情的人，朕偶尔说几句嘉奖的话，也不过是表示鼓舞的一种方式罢了。即使那个人是朕一向熟知的，也不能保证他始终不改变，这完全要依靠你们秉公甄别，据实奏报。应当领会并知道朕的意思。雍正四年六月二十五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 奏报 报告此事。东省二麦丰收，臣已经 题报在案。至于各属秋禾，各处都异常茂盛，将来大丰收很有希望。只是六月十二日至十八日连续阴雨，时停时下；十九 日的水势仍无妨碍。只有平原、禹城一带，是极低洼积水的地区；青州府所属之地山峦环绕，水容易停积，民房和田禾间有倒塌、损坏。幸好此时刚到大暑节气，正可等待并补种。臣已经严令地方官确实查明，并劝农民及时补种晚谷和杂粮，以希望秋收。现在天气晴朗，积水逐渐消退，百姓安居乐业，地方

译芝麻庄工程如今已经平稳，理应奏 报，以仰慰 皇上日夜勤劳、殷切求治民生的至意。臣谨 奏 绝不可因此兴高采烈、自鸣得意，更不可稍有疏忽懈怠；只要尽到我们君臣共同的一片诚敬之心，静听 上天降下的庇佑，就可以了。雍正四年七月初三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 奏报 报告此事。臣因前往沿海一带查看卫所及税口的情形，于六月二十六日从省城起程，已经经过济南、青州、莱州三府地方，亲眼看到各种秋禾如今都已抽穗，异常茂盛。只是邹平、长山县境内此前因连绵阴雨，受到轻微水淹，但全县合计不过十分之一二，而且尚未立秋，还可以补种荞麦、豆类和杂粮。臣已经严令该县逐亩查看并劝导，及时补种以希望秋收。其余各地百姓都安居乐业，共同庆贺丰年。谨将亲眼所见的情形据实奏 报，以仰慰 皇上日夜勤勉、殷切关注民生的至意。臣谨 奏 据你奏报的情况，确实使朕感到欣慰。但应当查究庸劣官员，勉励奉公守法、贤能良善的官员。尤其应当在平靖盗贼、安定百姓方面时时加以留意，使乡村百姓能够悠闲自在地耕种田地，妇女和孩子安宁和乐，这样自然能够上感 上天的和气。努力去做吧。同日又 奏报临清钞关税收盈余银两一事。临清钞关位于闸河的北口，冬、春两季河道结冰、需要挑挖浅滩，没有船只往来；而漕船盛行时，沿途闸座开闭又有稽查阻滞，因此商人经过的很少，税额历来不足，都是把临清仓米折算的耗羡银补足并起解。去年秋天以及今年夏天河水充足，商船聚集停泊，据委员王协灿报告，自上年六月十六日起至今年六月十五 日止满一年，共收得正税以及分规、耗羡、饭钱等银五万九千一百九十四两有余。其中除去解送各部的额定税银、铜斤水脚以及各项杂费外，共有盈余银一万二千三百七十五两有余。现在已备具文批，连同正额一并解送各部。理应据实奏 报。至于临清仓的耗羡银，今年关税有盈余，无须拨补，目前正在征收 催办，等到奏销时另行具 奏说明。臣谨 奏 这是历来少有的事情。朕特意嘉许你据实上报，不要把今年作为常例。雍正四年七月二十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 奏报 报告此事。臣接到部咨，内称：浙闽总督臣高其倬奏请派员前往山东及江南淮安所属的沿海州县购买麦子，运往福建接济，并陈述缘由，奉 旨令山东、江南二省发文办理，立即派能员协同处理。如果高其倬派来的人员尚未到达，着该抚借支钱粮，预先购买备办，务必迅速发运，以接济福建省之用。钦此。由此仰见我 皇上体恤百姓疾苦，日夜勤劳求治，调剂有余、补救不足的至意。臣查东三郡重山叠岭，运到水运码头较为困难，而且当地商船很少，实在恐怕耽误。如果在西三郡沿河一带麦子较多的地方抓紧购买，预先运到淮安，等福建省的人员抵达淮安，就一并交付接收运回，既可避免闽省人员远道往返，又能随到随运，显得更加迅速。臣仰体 圣上的心意，飞速传令兖宁道督促沿河各州县，星夜迅速购买麦五万石，选派同知、通判等官员雇船运送到淮安，并咨文通知闽浙总督臣高其倬查照办理。理应奏 报。臣谨 奏 办理事务贵在通权变通，这样才不会有拘泥固守的过失。这次处理得很值得嘉许，知道了。雍正四年八月初四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登州总兵官臣黄元骧谨 奏报敬陈采访事宜，仰祈 圣上睿智鉴察一事。前任布政使布兰泰奏报海疆四条，钦奉朱批，命臣与镇臣黄元骧详细商议，密奏。钦此。臣随即同黄元 骧仔细商确，恭敬地替我 皇上陈述如下 第一条奏称兵船应当扼守要害、巡逻防守等语。臣等查考，山东省海洋北通天津，南通江浙；对渡则通往 盛京，海岸线绵延二千余里。胶州一向是南汛，登州一向是北汛。康熙四十三年间，才仿照浙江省的船式，打造赶缯船十只。如今游击、守备各自带领五只船、二百五十名士兵，分别驻扎登州、胶州两处，每年到期出哨巡逻。凡是从南方来的海船要前往胶州，必先经过灵山卫。胶州靠近内地，遇到警报时，一时不能防备应援。应当按照所奏，将胶州水师船只和兵丁移驻灵山卫，往来巡哨，这样或许呼应能够更加迅速。至于从北方来的海船，在未到成山卫之前，便可直达登州，也不能没有水师防备应援；而且成山岛洋面最为险要，实在难以停泊船只。所奏将登州水师移驻成山卫一事，无须议行。一条奏称海口应当分别堵塞、疏导等语。臣等查考，海口可以停船的地方，都在海水能够流通、不至于搁浅之处。海口共七十四处，其中有商船停泊、鱼筏出入而现今抽税的，共二十六处；其余各口大多潮来时水势上涨，潮退后就成为平地。还有沿边曲折之处也称为海口，但并没有船筏出入。如果全部使用木桩堵塞，靠近山处石脚嶙峋，难以施工；靠近水处浮沙松软，无从着力。因此所奏用木桩堵塞海口一事，无须议行。一条奏称海船应发给单据查验，并照防彼处口岸查验等语。臣等查考，山东省造船的很少，采捕鱼虾都只是扎木为筏，没有篷桅，不能远航外洋，但出入时的稽查不可不严格。本地装载货物的船只，臣世倌已经通令各州县发给印单，务必将客商及随船搭载人员的姓名、货物名称、出售货物的地方，以及同船船户、水手的姓名逐一列明，听任各汛登记查验。鱼筏过去只编号，从不登记人数以及水手的姓名、年龄、相貌；如今应当按照所奏，无论商船还是鱼筏，都逐一写在单上，发给领取，以备查验。再者，海船航行全凭风势，所到口岸既有印单查验，就没有可以蒙混之处；如果一定要预先照防，恐怕会因风潮而耽误。因此所奏照防彼处口岸、查验单据一事，无须议行。

译一条奏称海口应当派员抽税，每年大约可以增加税银一万余两等语。臣等查考，山东省进口货物原来只有纸张、瓷器、布匹、棉花，出口货物也多为豆、枣、腌猪肉、鱼干，并没有大宗洋货。如今臣等斟酌议定，胶州、莱阳两处一向是商船装卸货物的地方；胶州海口应委派莱州府监督收税，莱阳海口应委派登州府监督收税。其余各海口船筏不多，能够抽取的税款有限，仍由地方官征收，各知府稽查，最后归布政司查核造报。从前文武各衙门有分取规费的，应当全部归公充作公用。但税款和防务两项都出自船筏，而船筏多少又取决于年成丰歉，其中盈余或亏缺实在没有固定数额。臣等再三筹划，每年抽税额数应当依照雍正四年二月户部议覆条奏中关于各省地方官抽税的规定，凡除收取正额之外的盈余银两，据实奏 报，按例于每年年末查明正额、盈余各数，分别 奏报；如果有欺瞒隐匿，立即题奏参劾，这样税课就不会被私人肥己了。以上四条，臣等谨依照升任布政使布兰泰原奏，遵 旨详细议论，冒昧陈述管见，不知是否恰当？伏乞 圣明裁定批示，另行具 题。臣等谨 奏 所奏十分妥当。应当题奏的，具本题奏；应当报部的，咨报各部存案。雍正四年九月十八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奏报恭敬感谢 天恩一事。臣的家人带着奏折回到山东，恭逢 皇上天恩赐给臣哈密瓜一枚。臣随即恭敬地设立香案，面向宫阙 叩头谢 恩，恭敬领受完毕。伏念臣蒙受 皇上深厚高大的恩典，授予臣封疆大吏的职任，臣却毫无丝毫功效，过失罪责日益积累，屡次蒙受圣上慈恩宽宥；如今又蒙 皇恩优厚 颁赐远方的珍异物品。臣跪着接受时，既感到格外的 蒙受如此殊荣，更加惭愧，实在无从报答，臣谨具折叩头谢恩。对于天恩，臣恭敬地祈请 圣上鉴察，臣谨 奏报。看了你的奏折，你谢恩的事知道了。关于李树徳借欠钱粮、承认赔偿的一折，已经发交有关部议处。再者，王之锜、尤清二人，虽然才干可以任用，但仔细观察他们的为人，似乎不是诚实可信的人。你应当留心考察、试用以后再委任他们，不要因为他们是朕特意派去的人，就完全信任他们，恐怕将来反而会连累你。何况朕已经有旨，准备把他们作为你的属员使用，并不是钦差。如果稍微露出不妥当的情形，就立即奏报。若让他们铺张行事，日子久了便难以收拾了。特此谕示。雍正四年十月初六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 奏报 圣主施加的恩惠格外深厚，微臣的感激之情难以形容，叩头谢恩。恭敬地陈述臣内心的感受：臣的母亲在原籍病故，臣依照定例上报丁忧，奉 重辟，如今又蒙 特别恩典，将臣的弟弟世侃释放回家，未交完的银两准许他陆续交清。臣仰承 皇上的仁慈体恤，周全厚待臣，臣不敢再哭泣哀求而仰望圣恩。圣心已经无不垂怜体察，听到 诏命下达，全家男女老幼都感激戴德。天恩，实在无法形容，谨望 在宫阙前叩头谢恩。臣于十月初四日接到部咨，当天便将印信交给布政使张保暂行署理。初五日又接到部咨，奉 旨命令臣等到署理巡抚臣塞楞额到任以后再动身回籍。臣在省中等候塞楞额到任，将山东事务详细当面陈述，然后臣立即起程。臣回籍以后，怎敢因私废公，拖延时日，所有请假

译题本以外，特意恭敬地具折叩头谢恩。天恩，臣谨 奏报。阅看。同日又 奏报实情：司库钱粮凡属正项的，都由巡抚衙门挂号，再由布政司兑收。至于捐解的银两，从前竟然都直接到布政司投收，巡抚衙门并不挂号，因此没有案卷可以查考。司库交代时，只把新任布政司的册结作为凭据。上年十一月，张保到任以后，臣立即命令他彻底清查。今年二月，据张保详细送来的册结称，司库钱粮都已经清楚，没有混淆、亏缺。臣到库中按照册子盘查，果然都确实储存，于是据此造具结文。题报在案。到了六月，臣动身查勘海疆时，张保当面禀报说，从前各司收取历年俸工银两，其中支销款项有很多没有批案可以凭据。臣听说后非常疑惑惊骇。该司先前已经出具结文，如今怎么能容许有丝毫不清楚？于是臣当面命令他立即查明确数，以便联衔具奏。臣从海疆回到衙署后，又当面催促并发票催办，他仍说款项繁杂，尚未查清。直到九月十九日，才据张保送来册子三本，并据其详细禀报说已经缮写奏折。奏明以上情形。臣于二十日黎明便听到臣母去世的消息，目前等待 旨意，因此不便立即 奏报。如今蒙 恩准臣回籍，合并将张保没有造报的情况 及奏报的缘由据实奏 闻。至于详细查阅张保的册子，不仅博尔多任内支销俸工银两有未详细说明、没有批案的，从前程光珠任内支销的更多。除将张保详细送来的原文、原册移送侍郎臣王沛，听候审查外，按理应当奏 闻。臣谨 奏报。知道了。这件事与你无关，即使有批文、详文存案，也不过是被他们蒙混，冒领支取，并不是你亲自支销的。不过你对待博尔多，因为他是潜邸旧人，在这类事情上一味曲意迁就，这种情况确实存在。天下人往往苦于不能理解朕的用心罢了。你慢慢自然会完全明白；如果能把朕看作光天化日一样清楚明白，那么差不多就不会错了。除此之外，事事都错，步步都像踩在荆棘上一样。眼前明明有平坦易行的道路，却大多不肯走，这是为什么呢？同日又 奏报 实情：春季挑浚河道，据布政使张保详细报告，已经发出银八万多两，停工后各属共解还银六万八千七百多两，实际用银一万一千三百多两。这次疏浚河道，臣原来请求从耗羡中补还工费。如今先把临清仓在九月十五日以前收取的耗银八千一百九十八两有余补还布政司库，其余银两等以后继续收取耗银再补。这项工程实在是臣冒昧举行的。眼下所挑浚的河道正是春季所挑的河道，已经做过的工程可以相抵，臣不敢不据实奏 闻，恭敬地祈请 圣恩准许抵补，那么臣将永远承受 洪大慈恩了。臣谨 奏报。果然是已经做过的工程，按理应当抵销。你回任时，将抵补的缘由具题即可。这道旨意不必引入奏折。雍正四年十一月十六日，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 奏报恭敬谢恩 天恩的事：臣蒙 皇上赐予宏大仁恩，准许臣回籍，以尽人子的私情；臣的弟弟世侃，又蒙 蒙受 特别恩典，释放回家。恩德高厚宏大，超过天地覆载之恩，臣已经恭敬具折叩头谢恩。天恩。如今臣的侄子源生、若嵎又蒙 洪大恩典，一并释放。皇上的仁德浩荡无边，只有增加，没有止尽。即使天地的雨露、父母的慈爱养育，也不能 比得上 圣恩的周全深厚、浸润人心。臣只有竭尽心力，共同谋求报答圣恩于万 分之一，谨缮写奏折叩头谢恩。天恩。臣此前恭敬遵奉 谕旨，等候署理巡抚臣塞楞额于十月十二日到任。臣将山东事务交代清楚，于十三日起身，在途中经过苏州时，跪着接到 朱批奏折，蒙受 圣谕仍命臣自行斟酌。假限，臣是什么人，竟蒙受如此恩典？皇上曲加体恤，竟到了这样的极点，臣感激得流下眼泪。臣于十一月初六日到家，现在正竭尽全力料理臣所受的这份 特殊恩典，哪里敢拖延时日？臣过了一百天以后就遵照 旨意日夜兼程上路，勉强效法犬马的一点微薄忠诚，合并 奏明。臣谨 奏报。没想到你们这些浙江人，竟然是恩德也不能感化的人，狼子野心，聚集在一处，实在奇怪。更没想到陈世倌竟这样辜负朕。像这样竭尽心力地报答，朕实在不敢指望，也不敢再任用你们这些所谓忠良的人了，实在可耻。雍正五年六月二十八日，原任山东巡抚臣陈世倌谨 奏报恭敬谢 天恩的事：臣只是一个平庸愚钝之人，承蒙 皇上选拔任命为封疆大吏，两年多来，罪过错误积累很多，沉重辜负了 圣明的委任，面对这份特殊恩典，臣日夜惶恐、惭愧、悔恨，实在不安，哪里还敢再承受。恩旨命令臣管理江南水利事务，臣战战兢兢地奉行 圣谕，勉励臣清白自守，督促臣奉公办事。训示恳切周详，使臣感激惭愧，无地自容。关于 滥支供应这一案件，革职本来是应当的，然而蒙 皇上格外垂怜，只给臣降职调任。臣听到 命令后，感激之情无法报答万分之一，只有尽心竭力、勉力奉公，以期 仰望能够符合 皇上的训诲和深意。只是因为正在办理河工，不敢前往 天恩，恭敬地祈请 圣上鉴察。至于江南河工事务，刘河已经开挖完毕，远近士民无不 踊跃欢呼，歌颂 河工郎中臣鄂礼已于六月十四日到苏州，与巡抚臣陈时夏共同尽心商议，另行具 奏请旨，按次第兴修，合并奏 闻。臣谨 奏报。所上条陈的一折留在宫中，等待发下廷议。雍正六年正月二十九日，原任山东巡抚、现革职臣陈世倌谨 奏报恭敬谢 天恩的事：雍正六年正月二十一日，接到署理总督臣范时绎的咨文。又接到刑部咨文，奉 旨意：陈世倌着革职，从宽免于治罪，仍在江南水利工程中效力办事，其余依议。钦此。现应当移文咨会，敬谨遵照查核等情。咨文送到臣这里，臣随即在船上恭设香案，面向

译京城，图谋报效，以期仰副 皇上格外矜恤怜悯的深意。臣感激、恐惧到了极点，谨具奏折恭敬 谢恩。天恩，恭敬地祈请 圣上鉴察。臣谨 奏报。看了这份奏折，如果果真出于至诚，将来一定会有好的回应；但只怕也只是纸面上的空话罢了。同日又 奏报实情 的事：我认为三吴地区的水利，关系到百姓的生计，依靠的是 皇上施惠于百姓，特意拨发国库银两，疏浚河道、修建闸坝，丝毫不耗费民间钱财。这是特殊恩典和空前的典制，千年难逢。所疏浚的白茆、孟渎、徳胜、九曲各河以及吴淞江西段四十多里，都已经陆续完工；东段十八里目前正在继续疏浚。等到完工之日，臣等再具疏 题报。七浦、徐六泾、福山塘、长桥、北河、万顷港、互流港等处，都在本月十六日开土动工。但是江南募夫的情形与北方不同，江南农事空闲时间少，应役的人少，不得不通过里甲雇募。吴淞、白茆两河工程尤其巨大，每天各需要夫役三万人，一个县不足以供应役夫。历来的旧例是：疏浚吴淞河，就由昆山、嘉定、青浦诸县协助；疏浚白茆河，就由太仓、长洲、昆山、无锡、江阴诸州县协助。这些地方都属于水利灌溉所及之地，府志、县志中都有记载。如今仍照旧例分头募用夫役。夫役既多，每十名夫役还要配一名夫头总领，负责往来照管。夫役既不再承担挑土，炊爨饭食也要另行供应；畚箕、绳索、草鞋等物又势必要购置、更换。此外，外县应募的夫役还要有往来费用。众多业户都仰体 皇上的仁德，酌量给予帮贴，以帮助贫民支付杂用，使每方九钱的官定价格中，贫民能够真正得到实惠。这是众业户自愿承担的，并不是强行摊派；但也间有奸民、蠹役乘机作恶。臣等去年从苏州起程，先后到江宁、淮扬等处查勘河道，回到镇江后，遍历各河工处所，详细秘密访查，并张贴告示广泛晓谕。后来查访到青浦县奸民陆子英等借端诈骗摊派，随即发交松江府审究；昭文县武生周祖望等索取诈骗多项钱财，随即发交苏松太道审究。又查得武进县工房书吏摊派夫役、包揽事务，江阴县蠹役勒索里长银两，而该县知县等竟毫无察觉。臣等已经咨明巡抚臣陈时夏，听候严行提审，分别查究。如今恭敬奉行 圣谕，由此仰见我 皇上至圣至明，对细微之处无不洞察。除刊发告示通行晓谕外，所有访 查所得的见闻和缘由，臣等不敢不据实奏 闻，恭敬地祈请 圣上鉴察。臣等谨 奏报。看了这份奏折，已经完全了解那里的一切情形。想来你们难道会是无理行事吗？然而终究必须协调众议、顺应民情，详细谨慎地努力推行。凡事都要直达上情，不得隐瞒。勉力去做。雍正六年三月十三日，原任山东巡抚、现革职臣陈世倌谨 奏报恭敬奉承 圣训并敬申谢恩之情：臣蒙受 皇上如同上天一般的仁慈，在法外宽宥，谨具奏折恭敬谢恩。天恩，又蒙受 谕旨反复恳切地训诲。由此仰见我 皇上以最公正、最明察的心，阐明大圣大贤的道理，以最正当、最确切的论说，启发极其昏聩的人。如同日月的光明照耀，人人有目共见；如同雷霆的震动，接触到万物无不传达。臣跪读后恭敬地反复体会，汗流浃背，仿佛醉酒忽然醒来，又如同从梦中刚刚觉醒。只是因为臣从前没有担任过外任，见识阅历很少，一旦突然承受封疆大吏的重任，便日夜惴惴不安，只怕辜负职守。战战兢兢的念头过于深重，瞻前顾后的私心便逐渐产生，于是到了畏首畏尾、日益蒙蔽昏暗的地步。夜深时抚心自问，渐渐觉得从前所做的事百无一是。如今承奉 天子的训语提携警醒，至为严正的训诫使臣觉悟，不禁惭愧悔恨，无地自容。由此才知道，尧舜的治国之道、洙泗之间传承的心法，总不外乎一个“诚”字；背离这个道理而行，不仅没有办法对 即使圣明，也难以在人世间树立起这样的声誉；我只有早起晚睡，洗心涤虑，痛下决心 改过悔悟，终身恭敬奉行，永远感戴 圣上的慈恩永无穷尽，谨此缮写奏折恭敬 致谢，伏乞 圣上鉴察。臣谨 奏报。“改过”二字，是最难做到的事，不是大丈夫、大聪明的人不能做到。看了你所上的两道奏折，其中说到清口淤塞、水道阻滞、盐引迟迟积压等事。如今淮水流通顺畅，淮商愿意分年带销盐引，难道你都没有听说吗？至于 圣祖治理河道的方略，天下人谁不知道？哪里需要你来称颂呢？你不能对所承办的事务尽心竭力办成，却妄自生出越俎代庖的想法，难道又是为了编入文集而作吗？凡是这些密奏的事情，如果心中稍微存有求取名声的念头，恐怕给自身和家族留下的祸害就不小了。务必谨慎，务必谨慎。《硃批谕旨》卷二十四下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

译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二十五 硃批福敏奏折 雍正三年八月二十九日，署理浙江巡抚印务、吏部侍郎臣福敏谨 奏报恭敬报告微臣进入浙江境内的事情。微臣私下蒙受 皇上深厚的恩典，署理浙江巡抚印务的臣于八月初七日从京城出发，于本月二十八日到达浙江境内石门县地方。有防理印务的按察使甘国奎派遣官员，带着印信以及 王命旗牌前来交付。臣当即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接受完毕。臣才力低微而责任重大，惶恐不胜，伏乞 圣主特别施恩 并赐御批教训。再次，臣临行时恭敬接受了 皇上的谕旨各条，除另行上折具奏外，其余文武官吏的贤能与否、钱粮亏空有无，容臣实地访察清楚后，陆续缮写奏折上奏。谨此闻达，臣谨 奏报。筹划国家大计，怎么能不清理钱粮？询问民生疾苦，没有比整顿吏治更优先的了。我将逐步按次序办理，再一件件陆续上奏报告。同日又 奏报为上奏 报告之事。臣从京城出发到浙江地界，途经直隶、山东、江南各州县，仔细进行访察，私下看到各地有司都能仰遵 圣上的训示，以清廉谨慎自我要求；百姓也都感受、承受了 圣上的德泽，安分守法，安乐自如。只有直隶涿州以南遭水灾冲淹，秋禾、小米每斗价格为小钱四百二三十文到四百七八十文不等。山东德州以南直到泰安州等地，每斗小钱一百六七十文。江南淮安府也有遭水淹浸的地方，其余地区秋禾十分茂盛，可以期待大丰收。镇江、常州、苏州的米价每石一两三四钱不等。至于浙江，秋收都有八九成，也有十成的。杭州、嘉兴、湖州三府目前米价为一两二三钱，将来晚稻上市，价格一定会更加平稳降低。理应据实上奏。谨此闻达，臣谨 奏报。看了奏报，浙江省秋收的情形，深深使朕心中欣慰。直隶今年遭受水灾，实在严重，目前已经下谕令多方设法赈济抚恤了。同日又 奏报为上奏 报告之事。臣经过江南地方时，一路秘密访察年羹尧的行止，听说他到浙江那天，随从还有一千多人，马匹也很多，将军衙门里人多得容纳不下，于是另外建造了一百多间房屋让他们居住。至于他诱导兵丁的话，大致是：“你们听我说，不必担心贫困劳苦。”并且命杭州知府随时发给兵饷，不许迟误；还替他们筹划马价银两，百般收买人心，这些都属实。等到将军鄂弥达到达时，年羹尧被列入闲散章京之列，才感到惶恐，便对鄂弥达说：“皇上要杀我吗？”鄂弥达说：“你败坏到这种地步，都是你自己招来的。况且防范你的人，正是你平日信任的人，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年羹尧说：“他们防范我，也是无可奈何罢了。”据年羹尧所说如此，那么李维钧等人结党不散、明里防范而暗中勾结，显然已有证据。年羹尧罪大恶极，实在难以宽恕。臣刚进入浙江境内，所听到的已经如此，其余罪状和踪迹还应再详细访查核实，逐一陈奏。臣谨 奏报。年羹尧罪恶累累，已经降旨派人捉拿了。雍正三年九月二十日，署理浙江巡抚印务、吏部侍郎臣福敏谨 奏报为遵奉 旨意访察之事。臣详细访问前任巡抚法海、布政使佟吉图、按察使甘国奎三人彼此不合、互不和睦的情形。据杭州各官员和百姓所说，三人都意气用事。法海操守颇好，但性情偏执，常常辱骂属员。佟吉图名声也好，但傲慢无礼，完全不遵守对属员应有的礼节。甘国奎的操守和才情，起初还好，只是心术不很光明，而且办事草率，以致彼此猜疑，不肯同心协力办理政务。这三人的性情和心术，长期处在 圣主洞察照临之下。臣访察浙江人的公论，完全如同 圣上的明鉴，因此据实陈奏。臣谨 奏报。你所评论的很公允，而且符合事实；他们都属于中等以下的品流。同日又 奏报为遵奉 旨意问明后回复之事。雍正三年九月初一日，浙江盐政臣谢 赐履来到臣的衙署跪请 圣安。臣随即传达 皇上的谕旨，问道：“谢赐履，你奏报沿海各县因海潮冲淹场灶，请求免除场课，本来应当查勘清楚后一次具奏。为什么先奏报几个县试探情况，然后再奏报几个县？这是什么缘故？作为纯臣，心意怎么能这样？你有什么话说？可以明白回复。”当时谢赐履回答说：臣因华亭等七县的官民听说两淮的场课因海潮而获蠲免，纷纷详请具 题请求豁免，所以先上折奏请 皇上指示是否应当具题，后来蒙受 皇上的仁慈，准予蠲免，于是仁和等七县也援引先例请求免除，所以再次续行奏报。”回答完毕后，臣与他交谈时问：“当年年羹尧到浙江那天，你是文官，为什么出城远迎？”谢赐履回答说：“那天巡抚法海进京，我按照旧例，到武林门地方跪请圣安。” 恰好年羹尧也在这时到杭州。虽然同在公所，却并不是 去迎接他。臣于是说，奉 旨意来问你这件事，你必须据实把这段情形回复。谢赐履又跪下回答了前面的话，并且说：“就是今年年羹尧在杭州的两个月里，臣一次也没有同他往来，这是各位官员和百姓共同知道的。”臣不敢深信他的话，接连几日详细访察杭州城内的官员和百姓，他们都说那天法海离开而年羹尧到来，确实如此；在杭州时没有看到二人往来的迹象。因此具折上奏。奏复。臣谨 奏报。看谢赐履这个人，是一个庸碌懦弱、贸然无知的人，不过还算谨慎，操守也尚可，或许有一点可取之处罢了。同日又 奏报为遵奉 旨意回复之事。臣查访署理湖州府知府印务的钱塘县知县杨梦琰，臣到任后立即详细访问，众人都说他操守好，办事能干，只是性情有偏执之处。等见到本人后，发现他明白事理，也肯任事；但他由知县突然升为知府，属于格外破格提拔，因此对全省属员起到激励作用，关系不小。臣初到浙江，唯恐了解得还不深，等臣再观察考验一两个月，确认他确实尽心任事、不至于改变操守后，才敢据实保奏。臣谨 奏报。这个人的声誉既然很好，任官一定有可取之处。你应当留心斟酌，如果确实可以保荐，就写入奏本题奏。同日又 奏报为遵奉

译旨意访察之事。臣到浙江以后，访问杭州各官员和百姓，询问将军鄂弥达、织造孙文成等人在杭州的行为如何，据说都没有放纵自己、扰害地方的事情。至于宁波提督杨长春，杭州官民都说他对待士兵虽然宽松，但兵丁也不敢放肆。九月十二日，杨长春到杭州，恭敬请问 圣安。臣于是恭敬传达 圣谕教训杨长春，他恭敬谨慎地领受 旨意，必定会更加小心地整顿营伍。再者，温州总兵边士伟，据众人议论说，他一向品性不好，但任官也没有劣迹。湖州副将穆廷弼，臣也没有见过本人；访察得知他武艺、弓马都好，任官表现平常，理应据实回复。奏报。臣谨 奏报。知道了。你所奏报的都很公允。听说穆廷弼这个人很平常，再加以访察核实后，继续奏报。同日又 奏报为清查浮派等事。臣于九月初八日按例发布受理诉讼的告示，有盐商汪与韩等呈诉前述事情，其中说甲商浮派盐规银三十余万两等语。臣没有立即审理，先传唤杭州府、县官员问明缘由。据钱塘县知县杨梦琰禀报，本年六月间已经有商人方东升等告发此事，经前任抚院法海批转布政司，再转发仁和、钱塘两县审问取供。据原告方东升坚持说，甲商吴文启等人强行摊派盐规银三十万两。据吴文启供认，确实只摊派了二十七万两有余；其中二十万两有余是盐政衙门的使费等，供词都在案卷中。当时正值法抚院奉 旨意进京以后，听说盐院谢赐履已向各商人说明，又听人说谢盐院已经具折奏明，因此此案尚未结案等语。如今又有人呈告此事，不知道从前的盐臣是否曾经 奏明此事，臣无从查考，理应奏 闻，伏乞 皇上明察。臣谨 奏报。这件事谢赐履并没有奏报。朕所说的浮派盐规三十万两，是哪一年、哪一位盐臣任内的事情？详细查明后奏报。同日又 奏报为遵奉 旨意回复之事。臣蒙受 皇上面谕：“听说浙江火耗加重，必须查明是什么缘故；或者是有司自行增加，或者是奉上司命令增加，都要明白奏报。”谨此敬听。由此可见我 皇上心里急切挂念百姓，无论多远都照察得到。臣到任以后，立即恭敬遵照旨意访察，众人都说浙江省的火耗向来与各省不同。各省有加一、加二的，唯独浙江按旧例，大县每两加六分，小县加八分。前任署理巡抚臣石文焯提解火耗银二分，于是有司各官便借此名义增加。如今详细访察各州县，虽然名义上说是八分一钱，实际上已经超过一钱，甚至有达到一钱三四分不等的。臣现在正在严行查禁，理应据实回复奏报。臣谨 奏报。不能存有替人包办的念头，推诿敷衍、泛泛视之；也不能过分裁减到一点不剩，以致后来正式接任的人在各项事务上难以办理。应当斟酌适中，做到合宜。雍正三年十月十七日，署理浙江巡抚印务、吏部侍郎臣福敏，署理杭州将军印务长史臣鄂弥达谨 奏报请求严厉捉拿逆党，以彰明 国家法令之事。九月二十八日申时 钦差、闲散内大臣、都统拉锡到达杭州，捧持 皇上的谕旨：“锁拿年羹尧。”谨此恭敬遵行。臣等当夜便同都统拉锡传唤年羹尧到臣鄂弥达的衙门，由臣福敏宣读 皇上的谕旨，立即将他锁拿看守。臣福敏担心他家财产中有藏匿、遗漏之处，立即亲自同两名内监到年羹尧家中查点，把内外各房的门一一封闭，守到天亮；又当着拉锡等人的面逐件查点，编造总册，会同上疏具 题。此外，臣等共同搜查年羹尧的内室和书房橱柜，里面没有一张书信。于是将他的家人夹讯，据供称年羹尧于九月十二日把所有书札全部烧毁等语；审问年羹尧时，他的供词也没有不同。拉锡出发以后，臣等又进一步仔细搜查，在杂乱纸张中发现两部抄写的书，书面题名为《读书堂西征随笔》，其中有自序，署名汪景祺。臣等仔细查看，书中言论十分悖逆，不胜惊骇。连续多日秘密访察其人，直到十月十六日才知道汪景祺就是钱塘县举人汪日祺。臣等一面命地方官将他的家属封锁看守，一面传唤他的近房族弟、翰林院编修汪受祺，问他汪日祺的去向。据称汪日祺现在住在京师罐儿胡同；汪受祺还说：“如果我欺骗妄言、不说实话，甘愿同日祺一同治罪。”于是取得他的亲笔供单存案。臣谨将逆犯汪日祺所撰写的两部书封好，恭敬呈上 御览，伏乞 皇上立即下令严加捉拿，依法处死，以快天下臣民之心，并挫败将来恶 逆之徒的胆量。臣等蒙受 恩典深重，重义守节，不能与逆贼共同生活在同一片天地之下，因此缮写密折 奏报，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臣等共同谨 奏报。如果不是你们仔细搜查，几乎使逆犯漏网。他妄自撰写的两部妖言书，暂且留在宫中，摘取罪状发交审理。你们凡是亲眼见到这些事情的人，都必须严守秘密，不得泄露。雍正三年十月二十四日，署理浙江巡抚印务、吏部侍郎臣福敏谨 奏报恭敬报告全省年成和米价之事。臣查浙江全省的收成和米价，杭州、嘉兴、湖州三府早稻丰收，先前已经缮写奏折上奏 报告。后来到了九、十两月，天气晴朗，晚稻收成更好。目前米价每石一两上下；宁波、绍兴、金华、台州、衢州等府收成也都很好，米价只在一两至一两一钱之间。温州、处州等府收成尤其好，米价只有八九钱。现在百姓安定和睦，地方安宁，理应据实具 奏。臣谨 奏报。全省丰收，时气调和，百姓安宁，朕心中非常欣喜慰藉。同日又 奏报为遵奉 旨意回复之事。臣当面接受了 皇上的谕旨，命臣察看署理湖州府印务的钱塘县知县杨梦琰任官如何，据实回复。谨此敬听。臣先前因为刚到浙江省，唯恐了解不深，不敢冒昧保荐，已经在奏折中 奏报，请容臣再观察考验。如今臣仔细考察，该县令确实是操守廉洁、尽心办事的官员。臣到浙江两个月以来，凡是派给他的事务，他都能办理清楚、妥善结案，没有任何错误，确实是可用之人，臣不敢辜负 圣恩。此外其他官员，有的有才干却没有操守，有的有操守却没有才干；只有杭州府知府魏定国操守好，办事勤勉敏捷，询问所属官员和百姓，也都没有不同意见。这两位官员是臣深信的人，不敢隐瞒，理应据实具 奏报，伏乞 皇上明鉴。臣谨 奏报。关于杨梦琰，朕原本已经有旨意命令你保奏题报正式授官，现在时机已经到了。钱塘县的职位空缺，如果有资历和人选相宜的官员，也一并题奏。

译雍正三年十一月二十七日，署理浙江巡抚印务、吏部侍郎臣福敏谨此 奏报 有关查验之事。臣私下查得，藩库钱粮按例应由臣亲自盘查。臣于十月中旬命人取来款项册籍查核，据布政使佟吉图的册籍记载：地丁、关税等款正项钱粮，旧管银六十九万四千二百二十五两，新收银四百二十一万二千八百六十六两，开除银二百七十六万四千一百三十一两，实际存库银二百一十四万二千九百六十两。册中又载，杂项钱粮共存银六十五万三千四百一十六两。以上正、杂钱粮合计存银二百七十九万六千三百七十六两。臣随即于十月二十日亲自到司库，按款抽查兑验，均按数实际贮存，并无短缺。所有盘查藩库所得实存钱粮的情况，理应奏报。又据前任巡抚臣法海 奏明抵充公用的盐规、马械等银两，据藩司呈报：本年盐规银七万八千九十两，已经由盐道收取一万八千三百两，现正催促解送司库。又本年马械银七千一百九十八两，其中已经完解二千八百七十两有余，除去动用的，实际存库银一千四百五十两有余。又雍正二年提解的二分耗羡银六万一千四百四十八两有余，其中已经完解四万一千五百四十一两有余，除去动用的，实际存库银一万八千七百九十五两有余。又雍正三年二分耗羡银六万一百六十三两，原请用于积储和备赈，现据报告仅收存入库银六千八百八两，其余都正在严催，尚未完解。以上各款，也已经验兑，并无亏短，合并陈明，恭请 皇上明察。臣谨 奏报。你自到浙江以来，所奏的几件事以及办理的一切案件，都切中要害，朕非常嘉许欣悦。至于特意晋用德一这件事，本应像你所奏那样办理，只因朕另有见解，所以降下严旨，实在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收到部文后，不必疑虑恐惧。你呈送的几份奏折，除发交有关部门议处外，其余朕已留中。将要召你回京相见，时间不会很远，你知道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奏报 有关查验之事。雍正三年十二月十八日，钦差奏事员外郎觉罗石麟到浙江拘捕曹涛安，当即连同他的胞弟曹人表一并捕获，随即派千总王瑄、把总高陞押解赴京，交给刑部办理。所有房产、人口、什物，已经查明，编造了清册。此外是否有寄存年羹尧的财物，已命地方官严加搜查，另行奏报。奏报。臣谨 奏。这个重要罪犯，恐怕他得知风声后逃跑，所以派石麟前往秘密捉拿；如今已经捕获，朕心中十分满意。雍正四年十月初十日，署理湖广总督印务、都察院左都御史臣福敏谨 奏为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之事。臣至为愚昧浅陋，承蒙 皇上格外厚重的恩典，不按常格任用，如今又蒙受 上天恩典，命臣驰驿赶赴楚地，署理总督印务。臣于九月十九日从京城起程，十月初八日到汉口地方接印。所有入境、接印的日期，谨恭敬上疏报告。题报之外，臣想到自己才干低劣而责任重大，实在惶恐，只能敬畏地承受 圣训，恭敬奉行。所有奏折，还恳请 皇上以慈爱怜悯愚昧的臣下，赐下 御批指示，使臣知道应当遵循的方向，以图仰报 高天厚地般的恩德于万一。臣感激至极，臣谨 奏报。应当像这样奋发勉励，努力图报。若因只是暂时代理署理，便以任期只有五日的京兆自居，对各种事务推诿卸责，那就辜负了朕对你的信任。努力去做吧。同日又 奏报恭敬奉行 上谕之事：臣于九月二十八日到河南省城，巡抚田文镜 出城恭敬请问 圣上安好。臣随即恭敬传达 上谕：你所办理的事情，都是恰当的，所以朕屡次加恩于你。若一旦有所偏执，事情便不可能都办得恰当。朝廷即使想加恩，也做不到。由此可知，臣子的道义能够尽到，君主的恩典能够长久保有，都在于凡事合宜而不固执。你应当深刻体会这个意思。又据田文镜回奏，臣承蒙 皇上洪大的恩典，委以重任，又承蒙 圣谕谆谆教诲。臣虽愚昧，也知道感激，不敢稍有固执偏见，凡是 事务都力求合宜，希望可以仰报 皇恩等语。臣又恭敬遵奉 谕旨，向按察使魏定国、开归道杨梦琰说：直隶总督李绂来京当面奏报，说魏定国、杨梦琰是诚实的人，恐怕同田文镜不能相处融洽。皇上听到这番奏报，非常不高兴。凡是做臣子的，务必要彻底摒弃偏私党见，同心协力共事，不可错误听信别人的话，以致与上司意见不合。即使意见稍有不同，也必须委婉周旋，诚心商议斟酌，才能办成事情。怎么能因为这样就彼此龃龉不合，以致妨碍公务？皇上命我切实嘱咐你们二人：以后有过错就改正，没有过错也要更加努力。又据 二人回话说：我们本来只是地位低微的官员，承蒙 皇上特别恩典，破格提升而担任显要职务，哪里敢妄自听信别人的话，以致和上司意见不合？今后更应当努力，彻底去除偏私，凡事都同巡抚商量，务求办得最为妥当，以图报答 上天恩典等语。因此具折奏报 此事。臣谨 奏。田文镜勤勉公忠，能够尽到自己的职守，朕命你传旨褒奖，以宣扬他的美德。你怎么竟把朕的谕旨颠倒错乱，向他宣读了这样一篇训斥告诫的话？这完全不是朕的意思，实在错得太厉害了！难道你忘记了吗？同日又 奏报恭敬奉行 上谕之事。臣于十月初八日到湖广省城，巡抚臣郑任钥恭敬 请

译问圣上安好。臣随即恭敬传达 上谕：郑任钥陛见时，陈奏议论都很有可取之处；到任以来，所办理的事情却很平常，必须竭力自我勉励，不可安于因循，以免辜负朝廷委任的深意。又据郑任钥回奏，臣承蒙 皇上高天厚地般的恩德，即使肝脑涂地，也难以报答，只是才识短浅 力量又不能胜任，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又承蒙 圣明君主没有立即罢免斥退臣，反而赐下教训。臣不是木石，难道会不感激吗？从今 以后，只有恭谨遵守 圣训，竭尽驽马般的微薄能力，略微报答涓滴之恩等语。臣看郑任钥为人，虽然稍显迟缓，但他的存心和操守还知道自爱，一听到 圣谕便惭愧悔恨到了极点。只要我 皇上时时加以鼓励，他还可以胜任一方的职务。理应据实奏报，臣谨 奏。郑任钥经朕当面训诲，尚且不能遵奉，往往言语和行动相违，何况你转传谕旨，对他来说就像用水浇石头一样，又有什么益处？看你评论郑任钥的话，很受汉人的陋习影响，在这里看不透，不过是步徐元梦的后尘罢了。往往虚名能够招来实际的祸患，这一点不可不知道。迂腐的见识，决然应当去掉；淳朴的古风，务必谨慎守住，不可丧失。要警戒，要谨慎。同日又 奏报 有关情况。臣一进入湖广境内，就得知奸民谢录正等已经被捕，这都是我皇上天威赫赫、神机妙算，无远不周的结果，所以顽固的奸民立即就擒。但听说辰州、沅州一带与溪峒相连，苗夷杂居，最容易被煽动；如今谢 训旨。再说楚省军政很是松弛，臣入境后所见已经觉得不堪，除了 一面通行各处严加告诫之外，理应奏报 此事。臣谨 奏。听说魏经国清正平和，自身操守有余；至于训练营伍，却十分废弛。经过杨宗仁整顿一番以后，比从前稍有改观。你应当立即加意严加督饬，竭力整顿，不可懈怠。同日又 奏报 有关情况。臣从京城赴楚，途经直隶、河南各府，详细询问秋收的丰歉。畿南一带收成有七八成不等，两种麦子已经种下大半。进入河南境内，年成更好，开封以南秋收十分丰收，收获堆积如山。京城附近两种麦子已经种下十分之七八，眼下雨水充足，春天可望丰收。到了湖广，从德安到武昌一路的收成稍逊于河南，也有七八成。至于米价，直隶小米每斗二百四五十文至三百二三十文不等，河南开封等府以及湖广德安等府每斗二百二三十文或一百一二十文不等。不过沿途百姓所说的价格，都因各地行斗大小极不一致；大略比较，米价都不算高，而河南尤其便宜。只有湖广遭水灾的州县，另行折具 奏报之外，臣所经过的郡县，询问当地长吏，他们都战战兢兢地守法。这都是我 皇上日夜勤勉、励精图治，考察官吏、安抚百姓的结果，所以大官小官都知道警惕。直隶顺德府知府范弘偲，清廉能干、执法严明，声名尤其好，合并奏报。此事。臣谨 奏。看了你的奏报，朕深感欣慰。范弘偲这个人品行好，操守更为优良，朕对他了解得十分详细。不过他稍微过于柔弱，喜欢施行小恩小惠来博取声誉，这是他细小的缺点罢了。如今已经另行任用了。同日又 奏报 有关情况。臣从河南到楚地，路上遇到老年男女搀扶着走在道路上，询问他们从哪里来，原来是湖广沔阳、潜江等十个州县遭水灾后的饥民，逃荒进入河南。臣到湖广省城后，立即询问巡抚臣郑任钥，得知他已经先行 题报，并请求动用常平仓粮赈济；只是尚未奉到部里的批行。臣想到，常平仓粮虽是用来准备不时之需的，但若不是万不得已，怎么可以轻易动用？如今这十个州县都是水乡，舟船通行便利，米商容易往来，眼下只要发放六万石粮食赈济，就可以无忧地救济灾民。臣与巡抚以及司、道官员共同商议，查得各衙门有赢余银两，原本用于公用，于是动用银二万四千两购买六万石粮食。但一时采购不便，而且恐怕粮价反而因此上涨，于是议定借支常平仓粮六万石发放赈济，再用这笔银两陆续买粮补还，这样既不会损害积储，又有益于民生，理应奏报。此事。臣谨 奏。购买粮食发放赈济，筹划得十分妥当，实在值得嘉奖。朕救济灾荒的心情急切，哪里会吝惜仓粮？但这样转移周济之后，赈灾事务已经办成，积储仍然没有亏缺，可以说一举两得。雍正四年十一月初八日，署理湖广总督印务、都察院左都御史臣福敏谨 奏请 圣旨之事。臣查得，湖南绥宁县的苗、猺屡次肆意抢掠，本县士民共同呈请在黄桑坪地方设营驻军弹压，并愿意共同捐资建造营房等。湖南布政司、按察司会同详细议定：铜鼓、五开、清浪、平溪四卫已经奉 旨拨归贵州省，其备弁以及四卫所辖兵丁二百八十三名，可以撤回防守绥宁；再加上绥宁本汛兵二十一名，另令宜都营游击带领宜都兵五十六名移驻绥宁，共有将弁五员、兵丁三百六十名，分作三路驻防，这样或许可以弹压。臣想到，绥宁原有汛兵只有二十一名，如今突然增加四卫兵丁二百八十三名，似乎并不少；况且宜都是楚、蜀之间的咽喉要地，从前设置军队防御，自有深意，恐怕不便抽调兵力驻往他处，于是命令再行详细议论。之后又查得，湖广天柱县已经奉 旨归入贵州，部议天柱营的将弁、兵丁也随即归贵州，唯独这四卫出现地归贵州、兵力撤回的情况，似乎不够统一。臣认为贵州、湖广都关系重大，如今仓促议定撤兵，恐怕不妥。臣另行写信急问巡抚、提督二臣，据巡抚布兰泰说：天柱营是本县额定设置的兵力，自应随所在地归贵州；这四卫是从靖州、沅州二协调拨来驻汛防守的将弁、兵丁，原本不同于天柱额设之兵，以楚兵防守楚地，似乎较为妥当。臣恭敬查得，绥宁地方凶悍苗民抢掠的案件不止一件，士民再三呼吁，因此移兵驻防确实不能迟缓。臣认为，只撤铜鼓等四卫的将弁、兵丁，令宜都营游击改任绥宁营游击，移驻黄桑坪，已经足以弹压；至于带领宜都兵五十六名一事，似乎不必议论。不过铜鼓等四卫已经归入贵州，都是苗夷杂居的地区，也关系重大，恭请

译皇上明察，批示施行。臣谨 奏。这件事的利害和适宜情况，朕还没有彻底了解，怎么可以仓促实行？朕已下敕谕，命你斟酌调拨兵力防守。你应当详细叙明情况，咨商鄂尔泰，详细议定妥当，等会同题报送到时，朕再作裁决就可以了。同日又 奏请恭敬聆受 圣训之事。臣署理湖广总督印务，才识短浅，恐怕处置不能合宜，只恭敬地将所办理的事情奏请 皇上训示，谨将各条逐一列在后面：第一，楚省吏治怠惰玩忽，都是由于徇私包庇、请托求情造成的，而湖南尤其严重。下属公然用禀折求请，上司也多用手札秘密传谕，因此长期悬置的帑项没有清理，内外勾结。听说各种隐瞒不报的事情都是这样。例如臣以都察院官员身份出使时，尚有湖南 楚省地界连接贵州、四川，控制苗夷，武备尤其重要。自从总督臣 沔阳、潜江等州县卫遭受水灾、歉收以来，经过臣 到湖南巴陵等九个州县，也遭受水灾，经过巡抚臣布兰泰具报。谢录正等案件中，首犯虽然已经捕获，但余党还有数十多人。听说此外其余人员目前正在确实查访、妥善商议，等有确定意见后，再行请 旨。苗、猺虽然风俗差异很大，性情各不相同，但也知道感念德化、畏惧威势，也应当 加以鼓励，并通令各土司都安守职分。有人能够协力缉捕奸犯的，按照茅冈司的先例给予奖赏；如果胆敢藏匿罪犯，就与罪犯同罪。以上六条是臣的愚见，考虑多有不周，恳请 圣恩指示。臣谨 奏。你通盘逐项所议都很有条理，也都符合时势和事理。只应当努力亲自实行罢了，哪里还需要朕再作指示训谕呢？雍正四年十二月初四日，署理湖广总督印务、都察院左都御史臣福敏谨 奏请 圣旨之事。臣查得，湖广是天下最主要的产米地区，百姓在丰收之年却不考虑积储粮食以备荒年，实在令人惋惜。前任总督臣杨宗仁遵照 旨意兴办社仓，是地方长久治理的最好办法。当时湖北、湖南各州县合计报称已储粮八十万石，均有案可查。自杨宗仁去世后，督抚既不留心，有司于是逐渐怠惰玩忽。如今只报告实际储存粮食十七万六千石有余。现在遭水灾、缺粮的各州县社仓，都没有存粮。其中只有黄州府所属黄梅县，实际存粮一万 奏报。宜兆熊赴楚还需要一些时日。你对于各项事务，要尽心办理，不可稍存观望等待的念头。同日又 奏报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之事。臣带着奏折，家人返回楚地，恭敬接到

译朱批谕旨。跪读之下，实在惶恐不安。臣昏昧糊涂，把传达 谕旨给河南巡抚臣田文镜时，错误地把褒奖传成训斥，罪责无法逃避；又因刚到楚地，偶然看到前任巡抚臣郑任钥的回奏很恭顺，便受到他的迷惑，更是错误荒谬。却承蒙 皇上格外深厚的慈恩，没有立即加罪，仍以 温和的诏谕教训臣。臣惶恐、羞愧，无地自容。臣想到自己本是被废弃的官员，承蒙我皇上恩养教诲，培植成人，委以重任。君、父、师三者的恩情我都兼受了，此外从未受过别人丝毫恩惠，所以绝无私交，不避嫌疑和怨恨，哪里还敢有瞻徇私情的念头？从今以后，只有谨慎恪守职责。对于圣训，我深感痛切，自我刻励，更加努力，伏乞 皇上天恩怜悯臣昏庸愚昧、错谬无知，曲加教诲，使臣能够知道应当遵循的方向；臣不胜 感激惶恐之至，臣谨 奏报。你心中如果除去“科甲”这两个字，就会没有偏爱和厌恶，对办事也就可以避免过与不及的偏差了。署理湖广总督印务、都察院左都御史臣福敏，湖北巡抚臣宪德谨 奏报：为奏报所闻之事：湖北江夏、沔阳等州县遭受水灾，歉收。臣等遵照圣旨，于十一月上旬开始分批煮粥赈济，并且不时查察地方，地方十分安静，米价也已经逐渐下降。只是湖广雨雪连绵，老幼很难到粥厂吃粥；即使壮丁远道前来就食，也有相距十里、二三十里的。南方地暖，腊月仍在种麦，可以佣工谋生，但若每天往返，恐怕会妨碍生业。臣等共同酌议，立即按照煮粥赈济的办法稍作变通：将煮粥所需米数折算后，大口每天发米三合，小口每天发米一合五勺；命令各州县确实查明人口数目，老弱和壮丁一律发米，务必让灾民到粥厂亲自领取，以杜绝代领、侵蚀的弊端。等到来年春天赈济结束后，再造册报部。理应陈明，谨 奏报。应当这样变通救济，总要使灾民都能均等享受到实际的恩惠，以慰藉朕视民如伤、如己饥溺的心怀。雍正四年十二月初十日，署理湖广总督印务、都察院左都御史臣福敏，湖北巡抚臣宪德谨 奏请 旨意之事：臣等到任以来，仔细察看地方情形，衡量属员的贤能与否，常见处在冲要繁忙之地的府、州、县各官，办事虽称勤勉谨慎，操守也算廉洁，然而才能不能应付各种事务，不能胜任。处在偏僻之地的府、州、县中，也不乏才能优长、精勤能干的官员。如果能够酌情调动，只一转移之间，便可使人与地方相宜，对吏治和民生似乎都有益处。而且依次调换，也可以清查仓库钱粮。但湖北向来没有调繁、调简的先例，臣等不敢冒昧会 题。倘若蒙 皇上俯允所请，臣等就根据目前所知的官员具疏。题请。为此缮写折子，谨奏请 旨意，伏乞 圣明鉴察施行，臣等联名谨 奏报。不但湖广一省没有调繁、调简的先例，其他各省也没有通行过。朕登基以来，督抚大臣往往秘密奏请。此举如果出于至公，原本属于美政；倘若涉及私人比较和徇私，其弊端就不可胜言了。所以朕不轻易开此先例，但有时也会权宜实行，只是看督抚是公心还是私心，斟酌处理罢了。朕的意思是，调往繁忙之地的必定都是勤勉能干的官员；至于调往简易之地的，也许偶尔有受委屈的人，但大多是姑息、容隐、徇私庇护。地方有繁简不同，即使是最简易的州县，也无不负有刑名、钱谷的责任。那些庸劣无能的官员，怎么可以任由他们旷废职守，贻误一县的事务呢？如果只是才能稍短，而没有败坏法纪、逾越规矩的行为，应当勒令退休。属于科甲出身的，或可题请改任教职。国家并不缺少人才，白白让这类人堵塞仕途，反而使真正的人才不能及时得到任用，实在难免有鱼目混珠之讥。比如月选的各官在引见时，朕看他们有些人似乎能力不足，但哪里能仅凭言语和相貌，见一面就决定其优劣，便把没有过错的人立即斥革？因此姑且补授官职，让他们到任任事，全靠你们这些督抚大吏秉公考察、以功绩明确考验他们。朕反复思量，吏治必须严格甄别；如果确属庸才，断然应当淘汰。试想，一个人的荣辱得失与国家大计、百姓生计相比，轻重哪里只是相差一倍两倍？历来姑息容忍的陋习，近似妇人的仁慈，只想凭此博取宽厚的虚名，实际上却不知道这违背了激励和黜陟的大典。地方上只是难得良吏；如果确实是有作为、有操守的官员，因公被牵连获罪而遭到弹劾，仍不妨另行题请挽留。假如遇到丁忧或事故，应当衡量情理；如果不是孤子，可以在任守制，也应当破格保留，给假数月，使他能够尽到为人子女的孝道，然后再赴任。倘若该员报答国家的念头迫切，坚持要赶赴任所，就不必强行阻止；也可以具本题请，等服制期满之日，仍补任本省，遇有缺额立即任用。这样才是鼓励人才的办法。不过总要出于至公无私，才可以接受荐举贤能的奖赏。朕一定亲自考验这些人，以辨别真伪。如今你们楚省牧令官中，察知有精勤能干而处在偏僻地方的官员，才干与任地不相称，确实可惜，你们题请调往繁要之地即可。至于才能短浅却任职于冲要繁忙之地、想把他调往简易之地的，应当仰遵朕的谕旨，特别慎重地斟酌办理；这些都将与成例不符，必须把情节详细说明后题奏。另外，你们所奏依次调换、盘查仓库的说法，似乎没有必要。为什么呢？倘若有不肖的有司彼此互相包庇隐瞒，反而会使你们难以稽查，又有什么益处呢？谕福敏：朕原先命你暂时署理总督印务，等宜兆熊一到任交代，你就还任原职。昨日宜兆熊来京陛见，朕看他的精神和体力，觉得很勉强。楚督节制两省文武官员，责任重大、事务繁多，统辖并不容易，而且他又不识一个字；但他的操守尚好，心术也正，显出一片忠君爱国的诚意，这是可取之处。朕现在命他督理直隶事务，以考察他是否胜任。两湖重任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所以想把你多留一两年，经营筹划此事。你只管从容地依次料理即可。“一两年”是朕大概说的，如果一找到合适的人，朕就命他前来接替，让你回京，不必急着想着进京，以至于扰乱心绪。近来朝廷中颇缺少卿贰之才，满臣皇子身边也需要你前来辅佐，留你在楚地，实在是出于不得已。你应当体察朕的心意，努力办理此事。特此谕知。雍正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署理湖广总督印务、都察院左都御史臣福敏，湖北巡抚臣宪德谨 奏报：

译为奏报所闻之事：查湖广苗、猺地区不产硝磺，而各案件中常有用枪炮伤人的情形，显然是奸民贩卖后转运入峒寨。臣等正在严禁，并详细查阅旧案，发现防革藩司张圣弼任内滥发的硝磺牌照还有六十九张，多次催缴仍未缴回。因此提解布政司经承审讯追究，据供称，汉口镇私自经商的窦廷英、郑虎山等家中现在藏有硝磺，并供出私贩犯人林西周、冯三、解大成等人。随即将各犯发交署司赵之均审问。据该司详报：林西周供称，所售硝磺是他的亲戚、前任巡抚臣郑任钥在藩司任内，报明督抚购买的硝八百包、磺八十包；其中硝委托窦廷英等人煎炼提纯，除去提净的硝二十盆存入官局外，其余卖得银一千多两，已经交给郑任钥；其余都还现存。又据冯三供称，全部一百五十包硝是他的主人、防革都司李愈隆所有。又据解大成供称，张圣弼任内发给的牌照很多，共填发过一万六千包，每包交票银四钱，共五千两银子，是前署总督满丕所得，等等。送到臣等这里。臣等伏查，掌管一方疆土的大吏，哪里容得官府购买、私人贩卖违禁品以牟利？这实在有损官员的操守。除将查获的硝磺命令藩司收存外，臣等蒙受 皇恩深重，不敢徇情隐瞒，因此联名具 奏，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施行，谨 奏报。凡事本来就应当这样据实上报，才可以振刷积弊和衰颓的风气。假如因为认为这样过于严苛，认为这是揭发他人隐私的行为而不去做，只以彼此互相蒙蔽隐瞒为务，那么积弊怎么能够革除，衰颓的风气又怎能大为改变？如果说因为蒙受恩情深重，才这样纠举，那么见识实在太小了。凡属臣工，既然享受君主的俸禄，就都应当秉持公正忠诚之心，办理有利于国家的事情，这才称得上尽到自己的职责。这份奏折很值得嘉奖，你们督抚会同严查后议奏。同日又 奏报陈明事情：臣愚昧草率，未能深入了解前任巡抚臣郑任钥的为人，受到他的欺骗，具折覆 奏，实在十分错谬。伏蒙 圣恩训诫，臣惭愧至极。如今果然发现该巡抚在任时有私卖硝磺一 案被查出，严重玷污官员操守，臣不敢不据实具 奏。除与巡抚臣宪德另折恭 奏之外，臣此前愚昧无知、替他陈奏的处置，也理应一并处分。倘蒙 皇上天恩曲加宽宥，使臣能够改过自新，臣一定更加努力，发誓秉公谨慎，或许可以由虚心得以产生明察，不至于像先前那样昏昧错误而辜负 圣恩。臣惶恐至极，臣谨 奏报。君子尚且可能被人的道理所欺骗，谁能不被人愚弄迷惑？掩盖他的坏处而彰显他的好处，最难在当时看透。但在觉察之后，如果不再替自己文饰以遂行错误，那么就能把错误转为正确，又有什么过错呢？努力吧。同日又 奏报为飞檄严查等事：臣接到湖南巡抚臣布兰泰的咨文，内称据临蓝营防将马守忠禀报，据本营干总呈报，十月三十日接到宜郴营移文，转来前方各省营汛的移文，其中开列，奉本都堂蔡的谕令，怡亲王、大学士等奉 旨查勘河道水利，凡经过的地方，都命令派拨该营汛兵丁二十名跟随引导，等等。又据郴州干总吴禀报，探知怡亲王派王大人查勘河道，带着骡二十一匹，从旱路已经到达衡山县。如今衡阳协正在迎接，拨兵二十名防护押送，等等。但尚未接到部咨，似乎难以确信。文书到达本院后，据此查明，王大人查勘河道并没有部文知会，也没有邻省咨文移文。而且既然查勘河道，断没有从陆路行走的道理，显然是光棍假冒。应当立即飞檄各处查拿，押解审究，以凭办理。奏报：除发文命文武官员和将弁查拿外，现应互相咨会，请烦为查照并下令办理。文书到达臣这里后，臣一面根据咨文行文本省所属官员，并移咨邻省；一面严令各营汛将弁，如有此人，务必查明去向，沿途追寻缉拿，务必捕获。如果属于讹传，也必须沿途追查其根源，严加防范并从重处置。等查明后，再行具 奏报。此外，地方发生这样的事情，理应先行奏 闻，臣谨 奏报。实在令人惊异，确实是个大笑话。没想到孟光祖的行踪，今天又出现了。应立即严令查拿，务必捕获此人，查清来历，奏报皇上。雍正五年正月二十五日，署理湖广总督印务、都察院左都御史臣福敏谨 奏请 旨意之事：查湖北、湖南社仓所储谷物，据各州县称，自原任总督杨宗仁去世以后，各项事务宽纵，社仓本来属于不列入交代盘查的项目，所以因循拖延，没有收足，以致原有谷物长期亏缺。然而贪墨官吏连国家仓库的正项钱粮都敢公然侵吞，民间积存的谷物又有什么难处，不能任意侵夺？我 皇上至圣至明，无不洞察。臣私下认为，这类造成亏空的官员，不仅侵蚀钱粮者应当弹劾，就是怠慢迟缓、长久未能收足者，也应当弹劾。应当按照去年直隶私自出售仓米的成例，将该州县 题请革职、解任；如果审明确实是实际欠缺，百姓并未把谷物交入仓中，应当命令原先报称捐纳的官员、乡绅、士人和百姓陆续交纳，等原数补足之日，照例恢复其职；如果审明属于侵吞欺骗，就请革职审究定拟，严格限期一年追缴完毕；如果确实能够在限期内全部追回，准许减等请 旨发落。臣愚见认为这样处理，贪官就会知道畏惧，社仓谷物也可以补足。但是全楚各州县社仓亏缺的，几乎达到四分之一。如果不预先准备接任人员，一时立即革职逐出，恐怕署理事务无人，造成旷废职守。仰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皇上拣选候补、候选州县人员，湖北、湖南各 敕令发下二十五员，臣将亏空的各员逐一指名。敕令派出二十五员，臣将亏空的各员逐一指名。题请革职，以便接任署理有人，不致长期悬缺等待。臣愚昧，不敢擅自办理，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施行，臣谨 奏报。所奏很是，等拣选到合适人员后，陆续发往各处。同日又 奏报：奏明事情：臣于上年十二月接到湖南巡抚臣布兰泰的咨文，据临蓝营防将马守忠禀报，说前方报告有王大人巡查河道，并称已经到了衡山县，拨兵防护押送等语。查明查勘河道的大人并没有部文知会，显然是光棍假冒，现在已经发檄文命令查拿。咨文到达臣处后，臣即具折

译奏明，并咨会邻省严查。此后续据衡阳协副将周一德回复称，没有前述假冒大人经过，也没有拨兵护送等情形。臣现在行文湖南布政、按察两司，并咨会湖南巡抚臣，就近调集衡阳将弁以及原先报告此事的千总吴杰，质讯是否属于讹传误报；等详细情形报到之日，立即查究。至于查阅原报告抄单，系从河南接到前方营汛的文书后递传而来，经过陕西、四川、云南、广西等省才到湖南。臣仍咨会广西、河南巡抚，逐一查明讹报起自哪一省、哪一营，听凭该省严加追究，以警戒将来。臣谨将目前查究的情由具折陈明，伏乞 圣明鉴察，臣谨 奏报。江西也已经奏报此事，朕已谕令严查了。这件事不容稍有懈怠，务必查出根由，以解除疑虑。同日又 奏报恭敬感谢 天恩之事：臣携带奏折，派家人回楚，承蒙 皇上赐给臣 御书“福”字一幅、风羊一只。臣立即出城到郊外，跪迎至官署，面向宫阙叩头，恭敬接受完毕。臣私下蒙受 皇上破格提拔任用，加恩之后，如今又得以仰望 皇帝的墨迹，并充分承受珍贵食物的 恩施，恩惠接连不断。臣即使捐弃身体、粉身碎骨，也不足以报答 皇上深厚高大的恩德于万一。又，臣与巡抚臣宪德共同陈奏酌情调动繁简职位、相互盘查 仓库的一份折子，恭敬承奉 皇上的朱批。臣跪读之下，仰见 圣明睿智的洞察和周详指示，实在不是臣等愚昧所能筹划到的。又承蒙谕示，臣已经命宜兆熊署理直隶总督事务，两湖的重大职任一时还找不到 合适的人，命臣从容地依次料理一两年。圣恩不断加厚，又体恤臣依恋君主的心情。温和的诏谕宽慰臣说，如果一找到合适的人，就命其来接替，令臣回京。臣实在承受 皇上如天地生成万物般的恩德；即使父母对待子女，也没有这样周详的。臣跪读捧持、反复体会，感动铭刻在心，眼泪交集。臣想到自己承受 的恩德深重，非同寻常，怎敢不竭尽忠诚，克制偏私结党，把地方事务 务必遵照 圣旨依次办理，以稍稍竭尽微薄的报效诚意。谨缮写折子恭敬谢天恩，并陈述内心的下情。又，臣收到 皇帝批过的奏折，按理应立即恭敬缴还；但因为臣依恋 君主的心情迫切，请求暂时存放在臣的官署，使臣能够时时跪读，如同朝见 天颜。等到臣回京之日，再亲自缴还，一并陈明，伏乞 圣明鉴察，臣谨 奏报。朕所批示的折子，你检查其中应当留存的就留存，回京之日当面缴还；其余办理事务的折子，仍然立即缴回，以备偶尔查考。雍正五年二月二十日，署理湖广总督印务、都察院左都御史臣福敏，湖北巡抚臣宪德谨 奏请 旨意之事：查州县仓库钱粮，责任在知府盘查，已有独赔、分赔的规定。然而州县亏空在平时被发现的很少，往往到发生事故、官员离任之日才揭报出来，这说明知府平日徇私隐瞒的弊端，似乎不能保证一定没有。如今规定督抚新任官员在三个月内查明并具 奏。臣等已经严发檄文，命布政司切实盘查，但最终只根据各府结报没有亏空，实在不敢完全相信为真。倘若其中有一两处欺骗蒙蔽，而臣等仓促转 奏，则臣等就严重辜负我 皇上慎重仓库的深意，罪责更加深重。现在臣等共同酌议，趁督抚新任盘查之际，分别委派两司、粮驿道、守巡道等官员，亲自前往各州县彻底清查；等司道盘查清楚后，臣等再亲自抽查数处。这样，州县究竟有没有亏空、知府有没有徇私隐瞒，都不能掩饰，然后据实奏 闻，或许可以清除积弊。但臣等愚昧，不知是否恰当，伏请 皇上训示。如蒙 俞允，也乞求 圣慈命部宽限四个月，容臣等详细查明后具 奏报，伏祈 圣明鉴察施行，臣等联名谨 奏报。如今米价稍微上涨，正值青黄不接的时候，不宜扰动纷乱。朕的意思是暂且委派官员盘查，并声言秋收以后亲自前往抽查，这也足以警戒地方有司。你们如果担心各府结报难以凭信，不妨把委派官员盘查过、虽报告没有亏缺但不敢完全相信等话，写入本内一并具题。将来如果发现有不相符之处，你们也可以说明自己并无过错。至于仓粮，每经过一次盘查，必然会有一次损耗；频繁盘查也不是好办法，而且恐怕全省急于买粮补足，米价可能突然上涨，有碍百姓食用。不如等秋收、粮价平稳时，从容有余暇地特别认真核实，这样才有益而无害。总之只要你们用心办理，即使稍微推迟几个月又有什么妨碍？像这样据实直陈，朕很嘉许。同日又 奏报恭敬 奏陈楚省雨雪情形、米粮价格之事：臣据湖北布政使王克庄报告，自雍正四年十月起至五年正月止，武汉、黄安、荆德等六府雨雪稍多，郧、襄二府雨雪调匀。现在米价每石八九钱至一两一钱不等，小麦每石五六钱至八九钱不等，大麦每石三钱至四钱不等。又据湖南布政使朱纲报告，自去年十月至今年正月，各属有降雪的，也有未降雪的，大体上雨水稍多。现在米价，中米每石九钱五分至一两四五分不等，上米每石一两一钱至一两三钱不等，与臣访查的情况没有不同。又，湖北从冬至春，因为雨雪稍多，所种麦子只有十分之五六；将来天气晴朗温和，可以希望有收成。等二麦收获入场后，臣查明收获成数，再行奏 闻，臣谨 奏报。湖南雨水稍多，朕也听说了。至于你所奏米价，在你们楚省，似乎显得太高了。也许是因为买粮补足仓谷造成的。去年直隶各省并未歉收，但各处米价都稍贵，想来一定是这个缘故。暂时看来虽然令人忧虑，但储备丰盈，遇到缓急可以有济，这又是值得高兴的事。朕所见就是这样，你们认为很对吗？雍正五年三月十六日，署理湖广总督印务、都察院左都御史臣福敏，湖北巡抚臣宪德谨 奏报：臣宪德携带奏折，派家人回楚，承蒙 皇上发下候选知县周防贤、由训导改补主簿的刘方夏二人的奏折。条奏原折送到，臣等恭敬遵照办理。硃批谕旨：将此事共同逐项详细查看。周防贤所奏襄阳府所属地方有

译往来居民稠密而杂处一事，臣等正在斟酌议论，想请增设一名巡检，以资巡查缉捕。恭阅刘方夏条奏原折，他想照黄州府所属岐亭、安陆府所属新堤以同知、通判驻防的先例，请将汉阳府通判移驻汉口。但查汉阳府同城，请圣上裁决。谨将臣等的愚见恭敬地写在奏折中陈述。奏请，伏望 皇上明察。臣谨 奏。阅览。署理湖广总督印务、都察院左都御史臣福敏谨 奏为 奏明一件事情：臣署理湖广总督印务，自从任职以后，立即查办衙门中的一切陋规，已经全部革除。唯独武昌厂税这一项，每年除去解交正额外，约有盈余六七千两或七八千两不等。另有盐商未裁减的小礼银四千两，前任总督臣杨宗仁留下这些银两，作为总督衙门养廉之用。如今臣奉 命来到楚地，从去年十月到现在，共有盈余银四千两、商人小礼银二千两。除去年买米赈济用去二千两外，还剩银四千两。如今因饥民停止赈济，臣恐怕青黄不接，男女中仍有缺粮的，便用现存银两买米分发赈济，以扩大 皇上的仁德，因为臣身受 皇上深厚优渥的恩典，若把这项银两用来过分供养自己，更加惶恐不安。这是臣出于至诚，并非敢于故意装作廉洁来求取声誉。只是臣先前因为暂时署理的时间不长，所以没有延请幕客。如今看到两省刑名、钱谷事务繁多，必须有幕宾协助办理，所需修金等项，以及将来日常使用的薪水费用，都免不了要从这项银两中支用。等到年底，臣将收进多少、支用多少、存贮多少，各项详细数目另行具折报告。奏报此事，谨慎地缮写奏折。奏明此事，恭请 皇上降下圣训，以便遵奉施行。臣谨 奏。不但你不必故意装作廉洁，而且你是暂时署理此职；如果让后任难以继续办理，也不合乎情理。督抚衙门的养廉银，本来就应当斟酌确定数目，朕难道会让你们空着肚子办事吗？何况赏赐犒劳兵弁、延请接纳幕宾所需的费用，有些是绝对不能节省的。现在把宪德的奏折发给你，你斟酌确定。山西、陕西、河南的督抚，朕都允许给一二万金作为养廉银；只是楚省各项收入中哪些可以作为督抚养廉，朕还没有完全知道，所以难以批示。你承担署理之任，正好可以秉持公心，斟酌一个合宜的数目，顺便附奏报告。像这样琐碎的事情，朕本来不想听闻，只因你们都认为一定要让朕知道，心里才安稳，朕也不过姑且了解而已。至于你们品行清廉还是污浊，完全不在于此。同日又 奏为 奏明地方情形：臣私下查得，楚省民风一向被称为强悍，而标营兵丁也同样骄纵。这些年以来，在此地任官的人只把姑息迁就当作事情，以致兵民更加肆无忌惮。去年偶然遭遇水灾，便兴造谣言，强行借取稻谷。臣恭敬遵照 圣训，竭力整顿惩治犯法之人，绝不宽纵，并命各弁严加约束，使营伍中的人都遵守纪律。至于州县内有无赖棍徒勾结党羽，冒充饥民，擅自到百姓家中强行借取谷物，臣立即命地方文武各官查拿惩处，绝不容许他们扰害善良百姓。这是臣职责所应办理的事情，不应琐细陈述来烦扰圣听。圣上听闻；但是臣对于地方事务，无论大小，都不敢有丝毫隐瞒，按理应当 缮写奏折。奏明此事，伏望 皇上明察。臣谨 奏。朕一向也听说湖广民情刁顽，近来已有奏报，朕应当照浙江省整顿治理的办法办理。你作为全楚的纲领，这种陋习自然应当竭力惩治，以振作其衰颓的风气；但不可过于急迫，使全省无所措手。只有看准时机、因地制宜地逐步推进，才能收到改变风俗、更新民众的效果。自从你署理总督事务以来，声名颇为优良，奏折所陈也很合朕意。大凡以诚心侍奉君主、实心实意任事的人，没有不显露出来的。人谁没有良知？久而久之，善恶自会辨明，即使有人不了解你，上天难道不会鉴察吗？努力去做吧。同日又 奏为恭敬陈述土司情形、应当请求改土归流一事，仰祈 圣训：臣在本年正月据九溪协副将包进忠呈报，有桑植土民男女一千多人逃到边境，据称已经革职的土司向国栋仍旧掌印，威逼凌虐他们，因此逃亡来伸冤，情愿改土归流等语，并将土舍向朝先等五人解送报告到臣这里。臣现已发交湖南两司审查追究。臣查逃亡的土民达到一千多人，可知该土司肆意凌虐、不善抚驭。至于印务，如果让他的妻子办理，必将变成妻子替丈夫报仇；如果让他的儿子承袭，也不能做到儿子替父亲补救过失，势必无休止地残害百姓。臣愚见，等两司审明之日，应当按照土民请求，改土归流。再者，镇筸红苗原有十里，其中下四里早已归化，而上六里的苗民贴 近保靖，过去由保靖土官管辖。如今该土司彭御彬与其弟彭泽蛟等同室相争，连续多年抄掠杀戮，经巡抚臣布兰泰 题请防范并革职查办，目前正在审究定拟。臣愚见，应该乘此时机议定改土归流，实在是长久安定、长远治理的策略。臣详细考察地图和地势，下四里地方设有镇筸镇，以重兵弹压；下四里的西北就是上六里，其地与保靖接壤，保靖以外还有永顺、桑植以及湖北容美各土司的地界。如果将保靖改土归流，那么镇筸一镇已经贯通红苗腹心；再从镇标中选派一名游击，带兵驻扎在六里界内的崇山卫城，以扼制其腰背；又派一名游击带兵，和一名同知驻扎保靖司城，与镇筸、干州形成互相牵制、彼此策应的形势。这样一来，镇营各官兵像星罗棋布一样分布，部署周密。不仅六里的苗民不能再与土司相通，不敢像从前那样肆意放纵，就是尚未归附的红苗也会日渐受到感化，几年之间可以全部遵服。这才是圣朝以德教化的结果。臣如今因奸民谢录正一案，将要前往长沙会同审理。

译奏。阅览。雍正五年四月二十一日，吏部尚书、署理湖广总督印务臣福敏谨 奏为恳请 天恩一事：臣先前 奏请带明史馆纂修举人叶滋前往湖广。雍正五年，叶滋回京参加会试，承蒙 圣恩特意赐予召见，并且赏赐格外丰厚。皇上谕令他立即返回湖广，不必等候榜单；如果考中，就凭这次 召见准许作为 殿试。如今叶滋已经考中会试，蒙受 特别赐予第二甲第十名进士出身，这是从来没有过的非常恩典。臣伏查叶滋为人，学问优长，存心端正诚实，不知能否仰蒙 皇上格外洪大的恩典，授予文学侍从之职，使他能够亲自承受 圣训来成就他的才器，必定能够更加奋发自励，不辜负皇恩。天恩。臣谨 奏。这个人，朕估量他的资质，可以任郡守，还在斟酌之中，尚未决定。同日又 奏为遵照 旨意斟酌议定后奏 报，并谢 天恩一事：臣因总督衙门有厂税盈余和盐商小礼这 两项过去作为养廉之用，所以据实奏 报；而巡抚臣宪德也因为巡抚衙门、荆关税收盈余，以及盐商小礼 具折 奏报，都蒙受 皇上的御批，命臣斟酌确定后随时奏 报。恭敬如此，足见我 皇上体恤臣工，无微不至。臣伏查，湖广总督衙门的厂税盈余、盐商小礼，每年约共银一万二千两；巡抚衙门的荆关税收盈余及盐商小礼，每年约共银一万四千两。这原是前任总督臣杨宗仁斟酌留下的数目，似乎足够一年使用。如今臣仔细斟酌，应该仍把这一万二千两留作总督养廉银；至于赏兵、奏折等公用，仍从三分耗羡中支取。这样，后任诸臣的饮食日用，就全都出自 皇上的恩赐了。至于巡抚臣宪德请求把税收盈余和小礼银充作军饷，另从三分耗羡中赏给养廉银一事，臣查解交藩司的耗羡，本来是准备作为全省公务费用的，如果从其中拨给，恐怕公用不足。不如仍把荆关税收盈余和盐商小礼银一万四千两，听凭作为巡抚养廉银，既不烦劳更改，又完全足够使用。臣谨慎斟酌确定，具折奏 报。再者，臣署任期间上述银两全部存贮在藩库，除去赈济用过的银 六千两之外，如有绝对不能节省的费用，遵照 旨意动用，仍应造册备案以备查考，等督臣迈柱到任时办理交代。臣谨向宫阙叩头，恭敬感谢 天恩。臣谨 奏。你们所议定的办法是对的。但朕想把宪德和马会伯互相调任。等迈柱到楚地、你同他交代时，应当把前后事情经过以及朕的谕旨全部详细说明，让他知道就可以了。同日又 奏为恭敬报告夏收成数、米粮价格一事：臣据湖南布政使朱纲开报，各属两季麦子的收成约有七成、八成、九成不等。中等米每石九钱八九分至一两二钱不等；上等米一两二钱三四分至一两四钱不等。雨水充足。

译米价至一两、一两二钱不等，上等米一两三四五钱不等，秧苗栽插、雨水充足等情形，臣访查没有不同；但市场上出售的米，因为江西、广西、江南等省前来采买贩运的很多，所以价格还没有降低。臣恭敬体察 皇上对天下一视同仁的意思，不便阻拦，听任粮食流通。如今地方安宁，相关 应当缮写奏折一并奏 报。臣谨 奏。赵殿最先前奉命办理船厂差事，没有辱没职守，很值得嘉奖。他回京复命时，奏对也十分明白，似乎是一个实心任事的官员。所以在他告假回籍之日，朕提拔任用他为湖南按察司。等他来京陛辞时，却神气恍惚、举止浮躁，完全不是前番的样子。朕当即谕问他，据他奏称：“途中患病，刚刚痊愈。”但朕担心这个人没有担任提刑官的才干。全省审理狱讼关系重大，你要仔细访察，奏报朕知道。同日又 奏：臣查前任巡抚臣郑任钥私卖硝磺一案，经臣审明，请 旨意将其革职治罪，于闰三月二十一日具 题。随即在二十六日接到内阁来文，承蒙 皇上御批，称巡抚臣宪德奏报郑任钥将银二千两让他的家 人交入库中的缘由，命臣一并查明奏报。臣正在查奏期间，又奉 谕旨，将郑任钥发往楚省。钦此。臣考虑此事属于同一案件，应当等郑任 钥到达之日一并查明，具 奏。另有谬冲花苗一事，经臣与贵州省会商，协力擒捕，已经具折 奏明：如今贵州省调拨游击、守备二员，带兵三百五十名；粤西调拨千总一员，带兵一百名；臣调拨游击吴文、都司刘策二员，带兵三百名，约定日期会合进剿。如今据报，闰三月二十四日，贵州省官兵堵截后路，楚省官兵从前路直抵贼寨，凶恶苗民四散逃入深山密林，官兵搜捕，先后擒获花苗二十多人及器械等物，目前正在各处彻底搜捕。臣又飞檄新任副将黄贤，率同吴文等详细搜捕，务必斩草除根。等事情办完之日，查明疆界，应当如何设置塘汛，作为巡防善后的措施，臣将与贵州省督抚、提督等会同斟酌议定，务使地方安宁。其余官兵已经攻破凶恶苗民的巢寨、擒获苗民以及目前搜捕的情形，一并奏 报。伏望 皇上明察。臣谨 奏。看了你奏报的捕苗情形，朕心里非常满意。这次的筹划，十分合乎时机和策略。雍正五年七月初九日，吏部尚书、署理湖广总督印务臣福敏谨 奏为恭敬感谢 天恩一事：臣携带奏折，家人返回楚地，捧送到 钦赐的金扇、香药等物送到臣这里。臣出城跪着迎接，向 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领受完毕。臣才干低劣而责任重大，毫无报效，却屡次蒙受 圣主屡屡厚重的赏赐。臣是什么人，竟能常常承受 特别的恩典？只有竭尽愚诚，仰承 圣训，以求略微取得成效，报答万分之一的恩德，实在感激至极。臣谨奏。阅览奏折，谢恩之事知道了。你所奏土司的两件事情，因为朱纲现在在京，命他会同廷臣详细议论，等奏报回复时再降旨。同日又 奏为奏 报一事：今年五六月间，因为雨水过多，米价没有平抑，湖南安乡、龙阳等处有奸徒乘机抢劫行船。臣立即会同巡抚、提督擒获奸匪，安抚良民，都已经安定。至于湖北武昌、汉阳等处，受灾比湖南更重，以致米价高涨；臣多方筹措，捐资买米，平价出售以接济民食，各处都很安静。却有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棍徒散布谣言，勒令众人停市，希望有人不顺从时就抢夺。臣秘密查访并擒拿，捕获为首的监生石光才、甲长陈由先等人，取得供词后收监，百姓无不称快，各自安于生业。像这样刁恶的棍徒，如果不依法严惩，无法警戒后来者，按理应当奏 报，请 旨意准许遵行。臣谨 奏。这种风气绝对不可助长，应当严加惩罚，以警戒将来。类似这些事情，何必正式具题，徒然增加案牍？审明确实情节后，立即杖毙即可。同日又 奏为恭敬报告遭受水灾的情形：臣私下查得，楚省六月上旬大雨连绵，湖湘、江汉各处的水一时奔流汇入大江，以致江水泛滥上涨，比去年更高二尺。高原地势水淹不到的地方，早稻、晚稻都没有损伤；至于低洼处的湖田，已经全部被淹没。所有受灾州县，经臣 各州县照常分发借粮外，其余江夏、沔阳等州县，查有盐商公捐储存的银两，臣请拨用，派委员到附近丰收之处买米平价出售，这样米价就不会过高，对百姓生计确有好处。再者，臣现在前往荆州一带查看堤工，目前已经有江水漫决的各处堤口，堤内堤外水面都已齐平，堤外的水正在退去，那么堤内的水也应当疏导使其流出，不便立即堵塞修筑；等水势完全退去，臣就督率地方官竭力修补。理应陈明，伏望 皇上批示施行。臣谨 奏。已经降下旨意了，应当遵照旨意，尽心筹划，督率办理，务必使灾民普遍得到实际利益，以符合朕的心意。同日又 奏为秘密陈述一事：臣查得噶礼幕宾欧曲寄存噶礼财物一案，欧曲的侄子欧履原等人在楚省汉口镇置办房产、开设典当铺，先前曾派委员多次审问，都说是欧履原自己的资本经营生意。经臣另行委派人员审查，供称原来尚未分家，那么这些资本无疑是欧曲的。对于所有尚未审查出来的人员，按理应当防范处置。臣一面具 题，并附带提出防范措施备案；但其中有安陆府知府周梦锦，是调到邻府会审的官员。该府所属沔阳等州县去年遭水灾、歉收，这位知府抚恤灾民，十分勤劳。又有汉阳府解任知府郭朝祚，现在奉文引见。

译奏 阅览。雍正五年七月二十六日，吏部尚书、署理湖广总督印务臣福敏谨此 奏报 据查，湖北未遭水灾的地方，布政使黄焜汇报说，早稻收成在七八成之间；入秋以来雨水调匀，今后的晚稻有望丰收。湖南除遭水灾的州县外，据署理布政使赵殿最汇报，早稻收成在八九成之间，目前雨水也不缺，晚稻有望达到十成收成。臣亲自访查，情况没有不同。至于江水上涨，幸蒙圣主福佑，水势很快退落。荆州水位骤退一丈五六尺，武昌骤退五六尺，沿江低洼田地全部露出，还可以播种杂粮。各府米价都在一两上下，只有武昌、汉阳、荆州等府地处交通要道，米价忽贵忽贱。目前米价每石从九钱到一两二三钱不等。但由于连续几年歉收，百姓没有储藏粮食；现在遭水灾的地方出米很少。如今各省采买粮食的人员云集楚省，恐怕近日又会有米价暴涨的忧患。臣仰体 皇上对百姓一视同仁的心意，不敢禁止粮食外运。只是遭水灾的饥民急需救济，其他省的储粮采买，是否可以推迟到深秋，或者酌情稍微减少数量，以便留下余粮，这样或许不至于使米价一时飞涨，导致其他省白白付出高价，而本地灾民却缺粮吃。按理应当密奏。奏请 皇上降旨训示施行。臣谨 奏。这类事情，你只须根据情况斟酌办理。朕的意思是，米价如果果真昂贵，不禁止别人买粮，那么其他省的人自然不会来买了。况且调剂有无，是百姓谋生的办法，不是可以强行干预的。朕不便下令禁止。同日又 奏请 皇上降旨的事情。臣自武昌起程，察看安陆、荆州各府民间遭受水灾的情况。各处都在修筑、保护自己的田地，已经很久了。如今如果由官府负责堵筑，那么长江两岸的堤防…… 承蒙圣恩赈济，从十一月初一日开始，到今年二月底为止。臣的意见是，冬初水退，天气还没有严寒，正可以兴办工程。是否可以仰请 皇上施恩，把今年的赈济提前一个月，从十月初一日开始；除老年人、幼童和妇女照常按人口发给粮食外，其余成年男子都令其修筑堤堘，并优厚给粮。

译民间堤防仍照常由百姓每年修筑。这样，饥民不至于缺食，堤防工程也可以完固了。不知是否可行？伏乞 皇上批示施行。臣谨 奏。阅览。雍正五年九月二十二日，吏部尚书、署理湖广总督印务臣福敏谨此 奏报楚省收成成数，仰请 皇上明察此事。臣私下查得，楚省今年中稻、晚稻的收成成数，经臣发文命令确查以后，据湖南布政使赵城开报，中稻、晚稻总计收成在七八九成之间，米价每石从八钱四五分到一两四五分不等。又据湖北布政使黄焜报告说，湖北遭水灾的州县两种稻谷收成约为四五成，其余地方都在七八九成之间，米价每石从七钱八分到一两一二钱不等。臣再次查验，情况没有不同；又查得遭水灾的穷民，有前往邻省附近丰收地区做工谋食的。如今水退之后，米价逐日降低，他们已经陆续回乡恢复原业。按理应当奏 报，伏乞 皇上明察。臣谨 奏。先前听说楚地百姓离开家乡外出谋食的很多，应该赶紧设法招徕，务必让他们各自返回故土，得以恢复生产，这才是抚恤之道。看你接连几次的奏报，和朕所听闻的情况相互不同，切不可稍有欺骗隐瞒，辜负朕的深恩。特此谕示。同日又 奏报恭敬陈述调遣官兵、抚绥整治的事项，仰请 皇上明察此事。臣私下查得，桑植、保靖土司改土归流一案，经臣会同 前任巡抚臣布兰泰、云南巡抚臣朱纲分别上折 奏报，承蒙 皇上怜悯边地百姓，俯准改土归流。臣于九月初五日接到吏部密行文书，正好副将杨凯正在武昌，镇筸游击王进昌也因调任考察在省城。臣随即秘密调拨辰州、九溪二协各二百五十名士兵，命杨凯统领，带同各级武官以及新设同知铁显祖前往桑植；又秘密调拨镇筸镇士兵三百名，命王进昌统领，与保靖同知刘自唐一同前往保靖，并通知夷陵、镇筸两镇在边界秘密加强防范。臣考虑到官兵以粮饷为先，已经命令预先发给两个月的兵米。又担心各兵出行需要费用，臣将 皇上恩赏的养廉银中拨出一千两，分给杨凯、王进昌带去犒赏，已经办理完毕。又查得彭御彬、向国栋先前已经拘押在省城，而他们的妻子儿女仍留在原地。臣如今命令有关将领把他们护送到长沙收管，等事情结束之日，再听候发还并安置。所有臣目前布置办理的事项，合先具折奏报。报，伏乞 皇上明察。臣谨 奏。这类事情，正应当特别用心鼓舞士气，哪里可以吝惜犒赏？这么多官兵，一千两银子怎么能办成事情？看你的办理，实在不妥当。雍正五年九月二十五日，署理湖广总督印务臣福敏、湖北巡抚臣马防伯谨此 奏请留用贤能官员。臣等私下查得，武昌道赵▯今年精壮有才，办事优良，勤勉干练。如今奉 旨调补贵州贵东道，但武汉、黄三府今年偶有遭水灾的地方，开赈在即，正需要道员督察；又有江堤工程，更需要借重能员专门办理，仰请。皇上施恩：是否可以将赵▯本加升衔级后留任？还是等堤工完毕后命令 该员再赴贵州任职？统请 圣上慈恩，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臣等谨 奏。赵▯本来就是能干的官员，因为贵东道缺员十分重要，朕有意调用他，命令他迅速赴新任。赵▯承蒙恩典，任官也很优异，这是你们所知道的，何必多此一奏？朕实在不以为然。雍正五年十一月初十日，吏部尚书、署理湖广总督印务臣福敏谨此 奏报土苗感受 皇恩、归顺向化，恳请赶紧设置县、营，以确定长久安定治理的办法。事情是：臣接到部里的咨文后，随即秘密委派副将杨凯、游击王进昌等率兵前往桑植、保靖。随后据报告，各路官兵于十月十二日已经抵达桑植、保靖二司地方，土苗男女满道路欢迎。又据向氏缴还印信、归诚的缘由，臣已经具疏 题报在案。臣查桑植、保靖二司如今改土归流，如果分别归州县管辖，彼此都相距遥远，难以控制，请改设为两个县，各设知县一员、典史一员。桑植隶属岳州府，由现设的岳州府额外同知分防管辖；保靖隶属辰州府，由原设的保靖同知分防管辖。所设两个县，恭候 皇上钦定县名。敕令有关部门铸造并颁给同知、知县使用的关防印信，以彰明职守。又查副将杨 凯现已奉 旨授为桑植副将，应当编为一协，设置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四员，共有士兵五百名。保靖应当建立一营，设置游击一员、中军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共有士兵三百名。该营听从桑植副将管辖。新设副将、游击的关防，也请 敕令有关部门铸造并颁给。至于此前调拨的辰州、九溪二协各二百五十名士兵、镇筸镇士兵三百名，都是紧要重地的兵力，不便长期悬置不用。臣现在咨请提督臣 题报。现在又正值寒冬雨雪时节，桑植、保靖议建营房还需要一些时日。臣目前捐银修盖草房四百间，命令士兵居住。又查永顺土司彭肇槐一向恭顺，臣命令拨出土兵二百名一同前往。至于官兵的米粮，由该土司派民夫运送，按期送达没有差错。是否应当议定办理？

译皇上明察施行。臣谨 奏。阅览。同日又 奏谢 天恩，并陈述臣下犬马般的愚诚，仰请 皇上明察此事。臣私下陈述：臣自去年十月奉 命署理总督印务，正值楚省遭水灾的饥民等待粮食救济之时。由于总督衙门一向有武昌厂税收盈余以及盐商的小额礼金，臣因此从税收盈余中动用银二千两，倡导捐款赈济，已经 题报《明在案》；当时养廉银这一项还没有奉到 旨意，公用经费没有可以支出的款项。于是臣查考总督臣杨宗仁任内的做法，凡总督新任、阅兵、犒赏以及携带奏折的路费等项，都从耗羡公项中动用。臣愚昧地认为既然有杨宗仁的成例，却没有仔细考虑耗羡银不可轻易动用。因此臣见识短浅，沿袭错误，实在难辞其罪。后来承蒙 皇上批阅奏折，准许发给养廉银，正值青黄不接之际，米贵民饥。臣 因而想到 皇上准许发给养廉银，现有六千两储存在司库，所以仰体皇上的仁爱，拿出来散给穷民；这就是臣不敢把它据为己有的实际情形。倘若臣胆敢生出一丝 巧诈、隐瞒的念头，怎么能逃过 圣明的洞察？臣总督全楚，见识浅薄、才能微小，办理事务多有不周。辜负了 皇上任用差遣臣的恩德。如今蒙 皇上宽仁，没有立即斥责臣。臣跪着读完 谕旨，惶恐万分，感激得汗流泪下，只有反省过错、悔改自身，发誓报答将来。臣 伏乞 圣上慈恩俯察。至于臣动用过的耗羡银两，谨遵部议补还司 库，合并陈明。臣谨 奏。天下大凡各种事情，只要涉及巧诈虚伪，就没有长久而不暴露的道理。你应当知道这一点。雍正六年二月十三日，吏部尚书臣福敏、户部左侍郎臣史贻直谨此 奏。臣等于雍正六年正月十三日钦奉 谕旨，命臣等前往保定府审理曾逢圣各案，以及解任布政使张适、按察使魏定国以夹棍夹毙吴桥县生员窦相可的情由。臣等于二十一日抵达保定府，立即发文提取曾逢圣各案的文卷以及案件中应当审讯的犯人；同时多写告示，遍发到曾逢圣历任、署理过的地方，张贴告知。随后臣等提取张适、魏定国到案，秉公严审。据张适供认，用夹棍夹死窦相可又谎称病故，毫不隐讳；魏定国任职刑名，知情而徇私隐瞒，也低头无言可辩。臣等遵 旨立即将张适、魏定国锁拿监禁，目前正按法律定拟罪名。窦相可控告曾逢圣私派各项的一案，共计收受赃银一万三千六百两，众多证据确凿，曾逢圣也已经供认。张子醇、厐五云所控告的两起私派案件，以及李应聘控告曾逢圣收受监生王棫银两、认作门生的一案，曾逢圣都承认不讳。原任蓟州知州李英控告曾逢圣勒索属员各项的一案，也据供认属实。桑成鼎的家人王玉控告曾逢圣转交李绂银两一案，是因为李绂在天津截留漕粮时，李维钧拿银一千二百两命曾逢圣前往馈送，转交属实。款项中又列有旗丁运脚银七千八百两一项，据供述并非经曾逢圣之手。查明是桑成鼎将这项银两命守备张杰送到李绂家眷的船上，并非曾逢圣转交。如今李维钧等人都关押在刑部，李绂也在京城，应当等臣等具 题本到达之日，请 敕令有关部门就近提审。查张子醇等控告曾逢圣的四案，张适、魏定国未经会审。其中窦相可、李应聘控告曾逢圣的两案，据张适、魏定国会审后转报的详情，竟把曾逢圣收受的赃银审定为因公摊派，故意开脱其罪，又不追缴赃款，枉法袒护，情弊十分明显。除各案的审讯供词和各犯罪名，容臣等在题本内详细叙明、定拟罪名外，合将已经审过的情节先行缮写奏折奏报。再查，本年二月初九日，据顺德府任县报告说，有被革去功名的 生员梁标遵照 旨意首告；又据大名府报告说，有户房书办王大用遵旨首告。但案件中应审的犯人和应查的卷宗都还没有解送到达。臣等目前正在紧急提取，等案犯、卷宗到齐之日，立即审讯。其余各府州县如果还有遵照 旨意首告的人，臣等一并审明后具 题。为此谨 奏。特命你们前往审理，原本就是为了张适夹毙窦相可的事情。此案既已查明，其余首告曾逢圣的案件中，现在已经审明的，具本题奏。至于后来控告的王大用等人的呈词，如果等到所有犯人提齐，还需要一些时日，你们不必等候，全部交给该督等慢慢审明后具奏即可。《硃批谕旨》卷二十五。《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

译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防》卷二十六。硃批塞楞额奏折。雍正四年十一月初十日，署理山东巡抚印务侍郎臣塞楞额谨此 奏报钦奉 上谕一事：雍正四年十月十三日臣到任以后，接到登州总兵官黄元骧关于胶州停泊战船一案的报告，恭敬抄录。硃批谕防到达臣处，臣谨遵照办理；一面委派官员前往胶州，会同营员防护。亲自到停泊地点宣扬 皇恩，并查明停泊在胶州的船只数目和船上人数，命该州动用正项钱粮接济；同时发文给布政司查议应当发给的口粮数目。后来又据布政使张保议定说：“停泊船内人员，应当按照江南原来发给的工食口粮数目支给。”于是臣又发文给该州，命它按月照数发给船上人员，无不欢呼感激，叩头谢 皇恩。臣恐怕上面牵挂 皇上的心，谨将办理的缘由缮写奏折奏 报，谨 奏。办理得很合适。朕另有谕令：黄元骧着赏赐、犒劳他们。咨文到达你处后，遵照奉行。同日又 奏谢 天恩一事：臣于十月二十八日亲自到岱顶恭敬祝贺 圣上万寿；到十一月初二日回到衙署，接到吏部咨文，奉 谕调补臣为户部侍郎。臣回想自己在兵部任职期间，两次经过部议要革除 职务，俱蒙 圣恩宽宥。如今又特别承受 宠命，调任协助户部办理钱粮。臣是什么人，竟能获得这样的 隆重恩遇？感激之情无法尽述；只有铭心刻骨，生生世世衔恩结报。世世代代而已，谨缮写奏折叩谢 天恩。为此谨 奏。满洲人中，人才很少。像你们这样可以培养造就的，朕没有不加以成全的。如果因此便倚仗恩宠而放纵任性，完全不加约束，只希望朕姑且宽容，那就又大错了。你们应当恭敬遵守朕的训示，勤勉尽力履行职务，以图报答称职之恩才是。同日又 奏为请 防事【疑为“奉”】。臣查东省各官的养廉银，从前都议定了数额，批示山东布政司遵照办理，已有案可查。至于学差这一缺，原来并未议定发给养廉银。学臣王世琛到任以后，前任抚臣陈世倌曾先支取耗羡银二千两，说是照道员的例，每年发给养廉银六千两，但曾否 奏明此事，没有案卷可以查考。此事关系到动用钱粮，臣实在不敢冒昧立即发给，因此缮写奏折请 防【疑为“奉”】。伏候 皇上批示遵行。谨 奏。这件事应当看学臣的操行如何，不可以竟然作为固定惯例。如果确实一尘不染，地方大吏自然应当酌情资助；倘若名不副实，就不必发给。总之只应合乎公正适当而已。雍正四年十二月初五日，署理山东巡抚印务侍郎【臣】塞楞额谨 奏报恭敬报告得雪情形一事。臣私下查得，东省自十月以来，各属多次报告降雪一二寸、三四寸不等。如今又在冬至日普降瑞雪，四野纷纷，积雪达到五六寸、七八寸不等。农夫和乡野老人都说，来年麦收必定可以预料为丰收。谨将此事奏 闻，以慰 圣上的心怀。谨 奏。瑞雪应时而降，实在使朕心中欣慰，尤其值得欢喜庆贺。雍正四年十二月十九日，署理山东巡抚印务侍郎【臣】塞楞额谨 奏为遵 防【疑为“奉”】议奏事。前次奉 皇上发下沂州副将杨鹏的条奏：大路上的墩台应当增建营房，让兵丁携带家眷居住一折。奉 朱批谕旨【疑为“奉朱批谕旨”】：此事可以同镇臣详细筹划，具奏。钦此。随即移咨登兖镇臣确实议定，之后陆续收到各方咨复。臣查守墩兵丁马兵二名、步兵三名，白天负责瞭望，夜间负责巡查，不可有一刻擅自离开防区。如果让他们携带家眷居住，确实对公事和私生活都有益处。应当按照杨鹏所奏，中东两条大路共有墩台一百三十五座，每座墩台增建营房十间，共计应建营房一千三百五十间。每间约需银十两，共计银一万三千五百两。建成之日，就让各兵丁携带家眷永久居住。若年久需要修缮，就命兵丁盖补，不要使其坍塌即可。臣会同镇臣联名具 奏是否妥当，伏祈 皇上批示遵行。谨 奏。所议非常妥当，防守严密，自然可以使盗患止息、百姓安宁。同日又 奏为请 防事【疑为“奉”】。据巡察山东等处给事中奚德慎移文称，本科遍历东省沿河一带，漕船、客船往来接连不断，关系最为紧要。如照河标、漕标增设烟墩、营房，令兵丁驻守，催促漕运船只趱运空返，巡查瞭望，对于消弭盗患、安定百姓似乎有所裨益等情，移文来商。臣查同是一条河道，在河标、漕标设有烟墩、营房，在兖州镇标却没有烟墩、营房，以致防守兵丁寻找民房居住，十分不便，自应一律增设，以资防守。但查自桑园起至张秋止，共计河道六百四十五里；又自刘昌庄起至黄林庄止，计河道一百六十里。其间应建烟墩、营房共有五十多座，费用浩繁，一时难以筹办。请在两年内酌情动用余耗银两，交给沿河州县各官陆续增建，等到建成之日另行奏 闻。臣会同巡察科臣奚德慎联名具 奏是否妥当，伏祈 皇上批示遵行。谨 奏。沿河营房、烟墩连接不断，既可以催促漕船，又可以保护行旅，实在是一举两得，应当增建。但应当严厉告诫州县官员，务必建造坚固，才可以长久；否则像直隶等处那样，不到一年便全部倾塌，只是白白浪费钱财，终究没有益处。好好办理。雍正五年正月初三日，署理山东巡抚印务侍郎【臣】塞楞额谨 奏为恭敬谢 天恩一事。去年腊月十九日，臣带着奏折，家人承接送到。钦赐 御书“福”字以及风干羊、哈密瓜；如今元旦又接到 特别赏赐的风干羊。臣都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接受完毕。臣私下思量，臣是什么人，竟能承受这样的 隆重恩遇？不只是臣一人仰承 福泽无边，就是臣的全家也共同承受 无穷的福德。臣只有凛然遵守 圣训，尽力奉行，以图报答万分之一。为此谨 奏。极应当加倍努力，以符合朕的期望。朕最初的意思不过是让你暂时署理，仍准备让陈世倌恢复原任。近来廉知陈世倌只能洁身自守，不肯实心任事，你必须多加料理。什么时候朕若选不到足以胜任的人，就不能以任职年月来限制你。你应当事事竭尽全力筹划办理，不要稍微存有瞻前顾后的心思，努力吧。你所奏报的临清一折，已经交给部议查核了。同日又 奏为奏

译闻事。臣私下查得，临清仓征收米折银，每年应得羡余银一万五千一百二十三两。其中扣除奏销考核、随鞘饭银、添平银以及纸张饭食、犒赏书役银等项外，实际剩余羡余银一万零三百多两。历年以来，临清关税银多有缺额，便用临清仓的羡余补充临清关的不足。雍正四年，临清关税银并无缺额，所以临清仓羡余也没有可以抵补之处。前任抚臣陈世倌离任时，将三季收取的羡余银八千一百九十八两，除留作各项费用外，其余全部解交藩库，以补还他借用的库项。臣从冬季开始管理到征收完毕，应收羡余银四千四百五十五两；又从征收三年中尚未完纳的钱粮内，应收羡余银一千四百八十五两。臣任内共收临清仓应得羡余银五千九百四十多两。臣将九百多两作为年终犒赏臣标三营官兵及衙门各役之用，将五千两解交藩库，留作公用。所有臣收取临清仓羡余银的数目，谨据实缮写奏折奏 闻。谨 奏。陈世倌对于钱粮羡余原本没有染指，朕十分清楚。为什么呢？他只是害怕连累自身和家产，只图保全自身、保住俸禄，不肯一心为国，这是他的短处罢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五年、正月、二十四日〕 奏为请 防事【疑为“奉”】。去年十二月间，布政使张保呈送冬季分规银到达臣处。臣立即当面询问这笔银子出自哪一项。张保说，是从各州县解费及余平银中存留作为分规，每年约有五万多两，一向由巡抚、布政使平均分取等语。臣查东省各属征收耗羡，每两中抽取三分作为解费，原本是为了发解钱粮、补足平色而设置的；如果存留作为分规，恐怕不足以使州县心服。而且布政使张保呈请动支正耗银两，用作解饷添平，据说从前原本是以历年民欠的七分耗羡来解饷添平，因百姓拖欠，缓至八年带征。一万二千两作为添平之用等语。臣想到，三分解费原本就应当用于解饷添平；如今存留作分规，因而添平又没有 九万七千多两，至今没有款项可以补足。臣请从雍正五年开始，将这项分规银立即作为解饷添平之用；如有剩余，再把所收七分耗羡一并解交户部，以补还从前挂欠的银两。一万一千四百二十三两，应当交给藩库，留作公用。为此谨 奏。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项目的养廉银？这项分规银，前任抚臣陈世倌曾经支用过没有？应当如何处置，一并查明奏报。雍正五年二月初十日，署理山东巡抚印务侍郎【臣】塞楞额谨 奏为请 防事【疑为“奉”】。臣自到任以来，查访六府知府、直隶知州，都能够安守本分、供职办事。只是各州县中有些官员难以姑息容忍：如原任内有亏空尚未完纳的，应当解任勒令追缴；有年老无能、才力不足的，虽然在任内还没有劣迹，但若听任其因循怠惰，恐怕会贻误地方，应当分别命其改任教职，或者勒令退休。又

译臣一面查明题奏弹劾，一面依次题补官缺。还有一事请求：原任胶州知州冯景夏，前任期间分赔的银两已经完缴；如果奉 皇上准许他开复原职，请仍将他发往东省，等候补缺。为此请 防【疑为“奉”】。谨 奏。安定百姓的方法，关键在于考察官吏。各位卿如果确实能够秉公办事，丝毫不徇私情，也不存求取名誉的心思，就会看到贤能之士在位，众多政务都兴盛起来。这样对于社稷和苍生，裨益就不浅了。努力吧。现任各官同朕有什么嫌隙？撤出他们的职位，难道朕另有想任用的人吗？何况任职已久的官员，比起新近进入仕途、尚未熟悉练达的人，相差悬殊。你在这件事上务必求得公正适当，稍有不协调，就会可惜人才。总之，作为大吏，如果不清廉谨慎而又明察，就不能做到鉴别衡量得当。至于你所奏年老、才力不足的各员，如果果真衰老疲惫而不能胜任，那么即使改任教职也会误事。他们已经担任过县令，也可以说没有辜负读书一场；不如干脆命令他们退休，善于隐藏自己的短处，这正是保全他们。同日又 奏报恭敬报告雨雪情形一事。臣私下查得，东省正月二十六日上天降下及时之雨，二三十日又降大雪，到了二月初一、初二两日连续得到降雨，六府六州都报告普遍沾润，实在对春季农作和秋季麦作大有裨益。臣谨将雨雪情形奏 闻。谨 奏。深深使朕心中欣慰，只应恪守一片至诚，仰望 上苍垂下保佑，千万不要预先自以为定局；到了秋收丰成时便奢侈放纵、安逸自得。切切谕告。雍正五年二月二十二日，署理山东巡抚印务侍郎【臣】塞楞额谨 奏为遵 防【疑为“奉”】查奏事。臣先前已经将冬季分规银交入库中留作公用等情。具奏，奉 朱批谕旨【疑为“奉朱批谕旨”】：除此之外，还有什么项目的养廉银？这项分规银，陈世倌曾否支用？应当如何处置，一并查明奏报。钦此。臣查自雍正二年七月提解耗羡以后，议定巡抚养廉银每年二万两，布政使、按察使养廉银每年各一万两，都从耗羡中支销。至于分规银，仍由藩司从解费中扣留，巡抚、布政使平均分取；这就是说，养廉银之外，又有这项分规银。再查陈世倌自雍正二年四月到任起，至四年九月离任止，共收过分规银七万五千七百九十两，共支过养廉银四万五千两，其中 奏明现存司库、留作公用的银四万七千三百零八两，捐作赈济用去银一万七千九百零九两；又因博尔多升任进京，陈世倌将他应得的分规银一万一千两没有收取，归并给博尔多；其余银四万四千五百七十多两，陈世倌作为盘费使用。这就是分规、养廉银的实际数目。至于臣到任以后，一切用度都从养廉银中支用，上年冬季的分规银已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万七千三百八两、一万七千九百九两〕 奏明留作公用，理应一并奏 闻。谨 奏。据你奏报，耗羡银既然已经可以供养廉之用，分规这一项就依照你的请求办理。朕只是担心你们这些大吏费用繁多，或许会导致日常用度不足罢了。同日又 奏为奏 闻事。臣私下报告，前任抚臣陈世倌在臣到任时将 朱批条奏《东阿县大河口建筑石桥一折》，以及他的 奏明当地地势有浮沙，难以建造石桥，请建造船十只，搭成浮桥以便利行旅的缘由移交给臣。臣随即转行饬令该县赶快建造。如今据东阿县详文称，遵照建造的桥船于正月十二日完工，又在河口两岸打桩筑土，砌成码头，安设船只搭成浮桥，目前车辆和行人骑马通行都没有障碍等情报来。除将造船所用工料银一千二百二十九两移令布政司查核外，谨将浮桥完工日期奏 闻。谨 奏。张楷也喜欢做这类施加私人恩惠、给予小利的事情。先前他奏请在安徽所属地方开挖一条河道，说可以让商民避开长江的险处等语。朕认为他一定有真知灼见，所以谕令继任者奉行。谁知竟然全属错误，无法看出有施行的价值。如今不知道这座桥究竟是确实应当修建、确实有益的举措，还是陈世倌一时迎合，徒然造成无益的费用？你应当据实奏报。雍正五年三月十九日，署理山东巡抚印务侍郎【臣】塞楞额谨 奏为代 进奏折一事。据升任兖州府知府吴关杰禀称，先前奉 圣谕：如有奏折，交给巡抚转奏。如今吴关杰承蒙 天恩升授湖广辰沅靖道，现在正整理行装赴任，另有谢恩奏折一封，恳请转奏等情送到臣处。臣谨代为恭敬 进呈。谨 奏。吴关杰只是中等资质的人。他到兖州任职以来，虽然没有听说有什么劣迹，也没有听说有什么美政，十分平常。朕把他调往湖南，并不是嘉奖、提拔他。至于他究竟贤能还是不贤，你应当据实复奏。同日又 奏为奏 闻事。臣想到 圣庙工程关系重大，因此严厉饬令管理工程的各官加紧筹办。如今据登莱青道徐德俶详文称：砖、瓦、灰、石已经备办了七八成，原计划木料一到便可以开工。现在都司钮国玺买到的木料大多不合规格等情。臣查钮国玺所买木料既然不合规格，而任内钱粮又有亏空，像这样不称职、耽误 钦工的官员，断不能姑息容忍。目前正在题奏弹劾，请 防【疑为“奉”】革职，严行提审，拟定着令该员以家产赔补；仍转行饬令管理工程的各官，在运到的木料中挑选合规格的收存用于工程。应将办理缘由缮写奏折恭敬奏报，以 闻。谨 奏。钮国玺蔑视法令、耽误工程，实在十分可恶，应当赶快严加惩处，以示警戒。此事关系到尊崇 先圣、成为千万世不朽的典范，务必极力详细谨慎办理，选派能干的官员处理妥当才是。何况你是科甲出身，即使把它当作私事来论，也应当尽心筹划，以尽报答根本的诚意，才不至于有愧于儒教。至于徐德俶，也属于推诿责任，具疏时不可从宽。雍正五年闰三月十六日，署理山东巡抚印务侍郎【臣】塞楞额谨 奏为奏 闻事。本月初四日接到内阁封发的山西巡抚德明所奏。关于吴奇明揭帖一事，奉

译谕：山西巡抚德明所奏吴奇明揭帖一纸，可以抄录发给山东巡抚。揭帖内有姓名、属于该省而应当质问的人犯，应立即秘密捉拿，解送山西，交给德明审究，不得疏忽放纵，也不得牵连无辜。钦此。臣钦敬遵行等因送到后，随即秘密派遣游击白良璧前往查拿。于初七日将东阿县百姓董大成捉拿解送前来。察看他的供词和相貌，原来是一个年老无知的乡村农民，似乎不是谋划作乱的人。臣查原揭帖内所说的董大成，并不是住在家中的人。臣恐怕牵连无辜，除将目前捕获的董大成拘禁在省城，一面详细叙明缘由，专门派遣快马赶赴山西询问，或许当地另有一个董大成，或者应将目前捕获的董大成发往质审；至于具体如何斟酌办理，另行处理。此外，应将询问缘由先行奏 “闻谨” 奏报 若不是董大成，这件事就不能让他蒙受冤屈，暂且不要显露出来。状词中有“盐徒八百人”“马上朋友五六百人”等话，又有寄存年羹尧赃物等情节。各名罪犯虽然已经捕获，朕仍怀疑此事荒唐，但既然举报首告的内容确凿，就不得不追究罢了。此案正在山西审理，等德明处的文书送到后，你要迅速妥善办理，不得有误。目前最要紧的是保密，必须选派精明细致的捕役，暗中前往州县，侦察其踪迹。倘若事情果真属实，也可免得临事时措手不及。雍正五年四月初五日，署理山东巡抚印务侍郎臣塞楞额谨此 奏报二麦情况一事：臣私下查访，东省济属在闰三月初三日大降甘霖，四野都得到充足的雨水。随后据各府、州、县报告说，闰三月初三、初四等日以及二十二、二十六等日，都下了大雨。臣详细访察全省，二麦现在都十分茂盛。目前米谷市价与未下雨以前相比，每石已经减价银一钱四五分不等。臣恐怕上劳 皇上的忧心，故将二麦茂盛、粮价逐渐下降的原因，缮写奏折上奏。“闻为此谨” 奏报 看了你的奏报，朕深感欣慰。政事清平、百姓和睦，于是雨水阳光应时而来，这些都是你诚敬存心、勤勉敏捷地奉行职务所造成的。天道与人事最为亲近切实，不可以把它看作渺茫而没有凭据的事。要努力，要谨慎。同日又 奏报覆奏一事：臣私下查得，臣接到内阁通知，内阁开列的内容是，三月十六日奉到 上谕：此前布兰泰奏报海疆事务，塞楞额应当选择其中应当施行的事项，作为自己的意见具题。如今却把朕的朱批全部写入奏本中，这是他错认了朕的意思，恐怕将来督抚都仿效这样做，实在不便，所以把原奏批还。你们可以寄信给塞楞额：事情如果应当施行，自然应当作为他自己的奏陈，另行具本；如果是不应当施行的事情，也不应当宣露出来推卸责任。钦此。现合行寄信通知等因。臣接到后捧读之下，不胜惶恐战栗。臣私下查得，海疆事务都属于地方公务，按理应当选择其中应施行的事项，作为自己的条陈具本题请。只是臣见识愚昧，不能体察圣意。对于疏忽圣意的罪责，臣实在难以推辞。只有更加勤勉努力，以期仰报我皇上教育生成的深厚恩德罢了。除将原奏中应当施行的事项，另行撰写奏疏具题以外，为此恭敬地谢恩 天恩，谨此 奏报 这种小过失是无心造成的，朕不责备你。把原奏发还，是为了明确表示朕的意思，使天下督抚都知道，以后有所遵循罢了。雍正五年四月初九日，署理山东巡抚印务侍郎臣塞楞额谨此 奏报恭请 皇上圣躬万安。朕安。现在已经正式授予你山东巡抚之职了。努力尽好你的职务，以符合朕的心意。你父亲年事已高，如果想把他接到任所来，以尽孝奉养之情，也可以由你们父子斟酌情况办理。朕偶然想到此事，所以特意谕告你。同日又 奏报奏 闻一事：本月初四日接到副总河嵇曾筠移送的一件题疏稿，是为曹、单二县临河大堤题请增加帮镶埽工，从藩库中动用库帑兴修；扣除额设徭夫工食以及帮贴等银抵项外，其余由徐德俶名下勒令追缴归还。又有一份咨文中说，现在正具题，请令藩司先行拨动库银二万五千两，以便备料开工。上述原委一并送到。臣查得徐德俶是奉 皇上谕旨，发给嵇曾筠，令他出资数万金效力，以示惩戒的官员，按理应当把这项堤工责令徐德俶出力兴修；如果确实难以接续，再行题请借动库银。如今徐德俶尚未到工，就先行拨动库银，然后再从他名下勒令追缴，恐怕将来赔补遥遥无期，而库帑反而会成为悬空的账目。况且曹、单二县河堤并不是险工，在尚未奉 皇上谕旨准许之前，擅自动用库帑，更是不合适。因此，臣没有在题稿内画题，对其檄令藩司拨出的银两，臣也没有批准发给。除将上述情况咨覆嵇曾筠外，谨具奏折上奏。“闻为此谨” 奏报 朕如果根据你的奏报立即降谕嵇曾筠，彼此相比，恐怕会损伤你们同僚之间的雅谊。你只管坚持不便发给，说明情理，写信回复，让他自行改正，这样就对了。倘若他固执己见，或者具题，或者上折奏到时，朕下谕询问你，然后你把这些原委说明后回奏，这样你也可以说明自己没有过失。凡是遇到这类事情，都像这样据实无隐，完全不瞻前顾后，可以说是明白体察事理而通达实际，福气自然会到、心思自然灵敏了。朕实在非常嘉奖你，继续努力。同日又 奏报请 谕一事：臣私下认为，知府这一官职，承担刑名、钱谷的事务，以及表率、抚循百姓的责任，必须得到精明强干的人员，才能办理无误。臣查得青州府知府俞兆岳年老力衰、精神疲惫，胥役窥见他的柔弱怯懦，逐渐达到玩忽职守的地步。此前三月间，青州府城内两次发生盗窃，至今一个多月仍未捕获一名盗贼。虽然疏忽的过失不完全在郡守，但其萎靡不振的过错已经可以概见。臣恐怕姑息容忍日久，会导致贻误地方事务。可否令俞兆岳自行引退，空缺另行请 皇上拣选人员补授？恭候 圣上鉴察批示，遵照施行。谨此 奏报 俞兆岳原本不是朕所赏识的人，因为见他气度从容舒缓，以为他一定老成练达，所以才提拔任用。果真像你所说的那样，他就是无用之人，应立即令他告退。这个官缺在全省各州牧、府佐中，有没有能够胜任的人？查明后奏报。雍正五年四月二十四日，山东巡抚臣塞楞额谨此 奏报恭谢 天恩一事：本月十九日接到奉

译朱批谕旨：现在已经正式授予你山东巡抚之职了，努力尽好你的职务，以符合朕的心意。你父亲年事已高，如果想把他接到任所来，以尽孝奉养之情，也可以由你们父子斟酌情况办理。朕偶然想到此事，所以特意谕告你。钦此。臣跪读之下，不禁流泪。臣想到自己以平庸愚钝的资质，承蒙 皇上破格提拔任用，由中书历任侍郎。深厚高大的恩德，简直与天地覆盖承载万物相同；如今又 特别授予臣山东巡抚，更加 想到皇上还顾念臣的父亲，使臣能够施展乌鸟反哺般的私情。臣是什么人，竟能得到这样的 特殊恩数？抚心自问，惭愧与感激交集。从今以后，臣只有更加勤勉，务必 竭尽犬马般微薄的忠诚，仰报 皇上的宏大慈恩于万分之一罢了，谨先缮写奏折恭敬谢恩。天恩，谨此 奏报 如果终身不改变这个志向，那么一生所受的福泽就无穷无尽。大概能够始终如一、不随环境改变志向的人很少，虚度岁月、忘记最初志向的人很多。早起晚睡，时时加以反省察验。就像人喝水一样，水的冷暖只有自己知道。古人说：“明白道理容易，守住道理困难；如果不扶助天理、遏制人欲，并且勤于涵养工夫，就做不到。”就像“努力”这个字，必须在“谨慎”这个字上着力。存养操持的功夫，哪里容许稍有间断？你要谨慎地守住自己的志向，不要丧失。同日又 奏报恭谢 天恩一事：本月十五日臣所带的奏折，由家人捧送到达。钦赐人参笋一匣、芽茶二瓶，臣随即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恭敬领受完毕。为此缮写奏折，恭敬谢恩 天恩，谨此 奏报 看了卿的谢恩奏报，知道了。曹、单二县的河堤，现据嵇曾筠恳请说工程紧要，恐怕造成延误等语；关于他所檄令拨付的钱粮，你立即按照咨文交给他。将来如果徐德俶不能足额赔补，那么只追究嵇曾筠。你不必再行防题，令他自行具奏即可。雍正五年四月二十八日，山东巡抚臣塞楞额谨此 奏报奏 闻一事：四月十七日晚上，天降应时之雨，各属都得到雨水，二麦都结实，禾苗也逐渐生长。根据各属报告，其中四五十个州县的麦收成数都在七分以上，直到十分不等。只是上年遭水灾的州县中，被水淹没的低洼地方有许多鱼子，今年春天水干后，间或有蝗蝻生出。臣已经严令地方文武官弁竭力搜捕，又委派大员亲自巡查，并没有损伤田苗。合行奏报。“闻谨” 奏报 蝗蝻之事，人的力量确实可以战胜它，这是毫无疑问的。只是捕捉时不尽力，一旦让它们飞起，造成的危害就不小。地方官和百姓中，有许多人害怕扑捕，想幸免于督责，往往隐瞒不报。你应当时时加以访察，严格施行饬谕，才能收到实际效果。在你所辖的山东省，这件事尤其紧要，每年春、夏、秋三季，都务必留心，不得稍有忽视。谨慎，谨慎。雍正五年五月二十二日，山东巡抚臣塞楞额谨此 奏报查明仓谷、据实上奏 闻一事：臣到任后，立即檄令布政司确实查明积贮仓谷的实际数目，后来又 奉 皇上谕旨，将陆采条奏的一份奏折交给臣议奏。臣查得，陆采奏请把折价银两分发各州县采买的主张，会使本应负责购买的人得以完全置身事外，而分摊采购的州县反而更加受到牵累。因此臣不敢建议分发，以免开出推卸责任的端绪，仍按照各案原存的折价银，限于本年秋收时买粮补足仓储。只是每石三钱的价格，在丰年尚且能够采买，若遇歉收，实在不够。臣请于秋收后确实查访，如果有万难采买之处，或者分别题请展限，或者从余耗中酌量每石增加三五分，使其能够迅速买粮补足，以符合我 奏请延长期限，或者酌情从余耗中支取，每石增加三五分，使其能够迅速买粮补足，以符合我的【下文缺】。皇上忧念民生、慎重仓储的 圣心。恭候 皇上批示，遵照施行。谨此 奏报 把银两分发各州县当然不可行；如果一定要等到每石三钱的价格，天时收成难以预定，更是不合理。但这件事一定有其原委，为什么把折价银保存起来，难道其中没有弊端吗？朕曾经通谕各州县的仓储，凡是有折色存入库中的，都要把所存银两取出，按照当时市价买粮补仓；不足的数额，责令原来负责此事的人赔补。这件事也应当这样办理。假如不能查明其中原由，找不到应负责任的人，恐怕仓储终究还是空悬。至于你所奏请从耗羡中酌量帮贴，也必须等秋收后买粮补足才是。总之都在于你详细衡量情理，秉公办理。同日又 奏报奏 闻一事：臣私下查得，东省五月初一、初二、十三、十四等日都有雨，又在二十日得雨，渗入土中四五寸不等，秋苗茂盛，各属也都得到雨泽。至于从前报告发生蝗蝻的地方，共有二十多个州县，臣立即迅速严令文武官弁竭力扑捕，同时用钱收买蝗蝻。如今报告送到的情况是，已经扑灭的有十分之八九；飞蝗来去无定，现在随有随捕，但人夫踩踏田苗，蝗虫

译“闻谨” 奏报 蝗虫一旦飞起，就有很大的可虑之处。这都是初生时扑捕不力所造成的。应当严厉督促所属，务必令其扑灭后来继续生出的蝗蝻。此事十分要紧。大凡捕蝗，附近田苗免不了有被踩踏的损害，所以百姓不愿意；而负责监捕的人亲临地方，免不了有迎送的劳累，所以牧令也不愿意。因此捕蝗之事，全在于巡抚劝导和惩罚得当。试想踩踏造成的危害有多大？蝗虫飞行起来，危害就非常广泛。愚民只顾自己一家一身的打算，哪里能同他们讲利害轻重？如果对此事看不透，一时被属员愚弄，事后后悔也来不及了。雍正元年、二年间，四省都生有这种东西，朕谕令有关巡抚等竭力扑灭，竟然没有发展成灾。你如今应当察访那些不尽力的地方官，他们必定一向就是不能尽职的人员，应依照规避懒惰的条例，严行防奏惩办一个，以警戒众人。负责捕蝗的各员，难道还不知道戒惧吗？雍正五年六月二十九日，山东巡抚臣塞楞额谨此 奏报奏 闻一事：此前东省州县中有蝗蝻生出，承蒙 皇上指示周详，臣恐怕属员扑捕不力，以致蔓延为害，因此借着防河的便利，亲自前往生蝗的地方，严格督促催办，又派遣多名官员分头查催。半个月以来，各处已经陆续报告，都已扑打干净，并未损伤田禾。臣仍恐怕还有余种没有灭尽，陆续生出的地方，现在仍然不时查访，严格命令随生随捕，确实正如 圣谕所说：这是人的力量可以战胜的事。臣恐怕上劳 皇上的忧心，谨将扑灭的原委先行奏报 闻。至于臣所巡视经过的二十多个州县，处处田禾茂盛；臣又访察得全省州县也都说雨水阳光应时，看来可以丰收，合并奏报。“闻谨” 奏报 山东省的陋习，朕十分熟悉。此前在你的奏折中，朕特意反复谆谆批谕过。每年都应当留心体察访查，一有听闻，就督率扑捕，不遗余力。倘有隐瞒的人，严加参劾。这样一来，蝗蝻怎么会蔓延成灾呢？对新任的有司，平时就要严厉切实地告诫，使他们预先知道处分的严重，自然就不愿意继续沿袭旧习了。同日又 奏报奏 闻一事：臣私下据东昌府聊城县申报，称本月十七日昼夜下大雨，河水突然上涨。十八日卯时，龙湾铺地方运河西岸决开水口七丈多，连夜抢修，已经堵筑。到二十一日又遇大雨，河水猛涨，再次把堤头的防埽冲走，又冲开一个宽一丈、深一丈的水口，目前正在加紧抢修。上述情况送到后，臣随即檄令东昌府知府金启洛督率管辖河道的各官连夜堵筑，并委派官员前往查明决口堤岸是否已经堵筑坚固，以及民田、房舍有没有被淹等各种情形，另行具 奏报。此外，合先奏报 闻。谨此 奏报 地方上凡是这类小事，一概不隐瞒，一一奏报给朕，朕非常嘉奖你，绝不嫌事情琐碎。你审察衡量情势，如果不难于筹划办理，可以酌量动用耗羡款项，因地制宜地处理，迅速完工，不要因循拖延而酿成祸患。同日又 奏报查勘河道工程一事：徒骇、马颊二河的工程已经完竣。臣于六月初六日从省城起程，遍历有河道的州县，按次查勘。两河工程的深度、宽度以及丈尺，都各自符合规制，一律深挖通畅，毫

译无疑问。原有桥梁都是河道淤塞后修筑的，如今河道已经挖深疏通，许多桥梁的根基露出水面，经过长久冲刷，必定会坍塌。所有桥座，臣酌量动用公费和耗羡，转令修筑坚固，作为长久之计。现在查勘已经结束，臣于二十六日回到官署，合将查过的河工情况具折陈明，谨此 奏报 治理政事应当依靠大德，不应只图小恩小惠。修筑桥梁，务必要长久坚固，使百姓真正享受到它的利益。如果只是苟且敷衍，图求一时的好看，那就如同用皇帝乘坐的车把人渡过溱水、洧水一样。雍正五年七月初九日，山东巡抚臣塞楞额谨此 奏报奏 闻一事：关于聊城县龙湾铺地方河堤漫决的情形，臣已经奏明在案。现在本月初九日，据东昌府管辖河道的各官报告说：自初三日以后，连续多日放晴，河水逐渐消退，所有冲决的堤口于初七日已经堵筑牢固，民间房舍并没有被淹；只是低洼地方的田禾稍受水浸，幸好正值成熟时节，没有造成灾害。除仍然转令地方官加意察访，不要使贫民失去居所外，合将决口堵筑完工、民田房舍并无损伤的原因，缮写奏折陈明，谨此 奏报 近来京畿以内秋雨连绵，朕非常忧虑。你应当饬令各属，对一切堤防工程都小心防护，不要造成疏忽失误。谨慎，谨慎。雍正五年八月初六日，山东巡抚臣塞楞额谨此 奏报奏 闻一事：据东昌府知府金启洛报告说，七月二十六日大风暴雨，把城北护城大堤冲开二十多丈。幸好二十七日雨停放晴以后，水势逐渐消退，城郭可以保全无虞。堤内居民三千多人，都用小船运入城内安置；房屋虽然被淹没，但人口没有受到伤害。报告送到后，臣立即委派济南府知府张体仁前往，会同金启洛酌量动用银米，特别抚恤遭水灾的穷民，并将护城大堤赶快抢修。除等待办理妥当后另行具 奏报外，谨将冲决和受水灾的情形先行陈明，谨此。奏报 看你正式授职以后，反而很不如署理之时。天道随着人的行为而变化，这也是自然会改变的，一定是这个道理。同日又 奏报奏 听说东昌府、兖州府、济宁州所属各州县卫所，都以秋雨过多、低洼地被淹等情况详细申报上来。现在已经转发命令，责成布政使派员分头查勘。臣查登州、莱州、青州三府多为山地，虽有雨水，并未损伤田苗，各处都报说秋收有八九成不等。至于济南、兖州、东昌三府，除被水淹没的村庄外，其余地方也都报说秋收有六七成、八成不等。综合收成成数来看，即使遭水灾的州县，将来也不至于米价飞涨，臣恐怕上面还要挂念 皇上的心意，所以理应撰写奏折上奏 听说此事，谨此 奏报 便使朕心忧虑，也没有什么可以改变的办法，难道这片纸上的几个字就能使朕得到安慰和排解吗 吗 雍正五年八月十六日，山东巡抚臣塞楞额谨此 奏报 为奏报听说的事情：臣先前因东昌城北防堤被洪水冲毁决口，委派知府张 体仁前往协同办理的缘由，已经通过奏折 上奏。现在已经日夜抢修堤坝，按规制修筑完毕并且坚固。那些遭水灾的百姓，凡有谋生手段的，都已经各自回归本业。此外还有无所依靠的贫民，男女老幼共一千四百多口。成年人口每人发给银五钱，未成年人口每人发给银二钱，作为谋生糊口的资金。等到堤内积水干涸后，再酌情按户发给搭盖房屋的费用，决不让他们流离失所，以致辜负我 皇上爱护百姓的至诚心意。已经发放的银钱以及筑堤所用费用，不到二千两银子，由臣与司道各官共同捐办，不必请求从国库报销。再查运河堤岸漫溢的地方，本应立即修补垫高，但眼下水势尚未退落，堤内堤外水面相平，取土十分困难，人力也难以施工。臣现在已发文命令沿河各官，根据实际情况筹划办法，等河水稍退，立即依次兴修。至于沿河纤路，遇到残缺的水口，就暂时搭设浮桥，以便空船返回，便利商旅通行。又查东昌府城虽遭水患，各种粮米并不昂贵，居民也都像原来一样安居。臣谨据实上奏。听说此事，向上以安慰 圣上的心怀，谨此 奏报 看你前后几次奏折，决口冲毁的情形、洪水的势头和淹没范围，恐怕还不止这些。各地方发生水涝灾害，也是时常有的事，但应当讲求抚恤的办法，决不可有丝毫隐瞒。雍正五年八月二十六日，山东巡抚臣塞楞额谨此 奏报请求 防备事宜：臣已经把已申报遭水灾的州县陈述 上奏备案。如今委派官员查验，大多不至于形成灾害；只有东昌府所属沿河州县，地势低洼，因而被淹较重。查照成例，地方有遭灾之处，先将灾情 题报，随后查明收成成数，再另行具 题请求蠲免。不过山东今年二麦已经庆幸获得丰收，全省秋收也大多成熟，虽然有几处被水淹没，却不至于使百姓吃粮困难。如今如果根据州县的申报，仓促地把被水灾情一概具 题上报，不仅成灾的州县会多有企求，即使没有成灾的州县也都会观望。这样一来，无力的贫民不缴纳赋税，有财力的大户也不肯输纳。这类弊病臣非常清楚，所以不敢贸然具 题。现在已经委派官员分路查勘，如确有成灾的地方，容臣据实列明受灾成数，撰写奏折 奏请。至于应当蠲免的地方，恭候 皇上特别降下恩旨；目前先行申报灾情，可以免得臣具 题。这样将来成灾的贫民仍能沾受 皇恩，而没有成灾的地方也不至于观望企求。臣查访已经 确实，所以敢于具折 奏请，伏候 圣上鉴察、批示遵行。谨此 奏报 果真没有成灾，自然不在蠲免的范围内，何必担心他们观望？但查勘务必公正确实。你既然没有在具题时预先报告灾情，就必须说明缘由，才可以免除违反成例的罪责。同日又 奏报请求 防备事宜：查耗羡弥补亏空、抵补挪用一案，经臣 题请展期，统一在雍正五年内全部补完，奉 旨准许，已有案可查。如今查司库继续征收耗羡，大约到九月初便可抵补

译疏浚鬲津等支河，共用米一万七千二百多石，现在正准备具 题请求报销。但徒骇河、马颊河实际上是为了宣泄民田积水，鬲津等支河更同于民间沟渠，虽然奉皇上 圣恩准许动用库银，实在属于地方公共事务。臣请求等弥补亏空、抵补挪用全部完成之日，立即接着弥补疏浚河道所用的银米。这样才是用公款办理公共事务；不仅正项钱粮不至于额外耗费，提解耗羡的事务也不至于再起纷更。因此谨此 奏报 所谓用公款办理公共事务，并不是你说的这种情形。各项亏空补足时，应暂时留下赢余，将来若有无从着落的款项，正好用这些赢余弥补。至于地方上修理道路桥梁，或帮助州县购买补足仓库存粮，疏通沟渠等事，也应当用这些钱办理，这才叫用公款办理公共事务。但总不可让不肖官吏借此名义开支，假借公事来满足私欲。耗羡这一项，本来是地方官所得之物，原意是用来供养他们的廉操，以便杜绝巧取私财的行为，使他们不成为百姓的负担。等到公共事务办完尚有余款时，应酌量平均增加给州县各官，使他们办事宽裕而不困窘，这样自然不会贪污，实在是善举。而且耗羡本是百姓的膏脂，是在正赋之外不得已征取的。如果这类需要已经全部得到满足，就应当减少耗羡以宽裕百姓，这才是十分完善的政务。你所奏请把耗羡作为疏浚河道公用的说法是错误的，为什么呢？这项钱只能作为地方上的公共用途，不能作为国家的公共用途。国家理财自有根本原则，假如各省在正供之外又增加这种名目，把多收的耗羡数百万两充入国库，成什么国家体统？如果这样，提取耗羡这件极好的事情，反而会成为大笑话。你要完全领会朕的意思，一切都依照这个原则办理，才不辜负你治理百姓的职责。雍正五年十月初四日，山东巡抚臣塞楞额谨此 奏报 为奏报听说的事情：此前接到内阁来信，恭敬接受 上谕，命各省督抚迎请 龙神像位，修建祠庙供奉。臣立即一面委派人员赴京迎请，一面恭敬选择一所洁净房屋，重新加以修整，建造神龛。现在九月二十四日，据委派人员迎请，山东 福齐惠应龙神二尊像已到达本省，臣立即率领各官出城迎接，恭敬送入祠中供奉完毕。所有迎请 龙神像位并加以供奉的缘由，合应上奏 听闻此事，谨此 奏报 看了你的奏折中“敬谨”二字，时时刻刻都不可忘怀。因为 神明感应的道理，只在德行馨香，并不只在祭祀丰盛洁净。《礼记·月令》记载，仲夏举行大雩祭，为雨旸祈祷祭祀，由来已久。然而居心和施政如果不是出于仁爱百姓、爱惜万物的诚意，只是心存侥幸，希望妄求神明福佑，那与爬到树上去找鱼有什么不同？这个道理，朕看得非常明白而且确切。你一身关系全省百姓的祸福，应当思考用什么实际行动来感通神明，战战兢兢、自我约束，勤勉谨慎而不懈怠，这样或许能够得到像竖起竹竿就见影子那样的感应。雍正五年十一月初七日，山东巡抚臣塞楞额谨此 奏报瑞雪事：查山东全省十月初三、初四、十九、二十以及二十七等日，六府六州陆续申报降雪，从三四寸到八九寸、一尺不等，四野都沾润了雪水。询问农田中的老农，他们都说小春节气得到足量瑞雪，确实是来年丰收的吉兆。现将瑞雪情形撰写奏折恭敬上报，谨此 奏报 直隶、山西、河南都已经下雪，朕正在挂念山东。看了你的这份奏报，朕深感欣慰畅快；不过还必须有应时的春雨，连续不断地下得绵延相接，才算最好。雍正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山东巡抚臣塞楞额。谨此 奏请调回塘拨兵，以专一责任、充实营伍事。臣伏查各省设置塘拨，递送部文和京报，都是由提塘招募本地人，令其沿途递送。所需工食银两出自全省各衙门防报各官，按季解送储存在藩库，由提塘赴藩司领取。只有山东不是这样，从省城到京城设置塘拨，全部使用巡抚标下两营步兵递送，这种做法由来已久，不知道始于哪一年。但营兵本应随营操练，不宜擅自拿来充作塘拨。况且山东各州县原有阅报银三千多两，完全可以用来雇募人员递送。臣请求把原先拨作塘拨的士兵全部撤回，以充实营伍；递送公文的人，就令提塘招募沿途本地良民充任。全省阅报银两，也令其解送储存在藩库，按季拨给提塘，作为招募夫役的工食费用。这样营伍和塘拨都会得到好处。再查当初派拨时，原本没有报部备案文书，如今撤兵归营，似乎可以不必具 题。臣谨撰写奏折上奏 听候 圣上鉴察、批示遵行。谨此 奏报 这份奏议很值得嘉奖，应当照这样办理。近来古北提臣杨鲲也已经通过奏折上奏此事。当初派拨时虽然说没有报部备案，但如今如果不具题存案，恐怕将来仍会重蹈旧辙。何况其他省份的塘拨也不免有类似情况；如果看见朕准许你具题请求，他们也就不得不仿照办理了。同日又 奏请叩求 圣恩俯允 陛见事：臣私下想到，自从叩头辞别 天颜以来，已经超过一年了。臣像犬马眷恋主人一样思念 君主、守卫职责的诚心本来就坚定，早晚都深深怀抱在心；而地方上应当施行的政务，尤其应当恭敬领受皇上的谋略。臣的心思系念 朝廷，只是担心耽误职责，不敢冒昧烦扰请求。如今封印日期将近，事务 稍微清闲，而且山东距离 京城很近，往返不需要一个月，敢恳请 圣恩允许臣在封印之后，轻装骑马、减少随从，兼程赶赴京城叩见，请求 圣上安康，亲自聆听 圣训。不仅瞻仰 天颜、仰望 圣上的诚意能够稍稍得到伸展，吏治和民生方面的事情也能有所遵循。臣感激急切之情难以自胜，等待 命令。谨此 奏报 今年不必来京。帮助陕西买马一事，务必尽心办理，勤加访察，严令所属官员，禁止胥吏，不要使弊病滋长，不能让他们重蹈从前的陋习，扰乱并拖累地方，这样才不辜负朕委任你的心意。至于采买骡头，必须是肥壮的才可以入选；一路解送的官吏，更应慎重挑选勤勉能干的人员。各方面都要宽裕办理，不要使他们陷于困难窘迫；如果竟至于让他们赔累，就会耽误事情。要努力。另外还有准备二千名兵丁一事，等候朕的谕旨到达后，尽心办理。同日又 奏报瑞雪事：前一年十月内降雨降雪的情形，臣已经上奏备案。如今十一月十七、十八等日，又连续几天降下大雪，四野都沾润了。各州县都报告说积雪有七八寸、一尺不等。正值一阳来复之时，得到这样纷纷大雪，实在是丰年的征兆，理应恭敬上报。因此谨此 奏报

译冬雪接连不断，朕心里深感欣慰。如果你果真能够恭敬秉持公正忠诚的念头，对上报效朝廷，对下安定百姓 那就是上天赐福，朕可以替你作保证。努力吧，敬慎吧。雍正五年十二月十八日，山东巡抚臣塞楞额谨此 奏报恭敬谢恩 天恩事：先前臣两次携带奏折，家人返回山东，都蒙受 皇上赏赐的汤羊。臣恭敬设置香案，遥望 宫阙叩头谢 恩，敬谨领受完毕。为此撰写奏折恭敬谢 天恩。谨此 奏报 王师将要有进军西藏的战事，由此再进而攻向准噶尔、昭示上天讨伐之威，也还不能确定。军需这一重大事务，部臣中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想调你来筹划办理，所以提前告诉你，以便从容预作准备。此事正在朝廷议论中，政务大臣那里朕还没有透露端绪；调你来大约在明年夏秋之间。这几个月内，你可以特别整顿地方政务，但务必秘密，秘密再秘密，不得泄露。特此谕知。雍正六年正月十一日，山东巡抚臣塞楞额谨此 奏报瑞雪事：上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济南降雪三寸，四野都沾润了。随后据各属陆续申报，都在这一天降雪二、三、四寸不等。不仅二麦从此会茂盛生长，还将能够趁时播种禾苗。现将瑞雪情形撰写奏折恭敬上报，谨此 奏报 今年的雨雪可以说是 上天恩泽浩荡，普天之下都受到润泽。云南省向来少雪，去年冬天竟然下到二尺深，这是人们很少听说的。看到这些，朕实在感到感戴庆幸，同时更加产生警惕奋勉之心，愿意和诸位卿共同努力。你们要恭敬供职，不可有任何荒怠安逸，务必谨慎，务必谨慎。雍正六年正月二十八日，山东巡抚臣塞楞额谨此 奏报请求 防备事宜：臣敬奉吏部咨文，恭敬接受 上谕：命各省督抚在所属知县中选拔一人，迅速咨送福建省，交给高其倬、常赉酌情补用于紧要县缺。谨此恭敬遵奉。臣选得蓬莱县知县杨一正，任职已久，历练老成，可以咨送。臣还有请求：原任金乡县知县郭允彝因父母丧丁忧离任，现在等待咨文归旗，任职六年有余，办事明敏，才干熟练通达；如果咨送福建省，足以胜任紧要县缺。臣因爱惜人才，越例具 奏。或者把现任知县杨一正咨送，或者将丁忧知县郭允彝的情况和缘由说明后咨送福建省，伏候 圣上鉴察、批示遵行。谨此 奏报 令杨一正前往福建；至于郭允彝，如果任官确实优良，可以具本题请留任，并送部引见。同日又 奏报请求 防备事宜：正月二十六日接到部咨，奉 旨：山东按察使杨绍补授直隶布政使，山东布政使岳濬调补山西布政使，张坦麟调补山东布政使。谨此。臣查山东目前存放在库的正项、杂项钱粮共有三百四十多万两，关系重大。现在道、府官员中没有能够代理藩司事务的人，恳请 皇上施恩，将岳濬暂时留在山东，等张坦麟到任、交代清楚 之后，再令他赴山西新任。为此谨此 奏报 你的请求，足以看出你慎重办理钱粮的用意。已有谕旨命张坦麟迅速前来交代了。雍正六年二月十二日，山东巡抚臣塞楞额谨此 奏报雨雪事：二月初四日，省城降下大雪。又据各府、州、县陆续报告说，这一天有的地方降雨并渗入土中四五寸不等，有的地方降雪三四寸不等。现将降雨降雪的情形恭敬撰折上奏。听到你的谨慎 奏报 朕深感欣慰，也替你感到无比庆幸。但不可因此就放纵懈怠，只要心存敬畏，始终恳切不失，勤于吏治，使民情得以畅达。如此，上苍的感应，朕可以尽力保证。务必谨慎再谨慎，希望我们共同勉励。同日又 奏称遵照 防务密议据实覆奏一事：臣私下接到和硕怡亲王、户部尚书 蒋廷锡奉 上谕，密寄信给河南、山西、山东三省督抚，命每省从步兵中挑选二千人等事。信到后，臣立即斟酌拟定议稿，先后密寄给河南督臣、山西抚臣，作为防务商议的依据。查河南督臣、山西抚臣的防务稿中说，所挑士兵都属于步兵，不必给骑坐马匹等语。臣考虑各兵要长途跋涉，恐怕难以徒步行走，谨议定每人各给骑马一匹。又防务稿中只说酌量派委管辖各官带领前往等语，对于应派官员的数目、骑坐马匹以及置办行装所需银两，尚未分别议定。臣所议的防务或有参差，理应说明，统请 皇上训示遵行。谨 奏。这件事，田文镜、石麟都已经奏报过了，如何办理，朕已经酌定准则，也已经谕告田文镜。你们总要在田文镜那里统一意见后办理。雍正六年二月二十六日，山东巡抚臣塞楞额谨。奏报恭敬报告降雨日期一事：臣私下查得，二月二十二日，济南省城从寅时开始下雨，到戌时停止，雨势舒缓而绵密，田土已经充分湿透，省城附近的州县都报告说普遍沾润，距离省城较远的地方尚未报告到。谨将得雨情形缮写成折，谨 奏。直隶也是这样。上天的恩泽广大无边，欣喜庆幸的心情，笔墨无法形容。这份喜悦朕与你共同分享，但还必须更加勤勉、更加谨慎，才能承受这份恩泽。这是上苍的眷顾。勉励吧。同日又 奏报据实奏 闻一事：臣在放告日，有青州府临朐县百姓孙有明呈状说，同县百姓姚瀛盗伐他的树木，又侵占他的田地，在按察司衙门控告；府里审理后认为是诬告，批示令其戴枷责罚。他悲痛呼号，请求亲自审理等语。臣阅看他的诉状，其中只是争地争树的小事，已经多次审理结案，未获准许，便被逐出。谁知孙有明走出衙门后，随即拿小刀刺伤腹部，到晚上死亡。其中是否有冤屈，是否因畏罪逃脱，是否因控告不准而导致自尽，除批令按察司严加查办、详细报告外，现将孙有明因控告不准而自刺的缘由据实奏 闻。谨 奏。你身任封疆大吏，应当知道大体。像这样琐屑而不应上奏的事情，却上渎奏章；那么，必定还有应当上奏的事情被隐瞒而不上报，这一点朕很怀疑。同日又 奏请 防务一事：臣查得藩库中有扣存待发的河工银六千九百六十七两，属于历年陆续扣存的部费项目。据布政使岳濬详细说明，部费这一名目已经革除，请将此银存留作地方公用等情，呈报前来，理应

译奏明拨作公用。再查济南省城城墙坍塌之处很多，臣于去年已经委派人员确实估算，共需工料银四千七十余两。又查东昌府所属聊城等县的运河堤岸多有单薄之处，每逢河水上涨时，容易冲决，以致河水灌入民田。臣现在正将应如何修筑加固之处，委派人员查勘估算。臣请将这项扣留的部费银两拨作城墙工程、河工之用，理应奏报。奏闻。谨 奏。城墙和堤岸都应当修缮，但不可让人浮报冒领，用来填补不肖官吏贪婪的欲壑。同日又 奏称钦奉 上谕：本年二月十一日，接到内阁寄来的文书，其中说，雍正六年二月初六日，大学士马齐、朱轼、张廷玉、孙柱等奉 上谕：“阙里兴修工程已经三年，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完工？你们可以寄信给巡抚塞楞额，命令负责此事的诸臣用心办理，务必使工程坚固，可以昭示后世、长久保存，不得吝惜费用、削减工程而拖延。届时报告完工后，朕或亲自前往行展礼，或派亲王、大臣前往。等待朕再次降谕安排。”钦此。臣到任后，立即拟定日期兴修，催促加快完工，以期仰承我 皇上尊师重道的深切心意。只是都司钮国玺所购买的木材大多 不合规格，臣已 上疏弹劾并议拟革职查审，随即委派济东道牟錝元等会同承修各官，将木材逐一丈量、确实估算。所缺少的梁、柱、枋、桁等大木，以及漏估而未购买的各种材料，已经动支库银，先后委派人员连夜赶往江南、湖广购买。等材料运到工地之日，才可以确定限期完工。如今接到内阁寄来的 上谕询问：“除另行行文咨呈内阁外，理应将 圣庙工程至今尚未完工的缘由据实陈明，谨 奏。内阁转奏时，自有另外的谕旨安排。像这样既然已经咨呈，必定会送到朕这里阅览的事情，又没有什么不便说明的地方，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烦扰渎奏？也可以说是太不体察朕的心意了。雍正六年三月二十七日，山东巡抚臣塞楞额谨 奏报恭敬谢 天恩一事：臣携带奏折，随家人返回山东，捧到 钦赐《皇舆全图》。臣跪迎，将图送入衙署，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京城方向叩头谢 恩，恭敬接受完毕。臣恭敬捧读，图中山川疆域的治理情形细密周详，只有谨慎珍重 地收藏于公务之余，细心体察，以期仰承我 皇上诱导扶持、指示教诲的 圣心。为此缮写奏折恭敬谢 天恩。谨 奏。这幅图实在是难得的珍宝。尺幅之间包含万里山河，天下一览无余，是前代从未有过的。这是圣祖几十年苦心积虑绘成的，应当珍重它。同日又 奏报恭敬报告雨泽一事：臣查得，东省先于二月二十二日下过大雨，又在三月初四、初五等日，各属报告降雨多少不等；现在十四日又下了大雨，四野都已沾足；又于二十一日从申时起至次日天明停止，细雨绵密，各属也都报告普遍沾润。仰赖 皇上的洪福，雨水和阳光都合乎时令，田禾茂盛，各属粮价也因此日渐 平稳下降。现特恭敬报告，以慰 圣上的心怀。谨 奏。春雨丰厚，朕心里深感欣慰。但奏章中动不动就说“仰赖洪福”，这种话朕实在厌烦听到。你们如果不秉公察访官吏，颠倒刑政，纵容衿棍之徒肆意妄为、毫无顾忌，以至百姓含怨抱冤，那么就会导致乖戾之气、灾异发生，难道只仰赖朕一人洪福来感召 上天使天下和顺，就可以吗？像这样不合情理的空文谀奏，有什么益处？看你所说的不真实，就可以推知内心的虚伪了。如果果真能够竭尽全力效忠，尽心奉职，上天的眷顾保佑，朕可以相信一定会得到。你们科甲出身者的虚套习气，务必要彻底洗涤干净。如果稍微留下一分，就必定受到一分牵累，务必戒惧。同日又 奏报一事：臣查得，院司分规，经过臣 奏明，用来充作解送饷银、补足平余的费用；如果有剩余，听凭作为弥补从前挂批款项之用，已经奉 谕准许施行。现在雍正六年春季，部里拨发西饷一百三十六万两。查运送解交西饷，并没有补足平余饭银的费用。臣因此全面查核这次省下的分规银，以及库存余平银和七分耗羡，共计银四万六千七百三十八两有零。查得前任巡抚臣陈世倌 在雍正三年赈济受水灾的贫民时，曾动用济南、东昌、临清、博平等府州县的仓谷，原议由院、司、道、府官员共同捐还这笔款项，统计应捐共银七千三十四两。至今事情已经过去三年，官员多有更替，既不便责令后任官员代为捐还，也不便责令前任官员赔补。臣请从这次节省的分规等项银两中拨出七千三十四两，补足当日未捐的数额，这样就可以用公款补足公款，仓谷账项也不至于悬空。因此谨 奏。这件事应当确实查明真实情况，朕认为未必是这样，不过是借此巧妙地把亏空开销掉罢了。如果前项仓谷确实是因为救济贫民而动用，如今替它买粮补回，正是所谓用公款补足公款，是理所当然的举措。雍正六年四月二十六日，山东巡抚臣塞楞额谨 奏称遵照 谕旨查明后覆奏一事：臣查得，河工效力人员等领取养赡银两 一案，已经布政使岳濬具折 奏称：河工效力的仇廷枢等十四员，经过前任巡抚陈世倌批准，每月每员发给薪水银四两。这项银两是否应停止，钦奉 朱批命巡抚酌量办理：如果确实用心效力，又应另作一番论断。若陈世倌徇情发给，不但应当停止，从前发放过的款项还应责令陈世倌赔补。又奏称，侍卫张炳等四员，先前兵部咨文说这类人员是否应给俸禄，酌量办理。于是布政使张保议定发给养赡银四两，武进士范学海等也经张保详细说明后一体发给。这项银两有的应停止，有的应酌量减少，伏候 圣上裁决批示等事，奉 朱批也如前一道谕旨。钦此。臣奉谕后会同商议，详细查阅原卷。仇廷枢等人都声称家产贫乏、确实贫困，是由部里具呈、情愿效力的人员；如果又给薪水，就与情愿效力的本意不相符。陈世倌批示令其领取，实在不合规矩。臣任内仍听凭照旧领取，对疏忽的罪责实在也难以推辞。现应将仇廷枢等人在陈世倌任内领取过的银两，责令陈世倌赔补；在臣任内领取过的银两，臣应照数赔还。查侍卫张炳、武进士范学海等人与情愿效力人员有别，他们已经领取的银两是否可以准予销账，出自

译圣恩。至于效力人员各员本来不应支给银两，臣失于详细查核，实在惶恐，等待 治罪，至为叩头恳请 皇上施以天恩，宽恕臣的愚昧，免于检举臣的过失，实在是臣深厚的幸运。为此谨奏。如果确实用心效力，并且有功劳，就不必追究赔偿；如果并未效力，只是白白耗费每月的费用，就应责令本人赔补。若是陈世倌徇情批给的，就应责令他代为赔偿。朕原来的谕旨说得非常明白，如今这些地方都没有说明，便贸然议定让陈世倌赔补，朕实在不能理解。一切办理都不求妥当周全，总是只为自己一方打算，实在鄙陋。《朱批谕旨》卷二十六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二十七上 朱批傅泰奏折 雍正六年十一月初二日，署理广东巡抚印务臣傅泰谨 奏报 闻一事：臣蒙 圣恩署理广东巡抚印务，遵照 圣旨，于九月二十五日到任处理政务，已经具疏 题报在案。所有各项事务，现在正逐一办理，分别应当题报、应当 奏报，陆续送入 报告之外，臣从南雄进入广东境内，经过韶州，抵达省城，一路查问，晚稻收成极其丰熟。广州各县有八成、九成不等，潮州各县都有十成，惠州、肇庆、高州、雷州、廉州、琼州等府各县有九成、十成不等，韶州各县有八成、九成不等，南雄各县 有七成、八成、九成不等，罗定州各县有八成、九成不等。如今省城米价每石一两二钱至一两一钱有余，南韶肇三府与省城价格相同，惠、潮、琼、罗四府州每石九钱有余，高、雷、廉三府每石七钱有余。百姓安居乐业，地方安宁，只是实在担心上面会忧虑。圣上的心怀，谨将晚稻收成分数和米粮价格缮写奏折上奏。听闻。谨 奏。朕阅览奏报，晚稻收成的成数和米价情况，使朕心里深感欣慰。同日又 奏报覆奏一事：臣于九月二十四日乘船抵达广州，各官员出城到郊外恭敬迎请 圣安。所有 颁发给署理布政使王士俊的奏折匣四个，臣当面交给王士俊，并宣 传 谕旨：如有奏折，可以送交大学士张廷玉转奏。王士俊立即 叩首恭敬领受完毕。又，臣到任以后，钦遵当面奉受 圣旨：自恃己见，性情有时偏执的这两人近在省城，时常可以相见。如今臣将访察所得情形先行据实密 奏报。又钦遵当面奉受 谕旨，访察得知提督臣王绍绪操守极好，只是为人稍显柔弱懦怯。但提督驻扎在惠州，距离省城三百多里，所听闻的情况恐怕不确实，容 臣不敢不严肃遵照

译听闻，合并缮写奏折 奏复。谨 奏。阅览。署理广东巡抚印务臣傅泰、通政使臣留保、工部郎中臣喀尔纪善谨 奏报 闻一事：臣等奉 命前往广东，会同总督臣孔毓珣查审阿克敦等各案，钦 遵照当面奉受 谕令留心查访。抵达广东之日，就听说前任巡抚杨文干所参劾的官达一案，孔毓珣已经把粮驿道何师俭、署理三水县知县范禧…… 上疏参劾，查访他参劾的缘故，原来是最初出首的陈成元、章灿林二人，以及任职广州、雷州的两位知府，在审讯时不知受了什么嘱托，忽然翻供，说从前首告官达一事，都是何师俭等人指使的。孔毓珣于是偏听供词，据此纠劾；又听说官达是奉旨革职、严加审讯的罪犯，先前在李长茂一案中已经审明确有贪赃，却没有照例发往监狱，直到九月间接到杨文干遗留下来的奏本，奉到…… 圣旨，这才在九月十六日把官达拘禁，似乎有徇私包庇之嫌。然而我们刚到任，还没有弄清事情的始末，不便骤然判定是非。等到审理参劾案件时，在阿克敦、常赉两案中，还没有发现曲意包庇之处。到了审理李濵一案，他却说从前石礼哈、常赉审理时有秉公之处，而今署理布政使王謩、署理按察使尹继善审理时有冤屈压抑之处等语。我们查对案卷，供词中毫无冤屈，因而按照两司原拟定稿具疏上奏。孔毓珣虽然已经联署参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十六日〕 上疏，但勉强附和的意思已经表现在言辞和神色上。审到官达一案时，凡是涉及杨文干的地方，他一定要曲意周全地措辞；凡有翻供改口的地方，就想把供词记录下来作为依据。我们仔细查访，才知道孔毓珣原本与杨文干不和。杨文干死后，他便有了顾虑声望、偏袒徇私的意思，因此才有参劾何师俭的举动。后来十月十七日，收到部文，其中说奉到…… 上谕对阿克敦、官达等人说：“听说杨文干病死，便高兴得演戏、设宴、置酒庆贺，而孔毓珣又不加约束，实在十分无耻。”孔毓珣这才开始惶恐畏惧。虽然杨文干原先参劾的各案还不能预先判定虚实，我们只知道应当凛然遵守…… 圣训，秉公审理拟定，绝不让孔毓珣主持，以免他从中掣肘、遂行私心。现在…… 孔毓珣钦奉…… 训诫，或许能够彻底改悔，去除私心而奉公办事，也未可知；但他目前流露出来的…… 意图，臣等不敢隐瞒，谨先据实秘密…… 奏报，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报。你们所奏之事，朕看了很欣慰。但傅泰与孔毓珣现在同在一省共事，不应有丝毫嫌隙，当前务必要和衷共济。这份奏折尤其要严守秘密，不得泄露。如果真诚相待之后他仍不受感动，再慢慢据实奏闻。何况孔毓珣老成练达，还算知恩谨慎、奉职尽责，可取之处很多。你们必须彼此真诚相待，互相劝勉，不要辜负朕的倚重和任用。雍正六年十一月二十日，署理广东巡抚印务臣傅泰、通政使臣留保、工部郎中臣喀尔纪善谨此…… 奏报秘密奏陈之事。雍正六年十月二十日，收到怡亲王、大学士张廷玉等寄来的信，信中说：奉…… 上谕：罗定州知州杨廷翼，原是杨文干保举的人。听说他审理杨以寜一案过于严酷，如今又因诈取赃物被参劾，也可能杨廷翼确有此事，也可能其中另有隐情。你们写信给傅泰、留保、喀尔纪善，留心查察，秉公审理。钦此。臣等立即恭敬遵行谕令，一同将杨廷翼等提来审讯，又加以秘密查访，查明杨廷翼并没有诈取赃物之事。反复审问研究，终于完全获得实情。除将捏造词状、诬告的武举彭士望等人照例定拟具疏…… 题报之外，所有彭士望捏造词状进行控告，以及督臣孔毓珣发交有关司审讯的情况，据该司详文…… 题报、参劾的缘由，合并另列清单呈…… 阅览。至于杨廷翼，审明没有诈取赃物；看他的为人，也确实有上进勤勉的心志，只是年少轻浮，还欠缺老成。应否恢复原职、留任，出自…… 圣恩，一并说明。谨…… 奏报。凡事最重要的是秉公直陈，不能有丝毫迎合阿顺；如果那样做，就错得厉害了。雍正六年十二月初十日，署理广东巡抚印务臣傅泰谨此…… 奏报覆奏之事。臣恭敬遵奉，亲自接受了…… 上谕。臣在出京之日就悉心观察，认为留保为人心地淳厚，遇事谨慎，便与他一同赴广东。从言语举止之间，已经看出他的大致情况。抵达广州后，审理各案时，他听取案情、作出判断，都恭敬谨慎、严守机密，没有偏私固执之处。况且遇到案情复杂、供词反复的案件，他都能依照事理推究情理，逐层分析。但是由于他自幼读书，带有迂腐迟缓的气质，…… 皇上加以训诲，使他的迂缓逐渐消除，心胸更加开阔，实在是…… 国家有用的人才。至于喀尔纪善的为人，遇到事情还能够通晓明白，用心也很细密；但他的资质和器度都显得狭浅，而且过于谨慎、小心。

译对于圣谕所指出的这些情况，臣不敢替他隐瞒，也谨遵臣的愚见…… 旨意缮写奏折，秘密…… 奏报，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报。阅览。这份奏折值得嘉许，足见你观察人物很精细。雍正七年二月二十四日，署理广东巡抚印务臣傅泰谨此…… 奏请…… 圣上裁决之事。臣查得，广东东莞等十一县在雍正三年秋季遭受…… 水灾，奉…… 旨赈济，动用仓谷五万八千三百余石，部议通过捐纳监生来补足。又奉部咨，海阳等六县应当增加储粮三十四万石，也命令通过收取捐纳粮食来增加储备。查自实行这一条例以来，到现在总共捐纳监生一百三十七名，收取捐谷二万四千九百余石，数量很少。因此部议只令邻近的江西、湖广、广西三省生员各自在本省买粮，运到广东交纳。这样做是怕在本省购买又导致粮价上涨，立法实在很好。但江西、湖广都有山岭阻隔，只有广西一省水路相通，所以前来交纳的人寥寥无几。臣愚见以为，让外省买粮原本是为了避免本省粮价上涨；至于捐纳人员，似乎不必限定省份。何况广东生员现在前往浙江捐纳监生的很多，不知能否把原条例略微扩大通融，照康熙五十三年的例子，不论本省、外省，还是旗人、民人，都准许前往捐纳，仍命令他们在邻省购买粮食，亲自运到广东，并取得卖粮所在地官府的印结一并缴交；仍然严禁带银到广东就近买粮以及私下收取折价，以杜绝弊端。这样略为通融，捐纳输送的粮食就会增多，仓储容易充实，积压未结的案件也可以迅速结清。这样是否可行，恭请…… 皇上明察，以便另行具疏请…… 旨遵行。谨…… 奏报。旗人远赴广东，捐纳不合适；其余发交该部议覆，日后再斟酌确定。同日又…… 奏报…… 广东山地濒临大海，向来以盗贼多著称。臣到任以后，根据各属呈报，偷盗、抢劫的案件很多。等到案犯解到，臣亲自审问其中案件，发现积年惯贼为首，纠…… 月内钦奉…… 上谕：“盗贼尚未缉拿归案，其中为首、出谋划策以及杀伤人命的罪犯，如果自行投首，朕酌量其情节稍有可原的，酌情从宽减免。如果……” 臣思考，想求得一种潜移默化、消除祸患的办法，以期上对…… 圣天子平息盗患、安定百姓的深意。臣愚见以为，只有命令盗贼在抢劫以前秘密自首，或在即将抢劫之时将其擒获，这样事主的财物可以不受损失，而这些人的罪责还可以从轻。如今拟定设立预先自首给赏的办法，也许可以用来瓦解党羽、使他们散伙。盗贼的心思，不过是图谋钱财、行凶作恶，只想分赃。现在悬赏等待自首，那么一旦有人出首，既能得到钱财，又不会获罪，即使最愚蠢的人也没有不知道这个道理的。并把同伙各人的姓名全部写明，让本人的亲属秘密前往当地…… 说明出首人的姓名，仍命本人跟随同伙一同前往，等到将要上…… 到官、到达所属州县时，立即发给银五十两，赏给出首的人。如果本人从前还曾抢劫过其他案件，也准许一并供认明确，免除罪罚。至于合谋…… 的弊端，或许对于平息盗患的办法，能够稍有补益。只是发放赏银以及…… 奏报。看你怜悯救济抢劫盗贼，这种软弱姑息就不用说了；请求扩大捐纳款项，可见你的操守不可信；替旗人开方便之门，接受请托、徇私情的意思显然可见。像这样的情形，难道还能算是有用的成材吗？治理的方法有很多，却从未听说过用贿赂收买匪类、使他们不去做盗贼的道理。照你这样办，那么还没有实施盗抢的人将得到什么奖赏呢？假如有人诬告平民，怎样防止他们作奸？处罚既然很轻，若同伙串通起来骗取赏银，怎样审查他们是否欺诈？按你的奏折，是把被首告的罪犯押交族人、邻里约束，使他免受重罚。那么这个被首告的人，日后和出首之人难道肯善罢甘休，不彼此仇恨揭发吗？被首告这一次，就能保证他改过自新，永远不再做匪吗？种种错误荒谬，不能一一说明。总之，你一味陷入妇人之仁，存着喜欢施行小恩小惠的念头；这样不但不能治理广东这个边远大省，统率属员的见识也会日渐流于卑鄙浅狭，即使做旗下领催，也不能称职。看你的情形，朕前些日子对你的训谕，几个月之间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真是无可奈何，无可奈何！幸好还有一件事可以取：你把奏折呈给朕，等候批示后才施行。既然你有这样的见识，以后凡是地方事务，哪怕一点点也必须奏报，不得擅自方便行事。如果稍有专擅隐瞒之处，朕就绝不宽贷你。同日又…… 奏报…… 奏报之事。臣查得，广东各府去年禾稻丰收，已经具折奏报。今春以来，雨水调匀，寒暖适宜，菜、麦等作物都很茂盛，各处米价仍像以前一样平稳低廉，百姓安居乐业，地方安宁。只是广东距离京城道路遥远，实在担心上…… 圣心挂念，谨据现在的情形如实陈明，等播种以后再行具奏，恭请…… 圣上明察。谨…… 奏报。杂草和恶草不除，优良的禾苗就不能生长。看你心中存有放纵盗贼的念头，恐怕未必能够感召…… 上天和气。朕对此非常忧虑。同日又…… 奏报覆奏之事。臣前次奏报广州府知府张鋗等人的一份奏折，奉到…… 具…… 题请…… 参劾、补授；楼俨已于二月初九日到任按察使。臣自当…… 恭敬遵奉…… 谕令参劾并留心考察，据实秘密…… 奏报。又臣奏报，凛然遵奉…… 圣训，时时访查。奉…… 朱批：固然应当不时访查，更要不被他人的言论所迷惑。“明”这个字，是从“公”字产生的，做到秉公，才是真正的明察。努力吧。钦此。臣只有谨慎遵奉。努力尽到职守，仰望以此稍稍报答…… 委任之万一。因此恭敬缴回…… 朱批。谨…… 奏报。阅览。雍正七年三月二十九日，署理广东巡抚印务臣傅泰谨此…… 奏报…… 奏报之事。臣查得，广东东部禾稻每年有早、晚两熟。早稻应在三月中旬插秧，而种稻之时正需要雨水。今年入春以后，雨水来得及时，每隔十多天就有一场大雨，四郊土地都得到充分滋润。

译臣听闻此情，恭敬地使…… 圣上心中欣慰。谨…… 奏报。任用你这样的人做巡抚，朕心里并没有因此感到欣慰，只希望你们能稍稍减轻朕的忧虑，那也可以说尽到了臣子的情分。同日又…… 奏报…… 奏报之事。臣查得，广东向来以盗贼多著称，广州府属下番禺县的茭塘、沙湾、市桥等处，尤其是盗贼聚集的地方。多年以来，偷盗、抢劫案件很多，积案无法结案。臣仔细确切查访，沙湾境内的石碁村一处，比茭塘、市桥更加严重，捕役即使有本领也无从施展。如果发兵围剿，又恐怕好人坏人不能区别。今年二月间，臣与督臣孔毓珣反复斟酌，派遣文武官员带领兵丁、捕役前往驻扎，张贴盗贼自首可以宽减免罪的…… 上谕，公开张贴各处。他们感激…… 上天的恩典，陆续自行投首的共有二百六十多人。现在发交按察司、布政司审讯，查明所犯事由，分别轻重，议定应当如何归案治罪，以及安置、约束的办法。等议覆到达之日，立即具疏参劾…… 题报之外，臣先将招降这些积年盗贼的缘由缮写奏折…… 奏报。谨…… 奏报。朕以前的谕旨说得很明白：傅泰任广东巡抚，盗抢案件不可以置之不问。雍正七年四月二十四日，署理广东巡抚印务臣傅泰谨此…… 奏报遵照…… 参劾后明白回奏之事。今年四月初三日，广州副都统臣吴如…… 译携带奏折的家人回到广东，捧到…… 钦颁的奏折匣一个。臣立即恭敬设置香案，叩头打开查看，其中有…… 谕旨一道，以及副都统臣吴如译的奏折四件。臣跪着诵读之后，惶恐无地自容，感激惭愧，心中不得安宁。臣想到自己愚钝至极、见识浅陋，仰承…… 圣恩，署理广东巡抚印务。抵达广东以来，时常担心自己的耳目不够周全、思虑有所不到，恐怕被属员蒙蔽，恐怕查访模糊不清，以致利弊不能听闻，革除和更改失当，严重辜负…… 圣天子委任我的深意。倘若有旁观者能够真正看清事情，明确指出是非，…… 使我能够立即悔改，以仰报…… 皇恩之高深，这就是臣的幸运。现在吴如译陈…… 奏折四件，其中用心立论，无不是从地方民生出发。但其中有些地方说中了弊病，也有尚未了解事情始末、只凭传闻就贸然写入…… 告状的人。如今奉到…… 谕令，命臣明白回奏。臣固然不敢有丝毫欺骗隐瞒，也不敢用一字虚饰；同时也不敢不把事情的真实情况详细上达。臣谨逐条分析，遵照…… 谕旨缮写奏折，另行回…… 奏报，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报。此后还要更加留心查访。你到广东还没有多久吧？广东地方辽阔，各种民情、风俗、吏治、政刑，怎么能够全部洞察而没有遗漏呢？同日又…… 奏报恭敬接受…… 圣训，感谢…… 上天恩典之事。今年四月初七日，收到刑部咨文，其中说雍正七年三…… 本月初六日，内阁发出。在红本三十四件中，有一件是署理广东巡抚印务傅泰题奏请减少烦琐渎扰等事，钦奉。皇上严加防禁，并。谕令将原本掷还等因，钦此咨行到臣。臣跪读。圣训之后，既感到恐惧惶恐，又深深悔悟，伏思我。皇上早起晚睡，日理万机。亲自阅览章疏，寒暑都不间断。这些是臣随侍。禁廷中一向深知的情况。然而臣抵达广东之后，因为看到审结定拟的监犯中有病故者，按照旧例逐名备。题奏。臣以愚昧浅见认为，已经定拟的罪犯，似乎与初审案件有所不同，于是担心章疏日益繁多，恐怕渎扰。圣听，妄自请求减省，殊不知这关系到人命，更应慎重。我。皇上励精图治。恩泽遍及天下，只希望政务处理公平允当，哪里会吝惜阅览的烦劳？臣的见识卑。鄙，不懂大体，越分渎。奏，罪过实在难以逃脱，竟蒙。高厚殊恩，没有立即治罪，反而把奏本掷还，又再次颁示。谕旨加以防范和开导。臣愚昧而受到的感激越深，惶恐也更加增加。臣只有更加竭尽驽钝之力。时时勤勉努力，以图仰报。上天恩德于万一，所有感激警惕的诚意，谨缮写奏折恭。谢。伏乞。皇上明察。谨。奏。像你们这样的平庸之材，不是做过头，就是做不到；总是重视高远而遗漏细节，舍弃眼前而追求遥远，以致轻重颠倒，这没有什么可奇怪的。若是逐件治罪，也承受不了这么多处分。况且把公私二字分辨清楚，在操守这一点上时时加以警惕，其余的慢慢讲求、历练，将来或许希望有所成就。若在这两点上稍有不妥，经朕察觉，便不要希望朕再姑息宽容了。雍正七年六月初四日，署理广东巡抚印务臣傅泰谨。奏为奏。闻事。臣私下查知，粤东今年雨水和日照适时，田禾茂盛，先前已经据实奏闻在案。如今五月二十五日以后，雨水稍多，广西的水向东流入，三水、高要等县河道狭窄之处，水位上涨数尺。臣已飞檄该地方官，将所管辖的围基竭力培修加固，日夜防守，幸而没有冲决的祸患。只有南海县江浦司的围基坍塌数处，也立即下令马上抢修坚固。近几天天气已经放晴，水势逐渐退落，不会造成妨碍。至于附近的早稻，现将成熟，大约各处收成有八九成不等，等各府报告齐全后，再行具。奏。各处米价从五钱四五分到七八钱不等，米粮价格平稳低廉，小民安居乐业。现将围基防守和年景丰收的情形先据实奏。闻，恭敬地使。圣心欣慰。谨。奏。朕欣然阅览了奏报。粤东米价每石低至五钱，防分是从来没有听闻过的；但物价消长难以凭定，高低没有定准，这又是粤东一向的常态。雍正七年七月十九日，署理广东巡抚印务臣傅泰谨。奏为密奏事。臣私下查知，广东学政顾仔现正在广州府主持考试。忽然有人把揭帖到处张贴，帖中说：学政专门任用积年蠹虫何嘉宾；一切呈状，以及岁考时列为五等的生员、钻提三等的人员，全都是何嘉宾在衙门内进行播弄关说，并同学政的儿子三相公作恶，胆敢串通旧稿房何国伟和罗湿眼等人，招摇撞骗，包办取中。如今广州科试又有蠹虫说，三相公还同内线门路串通香山县训导黄旒等人，包揽封闭的大县，每名收银一百五十两；中县每名一百二十两；小县每名九十两；并且抄出本童所作的文字作为凭据，保证取录，招认后拆封缴还，肆无忌惮。

译为了遏止这种刁恶风气，特据实密。奏。伏乞。圣明鉴察。谨。奏。顾仔毫无顾忌，因循自为，众人都嫉恨怨愤。这一定是不肖匪类诬陷捏造所为。务必把匿名张贴揭帖的人查究出来，严加惩罚，具奏上报。同日又。奏为奏。闻事。臣私下查知，广州府所属番禺县的茭塘、沙湾、市桥、石碁等处，素来被称为盗贼聚集之地，历来搜捕编查，却不能彻底斩断根株。即使今年会同招抚，投首者也不过十分之三四，其余族人势大、人多的，仍然潜藏不出。查得茭塘、沙湾各设巡检一员负责稽查；沙湾、石碁、市桥三处，又各拨都司、千把总分区防守，看起来似乎可以责成他们缉捕了。但这些微末弁员声势不能震慑使其服从，以致奸徒仍然出没。臣考虑，这四处距离县城稍远，必须调一名文武大员驻扎，才可以弹压。臣随即发檄令布政司、按察司查议。现在据覆称，广州所属同知、通判共三员，各自有专门职司，难以移驻。只是查得左翼镇标左营游击现驻省城，似乎可以移驻茭塘，责令其督促巡查。但移驻武职，属于总督衙门办理的事务，除移咨督臣孔毓珣、提臣王绍绪商议妥协外，并行文有关司议定游击衙署、营房如何建造，以及如何疏。题请以外，所有酌情议定移驻游击的缘由，合先奏。闻。伏乞。皇上明察。谨。奏。朕阅览奏报，移驻游击的情形同王绍绪所奏大致相同。等候另行降下谕旨。同日又。奏为覆奏事。臣前次奏报奉。谕命前往粤省各道员的一折，奉。朱批：陶正中、于其珣二人，恐怕会染上科甲旧习，应当留心试用；如有不妥之处，立即奏闻，不要让他们贻误地方。把这道谕旨也令他们二人知道。钦此。查陶正中现任补授粮驿道，驻扎省城，臣立即传到并宣示。圣旨。至于肇高廉罗道于其珣，于六月二十日因公来到省城。臣也把。圣谕向他宣示。臣只有恭敬遵奉。谕旨，将二人任官办事的情况时时访察，倘若稍有不妥之处，立即。行文奏。闻，以免贻误地方。所有宣示过。圣谕的缘由，谨缮写奏折覆。奏，并将。御批恭敬缴回。谨。奏。要再三留意观察于其珣。他恐怕已经接近下愚不移，未必肯除尽因循、袒护朋比的陋习，而真心奉公任事。把这道谕旨仍然令二人知道。若一时没有因由来省城见你，你就秘密抄录传示给他们也可以。同日又。奏为奏。闻事。臣私下查知，春江协副将陈政，先前曾由署两广总督臣阿克敦以虚报冒领粮饷、虐待役使兵卒、怠慢玩忽哨巡等情由。题奏，奉。谕令交给前任巡抚臣杨文干审理定拟。杨文干审明后定拟具题。刑部议定：陈政收过的饷米银两都存放在中军柜内，值月百总、队长取用时，由千把总出具认状支领；如果是公务，那么该中军、百总必定是陈政的亲信，显然有串通分肥的弊端，驳回原议，命另行委派贤能官员，遵照原谕详细审查实情等因。现在按察司审理后解送前来，臣又加以核审。当日陈政议留名下的粮饷，确实全是为公务考虑，并没有丝毫侵吞，现有支销细册和两营千把总的领状可以查核；而且据当日经手支发的百总、识字人等众口一词，极力代为剖白。查陈政虽是出于公务考虑，但未经正式通详、立案，仍属于违例，所以臣仍按原拟具疏。题覆之外，现将审明的实情缮写奏。闻。臣还有请求：臣在审讯陈政时仔细观察，他精力强健，应答明白，对营伍事务颇为熟悉。臣又查他过去任官时，凡是训练兵弁、巡查缉捕地方事务，都被称为勤勉谨慎、尽职尽责。由此看来，陈政的年力和才能尚可。似乎是国家可以出力的有用之材，不知是否可以发给咨文，命他赴京引见？敬候。圣裁。谨。奏。这份奏折很值得嘉许。发给陈政咨文，令他赴部引见即可。同日又。奏为奏。闻事。臣私下查知，广东总督臣孔毓珣。题奏粮驿道何师俭、署三水县知县范禧违禁开矿、放纵聚集矿徒、侵蚀铜价、强迫唆使首告、颠倒是非一案，奉。谕令交给臣一并严加审理，查究定拟具奏。钦此。臣查，强迫唆使首告的情节，应归入革职藩司官达的案件内审拟。经臣会同。钦差臣留保、喀尔纪善以及督臣孔毓珣共同审查，将何师俭。范禧分别拟处杖刑、流刑，具。题，奉。谕令依照议定办理，谨慎遵行在案。至于违禁开矿、侵蚀铜价一案，另行交有关司审理。详细审议后，随即收到刑部咨文，奉。上谕：何师俭和三水县知县范禧被参劾的案件，传闻也有一定缘由，着傅泰秉公确实审理，不得使其受到屈抑。钦此。现据布政司、按察司详细审理解送前来，臣逐一亲自加以审讯。雍正五年所办的铜斤，因为原先承办铜务的罗定州知州张安鼎病故，何师俭才开始接办。所有帑银铜价，该知州先前已经发给商人，何师俭并未经手，因此没有侵蚀情弊，当然无需再追究。至于雍正六年所办的铜价，何师俭全都按照部定价格足额发给商人王国鼐、廖芳式等人，取具领状，分头采买，师俭毫无侵蚀。领银的各商人和现今领用相关款项的人员众口一词，共同为他申辩。至于商人廖芳式在惠州府所属三兠竹墟市收买矿铜，师俭说自己并不知道，确实难以深信。但既然奉命承办铜务，如果铜料迟误，铜价短缺，都应由师俭承担罪责。商人领银采办，又怎么能禁止他们不到有铜的地方收买？何况粮驿道驻扎省城，专管粮驿事务，距离挖矿之处很远，若议定他失察，似乎过于严苛。而且历查从前承办铜务的各官，他们解送部中的铜料没有不是一半出自矿场的；如今却说何师俭违禁开矿、放纵聚集矿徒，不仅何师俭喊冤，同案之人也替他称屈。因此将何师俭免于议罪，具。题。至于臣审理何师俭涉及官达的两案，依法应当拟罪，臣当然不敢有丝毫轻纵；但在承办铜务一案中，屡次审问都没有其他情节，臣也不敢因为督臣的参奏，便串通他人故意加重定罪。除具疏。题报之外，谨将审理所得的实情缮写奏。闻。伏乞。圣明鉴察。谨。奏。朕阅览奏报，已经明白了。

译你奏报谢希贤等二人的那份折子，交给有关部发给该督审查。这次你所奏的五件事，朕都予以嘉许。能够这样一件一件秉公据实上报，才是不辜负朕的任用。努力吧。同日又。奏为恭敬谢。上天恩德之事。臣携带奏折，家人返回广东时，捧送到。皇上赐给的各种锭子药一匣。臣随即到郊外迎接至衙署，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恭敬领受完毕。伏念臣有幸承受。圣恩，署理巡抚印务；但因才能平庸、见识浅陋，到任以来并没有一丝一毫报。称之处，夜深扪心自问，实在更加恐惧警惕；如今竟蒙。恩赐从远方颁来。臣跪着领受时，感激与恐惧交集。臣只有时时仰望，刻刻。警戒自己的内心，如同面对。天子的面容，仿佛听到。谕旨训诫，更加竭尽驽钝之力，恭敬谨慎地办事，以期仰报。高厚恩德于万一。按理应缮写奏折奏。谢。伏乞。皇上明察。谨。奏。在操守这一点上不能遵照圣训磨砺自己，朕实在惭愧看到你这份谢恩奏折。雍正七年闰七月十二日，署理广东巡抚印务臣傅泰谨。奏为钦奉。上谕：有关此事，雍正六年十二月初一日，收到吏部咨文，说十月二十。二日内阁奉。上谕：京官自大学士以下、主事以上的汉军、汉人，以及外官自督抚以下、知县以上的满洲、汉军、汉人，每人各举荐一人。除现任知县以上官员不必保举外，无论是举人、贡生、生员、监生，还是山林隐逸，只要确有品行、才略，可以任用，即使是亲戚子弟，也不必为了避嫌而回避，令内外各官都可以据实保举。钦此。钦遵行文到臣。臣自收到吏部咨文后，就在族人、同党、亲戚以及平日相识的人中逐一回想。有的心地诚实但才力不足，有的才能可以办事但为人不端正，实在没有深知而又笃信、足以担任的人选。这才是圣天子求贤辅政治国的至深用意。又于本年五月二十四日收到。吏部咨文，载四月十八日内阁奉。上谕：京官自学士、侍郎以上，外官自藩、臬以上，着令各人秘密保举一人。把那种能够胜任督抚之任，或能够胜任藩臬之任的人，据实奏明。不必拘泥满汉，也不必限定资格。即使是府、县等官员，官阶还相距较远，但确有真知灼见，相信他可以担任封疆大吏，也准许列入荐牍之中。如果一时没有深知而可以保举的人，允许从容访察，不得草率敷衍，辜负朝廷的咨询。特此谕令。钦此。臣奉。命署理巡抚印务时，任职日期还不长，对属下大小官员的考验了解尚未确实，不敢轻率保举。容臣再加查访，如果有可以担当藩臬之任的人，自当遵照。谕旨奏报。越来越老成练达，熟悉历练；询问他处理事务的机宜，没有一件不是慎重精详的，而且他存心恭敬谨慎，图谋报效十分殷切。倘蒙。皇上再加训勉，或许可以成为。国家有用的人才。因为奉。圣上的心意，此事也不是臣敢轻率置评的。臣谨缮写密折。奏。伏乞。皇上明察。谨。奏报。阅览。同日又奏报：为奏报所闻之事：私下启奏：臣于上年十一月间，恭敬遵奉皇上当面所降谕旨。关于将臣王绍绪的操守和为人，臣已经具折覆奏。近半年以来，臣又加以秘密访察，并考察他所办理的事务。他外表虽然似乎柔弱，但遇到紧要而有关系的事情，丝毫不宽容纵放。虽然没有值得称道的善绩，但也都相安无事。请允许臣再加秘密访察，一旦有确实的见闻，另行密奏。施廷専在琼郡地方施行弹压，似乎不相宜。臣因事情关系地方，不敢避嫌隐讳，谨据实密奏。奏报，恭候。圣明鉴察。又，臣恭敬奉到。奏报。阅览。同日又奏报：为覆奏之事：臣私下启奏，恭敬遵奉去年皇上当面所降。皇上谕旨说：“到任半年以来，看布政使王士俊才干通达，办理……” 至于楼俨，近来已经奉到。谕旨，实授为按察使，感激。上天恩德，想要报效的心情虽然十分迫切，也很勤勉，但刑名事务并非他素来熟悉的；如果事务简少。皇上特别选用贤能人员补授广东按察使，另行调补楼俨，那么对地方官民都有益处。臣是为公务考虑，冒昧密奏。奏报，伏乞。皇上圣明鉴察施行。谨此。奏报。阅览。同日又奏报：为奏报所闻之事：据臣所知，广州府所属番禺县茭塘地方，素来被称为盗贼窝巢；李士雄即李亚豹这一犯，是茭塘、市桥、石碁一带多年的大盗，党羽很多，屡屡作案，实为盗魁。今年春天，臣与督臣孔毓珣派遣官兵前往搜捕、招抚，虽然已经招出二百六十多人，都是同伙盗贼，但其首盗李士雄以及惯盗李亚賛等人，坚决藏匿不出，始终没有捕获。现在有署理番禺县事务的试。悬赏购线，没有不实行的。先将李亚賛的亲叔叔诱捕到案，命他暗中前往哄骗、引导各盗自首。随后据李亚賛、李国强、胡亚三前来投首，并说愿意擒获李士雄献出，以赎自己的罪等情。厐屿当即准许他们擒拿押解并首先报明。到了闰七月初一日，果然据李亚賛等擒获李士雄，押解报到县中。臣查李士雄与李亚賛等所犯案件很多，论其情节和罪行，都是法律难以宽宥的罪犯。但李士雄在各犯之中，罪行又最重。如今李亚賛等既然擒获并押解李士雄来赎罪，似乎与“供出盗魁即行捕获”的条例相符。是否应援引条例减免罪罚，除行文司查核历年。

译此外，现将诱捕多年大盗的缘由，先行缮写奏折奏报。奏报。谨此。奏报。缉捕盗贼，应当以查拿窝藏盗贼的窝家为要务，这是平息盗患的根本，绝不可稍有疏忽放纵。看你在盗案方面，见识偏于柔弱懦怯；如果又像阿克敦、常赉那样为多年盗贼的窝主开脱，还自以为积下阴德，那就大错特错了。以前你在京时，朕针对刑名事务，只有一个“平”字是应当务求的，反复训谕何止千百次？如果不能领会并遵照承行，就是愚顽不醒悟的人。即使在你到任后的奏折上，朕所作的批谕也已经很多了；如果仍然看不明白，实在就是无用之材。要努力，不要忽视！再者，朕的朱批训谕，你往往竟然不覆奏，这是什么道理？今后收到一切批谕，都应总汇具折，逐一答复回奏。特此谕示。同日又奏报：为海关交代已经办完、奏明羡余实数之事：臣兼理粤海关税务，自上年九月到任，至十二月为止，正值一年报满之期。臣已经将前任官员以及臣接任后所收的正税、赢余，全部具疏题报。又分开将担头一项以及行家缴送、先收一半一项，另具批文解送户部，再转解内库完毕。又，臣将各书吏以及各口巡役历来收取的陋规，命令全部收取、全部报明。除酌情发给饭食、纸笔和赡养家属的费用之外，还余下节省银一万零二两。又，在分担及行家缴送的款项之外，尚未请。示，不敢立即解送；户部又因粤海关事务即将交代，所以自上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以后，又有各书役缴报的款项。因此先经。奏明，等祖秉圭到任后交代清楚，再把陆续收取的各项款项汇齐，解送怡亲王，请。示查收在案。如今查明，自上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起至今年四月十一日卸任办事为止，所有收取的正税、赢余以及分头、担头等项银两，都已经发贮在藩库。取得库收凭据，移送监督臣祖秉圭，于一年期满之日分别。题报起解之外，又据各口巡役陆续缴报，节省银二千五百七十四两有余，连同前次节省银一万零二两，共一万二千五百七十六两有余，一并解送怡亲王听候代为奏请。示，以便交接收取。至于上年各行家应缴而尚未缴纳的银九千六百四十两，原约定在今年九月间缴足；臣已经将各份结状移送祖秉圭，照数查收汇解，一并声明。谨此。奏报。祖秉圭是个游移不定、善于活动的人，不可深信。他到任以来，存心和办事如何？要留意体察，据实奏报。《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卷二十七上。《钦定四库全书》。《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卷二十七下。《朱批傅泰奏折》。雍正七年八月初六日，署理广东巡抚印务臣傅泰谨此。为奏请。恩准试用人员，以求收到实际成效之事：臣查广东省所属十府、二州、八十五州县，地方辽远；如东边潮州府所属，距省城二千多里；西边廉州府所属，距省城一千八百多里，往返动辄要用一个月计算。而且琼州府所属偏僻地处海外，风候日期更加没有定期。查从前奉。谕命前往试用、委署知县的共有十八人，试用知县以下官员的共有十二人，现在都分别委署任用。如果遇到知县不足以供委用，就间或在知县以下人员中选择才干力量优异者代理县事。然而接任和卸任时，必然有经手的钱粮、仓谷以及造册交接，其中核查结案，不用几个月不能办完。因此再有缺额出现，便没有可以委署的人，势必仍然让邻县官员代理。只是恐怕鞭长莫及，不能兼顾，臣为地方考虑，叩首恳请。鞭长莫及，难以兼顾。臣为地方事务考虑，叩首恳请。皇上敕令吏部，将现在候选、候补的知州、知县拣选出来引见，再。命令一二十名人员来到广东，随时委署任用。这样庶几不会有官印兼摄、缺额悬置等待的情况，对地方公务实在有益，也不会造成迟误。为此缮写奏折。奏请，伏乞。皇上圣明鉴察施行。谨此。奏报。等拣选到合适的人选后，届时多发几名官员前来，足够你任用。同日又奏报：为奏报。所闻之事：据臣所知，广肇一带，今年闰七月初八日突然发生飓风，从午时起至戌时止；又在初九日从寅时起至巳时止。民间房屋的瓦片有时被吹落，河中的船只也有被撞伤的，幸而没有猛烈的暴雨和急流，因此人口、田禾都没有受损。询问当地人，他们都说近海地区每年常有飓风，如果没有骤雨便没有妨碍；但贫民房屋有被风吹坏的，臣随即行令各地方官加意抚恤，使他们不至于失去居所。除此之外，这次虽然没有形成灾害，但关系地方事务，臣不敢不据实奏报。奏报，伏乞。皇上圣明鉴察。谨此。奏报。广东省的飓风，隔几年常常会有。应查明受灾受伤的居民，切实加以抚恤，使他们不至于失去居所。同日又奏报：为奏请。圣上指示以充裕铸钱原料之事：据臣所知，广东东部收买黄铜器皿，设置局所鼓铸钱币。这件事，布政使王士俊缮写奏折具奏，奉到。朱批命交部议奏，等候谕旨遵行。如果把应解送户部的铜斤留作广东省鼓铸之用，哪里有这样的经常之论，竟到了这种极端地步？钦此。后来接到部议：广东东部距离云南还近，如今云南又开凿疏浚水道，广东若到云南采买铜斤，经广西顺流而下，所花运费不多。应命王士俊详细确实访查，以决定广东开铸之事等情。奉到。奉谕依照部议办理。钦此。咨文移送到臣，臣随即转行各处遵照办理。随后据王士。俊咨报户部，已经备案：等百色地方如果果真买到铜斤，臣就酌定鼓铸事宜和设置局所，具疏题请开铸。此外，臣又访得惠州府所属地方一向有矿徒私自挖取铜斤，从前原本卖给本省以及外省办理铜务的官员凑集，再一同解送户部。自去年督臣孔毓珣将办理铜务的粮运、驿道交给何师俭纠察防。可惜，但原本就是矿铜；如果不。奏明请。

译铸钱；至于有矿的各山，仍然严加禁止，不许借收铜之名，混杂进行偷挖。这样既不会使现有的铜长久隐藏在山中，也仍然禁止私自开采而妨害公事，似乎有益处。不知是否可行？伏乞。皇上圣明鉴察施行。谨此。奏报。像这样见识，怎么办，怎么办？雍正七年九月十九日，广东总督臣郝玉麟、署理广东巡抚印务臣傅泰谨此。为奏报。所闻之事：今年九月十七日，布政使王士俊详细呈报称，据惠州府详细呈报，又据河源县申报，今年八月初五日，全县士民张华贤等为呈报嘉禾之事说：我们生长在岭南，偏僻处于海疆，蒙受。皇上的恩泽一再降临，近年来年年丰收，已经吃饱喝足，群居安乐，各自从事耕作。如今遇到嘉禾成丛生长，实在是眼睛很少见到的，都说这是我。皇上惠爱百姓，感召。上天和气所致，因此呈报请求转报，并将嘉禾送来验看。据此，合将嘉禾呈验等情，由府里详报布政司，再转详到臣等处。臣郝玉麟在省城查验，随即将送到的嘉禾会同在省各官恭敬观看，共有四十八本。其中一茎二穗的十四本，一茎三穗的二十本，一茎四穗的十二本，一茎五穗的二本。省城士民老幼环绕观看，欢呼声如雷，都说。皇上爱护养育百姓。至高的德行感动了人心，所以嘉禾呈现祥瑞，这是广东省万年丰收亨通的征兆，是海疆万姓永远享受无边喜庆的话语。臣等因为雍正五年十月曾奉到停止进献嘉禾的。谕旨，所以不敢立即具。题进献。如今将送到的嘉禾交给布政使加意收藏。此外，臣等伏查，惠州郡濒海地区屡次获得丰收，米价平稳下降，已经是历来少见；如今嘉禾普遍出现，更是罕见。臣等亲眼看见祥瑞征兆，怎能不欢欣踊跃？所有恭逢瑞谷、广东省士民感激庆幸的情形，不敢壅塞不让。上闻，按理合当缮写奏折奏报。奏报，伏乞。圣明鉴察。谨此。奏报。朕阅览后很欣悦，但你们不可有丝毫放纵得意，应当更加敬畏，以诚敬之心感格上天。以天意为忠爱之怀，以公正无私之道谋求治理，以威恩并用的方法驾驭属员，抚恤兵民。你们这些封疆大吏，若能这样存心办事，朕可以大力保全你们。上天年年岁岁都赐予这样的嘉应。不要说水旱灾害是世间必然会有的事，一概归之于气数所致；如果稍微存有这种想法，就是不明白。天理的庸俗流辈，哪里可以同他谈论人道？试看看鄂尔泰、田文镜等所管辖地方受到感召而出现的征验，也应当坚定信心，奋发努力。从前有广东东部人口稠密、土地狭窄，即使丰年也必然要依靠邻省的说法。朕每每说没有这个道理，如今承蒙。上天慈爱眷顾，刚刚获得丰收。两年来米价反而比其他省份更加低廉。可见荒谬的说法不值得凭信。应当趁着这样的丰年，广泛收储，竭力办理；教导乡里的愚民，加意储藏，珍惜粮食谷物，不可稍有糟蹋浪费，以招致暴殄天物的罪责。要努力，要敬慎。同日又奏报：为请留能员，仰祈。圣明鉴察之事：臣等承蒙。圣恩，均受任封疆重寄，恭敬遵奉。训谕，无日不把吏治和民生作为要务。现有韶州府知府陈鸿熙，年富力强，办事敏捷干练，而且长期任职海疆，熟悉当地风土；如今报称丁父忧来到。臣等查得，韶州府一府实在是广东省交通要冲、事务繁重之地。该知府统率属员办理地方事务，已经取得显著成效，确实是能员，恳请。皇上施加天恩，准许他留任守制，对地方实在有益。臣等是为地方。得到人才考虑，除具疏。题报之外，谨缮写奏折奏请。谕旨定夺，伏乞。皇上圣明鉴察，批示遵行。谨此。奏报。等你们具题到达之日，会有谕旨。但听说陈鸿熙承蒙朕接连提拔才到这个任职，便觉得志气满盈，时常狂妄妄为。近来还把督抚都任意直呼姓名，不像从前那样恭敬谨慎。你们既然已经保举留任，就应当切实加以训诫，勉励他改正迁善。把这道谕旨也传给他，让他知道。有人奏报说，你新近任职的粤海关书办陈炳文等五人，每人收受银三百两，才准许入册充役，库吏周瑛经手收送等语。你这样做究竟是什么心思？“操守”两个字，朕实在难以对你说尽；朕曾多次谕令你努力坚持，以保全满洲大臣的颜面。你竟然不遵承，难道把这种行为当作巧取而不会有妨碍吗？殊不知小贪不戒除，必然渐渐发展到大贪犯法才停止。而且天下从来没有什么巧妙而两全的事情，从未有表面获得清廉的名声、暗中又得到贿赂，名声和实际都能兼收的道理。这样欺骗自己的良心、辜负朕，日后将要有意外受辱的事情到来了。与其日后惭愧悔恨，哪里如在根本处戒慎，自我激励、自我勉励呢？像这样，怎么办，怎么办？署理广东巡抚印务臣傅泰谨此。为恭敬奉到。谕旨，据实覆奏之事：今年九月初四日，臣携带奏折的家人返回广东。捧到。朱笔谕旨一道。臣跪读之后，惊惧得无地自容，感激与惭愧交集。臣伏查，粤海关顶充书吏，按照旧例每名都有花红银三百两，作为公费。臣到任以后，陆续查办革除犯事及重役人员共五名。到了顶充之时，据他们说每人照例缴纳银三百两。臣见识鄙陋，以为各书吏是自愿缴送，愚昧因循，没有裁革，罪责实在难以推辞。如今蒙。皇上不加处分。恩赐训诫。臣捧读诵习之下，不胜惊惧，只有恭谨遵行。圣谕，深切自我责备，立即改过。如今粤海关已经遵照。谕旨归由监督管理。臣现在所管的太平关，凡书吏顶充旧例，每人也有花红银二百四十两。臣任内只收过一人，银两已经汇入节省项目报解。今后更应磨炼操守，凡是尚未完全革除的陋规，一概革除，绝不敢再存鄙陋心思，以致劳烦。圣明的忧虑。臣谨据实覆。奏折连同所奉到的 朱批恭敬缴回，谨此 奏报。只是应当致力于根本，不要追逐枝末；如果事事都要等朕指示训诫以后才改动，反省自己的内心，能不感到惭愧吗？凡是这类沿袭已久的陋规，即使所得利益很小，也应当奏明请求防范，然后才能收受。今后如果再有丝毫隐瞒，将来必定大大成为自己的牵累。把朕这道谕旨牢牢记住，不要忘记，切莫留下“噬脐莫及”的悔恨。同日又 奏报：为奏 闻之事，臣私下查得，今年粤东晚稻长势茂盛，先前已经由臣 奏明在案。眼下将到收获时节，收成的分数，容等各属报告齐全后查明确实，再另行 奏报。现据报告，各府米价每石从七钱二三分到五钱三四分不等，比早稻收获以后更加平稳低廉。正值丰年，臣只有恭敬遵守

译丰收之庆，理应据实奏 闻，谨此 奏报。严禁粮食出洋，在米价平稳低廉的时候尤其重要。这项措施要切实推行。同日又 奏报：为奏 闻之事，臣私下查得，粤东沿海渔船，先前经前任总督臣孔毓珣、前任巡抚臣杨 文干提出防范建议，立法并具折 奏明，通令各地编查造册申报，均已在案。如今查得粤东大小渔船，过去虽曾下令催促造册，但各属有已经造送的，有尚未造送的；也有虽曾造送而其中有拆改、遭风、年久朽烂却未开除的；还有新造船只尚未入册的。按照册籍查核，很难得到确数。按姓名查船，又有许多冒名顶替。册内既没有确切船名，事情发生的那天，澳甲、船总都可以上下其手，任意受贿改动，弊端丛生，无法一一列举。臣于五月间专门委派惠潮道刘运鲋亲自前往惠州、潮州两府沿海各县港口，把所有大小渔船逐一编查，按甲发给执照，取具结保证，缴回核查。此后今据两府各册造送前来。今后如有拆改、朽烂以及新造船只，立即申报补充登记入册。这样彻底清查，倘若发生事情，便可以按册查核。澳甲等人既难以作弊舞弊，作奸犯科的人也难以侥幸漏网了。至于广州府所属沿海各县，因为广南 可以就近随时查防，加意督察，不得先勤劳后懈怠，也不许书吏作弊，以求弊绝风清、百姓安宁、盗贼平息。所有臣委派人员确查沿海渔船数目、船户确切姓名及缘由，理应缮写奏折奏 闻，谨此 奏报。很好，必须努力实行以求取得实际效果。不要只停留在奏章写得漂亮，而实际执行却与言辞不符；那样就是本想图谋功劳，反而获罪。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宣示 谕旨并据实回复奏报之事。臣私下查得，臣前次奏报粮驿道陶正中、肇高廉 罗道于其珣宣读过 谕旨、防范缘由的一折，已经奉到 朱批：查陶正中驻扎省城，于其珣因为担任文闱监试，也 在省城。臣随即把二人传来，秘密地将 圣谕宣示给他们，二人都摘下帽子叩首。据陶正中奏称：臣屡次蒙受 圣谕教训。臣虽然极其愚钝，哪里敢仍然重蹈偏袒朋比、因循陋习，自负生 成？只有竭尽自己的驽钝之力，诚心办事，仰遵 圣训，稍稍报答 上天的恩典，恳请转 奏等语。除臣恭敬遵奉 圣谕，再加留心观察外，所有宣读过的 谕旨、防范事项以及陶正中、于其珣回复奏报的缘由，先行抄录 呈给粮驿道陶正中。臣先前回 奏折内奉有 朱批，其中陶正中三字旁又奉 批示：与他共事一个月，仔细观察其办事诚实、小心、勤勉敏捷，朕很是钦佩。皇上赐给他 激励。长期以来对政务还不熟悉，臣现在委派他查勘各项事务，使他学习、历练；如果他不辞劳苦，能够熟悉事务、办事干练，便可以作为 在一城任职时，臣加以察看，发现他的为人禀性相当正直，顾惜自己的颜面，办事实心实意，不肯附和同流；而且对盐库钱粮十分谨慎，似乎是可以任用的人才。臣考虑到道员负有稽查和表率的责任，关系重大，所有臣所察看各员任官的情形，谨据实附 奏，恭请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阅览。雍正七年十月二十八日，署理广东巡抚印务臣傅泰谨 奏报：为请求 防范之事。臣私下查得，雍正二年五月内钦奉 上谕设立普济堂，由前任巡抚臣年希尧建设，用来收养、安置年老有病而无依无靠的人，至于堂内，每日供给费用。自从年希尧兼管粤海关税时，查知洋船来广东买货，每二两银子抽分头银五厘；又每条船进口时，有放关规礼银一百三十二两，向来是给左翼镇等衙门的规礼。年希尧把这项银两拨入普济堂使用，历任相沿，已经六年。如今海关监督臣祖秉圭命令通事将这项银两缴存关库。等到广州府把前项原委具文详报后，祖秉圭批示说：赡养救济孤贫之事属于有司管辖，不是本监督所能决定的，等等。现在据布政使、按察使二司详报，堂内现收贫老三百五十八人，每日供应柴、米、盐、菜以及董事、人役的工食，购买各位老人冬衣等项，每年约共需银一千八百多两，全靠这些洋船银两支应。如果全部缴入关库，那么普济堂的老人将嗷嗷待哺，恐怕不符合 皇上极其体恤贫老的本意。以上情况已经报来。臣查祖秉圭命令将银两缴入关库，虽是出于慎重钱粮的考虑，但普济堂的费用便无从支出。臣查

译关库之事，臣不敢擅自办理，谨具折奏报。请求，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谨此 奏报。把祖秉圭严厉斥责辱骂一番，传谕给他。看这一件事，他辜负朕的心意，丝毫没有改悔，务必要小心保全自己的性命。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陈述末议，恭请 皇上裁决之事。本年十月初十日接到部咨，议覆大学士臣陈元龙条奏贴黄一事，其中要旨不够详细，等等。经部议覆，命令督抚诸臣：凡是题本后的贴黄，务必融会贯通整篇疏文的始末，删节其中繁冗，选择紧要内容，选派善于书写的人按照部颁格式缮写，务求字迹端正工整、清楚明朗，字距行距疏密适宜。如有题奏本章，贴黄写得草率，删节过多以致事情不明，或者字迹细小模糊，或者字距行距任意疏密，就按照违反格式的条例分别议处，等等。奉 谕旨：依议办理，钦此。臣遵照办理，对所有本章贴黄加意整理。此外，臣查得，题本后的贴黄按旧例使用半幅纸密行书写，难以阅读。雍正三年正月十九日经内阁 奏请：言辞繁多的，一律命令使用整幅纸书写；言辞很少的，仍命令使用半幅纸书写。奉 谕旨：依议办理，钦此，已经遵照在案。只是臣考虑，题奏章疏原本是为了把本案情节总括叙述于看语中，又从看语中摘录情节写成贴黄。虽然言辞繁多的，已经奉 谕旨改用整幅纸书写，但行数虽可以增加，每行字数仍只限二十格。遇到情节繁多的案件，看语写到七八幅纸，一经删节便删去很多，文意晦涩不明，实在不是恭敬谨慎的做法。况且贴黄只能从看语中摘出，不能在看语之外另加一个字，因此偶尔遇到删节后需要衔接的地方，竟会出现文意不能贯通的情况。想要使案情显明，又不得不多叙几句话以求明白通畅，于是行数变得更加密集，字数仍然很多。皇上阅览时，十分觉得白费目力；而贴黄又拘泥于成例，终究不能把案情说清楚。臣愚昧地认为，除了贴黄以外，请把全疏的紧要情节另行总括摘录，说明案情，使用整幅纸缮写，以十二行为限，夹入贴黄之后，恭呈 皇上阅览。其摘录叙述的内容，不必照抄看语中的字句，只需根据本案情节 简明直截地叙述，那么 在皇上鉴察之下便一目了然，既不妨碍贴黄的体制，字也大、行也疏。也不至于过多耗费 圣上的心力和目力。谨将现有 题疏的看语、摘录叙述，按这一格式缮写进 呈，请问是否可以实行，以及是否应当具题请 谕旨，恭请 皇上明察批示，遵照施行。谨此 奏报。你不过是中等资质的人，朕因为封疆大吏的重任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只好暂且让你试用。像这样属于通行的事务，应当慢慢仿效、历练，等老成的同辈督抚接着实行。你既然没有超群出众的才能，连本分内的事情还有很多不能办理，哪里有空暇顾及这些旁务？何况你的议论全都可笑。一方面据奏称要在贴黄之外另行总括摘录案情，缮写呈览；既然担心朕阅览繁多，又再增加一层，这究竟是什么想法？如果想让朕只看总括摘录的案情，那么贴黄就完全成了虚设，又何必缮写进疏中？而且一向满文题本专门翻译贴黄，现在是把一种翻译而废弃另一种吗？还是一概都翻译？像这样自相矛盾，勉强装作无所不知，朕实在替你感到惭愧。凡是人能够深知自己的不足，还可以希望将来有所造诣；像这样自以为是、自鸣得意，朕实在又替你担忧。怎么办，怎么办！幸亏这是用密折具奏的；假如用疏章题报，也会像汇报监毙人犯那一类事情一样，重重地自取其辱了。同日又 奏报：为回复奏报之事。本年九月十四日接到大学士公马尔赛等寄来的信，信中说，八月十二日奉 上谕：“听说江南、福建、广东以及浙江的杭州、嘉兴、湖州三府，有匪徒结党，暗中谋划作匪；为首的是江宁人，在各处用银钱收买联络，等等。你们可以秘密写信给傅泰，命令他秘密留心整顿营伍，预先防范，但不可声张扰民。如果江浙方面有文书通知防范，或者有查拿同党的人员，就立即迅速缉拿，务必严密，不要让一人逃脱。钦此。”臣随即一面秘密派遣可靠的差役潜往福建、江西、湖广各交界处，暗中查访；又借其他公务派人前往浙江、江南秘密探查踪迹；一面加意留心操 丝毫不露声息。然而臣不敢因为没有声息就因此忽视，除当前留心访察外，如果果真有可疑之事，立即设法严密缉拿；一面据实飞 奏，绝不敢有一点疏忽，也不敢泄露消息、声张出去，以致扰民。又，臣于十月初十日再次接到大学士公马尔赛等信，信中说：关于罗教一案，钦奉 密谕等因到达臣处。臣钦此遵照办理，并立即转令州县切实奉行。倘若有捕获后解送来的人犯，臣将与藩、臬二司斟酌其罪行情节轻重，把制造事端、首先倡乱的人严加解送刑部，把无知而附和的人酌量 密谕以及奉行缘由，先行缮写奏折回复 奏报，恭请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阅览。同日又 奏报：为奏 闻之事。臣私下查得，粤东晚稻收成，据布政使王士俊呈报，十府二州所属，只有南雄府所属统计收成达到八成，其余各府州所属收成都有九成、十成不等。各属米价每石从七钱到五钱六七分不等，以上情况已经报来。臣查米谷是百姓粮食的根本，如今幸逢丰收，正应加意储蓄。臣身在地方，只有恳切告诫属员恭敬谨慎地办理民政，劝告百姓节制用度、爱惜粮食，不得浪费；并令布政、按察两司严禁恶棍囤积粮食、图谋牟利。此外，关于晚稻收成分数以及目前米粮价格，臣谨据实奏 闻，谨此 奏报。引导百姓致力于根本，本来就是第一等重要的政务。然而如果只是做纸面上的空文，却不切实督促属员奉行，又有什么益处？粤省的吏治和民风，简直不堪说。近来有一道谕旨从内阁颁发，你收到之日，可以竭力遵行，不要只顾一己的利害而辜负朕的委托，恭敬谨慎、勤勉努力地去做。同日又 奏报：为回复奏报之事。臣私下查得，臣前次奏请提拔臣王绍绪，称其居心诚实、办事敬谨、兵民和睦、营伍整齐，确实能够胜任一折，已经奉到 朱批：本年十月初二日，提拔臣王绍绪，恰因公务来到 省城。臣立即遵照办理，只是仍觉得过于宽软的 谕旨、防范之意，旁征曲喻，再三勉励。王绍绪很有觉悟、领会的意思，并且表示从此悔过，务必痛下决心改过自新，严格察看将领，整顿营

译奏报。至于原任琼州镇臣施廷专尚未到任，左翼新任人员，等他到任那天，臣立即遵照 谕旨，就近访察，秉公奏 闻。此外，新调任琼州、原任左翼镇臣李顺，奉 谕旨后，臣认为其见识确实老成历练，足见 圣明鉴别，丝毫没有差错；根据才能任用，人与职位很相称。如今李顺已经于十月初六日起程前往琼州，等他到任以后，臣再秘密访察；如果言行相符，臣立即据实奏 闻，谨此 奏报。阅览。同日又 奏报：为请求 增设学政一官，以端正士人的习气、培养人才，端正民心、敦厚风俗之事。臣私下查得，粤东偏处岭外，距离京城非常遥远，内部有八排狼猺，外部又有黎人杂居，所以风俗人情都与内地大不相同，好勇斗狠、抢劫掠夺已经习以为常，安然不觉得奇怪。臣考虑，士人是四民之首，士习果真端正，那么百姓受到观感激励，都会知道崇尚廉耻，不肯流于污下。因此 国家特意设置教职，掌管训导，又设置学政，每年举行岁考、科考，以端正文风，并考察教职人员，以区分勤惰。但是今年己酉科乡试，臣在文、武两闱看到各府州县送来应试的教官，其中年富力强、办事勤敏的固然有；但年老多病、衰弱疲软的也相当不少。除将查出不称职的各员，发交布政使复验明确，分别详报，请求咨文斥责、勒令退休外，臣查得，教职虽然职位卑微，但平日陶冶士子、砥砺廉节，其责任实在十分重大；因此稽查考核，比佐杂等官更应严密。无奈督抚、藩司、臬司各有地方重务，不能时时刻刻察访；而学臣考试按临地方，也只是匆匆看一遍，对贤能与否的甄别难免有所遗漏。这些庸劣教官不过苟且因循，哪里能够振兴督课、培养人才？甚至有不肖人员，或者贪图小恩小惠，或者图谋相互串联，彼此勾结，毫无顾忌，以致生员、监生等逾越规矩、败坏操守，许多事情无法追问。平日尚且如此，一旦进入仕籍，又怎能指望他们竭尽忠心报效国家呢？士习如此，要想求得民风敦厚朴实、习尚淳厚善良，更加不可能。臣愚昧地认为，若要严格管理教职、端正士习，只有仰恳

译奏请，恭请 皇上明察批示，遵照施行。谨此 奏报。阅览奏折，不禁发笑。实在是一个可怜的封疆大吏。雍正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署理广东巡抚印务臣傅泰谨 奏报：为奏 闻之事。臣私下查得，粤东晚稻丰收的成数，臣已经具 奏报在案。如今时节到了隆冬，实在担心贩粮户搬运粮食、富户囤积粮食，因此时时留心稽查禁止。现在据布政使开列报告，各属因为丰收以后米价日益下降，全省十府二州米价每石从六钱一二分到四钱六七分不等，以上情况已经报来。臣查粤东濒海之地，人口稠密而粮食少，从前屡屡担心不够百姓食用；如今米价这样低廉，实在是数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因此南海、番禺二县素来号称盗贼多，今年却没有申报一件劫案，山中没有潜伏的盗匪，四海升平，百姓安居耕作，商贾云集，这些全都是 皇上的至德广泛施行。洪大的恩泽普遍覆盖，才得以有如今时和年丰、熙熙皞皞之风盛行的景象。臣只有同文武各官更加警惕，益发恭敬谨慎，以期永远承受皇上的鸿恩而不衰。至于粤省目前康乐富足、安宁寂静的情形，按理应缮写奏折上报。奏。谨奏上闻。奏。年岁丰收，盗贼自然减少，这是自来常情；但这也在于感召。上天屡次因慈爱而赐予风调雨顺的祥应，全在于你们竭力以公心、诚意、勤勉和敬慎自我勉励。同日又奏。奏为奏。奏报盗案、命案，请求皇上明察之事。臣私下查照，粤东山海交错，奸人盗匪混杂，民风强悍，所以命案、盗案比其他各省多。臣于本年四月间回奏副都统臣吴如译条奏案内，查明从前据报的强盗、窃盗案件，已经防范、疏防和未防疏防的共五百六十余起；从前据报的命案共三百一十余起。臣自上年九月到任至今，据报盗案七十余起，已经防范、疏防的五十余起，未防疏防的十余起，其中已经捕获盗贼的四十余起，未捕获的二十余起。目前正在严加督促缉捕，不使盗贼逃脱。又据报窃案三十余起，按旧例原本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 题报防范、疏防，只应捕获盗贼，审明后分别。题报、移咨完结。至于臣任内审明的。题报、移咨的强盗、窃盗案件，新旧合计一百一十余起；已经审明完结的强盗、窃盗案件，新旧合计三十余起；其余正在查催，按期限审理。题报。此外，臣到任后，据报命案共四百六十余起，其中谋杀、故杀、斗殴等案件占十分之三四，自尽命案占十分之五六。至于臣任内审明的。题报、移咨的谋杀、故杀等命案，新旧合计七十余起；已经审明的自尽以及情有可原、尸亲愿意息讼而完结等命案，新旧合计二百七十余起；其余正在查催，按期限分别办理。题结。这是臣到任一年多以来已经办理的数目，现谨逐一开列，缮具奏折恭敬。奏至广州府所属的南海、番禺两县，盗案又比其他县少。由于去年以来田禾丰熟，米价日渐平稳，所以南海只有盗案二件，番禺只有盗案六件。如今地方安宁，百姓安居乐业，按理应一并奏报。谨奏上闻。奏。缉捕盗贼固然是使地方安宁的紧要事务，但察访、捉拿匪类尤其重要。不要因为没有受害者呈控，就因此怠慢忽视。偶然听到或看见一些情况，往往推说是狂妄无据，或借口不愿牵连、滋扰，心中预先横着“何苦多事”的念头，以致常常养奸遗患。像你这样庸常之流，不审察轻重，不替国家考虑长远谋略，往往多数都存有这种意见。切不可沿袭陋习，自取玷污沉沦的罪过。要留心，努力去办。同日又奏。奏为奏。奏报之事。臣私下查照，粤东广州府所属南海、番禺、东莞、顺德、新防、三水、清远、花县，肇庆府所属高要、高明四防等县的沿河地方，都筑有围基，用以保护田地房屋。虽然历来都有修防的惯例，不过是凭借圩、总圩，按甲按田摊派夫役，哪里坍塌就哪里修筑，姑且敷衍塞责。自从前任督臣孔毓珣。题请责令广南、韶连道和肇高廉罗道负责管理，并给最重要的南海、三水、高要三县县丞加衔，专门负责水利围基。虽然有官员督理，不必担心迟误，但预先办理物料以及工役饭食的费用无从筹出；倘若遇到险情，恐怕一时无法救济。查沿河各州县有鱼□、鸭埠等项租银，向来有的用于神庙香灯祭祀，有的被绅衿豪棍占取。臣想到，取之于地方，就用于办理地方公务，似乎有所裨益。臣现在。请皇上明察。谨。奏。览。同日又奏。奏为恭敬缴还御批之事。臣此前与督臣郝玉麟合奏惠州府河源县瑞。谷物丛生一折，奉到。朱批。臣私下想到，臣随侍禁廷时，常听到。皇上至诚感格。上天的训谕，时常看见。御批，按理应恭敬缴还。又臣与督臣郝玉麟合奏，韶州府知府陈鸿熙报父亲去世服丧，恳请。皇上恩准其留任守制一折，奉到。朱批。随即传令陈鸿熙于封印后赴省，将。圣旨宣示，等他作何回奏后，再行覆奏。奏折之外，臣等查考，因为陈鸿熙年富力强，办事敏捷练达，所以恳请。皇上施恩将他留任。臣自然会不时训诫他，勉励他竭尽全力任官，恭敬谨慎地办事。如果他敢自满狂妄，懈怠玩忽、疏忽职守，臣立即据实纠参，绝不敢因为。题请留任，事先稍有顾忌。所有奉到的。御批，现先恭敬缴还。谨。奏。忽而保留，忽而纠参，说得为何这样容易？陈鸿熙如果没有什么大的过错，不过是年轻人的习气和小毛病，加以告诫训导，使他改过，这就可以了。怎么可以因为言语稍有不检点，就把一名官员立即处分？这是什么道理？像这样在各处犹豫不决、迎合上意，完全没有定见，又兼且平时以聋瞎之态尸位素餐，真是怎么办、怎么办？同日又奏。奏为缴还圣明逐一指示之事。臣只有恭敬谨慎地铭记于心，奉为法则，不敢只根据。外在表象而擅自预存主见，并恭敬遵奉。圣上指示：明察考核，暗中访查，务必查得真实的人才优劣，秘密奏报。上闻。又臣奏报广府、惠府、潮府三府沿海渔船，委托惠潮道刘运鲋清。查丈一折，奉到。特别批示：臣私下想到，刘运鲋办理清查一事，确实如。奏。又臣回奏海关新补充的书办缴纳花红银两一折，奉到。

译朱批：臣私下想到，臣因为见识卑陋，所以花红银两这一项没有。革除。自从恭敬接受。革除；自从钦奉…… 批谕，臣只有更加恭敬勤勉，凛然遵行，务必注重根本，切戒追逐枝末。以后凡有可以归公的款项，无论多少，务必恭谨遵守。圣谕，预先请。示，再行收取，臣绝不敢有丝毫隐瞒，自取重谴。所有奉到的御批，一并恭敬缴还。谨。奏。抚臣承担封疆大吏的重任，凡是关系国计的事务，都应留心。听说你对关税事务完全不予协助，置之度外。历来地方官掣肘、刁难监督的陋习，朕耳闻目睹已有四十多年了。如今你若仍然重蹈覆辙，倘若导致祖秉圭招致怨恨、耽误课税而获罪过，他的升降荣辱还未确定，傅泰就一定不会安抚治理广东了。你要秉公谨慎办理，私心若稍有未洗涤干净，最终都会成为自身的负累，你自己体察便会知道。以后凡接到这类训谕，都秘密让王士俊一同阅看。同日又奏。奏为密奏之事。臣私下查照，本年十二月初九日，据肇庆府所属署理恩平县事务的姚孔锌报告说，他同该汛千总邱尚忠巡查奸匪，到土瓜蓢村时，见该村人举止慌张，于是捕获六名犯人，搜出令旗九面，其中四幅写有“楚震公”字样，一幅写有“罗平”字样；又有黄绫伪劄九张，其中五张填有刘国敬、李昆玉、梁高陞、蓝登其、吴建晃的姓名；白绫伪劄四张，其中两张填有李士贵、朱荣的姓名。现正在审讯究查搜捕等情，谨奏上闻。督臣郝玉麟已经派拨官兵前往。臣立即委派标员带领弁兵，由三水、新防等县分两路前去，命令他们协同各处文武官员秘密侦查踪迹聚集在何处，立即包围擒拿，不让其逃脱；并秘密移文提镇，严令附近各府州县及协营进行堵截搜捕。十二日，据春江协副将陈显报告说，听闻恩平地方有奸匪蠢动，于是派兵丁陈韬诱出温亚七一人投案自首。温亚七供出首领李六、军师李先生，约定十二月初二日抢劫恩平，再抢劫阳江等语。臣又紧急传令各文武官员分别查拿，布政使王士俊等也各自派人前往秘密侦查并督促缉捕。随后陆续据报，在恩平、新防、阳春、阳江、东安等县捕获党羽梁子宾等共五十四人，经督臣押解到肇庆府审究。臣也委派南海县前往肇庆共同审讯。众犯都供称，是李梅即李先生与首犯陈京干制作旗帜和伪劄，分散到各省骗取钱财；又说正在聚集兵马等。臣起初怀疑此案匪徒既有伪劄，必然有首犯和聚集之地。如今详细核对各人的供词，彼此参差不一、互相矛盾，起初说是在阳江挖银煽动乡民，后来又散发伪劄，忽然说大军将到，忽然说瘟疫流传，甚至还有鬼兵之说，似乎是捏造谣言，惊吓男女；他们以伪劄卖钱，又是企图骗取钱财，而且都说这些话出自李梅之口。因此本案的根源底细，必须捕获李梅并对各犯严加审讯，查明同伙的确切人数，究竟是否另有首犯，才能确定其虚实和罪情轻重。又据布政使王士俊派人秘密到四处查访，所说的李梅，过去曾充任东安县兵房书办，因犯事被革退，毫无技能，各路也都没有丝毫踪迹动静。现仍在加意查访，一有确实证据，立即飞报。现经督臣将犯人发交布政使司、按察使司，会同严加审讯，等押解到省；如果有确实情形，再另行秘密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月、九日〕 奏折之外，至于供词中所说李九葵从交趾带兵来到广东，以及姓文的人从陕西招兵来到广东，山西、陕西、福建、广西都有散发的伪劄，以及李九葵、朱三太子现在交趾等处，似乎属于荒诞妄言，也可能是李梅混杂捏造，用来欺骗愚民，尚未可知。但既然有这样的供词，哪里敢忽视？臣现在备录各份供词，遵照十月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日、十二月、二日〕 上谕缮写密札，加盖印信，通知邻省督抚秘密查访防范，并挑选妥当人员前往交趾秘密查访；同时命各交界文武官员严加稽查，不许疏忽。臣谨据实缮写奏折，先行秘密。奏报各县，其中距离省城稍远的地方，臣得到消息略迟，所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月〕 奏报稍晚，合并说明，恳请。皇上明察。谨。奏。这件事，郝玉麟已经奏报皇上了。若不设法将李梅擒获到案，断然不行。雍正八年三月十七日，署理广东巡抚印务臣傅泰谨。奏为奏。奏报之事。臣私下查照，粤东今年入春以后，晴雨都合时宜，田地得到充足滋润，蔬菜、小麦等无不茂盛。至于高田低田，禾苗都已经栽插。臣因公前往顺德等县，沿途亲眼看见田苗滋长，满眼青葱；老人、幼童、妇女、孩子都勤于耕作，茅檐陋屋之间，熙熙皞皞成为风气。各属的雨水和晴天如今都适宜，海边山隅全都十分安宁，按理应据实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八年、三月、十七日〕 奏上闻，恳请。皇上明察。谨。奏。览。雨水、禾苗的情形，朕心中深感欣慰。但必须等到秋收以后，才敢说丰熟。只要能够诚敬办事，顺应事理处理事务，安静等待上天垂佑即可。同日又奏。奏为奏缴。御批之事。本年二月初八日，携带奏折的家人回到衙署，臣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拆封阅看。臣谨遵。即将恭敬接受的。朱批逐一登记答复，另具一折汇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八日〕 奏折之外，按理应将奉到的。御批原折一并恭敬缴还。为此谨。奏。览。也不可把全部心思只用在登记答复批谕之间，以致忽视怠慢、荒废松弛自己的职守。塞楞额以前在东省，日夜只把料理奏折为要务，这正是你的鉴戒。各种事情都要谨慎办理，审察轻重后再办。同日又奏。奏为钦奉。上谕：“本年正月十五日，新补授的惠州协副将缪▯到达广东。” 宣示。上谕：听说雍正二年间有四个人，穿鹞鞋、戴棕帽，自称王府差人，前往广东办理公务，一路气势十分强盛，相貌也很凶恶。这不是安分守己的人，恐怕到了广东会散布流言；愚民无知，被他们煽惑，将成为人心风俗的大患。你传令给督抚，务必用心秘密访查这类人，或者他们还在广东；若稍有踪迹，断然应及早追究。如果像曾静、张熙这类人，言论是从发遣到广西的罪犯口中说出的，幸亏发现得早，所以不难追问造谣的人；但也不必张扬，只宜留心暗中访查。听说广东的火耗、米折都很重，实在担心对百姓不便。朕登极以来，日夜忧劳，没有一刻不把民生放在心上；即使任用人员、推行政务，也只是希望有益于民生。至于正额钱粮的供应，不得不取自百姓，火耗等一切费用也应当制定统一的制度，使民间不受拖累。若任由有司随意定轻定重，必然有加重火耗、祸害百姓的，实在不是朕爱养百姓的本意。又听说沿海贫民以捕鱼为生，每次出海捕鱼，都在盐埠领取票据，名叫“干票”；回来交纳银两，名叫“帮饷”，这种做法沿袭已久，都是出于自愿。如今听说盐埠想避开“干票”这个名称，命令渔船实际领取食盐出海，按船计数，希望多销盐，这恐怕对贫民不便。作为督抚，遇到这类地方，应当细心调查核实，务必取得公平，使百姓安居乐业，才不辜负朕的任用。一省事务全靠督抚，必须公正忠诚、体念国家，同心协力，才对地方有益。而且一省事务归于同一条理，朕也容易办理。若各自存有意见，把一省事务分成两条路，朕从何处办理？像孔毓珣、杨文干，当时两人虽没有互相防范、奏报的迹象，但各人意见不同，所以朕把他们一同调来引见。引见时，朕把大义晓谕他们，反复开导，他们二人也感激流泪，发誓愿意和衷共事。回任后，听说他们果然互相往来，似乎相处和睦；边海重地督抚和睦，所以朕心里稍稍安定。不料杨文干刚刚故去，孔毓珣完全改变了原来的做法。当时杨文干所做的，如果不是他身为总督，难道不能在杨文干生前加以纠正吗？如果杨文干所做的都是对的，又怎么可以在他死后再改变？如果人在世时就顺从他，这就是拿国事做人情，难道可以吗？朕因此鄙薄他的为人。前些日子孔毓珣引见时，朕当面斥责他的错误，他只有叩头认罪罢了；他一生的名节都败坏在这件事上。你传令。督抚都要存有公正忠诚、为国效力之心；心地公正，就没有不能和睦的，即使意见稍有不同，也必不会完全分歧。要知道所办理的是国家事务，应当以国事为重，自然会合而为一。国家以百姓为根本，凡是有利于民生的事情，都应商议后奏请施行。他们身为大吏，应当体察朕的心意，宣扬德意，使边海百姓全都知道尊君亲上的道理，使人心淳厚、风俗大为改变，这样才不愧对封疆重任。若悠忽从事，必然导致政务废弛，难道不辜负朕的任用吗？你把朕的谕旨传给总督、巡抚知道。钦此，钦遵。臣立即将奉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十五日〕

译谕旨传令：查访穿鹞鞋、戴棕帽的四人，秘密传令司、道、府、州，转令各州县共同留心暗访；若发现踪迹，立即具折秘密奏报。上闻。至于火耗、米折都很重，以及按船销盐等事，臣现在将上谕所指出的各条明查暗访；如果确有不肖州县沿袭这些积弊，自当据实纠参；如果查无此弊，也一定把各州县目前究竟如何办理、实际情形怎样详细开列，会同督臣郝玉麟另行具疏覆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年、四人〕 奏。又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人、二人〕 上谕：“一省事务全靠督抚，必须公正忠诚、体念国家，同心协力，才对地方有益。”臣跪着听到这里，不觉敬畏交集，感动和恐惧都很深。臣只有时时恭敬诵读，刻刻自我反省，恭敬遵行。接受训勉，以国事为重，同督、提、藩、臬各位大臣和同商议办理事务，不敢各自存有意见，把一省事务分成两条路，以致使皇上的心意忧劳。所有奉到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上谕以及恭敬遵行的缘由，按理应缮写奏折覆奏。恳请。皇上明察。谨。奏。缪▯所传的谕旨，错误、舛错之处很多；加上你信口登记答复，实在没有什么可看的地方。也没有时间改正，只好交付一阅罢了。同日又奏。奏为奏。奏报之事。本年正月二十九日，接到督臣郝玉麟移文告知，奉到颁发的提臣王绍绪条奏顺德、新防、香山等处移驻官员、改换汛防、招民开垦、预买桅柁等事项的原折四件；又奉到怡亲王及前任广东督臣孔毓珣议覆的各折。上奏，恭请…… 恭请皇上明鉴。谨…… 上奏。缪▯所传达的谕旨，错误之处非常多；加上你信口作答，实在没有什么可取之处，我也没有时间替你改正，只不过交付一览罢了。同日又上奏。上奏，为上奏…… 上奏所听闻的事情：本年正月二十九日，接到督臣郝玉麟移文告知，奉到颁发的谕旨以及提臣王绍绪所条奏的关于顺德、新会、香山等处移驻官员、改换汛防、招民开垦、预先购买桅杆和舵等事项的原折四件；又有怡亲王以及前任广东督臣孔毓珣议覆的各件奏折，奉…… 皇上谕令臣等共同确实议定，钦此。臣认为，迁移驻地、调换汛地，都关系重大，必须亲自查勘地方情形，才敢共同议定，因此臣已经具疏上奏。臣题明于二月二十一日从省城起程，先到顺德，再前往香山，最后到新防，逐一确实勘查。顺德县位于省城西南，在新防、香山、虎门三地之间，内海与外洋相连，地势逼近海面，而且港口分岔很多，船只非常多，县城内外人口聚集，实在是靠近省城的要紧地方，也是海口事务繁忙的区域。总兵驻扎在这里，可以遥相控制新防、香山等县，似乎取得了居中控制驾驭的办法。至于新防，在顺德以西，地方情形比顺德简单；其厓门海口并不是商船往来停泊之处，不能与澳门、虎门相比，因此迁移总兵驻扎的主张，似乎并不十分妥善。但臣查看厓门地方，也十分辽阔，即使不另设营汛，也应当增添许多兵丁，以巩固汛地防守。香山县又在两县东南，县城以南一百二十多里就是澳门，现为西洋人居住之地，在交界处修建一道闸门，用来划分内外。关闸以北有前山寨，设有香山协都司、守备驻扎防守。臣看前山寨是西洋人与内地人往来的关隘，关系重大，距离县城很远，似乎应当在此增设同知、通判一员，与武职共同稽查。遇到争斗殴打、偷盗、漏税、赌博等事情，就可以就近处理，同时文武官员互相牵制，他们巡查时也一定会更加谨慎。至于原来驻扎的都司、守备两员，如果增设文职官员，就应酌情撤回一员，改驻县城。臣既已勘查明白，应当同督臣仔细斟酌，从长远考虑共同议定，再一起具折答复。奏折正文以外，关于臣查看过三个县地方情形的情况，先行上奏。谨此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

译既然是共同议奏的事情，何必再多此一番烦扰、亵渎？雍正八年四月二十七日，署理广东巡抚印务臣傅泰谨 奏，为钦奉 皇上谕旨：事情是本年四月二十日接到大学士臣张廷玉来文中所说的。开列：雍正八年二月二十四日奉 皇上谕旨：前广东都司赵琏被参劾，已经降下谕旨，交给该抚严加审讯查究并拟定处理意见。近来听说其中还另有情由，现将朕听闻的情况另录一份清单，可以立即寄给傅泰、黄文炜，秉公审讯，务必要查得实情，不可使赵琏受到冤屈。如果朕所听闻的不确实，也应当据实陈奏，公正审结，不必回奏。钦此。又抄发另一份清单一纸到。臣随即传令按察使黄文炜，恭敬地将 皇上谕旨秘密传示给他，命令他秉公据实审理，不得有丝毫枉曲或纵容。臣查此案，先据臣标中军丁铨生详细报告，称都司赵琏酒后持刀伤害士兵；又据赵琏详细申诉，称他夜间巡查时看见士兵睡卧，喝令其醒来，士兵跑走时失足跌倒受伤，情形如此。如今案卷中原先申报此事的丁铨生，如果不到案对质，案件就难以形成可信的证据。但丁铨生已经调补为钦州营游击，臣现在已经发文调他来省城对质审讯，等审得实情后，除另具疏 题报外，仍另行缮写奏折，将事情原委据实答复。奏折正文以外，谨将接到 皇上谕旨的日期先行 奏明。谨 奏。此案务必要秉公、详细而谨慎地办理，查究出真实情形，具奏上报。同日又 奏，为奏 闻事。臣查，臣衙门兼管太平关税务，所收正税，一向发交藩库汇总充作兵饷；其中零星羡余等项，都由臣衙门自行收存，汇齐后解送户部。巡抚衙门一向没有银库，于是就在二堂旁屋设置银柜，封存银两；每晚拨派值堂巡捕文官一员，以及本标千总、把总一员值宿防守，五日更换一次，轮流替换。本年四月初四日至初十日，轮到巡捕官孙源和左营把总刘应元值宿。到了初十日早晨，据孙源禀报，初九日夜间他和刘应元到库房值宿，今天早晨天亮时看见刘应元在他的睡床栏杆上上吊身死。臣立即传到本标中军游击和南海县知县，叫来刘应元的儿子，本姓马，名正禹、正鸿，验明确实是上吊，并无其他缘故。至于为什么上吊，审问马正禹等人，据他们供称：他们的父亲担任把总多年，如今遇到千总职位出缺，正当选补之时，但他手上生了疮，不能拉弓，无法参加考核求取功名，没有晋升的途径；而且家中母亲病重将危，连医药钱也没有，心中烦闷，多次听他说过怨恨命运的话，并无其他缘故等语。随即据其儿子领尸出库埋葬，并将刘应元上吊死亡的缘由咨报兵部外理，合当据实上奏。谨此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这件事还没有查清究竟是什么原因，应当详细加以体察。雍正八年十月十九日，署理广东巡抚印务臣傅泰谨 奏，为秘密奏报事情。臣私下查考，岭南一向有号称“三大家”的三个人：一是屈大均，号翁山；一是陈恭尹，号元孝；一是梁佩兰，号药亭。他们都有著作、诗文，流传已经很久。只是因为臣任广东巡抚期间事务繁杂，无暇办理，所以没有寻找他们的书集阅读。直到臣近日恭敬地看阅 颁发到的《大义觉迷录》，其中有曾静的党徒张熙供称，也有“屈温山文集中的议论与逆书相合”等话。臣想到屈温山和屈翁山，字虽不同，读音相近，于是立即购买寻找书坊中的书，竟然找到《屈翁山文外》《诗外文钞》以及《陈元孝诗集》《梁药亭诗集》等书。查得梁药亭的诗文词没有悖逆之处，但翁山、元孝的诗文中多有悖逆言词，隐藏着抑郁不平的情绪；又在称呼前朝的地方都空一格抬高一字，其中以屈翁山最为明显，陈元孝间或也有。臣阅读时，不胜惊骇，毛发竖立。查屈翁山、陈元孝去世至今，大约已经三十多年，虽然侥幸逃过法网，但现在有惠来县学教谕屈明洪，是屈翁山的儿子。臣正秘密同布政使王士俊商议拘捕审讯的办法，恰逢屈明洪于十月十六日到省城，前往布政司缴纳印信，又到广州府投案入监，据他供称：他的父亲屈翁山过去犯有滔天大罪，著作中有悖逆言辞，只因父亲死时他年幼无知，家中保存的诗文和刻板没有查阅；如今他任教谕，奉到 颁赐《大义觉迷录》宣读时，知道其中有屈温山的姓名，与父亲翁山的声音相仿，便随即检查父亲所作的诗文，这才知道父亲违乱纲纪、悖逆常理，于是亲自投首投监，请求依法处以正典刑等语。布政使秘密报告送来后，臣立即命令布政、按察两司严加审讯查究。至于陈元孝的子孙屈明洪，料想一定也知道此事，臣随即责令他供出，并一并拘捕审讯，拟定处理意见。题报，请 回奏以外，关于查出逆书的缘由，按理应当据实秘密 奏报。谨此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并施行。谨 奏。实在糊涂，徒然烦扰，极其不明白事理。《硃批谕旨》卷二十七下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

译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二十八 硃批王景灏奏折 雍正二年八月二十日，四川巡抚臣王景灏谨 奏，为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的事情。臣只是一个愚昧浅陋之人，世代承受 国家的恩典，恰逢 圣明君主即位改元之初，臣由郡守突然获得破格升迁，自以为蒙受了浩荡恩典。没有办法仰望报答皇上的大仁大德；臣身为外任官吏，又未能瞻仰 皇上的容颜，实在深深怀有仰慕之情。五月内奉到 谕旨，命臣由驿站驰赴京城 进京朝见，才有幸瞻仰 皇上，也仰承 圣恩所赐的私人情谊得以稍稍慰藉；又蒙受 皇上谆谆训诲，受到加倍激励，又破格提升为四川巡抚。赏赐佩带孔雀翎，又 赐给袍服、帽子、素珠以及 内府珍贵奇异的物品。这样的隆重恩典和非常规赏赐，实在如同天地一样高厚。臣有什么修养和才能，竟能得到这样的际遇？只是臣 的才识有限，圣明君主的德泽无穷，臣既亲身承受了格外的 恩典，私下里害怕连万分之一都难以报答，虽然已经具疏 奏谢，但对于 上天恩典的感激之情，内心仍难以自已，所以谨慎地再次缮写奏折上奏。谢恩。谨 奏。看了你的奏折，谢恩的心意知道了。朕看你是一个大器，将来可以成为国家的栋梁，要努力。同日又 奏，为恭敬报告秋收情况。臣奉 命乘驿马赴任，经过四川保宁、成都两府所属地方，看见稻谷和杂粮结穗饱满；到达臣衙署后，查阅各属陆续报来的文书，成都、重庆两府所属州县收成都是十分，顺庆、防州、叙州、马湖、保宁、龙安、东川等府收成都是九分，直隶眉州、嘉定州收成也是十分，邛州、雅州、泸州、潼川州等处收成也是九分，建昌所属各卫收成在八分、九分之间不等。全四川地方今年都可以称为丰收，足以稍慰 圣上的心怀。臣谨慎缮写奏折上奏 报告。谨 奏。看了奏报，怎能不感到欣喜。朕另有一道谕旨，你可以酌情量度，遵照办理。谕四川巡抚王景灏：据你奏报，四川各府丰收，百姓吃饱喝足，实在令人高兴。只是江南、浙江沿海州县，七月间海潮泛滥，田禾不免受到损坏；虽然已经严令各督抚加意赈济抚恤，仍恐怕将来米价逐渐上涨，百姓难以得到粮食。朕知道江浙的粮米历来依靠湖广供应，湖广又依靠四川供应。从前因为商贩太多，地方有司往往加以阻拦。如今四川秋收丰足，以有余补不足，确实是两全其美。你应当严令沿途文武官员，遇到江楚商人到四川贩米，或者四川商人到江楚卖米的，立即放行，不得留难阻拦。听说年羹尧当日曾经实行过这项善政，你要切实努力去办。特此谕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年、九月、十六日〕 奏，为遵照 谕旨复奏的事情。臣在 进京辞行那天，承蒙 皇上想到松潘总兵官周瑛带领官兵驻扎西藏，担心口 粮不能接济，命令臣到任后立即设法办理，钦此。臣到达成都后，查明先前运往西藏的兵饷，还可以供给两个月。又在八月间，经承办军需的建昌道安定昌委员，将义木多所存的银两拨出，运送五个月的米价、盐菜银两，就近解送西藏，加上先前的粮饷，已经足够供给七个月口粮。然而臣仍担心从省城到西藏路途遥远，只有提前解送才能避免耽误。因此臣又命令建昌道，以后按月计算，在当地大约还剩三个月饷银时，就预先解送银两接济。这样粮饷便能源源接续，士兵粮食供应就不必担心不足了。为此缮写奏折上奏。报告。谨 奏。预先筹划接济，做得很好。周瑛为人办事效力，朕是清楚知道的。他带领官兵远在塞外，口粮等项绝不能让他们缺乏。少许钱粮算不了什么，你用心办理就是了。雍正二年十一月初二日，四川巡抚臣王景灏谨 奏，为遵照 谕旨复奏的事情。臣恭敬地阅读 皇上谕旨，得知江南、浙江田禾被海潮泛滥冲淹，不免有所损坏，担心将来 米价逐渐上涨，命令臣禁止四川省阻止粮食买入，钦此。臣接到 谕旨后，立即发文通知沿江各府、州、县：遇到外省商贩到四川买米，以及本地百姓贩米前往楚地的，都命令公平买卖，任由他们装运出境。四川的米可以运到湖广，湖广的米又可以运到江浙，邻近省份的米价自然不至于暴涨，而本省农民又能借此取得财用，商人和百姓都得到利益，无不叩头称颂。这是皇上的仁德。恰逢防州府知府乔铎因公到省城，臣当面询问他，据他说，自秋收以后，每天经过防关的大、小米船，少则十几只，多则二十只不等，源源不断地驶往楚地。此后远近商民听到消息，纷纷聚集，络绎不绝地贩运，料想一定会比以前更多，那么江浙百姓就可以没有粮食匮乏的忧虑了。臣担心 皇上时常挂念此事，谨将米粮流通的缘由具折上奏。报告。谨 奏。看了奏报，米粮能够流通，大大安慰了朕的心。同日又 奏，为奏 闻事情。臣在 进京辞行那天，钦奉 谕旨，认为蔡珽在四川修筑城池、尽力办事，但他是离任巡抚，恐怕上下呼应不灵，工程会有贻误，命令臣派员代为办理，钦此。臣到任后，立即筹划办理。查蔡珽应当修建南坪、隆康两河口、会龙、保县以及中渡河、越嶲等处的工程，已经委派建昌通判崔鸿图、茂州知州边鸿烈等人分路前往，准备物料，以便明年春天一齐开工，到夏秋之间都可以完工。臣仍然不时严加查核，务必命令各位委员把工程修筑得坚固；钱粮虽然属于捐项，也不能造成浪费。等工程完工之日，再把使用过的银两另行具折上奏。报告至于蔡珽认捐银五万两，已经陆续交入库中，到十月二十七日全部交清。臣已经发给咨文，命令他回旗，并于十一月初四日起程赴京，按理应当一并缮写奏折具奏。奏明，以 报告。谨 奏。知道了。凡是你四川省所属官员，都必须由你亲自鉴别、甄别优劣，不可完全听从年羹尧的指挥来决定他们的去留。同日又 奏，为请

译旨的事情。臣查，大将军年羹尧详细陈述的口外善后各项条款，都已经得到皇上批准。臣考虑，修筑城堡、建造官兵营房，处处都关系紧要。臣随即将革达、巴塘、里塘等处的城垣房屋，委托建昌道安定昌总理；将潘州、合坝、黄河渡口等处的城垣房屋，委托松茂道孟以恂总理；又派龙安府知府王玑、成都府同知王询督率民夫工匠，趁今冬三个月农闲时间砍伐木材、烧制砖瓦，并准备所需物料，等明年春天一齐开工。同时在各个工程处专门派能干官员分头管理，务必使工程坚固、钱粮节省，争取在明年秋冬之间各项工程全部完工。但革达地方是新设重镇，属于创始建设，臣一定亲自到那里，仔细察看地势，务必选择形胜之地作为筑城地点；凡屯田、放牧以及水草条件，也一定要以便利为标准，用来仰副 皇上筹划边疆长久安定的 宏图。臣打算轻装骑马前往，办理这件事，才能放心。等那里建设的规模确定下来，臣立即返回省城。因为这是出关的事情，臣不敢擅自行动，谨先具奏请 旨。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指示是否遵行。为此缮写奏折上奏 报告。谨 奏。所奏各项都可以，临时酌情审慎选择，区别轻重办理。知道了。同日又 奏，为恭敬领受 恭敬地感谢皇上的温和训谕。臣派人携带奏折，家人返回四川时，将奏折捧送到臣这里。御批奏折四件。皇上谕旨一道，黄匣四个送到，臣随即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恭敬接受完毕。跪读谕旨之下，不禁感动惭愧，眼泪直流。臣想到自己才能平庸愚钝，丝毫长处尚未奏效，却承蒙皇上。天子的言语加以褒奖，更加使臣惶恐得无地自容，只有竭尽驽马般的微力，努力图求报答，以。仰望报答皇上的。深厚恩德于万分之一，所有感激的微薄诚意，实在不能自已，因此缮写奏折上奏致谢，谨。上奏。知道了。朕很看重你，你努力去做。年羹尧这次来京陛见，朕觉得他非常乖张，朕有许多不取之处，不知是由于精神衰颓所致，还是由于功劳太高、志得意满而如此。你虽然是由他荐举而升迁提拔的，但也是因为你自己能够自我勉励，所以朕才加恩提拔任用你。如今既然你的职任与他相等，同为封疆大臣，就不能一味低头屈从；有道理的地方应当相同就相同，徇私害公、没有道理的地方应当不同就不同。年羹尧未必就能使你遭祸，朕也不是年羹尧那种能够任意摆布的君主。况且朕从来不会心口不一：先前你陛见时，朕若是那样想，就会把当时的意见告诉你；如今心里这样想，也就把此时的意见明白告诉你。朕一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避讳的，特意谕告你要领会朕的心意，以便坚定主意去做，否则恐怕你会重蹈覆辙。这道谕旨能够保密就尽量保密，不能保密也可以。雍正二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四川巡抚臣王景灏恭敬地。上奏，所奏为。听闻之事：臣在。辞别皇上之日，恭敬聆听。圣训时，内心深感戒惧。到任以后，谨将所奉的。上谕以及条奏的事项，逐案命人查办。随后属员来见的，臣再三告诫；没有来见的，臣再三申饬。如今臣查访各属，全部都确实奉行，取得成效的也很多。除恭敬缮写。供皇上御览的黄册，另行上疏。题报之外，臣一定不敢在已经。题奏之后稍有懈怠松弛，只应永远遵守。谕旨，更加勉励自己，以仰望副合。圣上的心意于万分之一罢了。再者，原来奉到的。上谕中有秘密下达的。谕旨，要求秘密办理并详细上奏。听闻。臣到任不久，只有奉到。谕旨一道：关于米船驶往楚地，不许禁止阻拦，此事臣此前已经具折回奏，现一并说明。因此缮写奏折，具。上奏，谨。上奏。看了你的奏折，知道了。凡事只以不欺骗、不隐瞒为要。你是朕十分赏识的人，朕认为你将来可以成为大器，必须勉力而为，以符合朕的旨意。再者，很多人说你是年羹尧的鹰犬，朕想你断不会做这种无耻的事，年羹尧也不应存有这种无理之心。至于隆科多、年羹尧二人，朕起初看他们都聪明有见解，能够知道大体，受恩深重，自然会谦退自守，哪里肯走上危险道路来玷污朕的名声，招致天下后世的议论？朕原来就是这样想的，所以近年来对他们言听计从，任用他们而不怀疑。不料今年年羹尧来京陛见，二人都被朕看破，都是有瑕疵的器材；在奏对之间错乱悖谬，举止乖张，充分暴露出擅自作威作福、施恩卖好、揽取权力的情状。朕随即严加训诲，委婉地指示保全自身的办法。大凡自古以来的功臣，第一要靠君上的爱护和防范，第二要靠自己能够保守，第三更要依赖大小臣工不相互趋附，不把他们愚弄着送入危险境地。这三者缺一不可，而关键尤其在于众臣工的存心正直。否则，功臣很少有能够保全的，反而使君主蒙受刻薄寡恩的名声，而那些人还在旁边看笑话。像这样存心的人，难逃天地的诛灭。如今就拿你自身来说，如果竟然把年羮尧对你的知己之情和荐举之恩，一旦全都付诸流水，那么人又不是木石，必定没有这样的道理。感激并思图报答，是分内当然之事，但应当思考用什么方法来报答才是。朕的意思，只有以赤诚忠心报效国家，努力成为一个不朽的人物，不要使君主怀疑你卑贱无能，不要让天下后世鄙视你，不要同施恩之人一起助长暴虐、招致祸患，这才是深切报答他的办法。假如用贿赂酬谢奉承，因循私情而废弃公义，只以阿谀逢迎、顺从听命的话来报答，那么天下后世会把你看作什么样的人，会把年羮尧看作什么样的人，又会说朕是什么样的君主呢？这件事关系重大，反复权衡之间，三种利益和三种祸害都系于此。你们要详细思考，谨慎自勉。况且督、抚都是与之并肩的重臣，一省的政治所关联的并非小事，应当自己提出见解，各自建立功名，怎么可以一味模棱两可、迁就应付，以软弱的作风防害朕的功臣呢？你们今后如果不能体察朕的心意，改变弦调、另走正道，切实力行遵照谕旨办理，朕难道会先把那些贻误朕功臣的人加以警戒惩处，反而肯立即向朕的功臣加罪吗？如果能够幡然醒悟，秉持公道而不阿附，或者你们担心大将军年羮尧责怪你们忘恩负义，朕可以竭力保证不会有妨碍。能够这样做，就是报答恩德之大，没有超过这件事的。千万不要辜负朕爱惜你们的心意。结党相互勾结的习气，一向是朕深深厌恶的，你们要努力戒除。还必须内外如一地奉行才好。倘若专门玩弄机巧，暗中首尾两端，把它当作最好的策略，那就太辜负朕这一番苦心了，也可惜了这几行谕旨。你们要仔细体会玩味，必定能够豁然领会，才可以亲身得到实际的益处。努力，再努力。

译谕令巡抚王景灏：去年年羮尧奏报南坪坝番子一事，朕曾向蔡珽询问。据说云南坪等处虽然归附不久，但曾经派刘应鼎前往勘察建城的地方，各番都十分恭顺，并没有见到阻拦抗拒的情形。如今却说他们因为建城而图谋叛逆，为什么前后相差如此之大？又据年羮尧奏称，目前杂谷、大金川、小金川等处的土司渐渐有多事的迹象。照这样看来，必定是由于你的处置不妥所造成的。何况犬羊般无知，蠢动也是夷猓的常情，关键只在地方官能够以适当的方法管制和抚绥，自然就会安宁。土司本来不能同内地百姓相比，你作为封疆总领，凡事都必须平和宽大，千万不要见识短浅而意气用事，任性逞威，以致发生变故；责任归谁，朕绝不宽宥你。至于派往南坪等处建堡筑房的官员，如果不能体会朕爱护、体恤远方之人的心意，肆意妄为、毫无顾忌，激出事端，朕一定按国法严惩；而用人不当的罪责，你又有什么借口可以免除呢？谕旨到达后，你要尽力调停，设法驾驭，并严厉行文告诫、查察所派官弁，务必使那里安静妥当。你如果果真忠诚任事，没有二心、没有疑虑，这些事务就没有办不成的道理，不得再推诿给别人。特此谕令。雍正三年二月二十七日，四川巡抚臣王景灏谨此。为覆奏之事：臣于二月二十五日收到兵部咨文，由驿站递送而来。内廷捧出一个黄匣，送到臣这里；臣随即跪下接取，打开匣子，俯伏恭读。从谕旨中可以看出 皇上的训诫严明 皇上的天恩浩荡。臣自知没有调度驾驭的才干，实在感到惊惧惶恐。先前臣听说南坪番子蠢动一事，担心差遣前往建城的人员或许有扰乱、累及番寨之处，臣立即派松茂道孟以恂前往松潘办理，并暗中加以访察。如果有委员惹是生非，臣就据实题报防范，绝不敢稍有隐瞒，使自己招致罪责。近来听说各番已经平定，不日就可以兴建城工。再查年羮尧原先 奏请发给大金川号纸，以分化小金川的势力。如今派人前往取宗图，必定要经过小金川，因此小金川加以拦阻，不让其前往。今年羮尧已经命奋威将军岳钟琪派人从打箭炉的偏僻道路直达大金川后山，前往取得宗图册结了。至于杂谷土司所管辖的囊索、沙加布，想要争夺对新近招抚的赤进、赤物等寨的管辖权。署松潘镇副将张瑛一面加以申饬，随即将事情经过通报。岳钟琪派出的人员带着文书晓谕，臣与署提督纳钦也发文加以开导。如今据张瑛报告，已经遵照办理，返回本巢。这不过是土俗的常情，是容易办结的事情。如今奉到 谕旨严厉切责，臣自己觉得惶恐无地自容，只有恭谨遵行。圣训，诚心尽力奉行，以此仰答 皇上高深厚重的隆恩，又怎么敢因见识短浅而意气用事，招致事端，冒犯 国家法典呢？先前臣因革达地方要建城设镇，曾经具折请求前往那里察看地势形势，承蒙 皇上亲笔批示，临时斟酌审慎，选择轻重缓急而行。臣因南坪的事情，所 以没有来得及说出口，谨慎缮写奏折一并奏 报皇上，谨此 奏报。封疆大吏如果把“公、清、勤、慎”四个字常常放在面前，还愁各项事务不能治理好吗？所奏之事知道了。同日又 奏报恭敬领受 圣训并恭敬陈述愚见之事：臣于二月二十日捧接到 硃批谕旨，再三跪读，仰首体会到 皇上保全功臣的深意，确实是千古以来未曾有过的。如此特殊的恩典，凡属臣工，如果有不感激奋发、努力办事的，断然难逃 国法。至于臣不肯做别人的鹰犬，已经 在皇上的鉴察之中，臣又有什么敢于辩解的呢？又承蒙 皇上以“三利三害”反复恳切地开导，臣俯伏读到这里，不禁感动、恐惧，流下眼泪。况且臣世代承受 国家的恩典，倘若不以大义报答 答君主，却以阿附顺从来报答年羹尧荐举的私恩，不仅对年羹尧没有益处。反而对臣有损，只会招致众人非议，上面辜负。皇上爱惜臣的恩德，下面又有损于祖父。臣还是有人的良心，绝对不敢。做出这种事，只有恭谨遵守。谕旨，务必做到内外如一，切实奉行，做一个好官、做一个好人，以仰望报答皇上的仁恩于万分之一罢了。因此缮写奏折，具。上奏，谨。上奏。看了这份奏折，朕非常嘉许。你已经明白朕的旨意，领会朕的心意了。朕很能体察人情，你如果确实不听年羹尧指使，不受他的牵制，各自提出见解办理一切事情，朕保证你会成为一名上等的封疆之臣。你如果每件事都向年羹尧请示，不仅各种事务会延误时机，而且年羹尧索取报答也没有穷尽；你的金帛古董却有限，稍微不能满足他的心意，塞尔图、蔡珽难道不是明白显著的榜样吗？年羹尧过去与你的交情，以及推重你的地方，或许还未必比得上对这两人的情分；你如今效法塞尔图、蔡珽的为人也就可以了。这样又是多么体面、多么平安，能使朕多么信任看重你！以你的资质，应当自己更加爱惜自己，努力去做。雍正三年五月十九日，四川巡抚臣王景灏恭敬地。上奏，所奏为。听闻之事：四川省自入春以来，仰赖。皇上的福佑庇护，晴雨合时，收成格外好。如今据成都、重庆等十府，嘉定、眉卭等六州，以及各卫所地方陆续报告：夏季各类麦子、豆类、杂粮等作物，收成有九成、十成不等；秋季禾苗也都已经播种。臣再次查得：目前因为夏收非常好，所以米价很平稳。至于秋禾，各地都已经栽种，平田有堰水灌溉，山田也得到充足雨水滋润，长势十分茂盛，实在恐怕上面会牵挂。圣上的心意。谨将夏季收成的成数和秋田播种的情形，缮写奏折上报，谨。上奏。看了收获的情形，确实使朕心中欣慰。承蒙。上天赐予这个丰年，应当及时督促率领属员，劝导百姓，不要使粮食任意耗损，格外用心储藏。务必要做到一年之中有三次余粮，每次耕作都有九成余粮；三者合起来，才是治理百姓的重要方法。努力去做，不要忽视。同日又。上奏，恭敬致谢。皇上的温和训谕之事：雍正三年四月二十四日，臣派人携带奏折，家人返回四川时，奉送。到达。朱批奏折，臣跪读之下，深深蒙受。圣明君主体谅臣愚昧的内心，又承蒙。天子的言语加以褒奖，感激得无地自容，更加感到惶恐；臣只有恭敬遵照。谕旨行事，早晚更加戒惧，以尽到微臣的职分。四川提督印。事务又承蒙。皇上格外宏大的恩典。命令臣暂时代理办理。臣对于军旅事务一向不熟悉，只有竭力学习。练习，尽心处理，以图仰望报答。皇上的仁恩于万分之一罢了。因此缮写奏折上奏。致谢，以。上报，谨。上奏。

译你的才能，朕很熟悉。至于操守这个方面，朕还没有确切了解。大体说来，做官时的操守比才能更重要。比如年羹尧，有鬼魅魍魉般的才能，恰好只能用来害人，又有什么值得取用的？朕再也没有料到他竟然成为这种猪狗一类的人。以朕的精明，尚且被他这样欺骗、隐瞒和蒙蔽。如果遇到一个少不更事的君主，将有什么可以防止的呢？如今事情败露到这种地步，朕只是自己惭愧没有识人的明智罢了，又能责怪谁呢？凡是你们这些过去被他愚弄迷惑的人，如果不奋然为国家、为天下臣工，树立将来的一大榜样，深深厌恶并彻底断绝这种行为，咬牙切齿地加以愤恨，不但无法逃脱罪责，也就是无父无君的人了。对于已经发现的种种奸诈欺骗事迹，其中如果有少数属于冤枉诬陷，不妨替他辩白陈奏；这样既可以保全过去的友谊，也可以保全朕用人的颜面，也是朕乐于听到的。如果核查他的行为，罪状多得写不尽；考察他的心志，包藏的祸心深不可测；审定他确实奸险无疑，那么只有悔恨过去误交坏人，赶快谋求改变，磨砺名节来保全自己。如今命令各省搜查年羹尧隐藏的赃物，这正是你们向朕赎罪、向天下后世表明真实心迹的机会，极应留意，不要错过。至于外间纷纷传言，众人都说王景灏是年羹尧的义子，像这样在朕面前奏报的人，哪里只是几十个，朕实在替你感到羞耻。如今交给你的这些事情，如果稍有瞻徇，留下一点余地，仍然顾念过去的私恩小惠而不尽力查举揭发，恐怕朕也难以庇护宽宥你；一切全在于你自己树立主见。朕遍览史册所记载的事情，奸臣辜负君主的事也时常有之；若从违背人情、悖逆道理、辜负恩德、背弃义理来说，年羹尧是第一人。直到今天，也没有见他有一丝知错惭悔的念头，真是非常奇怪。如果不是丧心病狂，就是。上天夺去了他的魂魄，否则世间哪里会有这样的情理呢？谕告巡抚王景灏：四川省自从兴兵以来，所有军需奏销，虚报冒领十分严重，朕都清楚。只是因为军务正紧，督抚捐办的款项很多，朕因此姑且听任而没有深究。如今西藏已经安定，西海已经平定，打箭炉以外各处防守的官兵，从此都要长久驻扎。军需款项怎么可以不清楚明白？你办理一切奏销，应当全部按照实际数目，不可仍然走虚报冒领的老路。至于过去发给的部费等款项，朕对从前的事情一概不再追究。至于口外办事的官役以及一切杂费，如果有确实需要、不能节省的，应当题明请赏。因为你的奏折中有“秉持正直，不敢存有私心”的奏语，所以朕降下这道旨意给你。你要把以前的以及现在的各项款目，都一一据实奏报，不要稍有。替年羹尧隐瞒掩饰，代他承受罪责。特此谕告。雍正三年七月初二日，四川巡抚臣王景灏恭敬地。上奏，所奏为。听闻之事：雍正三年七月初一日，臣收到管理打箭炉税课事务的扎萨克喇嘛楚尔齐木藏布拉木展巴、员外郎伊特格尔的咨文，称六月二十三日申时，打箭炉发生地震，将税务衙门以及买卖人、蛮人的住居、碉楼、房屋全部震塌，压死宣慰司土司桑结、驿丞俞殿宣、粮务办事南部县典史徐翀霄，并压死许多买卖人和蛮人等。臣查得，打箭炉是税差驻扎之地，又是汉人与蛮人交易的地方，关系紧要，随即委派化林协副将张成隆、成都府知府李弘泽兼程前往，格外加意赈济抚恤，务必使百姓得到妥善安置。等事情办理完毕后，另行具折上奏。因此缮写奏折上报。听闻，谨。上奏。已经有旨意了，可以依照蔡珽在康熙六十一年办理的办法，尽心处置，不得稍有忽视。雍正三年八月初八日，四川巡抚臣王景灏恭敬地。上奏，所奏为。听闻之事：雍正三年八月初五日，臣派人携带奏折，家人返回四川时，奉到谕旨。臣跪读之下，仰见。圣明无微不照，因为军需原来有虚报冒领，命臣查明后具奏，臣敢。不彻底查清核实，以仰望副合。圣上的心意。查年羹尧自康熙五十六年至六十年所办理的军需，虽然已经奏销，其中并非没有虚报冒领，本来就应当彻底清查。但经手的各官有许多已经升迁或离任，如果等各处逐一查办，反而会耽误许多年。依臣愚见，只应当设立法规进行稽查。臣想，军需一项，除官兵俸饷以及盐菜银两都是实际数目，似乎没有虚报冒领之处。所有虚浮之数，都隐藏在采买米、豆、草束等项以及雇佣运输脚价之内；然而这些都有底案可以查考。臣只要将底案逐年清查，发出价钱多少，实际使用多少，报销多少，那么虚报冒领的数目必定能够查得确实，不再有隐藏逃避之处。年羹尧对此也应当无法再巧言掩饰。至于年羹尧离任以后，驻藏官兵逐渐撤回，采买运输也有限，各项军需更容易查核。等臣详细查明后，即据实上奏。上报。至于臣在去年八月到任以后，粮米已经运到口外储存，足够供应，并没有采买粮食。现驻官兵，臣不过每月发给口粮和盐菜银，所用不多。此后的军需都照实际数目奏销，不敢虚报冒领。如有确实需要的款项，自当。题请赏给，以杜绝滥用和弊端；这些事情是因为秘密奉到。谕旨，按其事理，容臣查明虚报冒领的银数，或者应当改折。上奏，或者应当具。题说明，理应一并请。旨意，恭候。皇上的裁决批示，遵照办理。因此缮写奏折上奏。上报，谨。上奏。本来就应当具本题奏。四川、陕西两省，其中或许有牵连之处，你那里丝毫不必巧言掩饰。你是年羹尧的属员，怎么敢同他抗拒？不仅你难免有随顺他的罪责，就连朕误用了坏人的过错，也没有可以推辞的地方。如果能够每件事都据实报告，朕对你一件件都宽免；假如吞吞吐吐、说一半藏一半，反而不如强忍着等待处分。阮扬璟，是这样一个天下人都知道的人，为什么不早些查出并参奏究治呢？如今既然奉旨推究审讯，如果再不彻底查究，仍然想含糊其辞，导致有所隐匿，就不要怨朕的恩典有始无终了。这件事同你关系很大，谨慎办理。同日又。

译奏报明白这件事。臣私下曾在西宁军前办理户部噶喇大事务，凡属军需，都由臣督促催办、料理。但一切钱粮的收发，则是年羮尧分别委派各员承办。年羮尧曾说，出兵之时不能列入正项开销的，大约有三十多万，只能以公款完结公事之类的话。况且年羮尧身负大将军重任，钱粮由他拨发、报销，任凭他主持，臣未敢参与末议。去年五月间，臣接到部文，奉 旨命臣 进京陛见，臣随即赶乘驿马赴京，承蒙 皇上天恩授予臣巡抚之职，又命臣乘驿迅速前往四川。因此项下用过的银两，其中虚报冒领了多少，臣实在无法知道具体数目。虽然年羮尧在西宁曾分发给兵丁皮袄，捐资筹备火绳、铅弹以及各项赏赐费用，然而虚报冒领的也很多。如今臣既蒙 皇上训旨说：凡属军需等项，不可替年羮尧隐瞒。臣若在此时不奏明，又将遭受徇私隐瞒的责罚。臣约略估计西宁军需，除去不能列入正项开销而用掉的银两外，虚报冒领仍有二十多万，伏乞 皇上下令年羮尧据实回奏，自行认赔；或者将西宁报销的原始册籍发给臣查对。臣当即调取西宁杂项军需底册，逐一秉公查算；查出冒报开销的项目，就应当在年羮尧名下追缴归还，如此才稍微可以遵奉 皇上的谕旨，不敢有所瞻顾的心意，也能够稍稍明白地呈于 圣主面前。因此缮写奏折，奏 报，谨 奏。将王景灏这份奏折发给岳钟琪、图理琛、石文焯，严加查察，议定后具奏；有关部知道。同日又 奏报明白这件事。臣看年羮尧背负 皇上天恩，欺骗公家、图谋私利，种种恶行一旦败露，实在是 国家的罪人，为臣民所痛恨。成都府北门外现有的祠宇，其碑额、牌位不便继续保留，应当毁弃，以作为臣子贪污欺骗、蒙蔽君上的警戒。随即把他的祠屋改作义学使用，按理应当 奏明，伏乞 皇上明察。为此缮写奏折，奏 报，谨 奏。该毁的就毁掉，这就完了。为什么还要改作别用？现在都可以不必了，已经迟了。同日又 奏报谨慎遵奉 皇上训旨，详细陈述诚心，仰祈 皇上明察此事。臣私下说，臣从前任临洮府知府时，在军前办事多年。到了康熙六十年，正值年羮尧升任川陕总督，他发紧急文书调臣前去考察。臣不得不赶赴西安，及至见面时，他还以威严的神态震慑臣，而臣也只得听命，从未为此稍有屈服。后来他问及西边事务，臣便把所知道的逐一回答。年羮尧说：“如今正值军务兴起之时，看你年纪精壮，正应当出力报效 朝廷。”臣认为他所说的话公正忠诚，于是信以为真。因此年羮尧委派臣在肃州督运军粮，又委派臣在西宁办理军务，臣都竭尽全力奉公办事，不敢有丝毫苟且，幸而都没有误事。这就是臣被年羮尧错误荐举任用的原因。臣家世代承受 国家恩典，哪里肯降低身份，成为被人指责的人？况且臣一任临洮知府、一任西安按察使，都是年羮尧的属员，以 国家事务责成臣承办，臣又怎敢推诿？原本并没有求取荐举的心思。这其中的情节，想来难以逃过 圣明洞察。哪里料到年羮尧竟然口是心非、言行相违，如今幸而 蒙 皇上圣明洞察，他奸诈贪婪的情状都已经败露。况且从西安赴浙江时，他又把财物沿途寄放。臣实在没有料到年羮尧的存心和为人竟然到了这种地步，种种行为都辜负了 君上的恩典，成为天下人唾骂、臣僚咬牙痛恨的对象。臣已经对他深恶痛绝，又怎 能再说一句话替年羮尧辩白？如今臣蒙 皇上天语训诫，臣只有仰遵 圣训：“痛切地自我责备，深深悔恨从前误交坏人，努力图谋改过悔悟，以保全自己。” 臣在接到 皇上谕旨以前，已经把年羮尧寄放的金子以及砍运到江南的木材 连同魏之耀当本等事项具疏 题报。臣如今仍在各处尽心搜查，务必使毫无遗漏，以表明臣不敢徇私隐瞒的心意，挽回臣不能早日察觉的过错。臣谨将愚诚全部陈述，伏祈 皇上仁慈明察。为此缮写奏折，奏 报，谨 奏。因此知道你过去的经历，又亲自见到你前些日子的奏对，这就是朕竭力拒绝众议而宽恕你的罪过的原因。参奏你的奏折，现在堆满朕的案头，等事情定下来后发给你看，你才会知道朕破格的恩典。但今天你能不能保全朕用人的颜面，能不能堵住众人的议论，还不能确定。只要有一丝虚假，想以拖延敷衍为巧计，恐怕也不足以抵挡群起的讥议。你只要努力做到笃实真诚，或许才能转祸为福。若你不相信，这道谕旨就实在辜负了朕爱惜你的一片苦心。朕平生不说权术欺诈、虚假诳骗的话，你应当知道。雍正三年九月初六日，四川巡抚臣王景灏谨 奏报秋收情况。臣查得四川省自入秋以来，晴雨适宜，秋田收获比往年好了一倍。现据成都、重庆等十府，嘉定、眉州、卭州等六州，以及各卫所陆续具报，秋收都有十分丰成的情形。到臣这里，臣恭敬遵奉 皇上圣谕：“趁着这次丰收年成，劝导百姓积蓄粮食，使乡里各家都有储备，作为长久享有富足安宁的打算。”百姓无不欢欣鼓舞，顶礼拥戴 皇上的仁德。应当把丰收的缘由缮写奏折奏 报，谨 奏。看了奏报，实在使朕心中欣慰。同日又 奏报覆奏之事。臣带奏折的人返回四川时，捧回臣先前所奏打箭炉地震一折，奉有 皇上的朱批谕旨。臣跪读 严厉的训诫，更加感到恐惧警惕。因为先前接到川陕总督臣岳钟琪移来的公文，得知奉旨办理的事项，臣随即查照前任巡抚臣蔡珽在康熙六十一年捐资赏给巴塘等处受灾人众的银两、缎绫、布匹、烟和茶叶，逐一捐备，并发文令副将张成隆、知府李弘泽宣扬 皇上的恩德；查明受灾的民众和蛮民，分别加以赏赉，不使一人遗漏，务必使大家都得到实际利益，全部照蔡珽原先的办法办理。至于税务衙署倒塌一事，臣已经委派人员捐资重建；又告示茶商赶快踩压茶包，运到打箭炉发卖，不要造成缺乏。如今商旅流通，民众和蛮民都安定，臣全都恭敬遵奉 皇上的谕旨，认真办理，绝不敢稍有疏忽，以免自取罪责，令圣上忧心。谨将目前赈济抚恤、安定安抚的缘由，缮写奏折覆 奏，以 奏报，谨 奏。

译如果你们确实能够尽力奉行，朕没有不知道的道理。若只是暂时敷衍，把欺骗蒙蔽作为办法，想来你们未必比得上年羮尧奸诈机巧的才能。他尚且不能免于败露，那么这样做又有什么益处？一切都只务求真实，这才是最好的防范。一分真诚，就有一分福分。能够勉力做到“真实”二字，大概就可以了。切记不要忘记。雍正三年十一月初八日，四川巡抚臣王景灏谨 奏报覆奏之事。年羮尧把儿子过继给阮扬璟一案，臣从前没有来得及查察，未曾 其中昏昧失察之处，罪责无法逃脱。承蒙 皇上宽恩，没有立即严加谴责，命臣与按察使程如丝严加审讯。追究此事，臣实在惶恐不安。又接到 皇上批回的奏折，指出此事与臣关系重大，命臣彻底防范并追根究底。臣跪读之下，更加戒惧。目前正与按察使程如丝共同办理，将阮扬璟及其妻妾、家属、男女等人逐一严加审讯，务必查得实情，绝不敢稍有隐瞒，自取重罪。容待审明后，另行上疏具奏。按理应当先缮写奏折奏 报，谨 奏。你是否爱惜自己，朕不知道。朕直到如今实在极其爱惜你，只是朕也没有办法了。实在没想到你们竟这样办事。到了陕西后，要把各项事情一一据实承认，竭尽财力补足完结尚未清偿的项目。将来能否另行得到朕的恩典，也还不能确定。倘若把诡诈逃避当作良策，把隐瞒当作妙计，就会弄巧成拙；国法无私，后悔也来不及了。朕降下真实诚恳、毫不虚假的旨意，已经不止两次三次，能否听信，全在你自己。可惜，可惜。同日又 奏报谨慎遵奉 皇上圣谕，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雍正三年十一月初三日，臣带奏折的人回四川，家人捧回 送到 朱批奏折。臣跪读之下，知道 皇上竭力拒绝众议，宽恕臣的罪过；皇上谕令臣努力做到真诚，把灾祸转为福分。臣感激万分，不觉伏地呜咽，泪流满面，不能自止。臣私下想到，臣在陕西时，正赶上年羮尧威势放纵、专横跋扈，作为他的属员，实在不敢抗拒；虽然看见他有营私图利的地方，但因为畏惧他的势力而顺从，这种情形也是常有的。如今臣自知罪责难免，众人的参奏，自己也难以逃脱 皇上的严厉谴责，所以几个月以来一直战战兢兢、忧愁恐惧，连梦中也不得安宁。如今读到谕旨，皇上认为臣既是年羮尧的属员，哪里敢同他抗拒？这实在是皇上至圣至明，如同日月没有照不到的地方，于是竭力拒绝众议，曲加保全。臣不知道自己修了什么德，竟能得到 上天如此宽大的恩典。臣只有谨慎遵奉 皇上训旨，把“诚实”二字时时刻刻放在心上，凡是应当陈奏的事情，必定毫无欺骗虚伪，以便在悔恨之后赎清臣的罪过；即使有牵连到自己的地方，也绝不敢在 君父面前隐瞒。若稍有支吾粉饰，就是 皇上有保全微臣的心意，而臣反倒没有自我保全的办法；不仅圣明不会宽宥，实在连天地也不能容忍。为此倾吐内心深处的诚意，缮写奏折谢恩，以 奏报，谨 奏。如果只是前面几件事，仍然可以让你留在四川办结。如今根据石文焯、图理琛所参奏的两项罪款，你不得不离任赴审了。可以到陕西去，照前面批示的谕旨，竭力办理。雍正三年十二月十五日，四川巡抚臣王景灏谨 奏报恭敬谢 皇上天恩之事。臣资质庸愚，错误地承受任用，才识短浅，所犯错误实在很多。此前因为 南坪番夷一案，部议降级调用，承奉 皇上旨意，从宽留任；后来又因为总督臣岳钟琪 题奏参劾年羮尧冒销运价一案，部议将臣革职拿问，又蒙 皇上特别施恩宽免；后来又因为署理总督臣图理琛 题奏参劾，请将臣解任，发往西宁造册；又蒙 皇上恩典，免去解任，命臣造册移送。屡次接到部里的咨文，都是臣意料之外的。臣 都恭敬上疏奏谢 皇上天恩；但内心实在还有没有完全陈述的话。痛切想到臣先前在陕西任职两次，都是年羮尧的属员，难免因为畏惧他的势力而顺从，于是被牵连参奏。臣不胜忧惧，幸而承蒙 皇上圣明，俯察臣不敢同年羮尧抗拒。又蒙 皇上恩典，宽恕臣不止一次两次；不但保全臣一家人的性命，实在还保全了臣一 生的名节。圣主曲体下情，体恤臣下到了这种地步，即使臣生生世世效犬马之劳也难以报答，即使子子孙孙竭尽微薄力量也无法报偿，只有发誓以诚实之心面对 君上，竭尽心力办事，并率领妻子儿女早晚焚香叩首，恭祝圣上长享无疆之寿罢了。谨缮写奏折 奏谢，以 奏报，谨 奏。朕实在爱惜你，只是你自己糟蹋自己、放弃自己，朕也没有办法了。像阮扬璟一案、年羮尧生祠以及堡夫等事情，既没有早日进行纠举，临到事情发生时仍然有所瞻顾，又没有突然悔改的诚意，自己招来忧患，还能责怪谁呢？如今只有竭力办完应办的事项，以图保全性命罢了。朕没有什么可再谕告的，国法森严，朕又怎么能徇私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

译《朱批谕旨》卷二十八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二十九上 朱批韩良辅奏折 雍正元年五月二十日，镇守天津总兵官臣韩良辅谨 奏请 旨示之事。臣私下考虑，务关营防将因事革职后留下的员缺，按例不是题 补，应当等候部里推选。但想到这里是畿南各省进入京城的交通要道，事务纷繁，应付困难，安抚辑治不易，如果没有干练官员就难以胜任。臣选有随臣出师的石匣营游击魏国玺，才干谋略敏捷练达，办事精细周详，确实是干练人员。如今古北提督臣董象纬在钦奉 皇上上谕的事项中，遵照 旨意保举有才能的人。臣仰恳 皇上施恩，请将魏国玺补授务关营防将，使这一重要地方得到合适的人才办理 事务。臣也可以收到如臂使指般的效用。不知可不可以？如果允许施行，按理应当缮写奏折请 旨，谨 奏。只要你们实心任事，秉公办事而不徇私，一切事务都不妨据实奏请；该办还是不该办，自有朕来裁夺。你所奏的事情已经明白了，朕已谕知该部。同日又 奏请 为防务之事：臣属下的河间协副将徐仁，原是臣任石匣副将时的属员。他所管辖的石塘路都司防 圣祖仁皇帝因为他的都司任职优异而越级提升为现在的职务。臣深知此人才能干练，统驭部众很有办法。如今雍正元年五月十五日，河间府士绅、百姓和兵丁等数百人围拥在臣的衙署，呈文说：副将徐仁使地方安宁，和睦军民，确实是贤能之人；现在推调到宝庆，正在 进京陛见，恳请把他留任，以安慰民众舆情等语。臣既然知道他的才能，而众人的恋恋不舍又 如此，不敢把这件事阻塞而不上报 皇上知道。不知能否将徐仁 准许他加升衔级而留任，谨合奏请 皇上裁决。谨 奏。你所奏的很是，朕本来就想把他留在这个任上。同日又 奏请恭敬谢恩 之事。臣接到兵部札付，其中说：为转行此事，职方清吏司案呈准，预备粘竿子处管侍卫内大臣阿尔松阿等咨称，雍正元年五月十一日，将预备粘竿子处的陕西甘州武举韩勋带来 引见，奉 旨意：将韩勋发往他父亲总兵官韩良辅的任所学习。钦此。烦请贵部转行文书给天津总兵官即可。等因文书送到臣这里，臣随即恭设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此外又想到，臣的长子韩勋年纪力气正壮，正适宜在 皇帝御前出力报效。如今 命令他到臣的任所，跟随臣学习，这对臣来说虽然非常便利，但臣实在感到不安，私下 想到臣防务方面的 恩典在外，不能亲自在 皇帝御前服勤奔走；臣有儿子可以代臣效力，又让父子聚居一处，惶恐不安之心，日夜不能安宁。如今不揣冒昧，请将臣的儿子韩勋仍然 赐留在 皇帝御前，赏给艰苦差事来代替臣效力，这样臣父子都能有报效之处了。为 此谨 奏。朕先前的旨意本来就是施恩，让你们父子聚首一处，为朕效力。现在看了你的奏折，恳求确实出于真情，姑且依从你的请求，仍把他留在内廷。特此谕知。雍正元年九月十五日，广西提督臣韩良辅谨 奏请恭敬问候 皇上圣安。朕很好。你原本就是朕十分赏识的人，办事自然不会错。看了你所奏的几份折子，朕深感嘉悦。真是个好提督，朕只庆幸得到这样的人才而已。至于你所奏的公费、亲丁名粮以及属员丁粮的折子，足见你居心廉正，朕没有什么可以训诫你的。虽然如此，这类琐务，你们封疆大臣自行斟酌办理即可，朕不便替你们决定。你们的行为是否合宜，当然逃不过朕的耳目；只管尽力去做，朕自会明察。孔毓珣那里也有谕旨，你应当向他询问。再说禁止革除陋规的那一折，虽然说是剔除弊端，但恐怕奖赏劳苦将士、整顿器械等处会缺少经费，也未免棘手。凡是该取的就取，该用的就用，总在你们这些大员根据实际情况权宜办理，朕很难逐件训示。但只要情理通顺，朕没有不体谅的。既要做到一尘不染，又要把事情办好，固然属于上策，只怕未必做得到。看你有这样的存心，自然不会办错，努力去做吧。同日又 奏请恭敬请求 圣训之事。臣尚未进入粤境时，抚臣孔毓珣署理提督事务，廉洁自守，率领属员，实心办事，训练营伍，制造军器，而且不避嫌疑。请皇上圣明阅览。一、粤西猺獞杂居，最难驯服。此前署理提督臣孔毓珣发兵擒拿杀戮，四境听到风声都收敛畏惧。臣愚见认为，既然威令已经大为施行，就应当继之以宽大。臣到任以后，立即发布告示晓谕猺獞人等：如今 皇上新登宝位，至圣至明。不论汉人、土人等，从前所犯的过错，恭敬地 遇上 登极恩诏，已经一概赦免，务必改恶从善，共同享受太平的福祉。如果再怙恶不悛，臣就一面奏报 皇上，一面办理。一、粤西操练徒有虚名，完全没有实际成效。比如操演鸟枪，不装铅弹，只取响声，因此完全没有准头。臣经过各协营、塘汛时，顺便考查校验，告诉他们打枪必须装铅弹，并教他们练习准头。至于平日操练所需的火药、铅弹，命令各协营从所留公

译一、考选拔补把总，是预先储备守卫国家的人才，怎么能容许徇私受贿？臣遇到把总缺额时，凡出自本营的，不论队目还是兵丁，都挑选身材魁伟、弓马娴熟、才干出众的人，授给五营的防御、游击、守备、千总、把总等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一、粤西地处偏远，道路遥远，所推升的武官大多逾期不能到任。例如思恩副将赵士仪、桂林副将龚治邦、梧州副将杨宏基、浔州都司郑恺、镇标游击王兴、化新泰防将蔡成贵，他们因离任、调任等形成的缺额，都已经缺官一年多，推升的各员仍未到任。臣私下想到，广西地界连接安南，又与云南、贵州、四川、湖北、广东东部各省相连，中间杂有土司、猺獞。缺官已经很多，又迟至一年多仍未到任，假如再遇到题留或丁忧等事故，那么缺官就不能只按日子来计算了。恳请 皇上圣恩，预先发给记名人员十名到粤地，遇到缺额立即补用，不知是否妥当？谨恭敬等候 皇上的批示。谨 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 因为各营、各标缺员很多，所以朕在八月里已经把各省保举题报的人，按照省份远近全部补足了。你这份奏折说得很是，朕自然会留意。至于你所管辖的弁员中，如果有优秀的，应当同总督孔毓珣商量推荐，仍然最好预先具折奏报。不然，可能朕已经下旨，或者该部已经推选了人，再更换改动就很不方便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年、十二月、三日〕 雍正元年十二月初三日，广西提督臣韩良辅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五十口、四百口、四千四百六十两、五百两、一千两、正二年、一千二百七十一两〕 奏请制造军装之事。臣查考，臣所属标营的铠甲、兵械，在督臣孔毓珣署理事务时已经制造了头盔、铠甲、腰刀、鸟枪、子母炮，此外还缺少旗帜、帐房、锣锅、锹锄等物。并且臣标步兵中的弓箭手很多，而粤西山多林密，适合使用藤牌和刀，因此把弓箭软弱、架式平常的改为持藤牌、挑刀。这些牌刀等物都需要增添制造。臣拟制造藤牌二百五十面、挑刀二百五十口、大纛八十六面、小旗五百一十六面、帐房四百顶、锣锅四百口、锹锄八百把，并预备一年所需的火药、铅弹等物。以上共约需银四千四百六十两有余。臣查臣标每季有朋马余银五百两，向来都被上下侵吞肥己；现在存有雍正元年秋、冬二季银一千两，再拟预借雍正二年春、夏二季朋马银一千两、公费银一千两，以及前任提督臣左世永所退还的公费银一千二百七十一两，共筹得银四千二百多两，已经委派营员领银制造办理了。又查臣标兵丁一向都自备马匹，马匹疲弱瘦小，不能使用；等军装制成以后，所有朋马银两由委员就近购买肥壮马匹，供士兵骑乘操练，不知是否妥当，恭候 皇上圣明裁决。批示谨 奏。你能这样实心整顿营伍，为国家效力，上天自然会降下保佑，赐给你许多福分。你是朕特意提拔的人，这样办事，实在没有辜负朕委任你的深意。对朕来说也觉得增光，而且你奏折中的每个字都是实话，也合乎道理。朕非常嘉奖你，你要努力去做。同日又 奏请恭敬领受 圣训之事。臣在前一份奏折中奏报宣扬 皇上的威德、安抚平定猺獞等事宜，奉到 皇上的朱批，臣谨敬领受，自当恪守遵行 圣训，事事同督臣孔毓珣商量，务必使谋划万全。不但不能伤害官兵、连累百姓，即使是被胁迫从贼的人，若伤死一人，也难以定案判决。

译桂林经过时，凡举荐、弹劾等事，都咨请督臣会同 题报，以免彼此意见不同而获罪；又承蒙 皇上想到臣禁止革除陋规，担心奖劳将士、整顿器械等处所需费用不足。圣恩深厚，体恤臣下竟到了这种地步，臣铭心刻骨，实在难以报答。但做大臣的，必须先端正自己，才可以率领属员。如果滥取一文钱，便辜负了 圣恩；即使 圣德如天，曲加宽恕，而神明也一定不能容忍，臣还有什么脸面站在将士之上？至于分折荐举有才干的将领，自当遵照 旨意及早奏报。所有奉到的 谕旨，现在谨敬遵行，理应缮写奏折 奏报回复。谨 奏。看了你的奏折，朕实在嘉许喜悦。同日又 奏报粤西丰收之事。臣私下查考，广西今年雨水和旱情适时，晚稻都已经收获。估计全省年成约为八九成不等。各府米价每石从三钱七八分到四钱，或到五钱四五分不等。汉人、土人中的军民无不家家丰足、人人温饱，即使蛮乡、獞境之地，也都处处丰收，欢欣鼓舞，一齐歌颂 圣天子万寿无疆。臣亲眼看见军民安居乐业，感激 皇恩如同出自一口，理应据实奏报 皇上知道。谨 奏。这都是你们文武大臣仰体朕的心意，收束兵力、安定百姓所取得的成效。朕实在欣喜万分。同日又 奏报发兵擒获獞贼之事。臣私下查考，柳州府属来宾县的獞贼覃扶成等人拦截劫掠客商，现据告发；他们凭借险要地势开枪拒捕，不服拘传。根据来宾县知县的详细呈请，发兵擒拿；督臣孔毓珣同臣秘密商议，于本年十月二十一日调遣臣标中军防将、现升任梧州副将的蔡成贵，及左营游击姚应龙，带领官兵，同右江道万际璋前往擒拿；预先派浔州副将冯廷辅堵住他们的后路。獞贼见各处隘口都有官兵堵截，便把鸟枪、器械全部投入江中，四散藏匿；陆续擒获已经立案的贼犯覃扶成等五十九人。这实在是仰赖 皇上的德威远播，没有伤害一名官兵，也没有连累一个百姓，积年贼患全都就地平定，地方得以肃清。如今官兵都各自回营，所抓获的贼犯等人，都在十二月初三日押解到督臣衙门，亲自审讯定案。所有擒获獞贼的缘由，理应缮写奏折奏报 皇上知道。谨 奏。真是值得高兴的事，因为你能实心任劳，感动了 神明暗中相助，所以使这件案件得以圆满办结。从此全省安宁，不但良民能够安居乐业，将士也能安稳睡觉了。同日又 奏请恳求 皇恩，特意放任熟练营员，以取得如臂使指的实际成效。臣查考粤西营务废弛已经很久，仓促之间难以整顿。臣到任以后，常常进行操演，切实训练，近来渐渐有了些成效。各协营方面，臣又声言要亲自前往查验，他们也都听到风声而整顿办理；但臣的耳目难以周全，再有一两名熟 练的营员分别负责管理，就容易见效。臣查有曾经跟随臣出师塞外的石匣营千总马仕凤，以及曾随前任张家口副将陈栋出师的蓝翎黄永泰，武艺、弓马都很优秀，办事又勤勉谨慎。如今广西有平乐协左营守备一个缺额、郁林营守备一个缺额，现在已经咨明督臣，但尚未会同 题报。如果蒙 皇上圣恩，将马仕凤、黄永泰就近 召来考试，如果确实可以任用，恳请 赏赐补授平乐、郁林守备两个缺额，那么外协各营、汛地的训练就有人负责，臣也尤其 能够收到如臂使指的成效。谨 奏。已经根据你的奏请，谕令该部办理了。但黄永泰已经被擢升补授他处都司，朕把马仕凤赐给你使用即可。另一个缺额，等朕挑选一人，或者调补一名好官员给你，以后再遇到重要缺额，把你所知道的员弁只管具折奏请。同日又 奏请恳求 皇恩，特设武职衙门的吏书，以便核查兵员、清理粮饷之事。臣查考，文职衙门即使是教职、典史，也都有吏攒办理事务；可是武职衙门直到提督、总兵，竟然没有经制书吏，不只是提督、总兵衙门没有 题奏本章所涉及的事务非常重大，即使都司、守备、千总、把总，也有兵粮册籍和往来文书，难以缺少人员。过去都选择领取粮饷的兵丁来缮写，名叫字识。臣认为，兵丁缮写既不是他们的长处，又不能分身参加操练。如果武职衙门也允许酌情设置几名吏书，任满后照例考核授职，与文职吏书分班选授，他们看到有上进的道路，即使没有粮饷，也一定会争先求进；这样武职衙门的字识及其名额粮饷都可以招募士兵补入队伍了。臣是为了清理粮饷、核查兵员，谨缮写奏折陈述。奏请皇上裁定是否 准许施行，恭候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这份奏折是吏部、兵部会同议定后具奏。雍正元年十二月十五日，广西提督臣韩良辅谨 奏请恭敬问候 皇上圣安。朕身体很好。如今西海的事情仰仗 天地神明保佑相助，又仰赖 圣祖在天之灵，大局已经确定。从此边疆可以没有兵戈之患了。而且西虏派使者来，言辞谦卑顺从，似乎有求和的意思。如果果真如此，就可以让我们的军民休养生息，培植国家的元气。朕因此十分欣喜庆幸，随即顺便告诉你，让你也高兴。孔毓珣那里，方便时也谕令他知道。新年新禧，愿你全省平安，军民安居乐业，风雨调和顺遂，万物都亨通繁盛。同日又 奏请恳求 颁发训诫兵丁的 圣谕，以便宣讲之事。臣详细研读 皇上钦命颁发。皇上钦命颁发的圣谕，圣上的言语周详完备，没有一点遗漏；像臣这样极其愚钝的人，只要逐条恭敬遵守，便可以尽到职守。臣谨将其抄录成册，早晚跪着诵读、思考，希望勤勉努力以报答皇恩。又恐怕武官中不识字义的人很多，臣便在操练之余，恭敬地把副将、防将、游击等官员所奉的圣训逐句加以细注。在圣训各节句之下详细作注，写成通俗易懂的文字，刊刻成书，等完工之日，颁发给各协营，使他们容易遵循。臣拟于

译圣德告诫、劝勉将弁，实在不止一次两次，但这些训诫针对将弁，还没有涉及士兵。臣丁某不顾冒昧，恭敬地恳求 皇上亲自挥洒 御笔，颁赐训诫士兵 的圣谕一道，使臣能够逐条讲解劝导，让人人忠于 君主、热爱国家，尽力报效，希望这样才能显现 圣朝的德化；即使勇猛的将士，也能远远超过往古万万倍。因此缮写 奏折，谨此 奏报。这份奏折很合朕意。朕自去年秋间开始把 圣祖皇帝亲自撰制的《训谕十六条》逐条注释，扩充成六七百字，估计总共有一万字，名为 《圣谕广训》。现在正在刊印装订，今年秋冬就会通行颁发；届时常用它讲解训导兵民，希望能够收到使人感发向善的效果。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地恳求 圣恩，钦定颁发、更换传敕的条例，以彰明法令和守则。事情是：臣私下了解到，粤西各协营所有的 流传下来的 敕书，原本都是因地制宜制定的；凡是地势险易、营制大小，以及统 辖、援守等事务，都逐一作了指示，确实与 皇上颁发给武官的 圣训互相表里相应，只是没有规定更换的条例，历时已经很久。南方地势低洼潮湿，霉烂朽坏、折损毁坏，在所难免。每逢新旧营将交接之 时，双方互相推诿、驳斥攻击，文书往返，几乎到了纸张用尽、笔尖磨秃的地步。何况是纸制文书，怎么能够长久不坏？将来营将如果不是无故遭受防范处置，也必然会因防敕损坏而不敢上报。臣愚昧地私下认为，应当把各协营传 敕全部呈缴，由督臣收存；等到有携带 表章、派遣官员的机会，便汇齐缴送礼部，详细查核各协营的情况：有的过去险要而如今平易，有的过去适宜而如今不宜，以及营制已经改变的，斟酌增删，命词臣撰拟后进呈。请皇上御览后发交有关部院，等下一次携带 表章时，让弁员领回，以免扰累驿递；并规定每隔若干年缴换一次，永远作为定例。这样，营将就不必担心因敕书触损而获罪，同时也能恭敬诵读、静心思考，从中知道自己应当履行的职守。谨 奏报。这份奏折是对的，交该部议覆施行。同日又 奏报：为奏 闻之事。臣因为营伍军装等项事务紧要，将查出的现存朋扣银凑集发下，制办军装；并拟预借明年春、夏两季的公费朋扣银两，凑足款项增制军装，已经具折奏报。臣又听说，近日臣已通知督臣孔毓珣，预借藩库的朋马银两；孔毓珣认为营马也同样重要，仍命令用朋扣银两购买肥壮马匹补充。督臣竟捐出银二千两帮助办理军装，原数还不足银一百八十两，督臣也一并捐出；这二千一百八十两帮银，已派员携送到柳州。臣先前奏请制办的各项军装已经足够使用，现在将督臣所捐的银两中扣出已经发下的秋季朋银五百两，派员分别领取，就近购买肥壮好马，供士兵骑乘操练。督臣公忠体 国、捐银增造军装，对营伍大有裨益，按理应缮写奏折奏报。臣听说此事，谨 奏报。知道了。像这样急公好义、任事尽职，自然值得嘉奖。况且孔毓珣的优点还不止这些，不是一时书写能够说尽的。你们二人也可以说是志趣相同、情谊相合，这是广西全省兵民的幸运。努力吧。雍正二年二月十八日，广西提督臣韩良辅谨 奏报：为恭敬地 祝贺一事。臣恭敬拜读 皇上的朱批，臣请 安的奏折中有 皇上的谕旨，臣跪读诵念之后，欣喜万分，谨望向。宫阙叩头，称 贺。从此边境安宁，战争永远平息，正如 圣谕所说，可以休养兵民，培植 国家的元气，实在是天下万世臣民的福分。臣谨遵 旨意，将此事通知督臣孔毓珣；此外，按理应缮写奏折恭敬地 祝贺，谨 奏报。边疆之事如今已经大定，竟然可以说是万全如意了。同日又 奏报：为甲械完工、验收交给营将管理一事。臣私下查知，督臣孔毓珣署理提督印务时，清查出随丁公费粮饷以及销熔废铁，制造铠甲兵械；又在柳州制造鸟枪一千五百杆、腰刀二千口，都陆续验收后发给士兵佩带操练。如今臣标守备赵大任在广东制造盔甲一千副、身子母炮二十五位，也已交给营中管理，督率士兵披戴操练。以上铠甲兵械都是督臣设法制造的，如今已经完工；经臣验明后，发交五营将备，并取得了收管册籍。只有祭纛时才发给士兵披挂，其余日子都收藏在新置的柜子里，以免霉坏蛀蚀。至于臣继续制造的旗帜、帐房、刀牌、锣锅、锹锄等物，等完工之日另行 奏报。此外，关于验收督臣制造的铠甲兵械并发给营中操练的缘由，按理应缮写奏折奏报。臣听说此事，谨 奏报。军器已经齐备，确实足以壮观瞻，除了“可嘉”二字之外，没有别的可再谕示了。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解释 圣训，恭敬呈给 皇上明察一事。臣恭敬拜读 皇上颁给提督的敕谕，其中圣训全都是《典谟训诰》的精深义理，每一个字都足以作为提督的准则和良药。臣谨慎地抄录成册，每天清晨洗手漱口后诵读，反复思考推究，只希望深刻领会 圣上的旨意，尽到职守；又读到 圣训中说，总兵、副将、防守、游击等官员各有谕旨，你们也应详细体察，同心协力，互相策励。钦此。臣随即恭敬地请营将所奉的 圣训送入署中，恭敬诵读，直到熟练。等询问各位将弁时，能够通晓文辞意义的十个人中不过一两个。臣因而不顾冒昧，将其演绎成通俗易懂的语言，在每月初一、十五召集将弁，为他们宣讲，务必使他们全都通晓并遵

译其中高深之处。若解释错误，臣的罪过就更加重大。谨慎缮写成册，恭敬呈上。请皇上御览，恭敬请求 皇上在万机政务之余，俯赐 明察，指示其中错误之处，以便改正、刊刻颁发，使将弁一体 遵照依从、恭敬守行。这样，臣和各位将弁便更加受到我 皇上的教诲和成全的 圣恩，世世代代不能忘怀。谨 奏报。知道了。这册留在朕这里阅览，等遇到方便时再发还。同日又 奏报：为奏 闻并请 旨一事。臣恭敬拜读 皇上的御批：“欣喜地得知西部边境安宁，实在不胜欢欣鼓舞。已经恭敬地缮写奏折奏报。” 祝贺之外，谨遵 旨意，摘抄西部事务的 朱批，并将臣的奏折中承奉的 有关地方政务的谕旨摘录下来，通知督臣孔毓珣，希望彼此协 力恭敬地报告 国家。至于 皇恩诏令中的褒奖赏赐，以及应当保密的话，臣只铭记在心、刻入肺腑，不敢泄露一 个字，以免犯下夸耀之罪。谨将传 谕督臣的原单缮写呈送 皇上鉴阅。以后如应照此通知，仍请奏 闻；如应一概秘密办理，恭请 皇上圣训，遵照执行。至于关系 国家经济和百姓生计的事情，彼此意见偶尔有不同，自然应当不时秘密奏报，听候 圣明君主采纳选择，不敢隐瞒沉默。谨缮写奏折陈 奏，恭敬请求 皇上明察，谨 奏报。有谕令通知的就通知，没有谕令的就秘密办理。至于地方上需要协同办理、应当彼此知会的事情，也在于你斟酌是否可行，随机应变地办理。应当通知的，一面通知，一面仍然奏报，也就可以了。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一事。雍正二年二月初四日，臣派人携带奏折，把总恭敬捧送朱批奏折八扣。钦赐的貂皮、宁防藏香、克食等物送到柳州，臣到郊外恭敬迎接，迎至官署。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感谢 皇恩，亲自捧着 御批，开启匣子，跪下诵读，仰承 圣恩深厚，感动深入心膈，不禁眼泪流下沾湿衣襟；即使粉身碎骨，也难以 图报。唯有早晚歌颂祈祝 皇上万寿无疆，圣体安康，万国宾服，天下四方都安宁，以此上副 皇上参赞化育的 圣心，稍稍表达臣如蝼蚁般报 效国家的微薄诚意罢了。因此缮写奏折，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谨 奏报。朕看了你的奏折，知道你是来谢恩的。赏罚的权柄虽然掌握在朕手中，但如果偏袒徇私，受个人喜恶影响，那么面对天下和后世就不能不感到惭愧。只有完全出于公心来施行赏罚，才会使人心悦诚服。所以，赏罚虽然说是在朕手里，实际上却取决于天下臣民自己的表现。因此说：“奖赏一个人，天下人都会受到劝勉。”如今朕对你施恩，不要把它看作私人的恩惠，只是一味怀着感激之情；只管更加奋发勉励就是了。雍正二年三月十六日，广西提督臣韩良辅谨慎地 上奏：关于被革职人员尚且可以驱使任用，恭请 圣明鉴察，是否应酌情任用此事。臣防 皇上特意授予臣广西提督之职。昨天臣赴任途中经过邯郸，有大名协革职守备杨世威来求见臣。臣从前任大名副将时，杨世威是臣标下的中军，深知他弓马娴熟，可以供驱策使用，于是便带他进入粤地，命他巡察塘汛、堆卡，颇为勤劳。其中怀集这一汛，是杨世威前往查勘的，他熟悉怀邑的地势情况，所以派他携带图册进呈。呈上这些情况，以备 皇上垂询：查杨世威因盗案而设法规避罪责，获致革职，确实合乎情理。但据说他实际上是患过发背病，现在还有疮痕可以验证，似乎与无病而规避者有所不同；况且现在奉到 上谕：文武革职人员允许到都察院呈递文书，由都察院代为上奏。由此可见我 皇上的圣德如天，弃瑕宥过的深厚用意。如今杨世威，汉仗和技勇都 很可以供驱策使用。倘若臣防 召来试用，果真还可以任职使用，恭请 圣恩，或发给臣的标营，或发交兵部录用，或命他到都察院呈递文书，一概听候圣明裁决。为此缮写奏折上奏。谨此闻达，谨慎地 上奏。旧案尚未结清，杨世威的过失也不轻，这时还不便录用。可以先留在地方，等到捕获盗贼、功劳显著时，再行举荐上奏，候朕裁量酌定。雍正二年闰四月十七日，广西提督署理广西巡抚印务臣韩良辅谨慎地 上奏：恭谨接受 圣训，恭敬地谢恩 天恩一事。臣防 承蒙皇上恩命，署理巡抚印务。臣从柳州前往桂林，船行途中遇到臣标下的把总，携带 捧持 御批奏折来到粤地。臣于是跪迎入船，打开匣子恭敬诵读，仰承 皇上温和的诏谕与褒奖 以及周详的指示。臣所受的 恩遇超出常格，感激至极而流泪，谨遵照 旨意：今后臣的奏折收到 硃批，其中有 谕令通知总督大臣的，立即通知；其余一概谨慎保密。如有涉及地方机密要务、应当共同办理商议的事情，则一面通知，一面上奏。

译圣谕都是天下臣民自己招致的结果；圣心原本没有成见，只是 皇上的诏谕越是温厚，臣心中越是畏惧，只有更加战战兢兢，竭尽全力整顿政务，决不敢随从习俗苟且偷安，怠慢荒废职守，以至触犯斧钺诛戮之刑。为此恭敬谢恩。天恩，谨慎地 上奏。人的心神虚灵而有感通，寂静而有妙用。天下一切事情和道理，只要用静心来把持，自然没有不能得到其真实情理的。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办成呢？同日又 上奏：恭敬陈述粤西招徕百姓、开垦荒地的适宜办法，以尽量发挥土地的潜力，来符合 圣上的心意。臣查考粤西土地广阔而人口稀少，放眼望去都是深密的竹林和丛莽。竹林丛莽既深又密，那么那里土地不是瘠薄盐碱之地，就可以知道了。若除去竹林丛莽的旧根，改种新的稻谷，必定都能变成肥沃良田。近来臣防 承蒙恩典署理巡抚印务，从柳州到桂林沿途看到废弃土地很多，仔细思考其中原因，大致有六项：一是山谷溪流险峻，猺、獞杂居其中，所开垦的田地稍微远离村庄，便担心成熟后被人偷割，白白耗费人工；二是百姓性情朴实愚钝，只知道利用江边以及山水的自然便利，不知道陂渠、塘堰可以用来蓄水和泄水；三是不懂得根据地势高低选择适宜种植的杂粮；四是不懂各省深耕易耨的方法；五是出产只有米谷，缴纳赋税却非银不可，而且差徭随着田地而来，恐怕给日后留下负担；六是善良懦弱的人把田地开垦成熟后，豪绅和奸猾吏役往往指称为祖业，仗势霸占，强弱力量不相敌。这就是当地百姓畏缩不前、荒地很多的原因。臣愚见认为，应当选派大员专门负责此事，督率守令逐项办理：先购买适宜种植的种子，同时雇用教人耕作的人，然后察看肥沃、宽旷的空地，约选能够容纳数十家、足以互相守望帮助的地方，为他们搭建茅屋，招徕贫民聚居；又借给他们耕牛和种子，教给他们兴修陂塘、井堰以蓄泄水利的方法。至于靠近协营的地方，就查出余丁，也酌情仿照屯种的办法广泛播种，严格禁止他人冒占，放宽升科纳税的期限。一处取得成效，再选择其他地方照此劝导开垦，只求妥善协调，不在于求快。守令又应当常常轻装骑马、减少随从，平时准备酒食，劝导农事、教人耕作；对其中推举并发给顶带的农民，就任命为农师，督促教导乡人。这样，粤地百姓看到有利而无害，难道还会有不奋发兴起的吗？将来必定会看到人口增多、土地开辟，烟瘴逐渐消散，衣食充足而礼义兴盛，边地完全变成安乐之乡。臣不顾自己的庸陋愚昧，冒昧地冒犯 上奏；如果有可采纳之处，恭请 皇上谕令新任巡抚臣李绂斟酌施行，总请 圣明裁决批示。谨慎地 上奏。把这份奏折给新任巡抚李绂看。谕告李绂：朕看了这份奏折，十分嘉赏。其中说得有道理的地方难以一一列举。现在关于开垦一事，命韩良辅与你共同办理。你们必须同心同德，办成这一美政，不得推诿，不得猜忌，只应虚心共同筹划。只要能为百姓兴利，钱粮、升科等事务都属于末节。你们接到谕旨后，斟酌妥善办理，奏报朕知，努力去做。同日又 上奏：恭敬报告粤西两季麦子丰收一事。粤西早麦在三月底已经收获，晚麦在四月内也都收割完毕；早稻在四月初间插种，晚稻目前已经插种了十分之八九。臣从柳州到桂林，沿途亲眼看到早稻茂盛，百姓欢欣鼓舞，都称颂 皇恩，说粤西自 圣主登极以来，每年都获得十分丰收。今年两季麦子的收成，又比元年增加一二分；禾苗也极为茂盛，可以预料秋收将大获丰收。这都是 皇上昼夜忧劳、勤于政务，以至诚感召所致。臣又查得目前桂林府米价，每仓石六钱四五分，麦价五钱三分，谷价二钱七八分。靠近河流、便于通商的地方，米价每石从六钱一二分到七八钱不等；不通河道的地方，现在米价不过四钱四五分到八九分不等。理应一并上奏。上报，谨慎地 上奏。看了你的奏报，深深安慰了朕的心。全靠你们这些镇守一方的文武大臣同心协力、恭敬办事，缉捕盗匪、安定良民，才能感召 上天的和气，才可以达到这样的结果。同日又 上奏：恭请酌情停止边地官员任满三年立即升迁的惯例，使他们能够尽心教养百姓，以扩展 皇上的仁政。臣恭查粤西南宁、太平、庆远、思恩四府，烟瘴酷烈，文武官员出现缺额时，历来按照惯例选择熟悉当地风土的人调任补缺，俸满三年立即升迁。近来武官虽已停止这一做法，但文官仍照旧。如今又规定部选者任满五年、调补者任满三年升迁的办法，这也是体恤边地官员的用意。但是各府、州、县虽然同在一省之内，民俗有淳厚和顽劣之别，政务有繁重和简易之异，都需要因地制宜、悉心筹划。若转眼三年即到，只有升迁没有降调，那么调补来的官员还没有进入辖境，早已屈指计算迁调的期限，哪里有空闲考虑民政？即使有贤能官员，也不 敢于粉饰太平、欺骗隐瞒。然而等到完全熟悉当地风俗人情时，俸禄期限已经届满；有的想施行却没有成功，有的施行了却尚未见效，又将匆匆离任了。因此臣仰请酌情停止任满三年即升迁的惯例，是想使各员尽心教养百姓，以符合 皇上革新政治的治理方针。但是边地烟瘴酷烈，如果不变通这种办法以示鼓励，却希望他们竭诚尽力，恐怕也难以取得实际成效。臣愚昧地私下认为，调补来的官员，无论任满三年还是未满三年，如果不能胜任职务，立即 题参；边地官员任满三年后，由巡抚就近委派官员查核，将其养育百姓做了哪些事情、教导百姓做了哪些事情、督促开垦了何处田园多少亩、增加种植了桑麻杂粮多少种，逐一造册并具结，详细送交藩司、臬司，再转呈督抚，另行详查并加具结语。题请照例代为抽取衔签，将所升之衔保留在原任，再任职三年；巡抚照前法派员把以上四项核实，另加入施行了多少项善政、革除了多少项陋俗、社仓如何办理、社学如何办理。如果称职，就照前造册并加具结。题请抽取衔签留任，再任职三年；督抚照前将以上八项核实，另加入改恶从善者多少人、孝敬父母尊敬长辈者多少人、民间积粮可以供给几年、宾兴选拔人才中式者多少人，完备造具九年实际政绩的确实核查和结文，才准其出缺，并连同有关人员保送引见。授予他破格升迁，以表彰其优异表现；仍须取得接任官员的印结，报送吏部。倘有欺骗隐瞒、粉饰太平、互相串通捏造上报的，将为此保举、题参、出具结文的督抚及各官一并治罪。如果边地官员确有功绩，却在九年任期内因病去世，就命督抚酌情发给路费，将他的家属和遗体送回原籍，仍按其功劳斟酌上奏。上报，恭请 天恩赐给他的儿子一个官职，这似乎也是一种鼓舞办法。还有一事冒昧上奏：武官中有许多是从外省来任职的，尚且停止调补；教职官员却是本省人，哪里有不熟悉本地风土、却立即要纷纷调动的道理？因此教职也应当按照九年后出现缺额，和守令等官一样的例子，统一分别升迁奖赏。

译臣管窥所得的见解，不知是否妥当？恭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年〕 圣上裁断，不必将臣的奏折发下；如此臣便仰承 皇上保全臣的恩典，世世代代不忘。谨慎地 上奏。你分条陈奏边地官员的奏折，朕已经删去署名，发交九卿会议了。这件事从前有人奏过，意见大致相同，但经有关部门驳议而未能施行。如今看了你的奏折，更觉得周详恳切。等九卿议覆之后，朕再作裁量。凡是分条陈述的奏折，遇到言辞迹近嫌怨的，朕都命人删去前后相关内容，然后发交议论。如果竟然作为上谕发出，恐怕廷臣会存有阿谀顺从之心，不免迁就违心；如果显露姓名，又恐怕使陈奏之人有所不便，从而产生畏缩之心，闭口不言。所以朕每每这样谨慎保密此事，是想使所有人都能倾心尽胆地议论上奏。同日又 上奏：恭敬报告署理巡抚任上的初步政务。臣防 承蒙皇上隆厚的恩典，署理广西巡抚印务；到任以后，时常深感自己像蚊子背负泰山一样不胜其任。实在担心稍有瑕疵，被人指责，上面连累 皇上知人之明，那臣的罪过就无法逃脱。因此日夜戒惧，不敢逾越分寸。只是保持廉洁、秉公办事，始终如一，这是臣能够做到的。若是才智疏浅、见识昏暗，又不熟悉吏治，即使只是暂时署理，但在职一天就有一天的责任，恐怕会有差错贻误，这是臣所害怕的。现在把署理事务以来所办理的各项事情，缮写奏折恭敬呈上。恭请圣明鉴察，伏请 圣恩训诲。谨慎地 上奏。看了你所奏的事情，朕都知道了。朕看李绂的为人，胆略、才情都很好，而且心直口快；只是意气用事、好强争胜，常常招致怨恨，所以舆论大多不赞成他。朕爱惜他的才干，因此在他陷入泥涂时扶持他登上云霄；料想他自己应当感念恩德，竭力办理地方事务。朕所不太信任的，是恐怕他未必能做到纯粹无私。你就在近处，要留心观察他的存心和行事，据实秘密奏报给朕。如果他有偏执、心胸狭窄等毛病，不得有丝毫替他隐瞒粉饰；但也只能根据你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来评断，不可听信他人传言。大体上与他不和的人居多，隆科多、年羹尧都不认可他的为人。朕排除众议而任用他，是希望他感恩悔过，改正过错、砥砺品行，以报答朕知遇之恩。但人的本性本来就难以看透，倘若他愚昧至极而不肯改变，也未可确定。你近在同一省，可以仔细访察他的吏治，秘密奏报朕知，其中不可稍存私意，以免辜负朕把你当作股肱和耳目的信任。务必极端保密。至于他任性、意气用事以及无心造成的小过错，你可以推诚相劝，使他反省改正，并陈述朕的恩德，激励他更加努力。既然共同治理一方，务必使文武和睦协调，才能安定军民、绥靖地方，谨慎不要辜负朕委托你们镇守封疆的深厚用意。特此谕告。雍正二年六月十四日，广西提督臣韩良辅谨慎地 上奏：恭敬报告粤西早稻丰收、晚稻茂盛，以及 进呈晴雨册籍一事。粤西全省仰仗 皇上的福佑，二麦和春荞都已经丰收；如今早稻谷米已经收获大半，四乡场圃堆积充盈。只是五月下旬，桂林等处稍有旱象。臣看到晚稻正值吐花时节，若少一分雨水，就会少一分收成，于是在六月初一日设坛祈祷。就在当天降下大场甘霖，连续下了三天雨。柳州府初四、初五日雨还没有停止，桂林府初九日又大雨倾注，直到现在各处仍连绵不断。晚稻十分茂盛，米价比先前略有上涨，每石从六七钱到四五钱不等。谨将雍正二年正月初一日起至六月十四日止各郡晴雨日期造册，恭敬呈请 御览。谨慎地 上奏。看了奏报，深感安慰。今岁承蒙 上苍降下庇佑，圣祖在天之灵暗中庇护，大概直隶和各省都获得了丰收。朕只得以手加额，仰望 上天叩头致谢，感激而又敬畏罢了。特此谕告你知，并替朕欢庆。雍正二年六月十五日，广西提督臣韩良辅谨慎地 上奏：恭敬谢 天恩一事。雍正二年六月十二日，新任巡抚臣李绂乘船抵达桂 林府城外，臣立即出城到郊外恭敬迎请 圣安，计划于十五日从桂林返回柳州，已经具折上奏 上报。正在整理行装之际，恰逢新任梧州副将张杰于十四日携带 捧持 皇上钦赐臣的藏翎以及珐琅翎管。硃批圣训直解送到粤地。臣到郊外迎接，入城后遥望 宫阙叩头谢 恩，跪着听取口头传达的 谕旨，恭敬谨慎地领受，喜悦之情难以言表。恭敬思量 皇上的宠赐，全都是奇珍异宝；圣上的训诫比得上宏大的诰命，从今以后臣将早晚顶戴奉行，无非是 高深厚重的 天恩，时时遵循，始终敬畏 照临在上的 圣明鉴察。臣只有始终磨炼自己，竭尽向日葵向阳般的忠心和犬马般的效力，来仰承 符合 圣训周详至极的用意于万一罢了。为此缮写奏折恭敬谢 天恩，谨慎地 上奏。知道了。全靠你们文武官员和睦协作，为朕安定军民、绥靖地方。至于同省大吏中有不称职的人，也不可隐瞒包庇。如果把这种做法当作和协，那就又错了。只有不徇私情、同心奉公，才是真正的和协。努力去做。雍正二年八月十三日，广西提督臣韩良辅谨慎地 上奏：全国都传报大丰收，粤西尤其庆贺丰登，谨陈述臣欢欣喜悦的一点诚意。此前臣所 上奏的粤西早稻丰收、晚稻茂盛一折，钦奉 皇上的硃批。臣跪着诵读 诏谕，仰见我 皇上圣明却不以圣明自居，高峻的德行巍巍如山，可与三代圣王相媲美。臣实在欢欣庆幸，无法用言语表达。等到恭敬读到谕旨，朕只得以手加额，仰

译特别 保持盈满、确保安泰，足以培植亿万年 宏大的基业，而慎独的 圣学中精纯专一的心传，全都集中在一个“惧”字之中了。用这种心情感召 上天，难道不会使风调雨顺、天下丰收吗？就拿粤西一省来说，早稻早已丰收，晚稻又将获得加倍的收成。如今因为新稻成熟，米价骤然下降，所以边地百姓得以饱食而安闲游乐。各直省也无不处处丰收，这全都是我 皇上早晚勤勉、励精图治的成效。所有微臣感激欢欣 的诚意，一并上奏 让您知道。谨此 奏报 全靠你们这些封疆文武大臣，能够使军民心情舒畅，以和气招致祥瑞，才得以防止 上天降下灾害、垂加保佑。我十分欣慰庆幸 同日又 奏称为遵照 旨意复奏此事：臣前次恭敬谢恩的 奏折中，接到 皇上的朱批。臣私下想到，臣蒙 皇上委以股肱、耳目的重大托付，怎敢不以公心、谨慎办事，来仰报皇恩的高深厚重？此事已经另写奏折谢恩，现谨查得 广西按察使白洵只把唱戏、嬉游玩耍当作事务，对一切政事全不留心，他所办理的人命、盗案都极其草率。这实在是大吏中不称职的人。臣不敢隐瞒，也不敢因私情废弃公事，谨据实复 奏，恭请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 知道了。朕命令他的兄长劝诫他，让他改正过错。以后他能否改正，你再据实奏报。他的才干究竟如何，朕也还不十分了解 同日又 奏称为恭敬阐释 圣训、叩谢 天恩一事：臣极其庸碌浅陋，蒙我 皇上委以封疆重任，臣自问实在难以胜任，因此战战兢兢、惭愧畏惧的心情 表现在奏章之中。于是蒙 皇上谕示说：上天赋予人的本心，本来虚静而灵明，具备众多义理，可以应对万事；道心尤其寂静而神妙，掌握至简的原则，便可以驾驭极其繁杂的事务。仰承这番 训诲的周详，臣怎敢不步步追随、努力奉行？只是臣天性愚昧，学识浅薄 圣明的告诫下达后，臣封疆之职的空缺，是臣所惧怕的。再者，臣先前陈述开垦 荒地的政务，蒙受 皇恩格外嘉奖 教诫精深详尽。臣跪读 谕旨，其中说只期望与百姓兴办有利之事，钱粮、升科等事务，都属于末节，你们斟酌妥善后奏报。圣王的话真是出于《典》《谟》《训》《诰》之上了。臣随即写信，派人携带朱批奏折到省城，与巡抚臣李绂商议。现在收到巡抚臣的回信，极为踊跃，并说已经具折奏请暂时动用仓中存储的陈谷，作为借给百姓购买牛种、修筑堤坝的费用，等候 旨意准许后，再与臣商议，具 体办理 承受这份 厚重恩宠。然而臣之所以仰求 皇上不要把臣的奏折向外廷宣示，只因为臣身任提督，凡是有所陈述 都关系到

译特殊的恩遇。臣的身体发肤和头顶脚跟，早已置之度外；如果还顾惜身家，逃避 嫌疑、远离怨恨，辜负我 皇上委任臣下的恩德和深意，那么 天地神明也决不会容忍，又哪里能逃过 圣明的洞察呢？谨将诚心冒昧 上奏，伏请 皇上鉴察宽宥。谨此 奏报 朕居藩邸四十多年，亲身经历的事情不少，这类地方难道还有不能洞察的吗？同日又 奏称为恭敬 进呈关隘地图并陈述边境情况一事：臣私下仰承 皇上的隆厚恩典，授予臣封疆重任，上体 圣主安不忘危的深意，不敢不在祸患尚未显露时加以防备。因此自从进入粤地以来，便留心访查安南边境的情况，如今已经略知大概。谨将各处关隘、山川、道路绘制成图，恭呈 御览。臣查得广西边境内与安南接界的地方都属于土司管辖。虽然设置了龙凭等营，但每营只设兵一百五十多人，分别驻守各个隘口。镇南大关是贡道，出入的锁钥管理严密；关外种有刺竹，关内修筑了数十丈长的墙垣。虽有些坍塌，已经把全省城池凡有倾塌毁坏之处登记造册，先后咨文督抚，设法修筑了。只有下雷、思陵、湖润各土属没有隘口可以防守，虽然有山岭阻隔，但哪里难以翻越？臣留心详细查察，安南人披散头发、赤脚行走，服饰制度不同，从来不敢擅自进入粤境。过去楚、粤贫民多有贩运货物以及偷偷出境盗挖安南山矿的，臣得知后立即会同督臣、镇臣严令禁止，不许各土司放任何一人出隘。又担心土司与安南交界之处没有边墙隔开，可能导致漏越，所以一并下令，凡通往土司地界的塘汛，都一律严加禁止并查缉。至于狑狼、猺獞，天性顽强执拗，凡改土归流的地区尤其凶暴，仇杀的风气还不能免除；臣已经命令各属督率各乡村老人，会同团练加以禁止平息。内部仍有像从前那样违法的人，就会同督抚商议，命营弁和文员协同捕拿，解送有司审理追究 只是滇、黔、楚、蜀交界之处全是苗寨、獞窟，他们凭借地势险远，尤其喜欢仇杀，而且贩卖私货、盗挖矿藏、公开劫夺。臣将与督抚臣尽心筹划，务必使控制约束有法，宽严得当，逐渐使顽悍者变得淳厚，使他们能够共同沾受 圣上的恩泽。等有了成议，再行奏报 知道。现在因为恭敬 进呈安南关隘地图，谨将边境情况附在后面 奏报；安南的水陆路程，也一并缮写奏折进 呈，伏恳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 安南恭敬顺服，勤于修行职贡，已有很多年了。在朕看来，都是臣民，哪里还分什么内外？何况往来贸易，是商民所便利的事；登记档案，查察奸宄，这就可以了。若突然一概禁止出入，既不便于百姓，又会使远方之人产生疑惧，并不是好的政事。偶有劫夺抢掠、触犯国法的案件，就应随事依法审理追究、明示惩罚，不得稍有姑息放纵。修理墙垣、整顿汛兵，都是应当办理的重要事务。图册留下供朕阅览；今后地方关隘等事务，必须移咨督抚，商议可否后再实行，不可擅自专断、鲁莽行事，务必记住，务必记住 同日又 奏称提标继续制造的军装已经完工，营兵教练的武艺逐渐熟练，缮写奏折上 奏，并附陈安抚地方的机宜一事：查广西提标军装，臣续造的藤牌、挑刀、牌刀、锹、锄、锣、锅、帐房、旗纛、火药、铅弹等物，全部已经完工。臣于八月初七日逐一验明，分别收存并发给操习，取得各营收领文书存案。军器整齐，营伍面貌焕然一新；又按期训练各营兵丁的技艺，都逐渐熟练。臣愚昧地认为，正应趁此声威，加意整顿，以期安定地方。查得粤西猺獞出入时必定携带刀枪，所以很容易行凶。臣虽多方劝化，禁令也很严，但他们携带刀枪往来，都在深山旷野之中，因此塘汛兵丁难以查缉。于是又下令各协营，并咨会督抚转行有司，命各处村老、獞目、练总会同团练予以禁止；如果蛮獞仍像从前一样携带刀枪出入，就协力擒拿。如今桂林、全州、平乐等协营的陂源峝、兴安汛、荔浦汛等地猺獞，都已经缴出鸟枪、长刀；其余各处还在查缴。如果发生杀人劫掠案件，凶暴行为明显而又不服拘拿的，就与督抚臣商议妥善办法，等霜降以后农事完毕，选择时机调拨军队讨捕审究，以期安定地方，理应预先陈奏 奏报是否允准、是否妥当，伏候 皇上批示。谨此 奏报 猺獞携带刀枪的习惯已经由来很久，有的用来防身、捕猎，未必专门是为了杀人劫掠。对于他们强悍难驯的习俗，只应当逐步教化；有犯法的，就立即依法究治，以示惩罚警戒。若无故纷纷禁止刀枪，不但没有益处，恐怕还会滋生扰乱，也绝不可能完全禁止。又看到奏折中说要与督抚商议妥善办法，霜降后调兵顺时讨捕审究等语。国家设置大法，必须等到有罪之后才施刑；否则，这类举动万万不可轻率。把这份奏折也给李绂看看 同日又 奏称为谨慎陈述抚绥土民、劝善惩恶土官的事宜，仰求 皇上明察并赐予 训诲一事：臣私下观察，粤西各土司中，土官昏愚贪暴，百姓困苦颠沛，向来如此，并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臣到粤以来，仰体 皇上一视同仁的旨意，日夜勤勉，思考安抚的办法，却还没有找到。臣曾想商议改土归流的策略，私下又担心土官虽然改为流官，但土目和土俗突然之间难以改变。又想议定土官仿照流官实行三年大计的制度，以此进行黜陟，又担心土司陋习，凡有一事就必借名摊派，反而造成扰民和负累。又曾想请求增设学校、广泛招收生徒，以实行教化、教导顽愚，但恐怕把凶顽之徒轻易授予衣顶，多一个土学的生员，就会多一只啃食百姓的狼虎。这几件事并非不能实行，只是要逐步进行罢了。若说今日的急务，那么劝善惩恶土司的办法不能不严。像太平、田州等土知州，是土司中较好的，臣拟加以奖赏，以激励其他土司。又如思明、泗城、龙州、思陵、忻城等土府州县，以及兴隆、永顺等长官司，是土司中较差的；臣已经再三告诫，如果仍不知道悔改，就选择其中尤其违法的，会同督抚臣具疏奏

译报，加以重法，严厉惩罚，以警戒其余；然后选择老师教土民学习诗书，可以；增设学校选拔英俊之士，也可以；先实行三年大计的制度，再逐步推行改土归流的策略，也都没有不可以的。臣蒙受 恩典深重，却对 国家毫无补益，竟妄以管窥之见冒昧陈述，惊扰 圣听，私下恐怕对于封疆大计并不妥当，关系实在不轻，伏恳 皇上恩加宽宥并赐教诲。谨此 奏报 粤西土府承袭已经很久，如果无故夺去他们的职守、改土归流，未免会使群体惊疑，实在不是安定边疆的办法。地方大吏只应对贪暴罪行明显的人严加训诫整饬；遇到藐视法令、抗拒不服的人，然后发兵剿除，这才大体上合乎道理、名正言顺。也必须先追究首领的罪行，然后再议改流；还应查明他的宗族支派，斟酌是否可行。怎么可以无缘无故轻率行动，制造这种无益之事呢？把这份批谕也给李绂看看 开辟田地、兴修水利，是民间的重要事务。朕先前嘉许你的奏议，原本只是针对州县所属的内地而言，应当赶快多方劝导开垦，照例报送户部升科，但不必逼迫催促。如果让百姓侵夺土司的土地，那是断然不可以的。而且清丈土地一事，会扰民并使官员受累，更不应轻率举行 雍正二年九月初八日，广西提督臣韩良辅谨 奏称为恭敬报告年成和米价一事：查广西一省晚稻已经收获，据查桂林府米价为仓斗每石六钱八分，平乐府五钱四分，梧州府六钱三分，浔州府五钱，柳州府三钱八分，庆远府四钱，思恩府四钱五分，南宁府四钱六分，太平府六钱五分。又据臣派去查关的把总禀报，马平县米价每石三钱，来宾县、迁江县三钱五分，宾州二钱七分，上林县三钱二分。米价非常便宜，边地百姓安居乐业，理应附带 奏报，以恭敬宽慰 圣上的心情。谨此 奏报 看了奏报中米价的情形，十分欣慰喜悦 雍正二年十一月初八日，广西提督臣韩良辅谨 奏称为遵照 旨意据实再次奏报一事：臣前次奏报按察使白洵演戏，荒废政务 的一折，接到 皇上的朱批。臣遵旨查得，白洵为人还算坦率，除茶果之外，也不曾有过滥取财物的事。他的才干属于中等，只是喜欢听戏、嬉游玩耍。臣前任巡抚、办理巡抚事务时，翻阅公文，看到他办理人命、盗案，只图草率了结。如果他能慎重对待人命，为我 皇上出力，那还可以任职。至于近来的人命、盗盗等案件，是否仍像从前那样草率？因为文官、武官各有不同职掌，臣还没有确切见到。容臣查访属实后，再 奏报；为此缮写奏折，据实回复 奏报，伏候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 按察使是掌管刑名的封疆大吏，他是优是劣、贤能还是不肖，怎么能逃过全省的评论？查访属实后立即奏报 同日又 奏称为再次陈述边境情况，仰请 圣训一事：臣前次恭敬 进呈安南关隘地图，蒙 皇上朱批训诲，仰见我 皇上保全臣下的 圣意极其周全优厚。臣承受这 高深厚重的恩典，感激得流泪，怎敢不更加谨慎警惕？臣查得提督衙门旧例，调发兵马必定是事情紧急，来不及等待时机，一面咨会督抚，一面乘机追捕。若不是万分紧急，从来没有不与督抚商议而擅自发兵的道理。至于有抢夺劫掠、触犯 国法的事情，督抚臣必定会同有关人员审理，从来不敢姑息放纵。谨再次据实陈述边境情况 奏报，仰求 皇上教诲：查安南国境，东面接广东边界，西面接云南边界，南面临大海，都可以任其往来。唯独广西扼守安南的镇南关，封闭管理严密；凡是安南进 贡的年份，先行约定月日。到期时，新泰营防将会同左江道、左江镇标游击，并调土州各处率领弁兵等一齐到关内，开启关门验明身份，然后放入。等到贡使返回本国，出关的规例相同。若有公文往来，也必须先报告太平府和新泰营；一面发出关钥、开启关门接递公文，一面飞报左江镇道，再转报督抚和提臣。仅仅一纸公文，国法尚且如此严密，所以才通行饬令各隘口严禁，不许私自放奸徒越过隘口。如今伏读 朱批谕旨，承蒙曲意赐予 训诲，怎敢不更加努力，以仰副 皇上的圣明期望？臣因此再三筹划：或者调一名事务较少的同知、通判，与龙凭、馗纛二营的守备，驻扎在大关，按时开关、闭关。若有商民过关，查明没有携带违禁货物，就立即登记档案，放其出入。其余所有私设隘口，命令各土司一律堵截；如果敢私自放行，就把该土司以及吏目等官一并从重治罪。但是更改关卡制度、移驻文员，事体重大，臣不敢冒昧擅自率意 奏请，应否咨商督抚臣会同上疏 题请，伏乞 谨遵皇上的圣训办理。奏。臣与督抚大臣详细商议，认为可行并意见一致，具疏奏报。朕日前的批谕，不过是根据大致情理来论说，并不知道向来粤西的旧例竟如此严苛，不可因为朕一时的谕旨便勉强顺从。不过，对于谋求长久安宁之处，你们尽心筹划、议定办法即可。你们要确实商议办理。同日又 奏称，为恭敬承受 圣训，恭敬谢恩 天恩一事：臣此前奏报抚绥土民的一折，已经奉到。皇上的朱批，由此可以仰见我 皇上生成万物的德泽与天地相同。臣恭敬承受。圣训，哪里敢不时时刻刻警惕，以此上慰 圣上的心意？谨再次披露心曲，陈述情况，叩求 恩训。查考粤西一带土地多有荒芜，即如臣恭敬 进呈的马平一县图册所示，推而论之，可以开垦的土地很多，自然不必侵夺土司的土地。至于有司奉行不善，清丈土地反而扰民、拖累官员，确实如同 圣上的忧虑。因此臣此前奏请，清丈不可在开垦荒地之初实行。又恭敬读到朱批谕旨，改土归流怎么可以无缘无故轻率举行？恐怕会引起土官惊疑，这实在不是安定边疆的办法。天子的谕言光明盛大 告诫周详严密，只要一一遵循，便可以没有忧虑和过失。臣虽极其愚钝，哪里敢不更加谨慎？地方上一切政务，自当事事先与督抚商议，然后施行。臣谨遵。臣谨遵旨，将抚绥土司以及臣续造军装告竣的奏折，一并密封，专派标营官员带送给抚臣李绂恭敬阅看；阅毕仍旧封好，交给该员带回。另折恭敬缴呈，理应缮写此折回复 奏报，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知道了。地方上一切兴利除弊的举措，你们总要使文武官员同心协力，尽心筹划，然后再施行。同日又 奏称，为恭敬谢恩 天恩一事：雍正二年十月十六日，新任右江道臣乔于瀛。臣到达柳州时，出城到郊外恭敬请问

译圣上安好，道臣口头传达 恩旨说：你告诉韩良辅，他做官很好，朕信得过他。他们十二个人，朕都能保准，都是不肯改变平素志向的人。臣跪着听到这些话，感激深入肺腑，不禁眼泪鼻涕一起流下。臣私下想到，臣不过是一个平庸愚钝的人，受到这样的 恩宠厚待，即使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万分之一。假如有一点改变，就会连累圣主知人善任的英明；即使蒙受 皇上怜悯臣、不加诛杀，天地神明也一定难以容忍臣。臣唯一能够自信的，只有这一片赤诚之心。至于臣的才识和谋虑，实在难以仰副 皇上委任臣的心意。听到 任命出自上天，臣更加恐惧。只有更加战战兢兢，竭尽微薄的忠诚，来仰报皇上亘古未有的 特殊恩遇罢了。又有 奏折：右江道臣乔于瀛送到密封的 奏折匣一个，据说是当面承受 圣旨，交给臣转达，理应一并恭敬 进呈。谨 奏。知道了。文员、道员、府员、武职副防等官员中，朕也偶尔准许他们上折奏事；如果有人借此挟制上司、胡乱作威作福，就据实密奏上来。同日又 奏称，为谨慎陈述臣近来的政务，仰求 训诲一事：臣受到 恩遇深重，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即使竭尽驽马般的力量，勉力办事，只怕才 识浅陋低劣，有负我 皇上格外提拔的深意。除营伍中一切职守和应办事务之外，不 敢烦扰皇上 奏报，谨将臣近日所办理的政务缮写成折奏 报，仰求 皇上训诲。一件：臣此前署理抚篆时，听说全州学宫已经荒废得长满茂草，曾捐资撰写募修疏文，倡议修建。如今马平县学只剩大成殿三间，也已经将要坍塌。臣想到马平是臣驻扎柳州府的首县，臣也私下受到诗书教化的恩泽，怎么能漠然视之？因此亲自撰写募捐疏文，并捐出钱财，移交办理。一件：臣署理抚篆时，翻阅旧档，部文中载明，奉 旨批准侍郎蒋廷锡条奏，命州县的大乡和大堡设立社学，乡民子弟中有立志读书的，听凭送入等语。臣想到乡民还有贫富不同的情况，营兵的子弟尤其贫苦。柳州兵丁有四千多家，无力读书的很多，也应一体教育。恰好臣署衙西边有不少空房，臣修葺完好，改为义 一件：臣钦奉 恩诏中旌表节义的一条。臣此前署理抚篆时，在桂林府查出一处天主堂，改建为节孝祠，搜访桂郡节烈妇女，宣扬她们隐而不显的美德，逐一办理，已经奏 报。臣回到柳州以后，又想到兵丁死后，他们的妻子中有忍受艰苦、坚持志节、砥砺操守的，也应当表扬，所以臣在柳州城内也修建了一所节孝祠。从《广西通志》中查出军卫弁兵妇女萧氏等十五人，又发文命各协营查访节烈妇女，等候汇总报告。一件：臣前次奏折中奏请开垦荒地，蒙 朱批命臣与李绂共同防范，又经李绂先后 题奏，等候 旨意，臣敬谨遵行。如今查出臣标营士兵的弟弟、儿子、侄子三百多人，年龄和体力都强壮，平素没有固定职业，都能够拿耒耜耕种。现在正与督抚商议，等候奉 一件事：本年秋冬交替之际，多风少雨，柳州府城内外屡次…… 便难以扑灭；救火器具，应当赶紧制造置办，以便有备无患。只是用来防备意外。臣查考广西全省气候温暖湿热，地气郁结蒸腾，草木山泉的气息感受人体后会形成疾病，分为冷瘴、热瘴、哑瘴等不同类型。根据各种症状，治疗方法得当，都可以安然痊愈。然而粤地百姓中贫苦人家无力服药，往往因此病重不起，实在令人深切怜悯。臣仰体皇上怜恤、保全民命的仁德心意，到桂林延请老医，并到柳州购买、储备各种【原文残缺】。以上各项事情，虽有臣像犬马一样报效的诚心，臣愚昧，只恐怕仍未能仰体【原文残缺】。圣上的心意，伏乞曲加赐予【原文残缺】。教诲。因此缮写此折，谨【原文残缺】。奏上。你们这些封疆大臣，特意受到选拔任用，都能够对外严明、对内仁厚，施行恩德、布施惠泽，代替朕为百姓造福；这就是朕的福分。若是刻薄虐待下属，只顾供奉自己，便是在替朕造孽，哪里承受得起呢？你们要努力去做。陆续保送人员的奏折，很好，正合朕逐步召见的意思。折子留在朕这里阅览。《硃批谕旨》卷二十九上。《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二十九下。硃批韩良辅奏折。雍正三年二月初三日，广西提督臣韩良辅谨 奏报边营任用人员最为重要，臣谨慎遴选人员保举，伏乞 皇上恩准补授，以收到如臂使指的功效。臣私下查得，广西边境与安南接壤，镇南关所设营汛极为重要。臣查得馗纛营守备潘克演防守松懈，不能遵守官箴；臣已经移文通知督臣孔毓珣，请其会同上疏题报防务。题报防务；又，河池营中军守备刘应奉因推升而出现员缺。其所管辖地区都属于猺獞交界，连同贵州省的狆苗也属于要地。以上所遗的两个缺额，恐怕吏部推补的人员不熟悉当地风土。臣谨慎遴选出臣标中军千总陈治邦，他办事勤勉谨慎，熟悉边境情势；又有柳庆协左营千总【原文残缺】。奏请皇上裁定可否。恭候恩准。恭候皇上圣明裁决，谨 奏上。阅览。同日又奏：奏报恭敬承受 圣训，据实覆奏，并恳请 天恩赏赐平安丸药一事，臣谨敬遵照【原文残缺】。皇上硃批：臣查得，目前粤西道、府、副、营中，确实没有借奏折威吓僚属、挟制上司的人；如果有这类不肖官员，臣自然应当据实秘密【原文残缺】。臣上奏又承蒙 皇上朱批说：“平安丸这种药很好，赏赐给你二百丸备用。”钦此。我们的皇上仁德如同天地覆盖承载万物。施布恩德，流布惠泽，遍及六合，臣不胜欢欣鼓舞；倘若蒙 天恩俯允，再多发几百丸

译皇上的恩德就更加没有穷尽了。至于安南边境以及土司、猺獞等一切事务，容臣与督臣孔毓珣、抚臣李绂尽心筹划，务求制定使地方长久安定太平的办法，商议妥当后，陆续会同 题本上奏 上奏恭请 皇上英明裁决。谨 上奏 安抚远方的办法，以安定边疆为首要。万万不可贪图利益、谋求功劳，轻易挑起事端。一旦发生事变，所得就抵偿不了所失了。只应顺应情势、揆度事理，谨慎办理。至于猺獞事务，你们各位共同尽心妥善处置，不要忽视。同日又 上奏报告雨水和米价的事情。臣查考两广地方，去年从秋天到冬天，几个月没有下雨，天时虽然显得非常干旱，但因为是在收获以后，对农事尚无妨碍。自去年冬天十二月二十二日到现在，广西地方时而下雨、时而放晴，连续不断，土壤滋润，田野间到处都在耕作，所以今年的收成又可以预先判断为丰足了。米价虽然显得稍高，但与其他各省相比仍然很低，这都是仰赖我 皇上夙兴夜寐、废寝忘食地惠养百姓的 圣心感通了 上天的心意，因此各种祥瑞全都汇集而来，风雨也按时而至，臣不胜欢欣踊跃之至，因此缮写此折，谨为 上奏。谨 上奏 阅览你的奏折，朕非常欣慰。这全靠你们这些镇守一方的封疆大臣安抚军民，使地方安宁，有以感召 上天的和气。努力去办吧 雍正三年五月十三日，广西提督臣韩良辅谨 上奏：边营的重要缺额，需要选拔合适人员，谨慎遴选并保举，仰请皇上简选补授，以收到任用得人的成效。为此事，臣查考广西现有三里营、安隆营守备两个缺额。三里营所辖地界连接古零、白山、东兰各土司所辖地区，当地獞蛮向来以顽强强悍著称；安隆营所辖的十甲，周围数百里都是防猺与各族杂居之地，民风异常强悍，又与滇、黔的苗、猓相接。这两个缺额都极为重要，实在担心由部中推升的人员不了解边境情形。臣查得柳庆协千总甘棠秀，身材强健，弓马娴熟，臣已经保举 上奏备案。又有桂林协千总李成奉，人才出众，弓马都很优秀，安抚陂源峝的猺獞，已有明确的功绩。以上两人，确实都是操练勤奋、巡防周密谨慎、努力上进的人员，倘若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里、百里〕 皇上准许臣所请，将甘棠秀升任补授三里营守备，将李成奉升任补授安隆营守备，这样地方各营的军务都可以收到任用得人的成效了。为此谨 上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里〕 照韩良辅所请补授，相关部知道。同日又 上奏：边省的疆界最为辽阔，彼此接壤的营制急需联络，以平息苗夷、安定地方。臣私下查考，云南、贵州、西粤都是苗夷杂居的地区，只有黔地的安笼、滇地的广罗和广南、粤地的泗城、镇安、安隆、上林等协营，是三省交界的地方。这里层层山峦、重重峰岭，绵延无边，防、狼、狆、猓等族的巢穴分布其中；他们每每因为与邻省之间一点小小的怨隙，就互相仇杀不止。这大概是因为土地分属不同辖区，加上距离府城遥远，有司鞭长莫及，于是蛮徒凭恃险要，肆意妄为而无所顾忌。现在钦奉 上谕，命令分区防守的各弁，不论属于哪一标、哪一汛，凡是附近的地方，都不要分彼此，互相接应。臣谨遵办理，已有案可查。但想到三省苗夷接壤之处，疆界辽阔，山岩洞穴险要坚固，如果没有一名负责统辖的大员在其中督察约束，那么各省相隔的弁兵平时既没有联络，遇到缓急之事又怎么能够彼此呼应？似乎应该赶快变通办理，才对巡查缉捕有帮助。现在查得贵州的安笼镇，本来就是为控制防御苗蛮而设置的；它的驻扎地，距离粤西安隆营的三道沟汛只有八十里。安笼西南方是三江汇入红水河的地方，实在是三省接壤的要害地区。红水河以西是滇地广罗协汛，河以北是黔地捧鲊营汛，河以南是粤西安隆营汛。从这里向上下数百里，全都是苗、猓、防、狆、狼、猺等族杂居之地，有的地方是黔与粤相接，有的地方是粤与滇相接，有的地方是滇与黔相接，彼此犬牙交错之处很多。如果把广西、云南两省凡是与安笼接壤的土司地区以及改流地区的各协营、汛，都交由安笼镇节制，而安笼镇也听从三省督、提节制，那么将弁的举劾、兵丁的裁汰补充、粮饷的核销计算，仍按照各本省旧制办理，以免纷纷更改。只是仇杀、抢劫、掳掠等事情，全部命令安笼镇就近调度、拨派兵力擒拿搜捕，使疆界彼此联络，事权统一。如果有将弁玩忽职守、纵容罪犯，或者匪类逃遁、不同汛之间不互相策应，就立即行文会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十里、百里〕 只有仇杀、劫掳等各项事务，全部命令安笼镇就近调度、拨派兵力进行擒拿搜捕，使疆界彼此联络，处理事务的权责统一。如果有将领、武官玩忽职守、纵容不管，或者匪类逃跑，以及各汛口之间不相互策应的，立即行文通知有关方面。对于被弹劾的官员，按照惯例治罪，这样庶几使将领和弁员受到就近督责，不致互相推诿、因循拖延；也使苗蛮知道军威不可轻视，逐渐回心向化，对地方似乎有益。谨绘制滇、黔、粤三省交界地图，恭敬呈上。如果皇上阅览后认为臣的意见可以采纳，臣恭敬地请求 特地谕令三省督抚、提督、镇守详加议论，会同 题奏施行。谨 奏。这份奏折很值得嘉奖。像这样对地方事务留心，筹划周详，竭尽诚意上报，才是不辜负朕对你的任用。已经有旨意了。同日又 奏称恭敬地阐述 圣训，叩首感谢 上天恩典一事。臣此前奏折恭敬谢恩 并据实覆奏的折子中，接到 皇上的朱批，臣恭敬领受并打开诵读。臣想到我 皇上的气量与天地相同，圣明与日月相等，凡是用来使中外安定如磐石般稳固的事情，都 是圣心思虑周密，没有远方不能顾及。如今安南这个小国，远在荒服之外，却真诚 恭敬顺服，尤其承蒙 圣上慈悲地挂念，指示安抚远方之人的方法，详尽、切实、周到而恳挚。臣虽然愚昧浅陋，怎敢不静心研读 圣训，专心体察研究，竭尽力量安抚整治。近来归顺的土州恶目黄德成等人，以及汉奸陈元宾等人，纠集懒散之徒，私自越过隘口抢夺，恐怕会挑起边境事端。又如修仁县十排的凶獞韦扶晚等，倚仗险要肆意抢掠，不肯接受擒拿。臣与督抚大臣多次晓谕，直到再三劝告，仍不得已用军队震慑他们，这才一个个到营投降，都送交有司收审。目前听候督抚大臣限期 题奏《报告结案》。臣不但不敢贪图利益、谋求功劳，即使是合乎情理、顺乎人情的事情，也不敢夸张炫耀，徒然使皇上操劳。皇上的圣虑。至于安南边境长久安定、持续治理的办法，目前正在咨商督抚大臣，转行布政司、按察司会同议论，应当听候督抚大臣会同上疏恭请 皇上圣裁。为此缮写奏折，谨 奏。地方上有应当办理的事情，自然不应因循拖延、虚度时日；至于边境与邻近外夷，更应极其谨慎。凡事都遵循旧有章程，有什么可后悔忧虑的呢？近来云南开化发生了一件没有益处的事情，幸亏发现征兆还早，才得以暗中消除、默默化解。总之，开疆拓土、好大喜功的念头，一丝一毫也不可以存留在心中。雍正三年八月十八日，广西提督臣韩良辅谨 奏报粤西年成、雨水情况并

译进呈米价清单一事。臣私下查考，粤西今年从正月到七月上旬，各地雨水和晴天都适时，二麦及杂粮都已丰收，早稻也将成熟，晚稻长势茂盛。只是七月十六日至二十日大雨连绵，江水泛滥上涨，桂林、平乐、思恩、南宁、浔州、梧州等府沿河田地被水淹没浸泡，幸而很快退水，低洼田地不免稍有减产，高田仍可丰收。具体收成分数，等收割完毕后再 奏报。至于米价，比以前平稳得多，谨将各州县米价另行缮写清单，恭敬呈上。一并奏请皇上御览。听闻。谨 奏。米价平稳下降，正是丰收的证明，朕心中深感欣慰。同日又 奏称奏报 发兵擒捕三疃獞贼的缘由，恭请 圣上鉴察一事。臣于雍正三年七月十五日接到巡抚臣李绂移文，要求拨兵擒捕庆远府天河县福禄里三疃的凶獞覃明将等人，并说獞贼所居各处隘口险阻异常，应当赶在八月禾稼尚未收割之时整顿军队堵住隘口，使他们陷于困境而自行投降；如果过了八月，他们粮食有余，就难以奏效。臣因尚未接到督臣的会同移文，不敢擅自专断发兵，于是写札与抚臣商议，担心隘口外田地中或有良民的禾稼，应该等秋收以后，督臣复咨到达之日再发兵，才算万全，似乎不必限定八月期限。抚臣复札说：‘良民的稻田自然应当加意防护，已经命令多张贴告示，告诉他们不必恐慌，照常收获，务必做到鸡犬不惊，才算尽善；仍在八月进兵为妥。’又说：‘督臣已经发出咨文，来不及等待他的回复。’七月二十九日臣刚接到复札，而抚臣派遣千总、把总各一员，带兵一百名，已经抵达柳州城下。臣见抚标官兵已经出发，不便任由他们独自前往，便一面咨明督臣，一面先派臣标备弁各一员，率领二百名士兵，协同抚标官兵前往堵截各处隘口；又檄令柳庆协副将孙士魁酌量带兵统率调度；并檄令河池营千总李荣带兵堵截贼巢后路；同时发给告示，晓谕三疃村老及凶獞等人，令他们痛改前非，自行投降到案，按照惯例从宽减等。如果他们执迷不悟，等督臣咨文回复到达之日，臣立即继续派遣臣标官兵前往协同搜捕，务必捕获有名有案的贼犯，解送有司收审，以使地方安定。理应据实奏报。听闻。谨 奏。这些人是愚昧顽固、违法乱纪之徒，首先应当用德行感化；如果仍不驯服，就不得不用威势制服。万不可姑息因循，以致养痈成患。大凡天下的事情，不要先去制造祸患；只要事端由他们先挑起，我们随后应对，不论怎样、如何处置都可以。另外，你奏报李绂条陈的奏折，朕留中未发。朕阅看李绂的议论，也有很正确的地方，等朕仔细斟酌后，另发旨意给新任巡抚鄂尔泰。同日又 奏称恭敬地研读 圣训，据实奏报 所闻一事。臣前一折奏报安南边境事宜，如今正在咨商督抚大臣会同题奏，承蒙 皇上的朱批谕旨，臣恭敬地承受 圣训，圣谕极其明白切实，光辉显赫的 天语，臣怎敢不细心体会阐释，竭力遵照执行？查安南边境事宜，臣已经 咨商督抚大臣，会同上疏送入 呈告。等接到巡抚臣李绂的咨文回复，说：‘立即酌定稿本会同办理。’ 题奏。因此静候将近四个月，最近接到抚臣的疏稿，知道他已经另行专疏陈奏。不过抚臣对营制未曾深入考察，又没有同督臣会商，就仓促议论分拨弁兵代替土司防守边隘，这实在不符合重视内地、轻视外夷的意思；事情关系到封疆大计，臣不得不缮写奏疏陈 题。广西的营制与其他省份不同。比如云南有临元等七镇，贵州有安笼等三镇；即使广东除督标、将军标之外，还有潮州等六镇，以及闽粤分驻的南澳镇，不像广西只有左江一镇。云贵提督、镇守各标的额兵，也不像广西提督、镇守两标分别贴防、分防各州县。何况全省额兵，除巡抚、提督、镇守三标外，各协营仅有一万零一百五十八名。并且云贵各协营都设置马兵，广西除巡抚、提督、镇守三标设有马兵、步兵九成外，其余各协营只有步兵。因此广西营制处处与其他省份悬殊。对外控制安南，对内管辖土司、猺、獞，辖境最广，兵力却最少，臣正日夜忧惧，哪里敢随声附和？至于再次议论分拨，臣恭敬遵循安南边境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步〕 圣明训示，只有一切遵循旧有章程，加倍提高警惕，以符合我 皇上委任臣下的深切本意。理应据实奏报 所闻。臣还有 奏报：巡抚臣李绂操守很好，学问很高，臣实在敬佩服膺；但他任性而固执，喜欢听顺耳的话，厌恶不同意见，而且喜好名声的念头还没有消除。臣以 国计民生为重，凡事都委婉曲折、耐心周全地反复商议，以求达到最妥当的结果。这次因为事情关系营制，抚臣既然答应会同上疏，却没有一同商议。督臣此前已经专门 题奏。臣职掌军务，所以也冒昧具疏，恭敬地上达 天听。假如抚臣因此反而固执于原来的议论，恐怕对于地方营伍长期安定 长久治理的计划，不能协调一致。恭敬地请求 皇上乾断，使营制仍然遵守旧规，以免纷纷更改，那么地方就幸甚了，臣也 万幸。谨 奏。这种重要事务，怎么可以随声附和？本来就应当各自提出自己的意见来议论上奏才是。如今廷臣已经议论过了，命令你们再加详细议论。你所奏的，知道了。雍正三年十一月十四日，广西提督臣韩良辅谨 奏报 天威大为震动，蛮獞改变心意、向往归化，据实奏报 所闻，以仰慰 圣上的心意一事。臣私下查考，广西庆远府天河县三疃地方的猺、獞强悍凶横，历来仇杀案件很多，极其顽固。雍正三年七月十五日，接到巡抚臣李绂咨商发兵擒捕的缘由，臣已经 奏明在案。臣愚昧地认为，如果专门实行德化，恐怕渐渐流于姑息；如果不加教化便杀戮，又难以符合 圣主一视同仁的深切本意。于是檄令柳庆协副将孙士魁带领弁兵，会同庆远府知府刘之顼率领南丹等地土兵，以及臣标左营游击金国泰、河池营防将李必显、三里营守备甘棠秀、柳庆协守备萧伏，各自带领千总、把总及兵丁，分四路前进。同时发给措辞恳切、内容详明的告示，向他们说明利害，允许他们自行投首，便转咨督抚，按照惯例从宽减等。大军所到之处，那些蛮獞人无不欢欣鼓舞，感激

译皇上的天恩，声威震动山谷。于是各峝有名有案的犯人，上疃莫东旺等，中疃覃贵翁等，下疃覃明甲等，先后都自行来到军前投首，现在交由有司审理。从此三疃地方十多年积压的案件，一天之内全部清理。九月二十日撤军回到庆远府时，臣预先告诫行军中的文武官员，乘着这次兵威，将宜山县那隘、三岔各案的蛮獞按姓名擒拿，以正 国法。于是军队出发。刚抵达三堆村，其首犯覃应太、覃道照就先到军前投案。等军队抵达仑头村，余党也都一个个自行投案，均交由有司审结。臣标官兵自八月十九日出师，至十月初三日班师回到柳州，共计四十多天，没有损失一名士兵，没有劳累一个百姓，没有耗费一张弓、一支箭。三疃已经全部平定，那隘、三岔的犯人又都自行投案。这全是依赖我 皇上的威德广泛施行，指示周详，因此督抚大臣及行军中的文武将士同心尽力，各案獞犯一个个投首，地方得以安宁。臣无比欢欣感戴，理应据实奏报。所闻。谨 奏。朕阅览奏折后，十分欣悦，实在极其值得嘉奖。你诚心报效，调度得当，朕全都知道。但能够始终如一，长久不懈怠，才是最好的。你要努力。同日又 奏请恭敬 进呈粤西米价清单，附带陈述个人意见，恭候 皇上圣裁。臣私下查考，广西今年二麦、粟、豆都已丰收，只是低田的禾稻被水淹浸，高田的禾稻又间有螟螣为害，不免略有减产，合计约有八成收成。查米价按仓斗折算，每石都在五钱以内，谨另行缮写清单，恭敬呈上。请皇上阅览。臣还有 奏报：广东一省一向借用广西米谷接济。今年东省肇庆等府偶然遭受水灾，从西省搬运米谷的更多；而督臣又因修筑围基，目前派员购买商人的差船运输米谷出境，往来不断。百姓不懂得储蓄囤藏的方法，见米谷能卖得好价钱，便全部卖掉，以致米价天天上涨。臣私下担心明年春夏交替之时，军民必定会缺粮。查广西全省仓廪，除米之外，还储藏谷子一百六十多万，积存已久，恐怕逐渐霉烂；等到军民缺粮的时候，如果酌情拿出十分之一或二十分之一，按照当时市价平价出售，实在对军民大有裨益。倘蒙 圣上慈悲降旨：命新任巡抚详细加以斟酌，或者在明年二三月米价上涨昂贵的时候，于桂林、柳州、南宁三府重兵驻扎的地方开仓平价出售。所收米价银两解送储存在藩库，等到九月收获完毕后，酌量当年是否丰收；如果丰收，仍按原数购买谷子补还仓储；如果歉收，就留待下一年购买补足。这样，仓谷没有霉烂的忧患，军民也能免受缺粮之苦。但是 奏请平价出售粮食，本来不是武臣职掌的事务，原不应妄自冒犯上达 圣听。臣因为 皇上日夜忧劳，时时刻刻把民生放在心上；如果等到明年春天米粮短缺、价格昂贵 的时候才上 报，粤西地处边远，恐怕缓不济急，所以臣才冒昧预先陈述，恭请皇上鉴察施行。谨 奏。你也肩负镇守封疆的重大责任，像这样的地方要务，如果知道却不说，谈什么报效？汪漋为人平和老成，恐怕才力稍有不足，你要尽心协助他办理此事，何必还要朕另行下谕告诫？你立即同他商量办理就是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四年、二月、二十四日〕 奏请恭敬地研读 圣训，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一事。臣前一折奏报出兵三疃的事情，防备 皇上的朱批褒奖嘉许并告诫勉励，圣恩更加深厚，臣更加谨慎警惕，怎敢不更加振作最初的志向，早晚都不懈怠，以仰望符合皇上委任臣下的深切本意？又臣 奏请平价出售捐纳谷物的一折，恭敬读到 谕旨后，立即发札详细说明：如今广西苍梧、藤县等地米价，每仓石已经卖到一两一钱，将来青黄不接时恐怕会日益上涨，百姓一旦缺粮，又没有其他省份的米谷接济，实在令人忧虑。臣还把去年奏报米价时曾附带提出的这个意见，奏报通知了抚臣。最近接到抚臣复札，说近来米价飞涨，实在令人忧虑；现有储谷很多，时间一久必然霉烂，正急于设法变通；得知臣去年曾经在奏折中 奏请后，立即命令各属切实奉行。等抚臣如何斟酌平价出售，容臣另行具折奏报。所闻。谨 奏。平价出售粮食这件事，李绂到京后，所奏也相同。已经谕令有关各部了。雍正四年六月十八日，广西提督臣韩良辅谨 奏报 酌情实行巡抚、提督、镇守三标会同巡查的办法，以安定河道、壮大声援一事。臣查考，粤西全省各标、协营中，只有梧州协设有水师一营，额定水师战守兵丁三百九十八名；除分防大江二十三汛、府江十五汛，共拨出二百五十九名外，营中仅剩一百三十九名，兵力实在单薄，不配称为水师。而且去年广东歉收，臣担心河道不安，预先商议防范办法，随即移咨抚臣、镇臣，得到回复同意实行，已有案可查。近因广东米价天天上涨，穷民缺粮，在东西边境偷挖矿砂、拦截抢夺谷米，两省弁员目前正带兵分头堵截驱逐、解散；又接到按察司咨文，移文商请督抚大臣会同驱逐外来人员。臣因而考虑，这次巡游必须多带粮食，在梧州府长期驻扎，使其能够弹压地方，庶几东西边境得以安宁。臣已经会同抚臣、镇臣商议，由三标每季分别拨出弁兵巡防；已经得到抚臣、镇臣同意，各自拨出标员带兵驾船，分头巡查三江，会集梧州府驻泊操演，以壮声援、资助弹压。等到八月中旬禾稻登场以后，再各自返回本标，照先前办法按季巡游。这样全省河道都可以肃清，而梧州协的水师也不至于徒设。所有抚、提、镇三标会同巡查弹压的缘由，谨据实奏报 所闻。谨 奏。预先防范固然是理所当然，但如果不预先筹划，等百姓缺粮临事才设法解决，单靠弹压仍然只是末策。雍正五年正月初六日，广西提督署理广西巡抚印务臣韩良辅谨 奏报 一事。臣查考，天河县监狱中拘禁着莫东旺一名，他是当年挟私仇劫掠并伤害致死韦顺学的犯人。雍正三年臣等发兵擒捕三疃蛮贼时，该犯畏惧

译天威，自己捆绑投出，经府县审明后具文详报。前任巡抚臣李绂以案件发生在赦免之前，按照夷人案件的惯例批示枷责并追缴赃物结案。由于该县正署官员李振宗、成其发、鲍准等人多次更换，拖延了一年，尚未追赃发落，致使獞蛮纠集多人，于雍正四年十一月十八日夜间，从县衙右侧推倒土墙，蜂拥进入监狱，将莫东旺抢走，使他逃脱远走。獞蛮不知法纪，固然应当务必捕获严惩；但有关文武官员疏于防守、怠忽职守，也难以轻易宽免。目前勒令各方捕拿犯人，将功赎罪，只是恐怕山峝险峻难行，不容易捕获。臣已于去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咨商署理督臣阿克敦：如果獞蛮倚仗险要负隅顽抗、不服拘捕，就一面处分管辖此事的文武官员，一面发兵围堵擒捕，务必捕获余党，严加惩办，以申明法纪。谨缮写奏折，预先奏报。所闻，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知道了。应当怎样办理才妥当？你与督臣详细商议后办理就是了。同日又 奏请恭敬谢恩 为蒙受天恩之事。雍正四年十二月十七日，接到署理提督左江镇的臣齐元辅咨文称：防兵部十一月初七日奉 旨意：韩良辅人品端正，操守廉洁，自从到广西任职以来，确实用心办事。如今他的嫡母突然去世，朕听闻后深感悲痛。广西提督事务关系重大，而且他又署理广西巡抚印务，正应当料理他母亲的灵柩；既然他现在任职于广西，着令韩良辅留任守制，等巡抚甘汝来陛见后返回任所，朕再酌定署理广西提督印务的人选。准给韩良辅假期，扶送灵柩回原籍。该部知道。钦此。并将提督印信移送到臣处。臣臣惊闻。臣承受这份宠命，感动深入肺腑，不禁泪流满面，随即设置香案，遥望 宫阙叩头谢 恩，接印后处理政务，已经缮写奏疏 题报谢 恩之外，臣又想到，臣不过是一个平庸愚钝之人，才疏学浅，见识鄙陋，防 皇上特别施恩，使臣由副将升为提督，又两次奉受 特别旨意，委任臣署理广西巡抚印务。圣恩高深厚重，臣无从图报。不久前臣遭逢嫡母李氏丧事，按例应当离任守 制，没想到又承蒙 皇上天语褒奖嘉许，命臣在任守制，另行给予假期，扶送灵柩回原籍。臣蒙受这 旷世典礼，即使肝脑涂地也难以报答。这浩大恩德的万分之一。臣私下想到，臣的父亲、已故重庆总兵官韩成，虽然入籍四川，却葬在合州郊外；臣当时正任大名副将，不能奔丧，因此从未踏入四川境内。直到现在每当想起此事，都痛心流血，羞愧得无地自容。只是因为承受的 恩德深重，不敢请求回乡省视。如今蒙受 圣上的慈恩怜悯准许，恩赐假期，扶送灵柩回原籍，使臣能够拜祭父亲的坟墓，料理母亲的墓葬，稍尽为人子之道。从今以后，只要还有生存之日，臣都发誓捐躯效命，以图报答皇恩。为此缮写奏折，恭敬谢恩。天恩。谨 奏 朕既然委任你镇守一方疆土，自然会让你实现孝亲的心愿。随即已有旨意，正式授你为广西巡抚，办理各项事务，不得因为只是暂时署理便敷衍因循。勉力去做。凡是李绂、甘汝来、汪漋三人在任期间，如有隐瞒欺骗之处，不得稍有回护粉饰而替他们承担过失，必须一一密奏上报。同日又 奏报恭敬报告粤西年成和米价之事：臣查考广西全省，去年合计约有八成收成；由于广东商贩运走米谷，加上两省有司又都采买、粜卖三成粮谷来补充仓粮，米价比往年稍贵。百姓不知道积蓄粮食的方法，得到价钱便把粮食全部卖出，恐怕今年春夏之交民间缺粮，价格还会更加昂贵，也未能确定。臣愚昧地认为，炎热地区土地温暖，冬天从来没有霜雪，完全可以种植杂粮；只是粤西有陋习，每年秋收刚结束，便放纵牲畜任意吃食田野，百姓即使想种杂粮也无法做到。臣开始署理政务时，就严禁牲畜践踏吞食，劝导百姓种植麦、荞、豆、菜等作物，以救济粮食匮乏；并命有司察看贫民若因缺少种子而困难，便代为设法办理。若有好义的绅衿百姓愿意借给种子，查实后给予匾额表彰；又责令农官、村老督促劝导，尽力料理资助。若村老确有成效，便核实登记，逐年考核。题授为农官；如果农官怠于劝导督率，立即详细奏报革职，并晓谕有司。等抚臣回任后，臣将嘱咐他察看各州县劝民冬耕是否有成效，在 计典考核时，以此评定他们的优劣，因此加倍鼓励。现在全省都在种植杂粮，耕锄遍地。即使谷价昂贵，百姓也不担心缺粮。理应附在 奏折中，仰慰 圣上的深思。谨 奏 因地制宜、因时劝导耕作，确实是很好的举措。御史谢济世是粤西人。如今却结党依附李绂，诬陷田文镜。此事的始末，想来你看过科抄已经知道，不必朕再谕告。可以把谢济世的宗族情况、平日行为如何，乡里的评价是褒是贬，以及李绂以前在粤西对他有什么恩惠和照顾，详细访查清楚，然后加以纠劾，不得稍有顾忌徇私、隐瞒粉饰，务必取得实情奏报。倘若泄露消息，或者访查不实，就一定会牵累到你。料想你决不肯辜负朕，务必谨慎、秘密行事。雍正五年二月初二日，广西提督、署理广西巡抚印务的臣韩良辅谨 奏：为遵〔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五年、二月、二日〕 旨复奏，并恭敬缴还 谕旨之事。雍正五年正月二十日，钦防，我 皇上颁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五年、正月、二十日〕 谕旨到达臣处。臣臣谨遵密访，查得谢济世是广西桂林府全州人，虽不是大族，但同姓族人也不下百十余丁。他的祖父是思恩教授谢明英，父亲是生员谢赐绂，二人都已去世；他的叔父是两浙巡盐御史谢赐履，已经休致。详细查访得知，谢济世是个无知小人，仗恃少年得中科甲，狂妄悖谬。在乡里时凭借一点小才和私智，常常轻视忽略年长有德之人，为族党所痛恨；在京师做官，只知道结交钻营。如今又结党依附李绂，听任他愚弄指使，竟把一个实心任事、不避嫌怨、秉公持正的封疆大臣，加上贪赃枉法的污名，肆意诬蔑，颠倒是非，扰乱 圣政，实在是 国法所难以宽恕的。臣又查得，李绂于雍正二年六月十三日进入桂林抚署，而谢济世恰好遭逢父母丧事后被起复，于七月初二日到省谒见，随即领咨赴部补用；只有这一件事。臣拟据此上疏弹劾，不敢徇私。臣正在缮写奏折时，恰好接到刑部咨文，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年、六月、十三日、七月、二日〕 上谕命谢赐履立即进京。臣当夜就传檄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奏报，并缴还

译朱笔谕旨一道，伏乞 圣明鉴察。谨 奏 知道了。同日又 奏报恭请 简选补授边缺官员之事：臣查考边省应当 题补的各项缺额，现在正钦遵 谕旨，同督臣确实查核、共同议定，分别具 题，听候部臣会议；其中现有的员缺尚未归入部选，也不敢按照旧例调补。如广西省南宁府有宣化县一个缺、横州一个缺、永淳县一个缺；太平府有通判一个缺；思恩府有西隆州一个缺、武缘县一个缺；庆远府有天河县一个缺，都是边境要地，员缺不便长期空悬。仰恳 皇上特别简选贤能之人，迅速来到粤地任事，那么地方就能收到得人的成效了。为此缮写奏折，奏 报上闻，仰祈 圣明鉴察施行。谨 奏 该部按照所请选取人员，带领引见。同日又 奏报恭敬缴还 朱批奏折，并 朱批奏折以及…… 皇上颁发朱批说：云贵总督臣鄂尔泰的奏折一件收到臣处。臣查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五年、正月、二十二日〕 奏折中所 奏报的内容，所说边境的恶劣习俗，切实击中了滇、黔、粤西流官与土官辖地的实际情形，而且还不仅如此。他的奏折已经蒙受 圣上鉴察。如今幸而邻省督臣同心协力，共同安抚边境，又承受 天子的谆谆教诫，臣更加踊跃，岂敢不万分谨慎秘密，竭力办理，预先做好准备？只是贵州提督驻扎的安顺府，到广西泗城土府的板贵村，只有二百二十里；而臣现在驻扎的桂林府，到泗城土府，计算路程水陆已有一千九百多里。又从土府到贵州边界，远的近的相差五六百里不等，远近悬殊，因此文书往返最为迟滞。如今臣已经专门派人带着咨文与鄂尔泰商议；如果确实应当出兵，就等抚臣甘汝来返回粤地。等云南督臣到达后，会同审查研究，当面商议改土官为流官的策略，这样或许不至于贻误。但臣查得，泗城土知府岑齐岱已于雍正二年十一月因病去世，他的儿子岑映宸到雍正三年十二月才接受印信办理政务，直到现在还没有接领号纸。虽然案件中的罪犯尚未擒获献上，但该土府外围哨所二十五甲，各自都有世袭头目管理，这位土官之子也不能加以钳制约束；从情理看似乎有可以原谅之处。仰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二十里、五六百里〕 皇上施恩，等两省积案清理完结以后，或者施行德意；假如他无故逃匿抗拒，那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年、十一月、正三年、十二月〕 国法所在，必然会有很多人被诛杀，恐怕没有办法用来上报我 皇上的良策；还应当等臣与鄂尔泰当面商议，万分妥当后才敢具 题请示。

译臣身负镇守疆土之责，关系到 国家大计，不敢模棱两可、随声附和，以致犯下欺罔之罪，理应缮写密折 奏报，并绘制泗城土府地图，恭敬呈上 圣上阅览。谨缴还 鄂尔泰朱批奏折一件，伏乞 皇上赐予批示，遵照执行。为此缮写奏折奏 报上闻。谨 你要与鄂尔泰虚心、充分商议，务必做到合乎情理，谨慎，不要固执己见而给地方留下祸患。过去督抚办理土司事务，大多先把事情夸大，然后用威势震慑他们；稍微让他们知道畏惧服从，便贪图贿赂，中途停止，从来不肯彻底清理。谋划长远时，不是以推广皇上仁德为名，就是以荼毒无辜为借口，反而自称把大事化成了小事，以博取安静和平的声誉，实际上只是考虑一时的小利，完全不顾日后留下的祸害。你们这次办理此事，切不可仍然重蹈欺罔的旧路，虎头蛇尾，草率敷衍，以求把事情了结。地方上经过一番惩治之后，自然可以安静几年；等以后抚慰驾驭失当，祸根仍会再次滋生。你们或许可以把责任推给后人，难道朕肯把难办的事情留给后世子孙、使他们遭受祸患吗？务必竭力办理。同日又 奏报恭敬谢 天恩之事。雍正五年正月二十日，防 皇上钦赐臣御书“福”字一幅。臣恭敬迎入衙署，恭设香案，遥望 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臣想到自己极其愚昧鄙陋，屡次蒙受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五年、正月、二十日〕 皇上如天高地厚一般的 隆恩，一点微小的功劳尚未报答，日夜深感惭愧惶恐；如今又承受 赐福的恩典，皇上的龙章光彩灿烂，圣上的文辞流溢光辉。臣是什么人，竟屡次蒙受 这种特别的恩数？即使捐弃生命、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万分之一；只有更加戒惧谨慎，尽心 筹划安定边疆，以尽犬马之劳，报答 君主之心罢了。为此缮写奏折，恭敬谢 天恩。谨 奏 朕阅览了卿的奏折，谢恩一折，知道了。请州县人员的一折，已经交给该部拣选。请求平价粜卖二十万石粮食的一折，等九卿议覆以后，朕再酌量按照你的奏请施行。雍正五年闰三月初八日，广西巡抚臣韩良辅谨 奏报恭敬谢 天恩之事。本年三月十七日，臣标把总带着捧送 皇上的朱批奏折返回粤地。臣恭敬迎入衙署，跪下诵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万石〕 听到天子的训语，先是惶恐惊惧，继而感动流泪。臣想到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五年、三月、八日〕 皇上每日总揽万机，早晚勤劳得无暇休息，竟然因为臣的愚昧，也上烦圣上思虑，训诫周详；凡是臣的一切小聪明、小见解，以及治理事务不求根本的积 习，只要经过一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十七日〕 圣上的慈爱指示，就没有不明白的。臣整夜静思，惭愧恐惧得无地自容。发誓一定更加警惕奋勉，竭尽全力谋划，以尽臣的职责。至于鄂尔泰，臣虽然还没有见过他本人，但读到他的条陈奏折，没有一条不是仰承辅佐我 皇上安定边境的良策。凭臣迂腐愚钝、见识浅陋，岂敢不努力效法？在法度上报答 国恩。臣等甘汝来到粤地后，立即交接事务，快马赶往云南，与鄂尔泰斟酌机宜，尽心筹划，务必一一钦遵 圣训，会同商议确定，缮写奏折 奏报答复，请 旨意遵照施行，决不敢草率敷衍、以致获罪。所有臣这点感激的 诚意，谨缮写奏折，恭敬谢 天恩，伏惟 圣上鉴察。谨 奏 凡是身为大臣的人，“大”这个字的含义不可忽视。如果见识不广，为国家办理各种事务时，不谋划长久之策，只图简便草率办事，只顾眼前，这就是小人的浅见，与“大”字相距很远。然而这个“大”字，如果没有纯粹公正忠诚之心，也不可能勉强做到。同日又 请圣上鉴察。谨…… 奏报。凡是身为大臣的人，都不能忽视“大”这个字。倘若见识不广，为国家办理各种事务时，不谋划长远之策，只图简便草率地办事，只顾眼前利益，这就是小人的浅陋见识，与“大”字的含义相去甚远。然而，这个“大”字，若不是具备纯粹公正忠诚之心，也不可能勉强做到。同一天又…… 奏报说明事情：臣蒙受 皇上的恩典，获准给假回籍安葬亲人；如今臣奉 命前往云南会议，又敬奉 皇上的谕旨说：此前，朕准许韩良辅休假，护送他母亲的灵柩回籍，着令等公事议定之后，他再酌情启程。钦此。臣想到滇黔一带山岭高峻，既难以扶柩同行；若停留在粤西，臣心中又万分不安。因此先派臣的儿子扶送臣母的灵柩，由水路前往四川，暂时停放在重庆府城外的白崖庄。等公事议定之后，臣再奏请给假，由云南进入四川，扶柩前往合州营造臣母的墓穴，拜望臣父的坟墓。这样臣的私事便办完了，从今以后有生之年，都将竭尽身心、粉身碎骨，仰报我 皇上的隆恩。因此缮写奏折 奏请，恳求伏乞 圣上慈悲宽宥。谨 奏报。你到了云南商议确定之后，仍有回广东办理事务的事情，不是到了云南说一句话就可以卸下责任，竟然长久前往四川；一定要回到衙署，把一切事情办理完毕，再去才是。同日又 奏报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的事情：臣接到家信，得知臣的弟弟、庄浪营防守将韩良卿，仰蒙皇上特别授予宁夏中卫副将之职。臣想到我们韩氏父子兄弟一门，都承受了 超越常格的 隆厚恩典，即使共同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皇上的高厚恩德。只有彼此互相告诫勉励，殷切嘱咐臣弟竭尽忠诚、鞠躬尽瘁，谨慎履行职守，以 期望不辜负我 皇上任用他的深意。除恭敬设立香案，面向宫阙叩头之外，谨缮写奏折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伏祈 圣上慈悲垂鉴。谨 奏报。凡是做人臣子的，只要操守好自身一人，这就可以了。至于亲友之间，不必加以关照。一旦存有关照之心，就不能不受到牵累。那些资质向上的人，自然能够成就，不必劳心；那些愚钝至极的人，终究不会改变，更不必劳心。人能够保全自己，使自己成为完整的人，这是最好的办法。人人各自能够保全自己，人人就都能成为完整的人了，何必相互牵连、联络？恐怕反而因此不能保持纯全，应当仔细体会朕的旨意。其中的意味深长，内外大臣果真能够心悦诚服，彻底警醒，亲身实行，又何愁天下不能治理太平呢？同日又 奏报：奏闻事情。此前巡抚臣甘汝来酌情将广西浔州、梧州两关征收的税银中改留十分之一，用作公费。查得督抚衙门的书吏都按季度分班封锁在署内，他们的工食廪给是必不可少的。至于解送京城的路费饭钱，以及关役、巡拦、算手的工食和日用，也不能免除。臣担心如果一概清理，将来没有款项可以支用，必然会另外产生欺瞒、隐匿、侵吞、侵蚀的弊端。如果承蒙 圣上慈悲恩准留存，使官吏、关役等人办理事务时有所资用，那么 皇恩就更加浩荡无边了。这洪大的恩典出自 皇上，并非臣敢于妄自请求。伏惟 圣明垂鉴。谨 奏报。自然可以赏准留给他们作为食用的需要；如果他们又借此为名，放纵自己无厌足的要求，造成困苦商民等弊端，而你不能查究，那就是你的过错了。雍正五年四月初八日，广西巡抚臣韩良辅谨 奏报。奏报粤西春麦丰收，并附带奏报雨水、米价的事情。臣查考，粤西今年桂林所属的临桂、全州等处，大麦、小麦在四月初旬都已经收获，约有九成收成。入春以来雨水调和均匀，如今正是栽插禾苗的时候，甘雨连续降下，丰收的征兆已经显现。至于去年收成原本并不歉薄，只因从东省运来的粮食很多，以致米谷价格上涨；一经奏 报，立即蒙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五年、四月、八日〕 皇上如

译上天一般的仁慈，下令发出仓谷二十万石，平价出售以接济百姓粮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 皇恩浩荡，远近百姓欢欣鼓舞、踊跃感激的情状，实在难以形容。如今广西米价，每仓石浔州、梧州等府为一两二三钱，桂林、平乐等府为一两至一两一钱不等；麦价为八九钱至一两不等；太平、南宁、柳州为九钱至一两不等；其他思恩、庆远则仍为七钱至八九钱不等。又有 奏报者，敬奉 皇上的谕旨，拨运广东仓谷三十万石，现已按数全部起运。到楚地采买的米，也在闰三月中全部运到，如今和仓谷一同平价出售。正值青黄不接的时候，贫苦百姓都得到恩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万石〕 这样的厚恩，理应一并缮写奏折，恭敬慰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两、一钱、九钱、七钱〕 圣上的心怀。谨 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万石、三月〕 朕正为粤西百姓的粮食问题忧虑，看到奏报，远方的情况使朕稍稍宽心了。同日又 奏报：恭敬报告臣交付巡抚印信，前往安笼会议边境机宜之事。臣蒙 皇上准许臣在奏折中 奏请前往云南，与云贵总督臣鄂尔泰当面商议边境事宜。若从泗城进发，恐怕当地土府惊疑而远逃，似乎不合机宜，所以先前拟定从贵阳、安顺一带进入云南。如今臣于四月初二日收到鄂尔泰的亲笔信，说：‘等部文一到，便先到安笼等候你，并嘱咐你发檄调泗城土府及田州土知州随你一同前往安笼办理勘定边界的事务。他们如果疑惧而不来，就是抗命违令，便可以调兵捉拿治罪。’这话十分切合事情的关键，臣恐怕耽误边务。如今听说甘汝来、李绂已于闰三月十六日抵达武昌，估计不久将进入广东境内；臣来不及久候，打算等再有确实消息，便派官员携带印信，送交甘汝来署理；臣即在送出印信之日起程，日夜兼程前往安笼，与鄂尔泰尽心商议边境机宜。至于以黄水河的南北作为贵州、广东的分界，臣愚见认为，这不只安隆应当如此，泗城也应以黄水河为界。因为借助泗城的土地来增加贵州的贡赋，贵州的兵饷就不必烦劳邻省协济；凭借泗城的地势来巩固广东的边疆，广东的营汛也没有鞭长莫及的忧虑。何况以河流作为界线，疆界分明而不混乱，土民的田产既不会犬牙交错，也没有凭强凌弱的祸患，仇杀、抢夺的风气也可以止息，实在对贵州、广东两省大有益处。一切机宜，容臣到了安笼之日，再与鄂尔泰尽心斟酌议定，联合上奏请示。请旨遵行。所有臣交代巡抚印信以及从广东起程前往安笼的缘由，先缮写奏折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二日、三月、十六日〕 此事，伏乞 圣上鉴察。谨 奏报。你的见识，与鄂尔泰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别。各种事情总要虚心同他斟酌办理。自己的见解也不能隐瞒不说；无论合不合适，都应当向他详细倾吐，听凭他制定准则，切实实行就可以了。雍正五年八月十九日，广西巡抚臣韩良辅谨 奏报臣前往贵州会商边境事宜已经办竣，谨缮写奏折奏 闻此事。臣此前奏请前往贵州，与云贵总督臣会商边境事宜，敬奉朱批谕旨后，臣恭敬承受，感激得涕泪交流，岂敢不仰体 圣上的心意，尽心斟酌办理？凡是有关粤西一切边境形势、民情、土俗、兵马营制以及善后事宜的事项，只要臣有一点愚见，无不当面详尽陈述，并列成清单送交总督臣鄂尔泰，以备查核。臣私下认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五年、八月、十九日〕 皇上的德威，使当地土府岑映宸畏惧获罪，跪下交出印信和号纸，请求改土归流而保留祭祀。应当委任泗城理苗同知刘兴第署理泗城府印信，与贵阳府同知、泗城协副将等一同前往安抚土民，清查户口钱粮，酌情设置营汛。此外一切边境事宜，都已经联合上疏。防止回衙办理事务，经过泗城地方时，沿途选择能够通晓土语的兵役，向各处遍加晓谕，使那些椎髻跣足的人都知道我 皇上深厚的仁德恩泽。土民听到臣的宣谕 皇上的德威，使当地土府岑映宸畏惧获罪，跪下交出印信和号纸，请求改土归流而保留祭祀。应当委任泗城理苗同知刘兴第署理泗城府印信，与贵阳府同知、泗城协副将等一同前往安笼安抚土民，清查户口钱粮，酌情设置营汛。此外一切边境事宜，都已经联合上疏。

译为防止回衙办理事务，经过泗城地方时，沿途选择能够通晓土语的兵役，向各处遍加晓谕，使那些椎髻跣足的人都知道我 皇上的深厚仁德恩泽。土民听到臣的宣谕 圣德，都欢喜自己能够重见天日，无不欢欣踊跃，感激称颂。皇恩，仿佛异口同声。臣有幸生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圣明的时代，亲自遇到 盛大事件，欢喜之情实在难以承受，感激至极，理应缮写奏折奏 闻。谨 奏报。如果按照你的见解施行，能够亲眼看到这样的景象吗？同日又 奏报：清查改流州县的科派陋规，以整肃政治的事情。臣私下听说，先前防守 皇上的天恩，委任臣署理巡抚印务，访查得知西隆州有私派、私税等弊端。当时将该牧特地上疏 题奏，防止失察，并遴选委派桂林府同知钱志和前往署理州印，嘱咐他清查一切陋规，以缓解百姓困苦。随后据该署州呈交的须知册籍送到臣这里；又据西林县知县韩三善详细报告裁革各项陋规的银两，臣都发檄令布政司查核，务必彻底清查，使其没有隐匿。此后臣奉 命前往边境会议公务，沿途详细访察土俗人情，完全知道改流各州县所征派的陋规，早已成为惯例；虽然已经裁革，仍然成为土目中饱私囊的来源。如果日后上司稽查稍有松懈，未必不会仍按旧例征派，最终对土民没有益处。臣愚昧地认为，除改流的泗城土府、红水江以南目前已委派文武官员清查赋税户口，另行上疏具 题之外，西隆州、西林县也应一并委派官员，将已经革除和尚未革除的各种陋规逐项查出，酌情保留十分之一二作为地方官养廉，减免十分之二三以救济土民长期的困苦，其余十分之五六编入正额，拨充兵饷，等查核清楚后，联合上疏 题报，将清查出的正赋数目列入雍正五年的奏销册，并载入《赋役全书》，作为定额。虽然数目不多，但与其白白填饱土目的肚子，不如让官民共同受益。这样的圣恩，应当先缮写奏折奏 闻，伏乞 圣上鉴察。谨 奏报。酌情办理，只应秉公切实推行有益于官民的政事。凡是沽名钓誉、没有实际益处的举动，都不可做。朕每次看到大臣做一件博取虚名的事情，随后必定有一件实际祸害跟着发生，历来都没有差错。到现在已经五年了，前人的教训足以借鉴，应当深加戒惧。同日又 奏报：恭敬陈述斟酌办理边境事务的先后缓急，恳请 圣上训示的事情。臣查得边境土司中，泗城土府虽然已经改土归流，但还有流土地区需要整顿办理的事项，都属于臣这个巡抚的责任，谨为我 皇上以左江边境的情况作说明，例如土龙州改设的土巡检一事。赵墉、赵陞不能安抚土民，经臣 奏请将太平府通判移驻当地，弹压办理；将来或者另选贤能之人承袭，或者彻底改土归流。臣已经发檄令该府酌情议定，等申报到达之日，再行奏 闻。又，先前思明土知府黄晟昏庸愚昧，已经告老退休。那几个在安马寨滋事的土目防士孔等，已经由署理巡抚臣甘汝来结案，并安插在柳州、庆远二府地方。只是邓横等四寨与安南接壤，三面环水，种植竹林自卫。其中顽固强悍的土民，时常出来作盗，每每凭借险要地势拒捕。臣已经当面嘱咐左江镇臣齐元辅，并谕令思明同知顾延琮，将有名的案犯严行拘捕。又，已经改流的思明土州，从前所有陋规尚未裁革，如今应当全部革除，清查出土地、户口、赋税，编入《赋役全书》，归太平府首县崇善县管辖。将原来设置的吏目裁撤，改设巡检一员，令其治理地方，这样官制不至混乱，安抚平定也能适宜。等经营布置确定后，再行具 奏报。至于右江方面，归顺土知州岑佐祚因为他的庶兄岑启祚争夺袭职，双方各自培植党羽；岑佐祚又昏庸懦弱，不能约束部下，所以各个兵目专权行事，扰乱并加重地方负担。也应逮捕其中的恶劣头目，依法处置，将土知州岑佐祚革职，改土归流。但当地与交趾接壤，又同云南土富州凶防相邻，改流之后，必定应当调兵弹压，先前已经联合上疏 题请增设右江一镇。如果承蒙 杀抗不服拘捕，这些恶劣头目都在山顶筑寨，有的数百人，有的千余人不等，也必须大量使用兵力才能捉拿。应当等设立右江镇及隆林营游击之后，营制部署确定，再发兵征讨，这样才容易办成。至于柳州、庆远各府地方，那些顽固而藐视法令的土目等，都应逐渐分别惩治，追查收出兵田，革除土目、目舍的名号，选拔贤能的州县官 题请调任补授当地官员，使他们尽心安抚、安定地方，那么边疆土民就能永远享受太平升平的福祉。以上各事，如今正在同总督臣孔毓珣、提督臣田畯商议，依次举行。臣因为亲自走过边境，亲眼看到了情形，谨慎区分先后缓急和机宜，冒昧渎 奏报是否合宜，伏恳 圣上慈悲批示。再，臣此前 奏报。谨 奏报。看你所奏的几件事，似乎想一时同时举行，借此洗刷从前耻辱的意思。这些事情关系重大，做过头了反而不如不及。泗城的事情既然已经确定，其余的应当依次缓缓办理，何必像这样急急忙忙？据你奏称，同田畯、孔毓珣商议其中的先后缓急和机宜，未必有益。为什么不秘密写信，仍同鄂尔泰商议，以便掌握要领呢？朕认为应当缓办的事情，缓办才是上策。阿克敦到达时，将这份奏折秘密给他看，恐怕你动身之后，他不了解朕的意思，或许会导致轻率行事。同日又 奏报：土府私自摊派的事情实在很多，臣愚昧至极。现在已经发檄令布政司查核确实，立即缮写奏疏 题奏。臣谨据实预先奏报此事。臣私下想到，泗城防革土知府岑映宸的父亲岑齐岱不守法，臣在雍正二年署理巡抚任内，曾缮写奏折具 奏，但不知道他在十年间横征滥派，竟多达数万之数。也不知道他的儿子岑映宸袭任之后，仍然沿用父亲的旧办法，每亭派收承袭银一百六十两、婚防银八两，共计一百二十九亭半，合计摊派银两二万多两。此前蒙受我

译皇上高厚恩德，臣感激得涕泪交流；但臣决不敢有丝毫不肖之心，欺瞒隐 饰上意，辜负 皇上格外隆厚的恩典。这件事也难逃 圣上的鉴察。现在已经将岑映宸发交按察司，查审确实情形和实际数目，联合上疏 题奏。但泗城外哨已经割隶贵州省，而且距离鄂尔泰驻扎的地方较近，距离臣驻扎的地方很远。臣愚昧地担心，拘提案犯往来会耽误时日；况且改流之初，正需要抚恤土民，如果突然拘捕各个土目审问，土人愚昧顽固，或许会引起惊疑，也不能确定。仰恳 皇上在具 审究方面给予指示，怎样做最为便利；另外还有 奏疏 题奏，合并预先 奏报。臣不胜恐惧惶恐，等候治罪至极，谨。奏报。阅览。同日又 奏报：再次倾吐微薄的诚意，仰求 圣明鉴察，俯赐 恩准的事情。臣恭敬奉 皇上的朱批传到云南后，命我们商议决定仍回粤西，所有事务办理完毕后再前往四川，谨此。臣因接到云贵总督臣鄂尔泰的咨札，改在安笼会商议定。如今泗城土知府岑映宸因畏罪，将印信、号纸呈缴，随即把该土府岑映宸发檄交思恩协副将梁名望押解经过泗城地方，再交左江镇派员转解广西省城，发交按察司收管安置；他的儿子岑弘仁及其弟岑映翰等也都投案到案，谕令押解人员带到桂林，一并听候 旨意发落。关于改土归流的分界，以及设置镇、增添兵力等一切事务，都已经斟酌议定。会同具疏 题报。至于安抚夷民、革除陋弊、清查疆土、户口、钱粮等事，也都已经选派文武官员办理部署。臣谨敬遵谕旨。臣于雍正五年七月初四日奉谕旨从安笼起程，仍经安隆、泗城驰回，于八月初十日抵达广西省城桂林府，已经接收印信任事，另行具疏题报在案。只是臣的儿子扶送臣母的灵柩回四川，至今还没有消息，臣日夜悬念焦急，恭敬地仰求 皇上俯念臣微薄的忠忱 恩准臣给假回四川，亲自营办臣母的安葬之事，事情办完后立即赶赴任所。到朝廷恭敬谢恩 跪着聆听 圣训。不仅地方事务知道应当遵循，也得以仰望 天颜，以实现臣作为臣子眷恋 君主的一点微薄诚心。伏恳 圣上慈悲批示遵行。谨 奏。已经有旨意了，并且皇上还当面向按察司郭鉷降下口传的防范指示。在郭鉷到达以前，如果阿克敦先到，暂且不要把印信交给他，等郭鉷到达后，遵照密旨办理。同一天又 上奏，为恭敬感谢 天恩，敬谨缴还 朱批奏折一事：私下想到，臣派标把总恭敬赍捧 皇上朱批奏折以及 钦赐的紫金锭等十种珍贵药物送到贵州安笼地方，臣谨跪迎。到臣的行署恭敬设置香案，遥望 宫阙叩头谢 恩。伏念臣屡次承受格外的 宠遇，尚未报答丝毫，如今又蒙受我 皇上体恤炎热边远地区，特意颁赐药物，旅途中的疾病顿时消除。愚臣既独自蒙受深厚恩典，山岚瘴气也全都消散，属下士卒也都同样沾受恩泽。深厚的恩泽，像蚊蚁一样微小的身体，没有不全部承受 再造之恩。臣在余生中，只有更加坚定不懈怠的志向。所有臣微薄的感 激之情，谨恭敬缮写奏折谢恩 天恩，并缴还 朱批奏折七扣，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你是由武臣出任封疆大吏，凡是一言一行，最贵在务求笃实、诚恪。看你的情形，渐渐沾染了李绂、甘汝来等人的陋习。像这样夸张粉饰空洞文辞，凭借幕宾，摆弄笔墨、玩弄虚套，又有什么值得取法的呢？同一天又 上奏，为恭敬报告广西年成和米价，以敬慰 皇上的圣心一事。臣于初夏奉 命前往贵州会商边务，沿途看到雨水充足，农民尽力耕作，已经预料会有好收成。等到臣办完事情回到粤地，果然看到早稻都已丰收，晚稻也十分茂盛。只有南浔、梧州三府靠江的地方略受水淹，随即就退水了。桂林、柳州二府入秋以来，稍觉雨水偏少，百姓盼望雨泽正十分迫切。如今柳州已经降下充沛甘霖，全省约计有八九成收成。等到臣亲眼看见全省百姓都歌唱安乐丰利，谨此 奏报，以恭敬安慰 圣上的心怀。谨 奏。粗鄙的习气还没有脱离，气度实在卑下狭小，已经到了极点。《朱批谕旨》卷二十九下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三十上 朱批石文焯奏折 雍正元年四月初六日，河南巡抚臣石文焯谨 奏，为恭敬感谢 天恩，并陈述臣愚昧的心意，仰祈 圣上鉴察一事。臣极其愚钝笨拙，毫无一点长处，蒙 特意补授为河南巡抚，奉 圣谕：听说卫辉府知府吴柯声名不好，开封府知府王熹年轻而不熟悉政务，你要据实查明后奏报。如今臣查访得知，吴柯不能端正自己、率领属下，百姓多有怨恨；王熹才能平常，难以胜任繁剧郡府的职务，确实如同 皇上的明鉴。容臣在文闱考试后再行究办参劾。另查开封府是豫省首郡，卫辉府是冲要地区，正需要得力人员。臣查得郎中刘公津，前任江西万年县知县，谨慎自守，熟悉政务而有才能；郎中张建德，前任江西南昌府同知，才能明敏，实心任事。请将 刘公津补授开封府员缺，张建德补授卫辉府员缺，这样郡守任用得人，对地方也有好处。臣谨举荐所知，伏祈 皇上明断。谨 奏。地方需要安抚治理，所奏很是。刘公津、张建德已经发往豫省了。此外，听说杨宗义原任期间有许多账项尚未清结，你不要因为亲戚关系而顾惜情面、徇私，务必彻底核算那些虚悬账项，令他按数补足，使仓库钱粮不至于稍有亏欠，这才算是公而忘私。雍正元年五月初四日，河南巡抚臣石文焯谨 奏，为恭敬报告雨泽情形，仰以安慰 圣上的心怀一事。臣自四月初三日到任以来，查据各府属所报告的得雨分数：开封、河南、南阳、汝宁、归德、汝州等府州所属各州县，得雨都已经充足；只有河北的彰德、卫辉、怀庆三府所属阳武、原武等十四县，以及黄河以南的太康、中牟等十多个县，得雨还不充足。仰赖 皇上的福佑，五月初二、初三两日甘霖大量降下，远近都得到滋润。再查开封、河南、南阳、汝宁以及汝州所属各州县，两季麦子都长得好，秋禾也生长茂盛。只有河北三府四县种麦很少，收成十分微薄，如今幸而得到雨水，可以播种。臣一面遍查河北各州县是否确实得到充足雨水，督令趁时播种；一面先将雨泽、田禾情形缮写奏报。

译皇上仁恩普遍赈济以来，已经过了两个月，但麦收十分微薄，不足以接济百姓。合并在此说明。谨 奏。实在值得高兴。你到任不久就蒙受 上天如此眷佑，提拔你为河南巡抚，可以说正合 天心了。还必须做到诚敬，勤勉努力履行职责，不要辜负朕。因为直隶近日缺雨，朕内心很不愉快，看到你这份奏报，确实减轻了一半忧虑。但一切都应据实陈报，不可有丝毫粉饰，以免犯下隐瞒避讳的罪过。雍正元年五月十六日，河南巡抚臣石文焯谨 奏，为仰恳 圣恩一事。臣查祥符是省城首邑，兵民杂居，必须有才干谋略、熟练通达的官员，才能胜任。臣查得归德府通判祖承祚，历任二十年，老成勤干，办事有才能；卫辉府通判李先益，历任四年，才能敏捷干练，实心任事。仰恳 圣上在这两人中 选用一人，或授予知州职衔，或授予同知职衔，管理祥符县事务，以示鼓励，这样对于首邑地方将大有裨益。伏乞 皇上批示施行。谨 奏。有司固然必须选拔人才，但首先要看操守以及是否得到百姓爱戴，这样才算用得其人。祖承祚照你所请，授予同知衔，令他管理祥符县事务。以后再有重要职位，可以题补李先益。同一天又 奏，为恭敬报告两季麦子的收成分数，仰祈 皇上明鉴一事。臣私下查得，豫省黄河以南各府属地方，两季麦子已经收获，查其收成分数：南阳府所属州县有十分、九分不等；汝宁府和汝州所属州县有九分、八分不等；开封府所属州县有八分、七分不等；河南府所属州县有八分、七分不等；归德府所属州县有七分、五分、四分不等；其余黄河以南的祥符等县不过四分、三分，至于河北彰德、卫辉、怀庆三府，种麦稀少，收成十分微薄，难以计算分数。再查各属已经播种的秋禾，如今生长茂盛，合并奏报。谨 奏。据奏报，两季麦子约有一半收成，百姓依靠它来糊口。上天仁慈，朕深感欣慰。彰德、卫辉、怀庆三府地方，秋禾能够全部播种吗？还是仍有很多土地没有播种？近日雨泽如何？沿河堤岸坚固、没有危险吗？现谕问这些情形，速速回奏，以安慰朕心。雍正元年六月初六日，河南巡抚臣石文焯谨 奏，为恭敬报告全省雨水充足，仰以安慰 圣上的心怀一事。臣查豫省黄河以南各郡雨水调匀，只有河北三府尚未充足。现在五月二十七、二十八日，六月初二、初三等日，甘霖大量降下，远近高低各处田地都已经充分受雨。黄河以南秋禾生长更加茂盛，即使河北三府四县也都普遍得到优厚雨泽。已经播种的蓬勃生长，尚未播种的争相使用畚箕铁锹播种。父老儿童都说四五年来没有这样透足的雨水，各处全都得到滋润，这都是我 皇上敬 天勤民、至诚感通所造成的。我们百姓只有家家焚香上祝，祝愿圣上长享无疆之寿，异口同声的欢呼声传遍田野。谨据实奏报。谨此上奏，以慰 皇上的心。臣不敢有一个字粉饰。再查秦家厂等处工程，伏汛将要到来，接到河臣齐苏勒咨文，说新筑工程必定会有蛰陷、坍塌，应当多准备材料，前后共支用司库银一万两，预备工料；又严令管河道张杓等率同印河各官赶紧镶垫、加帮，督令兵夫昼夜看守。如今已经进入伏汛，工程平稳，没有危险，合并说明。谨 奏。全省都得到充足雨水，大大安慰了朕心。据奏报，百姓把功劳归于朕，朕有什么德行呢？只是举手加额，感念 上天的眷佑更加深厚，感戴 皇考留下的荫庇无穷罢了。雍正元年六月初十日，河南巡抚臣石文焯谨 奏，为奏报 所听闻的事情。臣查得六月初八日酉时，据把总张朝弼禀报：当天河水突然上涨，黄河南岸中牟县地方十里店以西冲开大堤，水向南流，紧急飞报送来。臣立即委派开归道陈时夏督同开封知府王熹，连夜前往查勘，并从司库 拨发银三千两购买材料。出发后，初十日据开归道陈时夏驰回当面禀报，查勘得十里店以西冲开两处决口：上游一处冲宽十一二丈，下游一处冲宽十六七丈。臣查考黄河水势，因为北岸秦家厂等处工程完竣以后，河水才重新归入正河，河床尚未冲深。如今五月二十

译谨 奏。河南的百姓遭受黄河水灾，朕心里十分悲痛。所需用的款项，不限多少。你立即一面动用款项，赶快堵筑；一面题奏，并报明该部。朕想到豫省各种事务纷繁，特命嵇曾筠率领拣选人员等前往协助。你与齐苏勒办理河务，并察看赈济灾民，都应尽心筹划，妥善办理，不得稍有疏忽。雍正元年六月二十六日，河南巡抚臣石文焯谨 奏，为谨慎陈述河工情形，仰祈 圣上鉴察一事。臣查得豫省黄河自秦家厂决口改道后，河身淤积增高，水流漫溢，令人担忧；一进入伏汛，到处都很危险。如今北岸马营口等处，自六月初一等日起沁水、黄河同时上涨，以致堤坝多有塌卸、蛰陷，立即调动材料，昼夜镶填抢护，已经没有危险。又北岸桃园口等处有三道支河引导水流向北，堤根形势十分危险，已经动支库银，责令北河同知潘尚仁等在迎水流处下埽保防。再有南岸蒋家寨等处，水势逼近大堤，工程十分危险，随即命令南河同知刘永锡等备料抢护。以上各处险工都已经抢修防护，没有危险。南岸中牟县十里店、娄家庄两处冲开大堤，漫溢的水从十里店西南流入贾鲁河，经朱仙镇流入洪泽湖；只是朱仙镇人口聚集，河身浅窄，于是导致水流出槽泛滥，镇上的房屋有些被水淹浸，晚种的禾苗豆类也难免稍有损伤。已经命令有关府县确实查明，格外加意抚恤，不要使百姓无所安身。臣武闱事务办完后，亲自前往冲决漫溢处查勘。现在因为伏汛期间水势时涨时落，等水势逐渐消退，便可相机堵闭。至于奉 防交员外郎祖秉圭等赍送到嵇曾筠条奏，议论武陟工程善后事宜。臣已经咨商河臣齐苏勒，随后接到他的咨覆，说月堤以内不必下拦水埽，只应将大月堤靠近小尾堤处加帮增高加厚二铺，营迤以西应当修筑格堤，应一并确实估算后兴修等。臣随即转令河道发银购料兴修，已经在案。所有各项工程的银两，统一等工程完工之日，会同河臣齐苏勒严格核减，造册 题报核销以外，现将修筑、抢护各项情形具折陈明。谨 奏。看了奏折，件件都切中要害。南北两岸堤工防御有方，保守防护没有危险，实在值得嘉奖。凡是做臣子的，如果确有为国尽忠之心，他的后代一定昌盛。你的长子石礼哈，可以说是继承父业的好儿子，朕实在替你高兴到了极点。同一天又 上奏，为恭敬缴还 皇帝批示，并据实回奏，仰祈 皇上明鉴一事。六月十八日臣呈进奏折，随人返回时奉到 皇上的御批：“据奏，两季麦子约有一半收成，百姓依靠它来糊口。” 上天仁慈，朕深感欣慰。彰德、卫辉、怀庆三府地方，秋禾能够全部播种吗？还是仍有很多土地没有播种？近日雨泽如何？沿河堤岸坚固、没有危险吗？这是朕谕问各项情形，要赶快回奏，以安慰朕心。由此可以仰见 皇上夜以继日地忧劳勤政，没有一刻不把民生放在心上。除河工堤岸情形 另行具折 奏报以外，臣查得河北彰德、卫辉、怀庆三府得到雨水以后，已经遍行劝谕百姓，大家争相使用畚锸。到了六月初二、初三等日大雨下透，据各属禀报，已经全部补种，如今生长茂盛，秋收有望，确实足以仰慰 圣上的心怀。只是据归德府申报，所属永城、睢州等州县，因为江 此外，查明如有田禾受损的地方，除格外加意抚恤外，理应一并陈明。谨此。奏 河北三府的贫苦百姓，经过饥饿之后，如果秋禾不能大熟，哪里能够稍稍恢复元气？朕看了很是欣慰。同日又 奏报为谨慎陈述截留漕粮亏空、请旨责令赔补以充实仓廪一事。臣私下查得，河南省历年截留的漕粮，用来采买米谷的数量很多，实际存入仓中的没有多少，仰仗圣明洞察。圣明洞察 特地下谕命臣详细查核，议定后上奏。臣行文粮道陈时夏，令其逐一查明，造册呈送前来。臣复查：康熙四十三年截留的漕粮，如今只存谷二万五千一百五十一石；又康熙五十九年截留的本色、折色漕米，如今只存米三万六千四百五十石；又康熙六十年截留的本色、折色漕米折换谷物，如今只存谷三万一 仓中存谷十万石。这是此前抚臣杨宗义任内的事情。当时折色定价每石银六钱五分，不够采买；那时的市价相差还不太远，但杨宗义在任期间一再拖延，米价涨到原来的三倍，以致至今仍未买入贮存。按照一米折二谷的标准，应当买谷并收贮二十万七千四百六十二石，因此相应请旨。请旨责令杨宗义把不足的米价按数补足，在河南府地方买谷，分别贮存在各属。再查这项尚未买到的米中，有开封府所属杞县等县领取价银采买却拖欠米石的，现限定一年期限，命各县按照一米折二谷的标准赔补入仓。如逾期不能完成，便上题参究追。倘若本县力量不能赔补，就将本官严加治罪，并责令杨宗义赔补。又康熙四十三年所缺谷石，属于汜水县革职知县王召祥造成的亏空，未经题参，也应责令杨宗义赔补。又已题参卫辉府知府吴柯、祥符县知县卞永祐等人亏空康熙五十九年领取价银而未买的米石，以及康熙四十三年的亏空谷物。

译以后催还一半，明年秋收时催追全部还仓。倘若到期仍不足数，责令该州县按数赔完；如不能完成，将本官严加治罪，也责令杨宗义赔补。又康熙五十九年、六十年所缺米谷，查得汲县等县都称是因公挪用，请旨恩准限定一年，勒令赔补。如逾期不能完成，立即指名参劾，将本官严加治罪，也责令杨宗义按数赔补。又已参劾武陟县知县朱凛廸亏空康熙六十年谷石，目前正在审查追缴；如不能完缴，也责令杨宗义赔补。至于康熙六十年怀、河二府存有价银而尚未买入的谷石，等秋收后勒令按数买足入仓。臣谨据愚见详细议定，具 奏报，未知是否妥当，伏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六十年〕 皇上睿智裁夺，敕示施行。谨 奏 所奏分条析理，款项十分清楚。其中有应当缓办的，稍微宽限期限；不应缓办的，立即题奏。仓谷的数目既已查清，库帑亏空盈余的情形如何，也应详细加以查核。你传谕杨宗义，命他竭力清理亏空款项。若能弥补全部完清，不但可以保全性命，还可以获得朕的宽容。他若观望拖延，妄想侥幸免罪，就断然难逃国法。直隶、山东的亏空，赵之垣、李树德都已经清理，朕已经格外从宽了。你应当详细明白地开导他，使他醒悟，不可有丝毫徇私包庇。若违背朕的谕旨和恩德，就是一个榜样。你所熟知的是，这些人的贪婪，朕十分清楚。如今命他挪用私财补公亏，所补的还不到过去侵蚀数目的二三成。倘若他仍执迷不悟、抗拒拖延，就一面逮捕审问，一面题参追究。若因为这项亏空而稍微牵累百姓，又牵累无辜的地方有司，将来你还有什么脸面来见朕呢？你所奏报的事情条分缕析，各项款目都很清楚。其中有应当缓办的，可以稍微宽限期限；不应缓办的，就立即具题奏报。仓谷的数目既已查清，库帑究竟亏空还是有余，也应当详细加以核查。你传旨给杨宗义，命他竭尽全力清理亏空款项。如果能够全部弥补完毕，不但可以保全性命，还可以获得朕的宽宥。他如果观望拖延，妄想侥幸免罪，那么断然难以逃脱国法。直隶、山东的亏空，赵之垣、李树德都已经清理完毕，朕已经格外从宽处理了。你应当详细明白地开导他们，使他们醒悟，不可有丝毫徇私包庇。若有违背朕的谕旨和恩德，便是一个“榜样”〔原文“榜様”疑有讹误〕。你所熟知的是，这些人贪婪暴食，朕也深知得很。如今命他们以私产补偿公款，所补的还不到他们从前侵吞数额的十分之二三。倘若他们仍像从前一样执迷不悟、抗拒拖延，就一面将其逮捕审问，一面题报防范〔“题防”原文含义不确〕。如果因为这项亏空而稍稍连累百姓，又连累到无辜的地方有司，你将来还有什么脸面来见朕呢？雍正元年六月二十八日，河南巡抚臣石文焯谨 奏报为恭敬感谢 天恩一事。臣私下想到，中牟南岸十里店堤工冲决，臣深知罪责无可。逃避，片刻也不得安心。幸蒙 圣恩宽宥，指示周详，臣捧读 圣训，感激得涕泪交流，谨望 宫阙叩头谢 恩，惶恐无地。臣想到自己历任有司，向来没有办理河务，如今蒙圣明鉴察体念，应用的款项。蒙恩谕不限制数目多少，一面动用款项，赶快堵筑；一面奏 报，等候回复。又命嵇曾筠率领官员帮助臣与齐苏勒办理。臣所受的 恩典越重，报答越难，只有敬畏地遵守 圣训，尽力堵塞，谨慎选择用人，不致徒劳浪费。臣现在驻在工所，亲自督率河道张杓等，按照时机紧急堵闭，加紧修筑，十里店西口几天之内可以先行完工。至于南岸荥泽县以西，原本没有堤岸，如今河身淤积增高，恐怕水发后泛滥上涨。河臣齐苏勒到工地亲自勘查，已经汇入加帮案内，估计筑堤工程尚未完工，六月二十一日夜间黄河水突然上涨，把新筑堤工冲开十多丈，水势向南奔流，以致朱仙镇水势再次上涨，比前一次大四尺多，两岸房屋、土墙被水淹泡倒塌的很多。臣已经委派布政使牟钦元亲往查勘，加意抚恤，不使百姓失所。又六月二十七日，据怀庆府通判高士钥等申报：本月二十二日，沁水、黄河同时上涨，水从姚其营没有堤防的地方漫过滩地而来，至马营、詹家店西边，新堤堤头水漫溢而过，冲塌十多丈；又梁家营南二铺营南边，水从堤根渗入，逐渐塌陷二丈多；又马营前大坝水漫溢，水势直接浸到后大坝等情形。臣立即委派管河道张杓等加紧抢修，并从司库拨发银五千两，解交使用。臣现在住在十里店，等南岸决口工程完成后，立即星夜赶赴北岸，察看情形，亲自督修。为此谨 奏 今年河堤决口，实在是意料之中的事；现在不过是因地制宜地防御，只求暂时苟安而已，断然不能取得一劳永逸的效果。现特命张鹏翮前来，与你和齐苏勒、嵇曾筠共同详细筹划长久安定、长期治理的办法。等秋汛以后，还必须大费一番经营。雍正元年七月初五日，河南巡抚臣石文焯谨 奏报马营水势消退情形，仰祈 皇上睿鉴。事情是：查六月二十二日，黄河、沁河水势上涨，交相泛滥冲刷。堤坝情形，臣一面具折奏 报，一面立即亲往查勘。马营地势低洼，水从姚其营等处漫溢，导致马营等处堤坝被冲刷，过水漫到原武。仰赖 圣主至诚感通上天，河神默默保佑，大水仍沿正河流走，这里并未形成水流，和从前冲决的情况不能相比，因此秦家厂等处工程都平稳无忧。如今水已消退数尺，各处决口都已断流，出口已经干涸。现在正在准备料物、招募民夫，臣会同侍郎臣嵇曾筠仔细勘察，务必补筑坚固，以符合 圣上的心意。再者，中牟十里店、漫口两处，正在加紧施工，等候堵闭。合龙时另行具折 奏报。至于荥泽新筑堤工漫开之处，已经据同知刘永锡抢筑堵闭；朱仙镇水已经退去。所有受水灾的百姓，钦遵 上谕，会同嵇曾筠体察 圣主忧恤百姓的德意，普遍查明赈济。姚其营等处被水淹的田禾、村舍，也一体查明赈恤，不使百姓失所。此外再查，河北没有播种的土地，都已经补种。秋禾茂盛，等待庆贺丰收，理应一并奏 报，以此上 慰宸衷。谨 奏 狂暴的洪水能够顺着河道流行，其中难道没有神灵相助吗？你们中州的百姓，时时牵动朕的心。看了奏报，稍稍舒缓了已经溺水的忧虑。雍正元年七月十一日，河南巡抚臣石文焯谨 奏报为奏 闻一事。臣私下接到河臣齐苏勒的揭帖，得知他已于六月二十八日起程前来河南。侍郎臣嵇曾筠已经先赴中牟查勘；臣令管河道张杓等更加谨慎防护，臣也回到中牟，会同嵇曾筠加紧堵闭决口，并查赈受水灾的饥民。等河臣到达后，将各处工程商议后另行 奏报。此外查河南全省地方，从夏季到秋季雨水调匀，田禾茂盛，生长顺利，等待庆祝丰收。至于归德府所属所报的飞蝗，已经全部扑灭，并没有损伤田禾，理应一并陈明。谨 奏 今年秋收，实在是出乎意料。山东、山西、直隶等省，大体也相同。朕由衷感戴 上天的庇佑，庆幸至极。雍正元年八月二十七日，河南巡抚臣石文焯谨 奏报责令赔补亏空一事，仰祈 圣鉴。臣私下查得，臣恭敬接受

译谕旨，命臣清查河南省历年截留漕粮而尚未采买、没有实际贮存的部分，并将臣详细议定、责令杨宗义赔补的事项具奏，请 旨。仰请 圣鉴逐条批示 谕令臣传谕杨宗义。如今杨宗义已经到达河南，臣谨遵 圣谕，详细开导杨宗义。他感激 圣恩，敬畏 国法。据他所说，我仰仗 皇上的恩典如此宽厚，受到教导后如果不竭力补完亏空，良心何在？如今已经凑得银十五万三千两，用来弥补亏空。此外如有尚未清理的项目，情愿再行凑办，等等。查杨宗义任内未买康熙五十九年漕米十万三千七百三十一石，除去原存部价外，按当时市价每石还应添银九钱五分，共应添银九万八千五百四十四两。又应赔补未经查参的汜水县知县王召祥亏空，以及武陟县知县朱凛廸亏空的漕谷，每石按当时市价八钱计算，共银一万一千六百零七两。以上三项共银十一万一百五十一两，如数兑交道库，等臣选派贤能官员采买后贮入仓中，仍在截漕案件内造册报部。又康熙四十三年百姓借去而未归还的谷三万八千二百三十四石，请示 圣谕说：这项恐怕是捏造为民欠，也不能确定。你应当查究核实，斟酌办理。如果确属捏造，就责令杨宗义赔补；如果果真是百姓所欠，何必征收一半，缓限一年也未尝不可。钦此，钦遵。臣已经命杨宗义将这项百姓所借谷石按当时市价每石八钱折交银三万五百八十七两，收贮在道库中，仍命各属劝谕百姓，听凭他们自行交仓，以一年为期。凡不能还完的数额，就用杨宗义所贮银两买补。再查钱粮亏空，凡臣任内查参的卫辉府知府吴柯等六员亏空银、米、谷石，目前正在审查追缴；如力量不能完缴，便按例治本官的罪，其未完项目责令杨宗义赔补。再查各属还有未经查参出的亏空银十四万五千余两、谷十六万三千余石。臣恭敬读到 圣谕：凡有亏空，无论已经查参出的还是尚未查参出的，都务必在三年之内按数补足。如今臣限定两年期限，命将所有羡余积累用来补足亏空，不许额外向百姓征派丝毫，使百姓受到牵累。倘敢表面奉行、暗中违抗，一经查出，从重参处。如期限届满仍未补完，除将本官按例治罪外，未完的银、谷也责令杨宗义赔补。这样就 既伸张了国法，国库款项也有了着落，负责看守仓库的官员都会知道畏惧了。是否妥当？伏候 皇上睿智裁夺。谨 奏 你所议定的弥补办法很是正确，但一定不要使新任州县各官过于困苦受累，这才是善举。必须统筹计算每个州县应得羡余多少，酌量其中多少留下作为养廉，多少扣除用来弥补亏空。要用好言劝导，命他们节约用度、减少费用，陆续补完，这样或许可以禁止他们营私巧取，不致剥削百姓。如果不衡量他们的收入和支出，使他们没有养活自己的资财，却告诫他们说：“当以清廉自守，不得搜刮小民”，即使三令五申，恐怕他们也未必心悦诚服地依法奉行。事情必须两方面都照顾到，你要努力办理。同日又 奏报为详细议定补完亏空的办法，仰祈 圣上裁夺。臣私下查得，河南省从前各任巡抚大臣以及杨宗义任内，已经查参追缴的各案亏空，尚有未完银七万二千三百余两、未完谷三万三千八百余石。有的罪犯已经身故，责令家属追缴，日久仍未完；有的罪犯虽仍在追缴，但任所没有可以变卖赔偿的财产，这样只是徒有追缴之名，终究没有弥补的实效。臣考虑补完的办法，如果以全省俸工抵补，那么河南省的俸工因抵补军需、堤工等项目，直到雍正九年才能补完；如果以全省耗羡抵补，那么谨慎自守、并无亏空的人所得的羡余，反而替他人抵补，而奢侈妄费、任意造成亏空的人，却转而连累他人代为赔偿，似乎不是合乎情理的公平办法。查巡抚衙门一向有府、州、县送来的节礼，臣承蒙 皇上厚重的知遇恩典，洁身自持并率领属下，不敢收受，负担很重。委任的深厚心意，但这些节礼原本出自耗羡之中，并不是向百姓额外征派的。臣既然不收受，实际上只是使属官得到利益，最终对百姓没有益处。不如将这项节礼命各属缴存司库，留下作为弥补亏空的款项，用来补完。这样国库既不是额外向百姓加派而使民生受累，库款也都有了着落。臣愚昧的意见，不知是否可行？伏候 皇上睿智裁夺，敕示施行。谨 奏 朕作为天下臣民的君主，是要以廉洁来砥砺风俗教化，哪里可以下谕命令督抚收受节礼？凡地方设置仓库，本来是为了预防水旱灾荒，所谓有备无患，理应切实贮存，才能够在需要时发挥作用。你们受朕分掌一方的重任，在一省之内，事情无论大小，没有不是你们的责任。其间截长补短、调剂盈亏，全在于你们通融办理罢了。如果确实做到上不亏公、下不累民，一切都合乎人情事理的适宜原则，那么人们也没有不谅解你们心意的。至于馈赠贿赂的途径，应当断绝而不应开启，怎么可以说要用它来讨好、取悦人呢？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缴还 朱批一事。臣私下说明，八月十四日，臣携带奏折的人员回来，奉到 朱批奏折两件。臣恭敬畏惧地钦遵，又蒙 圣主密谕三道，由此仰见 皇上日夜忧劳、励精图治，军营中的弊病没有一件不在 圣鉴之中。再次举办社仓，确实是备荒的善政；设立保甲，是平息 盗贼的良策。圣谕指示周详，没有细微之处不涉及。臣谨当尽心筹划，逐步举行，以报答 圣明谆谆告诫的深切心意。又秋汛水势时涨时落，各处 分数，等各属全部报齐后，另行具折奏 报。此外查卫辉府通判李先益，臣因他署理汲县事务时声名很好，曾经将他与祖承祚一同奏请补授祥符县的空缺，蒙

译题准补授，命他照旧供职。臣不敢不据实 奏明，否则就是自己犯下隐瞒粉饰的罪过。仰祈 圣鉴。谨 奏 阅览 同日又 奏报临河地方事关紧要，请制定州县调补的条例，以收到任用得人的效果。臣私下考虑，黄河流经河南省一千多里，从荥泽以下，南北两岸都有堤工，而北岸尤其关系到漕运，都应当加意防守。查江南的同知、通判专门负责河务，至于河南所设置的同知、通判，管辖数县的堤工，而办理料物、招募民夫、防护等事都由州县负责，因此河南州县官员兼有管理河务的责任，必须任用勤勉能干的人员，才不致劳累百姓、耽误工程。臣查南北两岸的祥符、荥泽等十四州县，适合请求制定调补条例，在本省官员中选择调补；三年内如果确实尽心办理，工程平稳，便照例保举题报，补授应当升迁的职位；如果在现任官员中有人与地方相宜，也照常办理。请从雍正二年起计算三年考核保 题升用。若有不相宜的，臣便在本省现任官员中选择调补，这样临河地方就能收到任用得人的效果。臣谨遵关于酌情调任繁简职位的 训示，恭敬陈述最后的意见，伏候 圣上裁夺。谨 奏 所议是，立即具题。雍正元年九月初二日，河南巡抚臣石文焯谨 奏报收成成数一事。臣私下查得，河南省地方自五六月间甘霖接连降下以来，田禾都已经成熟，陆续收割入场。根据布政司查报各属收成成数，开封、归德、河南、南阳、汝宁等府所属，收成从十分到八分不等；彰德、卫辉、怀庆等府所属以及汝州所属，收成从九分到七分不等。这都是仰赖 圣主爱护养育民生，日夜忧劳，上感 天和，于是得以把歉收转为丰收，民间大有起色，全省百姓共同庆贺丰盈安宁。都歌颂 皇帝的德行，理应具折 奏报，以仰慰 圣上的心怀。谨 奏 今年北方四省的收成，实在是朕意料不到的，浩荡的 天恩，只有举手加额，不停地称庆。先儒说过：“下边的人事治理得好，上天的和气就会在上面感应。”这都是你们诸位臣下仰体朕以真心实行实政所造成的。看到这种感应迅速的情形，更加相信赏罚确有征验。还应当时时加倍警惕，努力勤勉地履行职责，以仰报 上天的大恩。特此谕示 报闻。听说襄南知县周应还做官颇好，不知是否属实？你查明后据实奏报。以后凡有谕旨询问，都应当直截陈奏，不得稍稍迎合，以免失去诚信的意义。一、河南省的水利应当兴办。臣离开时在二月间经过彰德、卫辉一带地方，看见千里赤地，百姓多有饥色；臣回来时在七月间又经过彰德、卫辉一带地方，看见禾黍满田，与先前大不相同。总的来说，河南人不善耕种，完全依赖雨水，不能像其他省份那样设法取水。臣看山西灌溉田地多用水井，四 川灌溉田地多用堰，湖广灌溉田地多用龙骨车，唯独河南完全不讲求这些。如漳河、淇水都可以引来灌溉，请 下敕谕命巡抚大臣疏通沟洫，因地制宜，或筑堰，或凿井，或使用水车实行。几年之后，即使干旱也不会成为灾害，家家都会有储藏了。有人分条奏陈水利一事，朕考虑农田虽然依赖雨水，却全靠水泉滋润的功效来长养禾稼。不只是河南一省，凡北方各省靠近水源的地方都可以推行。但如果求速成，恐怕反而达不到目的；而且愚昧的百姓可以和他们共同享受成功，却难以和他们谋划开始。必须慢慢鼓舞劝导，使他们清楚看见其中的好处，他们自然会踊跃前往参加。一定要有真心任事的州县牧令，察看地形高低，估量水势深浅，或适宜凿井以供灌溉，或适宜开渠以控制蓄水和泄水，周密筹划，才可以掌握要领。你们看到这份条奏后，应当斟酌河南的土俗民情，尽心研究，以求取得成效。这些取水等方法，确实对田亩有益。但朕担心北方百姓性情愚拙、习惯懒散，不善制造器具，也不乐意从事辛苦劳役。你们必须大费一番心力，向他们示范巧妙的方法，用将来的效果来诱导他们，再加以奖励劝勉，这样或许可以希望普遍推行而不中断。否则只是纸上的空话罢了，怎么会有实际帮助？努力，努力。雍正元年九月二十二日，河南巡抚臣石文焯谨 奏为遵 防回奏事：臣于九月十五日带着奏折的人回来，捧到了这份硃批奏折。硃批奏折防 颁发水利条奏一件，恭敬地阅读了 上谕所指示的机要方略，深知民间疾苦。臣查得河南省百姓耕种，全靠雨水，灌溉的方法一向没有讲求，若遇到严重旱灾，就会导致收成歉薄。臣到任时，见一路上土地多是高阜，因而想到凿井耕田，彼此资助使用，按时灌溉，实际可以多有补救。已经命令各属州县，先依法试验，使百姓知道这样做有益，然后再劝导有力量的人家凿井灌溉。这样一来，收获就会加倍丰盛。人们趋向利益，将会看到百姓渐渐仿效实行。如今防 圣训周详，臣当即转行饬令州县，察看地势，凡是临近水源的地方，应当怎样开沟引水来灌溉田禾，都要确实勘察、妥善议定。臣将认真留心办理，慢慢加以劝导，务必期望实行有效，以符合皇上的深切心意。谨 睿怀，谨 奏 凡是各种事务，都要用真心奉行，自然会有效果。若是不分禾苗和杂草，不辨良才和庸才，懒惰的人不加惩罚，勤劳的人不加劝勉，那么上级宽纵、下级怠慢，彼此相互仿效，府、州、县大都草率办事，苟且塞责，难道只是水利不能兴办吗？地方上多出一件事，反而多添一番扰民罢了，这有什么益处呢！雍正元年十二月十三日，河南巡抚臣石文焯谨 奏为恭敬感谢 皇恩一事：雍正元年十一月，接到吏部咨文称：河南巡抚石文 焯的三子石礼图，给予二品荫生待遇。奉旨依照议定办理，钦此。臣敬谨遵行，通知到达后，随即恭设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 恩 完毕。臣蒙受 圣恩深厚，被委任为封疆大吏，只是天性庸愚，过失每天累积。如今感恩至深、几欲落泪之际，更加害怕自己失职误事。回头反省自责，惭愧得汗流不止。只有立志洗心磨砺，奋勉供职，并教导臣的儿子石礼图随任尽心学习，共同竭尽驽钝的力量，稍稍报答 君恩罢了。为此特备奏折恭敬谢 天恩，以表达感戴的微薄诚意。谨 奏

译古人教育儿子，不只是用言语教导，更是用自身行为教导。自己尚且不能无愧于臣道，哪里有空谈论子道？各种事情总是在表面上泛泛修饰，不肯倾吐真心，从诚实中发出，怎么能够取得朕的信任和倚重托付？你们这些老吏，阅历已经很久，顾念身家太重，日积月累，做成了一个投机取巧的官吏，积习难以除去。那又有什么办法呢？朕这样推心置腹，竟然一点真心也感动不出来，仍把千般私心、百种弊病交织在胸中，执迷到底而不悔改。将来恐怕后悔也来不及了。雍正二年正月二十二日，河南巡抚臣石文焯谨 奏为请 防一事：臣衙门所有司道规例以及府、州、县节礼，都已经全部革除。只有按照旧例，臣衙门留存一分火耗用来养廉，此外不敢产生一丝私心。只是原奏拟将府、州、县的节礼缴存司库，以补亏空。自臣上年四月到任至年末，共收存司库银三万五千八百六十两。又因臣原奏将司、道规例节省下来的银两凑补杨桥工程借用的款项，如今已经节省银二万两。但亏空和借项既然都从全省耗羡中划拨补足，那么以上两项共银五万五千八百六十两，应当归公，或解送充作西宁军饷，或应如何作为公用，恭请 睿裁。谨 奏 关于资助军饷的说法，断然不可。可以留作本省公用，例如补填亏空款项，修理城墙、道路、桥梁、堤岸以及兵马器械、犒赏等需要，这才近于用公款补完公事。若拿这项银两捐助军饷，转而借名挪到别处，造成加倍亏空，就是俗话说的“东边塌了，西边涨了”。这种做法，朕不愿听闻。至于地方公用，或许担心朕了解得不详细，不妨把用过的数目逐项开列，写在奏折中奏报。特此谕令。同日又 奏为再次陈述愚诚，仰恳 圣恩一事：臣查得河南省黄河工程，处处都需要人手，河官不够委用，都是调派府、州、县等官员到工地办事。因此一有官缺，就常常缺少就近委署的人员。臣奏请拣选候补、候选人员，发来河南补用，没有蒙受 俞允。臣想到我 了。再查河南地方麦苗生长十分茂盛，十里店、杨桥两处工程自去年冬天合龙以来，已经更加谨慎地保护加固，十分平稳。南北两岸堤工现在选择险要处优先修理，各项善后办法，臣已经同嵇曾筠、齐苏勒依次商议并具 奏。除此以外，本次科场期限将到，臣遵照惯例入闱监临。桃汛即将到来，一切工程事务，有嵇曾筠亲自督办，由印河各官和出力人员办理，不劳 睿虑。谨 奏 工程建成需要几个月，很难；一旦失败却只在一天之内，非常容易。河堤防护，最为紧要。要严厉谕令属员，一刻也不可懈怠疏忽。同日又 奏为奏明一事：臣认为钱粮关系国家财政，理应尽心筹划，务必使原有亏空全部补完，将来的库项永远不再短缺，才算完备。臣上年查得河南省历来被查发的各案亏空，从前追比已久，任所没有可以变卖赔偿的，原议将臣衙门向来收取的府、州、县节礼命令缴存司库，留作抵补；至于尚未查发的亏空，臣议令州、县用自己所有的耗羡余款逐渐补足，不许额外摊派，都已经具折奏报，蒙 皇上硃批训示周详，臣捧读 皇上的谕令，仰见我 皇上圣德如天，英明如日月，也知道以前的议定还不周全，因此详细加以 革除地方上一切公用捐款，一概不议捐，以堵塞州县借此为口实的途径。将正项钱粮立即起解，使经征官丝毫不能侵吞，那么库项就永远不会亏缺了。所有耗羡，各州县数额轻重不等，每两约有一钱三分多；全省合计额征地丁银三百零六万余两，约有耗羡银四十万余两。除全省各官酌量给予养廉以及各项杂用公费，都从耗羡内支应，不再议捐以外，每年约可剩余耗羡银十五六万两，解存司库，用来弥补亏空、偿还借项以及办理公务。这样，原有亏空可以补完，库帑不至于短缺。州县既没有公捐项目，所给养廉足以供给食用，就可以永远没有亏空。至于上司各衙门都有养廉，不会苛求属吏，勒索之事也可以永远断绝。征收钱粮既然委派人员拆封，州县不能 一概等到奏销时，再把一年所收耗羡以及各官养廉、公务中动用的钱银，归还借项、划补亏空的各项数目，逐一开明，具折奏 报，不敢有丝毫隐瞒粉饰。所有赢余，都收存司库，请 防遵照实行。为此具折陈明，恭请 睿鉴。谨 奏 这份奏折刚刚看到，确实不是从前那种泛泛的浮词可以相比。封疆大吏本来就应当这样办事：通盘核算，如何抵补款项，如何补救亏空，多少作为养廉，多少作为公用，都说得通、行得通；人心既然信服，事情也不会耽误，朕自然会批一个“是”字。若纲领条目茫然没有头绪，公私上下全都没有安排，只是笼统含糊地说“钱粮要紧”，徒然成为纸上的空话，有什么实际作用？譬如整天谈论食物，肚子却没有饱过一顿。你们若不拿出一个“真”字来，却想取得朕的看重，怎么可能？况且清理积弊，必须毫无瞻前顾后，毅然自行承担，才会有成效。若不甄别属吏，举荐正直、罢黜奸邪，在可否之间模棱两可，那么即使如此，这份奏折恐怕也会成为徒有法令而不能自行实施；模棱的弊病比苛刻更为严重，不可不知道。况且进用贤能、罢退不肖，是行政的根本，辅佐君主、恩泽百姓，难道是乡愿之流所能做的事情吗？雍正二年三月初三日，河南巡抚臣石文焯谨 奏为奏明一事：臣查得河北三府，蒙受 皇上体恤民生，捐收谷石作为储备的办法，于本年二月初九日接到部覆，现在张榜开捐。臣查得每捐谷一石，有院、司茶果仪二钱。臣与藩司在钱粮耗羡内各有养廉，哪里敢再收取这项钱？但向来各处捐纳事例，正数之外都有使费，原本出于捐纳者自愿。依臣愚见，不如收存司库，积少成多，合计收足谷四十六万石。

译违犯者立即从重惩处。臣谨据实奏 报，仰祈 圣鉴。谨 奏 可以，但即使收存在司库，也不过是暂时寄存，以备地方公用，绝不可归入钱粮正项。凡这类耗羡余款，一概不得同正项混杂。国家经费自有固定数额，完全不依赖这些钱。若把这些算作正项，你们的耗羡余款必然仍会另行收取；不但名实不符，而且恐怕会挪东补西，反而滋生弊害、耽误事情。同日又 奏为恭敬缴还 硃批《再陈愚悃事》：臣屡次蒙受 圣训谆谆切切而又周详，如天高地厚、无以复加的恩典。臣只更加深切地戒惧，真心实意办事，以求报答，不敢存有一丝一毫的私见，自取严厉谴责。臣查得从前上 面将耗羡归公时，所有一切规礼，臣已经全部通令革除。臣通盘核算，估计一年耗羡共四十万两有余，酌议学政养廉银四千两，布政司养廉以及衙门一切公费共银二万四千两，按察司养廉以及衙门一切公费共银一万两，开归道养廉以及衙门一切公费共银一万两，管河道四千两，南汝道三千两，开封府四千两，归德等七府各三千两，理事同知一千 两，延津等十二个小州县各六百两。至于臣衙门旧例，每 以及提塘报资、添设塘马工料贴补解费、因公差遣盘费、州县起解钱粮路费等项目，也都从耗羡内支用。总计一年约共需银二十四五万两，还剩耗羡银十五六万两。臣斟酌用来弥补亏空以及抵还借项，等到奏销时逐项详细开列，具清单 奏报。所有赢余银两收存司库，另行奏 报。至于臣原奏存入司库的银五万五千余两，臣谨慎遵照 谕令，留作本省公用，合并陈明。谨 奏 人有才能，就应当看作自己已经拥有，这是秦誓中所说的道理。你这几次奏折，是效法诺岷所做的事，很符合见贤思齐的道义。但他是从自己开始，能够切实行践自己所说的话。如今你所奏虽然相同，也必须像他那样努力实行，才能相媲美。如果行动赶不上言语，就只是多说了一番空话罢了。侍奉君主的道理，尽一分真诚，就应当把这一分真诚完全做到；有十分真诚，就应当把十分真诚完全做到。若瞻前顾后、畏首畏尾，自己的主意也不坚定，却想占便宜，反而会吃亏。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朕的话没有错。努力去做吧。同日又 奏为详细陈述补救亏空之法，仰请 睿裁一事：臣查得河南省亏空，臣已经 奏明以耗羡抵补，谨将各案亏空分别补救的方法为我 皇上陈述如下：一、从前承追各案亏空，除已经完结的以外，目前尚未完纳的银、谷，遵照定例严查，确实是实在无法追缴的，列入所收雍正二年耗羡中划拨补足。一、臣到任以后，屡次 题报吴柯等十案亏空，如果无力完纳，责令杨宗义赔补，不列入耗羡抵补范围。一、各属亏空银、谷，自上年八月具 奏以后，就催令各属陆续补足。现在只剩下未补银九万五千余两、谷一十二万八千余石，其中有不知节 制耗羡、私自留作抵补的，这也不列入雍正二年耗羡划补范围。这样分项补救，似乎合乎情理、公平适当。这样，原有亏空约 奏 所说的都对，只看实行得怎么样罢了。雍正二年三月二十四日，河南巡抚臣石文焯谨 奏为恭敬缴还 硃批并陈述愚诚，仰祈 睿鉴一事：三月十八日，布政使田文镜到达河南，详细传达了 谕令；又于二十二日奉到 硃批奏折。臣仰承 圣主谆谆教诲、造就成全的大恩，恭敬顶戴，感恩至深，眼泪直流。伏念臣本来没有丝毫长处，蒙我 皇上破格超擢，哪里敢不拿出真心来图求报答？只是才智庸常、见识 浅薄，不能上副 委任的特别恩典，内心日益惭愧。因此对于钱粮一事，效法诺岷办理，斟 酌区划，两次奏 报，又蒙 圣上的深切关怀。至于州县养廉，蒙 圣谕说：“家中需要供养的人多，未必就够用；由此可见我” 皇上体恤臣工之心，无微不至。臣谨遵 恩谕，等到亏空补足时，应当同田文镜斟酌另行 奏报。又，缓征州县亏空，臣与田文镜再行严查；如有数额很多的，立即追缴，再行收取捐款。所有院、司耗羡余款，臣已经奏明暂存司库，用来有益于民生，也应一并据实 奏明，恭请 睿鉴。谨 奏 总之，只要你们用心筹划，认真办理，不必担心朕不知道。同日又

译硃批：陕西、山西、山东、江南同日得到降雨，你省自然也普遍沾足。查全省州县果然都报告得雨，这说明河南省普遍沾受了甘雨，已经在 圣明洞察之中。如今南阳、汝宁、汝州所属各地都报告，在三月初一、初七等日得到降雨。现在大小麦都很茂盛，收成有望，民情喜悦。又，臣在出闱以后，亲自前往南北两岸查勘，工程平稳。对于低矮单薄、应当加高加厚的堤工，臣与嵇曾筠选择险要工程，抓紧兴修，以资防御，合并奏 报，以慰 圣上的心怀。谨 奏 河南省的河工，朕日夜忧念，务必要使中州百姓永远没有河堤冲决的祸患，才合朕心。你应当督率属员，竭力兴筑，用心防护河堤，时时刻刻不得稍有疏忽；在你任内，这是第一要务。人事果然修 好，上天的鉴察就不会有差错，尤其要靠你的忠诚上达天听，才有希望获得河水平安的喜庆。内阁侍读学士臣班第谨 奏为奏 报一事：臣到河南巩县祭祀有宋诸陵时，忽然有生员和百姓等拦路申诉，说知县张可标假借准备祭祀费用的名义，强行摊取百姓财物等情，具呈控告。臣所到之处，除一顿饭以外，礼物一概谢绝；而地方贪婪官吏竟借祭祀之名，摊取小民钱财。因此将此事交给陪祭的彰德府知府朱钧审问清楚口供，以便发文给巡抚。随后据朱钧回复称，知县张可标去年因驿站事务曾借用部民银数百两。这次祭祀虽也有借贷，尚未全部交清，现在已经退还百姓。近来知县出示告示，规定生员与百姓一同服差役，因此生员怀恨诬告；如今愿意息讼，请求退还原呈，等等，并且具结表明自愿，盖印递交。臣又详细询问生员、百姓等人，众人都说知县强借银两很多，不只是今天这一件事；我们小民哪里敢凭空捏造事实诬赖本官？现在知县愿意照数清还强借的银两，改正以前的做法，我们的知县也还算老实。只是写字人周姓和书办刘姓十分凶恶，我们众人受到他们的毒害已经到了极点；如果把这两人革除，我们就可以安稳睡觉。只求把原呈发还，等等。臣又暗中查访，发现这次首先告发也不是众人的本意。知县张可标平素同教官杨倬生不和，因而唆使他的学生首先告发；众人害怕事情闹大，所以请求苟且了结。知府朱钧也恐怕巡抚责怪他不能平息事情，因此极力替张可标周全。臣于是照原呈抄录一纸收存，把原呈发还；命令知县将所借银两全部还给百姓，仍遵照旧例，不许生员与百姓一同服差役；收回告示；其书办刘姓等立即逐出革职。不可因为百姓首先告发，便挟私仇伺机挑衅、图谋报复。又令教官二人互相具写保结，当面交给朱钧。臣随即动身赴京。这件事虽然属于小事，但 皇上自登极以来，整顿各项政务，务求弊病断绝、风气清正。像这样有 关乎吏治和民风的事情，臣哪里敢隐瞒而不上报。奏闻。谨具奏折详细陈述事情原由，恭请 睿鉴。谨 奏 此前派遣致祭宋陵的班第回京后，奏报了这件事。你管辖地方竟有这样的贪官和恶习，实在极其违法，应当仔细访察。知县张可标、教官杨倬生的罪行踪迹，以及惹事的衿监和奸猾胥吏等，都要依法从重惩办。知府难道也能推辞私下调和之罪吗？一概难以宽宥，必须痛加惩罚整治一番，才能革除积弊。不过班第既已回京，前面的事情也已经过去，应当另行设法处理，以彰明国家法度。他们不过偶然相遇，就发生了这样的事件，可见你所属境内像这样品行恶劣的官员、污秽的行迹、刁钻的衿监和蛀蚀政务的差役，哪里只是一个州、一个县，其他地方自然更多。你作为封疆大吏的首领，主管的是什么事情？如果不能推行政令、移风易俗，仍像从前那样因循怠惰、软弱无能，就是严重失职了。督抚这样的高级官员，难道岂是乡愿之人所能胜任的吗？应当赶紧振作奋勉，以符合朕委任你的深切心意。《硃批谕旨》卷三十上 《钦定四库全书·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 《硃批谕旨》卷三十中 石文焯硃批奏折 雍正二年二月二十二日，河南巡抚臣石文焯谨慎地 上奏，为恭敬捧读 圣训，感激与惭愧交集，谨据实陈明，恭请皇上明察，关于 皇上钦此，奉到 皇上的硃批谕旨以及 发来的班第奏折等文书，臣叩头跪读，惭愧得无地自容。臣私下认为，地方有司中庸碌无能之辈，往往借故向富户借贷，这种恶习难以逃脱罪责。臣在监临文闱期间，竟有河南府所属巩县知县张可标，巧借祭陵为名，又以封存柜橱为借口，胆敢借贷，因而引起事端；而教谕杨倬生因为怀有私人嫌怨，于是在其中挑拨搬弄。等到臣出闱后，便据陪祭的彰德府知府朱钧禀报得知此事。臣随即以失职罪名参劾查办，立即摘去官印，已经奉到 批示革职，审讯治罪。原来的奏折中没有明白说明此事，大概是担心 谕旨下达后便照办；至于朱钧，本来是奉命委派前往陪祭，恰好遇到这件事，奉旨发交审问并录取口供。后来因为原来呈报此事的人等向班第哀求，希望息事结案，所以 圣心时常秘密访察属员，发现一有劣迹，立即严加惩办，作为对贪污亵渎行为的警戒。臣不肯舍弃自己而曲从他人，自取忧患。凡做人臣，按本分都应当诚心为 国效力。班第所奏之事，正是他不敢隐瞒的忠诚，臣更应当以他为榜样来报答 君主的知遇。谨将愚诚全部陈述，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俗话说：“说得一丈，不如走得一尺。” 孔子之所以听了言论还一定要观察行动，就是这个道理。积年老吏的习气，不符合封疆大吏所应有的体统。总之必须胸襟宏阔，心志纯正，不屑于琐琐屑屑地施恩避怨，才不辱没自己的职守。同日又 上奏，为据实陈明，恭请 圣裁。臣私下查知，开归道兼管全省漕粮、驿站、盐务等事务，责任极其重大。臣到任后，见陈时夏心地忠厚，操守廉洁，只是从未任过外官，对各种政务大多不熟悉。至于采买漕米一事，因为户部规定的价格不够，十分畏难忧惧；督催兑运时，每件事又过于宽厚，弁员和运丁于是多有轻慢玩忽、拖延耽搁。臣谨据实奏报。

译至于祖承祚，臣听说他办事确实用心，所以奏请让他管理祥符县事务。如今查明，祖承祚办事每每过于慎重，未免流于迟钝，不能处理繁重复杂的事务。臣不敢因为他是先前曾经保举奏荐的官员，便徇私隐瞒。查许州知州王士俊，是奉 批示拣选发来题补的官员，留心政务，办事勤勉敏捷。恳请圣恩，将王士俊以知州身份调来管理祥符县事务；许州地方偏僻、事务简少，就把祖承祚调任许州知州。这样一调动，繁重和简易的事务就相称了。又尉民县知县马作肃，是山东进士，到任不久。臣在主持文闱时，见他年纪已不年轻，才能也很平庸，难以担当治理百姓之职，伏乞 圣恩，将马作肃改补为教职，实在恰当。理应一并陈奏，伏 乞求 皇上明察，敕令指示遵行。谨 奏。所请各事，均已分别具疏题奏。你省属员所领取的养廉银实在不够使用，竟有不肖州县官设法巧取钱财的说法，应当同田文镜一道留心察访，严加告诫惩饬。听说吴如译名声不好，废弛营伍，果真如此吗？查明后奏报。河南省的官塘以及偏僻道路上的烟墩，都应整理修葺。直隶、山东道路两旁都遍植树木，这个办法很好。今年似乎已经过了栽种时节，可以预先通行饬令各地准备，等明年春天趁时栽植，不要耽误。如果不训诫属员，借此机会反而扰害百姓，那就是又多一件不如少一件的事情了。雍正二年闰四月十三日，河南巡抚臣石文焯谨慎地 上奏，为奏报 所闻之事。臣私下查知，河南全省麦子已经收获，大约有十分之九、十分之八 成，具体分数各有不同。农夫乡老的欢声传遍田野，共同祝愿 圣上万寿无疆。收成的具体成数，等各属全部报齐后，另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奏报。黄河两岸的工程，臣已特别加意严令督饬，各处堤防都平稳无事。所有修筑事宜，臣与嵇曾筠同心协力，商议办理，以求上副 圣上的心意。合并陈明。谨 奏。伏汛已经过去，之后才可以说是平稳。事情成败在于勤勉，祸患常常由懈怠造成。要慎重，要慎重。同日又 上奏，为据详细情况陈明，恭请 圣恩。臣私下查知，河南省驻防官兵每年所需米、豆、草束的价格，按例一年两次按照当时市价估报。康熙六十一年十月起至雍正元年四月底止，前任巡抚臣杨宗义确查当时价格：粳米每石一两八钱，粟米一两七钱，黑豆一两五钱，草每束一分九厘，估价已经具 题报，户部复核后发令逐项核减。臣于上年四月到任后又重新确估，查明原估价格确因连年收成歉薄、各种物价上涨，实无虚报冒领，难以核减，臣已经具疏 题报复核。又，雍正元年五月起至九月底止，米、豆、草束均按当时价格从低估报，也已经具 题在案。恰因四川成都府驻防官兵应需豆、草、米及折色等项银两，户部具 题请，奉 批谕令吏部、户部、兵部及各省，发给驻防官兵的米、谷、草、豆等项目价格不一；除已有定额的省份照常发给外，其余尚未定额的省份，价格多少不相符合，理应将本省历年发给的价格酌情取其中间值，划一议定，使价格统一，便于遵行。如果遇到年成丰收、物价平稳，略有盈余，对官兵也有好处。倘若年成歉收、物价昂贵，该督抚据实陈奏，朕自会加恩。钦此。随即经有关部门议定，河南省粳米每石一两五钱，粟米一两二钱，豆一两一钱，草每束一分七厘等，因此具奏奉 批，依照议定的价格，于雍正元年七月十八日准许户部咨文行文到达臣这里，臣谨慎遵照办理。两次题报的各项估价，户部咨文都命令按照中间价折合发给。除雍正元年八、九两月在奉到文书之后，遵照折中数额支给外，其余康熙六十一年十月起至雍正元年七月底止的米豆草束，都是在未奉文之前，早已按照当时价格采买、供给和支用。如今布政使田文镜详报说，这些已经发给的米豆草束，如果按照折中所定价格报销，势必追究并追回差额。但是官兵早已用来赡养家属、喂养马匹；再询问负责采买的人，也都是由行户按照时价发买，并没有虚报冒领，因此应当请按照原估价格核销等情。臣恭敬地解释说明：皇上上谕说：“倘若年成歉收、物价昂贵，该督抚据实陈奏。”由此可见皇上 至圣至明、极其爱护供养官兵的心意。因此，在确定中间价格之后，若遇到 歉收，仍准许 奏请。现在，雍正元年七月以前所发给的米、豆、草束，确实因为年成歉收、价格高昂，采买所用银两比按折中定价计算多出一万二千余两。有关司屡次据详请按照原估价格核销，臣因为这件事关系到多发钱粮，不敢借机卖人情，已经具 题报，理应把事情缘由详细叙明，缮写奏折具奏。恩典出自 圣上的裁决。如奉批示，谨遵照办理。皇上俯允，将在奉到文书以前已经发给的米、豆、草束价值，仍按原来的 估价核销。恳请 敕谕有关部门查照施行。伏乞 皇上明察批示。谨 奏。“不敢借机卖人情”，具题说这是什么话？驻防官兵不只是河南一处，国家的粮饷自有定制，也不是朕用来私下施恩的东西。把奏本交有关部门议处。雍正二年闰四月二十一日，河南巡抚臣石文焯谨慎地 上奏，为奏明此事。臣私下查知，开归道陈时夏的操守和声名都很好，只是才能不能应付各种事务。先前赴卫辉办理漕粮采买、兑运时，事事迟钝，以致耽误时日，所以臣 奏请改补京职。现在奉到 硃批指示，由此可见皇上 皇上的恩德深厚如天，明亮如日月。该道在省内的一切政务，臣只是与他

译【原文疑误：防具本题请外理合】具本题请，按理应当 奏明。谨 奏。听说临颍县林贻熊、仪封县袁珂二人的声名很好，究竟是真是假？要详细访察确实，并查明他们籍贯何处，据实奏报。这不是要采纳一般舆论，而是因为有人举荐他们，恐怕其中有偏袒，所以特意谕令询问。你与田文镜联合具奏。又听说郑州知州高文恺捕蝗不力，应当确查他是否尽职。如果不认真办事，就应斟酌决定他的去留。同日又 上奏，为谨慎遵守 圣谕，依次办理，恭请 皇上明察此事。闰四月十三日奉到 皇上给石文焯的硃批谕旨：田文镜发来的条奏有几件事，虽然不是地方最紧急重要的事务，但也不能不办理，你们应当商议斟酌，慢慢依次施行。如果贪图迅速见效，反而给地方造成负担，就不是朕的本意了。又，臣奏折内的批 硃批说：河南省的官塘以及偏僻道路上的烟墩，都应整理修葺；直隶、山东道路两旁都遍植树木，这个办法很好。今年似乎已经过了时节，可以预先通行饬令各地准备，等明年春天趁时栽植，不要耽误。如果不训诫属员，借此反而扰害百姓，那就是又多一件不如少一件的事情了。钦此。由此可见皇上 皇上的谋虑周详，指示清楚。臣随即与田文镜共同商议，整理并预先 【原文疑误：之兵止系】这些兵只是在白天驻守墩台时，偶尔到村庄就食，或者暂时回家，不能时时刻刻不离开汛地守卫。臣等商议，选择有妻室的士兵。臣等商议，准备明年春天施行，一定力求事情办成而不扰民。至于武陟决口被冲毁后，百姓…… 皇上即位之初，就派官员赈济河北贫苦百姓。凡被水淹后退水露出的田地，都已经发给种子。去年秋天已经庆贺丰收，今年又收获了二麦。创伤逐渐恢复，元气将要复苏。又，中牟决口被冲毁后，百姓已经遵照…… 特别谕令，确实查明赈济是否让人人都得到实惠；这样看来，前后恢复生产的百姓，都已经各得其所。

译皇上爱护养育天下百姓的深切心意，因为奉到 特谕之事，按理将这些一并陈明。谨 奏。不要求你们达到禹、稷那样把百姓的饥饿和溺水当作自己的忧患，只要尽守本分、尽到职守，安抚安置本地贫民，使他们不至于失业，就可以无愧于抚绥百姓的责任了。雍正二年闰四月二十八日，河南巡抚臣石文焯谨慎地 上奏，为恭敬报告二麦收成成数，恭请 皇上明察此事。臣私下查知，河南全省二麦都已经收获。怀庆、卫辉、南阳三府所属地区，收成均在十分之九至十分之八不等；开封府所属杞县等十六州县，收成在十分至八分不等；汝宁、彰德二府以及汝州所属地区，收成在九分至七分不等；归德、河南二府以及开封府所属祥符等十八州县，收成在八分至五分不等。黄河两岸百姓共同庆贺丰收，都是承受了我 皇上广施的仁恩，感召 上天和顺而赐予的结果。现今麦价每石七钱五分至八钱不等。又查各属所种秋禾都长势茂盛。至于河北地方生出的蝗蝻，据南汝道佟镇禀报，已经扑灭十分之八九。现在仍在搜捕，务必使其全部灭绝，不留后患，以免造成灾害。合并 奏明，伏乞 皇上鉴察。谨 奏。麦收这样好，收成实在使朕欣慰。但捕蝗这件事，你们河南省实在太过懈怠，属员借口推诿的话，绝对不能听信。朕把四省的情况比较考察，事情十分明白，不是像你们那样耳目只达到本境一隅的片面见识。这件事全靠捕捉不遗余力，才能彻底灭绝。如果说已经除掉十分之八九，就好比治病，实际上还没有除根；这只是在为将来借口说蝗虫已经扑灭，又为推说蝗虫是从邻省飞来等话预先张本。你们或许会受属员欺骗而懵然不觉。朕君临天下，如果遇到欺骗之言也茫然无所觉察，那怎么处理天下万机？这种陋习，最好彻底洗刷干净。雍正二年五月初二日，河南巡抚臣石文焯谨慎地 上奏，为恭敬报告甘霖大降，以慰藉 圣上的心意。臣查明二麦收成成数，已经恭敬缮折奏报。听说，并一并 进呈麦穗在案。民间又正要播种晚谷、豆子，正在盼望降雨，五月初一日甘霖大降，省城四郊都已经得到十分充足的雨水；已经播种的田地受到充分滋润，尚未播种的田地也争相锄地耕作。等各属报告齐全后，另行 奏报。此外，臣已饬令委派南汝道佟镇亲自率领有印信的捕蝗等官员，切实搜捕河北地方的蝗蝻，并命乡民捕捉，按斗发钱。如今佟镇办完事务回到省城，据他禀报，百姓为了图利，每处不下千余人，都踊跃搜捕，预计不日即可扫灭。臣仍担心偶有遗留虫种，又饬令当地官员到处搜查，务必全部灭尽，不留遗患。合并 奏明。谨 奏。听说你省的蝗蝻并没有捕尽。朕先前的谕旨何等恳切，你们却仍用这种没有办完的说法来搪塞，实在是玩忽职守；把责任推给邻省的伎俩，朕已经说破了，想来负责此事的人仍然没有听见吗？再严加饬令，务必扑灭干净后奏报。又查河南河工所需草束很多，全部派各县办理运输；每草一斤开销正项一厘。各州县采买价格以及运输脚费，大约秫秸、谷草每斤需费三四厘不等。合计每县一年办理草料数次，每次不少于三十万斤；除正项外，每次运输大约还要赔贴五六百两银子，一年合计约赔数千两。承办州县起初还可以挪动库银，再设法弥补；如今正项钱粮随征随解，火耗也解交补充亏空，已经没有款项可以挪用，不得不按派摊分给里民，押令他们办理运输。这是采买草料造成的一重负累。又查河工抢险、帮堤筑坝，到处都需要人力。上司按府分派给州县，州县再派给里民，估计每县派夫八九百名不等。贫民在工地劳作，露宿风餐；每四名工夫挖土一方，定价一钱二分。除去节省的费用外，实际只给九分六厘，算下来每人每天所得不过二分四厘。一人赴工，除出发路费、锹筐衣服以及州县捐助外，家中的日常粮食都由本地协助供给。河工需要的工夫人数日益增多，里民所受的派役负累日益加深。这是派夫造成的另一重负累。有人奏报这其中一两件事，朕看了不胜惊异。朕这样推心置腹地信任并任用你们，凡是有使百姓受累的举措，一概命令据实上报，可你们竟然好像完全没有听见。政令违背常理，竟到了这种地步。朕只有仰天流泪，也没有什么话可以再告诫你们了。石文焯、嵇曾筠、田文镜共同阅看。雍正二年五月十八日，河南巡抚臣石文焯谨慎地 上奏，为恭敬阅读 圣谕，据实陈明此事。五月十一日接到 皇上发来的条奏，关于河工、夫役和草料两项，恭敬地奉到 硃批。臣跪读之后，实在惊惧惶恐。臣查河南省河工中的卷埽、堤防以及防风工程，全靠秫秸、谷草，都需要车辆运输。民间使用的四轮车，只能运八九百斤，最多不过一千斤，所以需要的车辆很多，难以雇到，不得不借用民力运输，这种做法沿袭已久。臣到任后，认为运输物料使百姓受累，恰逢准备物料、修筑秦家厂等处堤防工程，臣立即发银委派官员就近收买，每秫秸一百斤按当时价格给银二钱，使百姓不再承受运输之累。等到十里店等处决口分头堵筑时，需要物料很多；由于秋收丰稔，到处都有秫秸谷草，每百斤时价不过一钱，另加运输费三四分不等，由委派官员自行收买，不许派累小民。只是因为所需物料多达数千万斤，附近都已经买完，而堵筑工程又急需加紧完工，才开始按价格派令开封、归德、河间、怀庆四府所属的邻近州县办理采买，以供应使用；即使稍微借用民力，也是出于万不得已。当时正值丰收，采购物料源源不断地供应，因此各处决口得以在数月内相继堵筑完工。目前只有岁修、抢修所需物料不多，正值丰年，就近预先收买，不需运输，更没有使百姓受累的地方。至于做工的夫役，河南按惯例都是按照土地和工程需要征夫，兴修大型工程，由各县协助；每名工夫每天除发给工食外，里民还要补贴，因为本省没有自愿应募的人。如今增加修筑两岸堤工，估计土方银四十九万多两。沿河各县都有堤工，每土方一方按惯例定价一钱二分；除去一节节省费用以及使用硪具、浇水、做边等费用外，实际发给九分六厘。江南每天 所得的工价比江南少。如果改变办法，按每天给夫役工价，

译还要有补贴食用的事情。臣已经与嵇曾筠、田文镜共同商议，招募出力做工的人，按雇价发给工钱。但沿河各州县到处都在兴修，所雇工夫一百人中还不到一人。只有一面尽力招募，一面仍然使用里夫。等到逐渐招募的人多起来，里夫自然可以逐渐减少。臣仰仗 圣恩委任为封疆大吏，如果确有使小民受苦受累的事情，臣怎么敢不据实 入奏 告知？恭敬地请 却明知应由皇上裁决，甘愿自行承担隐瞒掩饰的罪过。河南与……接壤。京畿，我…… 皇上如日月般照临，事情无论大小，全都处在…… 圣明洞察之中。如今防…… 朱批严厉切责。除与嵇曾筠、田文镜共同阅看以外，理应据实覆奏，恭请…… 圣恩指示。谨…… 奏。朕没有什么可指示的，全在于你们秉持公心、忠心办事，切实奉行罢了。毫无影响朕听闻、为谗言之口所惑的可能，这一点不必忧虑。倘若所说的话稍有一两点切中实际弊病，也不是靠花言巧语、喋喋不休就能支吾过去的；只应反躬自问，如果确实无愧于天地神明和自己的内心，就坦然处之。如果内省时稍觉不安，就应悔过修身，急切改弦更张，以弥补过去的过失；否则即使暂时搪塞过去，日后事情败露，又将用什么言辞来免罪？如果能够以“公忠”二字约束自己，摒除私念，使一切都合乎天理，凡事都出于爱国爱民的诚心。《尚书》说：“上天的聪明，就是来自百姓的聪明；那么必定……。” 上天降下监察，神明垂下护佑，又何必忧虑不能被上天知晓、不能得到下属信任呢？大凡各种事情，终究应当探究根本、寻求源头，不必在枝叶和表面波澜上费工夫。勉励吧，勉励吧。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感谢…… 天恩一事：五月十一日臣进呈折子，来人返回时奉到…… 皇上赏赐的太乙紫金锭等药，以及一并颁发的服用药方，臣恭敬设香…… 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领受完毕。恩赐来自上天，感激惭愧，无以容身，因此缮写折子恭敬致谢。天恩，以表达微臣的一点诚意；再次禀报…… 圣谕严行保甲制度，确实是消弭盗贼的良法。臣已经严厉饬令地方官尽心…… 编查，切实奉行，以仰副我…… 皇上靖盗安民的至意。河南省得雨的情况，已经在五月初二日…… 具折奏报…… 听闻后来各属呈报，都已得到充足透雨，秋季禾苗长势非常茂盛，晚谷、豆子也都已经种完，看来秋收丰足有望。现在河工也获得平稳，伏汛将要到来，臣与嵇曾筠督率防河各县等官员更加谨慎地修治防护。又，许州知州王士俊，操守和才能都很好，经臣调任管理祥符县事务，已经遵照…… 旨意具本上报；去年支领过的兵米、豆、草以及各项价格，也敬请遵照…… 圣谕具题，听候有关部议论。理应一并具…… 奏报，恭请…… 圣明鉴察。谨…… 奏。你所奏报的各项事务，朕都知道了。只是要勤勉自励，不可稍有懈怠。蝗虫、蝗蝻已经全部扑灭了吗？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缴还…… 朱批，据实奏…… 闻事，钦奉…… 圣谕：“听说临颍县林贻熊、仪封县袁珂二人的声誉很好，究竟是真是假，要详细访查确实，并查明他们的籍贯，据实奏报。钦此。”查林贻熊是广东东莞县举人，做官勤勉谨慎，声誉也很好；袁珂…… 州境内从前并没有蝗虫、蝗蝻滋生。据报告，五月初六日有飞蝗落地，随即带领民夫捕捉等情形；臣立即飞檄饬令…… 【过】布政使田文镜合词覆…… 奏报，恭请…… 圣明鉴察。谨…… 奏。阅览。谕告石文焯：朕从前听说河南省有奸民假借白莲教等名目煽惑乡愚。在你尚未赴任以前，朕曾当面告谕过你，你也曾奏报说“朕有此教甚密”等话。发现奸徒、揭发隐伏之事，正是你们职责之内，难道能因为他们行踪隐秘，就置之不问，任凭他们暗中滋长吗？今后只应处处留心，时时秘密访查，但不可妄自嘱咐属员，导致扰民惊众，使首恶奸徒得以探知消息，反而深藏隐匿，于事情无益。必须不露声色，严加侦察；稍有风声，就应随机巧妙设法，不惜重赏捕获首恶。一定要除掉他们的教首，才算拔树寻根的好办法；如此办理，才有希望永远断绝祸根。倘若处置不当，反而激发事端，那就更不可了。要严守秘密，谨慎办理。此谕只可让你和田文镜知道，不要忽视。” 谕告石文焯、田文镜：听说你们河南省把州县的火耗赢余全部归入藩库，以补亏空；又每解送一千两银子收取二十两费用，名叫“平余”，州县一文也分不到。有“官穷民困”的议论，指摘得十分确凿，似乎没有可疑之处，但也难以立即相信。只是朕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招致这样的物议。究竟有没有这件事？要明白回奏。雍正二年六月十三日，河南巡抚臣石文焯谨…… 奏报，为钦奉…… 上谕：事情是这样。臣私下查得，奸民假借白莲教等名目煽惑乡愚，行踪非常诡秘；而受其欺骗诱惑的人听信最为坚定，谨慎奉持，诚如…… 圣明鉴察。这类奸民，全靠地方官特别用心秘密访查，设法缉捕究办。臣自从…… 春天当面承受…… 圣谕，铭刻在心，不敢稍有懈怠。到任以后，时时留心访察。只要稍有泄露迹象，就尽力追查，消灭那些首恶奸徒，以除掉这种风气。但不便公开声张地查拿，以免不肖官役借机扰民，又使消息到处传播……

译收成歉薄，百姓谋生不足，这个教派也渐渐衰微停息。但那些人极其诡秘，实在担心他们暗中肆意煽诱，也还不能确定。如今承蒙…… 谕旨谆谆告诫，臣只与田文镜时时刻刻留心，秘密访查缉捕，以仰副皇上整顿风俗、安定人心的德意。理应恭敬缮写折子覆奏，恭请…… 圣明鉴察。谨…… 奏。涓涓细流如果不加堵塞，最终会汇成江河，所以圣人谨慎于防止微小事端，杜绝其逐渐发展。如果不及早铲除，祸害必然蔓延。这件事千万不要泛泛看待：一是整顿风俗，使地方清明；二是抑制邪说、扶助正道，在祸患尚未形成之前消除它。同日又…… 奏报，为遵照…… 旨意回奏一事。臣钦奉…… 朱批谕旨：“听说你省把州县火耗赢余全部归入藩库，以补亏空；又每解送一千两收取二十两费用，名叫‘平余’，州县一文也分不到，有‘官穷民困’的议论。究竟有没有这件事？明白回奏。钦此。”臣查河南省州县征收钱粮，封柜后委托拆解，火耗解送并储存在司库；全省各官分别发给养廉银一项，公用费用全由司库支应，臣已于正月内具折奏报。听说臣又把各官养廉银及公用等数目，以及分别弥补亏空的办法，详细斟酌议定，随后曾具折奏报。因此，河南省钱粮的收支以及新旧亏空的各种缘由，全都在…… 圣明鉴察之中。在任官员各自都得到养廉银，百姓并没有困苦。至于藩库收兑钱粮，原有每二十两加收平余，其中巡抚衙门十两，藩司八两，以及库书等费用。自臣…… 奏明将耗羡归公以后，已经把这项费用革除。如今奉…… 上谕说：“每解送一千两收取二十两费用，名叫‘平余’，州县一文也分不到。”臣…… 查各官养廉银以前…… 谕旨准许后，即命布政使田文镜按季度发给，已经在闰四月…… 二十一日缮写折子覆…… 奏报。至于“平余”的说法，先据田文镜说，州县拆解钱粮、逐封归并时，每一千两有多出六七两、四五两不等，少的也有二三两；于是饬令州县解送司库归公。“平余”这个名称，或许就是由此而来。臣蒙…… 圣恩深厚，一丝一毫也不敢欺骗掩饰，理应据实陈明。谨奏。朕难道会因为听到不确实的传闻，就立即给你们治罪吗？但是，东西一定是先腐烂，蛀虫才会产生。这些浮泛的言辞，未必毫无缘由。你们只管有错就改，没有错就更加勉励。如果以为这样的流言不过写几行折子，就可以释然消除；还要放纵情志、肆意妄为，那么将来必定会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勉励吧！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缴还…… 朱批，恭请圣明鉴察一事。臣私下…… 查河南省入夏以来雨水十分充足，前后播种的秋禾都极为茂盛，等待庆祝丰收。伏汛期间水势虽然上涨，正好遇上天气晴朗，随即逐渐消退。臣与河臣齐苏勒前往北岸查勘，目前各项工程都很平稳。如今将近立秋，伏汛可以保证无虞。臣与嵇曾筠严厉督促印河等官，加紧防护修治，以保障秋汛。此前各处产生的蝗虫、蝗蝻都已捕尽，后来偶有发生的地方，也都随即扑灭。臣又严令各属加意搜查，如有滋生之处，务必捕捉干净，不使造成危害。所有奉到的…… 朱批，理应一并恭敬缴还。谨…… 奏。堤防工程平稳，大大宽慰了朕的心。六月初，京城连续四日四夜下大雨，张家湾一带水位上涨数丈，堤岸有几处溃决。朕对河南省一直牵挂在心，没有一天不神驰于黄河两岸，已经一个多月了。仰赖苍天垂怜、河神暗中护佑，伏汛竟然平安无虞，朕心欢畅，笔墨无法表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月〕 如今秋汛即将到来，更应预先筹划，竭力防御；再加上你们忠诚办事的诚心，就能上达…… 神明的护佑，今年就能保全安全。到了秋冬之际，要观察水势的趋向，培修补足堤岸低洼薄弱之处。谨慎守护两三年，主流就会逐渐通畅，水从地中流行，将来永远庆贺河道安澜。对上可以解除朕早晚忧劳的忧虑，对下可以免除亿万百姓水灾陷溺之苦。这全都依赖卿等真心任事、辛劳尽瘁的力量。要能够勤勉又谨慎，不可懈怠，也不可疏忽。把这道谕旨也让齐苏勒、嵇曾筠知道。听说蝗虫、蝗蝻有接连滋生的，务必督促扑灭干净才算完。应当选派诚实勤干的官员，让他们不时巡访。近来山东州县之中，竟有人隐瞒蝗灾，捏造报告说已经扑灭，并禁止百姓声称有蝗灾；陈世倌亲自查出此事，已经奏报了。你的属员之中，难道能保证没有这种不肖下吏吗？对于他们欺瞒隐匿的说辞，不可当作事实相信，也不要替他们承担过错。再严厉饬令一番，时时刻刻留心，不可稍有懈怠。雍正二年六月二十三日，河南巡抚臣石文焯谨…… 奏报一事。臣私下查得，河南省士子每每倚仗功名凭证，在乡里横行霸道，挟制官长，动不动就带头倡议，胁迫众人，已经习以成风。臣出示文告严厉告诫，并在考试、训导教官时当面告诫约束，要求士子安分守己，不许多事。可是封丘县生员王逊等人，因为知县唐绥祖认为伏汛将到、工程紧要，按照田地亩数令各社出夫，按地方给价，于是挺身前往臣衙门呈诉，请求免除。他随即批令开封府查询。又据该县里民黄持悬等禀报，他们在工地服役，县官按地方给价，并没有短少，特意为此申辩冤屈等情，也发交开封府一并查办。五月二十二日，王逊等趁唐绥祖前往乡间捕蝗，直到晚上返回县城时加以拦阻，不让他进城，并声称：征收钱粮应当分别儒户，为什么和百姓一样完粮、一样服差；筑堤也不许使用各社民夫等话。臣听到报告后，立即委派开归道陈时夏前往严厉开导告诫，他们才各自退散。正值学政按期考试，开封府王逊等列出条款，到学政衙门控告；知县唐绥祖一案，经学政批交开归道查询。王逊等阻拦生员，不许他们赴考；到考试日期，只有二十三名生员应试。又有武生范瑚等竟把童生名册抬走，不许童生应试。开封府屡次详细报告此事，臣批令布政司、按察司两司严厉提拿审究。开归道陈时夏奉学政批示询问王逊等人时，他们只说：“如果要我们赴考，必须免除我们按地亩出夫的差役，并防护唐知县；如果不免除夫役、不防护官员，我们绝对不参加考试。”像这样胁迫众人停考、挟制官长，违法到了极点。知县唐绥祖既被控告，臣已经另行上疏……

译题请解除职任、交付审讯。只是臣自己惭愧才能浅陋，不能移风易俗，又有什么罪过可以推辞呢？因此据实奏报。听闻，恭请…… 圣明鉴察。谨…… 奏。地方上遇到这种事情，的确应当赶快整顿一番，申明国家法令。但如果让你们审理，难免有回避顾忌、袒护属员以及轻蔑士子的嫌疑，反而有所妨碍。朕特意派部臣前来，严加惩处，以纠正这种恶习。关于田文镜先前的奏报，已经有批示了。雍正二年七月初五日，河南巡抚臣石文焯谨…… 奏报，为恭请…… 圣裁一事。臣私下查得，河北三府承蒙…… 皇上忧念民生，筹划仓储，降下…… 谕旨，命臣酌情采用贡监等例。臣随即准照各项事例斟酌议定九款，每石按时价连同运输费约计一两二钱，议定各款应收捐谷数目。经总理事务王大臣等议覆，奉…… 批示同意依议办理，钦敬遵行在案。雍正二年二月初九日接到部咨，转行河北各府县，按规定开办捐纳，照数收纳谷石。臣查河南省今年两季麦子丰收，雨水充足，早谷、高粱都已经成熟，晚种的谷物、豆类也已经抽穗结实，陆续收割入场。今年谷价一定比上年更低。百姓完纳钱粮，全靠卖出米谷，谷价低会伤害农民，不得不设法筹划。如今虽有捐谷事例，但愿意捐纳的，大概都是富户；谷石出自自家收获，不必买入。臣愚见认为河南省…… 河北三府原来请求收捐谷四十六万石，自开办捐纳以来，只收到谷四万三千多石，尚有四十一万多石未捐。臣请求仍按照原…… 题定的款项，每石收银一两二钱，革除额外费用，令捐纳者到布政司衙门交纳，发给实收；随即将这项银两按照当时的…… 兑换银价办理使用。所有赢余，比每谷一石收取二钱的费用还要增加，可以全部留作有益民生的公用。因此奏请…… 圣裁。如果承蒙…… 俞允，臣立即具疏…… 题请改定。臣还有一事请求：河南民情鄙吝，计较细小利益。查原题捐纳监生的标准是谷一百石，每石一两二钱，应纳银一百二十两。查户部事例只收一百零八两，请照户部捐银一百零八两办理，那么人们一定争先恐后捐纳。恭请…… 圣明鉴察，敕令示下遵行。谨…… 奏。如果确实是谷物多而价格低，就应当按照时价增加谷数来收捐；题请增加谷数，才合理。假如说是为了有利于农民，那么这实际上只会有利于富户；穷百姓哪里拿得出成百上千石谷物来出售？这种投机取巧的做法，怎么可以用在朕面前？只是自取其辱罢了。凡事只应当抒发真诚，不应当耍弄机巧。“老奸巨猾”四个字，不可不避。这四个字用在市井商贾身上，他们运用机智、成家立业，或许有这种情况；但绝不是封疆大臣、朝廷大臣应有的体统。朕最厌恶这种习气。朕将你所奏之事和这道谕旨给田文镜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石〕 同日又…… 奏报，为…… 天恩高厚，感激难以言表，谨缮写折子奏报…… 谢恩以表达微臣的一点诚意一事。臣的儿子石礼哈，以平庸迟钝的资质承受…… 圣主超越常格的特殊恩典，提拔任用为副将。刚满一年，尚未报答皇恩于万一，又奉特旨，补授贵州威宁镇总兵官。臣听闻…… 命令来自上天，感激得无以复加。臣想到自己承受…… 皇上委任的深厚恩典，惭愧自己才庸识浅，不能报答万分之一；而臣的儿子…… 石礼哈又承受…… 圣恩优厚提拔，授予重要职务，实在不知道怎样才能效犬马之劳，向上报答高厚恩典；只有严厉训诫臣子，让他尽心供职、安抚整治地方，以仰报天恩罢了。因此缮写折子，恭敬…… 谢恩。谨…… 奏。如果按资历品级来说，你的儿子在你之上。石礼哈天真烂漫、坦率诚恳，是个凡事尽己之力、听命办事的人，不像你那样前后左右、四面八方都加以防范，满是老于世故的伎俩。这个孩子的本质很值得取用，将来再加以陶铸培养，朕希望他能成为国家的栋梁，不像你苟且求禄、保全自身，画地为限，只停留在如今这个地步。如果把你多年积累的本领教给他，恐怕反而会毁坏他的天良。你只要庆幸自己有什么好处呢？能够养育这样一个好儿子就可以了。如果说你教导出了这样的后人，朕却不允许。把这道谕旨也给田文镜看。雍正二年八月二十六日，河南巡抚臣石文焯谨…… 奏报秋收成数，恭请…… 圣明鉴察一事。臣私下查得，六月十三日已经把河南省雨水充足、秋禾茂…… 盛的情况具折…… 奏报。如今各属已经报告收获情况。查彰德、卫辉、归德等府所属州县，收成有十分、九分不等；怀庆、河南、南阳、汝宁等府所属州县，收成有九分、八分不等；开封府所属的陈州、西华等九州县，收成有十分、九分不等；其余祥符、陈留等二十五州县，收成有八分、七分不等。全都是由于我…… 皇上早起晚睡、辛勤治国，无时无刻不把民生放在心上，至诚感动上天。这是上天和神明暗中保佑所致。各属收成分数，理应奏报，以使…… 圣心得到宽慰。谨…… 奏。河南省竟有这样的丰收，民间大为好转，朕心中十分喜悦。如今命你署理浙江巡抚事务，对沿海灾民应当格外加意抚慰安辑，以符合朕体恤民瘼的心意。雍正二年九月初三日，河南巡抚臣石文焯谨此。奏报恭敬感谢。天恩，仰请。圣训一事。臣资质愚钝，承蒙皇上交付。皇上把治理河南的重大责任交给臣，臣尚未建立一点功绩，惶恐不安。如今因为浙江省沿。海地区偶然遭受水涨淹漫。皇上特意谕令臣驿马兼程前往，署理巡抚印务，抚恤灾民。臣听到命令，感激与惶恐交集；自知才识浅陋，若不得仰仗请示。圣训便无所遵循。因为奉。命驿马兼程前往，臣不敢立即趋前叩见。

译温州、台州六府都有沿海州县，道路绵延漫长，必需选派能干官员分头办理，才能取得成效。只是臣刚刚抵达浙江，所属官员的才能，一时还不能全面了解。查南汝道佟镇，曾奉命捕蝗并查看墩台，办事确实有力，勤劳而没有差错。卫辉府知府张建德，老成练达，办事勤谨。知州、管祥符县事王士俊，勤奋能干而有才，诚心任事。河南府通判马騆，年富力强，办事有能力。又有臣标游击马世龙，办理事务不辞劳苦。以上五员，仰乞。圣恩准许臣带他们到浙江省，分路赈济抚恤。这样任用得人，事情就能真正办成，也不会虚耗钱财。灾民早一天得到恩惠，就早一天得到安慰。圣主日夜勤劳、忧念民生的心意，或许正在这五名官员中吗？若蒙恩准赐其中二三员前往浙江，由浙江省挑选任用，请一并裁示。臣为此缮写奏折，请。命，谨。奏。已有命令谕告有关衙门了。浙江、河南两省，朕一视同仁。浙江也有特别简拔的官员，完全可以任使。只是眼下赈恤一事需要的人很多，准许你带三人前去，事情办完后立即让他们回任，不要长期羁留。雍正二年十月初四日，署理浙江巡抚印务、河南巡抚臣石文焯谨此。奏报谨慎陈述沿海赈济事宜，以恭敬宽慰圣怀。事情。臣于九月初三日从河南起程，十五日抵达。杭州。接到部咨，钦奉。上谕：命令动用仓库钱粮，迅速进行赈济。由此可见我。皇上考虑周详，深切怜念灾民，急于赈济，只恐耽误时日，不能使灾民立即得到实际恩惠。臣立即飞檄沿海州县，确实查明遭水灾民的户口；一面派委员前往监督赈济。臣查原先报告遭水的仁和等十六县以及海宁卫所，其中平湖、奉化、定海、嵊县、永嘉、海宁卫所，经勘察都不构成灾情，只有仁和等十一县受灾程度各不相同。臣仰遵。谕令，务求灾民早日得到实际恩惠，以此符合。圣主最为勤勉体恤民间疾苦的深意。臣私下查得，煮粥一事必须设置棚厂，备置锅碗。诸多不便。臣与布政使佟吉图详细商议，按照以前煮粥的标准，每个大口每日发给谷四合，小口每日发给谷二合，赈济九十日。有粮食的地方就动用谷物发放，没有谷物的地方就按时价折合银两发放，分别委派大员依次赈济完毕。至于平湖等五县。广。皇恩，等发放完毕之日，将动用过的银、谷数目造册上报。题报：再查被冲决的塘堤，已经命令各地方官全部修筑，以抵御。

译海塘。臣即将署理后应办理的事项另写奏折具奏，此外按理应先行。奏明，以宽慰。圣怀。谨。奏。不是过度，就是不足，大都不合时宜。雍正二年十月十五日，署理浙江巡抚印务、河南巡抚臣石文焯谨此。奏报遵照。命令复奏一事。臣蒙。圣恩，命臣署理浙江巡抚印务。到任以来，一面办理赈济，一面核查案牍。查出有十三起无法落实的亏空，共银九万二千多两，部里限令四年赔补。这是前任巡抚臣屠沂。奏明各官共同捐资赔补的项目，每年需要银二万三千多两。又额设战船一百三十五只，部里规定小修、大修、拆造各项价格，不足工料费用的部分，另有津贴，每年约需银一万多两。又每年解送部饷，约需费用二万多两。以上各项，以及各衙门的养廉银、规例费用，都出自州县耗羡之中。但浙江省赋税重而耗羡轻，向来总是不够加一。自黄叔琳到任后，陋规已经全部革除，又把火耗减到五六分，以致各种公事都成了无米之炊，难以办理。为了沽取个人清名，竟使公务无法办理，实在大大辜负了。皇上简拔任用的恩典。臣查河南省各种事务之所以办理无误，都是依赖耗羡。虽然浙江省耗羡较轻，不能同河南省一概而论，但是舍弃这一项以外，再没有可以设法办理公务的财源。佟吉图传达奉。皇上的朱批谕旨说：“命令臣等细心筹划办理。”臣与佟吉图详细斟酌，先从各州县现今征收的钱粮中，每两酌量提取火耗二分，以供公务使用。其余事项，等待臣尽心竭力办理妥当，以符合。圣主体恤臣工的德意，按理应先行复奏。奏报，伏乞。圣明鉴察。谨。奏。火耗这一项，有的用作养廉，有的用作公务经费，总要斟酌变通，办理妥当，又不能向百姓多取，这才算善于调剂。如今这份奏折却是在推行加重火耗之举，把责任推给朕，这难道是臣下把美名归于君上的做法吗？而且，既然已经奏明，就可以放胆施行的意思，怎么能行得通？此事另行议定后具奏。朕正要在这件事上看清你的真实想法。同日又。奏请。命令一事。臣查南新、北新两关税务，经黄叔琳奏请，任命主事张崇礼、赵方观二员分别管理，都于雍正二年七月初三日到任，咨报部里备案。查管理税务关系钱粮，臣抵达浙江不久，对各属官员的才干操守还没有全面了解，不敢冒昧委任管理。而且张崇礼、赵方观到任三个月以来，臣详细考察访问，二人尚能守分供职。是否暂且命他们管理？等臣在属官中选出贤能人员，再行具。题报委任管理是否妥当，仰请。圣裁批示，遵照执行。谨。奏。税务正应当用这两个人管理。即使出了差错，也不过是让黄叔琳拿身家性命来承担罢了。你为什么这样替他操心？君臣之义和朋友之情，哪一个轻、哪一个重？把事情办妥才是要紧。雍正二年十月二十日，署理浙江巡抚印务、河南巡抚臣石文焯谨此。奏报据实报告。事情。臣查浙江省沿海地方田地房屋被水淹没，我。皇上特意谕令赈济受灾缺粮的百姓。但是江浙民情刁诈，往往有恶棍把持，捏造姓名冒领赈济，反而使真正的灾民不能登记入册，甚至有地方官受到他们挟制，徇私虚报，以满足他们的欲望。据佟吉图呈报，各属造报的男女名口非常虚浮增多。如今灾民急需救济，但动用钱粮更应慎重，臣已飞檄该县逐户再次确查等情。臣又催促并命令负责赈济的道、府官员切实迅速办理，只是浙东宁波、绍兴所属刁徒更多，以致确实册籍尚未核定。臣查各处灾民，先前由佟吉图等人捐资分头赈济；因余姚受灾尤其严重，恐怕先前捐发的还不周全，又续发银五千两补充赈济。这是在尚未奉。上谕赈济以前，已经由佟吉图奏明备案。慈溪与余姚接壤，后海二十八都的民户、灶户等，有应当缴纳的场课，按例不能免除。因为该县屡次催促缴纳，于是有恶棍企图挟制官府停止征收，宣称余姚已经先行赈济，而县官领到银两却不给百姓，借此煽动民众。十月十三日，有几百人聚集拥入慈溪县署，喧闹滋事。知县陈淖文托称患病，并不出堂说明情况，只是晓谕安慰，等待赈济，结果官署的照墙、暖阁被拆毁，宅门也被打碎。宁波知府尚瑶随即会同同城守游击康世爵，赶往慈邑，召集民户、灶户，抚慰晓谕并发给食米，让他们各自回去等待赈济。到十四日，众人都已散回。臣据府、县详细报告，随即批示布政司迅速命令查办赈济，同时索取该县职名上报。只是这种刁恶风气，急需惩治。如果不严拿恶棍追究惩处，以此作为因事煽动民众者的警戒，就无法安抚整治地方。臣只秘密查访确实姓名，等赈济完毕，立即命按察司秘密缉拿押解审究。另 奏报之外，关于慈溪百姓借端聚集官署的情形，按理应先行奏报。听闻此事。谨。奏。虽然是恶棍借机煽动民众，但也没有既然发放赈济却不暂停征收的道理，这是无能的县令。如果说场课不应停止征收，那么暂缓催逼追缴，等到赈济以后再办，事情完毕也不过迟延几个月，有什么妨碍？这样的劣员难以胜任治理百姓的职责，绝不能留任。而首先倡导并煽动民众的人，必定一向就是地方上积恶已久的巨恶之徒，绝不能让他们漏网，应当重重惩处，以警戒不法。雍正二年十一月十五日，署理浙江巡抚印务、河南巡抚臣石文焯谨此。奏报奏。听闻此事。臣私下查得，浙江沿海遭水灾的百姓，仰仗。皇恩，如今都得到了安置；江西、湖广平价出售的米粮，也陆续运到。今年秋。收成又好，百姓的粮食可以没有忧患，都是由于我。皇上至仁至慈、养育万物，恩泽广泛施布所致。再查被冲毁、坍塌的海塘，各处决口已经修筑闭塞，堵截咸潮。臣亲自到各处查勘，得知今年风潮很大，高过海塘，因此冲决坍塌，势头最为严重，实在是罕见之事，所以塘工不能抵御。臣查塘身应当修理的地方，分别委派大员丈量估算、详细议定，土塘、石塘工程都仍按旧制度兴修。土塘把残缺低薄之处加筑到原来的标准；石塘把乱石理齐，修砌坚固。所需工料目前正严格驳减，务求节省钱粮，不致糜费。至于原本是土塘、要求改为石工的地方，臣审察地势，如果改建石工确实可以长久用来抵御海潮，我。

译皇上深切顾念民生，即使花费数十万金钱，作为一劳永逸的办法，也不会吝惜。但海潮势头太大，即使石工也难保万无一失。况且所需费用浩繁，实在不敢轻率议定兴修。臣只谨慎遵奉。圣训，尽心筹划，不敢有一丝轻忽而多费钱粮；除应当修理海塘。等核实工料后，另写奏折具。奏。除此之外，现先行陈明此事，以宽慰。圣怀。谨。奏。把你先前的奏折和这份奏折，一并交给新任巡抚法海。谕令法海知悉：石文焯身为封疆大吏，海塘是地方要务，却像这样东边说什么就向东，西边说什么就向西，完全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朕也实在难以作出决定了。你如今要同佟吉图尽心访询，格外用心筹划，务必取得准确意见后具奏。朕先前的谕旨，并不是为了钱粮，实在是担心劳而无功，白白耗费国库钱财，反倒填饱贪官污吏的肚子罢了。如果按照他这份奏折所说，那么他前一份奏折是根据什么见解而提出改建石工的主张的？这难道不是大相矛盾吗？如果确实能够一劳永逸，朕怎么会吝惜数十万的费用，不让浙东亿万百姓安稳睡觉呢？赶快详细议定后奏报。同日又。奏报恭敬报告晚稻收成成数，仰请。圣明鉴察一事。臣私下查得，浙江省晚稻已经收获。杭州、嘉兴、金华、衢州、严州五府所属，收成有八分、七分不等；湖州、绍兴、台州、温州、处州五府所属，收成有七分、六分不等；宁波府所属，收成有六分、五分不等。全省都庆幸获得秋收，而沿海遭水的村庄，仰承。皇上发放粮食赈济，又蒙。特意谕令江西、湖广两省运米十六万石到浙江，平价出售，使贫民的每一粒。粮食都有依靠；山边海角的百姓共同沐浴。恩泽，都歌颂。皇帝的德政。臣谨将晚稻收成成数据实奏报。听闻此事，以宽慰。圣怀。谨。奏。浙江省收成这样，当然很好。但是你往往模棱两可地具奏，企图迎合上意，所说的话不是发自内心；如果一件事都不可信，那么件件事情就都难以相信了。雍正二年十二月初六日，调补西安巡抚臣石文焯谨此。奏请恭敬请求。陛见一事。臣只是一个平庸愚钝之人，恭逢。皇上即位之初，蒙。恩召见并多次承受。训示，谆谆教诲开导；随即又奉。恩旨补授河南巡抚。治理河南以来，臣谨慎遵奉。圣训，勉力供职。但是臣才识浅陋，过失日益积累，全靠。深厚仁德涵养，曲加保全。臣在清夜扪心自问，感恩深切而流泪。臣这样已经。供职两年，幸而免于倾覆失职的忧患，都是出自。皇上教诲裁成的恩典。如今奉。特旨调补西安巡抚，臣怀着犬马恋主的诚心，急切想着前去朝见。恭敬瞻仰天颜，敬聆。圣明谋略和指示，仰恳。皇上准许臣。陛见。臣从浙江起程，谨在江南宿州地方恭候。批复。一旦奉到。恩命，臣立即星夜赶赴。宫阙朝廷，跪听。圣训，这样地方上的一切事务，就都知道应当遵循什么了。谨。奏。准许你来京陛见。地方的风土情形、民间的疾苦，你可以全部详细陈述。你所奏报的一切事件，朕也正好当面逐一谕示。《硃批谕旨》卷三十中。《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三十下。《硃批石文焯奏折》。雍正三年二月二十九日，西安巡抚臣石文焯谨此。至于所属地方的吏治、民生等事务，容臣实地体察访问后，按次序办理。再查四川夔州府被参劾一案，知府程如丝一案，准据部咨奉。命令臣审理拟议，据年羹尧当面交给。皇上的朱笔谕旨、朱批奏折给臣看。臣恭敬捧读，仰见我皇上怜悯体恤民命，只恐牵连过多，不忍使一人稍有冤屈，公正至 承蒙圣恩赏给我在河南任职期间的养廉银和防务银。我于二月初四日从京城 起程，经由山西前往陕西；同时准备好咨文，传达 并 奏明此事，恭请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朕阅悉。雍正三年五月初四日，西安巡抚臣石文焯谨 奏报麦收成数，以仰慰 圣上的心意：陕西省地方整个春季雨水调匀，冬小麦如今已经收获。查西安府所属三十七州县，收成均有十分、九分；凤翔府所属州县，收成从十分到八分不等；汉中府所属州县，收成从八分到七分不等；延安府、兴安州所属地方收获较迟，尚未收到报告。现将西安、凤翔、汉中三府所属冬小麦的丰收成数，按理先行奏 报，以恭敬地安慰 圣上的心意，谨 奏报。秦地百姓的食物，只有麦子可以依赖。如今全省丰收，朕就没有西顾之忧了。真是值得君臣共同庆贺。同日又 奏报恭敬感谢 圣恩，并陈述内心的微薄情意，仰请 皇上明察：臣蒙受 皇上把西部边陲的重大责任交给臣。臣听到 任命后十分感激，已经具疏奏谢 上天恩典。只是臣愚昧无能，不能胜任这一重任，仰恳 皇上俯赐 训示，使臣对一切事务都知道应当遵循的原则，不至于失误而蒙受羞辱。等图理琛到达陕西后，臣立即前往新任所。但臣到任时，据诺穆浑编造并送来的交接清册已经清楚完备。臣查考，西安藩库以前的交代，虽曾据册题报，但都因为历年钱粮尚未奏销，所以历任巡抚都没有盘查后具保题报。现在部里驳回，要求查造案卷和款项册籍；而且西安藩库的钱粮正值军务兴起之时，头绪繁多，与其他省份正常收入、正常支出不同。比如外捐银两，就有列入交代和不列入交代之分。臣正在详细稽核，逐项驳查，恰好又奉到调任甘肃的 命令。应当等图理琛到陕西清查接收后，把代理任内两任的收支钱粮一并交代，这样藩库才可以彻底清楚。因此据实奏明，恭请 圣上鉴察，谨 奏报。你所奏的事知道了，尽力去办。凡事只要丝毫不隐瞒，剖明事实以表忠诚，这才是人臣尽职报效君主的指南。雍正三年五月十八日，甘肃巡抚臣石文焯谨 奏报恭敬缴还 朱批，并陈述谢恩的诚意：臣在河南巡抚任内，有四件督催案件。部议决定罚俸，都承蒙 圣恩宽免。臣于是恭设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并已具疏恭敬致谢。又有臣奏报河南常平仓粮食册籍一事，钦 圣上破格擢用的深厚恩典，以及臣作为人臣所能作出的微薄报效之情。所有奉到的密谕事项，臣都和岳钟琪一起恭敬遵行。

译皇上发下臣弟石文焻的一份奏折，奉 旨命令岳钟琪同臣详细商议后奏 报，也已经奉旨会同议覆 奏报。此外，臣已将巡抚印务交给图理琛署理；臣于十九日起程前往新任所，合并陈明，谨 奏报。甘肃自军务兴起以来，多年劳苦扰攘，兵民疲惫困乏；又加上西海刚刚平定，有许多新创置、新办理的事务，实在是如今各巡抚任职中最为繁重的一项。你到任以后，事事都应当悉心筹划，讲求利弊，务必期望所施行的办法能够长久实行而无阻碍，然后再按次序采取措施；要慎重对待事情的结局，如同慎重开始一样。要努力，要努力。雍正三年六月二十八日，甘肃巡抚臣石文焯谨 奏报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并缴还 朱批之事。六月二十五日奉到 皇上的朱批奏折，仰蒙 皇上亲自垂问，臣揣度自己的才分，实在难以安心。臣过去欠官库的银两，又承蒙 圣恩限定两年还清；又因在河南巡抚任内被罚俸，再次蒙受宽免。臣 恭设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臣弟石文焻深受 圣主教育的厚恩，臣时时写信谆谆嘱咐他，和他共同竭尽忠诚，谋求报答皇恩。臣的儿子石礼哈又承受 上天恩典的养育教导，使他有所成就。臣感激戴德的私情，实在难以用言语表达。只有怀着一片真诚，竭力办事，丝毫不隐瞒，来求得仰报 圣恩于万一。甘肃所属地方的一切事务，臣正在悉心体察，凛然遵守圣训，筹划周全，按次序逐件具 奏报。此外，谨将奉到的 朱批一并封固呈缴，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报。有人参劾石礼哈的一份奏折已经发来了，你看一看。你们父子如果果真能够以孤高正直自守，任凭别人诋毁议论，朕自然不会被浮言所动。但是，石礼哈，朕是因为看中他的才质可取，年纪正值少壮，所以希望将来加以琢磨，成就为有用之才。至于他的存心和品行，朕又怎么能够完全了解？譬如年羹尧，朕何尝不是希望他成为千秋不朽的人物；如今却败露到这种地步，即使想保全他，哪里还办得到？石礼哈如果果真四处钻营，不能安分守己，对从前胡乱交结之处不知悔改，仍然包庇党羽、徇私舞弊，那么朕也难以兑现先前对他的谕旨。你们父子既然有同年羹尧交好的某些迹象，如今你承任甘肃巡抚，正好把这些关系彻底清理干净。如果稍有顾虑，想要采取公私两全的做法，处处投机留下退路，只怕城门失火会殃及池鱼，将来连累自己和家人，造成的祸患不会浅。朕看你所奏的这几份折子，并没有忠诚尽职、奋发努力的诚意，反而很有畏惧困难、敷衍将就的意思。想一想君主的恩德，努力吧，不要辜负朕。同日又 奏陈甘肃所属地方事务，仰请 皇上明察：臣查考甘肃所属州县、卫所，山多水少，只能依靠雨水和旱情合乎时令，田禾才能获得收成。而且当地气候寒冷，播种谷物、小麦比其他省份迟，所以六月中旬才收青稞、豌豆，六月底收麦，九月初收谷子、[疑字：原文“▯”]荞麦。臣进入甘肃境内后一路查看田禾，时常因为天气少雨，已经感觉干旱。六月初一日臣行至清家驿时得到降雨，又在初四日行至车道岭时得到降雨；十九日、二十四日大雨下得十分透足，秋禾生长十分旺盛，百姓安居。只是甘肃所属地方土地贫瘠、百姓贫困，军务兴起之后，官员、百姓和兵丁种种疲困的情形都存在。这一切都在圣明洞察之中。幸而去年秋收相当好，今年夏收作物已经收获，秋收作物转眼也将成熟收获，近来民间大有起色；但元气还没有恢复，急需加以抚恤、安养。如果牧令不得其人，怎么能够使百姓登上安乐之地？无奈甘肃所属地方吏治废弛已经很久，如果不痛下决心整顿，就无法有益于民生。臣查平凉、庆阳、临洮、巩昌四府所属九州二十八县，事务有繁简之别，目前任用的各官颇有与当地不相适宜者；而河西新改设的四府所属一州十四县，铨选人员中只有宁朔县令李鋐办事明白，其余都属平常，已经奉 圣上鉴察无遗，请下令考察试用。调补官员是边疆新设的重要地区，尤其需要熟悉地方情形的人员才能胜任。平凉、庆阳、临洮、巩昌所属官员，也必须斟酌调任繁简不同的职位。甘肃所属新旧共十州四十二县的各官，除查明庸劣人员外，其中可用之人，有的应当酌情调任，有的改补教职，容臣逐一考察，以决定去留。但每有职位空缺，就必须委派署理官员，以一人兼理两县，彼此势必难以兼顾，恐怕导致贻误地方。臣为边远地区民生考虑，仰恳 皇上选拔人员，发来补用，这样才可以收到任用得人的成效。又，布隆吉地方建城设镇、建造营房一事，臣听说建城之处土地盐碱低洼，所建营房的地基都不坚实，房屋间架又小，木

译经查勘明白、确实详细议定应当如何赔偿修理，等到达该地后再确定办法奏报。听说了，谨 奏报。已经选好人员派去了。坏草不除，嘉禾就不能生长。年羹尧的叛党和私人，即使只有一人也不能姑息容忍。但其中有些人或许并不是他的鹰犬爪牙；如果把无辜的人当作替罪羊，以李代桃僵的方式冤枉他们、敷衍塞责，那又是绝对不可以的。总之，时间久了自然会真相大白，绝对逃不过朕的鉴察。要戒慎，要戒慎。同日又 奏报夏收成数，以仰慰 圣上的心意：甘肃地方豆、麦已经收获。臣查甘州、凉州二府所属以及肃州地方，豆麦收成均有十分、九分；平凉、庆阳、临洮、巩昌四府所属收成从八分到六分不等；宁夏府所属从八分到七分不等；西宁府所属从七分到六分不等。如今六月十九日、二十四日等日甘霖大降，雨水十分充足，远近都得到滋润，秋禾生长茂盛，可以希望丰收，粮食价格平稳下降，军队收束、百姓安宁，这些全都仰赖 圣主如天一般的福佑，是恩泽广泛施及的结果。又，甘肃地处西北，山高气候寒冷，每年时常发生冰雹，都是寒气凝结而成。臣过去在洮州、岷州时就对此十分熟知。如今西宁、平番二县分别报告，所辖境内有几处村堡在六月初二、初九等日降下冰雹。因为当地山多，田禾受伤的地方不多；除已批令司员派员踏勘，并加意抚恤、下令缓征赋税外，合并陈明，恭请 圣上鉴察，谨 奏报。边疆省份的民生尤其牵动朕的心。如今收成这样好，远方的简陋房屋和贫困人家都有了起色，实在使朕对他们的挂念得到安慰。然而守土之责重大，应当想到民生和国家大计都十分紧要，处理事务必须各得其宜，才算称职。你只要顺应时机、审时度势，秉公持正地去办理，何必担心各种事务不能治理好呢？大体说来，做官以“廉”字为根本，凡是领取俸禄的人都应当把它奉为圭璧。茶马事务必须赶快查核清楚。雍正三年七月二十四日，甘肃巡抚臣石文焯谨 奏报库项虚悬，等待补还，官员和差役的俸禄、粮食难以支撑，谨详细 奏明此事：臣查甘肃省从前供应差使等项公费，动用库银，以公捐方式归还国库。除已经捐还的以外，现在尚有未完银二十九万六千余两、粮三万七千余石，全部由甘肃所属文武各官捐出俸禄和工食来补偿。文职自司、道以下，俸银全部捐出；武职自提督、总兵直到游击、守备，俸银以及各役工食均按七成捐出、三成留用。每年共应捐银一万八千四百七十四两有余。按照过去动用库银而未归还的数额计算，要到雍正二十年才能补完。这样一来，这项供应费用虽有捐补之名，实际上是借用库银、形成空缺等待补还。经过十八九年之久，文武各官仍然不能领取全额俸禄和工食。仰想我 皇上至圣至明，认为俸禄和工食是官吏养活家口的资财，凡地方遇到公事而请求捐出俸禄、工食的地方，永远停止这种做法。各省督抚都已奉令恭敬遵行。唯独甘肃偏处边陲，地方寒苦，官员和差役竟不能像各省一样受到恩惠。恩典，实在不公平。臣接受 的恩典深重，仰体会 皇上爱护、养育臣下的深意，有这样的事情，臣哪里敢隐瞒不让上闻？上达圣听？因此据实陈明，恭请 圣上鉴察，谨 奏报。当日一切军需，没有一项不被任意侵蚀；对于库银国帑也任意挪借，哪有这样的道理？如果说是供应差使的费用，既然是奉文办理的差使，难道没有定例吗？就应当按照定例从正项支给，怎么会要地方承担？因为地方没有款项可以支出，于是就指使捐出俸禄、工食，擅自挪动库帑。等到库帑屡次被挪借，而俸禄、工食所剩无几，彼此辗转造成因果，最终成了画饼。这就是造成如此巨大亏空的原因。对这类人员，如果不加以查处惩办、警示，国家钱粮任由他们滥用，反而会开创将来肆无忌惮的端绪。从前督抚害怕招致怨恨，顾徇情面，让最先创制这种做法的人漏网逃脱，却让无辜之人代为填补。你为什么也沿袭这种陋习？捐出俸禄、工食，是万万不能实行的事情；捐到武职官员身上，更是尤其不可。除了这样做以外，应当另行设法弥补，或者逐一查察经手人员，奏报后治他们擅自挪用的罪；否则将凭什么理由请求皇上施恩蠲免？应当深思熟虑、周密筹划地办理，不要替别人背负这副重担。供应西藏、购买骆驼、喂养马匹的奏折，已经发交议政处议议了。雍正三年九月初一日，甘肃巡抚臣石文焯谨 奏报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并兼陈臣下愚诚之情：八月二十五日，臣派人进呈奏折回来，带着皇上赏赐的鲜荔枝到达兰州。臣随即恭设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领取完毕。臣跪读 朱批谕旨，得知臣的儿子石礼哈被人参 奏，蒙皇上格外宽容，没有立即加以处分，并将原奏折发来。又承蒙恩典训诲，并把这份折子发给臣阅读；又奉 恩谕说：你们父子如果能够以孤高正直自守，任凭别人诋毁议论，朕自然不会被浮言所动。臣捧读之后，感激得流泪。臣父子是什么人，竟能得到 皇上如此顾念、养育和教诲，恩典更加无穷。即使肝脑涂地，也不足以谈报答。至于被参奏的事情是真是假，具奏之人指摘得确凿具体，臣实在不敢妄自置辩一言，只求 皇上严加查究；如果属实，就将石礼哈罢斥并治罪，作为辜负皇恩、不忠之人的警戒。臣父子都感受沐浴 深厚恩典，实在无穷无尽。仰蒙 皇上的教诲，臣从此更加奋发努力，以求上对得起 圣上的期望；并诫谕臣子石礼哈，有过错就应当赶快改正，没有过错就更加努力。[原文末有残缺符号]努力，总的希望是不辜负 皇上天高地厚的恩德；这就是臣如犬马般微薄的诚心。天恩深重，感激戴德难以言表，谨缮写奏折恭敬地 谢恩，以抒发内心微薄的诚意，恭请 圣上鉴察，谨 奏报。像这样的奏报，不止一件。如果一概查究，岂不只是阻塞言路，而且也会应付不来、烦扰不堪？朕都已经明白告诉本人，又进一步对他们加以训诲。究竟有没有这种事，是否已经改正，其中的真伪，朕自然能够辨别。总之，“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这两句话，已经把道理全包括了。朕并不是不容许人改过向善的君主。雍正三年十月初一日，甘肃巡抚臣石文焯谨 奏报甘肃所属秋收成数，以仰慰 圣上的心意：臣查甘肃所属河东、河西八府地方，气候和土地产宜各不相同。所种秋收作物，有谷子、[疑字：原文“▯”]子、燕麦、荞麦等类；今年仰赖

译皇上的福佑，雨水十分充足，各处都庆贺丰收。臣查兰州、河州、兰州卫、河州卫、归德所，收成都有十分；临洮府所属其余州县，收成从八分到七分不等；平凉府所属十州县，收成从九分到七分不等；庆阳府所属五州县，收成从八分到六分不等；巩昌府所属十七州县，收成从十分到八分不等；甘州府所属三县，收成从九分到七分不等；凉州府所属五县、西宁府所属二县，收成有七分、六分不等；宁夏府所属五州县，收成从九分到七分不等。粮价平稳下降，家家庆贺富足安宁，军民安居乐业，这些都是由于我 皇上敬 天勤民、恩泽普遍施及所造成的。谨将秋收成数详细具 奏报，恭敬地安慰 圣上的心意，谨 奏报。全省获得丰收，实在使朕心欣慰。朕只是亲手加额庆贺，为我边疆百姓感到庆幸罢了。同日又奏报：奏请陈明各官养廉、防守经费，请皇上裁决之事：臣尚未到任以前，署理巡抚臣傅德议定，以州县征收钱粮的耗羡作为各官的养廉、防守经费。臣查甘肃所属额定征收的地丁银有二十六万余两，粮有四十九万余石；详细查核各州县、卫所征收的耗羡，约共四万余两。其中布政司有平规银四千六百二十八两，作为养廉银；另有奏销、造册等费用一千二百两，按察司养廉、防守及公费银共二千四百两，臣衙门三名笔帖式共九百两。除有税规收入、足以供给养廉和防守经费的道、府等官员，一概不议给外，其余道、府各给养廉、防守银一千两；州县酌情给银八百两至五百两不等；同知、通判各给银六百两；口内外卫所各给银四百两。以上道、府、防、州县、卫所各官共给养廉、防守银二万九千七百余两；又有布政司库官、库吏等项银一千一百一十两，臣衙门书吏银九百两，布政司衙门书役银一千二百两，连同前项共需银四万二千零三十八两。又，河西各州县都以耗粮作为养廉、防守经费。臣查甘肃所属应征粮食的耗羡，共计六万三千余石；酌情给道、府、防、州县养廉、防守，以及斗级、书役工食、折耗等项，共需粮三万五千四百八十石。每年约可剩余粮食二万七千余石，储存起来以备公用。此外，布政司养廉、防守经费尚有西宁税规银一千一百两、杂税平规银六千余两；按察司养廉银尚有西宁税规银五百五十两；至于巡抚衙门的养廉、防守经费，向来有西宁、灵州税规银各一千一百两；茶马事务中又有规例银二万四千两，前任巡抚臣绰奇将其中二万两作为军需，余下四千两作为养廉银。再查，尚有随封等项共银一千九百二十两，又新增茶引六千道，有茶规银六千两。以上共银一万四千一百二十两，理应一并据实陈报。各州县、卫所征收耗羡及各项养廉、防守经费的具体数额如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千六百二十八两、一千二百两、二千四百两、九百两、一千两、八百两、五百两、六百两、四百两、一千一百一十两、四万二千三十八两、三万五千四百八十石、一千一百两、五百五十两、二万四千两、二万两、四千两、一千九百二十两、六千两、一万四千一百二十两〕 谨奏明此事，请皇上施恩降旨指示，以便遵照施行。理应缮写奏折，请皇上裁定。谨慎地 奏报。我曾听说，古代帝王垂衣拱手而天下得到治理；朕统御天下，只掌握大纲罢了。这种零碎分派、琐屑办理的事情，朕哪里会亲自过问？你身为封疆大吏，总领一方事务，只要一秉公心，清正刚直，酌情调剂办理，官员、弁员、士兵和百姓自然会有公论，不要担心朕距离遥远，耳目不能达到。好好办理此事。同日又奏报：奏请报告：臣查，驻防甲兵应领取的月饷，原本按日计算发给粮食，按例由布政司按月发放。如今宁夏将军席伯、副都统苏图以宁夏边地寒冷，甲兵要预先制作皮衣为由，便发文命宁夏道董新策借支五个月的饷银，共二万六千八百四十两。该道以预借钱粮必须移文布政司、详报督抚等为由，呈文回复；但将军席伯又命该道发放。九月二十九日，相关咨文移送到臣这里，臣阅后十分惊骇诧异。臣查，宁夏驻防官员在京预支两年俸银，到雍正四年扣除完毕；若要支取，必须奏请皇上施恩，得到批准后，户部才敢发给。从来没有未经请旨便自行发文支给的先例，何况这不是用兵紧急之时，却一次预借五个月之多，臣实在不敢擅自发给。臣已一面飞檄宁夏道，责令查明是否已经发放，另行具奏；请皇上施恩，已经得到 皇上的批准，户部才敢支给。从来没有径自行文便支给的先例，何况又不是用兵紧要之时，竟然预借五个月之多，臣实在不敢擅自发给。臣一面飞檄宁夏道，责令查明是否已经发放，另行具奏；此外，理应抄录原咨文，缮写奏折，奏报 此事，请皇上裁定。谨慎地 奏报。朕阅览了你的奏折和咨文底稿。武夫鲁莽，不遵循成例，实在可笑。你查明这项银两究竟是否已经发放；如果应当奏劾，就立即具疏。董新策违反成例擅自支给，也一并题奏参劾。雍正四年二月二十日，甘肃巡抚臣石文焯谨慎地 奏请恭敬缴还 朱批，请皇上鉴察：臣谨陈，甘肃举行社仓一事，皇上批示，臣谨慎遵行 皇上的谕旨。现在正与督臣岳钟琪商议办理。又，臣奏请在宁夏地方购买储存米粮，督臣岳钟琪已经命令巩昌布政司从米价存剩银中拨支十二万两，分发给宁夏等六府，派委员协同地方官采购粟谷等项，已经具疏题报。奏明：如果春季不能买足，等秋收以后，臣再酌量具奏。又，噶世图被革职一事，臣接到部咨知照，并没有接到命令让他回京。然而噶世图竟于二月初一日自行从西宁起程；咨文移到臣这里后，臣查知噶世图尚有未完事件，已经声明并咨报有关部，在案，现一并陈明。谨奏明历次接到的 朱批，一并呈缴。谨慎地 奏报。社仓储粮，是预备灾荒的最好政令；士兵和百姓的粮食，尤其应当先在边境筹办。你们应当尽心筹划办理，不要把它看成泛泛的空文。根据你的奏报，噶世图的情由，朕已经另有谕旨给有关部了。雍正四年五月初一日，甘肃巡抚臣石文焯谨慎地 奏请恭敬缴还 朱批，叩首恳请 皇上施恩，俯加 怜恤保全此事。臣只是一个平庸愚昧的人，皇上却委任臣治理边疆重地。臣到任以来，屡次蒙受 皇上格外的慈爱，优厚抚恤。因此臣所受的 恩典深重，无法用语言表达。如今噶世图是被革职、追缴赃帑的人，却擅自起 程离去，臣不能将他拘留；如果不题奏参劾，实在是失职；皇上洪大的恩德，不立即罢斥臣，而是发交有关部议处。臣自知罪责无法逃脱，只有 静听处分，哪里敢再上渎 皇上的圣听？只是直到今天仍未准许有关部的咨文，臣实在日夜战战兢兢，出于犬马般的私情，不能 自已作主，因此特具奏折跪请 皇上宽恕臣的愚昧；如果能在本来无可宽宥的情况下，俯 赐予怜悯保全，臣便始终仰承 圣明君主包容的恩德，更应加倍警惕奋勉，竭尽自己的微薄才能，仰报 皇上的洪恩于生生世世。所有接到的 朱批，理应恭敬缴还。伏乞 皇上明察。谨慎地 奏报。

译此事朕已经另有谕旨。凡是这种行为涉及结党、徇私、互相包庇，想指望朕施以宽恩赦免，是不可能的。其他无心造成的过错，或许还可以希望宽免。雍正四年五月十七日，甘肃巡抚革职留任臣石文焯谨慎地 奏请恭敬感谢 皇上的恩典，倾诉愚诚，请皇上明鉴：臣谨陈此事，噶世图是被革职、追缴赃帑的人，臣不能将他拘留、严 加防范，皇上将臣发交有关部议处。如今五月十三日臣接到部咨，说在四月初五 日。皇上施加宽宥的隆恩，奉 谕：石文焯着革职，从宽留任效力行走。臣跪读 圣谕，感激得涕泪交零，随即恭设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另具奏疏感谢 恩典。臣又想到，臣才智谋虑不周，措施不当，失职之罪，确实难以逃脱。蒙受 皇上深厚的恩德，曲加 怜恤保全，全家都感戴不尽，铭刻在骨、牢记在心。从今以后，臣只有更加竭尽愚诚，勉力发挥微薄才能，希望不辜负职守。但臣自知资质平庸浅陋，只有仰请 圣明君主加恩 训诲，臣一一遵行，这样或许可以幸免于过失，借此仰报 皇上的洪恩于万分之一。臣实在感激激动到了极点，盼望至切，因此具折。恭敬感谢 皇上的恩典，伏乞 皇上鉴察。谨慎地 奏报。你们自恃一向模棱两可的伎俩，只知道有自己而不知道君父的大义；把因循苟且当作安静无事，把卖法徇私当作宽仁，将侵吞国库、剥削百姓所得的钱财，作为钻营请托的费用。这种做法，想指望自身和家族昌盛，怎么可能？假如有一个真正为国家出力的人，众人便一齐攻击他，反而说他不近人情。所以像你们这样懦弱无能的人，只知迎合世情，把‘世情如何，认得真’当成妙诀，随波逐流，低头抬头几年，敷衍过去也能获得升迁，于是自以为得计。却不知道在默默之间已经造下无穷罪业。若仍沿袭这种陋习，想在朕面前卖弄旧日伎俩，以求保全俸禄官位，断然不能。自朕登极以来，称誉你的人很多，排挤陷害石礼哈的人也很多。到如今，谁能帮助你？谁又能伤害石礼哈？就你们父子二人来说，也应当明白无误。若仍执迷不悟，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才是长久安全之术，而石礼哈的作为终究是危险之道，恐怕将来到了山穷水尽之处，后悔也来不及了。朕对你的训诲，一句话也没有真正遵奉；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却只在枝节上用心，怎么能够除掉病根？你不在立心、正心之处推究，只在每一件事情上揣摩，难道能把天下万事万理都处理得恰当吗？朕实在挂念你儿子石礼哈一片为国效力的诚心，所以对你推施恩典，从轻发落。你要勉励自己，谨慎行事。雍正四年七月初三日，甘肃巡抚革职留任臣石文焯谨慎地 奏请再次蒙受 恩典宽宥，感激之情难以言表，恭敬陈述谢意：臣署理浙江巡抚印务时，因为赈济之事，部议认为平湖等五县、海宁二卫所没有 按规定题报灾情，便立即依例革去任职；圣明君主承蒙上天赐予恩德，特地下达 谕旨：石文焯从宽免于革任。钦此。臣听到 命令下达，惶恐得无地自容。臣私下想到，赈济一事，动辄关系仓库钱粮。平湖等五县、海宁二卫所的受灾程度与成例不符，臣酌情发给六十日口粮，虽然已经具折 奏明，无奈臣一时愚昧，没有正式具本 题报，臣的罪责确实无法逃脱；承蒙 皇上施恩，特赐宽宥，这实在是 高天厚地般的恩德。臣感激的私情深入肌骨，只能更加谨慎畏惧，尽 心竭力，以报答 天地覆载、皇上养育生成的恩德于万分之一。因此缮写奏折，恭敬感谢 皇上的恩典。谨慎地 奏报。你在浙江署理事务，难道只有这一次违反成例、疏忽职守的罪过吗？对国家的经计和百姓的生计有益的事，你曾经做过一件吗？扪心自问，难道不感到惭愧吗？同日又奏报：奏报夏收成数，请皇上鉴察：臣谨陈，甘肃所属各地在五月以前都得到应时的雨水，豆类、小麦已经收获。臣查临洮、巩昌、宁夏三府所属地区及肃州地方，收成有十分至八分不等；甘州、凉州二府所属地区有八分、七分不等；西宁、平凉、庆阳三府所属地区有七分、六分不等。所有夏收成数，谨具折奏报。再查六月以来，各府间有缺雨的州县，如临洮府所属的兰州，平凉府所属的固原州、盐茶厅，巩昌府所属的安定县、宁宁县、靖远厅，庆阳府所属的安化县以及庆阳卫，目前秋季禾苗十分盼望雨水。臣现在虔诚祈祷，并命地方官一同祈求甘霖。此外，理应一并奏报。奏报。谨慎地 奏报。自古以来，人事方面有过失，下面失职，天上就会出现谴责警告。你们这些督抚，分别镇守一方，责任关系重大。如果遇到旱灾、水灾等灾害，却不知道反躬自省、思考过错，只顾从事祈祷这种空文，对于感应的道理，恐怕有所不合。朕也只是早晚勤勉不懈，竭尽诚心反省过失，不把修养自身、感格 上天的道理，单独归责于你们。雍正四年七月十三日，甘肃巡抚革职留任臣石文焯谨慎地 奏报甘霖普降，以慰藉 皇上的心怀：臣于七月初三日将秋季禾苗十分盼雨一事具折奏报，随即在初四日酉时降雨；又从初十日起至十一日止，普降连绵大雨。臣派员到四郊查看，回报各处都已得到充分雨水。又据临洮、巩昌二府分别报告，所属各地都已雨水充足；至于庆阳、平凉等府，距离兰州较远，尚未全部报告。秋季禾苗得到雨水后蓬勃生长，将来可以希望丰收，这都是我 皇上至诚感动上天所致。臣不胜欢欣鼓舞，因此缮写奏折。奏报。谨慎地 奏报。禾稼必须得到均匀的雨水，才能滋长茂盛，才可以期待大丰收。经历这样一场旱灾之后，难免已经焦枯受损，哪里还谈得上希望丰收？像这样粉饰太平的话，朕实在听不进去。雍正四年九月二十日，甘肃巡抚臣石文焯谨慎地 奏请据实奏报：臣查布政使钟保奉 谕办理宁夏驻防官兵粮草一案，钟保亲自到宁夏处理。返回兰州后，据他说宁夏年成丰熟，秋季禾谷正在收割，粮草容易购买，目前正在办理支放等事。如今臣于七月十八日忽然接到宁夏将军席伯等的咨文，称官兵粮草不能按月领取，臣十分惊骇诧异；就在当天严厉命令钟保连夜再次前往宁夏，责令他迅速办足并发给。如果不能妥善办理，臣就应当另行具疏指名参劾。现先据实奏报。奏报。谨慎地 奏报。驻防官兵的粮饷极其紧要，领取发放怎么能拖延？应当严厉督促办理，不要耽误。

译卜瑗只是一个中等才干、老成持重的人，并不是能够应付各种事务的人。如果有不合适的地方，不要让他贻误地方事务。雍正四年九月二十二日，甘肃巡抚臣石文焯谨慎地 奏报秋季禾稼丰收，以慰藉 关于圣上的心意一事，臣私下查得甘肃所属八府今年夏田的成熟成数，已经具折奏明，今又仰赖 皇上洪福齐天，河水充盈，秋雨充足，各地都庆幸获得丰收。臣查临洮府所属的河州、河州卫、兰州卫，巩昌府所属的陇西县、宁远县、岷州卫，甘州府所属的张掖县、高台县，收成都报告为十分。临洮府所属的狄道等四县，巩昌府所属的秦州等十五州县，甘州府所属的山丹县，以及平凉府所属的十州县、庆阳府所属的五州县、凉州府所属的五县、宁夏府所属的五州县、西宁府所属的二县，收成都报告为九成至六成不等。只有据宁夏府所属的宁夏、宁朔二县，巩昌府所属的安定一县报告发生冰雹，已经命令有关道、府等官员实地勘察情形，查明受灾、田禾受损的百姓，加意抚恤。其余地方都庆祝丰收，粮价平稳下降，妇女儿童安居乐业，这些全都是由于我 皇上爱护百姓如同爱护初生婴儿，恩泽普遍施加所造成的。谨将秋收成数缮写 奏折呈 上，以恭敬地宽慰 圣上的心意。谨 奏 上天居于高处，却能听见下民的声音。今年的收成，未必不是因为你忏悔所导致的。一念真诚，上天之心发生转变，竟然如此迅速，想到这里，能不凛然警惧吗？你们这些镇守一方的大臣，责任关系极其重大，要勉励自己，要谨慎行事。鼓铸钱币一事，朕详细斟酌确定以后，再另行谕知。根据你前次奏报，因为私铸钱一时不能彻底禁止，想要开炉改铸制钱，再用铸成的制钱换取私钱，这也是一个办法。但恐怕收缴焚毁的私钱铜料没有多少，未必足够新铸制钱使用。既然如此，对小钱的禁令不可操之过急，暂且缓办，等待 防密之 雍正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甘肃巡抚臣石文焯谨 奏报，为恭敬缴还 朱批，恭请圣明鉴察一事。宁夏官兵粮草一事，臣先前命令布政使钟保前往宁夏查验发放，后来据宁夏将军臣席伯等人咨文答复说：八、九、十等月份的草料都已经发给，没有差错。至于鼓铸钱币一事，仰候 皇上的批示。臣只听候 谕旨，遵照执行。关于小钱禁令，承蒙 谕令暂缓，臣谨当慎重秘密办理，不敢操之过急，以免造成贻误，所有奉 到的 朱批，按理应恭敬缴还。谨 奏 禁止私钱一事，果真如所议办理，钱法既能清明，百姓使用钱币也会宽裕，规划安排非常妥当。那时朕考虑得还不周详，所以谕令暂缓；现在已经批准户部的议案了。雍正五年二月二十五日，甘肃巡抚臣石文焯谨 奏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五年、二月、二十五日〕 圣主恩泽接连降临，臣感激无边，恭敬陈述内心，恭谢上天恩典一事。正月初六日，臣携带奏折的人回来，捧到 皇上恩赐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六日〕 御书“福”字一幅、汤羊一只，臣谨向 宫阙方向叩头，恭敬谢 天恩。臣自问是什么人，竟一再承蒙 宠爱赏赐，感荷 圣恩的高厚，实在难以报答，只有早晚战战兢兢，发誓勤勉，发誓谨慎，用来仰望报答 圣德于万分之一罢了。臣感激、敬畏至极，谨 奏 朕看了卿的奏折，感谢，知道了。程如丝【疑为地名或案名“防州”，原文如此】惨伤私商一案，你前次审讯有许多不协当之处，现在另行查审；也可能让你赴四川，尚未确定，不必惊慌。朕体谅你当时确有许多不得已之处，虽然最终仍受到软弱因循的拖累，有失公正刚正的操守，不应被蔡珽欺骗，又想避开年羹尧从前的嫌疑事迹，未免在其中周旋遮掩；如今恐怕是逃出了坑，又掉进了沟里。总之，只要存心公正，就可以面对 天地神明而无愧，这才是做人臣的第一要诀。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巧妙办法。愚昧的人往往不明白，更不能真正相信并坚守这一点，实在令人叹息。雍正五年闰三月初八日，甘肃巡抚臣石文焯谨 奏为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五年、三月、八日〕 报所闻一事。臣私下听说，招民一案，先前据布政使钟保呈报，各属招得一千五百五十八户，臣已于二月内具折奏 报。后来又据钟保呈称，此案是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 皇上允准的事项，自应按期发往，趁时播种，所以催令各属迅速招足。现在据各属呈报送来，前后共计招得二千一百四十八户，已经起程的一千六百四十九户，尚未起程的还有四百九十九户。但是臣近来又听说，沙州开渠事宜还没有办妥。如今招到的户口已经起程前往，而渠道尚未开通，今年万一不能耕种，或者即使耕种也 太迟，万一不能收获，八月以后停止发给口粮，穷民将无以糊口，因此务必要妥善安置，才能不使他们流离失所。臣随即咨商督臣岳钟琪，后来接到督臣咨文称：“从前官兵在沙州等处屯垦已经成熟的田地，万一渠道开挖稍迟，就把这些屯田全部交给招来的百姓耕种，等渠道开成后，明年再迁往沙州，也未尝不可。”已经发文委派守备高勉等人就近勘明屯田究竟有多少、渠道是否已经开成，命令他们立即飞马报来。如果渠道尚未开通、田地有限，那么先把已经招到的户口遣送八九百户前往，令其及时播种；其余户口等渠道开成，明年出关前往，也未尝不可等语。咨文回复到达臣这里。但是臣查得，已经起程的户口都在接到督臣咨复以前就已呈报起程，势难追回。除了一面行令布政司迅速传令各属，暂时停止尚未起身的民户外，对于已经起程的，查得汉兴道尤汶、甘山道冯敬玉正在沙州估计城工事宜，臣已飞檄命令该道等务必妥善安插。所有招得并已经起程的户口数目，按理合并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一百四十八户、四百九十九户〕 报。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八九百户〕 奏 这些没有产业的穷民，难道乐意离开家乡、背井离乡，远赴沙塞吗？大概也是因为贫困才这样打算，所以接受招募。他们本来应当预先开通渠道，划定田地，使他们到那里后从无业变为有业，这才妥当。凡事预先准备就能成功，如今根据你奏报的办理情形，实在觉得迟误了。雍正五年九月初一日，甘肃巡抚臣石文焯谨 奏为恭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五年、九月、一日〕 天恩一事。臣先前审理程如丝一案，实在因为愚昧无知，以致多有 错误。自从奉 命进入四川以后，惭愧和恐惧交织，睡不安、食不宁，冒昧具折认罪，听候处分。现在八月二十七日，接到督臣岳钟琪咨文，转称吏部咨文说，七月十七日奉

译皇上谕旨：“石文焯审理程如丝一案，实在十分错误；如今虽然陈辩认罪，总也没有超出朕从前所下的谕旨。石文焯畏缩因循，素来性情如此，但他为人做官小心谨慎；他的儿子石礼哈确实能够尽心办事。石文焯着从宽免除处分，准许回甘肃担任原职，但其俸禄永远停止发放。此后应当痛改前非，勤勉效力；如果仍然重蹈旧路，必定从重治罪。钦此。”咨文移送到臣这里。臣捧读之下，惶恐无地自容，感激得流泪。臣想到自己畏缩因循，习惯成性却毫无察觉，承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二十七日、七月、十七日〕 圣上训示指点，深深认识到从前的过错；今后应当时时警醒反省，念念不忘自我提醒，彻底改正过去的过失，竭力谋求以犬马之劳报效。臣只有与臣子石礼哈共同勤勉，竭尽心力，希望仰报 天恩于万分之一。谨向 宫阙方向叩头谢 恩。臣于九月初一日从四川起身回任。谨 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一日〕 要知道认识到过去的错误、改正切身的过失，是一切圣贤治国的关键，也是义理与私欲的关节，不能把它看作容易的事。谚语说：“人的秉性难以改变”，又说：“熟习之处难以忘却。”况且人最苦于不能自知，下等愚昧之人更不能改变，所以“知非改过”这四个字，若不是有本领、有力量、大聪明、大福德的人，绝对做不到。如果真心想改过，就必须彻底翻转自己，痛切地责备自己，把旧日沾染的污秽一洗而空；还要时时精进，努力实行而不厌倦，功夫到处，才会有效验。哪里是泛泛地只修饰表面、虚假装扮，甚至表面奉承、暗中违背，欺骗上天、蒙骗人，还苟且自我宽恕，就以为是改革呢？这样正是所谓掩饰过错、继续坚持错误，久而久之反而会导致败坏德行、败坏事业，造成的祸害更加严重！要警戒，要勉励。《朱批谕旨》卷三十下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 钦定《四库全书》

译《朱批谕旨》卷三十一上 朱批马防伯奏折 :[]}], 雍正元年十一月十二日，云南永北镇总兵官臣马防伯谨 奏为恭谢 天恩一事。臣身处边远而愚陋，仰蒙 皇恩破格提拔，历任至今的职务，所受恩德虽如涓滴也无法报答，正为此深感恐惧惭愧；如今得以 觐见 天颜，又蒙 恩赐貂帽翎子，已经获得格外的荣耀；又奉 谕旨，因大同地方十分紧要，命臣前往大同署理总兵事务。于初二日跪领 圣训，赐臣以及臣弟马觌伯各白银五百两；又 命臣派人骑驿马赶回云南。皇恩优厚，感激之情难以言表。臣只有实心任事，竭尽自己的驽钝之力，仰报 高深恩德于万分之一。臣于初十日已经抵达大同，等待臣弟马觌伯 带领官兵起程之日，再另行具 题奏。此外，谨将微臣谢恩的内心，具折奏 报。谨 奏 大同营伍近年来废弛到了极点，你要竭尽全力整顿，务必使面貌改变，以符合朕的期望。雍正元年十二月十三日，署理山西大同镇总兵官臣马防伯谨 奏为钦奉 上谕一事。臣先前到达大同后，随即具折恭谢 天恩，承蒙 皇上朱批。臣跪着诵读 天语训诫，煌煌圣训，仰见我 皇上圣明如日月，洞察一切而无所遗漏。臣只有更加凛然戒惧、如履薄冰，希望报答高深恩德于万分之一。臣于十一月二十六日接印办理事务后，立即行文所辖标、协、营、路，严查冒领粮饷、克扣等弊端，淘汰老弱，整饬军装，约束兵丁，严密谨慎地守备汛地。又将各路将领、守备调到大同，当面加以训诫，命令他们彻底改正以前的过错，勤勉谨慎地供职。如果有不肖官员贪图利益、营私舞弊、因循怠玩，臣立即指名 题奏，以此警戒那些使军务废弛、违法乱纪的人。但是各属营务废弛已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变面貌的。除严令清查空粮外，还要迅速招募补充兵员，使营伍充实；至于操练兵马、修整军装器械等事项，恭请 皇上宽限臣一些时日，约计半年以内，臣将竭尽驽钝之力，务必整顿完 备，以仰副 皇上慎重边疆的深意。所有 朱批奏折，按理应恭敬缴还，因此缮写奏折上 报。谨 奏 你暂且尽心办理各项事务，等待后续命令。永北一任也十分紧要，还没有找到人替你署理。这个任职或暂时、或长久，朕的意思还没有确定。然而无论担任何职，都是国事；你若能随处替朕出力报效，朕自然会明察。雍正二年正月十七日，署理山西大同镇总兵官臣马防伯谨 奏为奏 报一事。臣于雍正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接印任事以后，命令标、协、营、路确实查明空粮，招募补充足额兵员。除镇标三营并没有空粮外，如今查出杀虎、得胜等各协路空粮三百五十九分，都已经由各官详细报告招补及操练情形，臣查访并无不同。灵邱、利民、东路、河保、水泉五营路还没有报到。至于甲胄器械、旗帜、军装等项，现在正在加紧整顿，严令操练兵马。但是臣奉 旨意骑驿马赴京恭请 训旨后回云南，等到臣陈王章到达之日，就交出印信起程。那五营路尚未报到的空粮以及一切营务，移交署理镇务的臣陈王章办理。此外，所有臣查出的空粮数目及招补缘由，按理合并缮折奏 报。谨 奏 你考虑到而尚未办理的事情，交给陈王章接办。如果因为认为已经与自己无关，凡事裁减得过于苛刻，等马觌伯回任后遇到棘手之处，也是不可以的。陈王章临行时，朕已经下谕说明得很详细；你要逐一询问清楚，应当交给他的，就交给他办理即可。雍正二年六月二十日，云南永北镇总兵官臣马防伯谨 奏为奏 报一事。臣只是一个平庸愚昧之人，才识浅薄，蒙我 皇上特别施恩，不因臣浅陋而弃用，命臣逐条上奏；凡是有所见闻，岂敢不直 陈 请圣明鉴察。臣查得：永昌、顺宁二府地处极边，高山峻岭，四面被夷人环绕，是云南省的屏障，关系最为紧要。向来设置总兵镇守，控制十多处土司，所属蛮人种类很多，必须得到精明强干的官员，才能作表率、加以弹压，保障边疆稳固。如今永顺镇臣李根润承蒙 皇上提拔任用，本应竭尽心力谋求报答 高厚恩德；但他性情贪婪，又嗜酒，天天沉醉其中。而且年老力衰，昏昧糊涂、健忘，一切营伍和地方事务都不能整顿办理。像这样荒废职守，恐怕会贻误边疆。臣蒙受 恩德深厚，不顾避嫌和怨恨，秘密奏 报，伏乞 圣明鉴察。谨 奏 李根润贻误职守一事，已经有旨意了。同日又 奏为遵照 旨意逐条上奏，仰祈 圣明鉴察一事。臣考虑到，国家开设武科，考察弓马，检验技艺勇力，考试策论，选拔英俊人才，原本是为了储备能够捍卫国家的将才。臣查武举这一途径，过去有武举人考试不中，具呈请求降等，随本省标营效力，遇到千总、把总缺额时，与营弁轮流间补的条例。康熙五十一年十一月内，因原任登州总兵官李雄上奏说，告降的武举人多不归标营操练，请求严格区别武举告降的条例；这份奏疏经九卿议覆，后来武举告降一事永远停止，奉 旨依照议覆办理，已有案在。至今十多年，武举人壅滞的越来越多，其中并非没有身材强健、技艺娴熟的人，却不能及时补用，实在可惜。臣仰恳 承蒙圣恩，请求照文举人拣选的先例，防试三科不中者，准许其到 部里呈报，请求降补。敕令兵部：会同内大臣共同考验，必须是人材壮健、弓马技艺娴熟者，才准许告降；平常者，不准告降。拣选后引见。引见以后，分别发往各省标、镇、协、营效力，和营弁一起候补千总、把总；如果归入标营以后不勤奋学习，偷安怠惰，就报送兵部登记备案。这样严格区别办理，人材就不会壅滞在营伍中，也有益处。至于武进士，每科挑选侍卫以外，都按营卫守备登记备案。按科分缺铨选任用。但如今营守备的缺额多是拣发年满千总题补，卫守备的缺额又有捐纳人员分占，这样武进士分缺的机会很少，也属于壅滞，亦恳请 圣恩也准许他们到部里具呈，照武举告降的先例，考察其弓马，汉 仗技出色者，择优引

译见后分发各省效力，和年满千总一起候补守备；如果不勤奋学习，仍然行文报部登记备案，那么武进士、武举都能得到 皇上如天一般的仁恩，就可以收到任用人才的成效了。是否合宜，伏请圣裁。谨此 奏报。这件事屡次有人条陈奏请，不下数十次了。你们身任提督、总兵，职守封疆，只有整饬营伍、爱护体恤士卒，才是你们的专责。像这类事情，应当没有闲暇顾及。如果想在未中式的武举中选择汉仗技艺可用的人，只怕一百人中未必有一两个。大体说来，他们的功名是靠贿赂请托得来的，十人中有五六个。如今让这类人侵占行伍中兵丁的进身之路，是朕所不忍做的事。朕借此谕旨，在方便的时候遇到督、提、镇诸臣，都让他们知道。同日又 奏请恢复陕省武闱解额，以光 圣治一事。臣私下查考，陕省武举分闱取中，原额为西安、延安、凤翔、汉中四府取中武举四十名，平凉、庆阳、临洮、巩昌四府取中武举四十名。后来康熙二十六年十二月，部里复议原任左都御史徐干学关于武闱试卷停止解部的案件，议定将各省武举额数裁减四十名，陕省两闱共取中四十名。后来经甘肃提臣路振声 题请在康熙五十二年 万寿恩科增加取中二十名，两闱共取中六十名。臣想到，考取武举以弓马、技勇为重，文艺次之。陕省武生的弓马、技勇与别省不同，而且沿边一带习武的人很多。如今 圣明在上，大家都想着受到鼓舞；上进陕省武科，恳请 圣恩仍然恢复旧额。取中以后，不仅陕省武生能够沐浴 特殊荣耀，而且天下英俊都庆幸汇聚应征，那么 圣朝造就人才，教化之盛又远远超过《棫朴》《薪槱》所歌颂的恩泽了。臣的浅陋见解，因遵奉 旨意条陈，冒昧烦扰 奏报，伏请 皇上明察。谨 奏。这本来是先前已经下过旨的事情，你所奏三件事中，有两件已经奉有谕旨，而且又不是紧要、应当急奏的事务，劳烦驿递，实在很不合适。以后再有这类无关紧要的奏折，或者随本章附进，或者派人慢慢带来，不可擅自调动驿马。特此谕令。雍正二年七月十一日，云南永北镇总兵官臣马防伯谨 奏请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一事。雍正二年六月二十三日，云南巡抚臣派官员捧送硃批奏折以及 御赐臣的五色扇坠、各种锭药一匣，到达永北；臣率领所属汉、土 官弁出郊迎接，跪着迎到官署，恭敬地设置香案，向着 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接受完毕。伏念臣资质如同樗木栎木，侥幸担任封疆大吏，才能不及他人，徒有尸位素餐的惭愧；功劳没有值得记录的，空怀报效的诚心。从前觐见 天颜，屡次沐浴非同寻常的 宠爱恩遇；如今离开 凤阙，又蒙受超格的 恩施，感戴在心，难以用言语颂扬，无法尽述。只有更加戒慎恐惧，立誓竭尽犬马之力来抒发 忠诚，谨慎长久坚持，即使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仰望报答 皇恩之高深于万一罢了。按理应缮写奏折上奏 谢恩，伏请 皇上明鉴。谨 奏。阅览。近来听说李卫行事狂妄放纵，操守也不如从前，果真如此吗？一点也不可顾及情面，也不可存有酬报恩情、报复怨恨的心思，应当据实奏报，可以随便附在奏折中呈上，不必专门派人来。雍正三年八月二十五日，贵州提督臣马防伯谨 奏请遵照 旨意回奏一事。雍正二年六月，承蒙 皇上赏赐尚方药品，随即具折上奏 谢恩，奉到 硃批谕旨。臣于本年三月内承蒙 皇上简拔任用为贵州提督，七月交代任务后起程，经过省城时，一路都细心访察。李卫天性急躁，心里想说什么，嘴里就立即说出来，行为近于狂放，容易招致过失，却不是乖张悖谬的人。至于操守，臣暗中加以察访，也没有改变。云南知藩库在原来交代时，存银二十余万两；昨天李卫交代时已经达到九十余万两，外面还另有羡余，由此确实可以看出他办事认真。如果能够再加以涵养，行事平和，那么他的才干谋略练达，办事勤勉敏捷，实在是贤能的官员。皇上无微不至地洞察一切，自然难以逃过 皇上的明察。臣承受 恩典深重，不敢有丝毫顾及情面。倘若把有用的人当作无用而萌生报怨之心，便会遭受埋没贤才的诛罚；把无用的人当作有用而存有酬报恩情的念头，必定遭受欺罔皇上的诛罚。臣决不敢辜负 皇恩、徇私舞弊而自取 国法，何况上关 圣主任用人才、谋求治国的大事，以及国家财政、百姓生计这样的重大问题。臣只有据实回奏，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这份奏折朕很嘉许。凡事都照这样秉公据实奏报，才是不辜负朕对你的信任。雍正三年八月二十八日，贵州提督臣马防伯谨 奏请恭敬请示 圣训一事。臣私下查考，黔中夷人多、汉人少，边界连接川、滇、楚、粤，狆苗环绕居住，性情最为凶顽，不时烧杀劫掠，全靠兵威弹压。各府、州、县按额设置营制，虽然像棋子星星一样分布，但副将、防守、游击、守备之中，有适合偏僻地方而不适合要冲的，也有适合要冲而不适合苗地的；有弓马平常、办事却值得记录，应该暂且留下考察后效的。至于臣所辖提标，负有支援全省的责任，更为紧要，必须得到才干谋略练达、强干勤敏的官员，作为臂膀指使。容臣将要冲、僻壤、苗地逐一细心筹划衡量，察看各人的才具，果真有适合调补的地方，便据实呼 请调补，这样边疆得到合适的人才，治理经营就可以长久确保无虞。至于将领、守备之中，弓马不堪、人材庸懦、年老不能任职的，原本就是废弛无能的官员，应当激浊扬清。国法昭然，臣不敢顾虑私情、徇私舞弊，姑息容忍而有负 圣主委任的深意。又查盔甲、器械等项，都已经年久破败，不堪使用，亟应整顿修造，以供实际使用。又，臣的亲丁粮八十分，遵照旧额，不敢多占。本标原有公费粮九十分，交给四营将备管理，用作每年的册费、表笺、京报、修理塘卡、衙署等费用，不许借名多留一分。臣承受 恩典深重，冒昧献上微末意见，稍稍表达犬马般的微薄忠诚，伏乞 皇上恩赐批示，遵行于险要边疆的营伍中，必将大有裨益。谨奏。大凡督抚、提镇接印任事以后，大多都有这样一份奏折。关键全在于切实奉行；如果果真按奏折所说实行，朕自然能够明察。努力去做吧，把公私二字分辨清楚，无论到哪里不能处理得合宜呢？应当效法赵坤的安静持重，同时戒备赵坤那样的因循懈怠。驾驭苗夷，必须恩威并用，稍有偏颇，过与不及都一样有害。一切事情都要详细谨慎、斟酌办理。同日又 奏请仰赖

译天恩，准许携带人员以供任用一事。臣在永北总兵官任内，常常派遣带送奏折的把总沈玉秀、刘文奇二人，数年间长途往来，很值得信任。伏乞 圣恩俯准带入黔省，仍补授把总，以供驱使，从而使紧要事务不致耽误。又云南省将备之中，有才技优长、熟悉营伍、声名良好的人，或可容臣将真正了解、确有见识的人员，行文会同云南督臣商议。题请调到臣标任用。臣是因地方营伍的需要，跨省选拔人才，按理应恭请 圣裁批示。倘蒙 恩准，那么臣就能收到如臂使指的成效了。为此缮写奏折，谨 奏。地方营伍都关系紧要，哪个省不需要好官员？跨省题补官员，不便准行。这两名把总考虑到只是微末官员，姑且准许你的请求，援引谕旨具文行文通知兵部即可。同日又 奏请恭敬感谢 天恩一事。臣父子兄弟世代承受 深厚高大的恩典，无法仰报万分之一。臣的堂弟大同镇总兵马觌，伯行不端，在军前时因琐细事情和将军等争执，实在十分无耻。臣弟不能仰报 皇上豢养的隆恩，自己招致罪过；承蒙 圣恩没有立即加以重罚，仍格外怜悯保全，发往军前，管辖绿旗种地官兵，效力行走。臣接到邸抄后，惶恐惊惧，不能自安。所有感激的微薄心意，按理应缮写奏折上奏。谢恩，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据奏折所说，你说惶恐不安，这件事不但因为你们身为臣下，而且还是堂兄弟，实在无法替他处置。即使是朕的亲弟廉亲王允禩等，朕虽然百般千方地教训，也不能改变他们不臣的心。你只管照顾好自身，不犯过错就够了。兄弟之间贤能或不肖，功劳或罪过，各自承担，互不牵连。至于马觌这个人，确实属于下流之人，是个不堪、不顾操行的人。雍正三年十月二十八日，贵州提督臣马防伯谨 奏请恭敬问候 皇上圣安。朕安。黔地狆苗的凶悍，以及从前地方官的姑息因循，朕都完全知道。阅览你所奏的几条，虽然有道理，但千万不可轻举妄动。鄂尔泰是谨慎明敏、真心为国的人。凡事都要和他详细商议后再做。你忠诚报效的心，朕很嘉许。但地方情形，朕既没有亲身经历、亲眼见到，你又是初到此地，还不能完全洞察。此时不便批示应该进取还是停止，这份奏折暂且留中。等高其倬到京后，朕当面向他询问，和他仔细筹划，形成主见后，再批发给你。同日又 奏请修造甲胄器械，以壮军威、供实际使用一事。臣所辖提标负有支援全省的责任，必须盔甲确实能够披戴执用，军器壮丽鲜明，才可以作为各营的表率。如今仔细查得，马兵盔甲共六百副，步兵盔甲共二千四百副，鸟枪共一千四百杆，都应当重新修造。大旗六十杆，小旗三百杆，红旗六十杆，帐房一百六十顶，都是前任提臣赵坤同各官捐资制造的；如今应再添造帐房二百四十顶，新制锣锅四百口，片刀、藤牌、长枪、锹、锄之类，也应分别增补。逐件详细筹划，所需费用非常多。臣日夜思考，这批军器应当立即整顿相 应的地方，另行具 奏。再按黔地土壤贫瘠、百姓贫困、兵丁家口众多的情况，稍遇歉收年景，难免饥寒。臣反复筹划，仿照社仓的先例，愿捐谷一千石；四营将备也愿捐谷一千石，储存在公所，青黄不接时借给兵丁作为食用，按照原价陆续归还补足。

译臣只有不时亲自前往指点训练，务必使技艺纯熟，各有实际成效，仰报 天恩于万一。按理应缮写奏折，将详情全部上奏 知悉，伏请 皇上明鉴。谨 奏。训练营伍，关键在于按时勤加操练，严明赏罚。勉力去做。同日又 奏请详细恳求转呈 训旨一事。雍正三年十月十六日，据镇远协左营游击韩 勋详细说明：卑职恭敬拜读 上谕：凡文武官员，曾经当面奉受谕旨的，都要把训旨逐一详细缮写，进呈御览。内外文武大臣，着令自行封进；不应当直接上奏的官员，着令封固后交给所属上司转奏。钦此。谨遵。查卑职承蒙 皇恩补授贵州威宁镇标中军游击，曾当面奉受 训旨。如今遵照把 训旨缮写奏折、封固，详细请求俯准转呈等情送到。臣相应将游击 韩勋缮写的 训旨奏折一封转呈 奏报，伏请 皇上明鉴。谨 奏。这类转呈事件，应当汇齐后趁便附在奏折中上奏，因为并不是紧急事务。同日又 奏请恭敬请求 陛见，以抒发诚挚心意一事。臣自从上年奉 命令返回云南以来，未能瞻见 天颜，已经将近两年，犬马般的眷恋 时刻牵挂时局，是臣愚昧的一片心意。况且黔地汉人、苗人杂居，关系最为紧要，一切事务若不 当面请示 求皇上圣训开导臣这愚昧之人，便无所遵循。伏乞 皇上允许臣来京，跪听 圣明君主的提点指示，使微臣能够遵循，恭敬地在地方上尽好军 民之职，实在有所裨益。臣谨慎地撰写奏折上奏。听闻此事，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路途遥远，不必来京。近来有人议论你以前在大同署任时性情急躁、过于苛刻等话，应当深以为戒。朕看你似乎也偏于急切爽快。如今的职位不是一镇可比，而是统辖全省戎政，责任重大，务必谨慎并努力。雍正四年四月十六日，贵州提督臣马防伯谨 奏为奏 闻之事。臣私下查得，前任云贵总督臣高其倬曾在陈述调剂黔省事 宜等事的奏案中，会同 题请在贵阳府广顺州所属的长寨、同笋、焦山、羊城▯一带，因狆苗顽固强悍，调拨大定镇弁兵分驻防守长寨、羊城▯等处；又在定番州所属青藤、断杉树两处设置塘汛。奉 俞旨准许施行后，随即勘察明确险要地方，修建营房。据广顺州知州报告：宗角、沙子关等处的营房，都已依次修建完毕。只有长寨狆苗抗拒法令，以石头堵塞路口，不让进入修建营房。臣随即与署理巡抚臣石礼哈会商，派抚标游击赵文英等同广顺州知州携带告示张贴，并酌量带领官兵巡查村寨，召集土人，告诫他们敬畏遵守。如果仍然阻挠，就商议用兵等事。三月二十日，臣会同 署理巡抚臣石礼哈合并上折奏 闻：如今屡次接到赵文英等禀报，说他们委曲开导，但该寨苗人凭恃险固，拒不服从。臣当即与督臣鄂尔泰、署理巡抚臣石礼哈商议，派臣标兵丁一千名、抚标兵丁二百名、各协营兵丁一千五百名，檄令定广协副将刘浚业统领，于四月初八日在广顺州所属宗角地方集中，分布驻扎。臣又会同新任抚臣何世璂，派员再次携带告示前往教化晓谕。如果他们执迷不悟、顽抗不化，不先施威、后施恩，实在很难驯服。臣随即会同督抚诸臣，详细筹划，等待时机采取抚慰或征剿，慑服顽固者，修建营房，安置官兵驻扎，以镇压险要关隘的顽苗。这样一来，他们从此收敛，边境有望获得安宁。所有派遣官兵的情况，臣谨据实写成奏折上奏。听闻此事，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恩威二字，不可偏用，贵在适中得当。所奏之事朕知道了。应把一切机宜都考虑周全、筹划万全，然后再行动，切勿因轻率疏忽而失误。事情办完后应当题奏的，写成疏题奏。雍正四年七月十五日，贵州提督臣马防伯谨 奏为奏 听闻此事：雍正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原任云贵督臣高其〔原文至此残缺〕。倬经过安顺府时，交给臣 御赐解撒毒草药一匣、药方一纸。又在本年二月二十七 日，云贵总督臣鄂尔泰派员送到 御赐解毒末药一瓶、药方一纸。臣将这些药转发给所属各镇、协、营的官兵，以及调往长寨等处的官兵。药物发下后，据各官兵禀报说：苗人的弩箭带有药毒，从来没有药物可以解治；承蒙 皇上爱惜生民的大德，把神药和药方都 赐给我们这些蝼蚁般的臣下，让我们随身携带在军中，因此有了依仗而无所畏惧，更加奋勇振作，誓要消灭这些顽固之徒。少 报 圣主深厚的恩德，我们这些人谨向 宫阙叩头，恭敬地谢 天恩。臣据此合并将各官兵感戴的诚意，以及臣领到御赐方药后转发各官兵的日期，撰写奏折上奏。听闻此事，臣又派人前往广东，到提督臣韩良辅处，询问清楚并购买各种药 材，依照 御赐药方制成末药，分发给贵州各镇、协、营备用，以扩大 皇上的仁德。合并 奏明此事，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知道了。药既然有效，就多制一些备用，很好。同日又 奏报狆苗抗拒阻挠、不守法令，派兵征剿并加以抚慰，仰请 皇上明察。事情是这样的：广顺州所属长寨等处狆苗顽固强悍、肆无忌惮，阻挠修建营房。臣已于四月十六日将派遣官兵慑服顽苗的缘由奏

译闻在案。臣随即会同新任巡抚臣何世璂、威宁镇臣石礼哈各自发布告示，派员与苗人头目一同携带前往长寨等处，再三教化晓谕。其间有投顺者，立即赏给花红、银牌等物。谁知他们领回去以后，随即退还，连告示也不肯接收，实在极为抗拒违抗。臣于是会同督臣鄂尔泰、抚臣何世璂、镇臣石礼哈，命令官兵于五月初九日进攻长寨、谷隆等处。然而顽苗竟敢埋伏草丛发射弩箭，截断道路劫夺粮食，纠集同党，暗中偷袭营寨，种种违法凶顽行为已达到极点。因阴雨连绵，直到十三日才发兵进剿，在者贡后箐擒获川籍商贩王有余，搜获川籍商贩李嵩山、杨世臣及李奇的妻妾，还有川籍商贩陈应甲。除长寨、者贡的首恶阿革、阿纪及被胁从的苗人到营乞求活命外，又擒获凶苗季寅、阿乃、神保等，并缴获狆苗男女大小人员以及刀、弩、箭筒、盔甲、马、棉、标杆等物。恰逢威宁镇臣石礼哈奉督臣委任，于六月初十日抵达营地，便将凶苗阿革等、川籍商贩李嵩山等以及刀弩等物移交解送抚臣审理定罪并收存。臣认为顽苗既已知道畏惧，就应当继之以恩，于是与镇臣商议安抚，以显示 圣朝宽大的仁德。传集邻近寨子的头人，发给告示，分别带领人员前往晓谕，命令四散的夷众返回寨中安居从业。查川籍商贩李奇潜藏在长寨达十二年，罪大恶极，断不能轻易宽纵。据他的妻妾共同供称，他已经回到四川。臣立即飞檄通知四川省巡抚、提督二臣，转令地方各官严密缉拿，务必擒获解送贵州审定罪名，以彰显 国法。再有，者贡头人阿捣、阿捞纠集众人阻挠修建营房，是各寨的首恶，也不能轻纵。臣屡次命令军前各官暗中访查擒拿。六月二十八日，据防将刘朝贵、知府张广泗禀报，有冗磉寨头人将阿捣教化后带来归顺。又于七月十一日，据该防将、知府禀报，有头人阿种等设法将阿捞勒迫押送出来等语。随即由该防将一并解送交给镇臣石礼哈。查陆续派出的官兵共四千名，土兵一千零五十一名。如今进剿之事已经结束，将各营先到的兵丁撤回二千四百名，暂时留下 一千六百名，命游击卜万年等分别统领，驻扎在长寨、谷隆、宗角等处，督促修建各处营房。等营房修建完备，驻防兵丁安置妥当以后，再撤回各处汛地。各处土兵正值栽插农忙，也一并撤回，命他们回乡务农。所有臣等征剿、抚慰狆苗的缘由，理应写成奏折上奏。听闻此事，仰望以此宽慰 圣上的心怀。查攻打长寨等处时受箭伤的，有贵阳营把总王起贵一员，受箭石等伤的兵丁四十七名、土兵二名。除伤势严重的兵丁黄元正等九人陆续身故外，其余受伤官兵都使用了 御赐解毒末药、药草，依照药方服用、清洗和调治，已经全部痊愈，受到救治。既感念 圣主使人重获新生的浩大恩德，全省官兵也无不仰望感戴。皇上如同上天一样广大的恩德，合并说明，伏请 皇上明察。谨 奏。朕起初还担心你们稍有孟浪轻率，后来接到鄂尔泰、石礼哈的奏报，内容都与此相同，朕才完全相信而不再怀疑。如今顽苗经过这次惩罚创伤，惊慌逃窜、畏惧服从，足见卿等确实尽心任事，筹划周密，一举铲除了几十年来积累的祸患，朕深感欣慰喜悦。功劳已经成就，事情也已经办完了，只须安静等待朕加恩赐予，实在是可喜可嘉到了极点。雍正四年八月十九日，贵州提督臣马会伯谨 奏为奏 奏闻此事：臣私下查得，狆苗阿捣、阿捞等人生性粗野强悍，又有李奇等人为他们出谋主使、教唆，贩卖人口。因此阿捣等人烧杀肆无忌惮，抢劫不停；那么李奇实在是此案的罪魁，绝不能轻易宽纵。臣在尚未擒获阿捣、阿捞之前，就悬出赏格，分别派人设法秘密擒拿。如今在八月初七日，据臣标兵丁王起元等会同民人在黔属怯里地方擒获李奇到案。臣立即派委员将他解送抚臣衙门收押审讯，定拟罪名，以彰显 国法。这样一来，苗夷从此安分居处，不敢再作非为，边境百姓可以长久享受安宁的福祉。再查长寨、宗角、羊城▯、羊角▯、谷隆关口以及各汛官署营房，臣现在正严令催促承修，督促负责修建的文武各员赶紧修建，不得草率塞责，十月中旬可以完工。除设置官员、安置兵丁等事宜外，臣将会同督、抚、镇臣合并上疏具 题。其余关于擒获川籍商贩李奇的缘由，理应写成奏折上奏。闻。谨 奏。这件事从开始到结束，你们办理得很合宜，十分值得嘉奖。朕自会另下恩旨。同日又 奏请恭敬缴还 朱批奏折一事。臣只是一个平庸愚昧之人，承蒙 皇上覆盖承载般的深厚恩德，简拔任命为贵州提督。到任以来，过失罪错日益累积，正 且一直惶恐不安，忽然蒙受 在黔任内办理一切事务时钦奉的 朱批，理应回 奏并恭敬缴还。一件是遵照 圣旨回奏之事。奉 皇上朱批询问李卫的操守和性情，臣钦遵于雍正三年八 月内回 奏，承蒙 皇上朱批说：“这份奏折，朕很嘉奖。凡事都要像这样秉公据实奏闻，才是不辜负朕的信任。”钦此。臣承受 恩德深重，不敢有丝毫徇私，虽然据实上奏 听闻，仍恐怕有所不当，竟又承蒙 一件是仰恳 天恩，准许题带人员以供委用。臣曾请求带云南永北镇把总沈玉秀、刘文奇二人入黔补用，又请求将云南省将备中才干技能优长者调入臣标补用。奉 朱批说：“地方营伍都关系紧要，哪个省不需要好官员？隔省题用官员不方便，准许施行。这两名把总考虑到只是微末官员，姑且准许你的请求，援引圣旨写文咨报吏部即可。”钦此。除把总沈玉秀因病辞职外，所有刘文 一件是为恭敬感谢 天恩。臣因为堂弟大同总兵马觌伯行为不端，感戴圣主法外施仁，写奏折谢恩。奉 朱批说：“据你奏报中所说惶恐不安等话，这件事不但因为你们身为臣下，而且还是堂弟，实在无法处置。即使是朕的亲弟弟廉亲王允禩等人，朕虽千方百计教训，也不能改变他们不臣的心。但只要管好自己，不犯过错就够了。兄弟之间贤能或不肖，功劳和罪过各不相干。至于马觌伯，确实是下流不堪、不顾行为操守之人。”钦此。臣私下说，堂弟

译陛见之事：臣因为黔地汉人和夷人杂居，一切事务都应当当面请示。圣训，或许可以有所遵循。奉 朱批说：“路途遥远，不必来京。近来有人议论你以前在大同署任时性情急躁、过于苛刻，应当深以为戒。朕看你似乎也偏于急切爽快。如今的职位不是一镇可比，而是统辖全省戎政，责任重大，务必谨慎并努力。”钦此。臣资质本来愚直，性情又急躁爽快，蒙 一件是修整制备铠甲器械以壮军威之事。臣因铠甲器械陈旧破损，应当赶紧整顿；又因为黔地山多田少，兵丁及其家属稍遇歉收之年，免不了饥寒。臣愿捐谷一千石，四营将备也愿捐谷一千石，借给兵丁；到来年秋收时，再共同捐谷二千石，长久接济兵丁等情由，具奏。奉 朱批说：“积储粮食以救济兵丁，确实是最好的举措，但不可强行使将弁承担负担。”钦此。臣与四营将备所捐的粮食，原本就是为了接济兵丁，不敢有丝毫使将弁受累，都是各自量力捐出并储存。承蒙 圣训，更应当敬畏遵行。臣虽然即将离开黔地，还要再捐谷一千石，将谷价银交给中军防将收存。到秋收以后买粮储存，还差一千石；或者由新任提臣杨天纵独自捐出，或者由四营将备官员捐储，以凑足四千石之数。这要由新任提臣筹划办理，不必臣插嘴。但恐怕日久之后不免发生侵吞挪用之弊，等杨天纵到任后，臣立即发文交代清楚，令他查明收受情况，作为正项办理交代。一件是狆苗抢劫、流毒，惩治缉捕应当严厉之事。臣认为狆苗抢劫、烧杀，种种违法，谨将办理事宜详细陈述五款，又具折恭请 圣安。奉 朱批说：“朕安。狆苗的凶悍，以及从前地方官姑息迁延的情形，朕都知道。阅览你所奏的几条，虽然有道理，但千万不可轻举妄动。鄂尔泰是慎重明敏、实心为国的人。凡事都要同他详细商议后再行。你忠诚报效的心意，朕很嘉奖。但地方情形，朕既未亲身经历、亲眼见过，你又是初到此地，不能洞悉全部情况。此时不便批示应当进取还是停止，先把奏折留中。等高其倬到京后，朕当面向他询问，同他充分筹划，形成主见后，再批发给你。”钦此。臣想到督臣鄂尔泰实心为

译泰防等处斟酌办理，绝不敢擅自轻举妄动。如今仰仗 天威远播，顽固者已经向往归化，输诚投顺。经臣三次折奏，现不敢再行 烦扰冒犯 天听。以上谨恭敬缴还 朱批奏折，都是臣在贵州提督任内办理的事务，理应汇齐后奏报答复，伏请 皇上明察。谨 奏。已经逐条批示谕告了。雍正五年正月二十一日，四川巡抚臣马会伯谨 奏明一事。臣承蒙 圣恩，授予四川巡抚这一重大职任，只有洁身自持、率领属员，考察官吏、革除弊端，略微报答皇恩于万一。然而必须先严明大法，之后才能要求小吏廉洁。臣因此先留意于司、道官员，其次才涉及府、防、州、县官员。如有贪赃败坏操守者，立即查究，以仰副 皇上委任的深切用意。如今查得四川按察使程如丝，不感念皇上提拔任用的厚恩，不能洁身奉公、竭力图报，反而敢于一味营私牟利。凡是他所管的盐、茶、驿站事务，多有侵吞克扣的弊端；对于刑名案件，又任意懈怠拖延，不能按期限办结。不是推诿给巡抚，就是把责任归咎于属员，存心阴险，各种事情都加以欺骗掩饰，辜负 国恩，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臣现在将欺骗蒙蔽的款项逐件秘密查访，合先撰写奏折上奏。闻。伏乞 皇上明察批示。谨 奏。秘密访查清楚，据实奏闻。程如丝如果辜负朕的恩典，确实是天地都不能容忍的。难道真有这样的道理吗？实在可恶到了极点。同日又 奏请恭敬请求 入朝觐见，跪听 圣训。事情是这样：臣身处边远鄙陋之地，是武人，才干平庸，资质浅陋，承蒙 皇上委任，恩德深厚重大。从安顺开始任职，过了一年，就有调任 甘肃的 又奉命署理四川提督。诏旨刚到成都，又承蒙 皇帝的诏谕，授予四川巡抚一职，又蒙 破格加授官衔，于是已经具疏恭敬谢恩。臣已经将感戴天恩之事登记在案。臣如今到四川省任职一个多月，亲眼看到吏治松弛疲沓，民风疲惫顽劣，积久形成的旧习既已如此，不能不赶紧整顿刷新。但臣由武职出身，骤然担任文职，对于刑名、钱谷向来不熟悉，实在担心才力不能胜任，以致有所失误，上负 皇上的委任和重用之意，因此臣对 瞻仰圣颜、聆听 圣训的思念，实在比通常的情感更加迫切。伏乞 恩准，容臣轻骑简从，兼程赶赴 宫阙，恭敬地将地方事务跪请 皇上训旨，使臣知道应当遵循的方向，从而能够尽心经理地方，切实力行，上报圣明的知遇之恩，下免因愚昧而获罪，永远感激戴德。皇上生养万民的大德，臣永远发誓不敢厌弃。为此谨缮折。奏请恳求，伏乞 皇上睿鉴批示。谨 奏。不必来京，你已经见过朕好几次了。你刚到任，正要料理事务，何况还兼署理四川提督印务，地方事务紧要，哪里可以远离职守，奔波往来而做这种没有益处的事呢？凡事都要秉持公心，不得有所隐瞒，也不可瞻前顾后。回到防地安抚百姓，必须先考察官吏。考察官吏的关键在于秉公办事，举荐贤能，黜退不肖，这是你的专责。所有文武官员，即使是岳钟琪这样深受朕信任、现任本省总督的人，如果他的子侄、亲友、门生、故吏有违犯法令的，也应当撕破情面执法，丝毫不得宽纵，何况其他人呢？能够这样忠诚耿介，才不辜负朕把封疆重任交付给你。治理天下的道理，只在于能够得到人才。如果能够得到人才，还有什么事情不能治理好？如果稍稍涉及私情，举荐弹劾、赏赐惩罚有一项不公平，那么各种事务就都无法过问了。你请求朕训谕，朕所训谕的，就是这个‘公’字以及用人这一件事；其余刑名、赋税等事务头绪纷繁，朕实在不通晓，也没有什么可以训谕的。同日又 奏报：据实奏 闻之事。臣私下承蒙 皇上恩命，署理四川提督印务，于雍正四年十一月二十六 日到任，已经题报在案。查四川省营伍大致没有整顿，而提标五营和成都城守一营的旗帜、盔甲还算可以使用，锣锅、帐房等物十件中只有两三件。臣考虑军装器械一天也不能不预备，何况冕山、乌蒙等处现在正在用兵，武备尤其应当整饬。臣已经命令六营将领、备弁立即把锣锅、帐房等物逐一制造备用。各镇、协、营的军装器械等物有无缺少之处，也已经发文命各镇将领、备弁确实查明，逐营整顿。以上四川所属营伍目前整顿、饬令查办的缘由，理应缮折据实奏 此前已经题报在案。查考四川省各营的军务，大体上还没有整顿好；不过提标五营和成都城守一营的旗帜、盔甲还算可以使用，锣锅、帐房等物资十件中仅有两三件。臣想到，军装器械一天也不能不准备齐全，何况冕山、乌蒙等处目前正在用兵，武备尤其应当整顿修治。臣已经下令六营的将领、营官，立即把锣锅、帐房等物资逐一制造，以备使用。至于各镇、协、营的军装器械等物资有无缺少，臣已经发檄文命令各镇的将领、营官和弁员确实查验，逐营整顿。以上关于四川所属各营军务，臣目前正在整顿并命令查核的缘由，理应缮写奏折，据实上奏。闻。伏祈 皇上睿鉴。谨 奏。很好，应当赶紧竭力办理。黄廷桂到任后，把这些情况全部详细告诉他。黄廷桂虽然属于旗员，尚在中年，但顾惜颜面，似乎明白大义，是一个实心为国家效力的人。你们应当同心协力，和衷共济，办理一切事务，以使地方安定，可以这样做。雍正五年四月十八日，四川巡抚臣马会伯谨 奏报：恭敬缴回 硃批谕旨并谢 天恩之事。臣于本年正月内恭敬具奏奏折，都蒙 皇上硃批，并承蒙 恩宠赏赐，谨缮折恭敬缴回，以表达敬谢 天恩。一件是恭敬请求 进京陛见，跪听 圣训之事。臣认为四川巡抚任重责大，所有措施多有不当，因此请求觐见皇上，跪受 圣训，但没有得到 皇上的允准，不敢再行冒昧烦扰，只有恭敬遵奉 训谕，自誓以公心和忠诚办事，不敢稍存偏私；执行法律时撕破情面，不敢瞻前顾后；赏罚一概秉持至公，黜退和升用官员确实考核其贤能与否，以此来仰副 皇上委任臣的深切用意。又承蒙 皇上御笔书写‘福’字，恩宠赏赐微臣，臣恭敬拜受瞻仰。臣对皇上的宸翰感激之情 深厚高远，更加难以图报，理应恭敬谢 天恩。一件是据实奏 闻之事。臣先前承蒙 皇上恩命，署理提督印务，将四川营伍的大致情况据实奏 闻，承蒙 皇上指示。如今提督臣黄廷桂已经到任，臣立即遵奉 皇旨，把蜀中事务全部详细告诉黄廷桂。臣与他同处一城，地方事务 自然应当协力办理，以此上慰 皇上的心意。臣恭敬遵奉 圣训，不敢片刻忘记。一件是 奏明之事。臣因为按察司程如丝营私舞弊、欺瞒掩饰，不敢徇私隐瞒，已据实奏 闻。臣查得程如丝是被革职、身负罪过的官员，承蒙 皇上破格施恩，宽宥罪责并提拔任用，却不思图报，反而更加肆意贪婪，确实是神 人共同痛恨、天地所不能容的人。臣谨遵 谕旨，将该员的劣迹查访明确，具疏 题报，防止再有遗漏，已经得到 圣鉴，不敢再行烦渎 皇上的听闻。以上 硃批奏折，理应汇总成折 奏报答复。伏祈 皇上睿鉴。谨 奏。

译朕现在调你担任湖北巡抚。湖北省民风、吏治很需要整顿，因为总督也是满洲人，所以把宪德和你互相调任。宪德到四川时，要把你任内的事务一一明白地告诉他；他任内的事务，你也要详细询问并记住。到任以后，斟酌办理。你是朕所信任的人，不必奏请进京陛见，但必须比在四川省任职时多费一番心力，才可以见到成效。努力去做吧。同日又 奏报：敬奉 圣谕之事。雍正五年闰三月二十一日，新任四川提督臣黄 廷桂到四川省，当面宣读 皇上谕旨：梁山、冕山、普雄、乌蒙等处的贼首已经擒获，地方也已经安静，其余党羽现在正在安插、抚绥，善后之策最为紧要，务必详细办理。何况如今军威已经振作，更应当用恩惠来辅助。至于改土设流，是因为土司暴虐，夺取他人子女，掠夺他人钱财，以至于失去了众多苗人的人心；如今的处置关系重大，尤其必须用心筹划、安排妥当，使地方安宁，居民安居，作为长久安定治理的计策才好。你们努力去做，钦此。臣想到梁山、冕山、普雄等处都仰仗 皇上的天威，已经把贼首金格等擒获，其余生番、熟番及党羽种类很多，现在正严整军队进行剿抚，并着意教化引导，以求一劳永逸。至于乌蒙土府禄万钟献出印信归诚，他所管辖的部落夷民，现在已经派员清查户口，宣布 皇恩，逐步招回复业。但乌蒙边界连接滇、黔两省，关于划分疆界、改土设流，请求增加文武员弁，以资助抚绥、弹压以及办理一切善后事务。臣与督臣岳钟琪、提臣黄廷桂仰遵 谕旨，尽心筹划，并会同云南督臣鄂尔泰，派员勘察其归黔、近滇、归滇、近蜀、归蜀的归属。归黔、近滇、归滇、近蜀、归蜀，请求 皇上谋划指示，臣等共同办理，务必使地方安宁，以仰副我皇上爱养夷民、永远安定边疆的深切用意。臣谨遵 谕旨的缘由，谨缮折覆奏，以 奏闻。谨 奏。乌蒙、镇雄归云南管理，已经有旨意了。如果分隶两个省，实在会有许多彼此不便之处，知道了。同日又 奏报：恭敬陈述四川地方民情，设立清查隐漏粮税之法，仰祈 皇上睿鉴之事。臣私下承蒙 圣恩，擢授四川巡抚，于上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到任。前任巡抚臣法敏随即交给臣条奏一封、折奏二件，臣跪读 皇上的硃批，仰见我 皇上为政勤勉，夙兴夜寐，无时无刻不把百姓的依靠和疾苦放在心上，臣岂敢不更加竭尽驽钝之力，留心体察？只是地方情况一时还不能全部了解，哪里敢冒昧烦扰圣听陈述？因而广泛加以访察，最近才略有一些见闻，谨陈述管见，列出八条，为我 皇上陈述如下。一、朋名纳粮的田地，应当划分界限、编立户籍。一、绅衿大户，应当命令他们首先倡导、带头增纳。一、粮户，应当命令他们认领开垦荒田。一、争讼告争的田地，应当按照地名丈量。一、地痞恶棍胁迫众人阻挠，应当从重治罪。一、道、府官员不能善于督率，应当严加处分。一、现任州、县、卫、所官员的优劣，应当加以劝勉或惩戒。一、派出的委员协同办理，以期取得成效。以上八条，只是针对四川地方民情，为清理四川田地中欺瞒隐漏的情况，想要贡献一得之愚，冒昧陈 奏。不知是否允当合宜，伏祈 皇上睿鉴，批示后谨遵奉行。所有原折三扣，一并恭敬缴回。臣 不胜惶恐，等待 皇上命令。谨 奏。将这份条奏发交宪德，命他详细议论，题请该部知道。同日又 奏报：奏 闻夔关收过税银数目的事。臣到任后查阅前任巡抚臣法敏题覆夔州府关税的疏稿，其中说每年实际只收银二万二百九十七两有零，请作为定额等语。臣仔细访察，众人都说不止这个数目。如果仍交给该府乔铎收取上报，那么实际的赢余数目决不能全部报出。臣立即与督臣岳钟琪会同，委派原任东川府知府周彬，协同臣的亲信哈大任前往，只在夔关一处征收，并没有另设税口。从本年正月十九日接收起，至闰三月初九日止，共八十天，已经据周彬等陆续报告，收得税银二万两有余。虽然听说每年六、七、八三个月江水泛涨，上下往来的客船稀少，货税不及春、冬两季，然而臣按照现在上报的数目计算，那么每年赢余不但远远超过乔铎所报的数目，也超过刘天观所报的数目了。乔铎欺瞒隐匿税银的弊端已经真相大白，业经督臣会同臣 题报在案。现在将周彬收取八十天税银的数目缮折奏 闻。至于成都、广元、阆中、雅州、叙永、监理、蒲江、遵义等处的税口，臣逐一访察，都有欺瞒隐匿的情况，现在正在彻底清查，不许有丝毫隐匿；等查明各关征收的实际数目后，再具疏 题报，理应一并 奏明。谨 奏。夔关欺瞒隐匿的弊端，你们二人稽查细致，办理妥当，已经有旨意了。同日又 奏报：据实奏明之事。臣到任后查得，巡抚衙门每年一向有各项税规，粮耗规、盐茶耗规，共银三万九千五百六十两有零，用来作为养廉。但臣承受 皇恩深重，哪里敢多取余财来肥自己的囊袋？现在除成都、遵义、雅州、广元、蒲江五处税口臣正在严令清查，全部收取、全部解送，不许再有欺瞒隐匿。各处税规银共九千五百九十二两有零，另有布政司缴纳的续补各税规七百一十两，都已经由臣革除，归入正项。再者，富顺县历来多发墨票贩卖私盐，因此巡抚衙门每年有规银一万零四百两之多。如今该县朱缁衣已经被臣纠察弹劾，正在等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四百两〕 旨意审理定拟。臣又严令署理官员逐一清查，请引增课，所有规银也已经由臣革除。此外还有布政司缴纳的条粮耗规银六千六百六十两，按察司缴纳的盐茶耗规银六千五百六十四两，以及荣经县的茶规、射洪、遂宁、蓬溪、南部、云阳五县的盐规，共银五千六百四十两。以上合计存银一万八千八百六十四两有零，仰请

译皇恩留作微臣养廉以及赏犒之用。此外一切陋规全部革除，没有丝毫隐匿，自愿承担罪谴。臣谨缮折 奏明。伏祈 皇上睿鉴。谨 奏。知道了。把这份奏折给宪德看，叫他知道。把他任内所奏报的养廉银数目，也叫他明白告诉你。同日又 奏报：覆奏之事。雍正五年闰三月二十一日，新任提督臣黄廷桂当面交给 皇上发下的程如丝奏请成都府分设直隶州的一折，到达臣处。臣查程如丝所奏将茂州改为直隶州，似乎还算妥当；但灌县距离茂州三百里，距离成都府只有一百二十里，而且该县有江都一堰，是成都、新繁、新都、金堂、温江、灌县、郫县等地取水的源头，用来灌溉田地，每年都必须借助各县合力修筑，并由灌县主持此事。如果把灌县改隶茂州，那么事情会多有隔阂和不便，堰务也会受到牵制。依臣愚见，似乎应当照旧归成都府管辖为便。其余可以改设的地方，臣已经发文命两司查议，等回复到达之日，即与督臣岳钟琪会同详慎确议，恭敬具疏 题请，伏候 皇上裁决。所有奉到的原折，理应恭敬缴回。谨 奏。关于灌县仍隶属成都的议论，就是你所奏的，知道了。同日又 奏报为说明一事：臣查定例，楚地百姓迁入四川定居谋生的，令地方官都发给印照，查验后放行。近来有从福建、江西、广东来的，既没有可以凭据的执照；从湖广进入四川的，也都没有照据。臣想到，穷苦百姓携带家眷迁徙，如果因为没有印照就强令他们回原籍，必然会流离失所；但任由他们接连前来，又恐怕奸民和良民混杂，因而滋生事端。臣因此一面迅速饬令各属，查明户口人数，编入保甲，安置在当地；一面移文咨告各省巡抚大臣，今后到四川的百姓，一律照定例办理，令地方官发给印照，以便稽查。这些事均已存案。不过如今据夔州府所属各县报告说，湖广、福建、江西、广东百姓来四川的，比以前更多，而且有些游手好闲、不安分守业的人，很难稽查等语。谨伏乞 皇上下敕湖广、福建等省巡抚大臣：凡是进入四川定居谋生的穷民，令各该地方官发给印照，抵达后立即缴交四川地方官衙门，安置编入甲内，这样奸民和良民就可以得到稽查，而地方也能够安宁和谐了。为此具折奏报。听闻，伏祈 圣上鉴察。谨 奏 令九卿迅速议定后具奏。雍正五年六月二十四日，湖北巡抚臣马会伯谨 奏报为说明一事：臣私下查知，臣承蒙 圣恩调任补授为湖北巡抚。听闻 命令后，臣即具疏恭敬谢恩 上天恩德，并将印信交给新任巡抚臣宪德收受。有关事务已经由臣题报在案，所有尚未办完的 钦部各案件以及地方上的一切事务，臣都遵照 旨意交代清楚；湖北事务，宪德也一一作了说明，并且奉旨会审程如丝贩盐杀人一案。钦差刑部侍郎臣黄炳巳于六月二十一日会同臣等 具 题，因而共同审理此事已经完结。臣应当遵旨交代清楚，再前往湖北赴新任的 圣旨：现在正在整理行装，起程日期另行具疏题报。除起程日期另行题报外，理应缮写奏折 奏明此事，伏祈 皇上睿智鉴察。谨 奏 先前看到你的谢恩疏中，没有看见你有准备前往新任所的说法，便以为你正在等待指示，所以又有“交代清楚，再赴湖北”的谕旨。现在看了这份奏折，知道了。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缴还 朱批奏折并恭敬谢恩 上天恩德一事：臣先前奏请缴还 朱批谕旨一折，承蒙 皇上训诲详细明白，又蒙 圣恩赏赐各种珍贵药物一匣，臣随即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恩，并将此事告知宪德，编造册籍移送了。为此缮写奏折恭敬谢恩。上天恩德，并缴还 朱批。伏祈 皇上睿智鉴察。谨 奏 览。雍正五年九月二十三日，湖北巡抚臣马会伯谨 奏报为说明一事：臣承蒙 圣恩调任补授为湖北巡抚，于本年八月二十二日抵达任所。得知湖北咸宁等县卫地方，夏季略受水灾，我 皇上忧念百姓疾苦，特意颁下 谕旨，将本年钱粮全部蠲免，万民感戴 皇上的恩德，四方百姓欢呼。沿江各地，如今水势逐渐消退。自八月二十九日至今，天气晴朗，省城新米的时价每石 已经题报，务使人人都沾受 圣上的恩泽。再查各省税课银两，承蒙我 皇上特别施加宽大恩典，准许各处将实际数目自行出首，对从前多收的部分免予追究，钦遵办理并已存案。臣到任后，立即查阅前署理巡抚臣福敏 题报荆关税银的奏疏，其中称已下令让接管荆关税务的驿盐道柳国勋查明一年羡余银两，数目达到一万多两等语。如今柳国勋已经升任江西按察使，需要另派人员接管。臣查有襄阳道赵之均，为人廉洁谨慎，办事还算诚实尽心；臣已经委派此员前往关口经收。如果他能清廉自守、公正奉公，丝毫不苟且，除福敏 题报说明的每年羡余之外，如再有盈余，臣立即据实另行奏报。听闻，昨日臣从四川经水路前往湖北，安陆、汉阳、沔阳沿江各州县地方水势漫溢，侵淹田亩，都是因为两岸堤堘所筑土堤不够高厚，所以容易坍塌。案据部咨，奉 旨意：湖南、湖北有的堤岸没有修缮，有的疏浚不力，务必要设法经营办理。等迈柱到任后，会同湖北、湖南巡抚悉心商议，如何兴修防护工程，迅速议定具奏。钦此。署理总督臣福敏现在防同臣，分别委派道、府各员，将应修工程逐一周遍勘察清楚，分别估算确切，共同缮写奏折。

译听候圣上裁决后遵照办理，合并说明。谨 奏 所奏各事都知道了。雍正五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湖北巡抚臣马会伯谨 奏报为奏请 说明一事：臣查湖北水邮额定设置红座船、沙唬船、宣楼船，共九十只，用来承担往来勘合差使。又按各船定例，三年小修，五年大修，十年拆造。所有工料费用，以及各船水手一千一百二十二名，每年共支出工费银九千一百二十两，都从驿站库项内支销。臣到任后，详细查阅历年拨给船只的卷案，发现自雍正元年至四年，一切差使总共只拨用过船一百只。由于往来虽有勘合差使，但大多走陆路，走水路的少，所以每年拨用船只很少。船只长年停泊在河岸，日晒雨淋，腐朽损坏得尤其快。况且水手修缮、拆造和工食，按例支销，费用很大；把有用的金钱白白耗费在无用之处，实在可惜。臣认为额定船只九十只，似乎可以裁去四十只，保留五十只，已经足以供应差使。再查今年有三十二只船到了拆造期限，应当停止拆造，列入应裁数目之内；此外还有应裁船八只。臣一面发布檄文，令驿盐道高淳查明具报，总的原则是不得浪费 题请裁减，以节省糜费，理应先具折奏报，是否可行？伏祈 皇上圣明鉴察并批示。谨 奏 览。同日又 奏请 圣谕一事：臣查湖北所属武昌、汉阳、荆州、黄州等府，沔阳、江夏、汉阳、嘉鱼、江陵、黄冈等州县，土地广阔，百姓强悍难驭，最称难以治理。如今现任的府、州、县官以及 奉命前往湖北试用的人员中，才干足以办事的固然不乏其人，但庸碌怯懦、没有才能、不能处理繁重事务和治理复杂地方的，也同样不少。而且今年咸宁等地略受水灾，承蒙 皇上特别施恩，将钱粮全部蠲免，更需要贤能的有司官员仰体 圣上的心意，特别加意抚恤；又从十一月起，一直到明年春天三月十五日为止，遵照 旨意发放赈济，全靠贤能各员实心办理。沿江堤堘又奉旨兴修，臣现在已经饬令委派道、府官员勘察估算，转眼就要开工，更需要州县官承办修筑，以求长久安定。因此处处都需要得力人员，而现任及试用人员实在不够。伏乞 皇上在候补、候选的同知、通判及州县官人员中，敕令选派年富力强、才干优长者十人来湖北，与现今奉命前往的人员一样试用效力。对于现任各府、州、县官，臣将考察其才干优劣，斟酌地方事务繁简，互相调补任用，以观察日后成效。至于科举出身的官员，有不能胜任州县职务，而年力尚未衰退、学问也没有荒疏的，臣遵照成例 题请改任教职，使他们各自发挥才能、竭尽力量，对吏治和民生都有益处。为此缮写奏折恭敬请示。听候皇上睿智裁决并批示遵行。谨 奏 知道了，只是人才很难得到。如今为了丈量四川省的土地，挑选人员尚且缺员。如果把平常庸碌之辈派去充数，反而会耽误事情。等得到合适人才时，再发来以满足你的使用需要即可。

译《朱批谕旨》卷三十一上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三十一下 朱批马会伯奏折 雍正六年二月十七日，湖北巡抚臣马会伯谨 奏请 皇上睿智裁决一事：据容美土司田旻如申报说，桑植协副将以及桑植军民府发布檄文，说明桑植人民从前被容美司掳掠，现饬令按照名单中所列户口，由委派的舍把押送各人回归故土安居谋生。臣到任后查知，本职所辖地方与桑植接壤，从前多次发生边民彼此争执，也有逃亡迁徙的；后来都经过调解审明，退回原籍。如今桑植协送来的文书所附名单，姓名和本职所辖地方都无法考核，又不知道这些人是哪一年被掳去、从哪里可以查考；即使现在有人在本职所辖地方，也都已经纳粮安业。另据抄册记载，桑植民人共二百六十六户，合计男女一千三百五十六人等情。臣又接到湖南巡抚臣王国栋的咨文，称桑植土司残虐百姓，承蒙 皇上改土归流，想使他们脱离水深火热而登上安乐之地。如今副将杨凯、岳州额外同知铁显祖既已查明，容美土司过去掳去桑植人民一千多人，该土司自然应当遵照命令押送他们回籍，不应任由其掩饰抵赖，应当请示严厉发布檄文，责令查明办理等因。文书到达臣处，臣理应严厉饬令该土司立即查明人口，送回桑植，以安抚边地百姓。但是臣查得，永顺、桑植等土司都承受 圣朝的德化，先后归诚，承蒙我 皇上再造的大恩，准许他们改土归流，百姓全都登上安乐之地。官兵刚刚聚集，营房等一切事务正在办理，尚未完备；而土民新近归附，正是需要抚恤、安宁的时期。对于这批人口，臣愚意以为，或者等营制安定、人民安辑等各项事务妥善之后，臣先向田旻如申明 法令，晓谕大义，限令他把人送回桑植，以此仰副我 皇上爱护、惠及边民的深切旨意。倘若田旻如仍然执迷不改，又继续支吾 拖延，臣即据实奏 闻，请 旨办理。不知是否可行，仰祈 圣上鉴察并批示。谨 奏 从容办理的意见很是妥当。这件事应当慢慢详细审察后办理。田旻如受我的恩典深厚，料想一定知道悔改；对于从前的过错，断然不敢再支吾拖延。同日又 奏报为奏 闻一事：臣查湖北地方仰仗蒙受 皇上的福佑，腊月连降瑞雪，足以征验祥瑞。入春以来，风雨十分调匀，因此二麦、豆、菜等禾苗都长势旺盛，春花茂盛，可以预卜丰收。如今米价，上等米每石一两一钱五分至一两二钱不等，中等米每石一两五分至一两一钱不等，下等米每石九钱五分至一两不等。再查去年夏天遭受水灾、前往湖南及四川等省就食的穷民，臣先严厉饬令各州县加意招徕，并会同总督臣迈柱派员携带银两，分别前往湖南、四川等省招回，使其复业。近日据兴国、大冶、蒲圻、江夏、咸宁、沔阳、潜江等州县呈报，陆续招回的户口清册已经送到臣处。臣想到，穷民既然已经回到原籍，更应尽心安置，不要让他们失去住所和生计；臣又严厉饬令各州县特别加意抚恤，以仰副我 皇上爱护养育百姓的深切旨意，理应一并 奏报，以慰藉 圣上的心怀。谨 奏 览阅奏报中关于雨雪情形以及招回穷民复业的情况，深深慰藉了朕的心怀。雍正六年三月初七日，湖北巡抚臣马会伯谨 奏报为奏 闻一事：臣查前任湖北驿盐道、现已升任江西按察使的柳国勋，在驿盐道任内兼收荆关税银，借口派差役巡察各税口的名目，每月另设使费银二百两，办理七个多月，共计开销银一千四百多两，全部收入私囊。现在据臣委派收管荆关税务的襄阳道赵之均口头禀报，已经将这项名目革除，并将其银并入正项解送库中。又柳国勋除应得养廉银外，每年还收受盐商的船礼、引礼、样盐礼以及批查等项陋规银，约八千多两；在任三年零七个月，共计收银二万八千多两。而且听说柳国勋在支放水陆驿站工料银两时，都有克扣，件件存有私心，只图利己，毫无公忠为 国之心。再说现任驿盐道高淳，职掌盐务和驿务。对于柳国勋收受盐商陋规银两一事，该道知道得非常清楚，既不秉公揭发报告，也不详细说明并归入公项，反而游移观望，意在照样继续办理。至于柳国勋克扣工料银两一事，他也不查明详细揭报，更不知道他存的是什么心思。而且高淳年纪轻、性情急躁，举止轻浮，政务有很多不熟悉，办理事务十分懈怠，实在难以胜任这个重任，理应一并据实奏 闻，伏祈 皇上睿智鉴察。谨 奏 像这样完全不瞻前顾后、据实直陈，实在值得嘉奖。已经有旨意了。不过属官中遇到新近入仕的人员，虽然对事务还不熟练，但用心和才干尚可取的，应当加以教导，容许他们改过，不要因为小的缺点和轻微瑕疵就立即令其废弃。像柳国勋这样，毫无可取之处，又是大员，哪里容得姑息？理应这样防范奏报。何况密折具奏，不同于疏防可以相比。朕裁量斟酌以后，应当施行的即可批发。应当谕告你，姑息宽纵的人也应当加以训示。你要领会并明白朕的意思，努力去做。同日又 奏请仰赖 圣恩敕令选派贤能人员，以整肃吏治一事：臣因湖北修筑堤堘，需要 人员办理。臣奏请派遣人员，承蒙 皇上允准 整顿。臣到任以后，凡是接见属官，没有不反复诚恳训诫的，希望他们各自勉励；无奈积习已经很深，加上贤能人员实在太少，一时难以振作。臣日夜忧虑，惶恐到了极点。臣想，有善于治理的人而没有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卷三十一下

译皇上睿智鉴察，批示臣钦敬遵行。谨 奏 候补州县官的职位空缺，现在找到三人，似乎可以培养任用。有旨意，谕令有关部发来试用考察。至于候补府官的职位，实在难以得到合适人才；目前陕西省请求派发三名同知，尚且一个人也没有得到，也只好从微员中挑选派往。看了你的这份奏折，实在没有体会朕用人的苦衷，满篇议论，全都是画饼充饥一类的话。雍正六年四月二十二日，湖北巡抚臣马会伯谨此 奏报恭敬缴还 皇上朱批奏折一事。臣此前两次撰写奏折，只承奉 朱批，谨将原奏折恭敬缴还，伏请 皇上明察。一件是奏请 皇上裁决之事：臣因容美土司往年掳掠桑植百姓，请求等永顺、桑植等处营制安定以后，勒令其追还，具折奏报，承奉 朱批。臣仰遵 谕旨：从容缓慢地办理，还应更加详细审慎，不敢冒昧行事，以仰副皇上安抚边地百姓的深切用意。一件是奏 闻之事：臣因前任湖北驿盐道柳国勋贪婪等事具折奏报，承奉 朱批，批示 臣今后应当仰体 圣心爱惜人才的意思；凡新近任用的属员中有才干可取者，务必委婉耐心地教导，等候他们悔改，不敢立即令其废弃；倘若有像柳国勋这样的人，臣当具折奏报。听闻之后，决不敢姑息，以辜负我 皇上委任臣下的深切用意。一件是仰求 圣恩下令发遣贤能官员等事，承奉 朱批。臣跪读之下，惶恐至极。伏想臣只是边远地区的武人，蒙受皇上如天的恩典，擢升任用为巡抚，按理应当仰体 圣心，办事都务求妥当，而吏治尤其是急务。如今所属各府、州、县之中，虽然贤能官员不多，也应当想到人才难得，淘汰庸劣之人，鼓励中等人才，培养造就并使其成全，以取得实际成效。可是像蒋景濂、高淳这样的好官，臣竟然只因小小瑕疵而弹劾。奏报时没有加以爱惜，动辄又上折请求，因人员之事而冒犯圣听。臣冒昧触犯圣聪的罪过，实在难以逃脱；皇上 没有立即加以谴责，反而格外宽容，训诲周详，委婉耐心地教导臣，臣感到 激动 于隆厚恩典，不禁流下眼泪。从今以后，臣只有严肃遵守 圣训，在本省属员中多方训诲，策励中等人才，保全有才干的官员，为国家培养人才，以仰答 皇上谆谆训谕的恩典于万一。所有奉到的 朱批奏折，一并恭敬缴还，伏请 皇上明察。谨 奏。治理天下的道理，关键只在用人一事。如果不能以身作则统率属员，辨别优劣，又没有办法鼓励、培养和造就人才，那就不是能够胜任封疆大吏的人。如今各直省的督抚中，也只有田文镜、鄂尔泰、李卫、朱纲几个人能够做到，其他人都不及。至于你，不过是自我了结而已，统率属员的方法实在没有尽到。对此你应当竭力勉励自己。田文镜防范官员最多，鄂尔泰从不轻易弹劾，但他们二人各有自己的方法，并不像你们这样不考虑秉公考察吏治，只想迎合朕的意向。朕的意向没有别的，只希望你们奖善惩恶、激励官员能够妥当协调，考察吏治能够得法而已。不能审察轻重，一概从严苛责，朕和下级官吏有什么仇怨呢？不论事情大小，一概姑息，朕和微末官员又有什么私交亲昵呢？总之，立心的根本处不清正，遇到事情就不是过分便是不足。

译《传》说：“内心有所偏好喜爱，就不能得到正道。” 何况利害、荣辱、趋避、迎合等杂念纷乱地充塞胸中，却想要用人得当，必定没有这个道理。用人既不正当，却想在行动和施政上做到妥协适宜，更没有这样的事。所以说：“只应当舍弃末节而返回根本，不可随着朕一时因人因事所下的训谕，迷惑了自己的主见。”朕所下的谕旨，大多都是因人因事而权宜发出，有的适合那件事却不适合这件事，或者适用于这里却在那里行不通；必须圆融地体察领会，怎么可以拘泥不化、胶柱鼓瑟呢？假如连自己都不能相信自己，又怎么能够相信朕呢？君臣之间尚且不能互相信任，将凭什么办法来治理天下呢？说到这里，如果还不在根本处推究，行吗？所谓根本，也只不过是“秉公”二字。然而，如果不能做到把自身和国家置于利害、荣辱之外而不受丝毫动摇，就一定不能担负督抚的责任，这不是侍卫、总兵所能相比的。如果没有大臣那种宽宏豁达的气度，只顾洁身自好、自我了结的一类人，怎么能够胜任呢？你试着自我反省：在立心的根本处果真毫无差错，只是由于才力所限而造成这样，那么就应当勤勉以弥补不足，广泛采纳意见、到处寻求人才，借众人的力量作为自己的力量，以群才作为自己的才干，哪里会有不能满足任用需要的道理？况且督抚统辖驾驭群僚，也并不是没有可以借助的人、没有可以访察的地方。不过，一点私心就能遮蔽百般明察；假使不公正、不诚实，岂止不能落实施行，就连朕这篇训谕，恐怕也不能明白它说的是什么了。你要努力，把这道谕旨和前一道谕旨都给总督迈柱看，两司也秘密地让他们观看。同日又 奏报奏 闻之事：臣查得，武昌、汉阳二府所属地区两麦收成在八成、九成之间不等，米价每石一两银子及一两一钱不等；黄州府所属地区两麦收成有八成、九成不等，米价每石从八钱五分至一两一钱不等；安陆府所属地区两麦收成有八成、九成不等，米价每石一两一钱；德安府所属地区两麦收成约有八成，米价每石从九钱至一两一钱不等；荆州府所属地区两麦收成约有八成，米价每石一两及一两一钱不等；襄阳府所属地区两麦收成有八成、九成不等，米价每石一两及一两五分不等；郧阳府所属地区两麦收成约有八成，米价每石从八钱至一两一钱不等。又如今各属雨水全都充足，禾苗已经栽插一半，理应一并奏报。奏闻，以仰慰 圣心。谨 奏。阅览。你们这些督抚，只要能够勤勉治理吏治，诚心实意地任事，以安抚整顿军民，那么 上天一定会赐下祥瑞，这是自然的道理，丝毫不会差错。田文镜到河南任职以来，三年大丰收，不就是明证吗？努力，努力！刑名案件处理公平允当，更是极其重要，不要忽视。雍正六年六月二十八日，湖北巡抚臣马防伯谨此 奏报奏 闻之事：臣查得，湖北所属地区自入夏以来，雨水和晴天应时适宜，四野都得到充足雨水，因此早稻收成有八成、九成不等。至于晚稻现在长势茂盛，雨水非常调匀，大丰收可以预先预计。又武昌、汉阳二府米粮的当前时价，上等米每石八钱，中等米七钱，下等米六钱及五钱四五分不等。而且如今米粮充足，市场上百姓每日的口粮自然可以无忧。因此具折奏报。奏闻，以仰慰 圣上的思虑。谨 奏。阅览奏报，朕心深感欣慰。果真能够勤勉治理吏治，秉公考核官员，以安定百姓。上天昭明地赐下吉祥征兆，朕可以为此作保证。努力吧。雍正六年九月初四日，湖北巡抚臣马会伯谨此 奏报恭敬承奉 上谕之事：臣于雍正五年八月内收到礼部咨文，开列浙江巡抚 臣李卫奏请将西湖 行宫改建为庙宇，延请僧人居住焚香修行，皇上所用的物件解送 内库等情，奉 旨：李卫所奏很是。其他地方有行宫的，应当怎样办理才妥当？着令该督抚会同主管官员悉心商议，具折奏请圣旨，礼部知道。钦此。咨文移送到臣这里后，臣随即行文布政司，恭敬遵照旨意，悉心酌议去了。后来据该司详细呈报，武昌省城 行宫，过去因为恭敬听闻 圣祖仁皇帝将要巡幸楚地，预先兴建；后来因为没有蒙受 圣祖亲临，始终没有建造完备，里面也没有贮存物件；然而 宫殿的形制依然存在，如今恭敬谨慎地看守；每逢 皇上的万寿、圣诞，以及冬至、元旦等节日，各官员都在这里朝 贺，并称：现在修饰得很整齐，将来即使有所修补，也不需花费多少，请照旧拨派在官人役看守，每逢 圣诞和节日，仍在这里朝 贺等情形，臣曾会同总督臣迈柱咨报礼部备案。如今在雍正六年八月十七日收到礼部咨文回复：湖北省城 行宫，该抚未经具折奏明，不便立即议定，行文令其具 折奏请 圣旨，并将 行宫内果真是否没有存贮物件，详细查明报部等情。咨文到达臣这里后，臣随即转行布政司，遵照详细查验。后来据该司详细呈报，据武昌府转据江夏县详细呈称，省城 行宫建于康熙四十五年，后来因为没有蒙受 圣祖亲临，没有建造完备，当时原本就没有存贮物件，请照旧看 守，作为朝 贺公所等情。到臣这里后，臣查得武昌省城 行宫历来都是拨派人员看守，并没有存贮物件；既已查明，酌议请照 旧例拨派在官人役看守，每逢 圣诞和节日仍都在这里朝 贺，实在妥当。除将确无存贮物件的缘由咨明礼部外，现据详细呈报具 折奏请 圣旨，伏乞 皇上明察批示，谨遵施行。谨 奏。既然是 圣祖未曾亲临过的地方，遵照谕旨改建为庙宇，延请僧人居住即可。同日又 奏报奏 闻之事：臣查得，湖北八府所属地区自入夏以来雨水调匀，中稻、晚稻合计收成约有七成、八成、九成不等；米价每石七钱、八钱、九钱不等；黄豆每石七钱至八钱四五分不等；大麦每石二钱至三钱五分不等；小麦每石六钱至七钱四五分不等。理应据实奏报。奏闻，以仰慰 圣心。谨 奏。阅览晚稻收成和米价的情形，欣慰之情何可胜言！此前迈柱从江西赴楚地担任总督时，朕曾谕告他：“你到了湖广，如果果真能够怀抱这片赤诚之心而不改变。” 明年上天如果不赐下吉祥的应验，想来就没有这个道理。如今果然符合朕的话，你们当面询问他，彼此共同警戒戒惧；努力，再努力；谨慎，再谨慎，这就可以了。雍正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湖北巡抚臣马会伯谨此 奏报奏

译闻之事：臣资质庸劣浅陋，历来任职于武官系统，钱谷、刑名事务向来都不熟悉，仰蒙 承受 圣恩，命臣任四川巡抚，不久又调任湖北。任事以来，臣拜读 钦颁定例，认为它合乎天理、合乎人情，尽善尽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增加的了。像臣这样愚昧，哪里还能提出什么浅陋的意见，仰赞 皇上的高明深远呢？但是臣竭尽思虑，凡愚见所能想到的，不敢默然不说；关于刑名方面有几条意见，谨此竭尽思虑，凡愚见所及不敢隐瞒，现有刑名方面数条。谨慎撰写奏折，恭敬呈送 御览：一、盗赃应当限期追缴赔偿，以补偿失主；一、捕役带同盗犯投案自首，不准宽减，以杜绝欺骗掩饰；一、存留养亲案件，应当分别解送审理，以防止▯饰；一、诬告人命，不得轻易准许私下拦阻和解，以警戒刁诈之风；一、《洗冤录》应当重新加以审核阅看，以求标准划一。以上五条是否可行？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着九卿详细议论后具折奏报。雍正七年正月二十六日，湖北巡抚臣马会伯谨此 奏报奏 闻之事：据说湖北各属去年丰收，人民安乐。加上十二月十五、十六两日，以及今年正月十六至十八日，省城连续降下瑞雪，积雪有一尺多。如今据各属禀报，同一天也都降了雪。不但可以希望春季作物成熟，而且还可以预先推知秋季丰收。这都是我 皇上精诚昭著、感通上天，才导致这样的吉祥征兆；因此凿井耕田的百姓都承受尧天恩泽，享受和平、饮食皇恩的人们无不欣喜归依。正如舜日当空。理应具折 奏报，以仰慰 圣心。谨 奏。谨慎些，不要放纵自己的心志。如今农事刚刚开始，只应当恭敬谨慎地等待它的发展。到了秋收以后，才可以谈论丰登。像这样自夸放肆的话，朕不但不敢说出口，实际上连默默存于心中也不敢。同日又 奏报奏覆之事：臣于雍正五年九月内曾撰写奏折奏明，荆关税务委令襄阳道赵之均负责办理征收。如果该道一年所收羡余银两超过柳国勋所报的一万二百多两，就据实另行 奏报等情。如今查得，赵之均接办征收关税已经满一年，除收取正税外，其羡余银两比柳国勋所报的数目已经多收三千二百多两，均已经由臣按季度兑验明白，发存于藩库完毕。臣又命该道继续管理，并谕令他更加勤勉谨慎，竭尽力量办理公务，仍然全部收取、全部解送，以仰报 皇恩于万一。至于柳国勋所报而未核实的数目，一并在钦奉恩旨、再限一年首报的案件内查核具 题。伏祈 皇上圣明鉴察，谨此 奏报。阅悉。朕念柳国勋是忠臣的后裔，不得对他过于苛刻地搜查追究。雍正七年三月二十日，湖北巡抚臣马防伯谨 奏报恭敬缴回 硃批奏折一事。臣先前因为省城连续降下瑞雪，预料将有好收成等缘由，恭敬具折 奏报，奉到 硃批，臣不禁惊恐万分，无地自容。我 皇上敬畏 上天、勤恤百姓的一片精诚之心，上达于天，获得 上天庇佑，实在是达到极点罢了。又，臣先前将荆关一年所收羡余银的数目具折 奏报，奉到 硃批。臣委派襄阳道赵之均管理荆关税务并负责征收，因为所收羡余银数多于柳国勋所征的数额，臣因此据实奏报。如今承蒙 硃批，臣将奏折一并恭敬缴回，谨此 奏报。阅悉。同日又 奏报一事。臣查得，楚地的枣阳县与河南省的唐县地方相邻。今于本年二月内，据襄阳城守营游击陈明道及襄阳府知府尹会一禀报：据防守枣阳县的把总禀称，正月初十日看见寺庄店庙墙上贴有一张帖子，上面写着“饥民借粮”等情形。到了十二日，唐县民人王世功与枣阳县民人游明远素来有嫌隙，便率众强行借取粮食。枣阳县知县邱彦升已向唐县发出关文移文，现正在查拿。至于揭帖中列出的曹杰、刁瑛等姓名，据唐县关文回复，查无其人等情形，各项禀报已经送来。又经游击陈明道亲自前往查明，枣阳县地方如今已经相安无事。除再次星夜严令该地方文武官员严加防范、安抚整治民众外，臣恐怕此事流传开来，以致引起 皇上的圣明忧虑。因此，理应将所据禀报的唐县民人强行向枣阳县民人借取粮食并侵占地方一事，以及地方已经安静无事的缘由，具折 奏明，恭请 圣上鉴察，谨此 奏报。越过边界强行借取粮食，实在是严重违法，必须立即惩治，以警戒刁顽之徒。已经另发谕旨，命督臣迈柱移文河南省严加查察了。雍正七年四月二十九日，湖北巡抚臣马防伯谨 奏报奏 闻一事。臣查得，武昌府所属大小二麦约有九成、十成收成，秧苗都已经长大，有水的地方现在正在栽插；无水的地方在本月初八、二十二等日得到降雨，也可以栽插。上等米每石九钱七分，中等米每石九钱三分，下等米每石八钱八分。至于汉阳、黄州、安陆、德安、荆州、襄阳、郧阳、归州各属，二麦收成约从六成到十成不等，雨水调和，秧苗正在栽插。上等米每石九钱六分至一两零五分不等，中等米每石八钱五六分至九钱一二三分不等，下等米每石七钱六七分至八钱七八分不等。理应据实奏报。奏闻，以仰慰 圣上的心怀，谨此 奏报。深深慰藉了朕的心怀。同日又

译务必加强防范，务求盗贼止息、百姓安宁，以仰副我 皇上惠爱百姓的至诚之意。哪里料到黄州府所属州县盗案竟如此频繁？黄冈一县自雍正五年二月至今，先后通报而尚未结案的有七十多件；另有自雍正二年五月至雍正六年六月未经通详而积压的案件八十多起。其中有抢劫案，也有盗窃案，都是前任防城县知县张光裕、樊大元玩忽拖延所造成的。现据署任知县贾多男登记造册禀报前来，臣与督臣迈柱现正严令按察司逐一确查；对那些尚未通详的案件，分别按盗窃、抢劫案件缉拿追究。题报。至于已经通报但尚未结案的抢劫、盗窃案件，其中查明属于抢劫案的，臣已经同督臣先后按照案件会同防守当地的文武官员，追究其疏于防范之罪，并严令缉捕查究。此外，理应将会同饬令限期缉拿的缘由缮写奏折奏 闻。再查黄冈一县盗案特别多，虽然是由于该县县令怠惰玩忽、没有能力所致，也因为没有大员驻扎弹压，以致该县县令无所顾忌，任意懈怠并隐瞒不报。并且该县位于黄州府郭外，是上江与河南省接壤的地方，五方杂处，最容易藏匿奸徒。查黄州一郡，归武昌道兼辖；而该道驻扎在省城，省城已有督抚、藩臬、粮盐二道，以及武昌、江夏的守令同驻一城，那么武昌道似乎可以移驻黄州。臣与迈柱商议，想请将该道移驻黄州府城，稽察该县以及所属各州县的盗案；如果有隐瞒盗案等弊端，立即揭报，请求查究。这样一来，稽察既然严密，州县各官自然一定会加紧缉捕，盗匪风气也可以逐渐平息。这是臣愚昧的意见，不知是否可行，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并批示，臣谨遵 奏报。关于该道移驻黄州一事，着与你和迈柱商议；如果意见相同，就命迈柱具疏题请。同日又 奏报请 旨一事。臣先前因为湖北堤工需要官员协同办理，具折 奏请，随即得到吏部咨文，奉到 旨意：傅百揆、杨高士、刘应褒、王纯如、张其维、汤应求、赵楠、徐成信、于执中、冯凌霄等十名官员，命令前往湖广办理水利事务。他们都属于中等资材，发文给马防伯，让他看情况酌量题补；如果不是真心尽力，就让他出具考语送交吏部，请旨办理。钦此等因送到。臣当即敬谨遵旨，将傅百揆等分派到各处堤工，命他们尽力办事。如今堤工已经完工，查得傅百揆等人在工地上都能加紧抢修，务求坚固完好，不辞辛苦，真心效力，自应遵照 旨意题请补授。但是堤工事务，傅百揆等虽然能够办理，至于钱谷、刑名事务，恐怕还有不熟悉之处，必须委署试用之后，才能知道他们是否胜任；因此尚未奉到委署试用的 明旨，臣不敢冒昧办理。现除王纯如因丁忧、刘应褒报故之外，恭敬 祈请 皇上将傅百揆等八名官员，等到有知县及知县以下的缺额出现时，准许臣委署试用；如果这些官员果真能在钱谷、刑名事务上真心办理，确实称职，臣立即会同督臣迈柱酌量 题请补授，这样对地方民生也都有益处，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并批示施行，谨此 奏报。应当先将傅百揆等人委署试用；到补授缺额时，着迈柱题请，可以这样办理。雍正七年五月十一日，湖北巡抚马会伯谨 奏报奏 闻一事。本年五月初一日，据黄州协禀报，黄冈县罗湖洲地方突然出现蝗蝻，随即带领许多目兵亲自前往该洲设法扑灭等情；又据黄州府、黄冈县禀报，已经会同营将一同前往该地捕捉等情。臣等当即飞檄文武各官，多带兵役、民夫，火速扑灭，务求全部清除。又委派武昌守道徐聚伦携带银两，星夜前往，多雇人夫，督率扑捕，不使其蔓延。各官离去之后，臣等详细查明，罗湖洲四面都是大江，而且洲上芦苇很多；即使有种麦的地方，在蝗蝻尚未出现以前，大麦已经全部收割，小麦也大多收获，尚未收割的小麦没有多少。洲民一见生出蝗蝻，随即全部抢割，因此还没有造成危害。近几日接连据各官报告，多方扑灭，装袋、装坑掩埋、用火焚烧的，合计已经消灭大半；还有许多蝗蝻抱住芦苇枝自行死亡。臣等又饬令该道督促府县尽快全部扑灭，并查明其他地方是否有发生，另行 奏报。此外，谨将目前情形会同督臣迈柱合并具折奏报。奏闻，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谨此 奏报。据你奏报，黄冈突然出现蝗蝻，应当命令当地文武官员竭力扑灭，不要因为大小二麦已经收割，便稍有疏忽懈怠，以致蝗虫长出翅膀飞散，那样造成的危害就会很大，你们也将获罪不轻。要严加督促，务必将其全部消灭，不得留下余孽，努力办理此事。雍正七年五月二十日，湖北巡抚马会伯谨 奏报恭请 圣训一事。臣接到吏部咨文，奉到 旨意：马会伯着前往肃州办理一切军需事务，与督抚等共同商议办理，并兼管肃州总兵印务。钦此。臣立即将巡抚关防等项咨送督臣迈柱署理，并将起程日期恭敬具疏 题报在案。臣想到军需事务关系重大，自己的才识浅薄，实在恐怕办理不能周全，内心十分惊惧，因此理应赶赴 朝廷，恭请

译折中陈述请求，恭请 皇上恩赐训示，使臣有所遵循，能够竭尽驽钝之力，即使只能报答圣主隆恩于万一，也在所不辞。为此谨 奏报。这次的军需事务，都是大将军岳钟琪办理的，每一件都已经妥善安排。你到了肃州后，要逐一详细询问清楚，遵照他的指示办理，切实力行。如果你是请求朕给你训示，那么除这几句批谕之外，没有别的训示可说了。努力办理吧。雍正七年闰七月十八日，协理西路军需湖北巡抚马会伯谨 奏报奏 闻一事。臣奉 命前往肃州办理军需，并兼管肃州总兵印务。臣先前在湖北具 折恭请 圣训；如今在陕西途中接到臣家人携回的奏折，奉有硃批。臣跪读之下，感激不尽。臣于本年闰七月初十日到达肃州，随即办理应办事务，等大将军臣岳钟琪到肃州后，将所办军需事务交给他。到时臣一定恭敬遵照 训旨，逐一详细询问，听从他对每件事务的指示。臣自然应当切实力行；凡遇军需重大事务，与督抚等共同商议，尽心办理，只求竭尽驽钝之力，恭敬勤勉，以期仰报我 皇上委任臣的 天恩于万一。所有一切军需事务，等大将军岳钟琪交 给臣的那一天，臣应当另行具折 奏报；关于臣到达肃州的日期，先行奏 闻，谨此 奏报。一切事务都要完全按照大将军岳钟琪的指示办理，竭尽心力，不可自作聪明。如果有意见不同的地方，应当把双方意见全部陈明，请旨后再办理才可以。倘若办理结果与大将军原先的议定竟然彼此抵触，日后查出，那就是故意犯错，朕不会轻易宽贷。努力办理这项差事。朕对此任用反复斟酌过：委派满员，恐怕会与岳钟琪互相牵制；若委派文吏，能够熟悉军机、真心任事的人又很少。朕再三犹豫之后，才把此事委托给你。千万不要辜负任用，更何况此事关系重大，如果稍微从自身利害得失考虑，存有瞻前顾后、推卸责任的心思，必然不能把每件事都办妥。必须彻底看清情况，立定坚忍不拔的志向，并且周密妥善地安排，才有希望把事情办成。雍正七年八月二十五日，办理西路军需，湖北巡抚臣马防伯谨 奏报奏 闻一事。臣前往肃州办理军需，已经具折奏报到达肃州的日期。现在闰七月二十日，大将军臣岳钟琪到达肃州；二十一 日，臣恭敬遵照 训谕逐一询问。大将军臣岳钟琪命臣催促督办已经出关的官兵以及粮运车辆等事项；其余一切军需案件尚未交送，等交到之日，臣另行具折 奏报。查得十二起出关官兵已经由大将军臣岳钟琪派定，先后奏 闻在案。臣只按照派定的批次催令出关。如今八月二十四日，固原提督臣纪成斌带领的十二起官兵已经全部出关。所有官兵出关的日期，理应缮写奏折奏 闻，谨此 奏报。出关的官兵都是已经派定，先后陆续按日期起程的；如今你奏折中用“催令”二字，不知你究竟有什么用意，实在可笑至极。像这样张口乱说，心神昏昧，或者是在冥冥之中得罪了鬼神，也都说不准。你应当反身思过，痛切地自行悔改。朕看见像这样的人很多，心中一旦惶惑而没有主见，过错谬误就会接连发生，这一点不可不知道。如果不加以警惕、反省自身，赶紧谋求改过，将来就会没有止境了。雍正七年十二月初十日，办理西路军需，湖北巡抚马会伯谨 奏报恭敬缴回 硃批奏折一事。臣先前奏称到达肃州后立即办理应办事务，逐一恭敬听从大将军臣岳钟琪指示，并与督抚臣共同商议，尽心办理等情，具折奏 闻，奉有 硃批。臣跪读之下，感激不尽，恭敬遵照 谕旨，逐一按照大将军臣岳钟琪的指示，切实办理，并没有意见不合之处。倘若事务稍有可否，臣立即咨呈大将军，请他先行裁夺，再与督抚共同商议，协调办理，务求对军需事务有所裨益。但是臣才智见识短浅，办理不能周全，实在不能避免。如果自作聪明，替自身利害打算，存有瞻前顾后、推卸责任的心思，不能够

译奋发努力，以期仰报我 皇上委任臣的 天恩于万一。所有奉到的 硃批，理应恭敬缴回，谨此 奏报。阅悉。同日又 奏报奏 闻一事。臣查得，西路军需已经由大将军臣岳钟琪逐项斟酌，分条 奏明清楚；于雍正七年九月初三日，条款册送到臣处，臣当即会同督抚，并檄令司、道各官遵照办理。除将臣自闰七月初十日到肃州以来办理过的各项事务另折分别奏 闻外，臣恭敬查核各项事务：大将军臣岳钟琪总理大纲，筹划周详；但承办各官大多奉行不力，以致有延误的危险。臣谨为我 皇上陈述如下：仅驼只一项，就关系国库钱财，而且是军粮运输的重要事务。负责押运的官员，理应让骆驼徐徐解送，早些到达甘州、凉州休息调养，按照骆驼大小，试验鞍屉宽窄，从容整备，等大军起程时随军起行负责运输，这样才有助于军需。可是承办各官不知道预先筹划，从宁夏解送到甘州、凉州时昼夜奔驰，赶得过急；而且鞍屉制作不合规格，大小、厚薄不一，以致骆驼被压伤、疲累而死，擦伤脚掌、滞留沿途的接连不断。查得肃州镇标左营守备张文琚，偏执冒昧，在广武营游击王翰京挑剩的骆驼中，自愿牵领六百只驮运粮食；这些骆驼沿途疲乏、滞留以及倒毙，合计他所领骆驼到达军营的不过三分之一。又查得甘州城守营防将查尔扈，领运三起出关骆驼一千二百九十只，除去沿途疲乏、滞留、倒毙的，到达军营的还不到一半。再查得定边协副将赵显忠，统领八起出关骆驼一千四百七十一只，除去沿途疲乏、滞留、倒毙的，到达军营的只有一半。像这样怠慢从事、不慎重办理军需的情况，没有比这三名官员更严重的了。应当等凯旋之日查明后分别追究赔偿，以此警戒贻误公事的人。至于各处滞留牧放的骆驼，到了冬天应收进槽内喂养。查得肃州地处极边，料豆出产很少。依臣愚见，肃州的骆驼应赶送甘州喂养，甘州的骆驼应赶送凉州喂养，凉州的骆驼应赶送宁属附近的中卫县喂养。这样转移之间，既可就近取得饲料和牧草，又不至于长途跋涉；明年春天就便于防运，也没有奔驰劳累之患。臣随即下令让巩昌布政使转令凉州、甘州府县采办料豆，等骆驼到达时便于饲喂。但是甘抚臣许容从肃州返回兰州，路过凉州时，与藩司孔毓璞商议，都认为宁西地方存有旧日军需案中剩余的料草可以饲喂，于是又把暂时留牧休息的骆驼赶送到一千几百里之外，疲乏的骆驼更多；明年春天防运时，又要从宁西赶送到甘州、凉州装载并防运，长途往返难免疲劳死亡。况且如今甘州、凉州、肃州现有留养骆驼所需的料豆，也不是从外地运输来的；当时如果就在甘、凉、肃三地饲养，就没有往返奔驰的劳苦，还能积蓄力量长途行走，避免疲毙。甘抚臣许容、藩司孔毓璞不采纳臣的意见，只是图谋就近利用剩余草料，却不惜 耗费国库银钱采买的骆驼。如今这些骆驼在宁西，虽然已经增加料草进行饲养，却仍然不时报告倒毙。臣恐怕负责管理的官员不能善加调养，已经另行派遣熟悉骆驼习性的官员前往饲喂，此事有案可查。再查豫、晋两省采买骡七千头，陕、甘两省采买骡六千头。据巩昌布政使孔毓璞详报，又据巩昌府知府高梦龙详称，西安解到的骡头中有很多疲瘦、患病、残废的。臣到达后，立即严令西安原先承办的官员另行购买健骡，按数补换。此后又据西安布政使张廷栋详报，称所解骡头有充足的料草，特别加意饲养，都属于膘肥体壮的好骡；该府却蒙混妄报，双方互相具文辩解。显然是办理各官不慎重军需，没有特别用心饲喂，有司也不知道细心料理，负责管理的大员又不肯勤加稽察，以致骡头疲瘦、患病、残废如此之多。等到交接收领时，彼此又互相推卸责任。理应查问清楚，立即追究，勒令赔偿。但是想到明年春天运输日期转眼即到，审讯取供需要耽误时日，购买补换又往往要一个多月，必然会耽误军需。臣一面咨明署理督臣查郎阿、陕抚臣武格、甘抚臣许容，并饬令西安司道等先动用公用银两购买健骡补换；一面派官员秉公确查，审讯追赔，以此警戒怠忽职守的人。再查笔帖式奇书采买用来抵换羊只的牛七千零九十多头，每头牛抵羊五六只不等。一头牛到达军营可以抵得上几只羊的用途，而且还可以驮运粮食，这个用意不能说不好。但是没有想到牛的行走终究不能与马、骡相比，长途赶送还没有到达甘州、凉州，就已经疲乏到了极点；至今没有一头牛能够到达军营，可见买牛抵羊实在是错误。再查署正阿纳汉、笔帖式奇书在鄂尔多斯采买用来抵换羊只的菜马二千四百多匹，本应挑选膘肥有力的马匹，才能赶送到军营，补充羊只的用途。可是所买的马大多是老弱瘦小的，不能耐受冬寒；虽然名义上是抵换羊只，实际上没有一匹马到达军营，已经报告倒毙的有七百多匹，而且报告还没有停止。可见买菜马的错误，实在与买牛相同。再查解送到侍郎臣顾鲁在归化城采买的马四千一百多匹，以及延属采买的马六百多匹，路途遥远，等到赶送甘州时，疲瘦的很多。臣咨文调派甘州提督拨发官兵，在甘州所属的大草滩、黑城等水草丰美的地方加意牧放。渐渐到了寒冬，水结冰、草枯萎，除挑选留下拴养的各项马匹之外，陆续倒毙的有二千七百九十多匹。至于随军战车三千辆，由于道路遥远，轮辋、辐条和车轴若不选用最坚硬刚强的木料，必定不能使用。然而承办各官并未挑选，多采用杨柳木；这种木材质地柔脆，一经碰撞就会损坏断裂。负责押解的各官纷纷呈文说明，臣一面咨报大将军岳钟琪，一面命令凉州、甘州、肃州地方官轮流给车轴加装铁瓦；更换榆木制成的备用车串、车轴等物，催促昼夜赶造，随后解送军营。以上各项都关系钱粮，而损坏倒毙、延误耽搁的数量很多，真正可以使用的数量很少，全都是各官轻视军需、拖延办理造成的；如果不追究赔偿，就会造成亏损。国帑方面，臣负有办理的责任，怎么敢远避怨恨、躲避嫌疑，稍有瞻顾徇私，从而辜负我 皇上委任臣的深意？按理应当据实详细陈奏，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

译像这样满纸喋喋不休，难道就足以推卸办理此事的责任了吗？实在可笑。朕还有什么可批谕的？今后如果不努力向前，尽心竭力报效，功名成败还算小事，保全性命才是要紧的，慎重吧。同日又 奏为奏 闻事：臣私下闻知，奉 命前往肃州办理西路军需事务，并将大将军岳钟琪以及官兵 出关日期缮写奏折奏 闻。臣在肃州已经办理以及目前正在催办的各项事务，逐项列 列如下，向我 皇上恭敬陈奏：一、战车三千辆，先前大将军岳钟琪 奏明由陕西、甘肃两省分别办理。岳钟琪经过肃州时，曾与臣当面商议加装铁瓦，臣立即发檄文给巩昌布政司，并命令甘州、凉州、肃州等处，将尚未钉装铁瓦的战车全部加装铁瓦；已经出关但未钉装铁瓦的战车，按式样赶制铁瓦并钉装，同时在车外备用车串、辐条、铁钉等物，以备使用，随后解送军营。一、粮车七千辆，先前大将军岳钟琪 奏明其中三千辆加钉铁瓦，以备进剿；远途运输更不能不多准备备用材料等情由，移咨送到臣处。臣当即备文行知巩昌布政司及各道，转令各处遵照办理在案。一、粮车七千辆，按每车配两匹骡计算，共需骡一万四 千头。此前大将军岳钟琪移送的条 奏册中列明：河南、山西两省采买骡七千头，陕西、甘肃采买骡六千头，共一万三千头，尚缺骡一千头。据巩昌布政司详议，按照大将军檄文命令，搭配马一千匹，以补足每车两骡的数目。至于陕西解送交付的骡子，巩昌布政司屡次详报说，每批之中不免有瘸跛等病骡。臣查此项骡子关系明年春天驾车使用，务必更换健壮的骡子，才有助于粮运。因此臣已经多次批示巩昌布政司，并咨报大将军，又移咨陕西、甘肃督抚，要求对骡子瘸跛、生病的情形，追究饲养、原解、验收各官的责任。一面命令先动用公用银两，另行购买健骡补交，均已办理在案。近日接到署理总督查郎阿、陕西巡抚武格的咨文，以及西安布政使张廷栋等人的详文，说这些病瘸骡子，或许是巩昌虚报，或许是陕西所属地区饲养不当，或许是押解官漫不经心；等派员查验明确后，再分别追究赔偿。不过明年春天挽运的日期将到，现在酌情议定先动用公用银两，购买健骡一千头，派员赶快解送补换。所用的买马银、草料等项，等查明后，再在各有关官员名下分别追赔等语。臣查此项钱粮关系重大，也可据此区分州县官员的勤惰，待查问明确后，容臣另行缮折陈奏。奏请一并声明 一、西路大军驻扎歇息在巴里坤，需要九个月的口粮。除羊价之外，粳米、粟米、炒面等项，都已经按数陆续催运完毕，并没有迟误。一、进剿所需十八个月口粮，先前大将军岳钟琪的条 奏册中列明：官兵、跟役、余丁等人所需的粳米、粟米、炒面等项，除去车驮估运的部分，剩余米九千余石、炒面二十五万余斤，都应雇车运送等情。臣随后行文，甘州、凉州道府已将剩余米面全部运到肃州。又据肃州道呈报，已经挽运桥湾米九千余石，炒面目前正在雇车接运。又接到大将军咨文，在巴里坤选派余丁三千余名，令其返回布隆吉驻扎过冬，以备明年春天协助粮运车驮。余丁以及管领他们的千把、外委等官员所需口粮，就近用运到桥湾的米面支取食用，统一从应运往巴里坤的口粮中扣除。这样，这些余丁、官役从十一月至次年三月所需的口粮，以及接运车驮、四月出发时需要随身携带的口粮，只须解送到布隆吉供给，不必远运到巴里坤，既可节省脚价，也对粮车、骆驼运输有益等情。臣随即行文，令肃州道遵照办理，扣除、运送数目核清，以节省远运费用。一、甘州、凉州、西宁、肃州各镇原来饲养拴养马四千匹，除去抽调今年出关官兵所用马二千一百九十七匹，接准大将军岳钟琪移送的条 奏册中开列：移咨署理总督查郎阿，将西安留下饲养的、山西和河南两省所欠的膘马一千四百余匹赶快解送甘州、凉州，以补足抽调后的原额；不足的马七百九十七匹，交由臣在关外买到的马中挑选补足。臣即移咨署理总督查郎阿、提督宋可进，照议办理在案。后来接到宋可进咨文，已经在关外买到的马中挑选，将甘州、凉州、西宁、肃州各镇营抽缺的拴养马匹全部补足。至于西安解送甘州、凉州的山西、河南马匹，据巩昌布政司详报，挑选留下其中一千匹，命令发往临洮府所属州县饲养，以备明年春天补充骡子、驾车使用；其余马匹解送甘州，交提督宋可进酌情拨用等语。臣查粮车所用马匹也关系紧要，随即批令该司加意饲养，并移咨提督宋可进：如果拴养马匹已经补足数目，就移行巩昌布政司，将剩余的山西、河南马匹一并在临洮饲养，务必使其膘肥体壮，以备使用。一、运粮骆驼，接准大将军岳钟琪移送的条 奏册中列明：原买和续买的骆驼，除去倒毙的以外，共约有骆驼三万四千只。臣查得，已经随大军及陆续经过臣挑选、运粮出关的骆驼共二万三千七百余只，尚约存骆驼一万余只。其中陆续在各处倒毙的骆驼约有一千只，疲乏、患病、瘦弱、擦伤蹄掌而破损，中途留下饲养、目前应当估价变卖的，数量很多，正在核查估计。明年春天能够运粮出关的骆驼不过五千余只。据巩昌布政司详报，宁夏、西宁两府所属州县都有旧日军需案中存留的料草，可以用来饲养等情。臣随即咨报大将军，并咨商陕西、甘肃督抚，按照该司的详议办理：疲乏已经严重、不能赶赴宁夏和西宁饲养的，就留在甘州、凉州、肃州三处，交地方官与营员共同仔细挑验，把可以使用的骆驼饲养备用。如果确实疲伤严重、饲养也没有益处，就据实估价变卖，不得浪费草料；其余都分发到宁夏、西宁饲养完毕。

译一、笔帖式奇书在宁夏关外采买抵羊、牛七千九十余只。据报告，赶快解送甘州、凉州路途遥远，因此疲乏、患病、瘦弱，以致倒毙很多等情。又接准大将军咨文，命令臣将甘州、凉州等处凡有寄留的牛只，全部由各地方官据实确估，变价出售；已经运到肃州的牛，赶快送到赤金湖牧放等情。臣查抵羊、牛七千九十余只，除去报告倒毙的牛九百余只外，寄留在宁夏境内的牛五千八十余只，解到肃州的牛一千三十余只。臣亲自加以挑选，共挑出牛七百一十五只，派弁目解送出关，交赤金营守备转交夷人牧放备用，已经办妥。其余牛都命令变价出售，以补充库项。一、赶快解送关外的军需羊共十六万九千六百余只。其中负责领解羊只的游击、守备等官纷纷报告说，关外大雪天气严寒，水已结冰、牧草枯萎，羊难以行走；解送的羊沿途患病、瘦弱、寄留，以及因疲乏而变价出售等情形，并将倒毙数目报到臣处。臣查羊只的情形，最终能够到达营中的不过十分之二三。虽然是关外大雪、牧草枯萎所致，但羊只倒毙何至于多到如此地步？固然都是解送官轻忽造成的，也由于采办各员轻视军需、拖延办理。若羊只在六七月间及早赶到肃州出关，天气温暖，必定不至于倒毙到如此程度；应当等凯旋之日分别追究赔偿，以警戒玩忽延误的人。如今大将军又命令在凉州、宁夏、西宁三处采买羊十二万只，在年内解送到赤金湖牧放，等明年清明前后赶送大营。臣查关外二三月天气还冷，牧草刚刚萌芽，羊仍然难以放牧饲养，长途赶解恐怕也免不了倒毙。不过这批羊原本议定每月抵充兵丁十日口粮所需，羊只疲病死亡关系军粮供应，事关重大。臣已经咨商大将军以及陕西、甘肃督抚，并发檄文给巩昌布政司，目前正在商议迅速办理，容臣另行缮折具 奏。以上各项事情恐怕会使 圣上忧虑，按理应当奏 闻，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有这样的道理吗？这些军需要务，怎么能让携带奏折的人在路上耽搁四十五天？凡事耍弄机巧，必定弄巧成拙；畏惧困难，必然导致事情败坏。对于像这样愚昧、教诲也不醒悟的人，朕还能把他怎么样？按照你们这份奏折，本来就该把你们置于典刑之下，以偿所犯罪过；但这样做对事情又有什么益处？朕早已料到你们必定辱没朕的命令，所以已经另派多名官员前来办理了。雍正八年三月二十九日，办理西路军需、兵部尚书臣马会伯谨 奏，为恭敬缴还 硃批奏折事：臣先前关于大军出关的一折，以及奏 闻事的一折，都钦奉 硃批。臣因为屡次蒙受 如果自作聪明，只为自身和家人的利害得失而存有瞻顾、推卸的心，做一个不忠不孝的人，不仅难以逃避 硃批中说，口口声声违背内心，指天发誓，毫无忌惮，臣工中往往有这种人。这种陋习，朕实在不能理解，难道是没有把 圣上，并且欺 皇上高厚恩德于万一的意思吗？所有奉到的 硃批奏折，一并恭敬缴还，恭请 明察。谨 奏。看起来你竟是一个良心全无、廉耻和利害关系都丝毫不懂的人。朕把这样的你委任来办理这样的大事，实在是朕的大错，并不是你的过错。《硃批谕旨》卷三十一下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 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三十二 硃批张楷奏折 雍正三年四月三十日，江苏巡抚臣张楷谨 奏，为秘密陈述沿途地方情形事：臣私下得知，自四月初三日 辞别皇帝出京后，留心察看一路的麦子和禾苗。涿州以北，都得到透雨，二麦长势茂盛。涿州以南的新城等州县以及山东德州等处，虽然天气久旱，但因为二月间曾下过透雨，麦苗还不至于枯槁。平原、禹城、齐河旱情更加严重，如果数日内不下雨，二麦恐怕难有收成。从张夏到郯城等州县，都在三月得到降雨，二麦和秋禾全都长势旺盛。沂州城东偶然遭遇冰雹，但受损也不多。十八日进入江南淮安境内，从卯时到未时大雨普降，田地得到充分滋润，二麦丰盛。从扬州到苏州一路，雨水都很调匀，麦子都籽粒坚实。二十七日苏州又及时下了一昼夜的雨，如今正在插秧，老人们纷纷到臣的船边叩谢。皇上的仁德浩荡，减免浮粮，是四百年来从未有过的恩泽。特别的恩典，臣立即宣扬 圣上的德行，勉励百姓安守本分；他们因急公奉公而欢呼，声音传遍道路。又，臣沿途访察得知：河间知府张璨，清廉严明而爱护百姓；任丘知县袁圻，德州知州陈留武，泰安州知州吴曙，都办事明白。只有齐河知县王米，才能平庸，而且耳聋。以上各员，都是臣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谨一并据实缮写奏折奏 闻。谨 奏。朕从来不把耳目托付给小人一类的人。你们这些大吏既然受到朕的知遇和信任，凡事正应当这样据实直陈。同日又 奏，为遵 谕旨回奏事：臣在 陛见那天当面接受了 谕旨，谨已一一遵奉施行；容臣按次第奏复。现在臣遵 谕旨秘密访察得知，署理京口将军李杕为人廉洁安静，在京口任职两年，兵民相安，八旗都感念拥戴。但据说他多疑而少决断，舆论如此，合应 奏明：臣抵达浒墅关时，织造胡凤翚来到臣的船边，跪请问候 圣安。臣随即转传 谕旨：江南近来织造的绸缎，使用五色线绣成花卉，实在毫无意义；可以传谕胡凤翚，令他禁止。一切织造只求坚固细密、朴素实用，不可制作奇巧之物，以免助长奢靡风气。随后胡凤翚奏称：奴才谨遵 圣谕：“苏州织机上禁止刺绣织造，并移文传谕江宁、杭州织造也照此执行。” 禁止施行等语，合应 奏明：臣到江苏任职时，见布政使鄂尔泰，臣转传 谕旨说：鄂尔泰做官很好，朕之所以不让他做巡抚，是因为年羹尧、隆科多极力保荐他，必定是他依附于人。你可以下谕告诉他，令他改过自新、诚心办事，朕自然会加以任用。随后鄂尔泰奏称：臣受 皇上的厚恩，是 皇上特别任用的人，与年羹尧从未见过面，也没有依附隆科 多。如今承奉 圣训，只有诚心办事来图报答，不敢依附他人。臣又秘密

译传 谕旨说：听说你在苏州想要移风易俗，把酒船、戏子一概禁止。这本来是好事，但移风易俗不是几十年工夫不能做到的。如果一下子禁止，这些人将无以谋生，必定流离失所，不必禁止得过于严厉。随后鄂尔泰奏称：臣刚到任时，见苏州风俗奢靡，原本实行禁止；后来访察得知这样做不便于民情，随即也不再严禁等语。合应 奏明：以上三条，先行缮折回奏，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你所奏的事情朕都知道了。三吴地区风俗奢靡，应当逐渐加以教化引导，使其归于俭朴节约；这正是督抚的责任，你应当对此深加留意。同日又 奏，为请求委派官员管理上海关税务，恭请 圣上鉴察此事：臣查所属各关税务，除龙江、扬州二关先前由署理巡抚何天培就近委派江宁、扬州两府知府管理，如今仍照旧办理外，所有上海关税务，署理巡抚何天培虽曾就近委派上海县知县协同办理，但实际是派遣家人在关上收税。臣查上海一关与海面相连，出口处很多，稽查应当严格；钱粮关系重大，不便专门委托家人经手收取。现在选得苏松道朱一凤，此人为人诚实，才干能力较优，可以委任管理税务。但查该道原是为巡查盗案而设置，驻扎苏州。臣详细查考，江省盗案中，只有松江府上海县远在海边，更是宵小出没之地，盗案最多。如果委任该道管理关税，移驻上海，不但税务有了专责，而且还可以巡察奸匪，对地方似乎更有益处。除另行上疏 题报外，特行缮写奏折奏 闻，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据你所奏，委任苏松道管理上海关税务，遴选委派十分妥当，照你所请办理。雍正三年五月初六日，江苏巡抚臣张楷谨 奏，为奏 闻事：臣到任后立即查考所属地区二麦的收成分数：松江、通州八成，江宁、苏州、常州、镇江、扬州、徐州七成至八成不等，淮安府六成至七成不等；各地雨水都很充足，稻秧茂盛，眼下正在栽插。苏州米价：白籼米每石一两三钱七分，次白籼米每石一两三钱二分，麦价每石五钱四分。四月三十日至五月初一、初二连续下了大雨。又访察得知，四月二十五日戌末亥初，江宁省城发生地震，片刻即停止，居民都没有惊恐。臣蒙 皇上简拔任用，出任封疆大吏，只有兢兢业业、小心谨慎，整饬自身并率领属员，训练军队、体恤百姓，来 略微报答 圣主知遇的深厚恩德于万一。因此缮写奏折，谨 奏。阅看你所奏夏收成数和米价情形，朕心中深感欣慰。同日又 奏，为恭敬陈述管见，请 圣上裁决此事。臣愚昧无知，蒙 皇上授予巡抚的重任，时刻深感兢兢业业，谨将 皇上登极以来 钦定颁发的 谕旨恭敬抄录成册，早晚诵读，竭尽力量奉行，内心蒙受 皇上加封 至圣先师孔子五代王爵一事，更可仰见我 皇上发自内心的仁慈孝敬，彰显继承 圣祖仁皇帝尊崇儒学、重视道统的宏大心意。特意大加施行尊崇德行、酬报功绩的典礼，这实在是千古未有的盛大典制。然而定 例只记载 先师孔子祭祀日期的前两天，不审理刑名案件，照常办理事务。臣恭敬查考 至圣先师孔子卒于鲁哀公十六年壬戌四月己丑，即今天的 二月十八日。如今正值 文明昌盛的时代，按理应当停止刑罚、斋戒，以表达景仰先贤、追慕圣德的诚意。由于从前未曾议及此事，臣愚昧地认为，二月十八日似乎应当不审理刑名案件，不妨照常办理政务。制定为法令，永远昭示流传，那么 圣上的德行更加光辉，千秋万代也没有可以比拟的了。臣下冒昧陈述管见，不知是否恰当？秘密请求圣上裁决，谨此。奏。您所请求的事情，也属于推广崇德报功的意思；但加封的典礼刚刚举行，圣忌的禁令又颁行天下，后世岂不是会认为朕是有意追求虚名吗？此事应当等详细考察后，再慢慢议定。雍正三年五月二十六日，江苏巡抚臣张楷谨此。奏为奏。审理完毕，回到衙署，随即传令臣标下左右两营各弁员，带领兵丁，亲自到教场逐一操练检阅；对于射箭、打枪的人，酌量给予赏赐，以作表示。防发修海塘的黄叔琳等官员已经到了苏州郡，臣拟于二十七日…… 皇上减免苏、松二郡的浮粮，臣恭敬遵奉。谕令转行布政司，严肃督饬所属，确实查明粮户，秉公减免，不许……

译至于分设县治一事，属于创始之举，必须筹划周全，地方才会得到裨益。等臣到松江后，勘明城垣、县治，并查清苏州所属分县事宜，即行会同督臣查弼纳另行上疏。题报。臣才识短浅，仰求…… 皇上时时加以教训，使臣有所遵循，或许能够略尽犬马之微忱，以报答圣主委任的鸿恩，现一并缮写奏折。奏明，谨此。奏。知道了。只要竭尽心力去做，哪里还用担心不能报答称职呢？同日又…… 奏为感激…… 圣上的慈恩，恭敬陈述谢恩诚意一事。臣私下看到邸报，江西卓异官员引见…… 所引见的官员中有南安府知府萧义宗，经吏部遵照…… 奉旨查问，萧义宗是原任总督蔡毓荣的家人等，因恭敬领受上谕：‘你部发文给裴度：南安府知府萧义宗是裴度、张楷等荐举的人，想来他做官一定不错；至于他原来是蔡毓荣家人的事情，该抚等自然不知道。朕既然知道了，就必须把这件事查明白。萧义宗在朕面前还编造言词、欺骗奏报，用心不纯，本来应当治罪；现在姑且从宽，发回原任。如果他果真知道感恩，更加勉励自己奉公守法，也就罢了；如果甘心自暴自弃，改变操守，稍有不称职，就着令该抚立即据实题参，以重罪治办。’钦此。由此足以看出我…… 皇上洞察明鉴所及，无不照察。臣在布政司任内，只知道萧义宗做官的操守，实在不知道他是蔡姓家人，而且已经受到荐举。圣明洞鉴无遗，只是臣身为大吏，不能再细加访察，便冒昧保奏，罪责…… 实在难以推辞。幸而承蒙…… 皇上洪大的慈恩，没有加以罪责谴罚，然而臣抚躬自问，心中惶惑愧悚，实在不能自已。只有更加戒慎恐惧，来仰报…… 高厚的恩德于万一。谨缮写奏折，秘密谢恩。天恩，伏乞…… 圣上睿鉴，谨此。奏。你同裴度的关系，是否如此？这件不必争辩就能明白的事情，朕深信你。《周书》说：设置官职只用贤能之人，任职办事只看才能。国家任用人才，原本不限制资格；至于出身贵贱，也在所不论。雍正三年六月十八日，江苏巡抚臣张楷谨此。奏为奏。奏报所闻之事。臣私下想到海塘关系重大，于五月二十七日起程，前往沿海一带查勘塘工；六月初四日接到部文，恭敬奉…… 上谕，担心派往的人员修筑迟延…… 特命动用帑银，委派官员兴修。臣随即飞檄布政司，命委员动用帑银，迅速督饬…… 召集工匠，备办材料，按限定日期开工修筑，以副…… 圣上的心意。臣从昆山、松江一路察看，田禾都很茂盛；沿海地方不种秧稻，只种棉花、豆类，也都长势旺盛。又，前任督臣查弼纳奏请分县一事，部议都命令与原县同城设置；但沿海一带绵延数百里，除上海以外，别无县治，以致奸匪丛生，盗窃案件接连不断。现在臣勘察到沿海现有城垣，审度地势：华亭应分设于青村城，上海应分设于南汇城，娄县应分设于吴淞城。这些城池都很坚固，地基宽阔平坦。若在这里分设县治，附近居民缴纳漕米、粮银，可以免除渡过黄浦江的危险；而且对沿海稽查盗匪，对于地方大有裨益。又勘察到柘林城地处海边，十分紧要。根据士民等呈请，拟将松江海防同知移驻柘林城，这样更有利于弹压控制。现正会同督臣另行上疏。除题覆之外，合并把亲自勘察的情形缮写奏折，绘图附上。奏，伏乞…… 圣上睿鉴施行，谨此。奏。看了你关于分县的建议，规划安排井然有序，非常合宜。图留下供朕阅览。同日又…… 奏为请圣上裁决一事。臣私下查得，苏州、松江等府所属各县事务繁重，先前督臣查弼纳曾奏请分设县治十三处。然而各县土地有肥沃、贫瘠之别，民情也有奸良不同。如今新分设的县，县令都还没有到任。如果任凭现有各县划分疆界，倘若有所偏枯，新令到任后，难免又要引起一番议论。仰求…… 皇上为新分设的各县…… 赐予美好的县名，并请…… 敕令有关部门立即选拔能干的官员，迅速赶赴新分设的县治，会同公平划分疆界，使他们各自亲自料理，能够熟悉地方情形；将来办事自然可以驾轻就熟，吏治和民生都会得到裨益。臣是为地方着想，除会同督臣另行上疏…… 题报之外，合行缮写奏折，请…… 圣上裁决，伏乞…… 皇上睿鉴施行，谨此。奏。等该部议覆到达时，再有…… 雍正三年七月初八日，江苏巡抚臣张楷谨此。奏为奏。奏报所闻之事。臣私下查得，六月初六日接到部文，恭敬奉…… 上谕：先前蠲免苏州、松江两府的浮粮，那里的士民感激朕的恩德，听说有人诵经、立碑、修建龙亭、聚众演戏等事，恐怕会给小民带来拖累。苏州、松江士民习惯于奢华，如今又做这些虚文，实在不是朕的本意。着令督抚严行禁止。钦此。又接到部文，吏部尚书朱轼奉差查勘海塘，从浙江返回京城，据苏州、松江士民张姚寿等呈请…… 奏谢…… 皇上的恩典，奉…… 谕令：这份奏折所奏之事，知道了。折内有赴京谢恩等语，着令谕告督抚等，不要让他们来京，以免造成困苦拖累。钦此。由此足以看出我…… 皇上日夜勤勉求治，把百姓的疾苦放在心上，确实有古代圣王不使一个人不得其所的盛大仁心。臣立即严行禁止，遍告士民，不许他们赴京，并转行所属各地一体恭敬遵奉。其后又据张姚寿等焚香叩首谢恩，众人都说，张姚寿等…… 皇上蠲免浮粮，共计四十五万两。承受了四百年来未曾有过的特殊恩典，大家情意深切，诵经祝颂，都想建立碑亭，并准备在农闲时赴京叩…… 谢…… 天恩，实在是出于感激的至诚。如今奉到…… 恩诏，谕令禁止，并且不许赴京，恐怕给张姚寿等人造成困苦拖累。现已恭敬遵照，停止诵经、演戏、建碑等事，也不敢赴京叩谢，只有仰体遵奉…… 圣上的旨意，务必以农事为本，努力实行节俭，以符合…… 圣上的心意，恳请代为奏报。现将士民感激…… 圣恩、叩谢的情形缮写奏折，谨此。奏。蠲免浮粮，是为了缓解百姓困苦，并不是为了收买恩德、博取声誉。有什么可谢的？像这些虚文，全都不必做。同日又…… 奏为仰恳…… 圣上的慈恩，清理积滞的案件，以扩大…… 皇上的仁德一事。臣查得，雍正三年江苏等地所属秋审重犯，臣会同督臣逐一加以推勘，依照条例分别定为情实、缓决、可矜，另行上疏……

译题报在案。只是查得，江苏省自康熙五十三年至雍正二年，核查缓决的男女死罪犯十八名，缓决、监候的盗犯十二名。这些案件历经秋审，死罪犯有的涉及故杀，有的是谋杀案中的从犯；盗犯有的赃证尚未查明，须在监狱中等候审讯，都难以议定减刑，于是长期囚禁在监狱中，情形实在可怜。臣恭查，康熙四十五年间奉到…… 圣祖仁皇帝恩谕：‘各省重犯中，缓决至三年的，一律减等发落。’康熙五十五年间又奉有…… 恩谕说，既已缓决，便不再议决死刑；着令九卿议定，分别减等结案。钦…… 遵办在案。臣恭敬想到，我…… 皇上的圣德如天，体恤之意无微不至…… 自登极以来，审判决定重犯案件，极其详慎，都命令反复审议，多次奏请而得到缓决，这正是自古帝王都无法相比的宽仁。臣请将今年秋审的各犯，仰恳…… 圣上施行慈恩，下令廷臣查核：死罪犯历次拟定缓决，盗犯监候等待审讯，曾…… 经过秋审已经超过三次的…… 特别施予特殊恩典，准许减等发落，并通行各省一体恭敬遵奉，那么监候…… 等待死亡的各名囚犯，都可以蒙受…… 皇上法外的仁慈，也就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这是出自…… 皇上的特别恩典，臣不敢冒昧具…… 题，谨缮写密折…… 奏，伏乞…… 圣上睿鉴施行，谨此。奏。刑狱审判是国家最重大的事情，朕难道不会特别加以体恤慎重吗？哪里用得着等你来奏请，也可以说你不了解朕了！况且封疆大吏尤其不应一味存有姑息的念头。如果把放松、纵容法纪当作积德，不但不能为子孙积福，反而恐怕会损害阴德。朕当面告诫你的训示，你终身都不可忘记。雍正三年七月十六日，江苏巡抚臣张楷谨此。奏为奏。奏报所闻之事。臣私下查得，江苏地方自六月以来，各属间或报告得到降雨，但还不能普遍而充分地沾润。如今七月十二日从卯时开始，至辰时停止，甘霖大量降下；下午到晚上又降大雨，百姓万众欢呼，一齐颂扬…… 圣上的德行与上天同高，今年可以获得大丰收。又据宿迁县报告，因为睢宁县黄河水泛滥，连及宿迁县界，臣随即飞檄布政司，命委员星夜迅速查勘，有没有淹没损坏田禾、房屋、人口，全部等复查报告到达之日另行具…… 奏报。此外，松江、华亭、上海等地据报，七月初一、初二接连刮起猛烈北风，导致海潮漫到堤下，新堤有几处被冲塌数尺。后来初四日转刮西风，潮水立即退落，田地房屋都没有受损。臣随即飞檄地方文武官员，加意谨慎防护，并命令将冲塌之处随时修补。臣仰遵…… 谕令修筑海塘。目前正在调集委员，等布政使鄂尔泰前往江宁会同审理常熟县马令的亏空案件，返回苏州后，立即发放帑银、办理材料，严加督饬，赶紧修筑，限期完工，以符合…… 圣上的心意。所有降雨情形，以及黄河水漫溢、海潮上涨的缘由，理应…… 一并奏报…… 闻知，谨此。奏。你所奏的事情都知道了。朕调鄂尔泰来京，是想提拔任用他。巡抚、布政使的员缺，已经用漆绍文补授。漆绍文虽然还不能与鄂尔泰并驾齐驱，也许还可以不辱其职。朕颇为看重他的才干，等他到任后留心考察，据实奏报。同日又…… 奏为奏明事情。臣私下查得，江苏地方公用开支繁多。向来巡抚衙门除各属的节规外，还有司库平规、两淮两浙盐规以及浒墅关规礼，共计银四万五千三百两。扬州、龙江、上海三关监督，则有馈送貂皮、人参等物，自…… 皇上登极以来，节规早已革除，而盐规、平规等项目仍留作日常用度。臣到任后，盐规都补不上，亏空只有藩司平规四千两，留作薪水费用。至于臣在安庆府任内办理铜务所欠的债务二万两，臣已经奏明…… 皇上的天恩，怜悯察知…… 谕令臣与鄂尔泰从藩库中借银二万两，用来偿还过去的债务。臣查…… 司库动用关税…… 国帑，哪里敢擅自支用？龙江、扬州、上海三关由臣委派人员管理，每年除正额及应缴的羡余之外，还有剩余银两。对于这些剩余银两，臣即使动用若干，也一定奏明。皇上，臣决不敢有丝毫侵吞隐匿，辜负…… 具…… 夹带弊端是有的。臣现在已经命令各口岸严加稽查，不许夹带。至于臣面奏的缉捕盗贼、清理命案、整顿风俗等事情……

译奏。览。雍正三年八月十五日，江苏巡抚臣张楷谨此。奏为奏。奏报所闻之事。臣恭敬奉…… 谕令查办年羹尧寄藏隐匿财产的事情。臣立即转行命令各属严查之后，随即据江安粮道马世珩等首先报告，年羹尧有上年运到、存储后准备发卖的木材，并且因漏税不缴的缘由，批交司里确实审讯，另行…… 题报。此外，又据苏州府详细报告，生员李份出首，曾托年羹尧刊成《陆宣公集》一部；又有百姓李长春出首，曾托年羹尧刊刻《康熙字典》一部；又据江都县详细报告，骡行黄健华出首，年羹尧有马二匹、骡八头、骡轿九十二乘、马车三乘，现存放在他的骡行；又有百姓曹良佐禀报，曾领受年羹尧银三千两，已经找人二十口销算；又据上元县详细报告，百姓胡范彝借魏之燿银三千两，已经归还二千两等语。又奉…… 谕令查办胡期恒家产。据江宁府详细报告，胡期恒的女婿乔汲带领期恒的家属和财产，从扬州搬运并秘密逃走，随即从水陆两路追赶，全部捕获。现在已经由督臣转发给布政、按察二司审究。又据无锡县详细报告，该县鱼腥巷有胡期恒的房屋一所，以及房内存放的杂物和他兄弟五人共有的田亩。又据宝应县详细报告，贡生乔于宣出首，曾借胡期恒银一千五百两。以上都已批交该司一并严查，全部容后另行上疏。题报，并立即严令各属逐户挨家查访年羹尧寄存隐藏之处，以及胡期恒的财产等。奏折之外，先行撰写奏折上奏。听闻，谨此。奏。胡期恒的事情，已经据查弼纳上奏报告了。年羹尧奸诈狡猾、手段百出，寄存隐藏的地方，难道只有这些吗？应当再次严密查察，不要使其有所隐漏。同日又。奏为上奏。报告事情：私下查得苏、松、常三府所属地区，在七月十二日得雨以后，于二十二日、十四日、二十九日等日接连得到雨水，高低田地的禾苗都可以希望获得丰收。江宁、镇江、扬州各属得雨稍迟，山田中还有没有沾足雨水的地方。苏州城接连得到甘雨，现在米价平稳下降，老人和儿童无不欢呼庆幸，共同为有秋收而高兴。又，睢宁、朱家海河水漫溢，蔓延到宿迁等处，已经 上奏报告在案。现在查得河水汹涌，竟然冲出一百多丈；虽然已经竭力堵筑，听说已经暂时堵住了决口。询问民间舆论，河水漫延而无处归流，过些时候必将流入洪泽湖内，恐怕高宝运河又有泛滥的忧患。现在已飞行文书令该地方官竭力防御；至于睢宁、宿迁被冲毁的地方，臣仰体 皇上的仁慈，随即发檄文，令睢宁、宿迁二县各自从常平仓发米一千石，先行赈济。抚恤，不要使百姓失去安身之处，恐怕使圣心忧虑。圣心，合先行奏明。另外，淮、扬二府所属的范公堤，关系到盐灶和居民住宅，去年被海潮冲毁。据受灾灶丁等纷纷呈请，要求照往例命两淮盐商捐资修筑等情形，随即咨文商盐臣，并发檄文令运司召集商人共同商议。商人愿意捐资修理，咨文回复到达后，臣立即飞行文书令布政司派员勘查估计并兴修，待工程完竣之日，另行防疏具。题奏一并上报。听闻，谨此。奏。据你所奏，河水汹涌，料想齐苏勒自然会讲求防御之法，不至于泛滥成灾。睢宁、宿迁二县遭水灾的百姓，急应加意抚恤，不要让一个人失去安身之处，以符合朕视百姓如同自己溺水的心意。雍正三年九月初二日，江苏巡抚臣张楷谨此。奏为敬承 圣训，倾吐诚恳之意，冒昧陈述，仰求 圣明鉴察之事：雍正三年八月十八日，臣派千总赍捧硃批奏折到达。硃批奏折到达后，臣跪读之下，哪里能够不感到惊惧惶恐！臣因为五月间刚刚到任，立即同总督臣查弼纳前往主持常规秋审，见江苏省积年狱囚很多，一时出于愚见，冒昧上奏，冒渎 奏请，仰蒙 圣明训诲指示，使臣得以看见我 皇上的谋虑周详，持守大中至正，完全体现了刑赏宽厚的深切用意，并非臣浅薄狭陋的见识所能仰窥万一。臣只有战战兢兢、小心谨慎，更加自我振作勉励，以期不辜负 圣主成全和教诲的宏大恩德。谨倾吐诚意上奏陈述，恭敬地请求 圣明鉴察。谨此。奏。放纵包庇、姑息养奸，却把宽仁自居；以及袒护自己的子弟，以求取得崇尚儒学的声誉；排斥佛教、道教，以冒充理学的名声。诸如此类，存心作伪，拘泥于片面见解，不但没有益处，反而有害。只有以真实的心意施行实际的政务，公事在前而忘却私情，以国家为重而忘却家庭，那么至诚就能感动神明，没有不受到神明庇佑的，而世人所说的名声，不求也会自然到来。努力吧，努力吧。雍正三年九月初五日，江苏巡抚臣张楷谨此。奏为谨慎筹划征收积欠钱粮，以充裕 国赋之事：臣私下查核全省历年钱粮完欠册籍，从康熙五十一年起到雍正元年止，其中只有萧县、赣榆没有欠款，以及泰州、砀山、仪征、江浦四州县欠款仅数百两；其余嘉定、长洲等四十七州县，尚有未完的地丁、漕项等银，共计积欠八百八十一万两有余。臣又查核各州县历年及当年钱粮完欠分数，从康熙五十六年至雍正元年，每年未完数额达到五分以上以及二分以上不等。这说明从前的新粮尚且不能全部征完，所谓带征最终竟成了有名无实。如今新旧钱粮合并为一年征收，臣查江苏省每年额定赋税，除去蠲免的浮粮外，应实际征收银三百五十三万两有余；再加历年旧欠，共计一千二百三十四万两有余。竭尽小民一年所收的粮食，也断然难以责令全部完纳。而且逐年欠款既多，不免差役催征接连不断，花户还要增加一番费用，以致新粮也不能全部征完。臣反复思考，如果不赶紧筹划一个征收办法，怎么能够革除积弊？于是同布政使鄂尔泰斟酌商议：除江属本年的新粮务必责令全部征完外，至于各属未完的地丁、漕项等旧欠银两，仰恳 皇上的仁慈，统统按十分计算，请从雍正四年起，每年限期征完一分，不必再逐年分款、按期限咨报参奏；统统分作十年，每年按照分数征完。在奏销时另立册籍。

译上奏报告：如果不能按欠款追征清楚，承办追征的官员议处降职二级，仍令其将所欠银两与次年应完银两一并带罪征收；全部征完后准予开复原职。如果仍然不能征完，就按降二级调用。如果能够超额征收旧欠一分以上，所余银两准许留作下一年应完数额，并另行记功一次，以示鼓励。臣还有一个请求：嘉定一县积欠未完的地丁、漕项等银，共有一百四十余万两；如果令其十年带征，连同本年银米计算，每年应共征银三十九万两有余，势必又不能全部征完，应请平均分作十五年征收。其次，上海、昆山、常熟、华亭、宜兴、吴江、武进、娄县、长洲等九县，核计未完的地丁、漕项等银，积欠数额从四十万两到六十余万两不等，应请平均分作十二年征收。承办追征的各官，也请按照前一例处分。这又是出于 皇上格外的仁慈。钱粮事务关系重大，臣不敢冒昧具奏。题奏：谨先将详细情形撰写奏折上奏，请求 圣上裁决，恭敬请求 皇上俯赐批示施行。谨此。奏。你所提出的征收办法，可以说筹划得很周详，已经发交部议并准备施行了。如果果真符合所奏，对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都有益处，确实值得嘉许。但是，先要有能够治理的人，才会有能够治理的法；全在于训诫各有司，切实力行。努力去做吧。雍正三年九月初七日，江苏巡抚臣张楷谨此。奏为请求 防御之事：臣标左右两营守备，经臣特意上疏 题参，并请求 皇上在记名人员中补放，或者在奉发江南、任期已满的千总中 挑选题补，一并 题明在案。恰逢总督臣查弼纳查勘泖湖、刘河经过苏州，带来的守备、千总、把总中，有奉发来江南、任满候补守备的李允祚、吕铭钟二员，汉仗出色，弓马熟练。用他们补授臣标左右二营守备，对营伍很有益处。臣谨撰写奏折，恭派该员赍带 奏请，仰恳 皇上亲自赐予考验试用；如果认为可以任用，恭敬请求 恩准补授。谨此。奏。李允祚、吕铭钟在弓箭、骑马方面的才能不如侍卫，所以另行挑选补放。雍正三年九月二十日，江苏巡抚臣张楷谨此。奏为严明捕盗责任以保障民生之事：臣履任时就查阅前案，雍正二年所报告的盗案共有一百八十五案；雍正三年正月至四月所报告的盗案共有八十一案。臣谨慎遵奉 皇上的圣训，严禁盗窝和盗线，并转令各属加意巡查。然而臣自四月二十八日到任，至今已经过了五月，所有报告的盗案已经共有四十四案。臣考虑，盗贼窃发后能否缉捕，关键只在捕役。但捕役不属于经制，全部书册中也没有工食供给；这些承充捕快的人，大多是市井无赖，本来就是同盗贼为伍的人。何况没有工食，巡查缉捕的饭费无从支出，妻子儿女的养赡也没有资财；每逢承办缉盗案件，不是贪赃故意放纵，就是受盗贼嘱托反而诬陷良民，各种弊端势必发生。伏查定例，各州县额设民壮五十名，给以工食和器械，令其不时训练，以保卫地方，那么缉盗的责任已经有专人承担。臣愚见以为，各州县捕快应请一律革除，改令额设民壮缉捕盗贼；所有工食银两务必按月在公堂发领，不许吏胥侵吞克扣，每月报送臣查核。民壮中某人承办某案，捕获一名惯盗，印官立即捐赏银十两；以后按照捕获人数递增赏银，以示鼓励。如果有故意放纵、诬陷良民、窝藏赃物等弊端，以及该州县没有严加察觉，或者有人告发到臣、经臣查出，就一并严加防范，分别从重治罪。这样才可使真正的盗贼容易被捕获，也可以杜绝捕役豢养盗贼、克扣赃物、纵容释放的弊端。但是，民壮之事关系各省，臣不敢立即施行。题请：谨撰写奏折奏明，恭敬请求 皇上圣明鉴察，俯赐批示施行。谨此。奏。这件事的利弊，朕一时还不能周全了解，不便立即批示。而且这关系到更改现成条例，必须详细议论可否，才可以通行各省、一体遵奉。你应当具本题奏，等候部议批复到达后，朕再作斟酌决定。这类密谕不必引入奏本。雍正三年十月初二日，江苏巡抚臣张楷谨此。奏为上奏 报告事情：私下查得江苏各属，今年雨水调和，田稻丰收。苏州城自九月以来已经收割了十分之七八，新谷上市，米价天天下降，百姓容易谋生，里巷安宁充盈，都是我 皇上敬天勤民、感应招致的结果。身为臣民，无不庆幸。现在据兴化县具报，遭到河水漫溢，以及江宁二卫所属江水泛涨，现将情形详细 题奏。臣访查得知，江宁二卫的田禾大半已经收割，江水随即消退。目前派员确实勘查，是否成灾尚未申报回复。臣前次奏报江都遭水，经查已经消退，没有损害田禾；仪征遭旱，经查只是局部地区，收成稍有减少，都没有形成灾情。臣仰遵 皇上的硃批谕旨，特别加意抚恤，务必使遭受水灾的百姓得到安置，以慰藉圣心。至于松江海塘，已经动用帑银，派员采办石料，迅速督促兴工修筑，以安定百姓住宅。但查新筑石塘如果建在旧土堤外面，恐怕潮水冲击，难以施工，应当筑在旧堤以内，其中还有挖

译听闻，恭敬请求 圣明鉴察。谨此。奏。你所奏报的事情，朕都知道了。江南丹徒、丹阳交界处，有一座叫作圌山的山，山上有仙人洞、老虎洞等地方，听说是盐枭出没之处，应当留心访察搜捕。又听说淮扬、瓜润之间有一个名叫罗思礼的人，此人是盗贼的首领，当地官员和武弁不敢过问，应当赶紧探访确实，秘密擒拿，不可稍微显露迹象，以免使他远逃。假如他的党羽众多、巢穴牢固，需要大费周折经营，你就秘密同该督及驻防将军商议，出其不意，设法缉捕，以务必捕获为期限。谨慎不要仓促行事，必须筹划周全后再行动。特此谕令。雍正三年十一月初六日，江苏巡抚臣张楷谨此。奏为遵奉 谕旨上奏 报告事情：私下查得丹徒县圌山上下有老虎、仙人两个洞，向来是盐枭出没的地方。这些人聚散不定，行踪无常。臣接奉 皇上的硃批谕旨：遵照谕旨详细加意访察；对于淮扬、瓜润之间的盗首罗思礼，也已一面同总督、将军秘密商议。臣知道总督臣查弼纳在任多年，查捕盐枭一向熟悉。臣随即秘密同查弼纳防范商议，并立即派督标亲信能干弁员分四路访察缉捕。罗思礼经访查得知目前已经前往北方尚未回来，已经在沿途设伏秘密缉拿，等捕获后另行奏报。奏折之外，现据督标副将张玉金带同弁目，在圌山一带查获盐枭龚选等人，并捕获首犯李明卿等人以及船只、枪械等物。如今盗贼首领都已经擒获，圌山从此安宁。除正在同查弼纳会同商议调拨弁员如何镇守之外，另行具奏。奏报：关于圌山巨盗被捕获的经过，谨撰写奏折上奏。听闻，恭敬请求 圣明鉴察。谨此。奏。这是你地方上的第一要务，要竭尽心力去办，不可稍有疏忽。同日又。奏为敬承 圣训，再次陈述谢恩诚意之事：臣先前因为冒昧上奏请求将狱犯减等，蒙皇上严切加以教诲，随即撰写奏折叩谢，又接到 硃批谕旨。臣跪读之下，感激得涕泪交流。臣私下想到，臣蒙 皇上深厚的知遇之恩，两年之中，从安庆府知府连续升任江苏巡 抚，所受 恩德深重。自到任以来，对一切政务不敢不尽心办理，然而我的天性 愚钝鲁莽，未能仰报 皇上的高深恩德。如今又承蒙 皇上恳切地开导指示，使臣受到提醒和警觉。臣只有恭敬遵奉 训示，公事在前而忘却私情，以国家为重而忘却家庭，小心谨慎、勤勉办事，以图报答 君主恩德于万分之一。谨撰写奏折谢恩。上报天恩，恭敬请求 圣明鉴察。谨此。奏。你只要能够屏绝追求虚名的念头，不去做乡愿那一套，在考察官吏、安抚百姓方面毅然独自承担，自然可以避免把事情办坏。如果遇事瞻前顾后，总以温和小恩自我夸耀，那就是施惠却不懂得治理政务，朕不赞成。同日又。奏为上奏 报告事情：私下查得江苏各属今年仰赖 圣主的福佑，秋收丰稔，谷穗一茎九穗，臣都已经 题奏在案。如今苏州城在十月二十一日、二十六日等日又得到应时的雨水，所种豆麦都已经生长茂盛，米价平稳下降，百姓安乐，里巷充盈安宁。至于接奉 上谕：务必让民间趁此丰年广泛积存粮食，并推行社仓，节制用度、爱护养育百姓。钦此。臣恭敬遵行，立即转行布政司，通令各属遵照办理，张榜劝谕，务必使家家户户都知道，并切实施行。关于社仓之法，臣查阅旧案，因为江苏水旱灾害发生不定，前任巡抚臣宋荦曾经议定，按民田每亩捐谷二合，留作积贮。题奏说明在案。地方有司长期不遵行。臣考虑，按亩均摊输纳，是积贮粮食的良法。江苏今年十分丰收，臣遵循旧例，酌量增加，已经张榜，令百姓趁此缴纳漕粮时，每亩改为捐米二合，随漕粮一同捐输，令州县印官另行贮存在仓廒中，将捐纳米粮造册报送臣查核。等捐纳完毕，就把这些粮食存作社仓，听凭百姓用于备赈。以后按照年成丰歉，再行变通增减。臣仰体 皇上的仁德，凡是有益于民生的事务，都竭尽驽钝之力，斟酌办理，以符合圣主委任的深切用意，恭敬请求 圣明鉴察。谨此。奏。有备才能无患，社仓确实是美好的政事。古人推行此法能够取得成效，关键只在于你善于劝导，使士人和百姓踊跃乐意捐输，不可稍有强迫勒索。同日又。奏为上奏 报告事情：新任江苏布政使臣鄂尔泰承蒙 皇上选拔任用为封疆大吏，更加思量报效。其任职期间经收的钱粮，除去解送和支用之外，应存库银一百一十一万一千四百五十七两有余。臣奏请同督臣查弼纳于十月二十六日前往布政司盘查，逐柜抽验，丝毫没有缺少。并据详文称，任藩二年以来，兢兢业业供职，如今承蒙 圣恩选拔提升。鄂尔泰仰体 皇上的仁德，将任职期间应得的余剩银两捐出，买谷三万三千四百零四石八斗有余，分别贮存在苏、松、常三府，以备赈济等情。随即据新任布政使漆绍文申报，各府仓已经收到。臣除已经会同督臣另行上疏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万三千四百四石〕 题奏之外，现在鄂尔泰已经于十一月初一日从苏州起程前往京城。入京陛见；新任布政使漆绍文是在十月十三日到任，为人 谨慎和平，存心十分端正，确实如同 圣上明鉴，只是他刚刚上任，他办事如何还不十分了解，等以后再行具奏。奏理应一并 奏明，恭请 圣上明鉴，谨 奏。据奏，鄂尔泰把余下的银两捐出买谷以备赈济，他急公好义的心意值得嘉奖。你们理应代为题奏转达给漆绍文。朕对他信任而不怀疑，只是他的才情是否能达到鄂尔泰的水平，还不得而知罢了。雍正三年十一月初十日，江苏巡抚臣张楷谨 奏为海塘务必长期坚固，工程材料应请酌情增加，恭请 圣上明鉴一事。臣私下查得，松江海塘自金山墩至华家角，所有改建石塘的险要工程共三千八百五十四丈四尺，其中只有漴缺墩至东湾九百六十六丈六尺，正当海潮冲击之处，实为全塘的要害，是最危险的地段，已经 钦差吏部尚书朱轼查勘核实 并在奏案中说明，确实如原来的议案所说，理应先行修筑以安定百姓居住。臣已经飞檄命令该委员俞兆岳等迅速办理材料，先令他们协力把这处漴缺险工抢修坚固，再分段依次建筑。臣于十月十二日率同该员等祭告 海神，宣扬 圣上的旨意，拟于十一月十五日前择日开工，另行

译题报。海塘工程移筑在旧土塘以内，以求永久坚固，百姓都愿意。臣在工地已经察看地势，打桩立橛，分段委派修筑。等海塘工程完工之日，再把挖损民田的数量和钱粮查明。题请豁免。至于石塘桩木等项目，原来的议案已经说明得非常详细，也可以依照修筑。臣详细估算勘察，并兼访民间舆论，若增加桩木，再加用铁锭，就更加可以万年长久受益。因此臣不顾冒昧，另写奏折冒昧陈奏。奏报：所有增加桩木等项目所需的钱粮不足，恳请 皇上裁决，或立即在黄叔琳等人的名下追补，或另行派发一二名官员 协同办理。恭请 皇上批示遵行，谨 奏。凡是有所作为，都应当以一次劳作、永久受益为目标。何况这项海塘工程关系海疆的保卫和巩固，实在是有利于百姓的举措。你所议增添桩木、铁锭，足见你确实用心任事，特别值得褒奖。至于是否派办理人员前往，着李卫经过苏州时当面传谕。雍正三年十二月十一日，江苏巡抚臣张楷谨 奏为奏 报所闻一事。臣私下据布政使鄂尔泰详细说明：旗丁运输兑领漕粮，一路上提溜过闸、剥浅，到了通州，穷困的丁役没有费用可以支出。各属州县除额定发给的银米外，每条船一向另有贴费，这种做法沿袭已久。但旗丁每每在受兑之时，借此拖延勒索，印官只怕耽误漕运而隐忍不言。胥役又常借口浮收，全因贴费一向没有定数，以致旗丁苛刻索取没有止境。现在议定，江苏等属受兑漕粮的船只，每船约给贴银二十两，此外不许旗丁再索取一分一厘，故意掯勒。请通令各处遵行，以整肃漕政等情，已由有关方面逐级详报到臣。臣查旗丁运输兑领漕粮，一向有贴费，难以禁止革除。从前因为没有议定数目，致使旗丁借端索取，故意掯留拖延。现在据该司详细议定，每船贴银二十两，不许此外再有丝毫勒索，那么数目有了定额，旗丁便不敢任意索求，也能杜绝胥役浮收的弊端。臣已经转令遵照办理，谨据实奏报。奏报所闻，恭请 皇上明鉴，谨 奏。议定贴费数目，以杜绝胥役浮收的弊端，确实是好办法。但也必须使旗丁所得足够使用，才可以长久实行；否则恐怕因此耽误事情，或者反而引发更多事端。雍正三年十二月十八日，江苏巡抚臣张楷谨 奏为钦承 上谕一事。本月十七日，

译钦差奏事员外郎石麟到臣衙门，口头传达 上谕：“听说嘉兴府有一个曹涛安，就是靖一道人张楷。如果知道这个人，就立即秘密捉拿；如果不知道这个人，就派官员跟随石麟。”又密谕嘉兴府协同捉拿，钦此。臣一向不知道曹涛安，于是写密札加盖印封，通知该府。该府应派千总二员、把总二员跟随石麟，连夜前往嘉兴府秘密捉拿。等捉获后回到苏州之日，再行 奏报，谨 奏。石麟这次去，如果万一没有捉到这个人，你应当设法严密缉拿，决不能让他逃脱。同日又 奏为钦承 上谕一事。臣此前接到部咨，钦奉 上谕：凡是曾经奉到皇帝当面谕示的文武官员，都要详细缮写进呈；其中不应当用奏折上奏的人员，着令封固后交给该上司转奏。钦此。臣立即转行所属，一体钦遵。传达之后，现据镇江府知府魏观禀称，曾经当面奉到 谕示，因此缮写奏折，自行封固交给臣。臣谨遵 谕示，转行转奏，恭请 皇上明鉴，谨 奏。这类转奏，将来一定会有很多并非紧要事务。以后应当汇集起来，趁便附在奏折中上报。同日又 奏为遵 谕奏陈，恭请 圣上明鉴一事。臣此前奏报社仓的一份奏折，奉到 皇上的朱批谕示：只在于你善于劝导士民，使他们踊跃乐意捐输，不可稍微涉及强迫勒索。钦此。臣查江省民情浮薄，如果让他们自行捐积，终究不会有成效；只有制定办法劝导捐输，趁着这次丰收，令每亩捐米二合，百姓都乐意听从，完全没有勉强。又臣此前回奏布政使漆绍文为人办事的情况，奉到 朱批谕示：漆绍文，朕信任而不怀疑，但他的才情是否能达到鄂尔泰的水平，还不得而知。钦此。漆绍文到任已经两个多月，观察他的存心和办事，确实诚实谨慎，只是才情稍逊于鄂尔泰；然而办事勤勉谨慎，也不至于出现延误和差错。又臣此前因冒昧奏报狱犯减等一事，收到两道 圣恩教诲，缮写奏折叩头谢恩；如今又奉到 朱批谕示：“你们虽然说仰赖朕的成全，也必须自己有所作为，才能成全自己。表面是君子、内心是小人，以及阴柔这两个字，是朕一生所憎恶的，你要知道。”钦此。臣跪读 这道训示，感激得涕泪交流，只有更加奋发努力，时时心怀敬畏戒惧，以仰承圣主教诲成全的深意，谨 奏。知道了。你们虽然说仰赖朕的成全，但也必须自己有所作为，才能成全自己。表面是君子、内心是小人，以及阴柔这两个字，是朕一生所憎恶的，你要知道。江南的额定赋税，一向有鱼鳞册详细记载编入户籍的百姓和图甲，便于征收输纳，按册征收的办法很好。但日子久了难免产生弊端，不能没有牵连混杂、错误谬误之处；何况如今分设县治刚刚开始，新旧交替，更应查察核实、弄清楚。源头清洁，水流才会清澈，这样将来才不至于纷扰。朕所担心的是，地方上难免有怀有私心、从中阻挠的人；就像俞兆晟的条奏，实在是在用花言巧语迷惑人。朕特意发给你看。这件事全在于你坚持不动摇，竭尽心力筹划办理，才能彻底清理整顿；如果稍有迟疑顾虑、瞻前顾后，必然会留下筑舍道旁、议论纷纷的讥诮。大体说来，世俗之人可以和他一起享受成功，却难以同他谋划开始。你要率同漆绍文协力办理，即使有人说三道四，也千万不要被他们动摇。如果只图一时士绅、儒生和豪强大户的虚假声誉，恐怕反而会毁掉你一生的官声。朕看得非常透彻，所以切实地告诫你，你应当谨慎记住。雍正四年正月初一日，江苏巡抚臣张楷谨 奏为遵 谕具奏一事。臣奉到 皇上的朱批谕示：伏查江苏财赋繁重的各州县，一向有鱼鳞册，查照图甲、花户的姓名，在各户名下分别记载田地、山地、荡地的字号、段数、弓口，并实际征收地丁银、漕米若干，按照册籍核查，以杜绝飞洒、诡寄等弊端。臣到任以来，立即查验各属鱼鳞册籍，有的已经湮没无存，有的散失不全，以致奸胥猾吏移丘换甲、侵吞包揽、影射冒领；有的田产已经卖掉，粮赋名额却仍然存在，百姓遭受赔补连累，州县也无从查核，致使钱粮历年积欠，共达到八百八十余万两。臣谨慎筹划征收这些积欠，议请按年分期征收，具折冒昧 奏报，仰蒙 圣恩准许。臣想，如果没有鱼鳞册来清查欠户、图甲和花户的姓名，怎么能够统计欠额，分期催征？现在已经命令各属查造册籍。臣如今跪读 谕示，更加仰见我 皇上至圣至明，无微不察；鱼鳞册正是划定地界、据以征收赋税所必需的 凭据。恐怕日久生弊，皇上特意恳切地 训示，命令臣等协力查核。臣随即遵 谕传示布政使漆绍文，一体钦遵，严令查造。臣只有恭敬地 遵 谕，竭力整顿清理，剔除积弊；命令各州县全面查造鱼鳞册，不得造成牵连混杂、错误谬误，也不许里胥、蠹役借机扰民加累。如果有士绅、儒生、豪强恶棍抗拒玩忽、阻挠办理，臣不回避嫌怨，必依法惩办，决不敢稍有依违，妄图求取虚名，以辜负我 皇上勉励臣工、体恤百姓的深意。臣谨遵 谕示奏明，恭请 圣上明鉴，谨 奏。如果确实能够言行一致，那么催征赋税就不会扰民，南田北地的百姓便能尽力耕种了。雍正四年正月二十二日，江苏巡抚臣张楷谨 奏为奏 报所闻一事。臣奉 谕疏浚、修筑丹徒、丹阳一带的河道和闸坝，以便利漕运。现在据该道王玑等具报，工程将要完工。臣从苏州前往察勘，目前逐段详细验看是否疏浚、修筑得坚固深实，有无侵吞冒领，容臣另行具疏 题报。此外，臣又访得朱家海口子已经由河臣齐苏勒修筑合龙，不料去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又发生走埽。臣听到消息，立即飞遣干员武弁星夜前往查探，确实是因为冰凌涌来，铲断埽绳，决口六丈有余。目前四处办理材料，一等材料齐备即可下埽合龙。河臣齐苏勒现在日夜在工地办理，但所需材料很多，不得不派用地方民力，虽说支付工价，可是运输困难，民情嗟怨。然而工程紧急，如果姑息迁就，必定耽误事情，实在是处于无可奈何的情势。此事关系地方，合并 奏明，恭请 圣上明鉴，谨 奏。

译国家的财政和百姓的生计，不可偏废一方，应当权衡轻重，斟酌缓急来办理。百姓固然应当爱惜，不可使他们嗟叹怨恨；工程紧急，又怎么能任其贻误？这类事情，关键在于你们这些大吏处置得是否公允恰当。你这份奏折如果是请求指示而奏，必须等朕亲自到河岸，亲眼看到实际情形，才能明白清楚地下达谕旨。同日又 奏为奏 报所闻一事。臣钦奉 谕示，访拿盗首罗思礼，并捉拿圌山的盐枭。臣立即钦遵，秘密商议督臣查弼纳，并秘密通知将军臣何天培，一体钦遵在案。随后督臣派员访拿，谁知该犯潜藏在湖广帮回空粮船中，听到消息后逃脱。于是立即移文咨会，秘密缉拿，在汉阳地方将其捕获。罗思礼目前正在审讯核实，另行具疏 题报。再者，盐枭李明卿等人也都已陆续捕获，目前正在审讯拟罪。但圌山是江海要地，似乎应当增设武弁兵丁，以资镇压。臣已经另具防疏 题请，合并 奏明。臣身任封疆大吏，像这样积年盐枭肆意横行，到任以来没有立即查拿，致使惊动 圣心，臣的罪责难以推辞。如今幸而仰借 天威，群枭都已捕获，地方安宁。臣只有严令文武官员将弁，更加谨慎 巡查，不使稍有怠忽，以仰承 皇上整饬地方、保卫民生的深意，谨 奏。认识道理不真切，所以违背正道而求取声誉；立法不严，逐渐导致纵容盗贼、祸害百姓。查明治理弊病的根源，才可以谈治理的成效。努力去做吧。雍正四年二月初六日，江苏巡抚臣张楷谨 奏为遵 谕奏复一事。臣此前奏报江苏等属旗丁兑领漕粮、议定贴费的一份奏折，奉到 朱批谕示：“旗丁也必须使其所得足够使用，才可以长久实行；否则恐怕因此耽误事情，反而引发事端。”钦此。由此可见我 皇上至圣至明，无所不察。臣又查访得，各州县从前的旧例，有每船只给贴费二十两的，也有贴费三十两至四十两不等的。臣仰遵 圣谕，密令各州县仍然沿用旧例办理：州县不敢拖延耽误兑粮，旗丁也不会额外苛索，彼此十分相安，可以长久实行。如今各属漕粮都已经兑运开行，没有耽误，合应上奏 报告，谨 奏。凡事只希望彼此相安、不受扰害。如果确如你所奏，那么可以说是办理事务而不使人感到有意作为。同日又 奏为钦承 圣训，再次陈述谢恩之情，恭请 圣上明鉴一事。臣此前接到 圣训，缮写奏折 谢恩，又奉到 皇上的朱批谕示：“你们虽然说仰赖朕的成全，但也必须自己有所作为，才能成全自己。表面是君子、内心是小人，以及阴柔这两个字，是朕一生所憎恶的，你要知道。”钦此。臣恭敬遵行，跪读之下感激涕零，自己揣度何等人，竟能得到 皇上深厚的眷顾恩典 教诲越发恳切，期望越发殷切。臣虽然愚钝，怎敢不恭敬遵从 谕示，更加奋发努力，日夜戒慎恐惧，永远发誓保持一片诚心，以求仰承 皇上勉励、成全的深意。臣谨倾吐诚心，叩头谢恩。圣恩，恭请 圣上明鉴，谨 奏。这份奏折说得宽泛而不切实，不像是真正知道过错、打算改正并痛切自我砥砺的样子。雍正四年二月二十一日，江苏巡抚臣张楷谨奏：为奏请 皇上裁决之事：苏松太道蔡永清病故，臣随即经办。已经题报在案。查巡道这一职位，关系最为紧要；若不是才能练达、熟悉捕盗缉私的官员，实在不易胜任。伏乞 皇上选拔能干官员补授这一要职。不过臣还有一个请求：查扬州府知府孔毓璞，任守扬州八年，才能干练，勤于缉捕私盐和枭匪，受委管理扬关税务，体恤商人、增加课税，已经取得成效。倘蒙 皇上将该府知府升授为苏松太道，使他能够平定盗乱、安定百姓，并兼管关务。这 确实对国家赋税和百姓生计都有益处。臣为地方着想，不揣冒昧，谨慎缮写奏折秘密上奏，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已经有人选了。看吕大云年纪尚轻而意气用事，恐怕免不了有冒失鲁莽的毛病。他曾被年羹尧诬陷参劾，朕开恩为他昭雪。引见时，因他奏对明白，本来又是应当升迁的官员，所以任命他为扬州府知府。但听说他从前不安分守静，很是热衷于钻营，朕也曾再三当面加以训诲，不知道他能否胜任此职，是否已经改过。你要留心考察试用，据实奏报。这一任命不可让他知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四年、三月、十三日〕 雍正四年三月十三日，江苏巡抚臣张楷谨奏：为奏报关税赢余银两，恭请 皇上明察之事。查江宁龙江关税务，前署理巡抚臣何天培题报委任江宁府知府郭汝楩接管，已经备案。臣查自雍正三年二月初六日起，至雍正四年二月初五日一年期满。其中署理巡抚臣何天培自雍正三年二月初六日接管起，至四月初十日卸任止，共经收六十五日，实存赢余银一百三两一钱七分。臣自四月十一日接管起，至今年二月初五日年满止，所有经收银两，除起解正额及铜斤水脚外，实存赢余银三万五千二十两三钱四分，连同前项共赢余银三万五千一百二十三两五钱二分。除已经解送户部外，臣谨据实 奏明：今后再经收关税，只有选派的官员认真查察，才能避免侵吞冒领的弊病。现在臣选派驿盐道杨绍接管关务。该道为人诚实，是蒙 皇上特别选拔的官员，自然能够增加课税、体恤商人，尽心经营。除已经 题报说明的事项外，一并奏明，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杨绍的才干品行，朕很是赏识；但他升迁以后，操守表现又究竟如何，朕还不知道。同日又 奏称：为遵 照谕旨详细陈述，恭请 皇上鉴察之事。臣本是一介平庸之才，幸而遇到 圣明的君主，从安庆府知府连续升任江苏巡抚。陛见那天，蒙 皇上鉴察臣为人谨慎，但资质柔弱懦怯，仰承 皇上周详的训诲，勉励臣弥补不足。臣上任以来，又屡次奉到 皇上的朱批谕旨，谆谆切切地开导指示。可是臣天性愚昧，不能竭力振 作，所办理的 题奏事项，往往只是求取虚名。去年秋冬之间，承审蔡源、吴应凤、王云有三案，又不能依法彻底追究，轻率地依据藩、臬二司审拟的结果具 题，经过户部等部议论驳回，罪责实在难以推辞。后来又蒙 皇上没有立即加以罪谴降 旨严厉斥责，而在 圣主以天地之心为心，曲加怜悯宽宥；臣所受的 恩典尤其深重，扪心惭愧悔恨，实在几乎无地自容。因此详细向 君父面前陈述，伏恳

译圣上慈悲，宽恕臣过去的过失，给臣一条改过自新的道路。臣从今以后，只有痛切地自我改悔，早晚奋发努力，务必竭尽犬马般的忠诚，以图报答 皇上高厚的恩德于万分之一。谨慎缮写奏折具 奏。臣实在战栗恐惧到了极点，谨 奏。违法乱纪、品行恶劣的生员，应该立即严加约束。你如果不能改弦更张、振作自新，仍然固执于庸俗迂腐的见识，追求虚名、专务姑息，封疆大吏的重任岂能容许你贻误？朕不能对你姑息。只是停留在纸面上说悔改，却不肯用力实行，想要奋勉就像饥饿的人只是谈论食物，终究不能吃饱；如果再有差错，后悔也来不及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四年、四月、二日〕 雍正四年四月初二日，江苏巡抚臣张楷谨奏：为奏 报之事。查江苏等属，今年春天雨水调和均匀，麦苗抽穗茂盛，四月间 如果再得到雨水，便可庆贺丰收。这都是由于我 皇上忧念百姓，上合天心，白发老人和黄口小儿都遍野欢呼。至于苏州城，米价从三月到现在 很是平稳下降，所以应当奏 报此事，以慰藉 圣上的心怀。又，臣此前奏报海塘修筑工程中玩忽贻误人员的奏折，奉到皇上朱批谕旨说：其中有许多是徇情开脱、除名的人员。钦此。臣查海塘 关系十分重要，奉 谕旨先行拨用库银兴筑。参与修筑工程的李馥、黄叔琳、金启复、李 陈常的儿子等人，本来应当仰体 圣上的慈意。各人名下应当补交国库的银两，应该立即迅速交清；可是任凭臣反复 催促，他们仍借口推托、玩忽误事。因此臣具折 奏明，并敬谨承受 训示。臣现在分别催促提取、严加追缴应补款项；如果再支吾掩饰、抗拒拖延，臣立即 据实 题报参劾，决不敢稍有姑息徇私，以致辜负我 皇上忧念海疆的深切心意。此事应当一并奏明，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本来姑且可以拖延，却时时用甜言蜜语喋喋不休，来博取朕已经宽厚的名声。等到玩忽贻误到了无法再掩饰的地步，又借口功令森严，把怨恨归咎于上级，并且摆出无可奈何、迫不得已的样子。在朕面前施展这种做法，更是绝对不可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奏称：为敬承 圣上训示，据实陈明之事。臣此前呈上悔过奏折，奉到 皇上的朱批谕旨。臣跪读之下，感激得涕泪交流，惶恐无地自容。伏想臣因为江苏风俗浇薄、地方事务繁剧，其中的生员、监生仗恃有护身符，扰害地方，无所不至，实在正如 圣谕所说：违法乱纪、品行恶劣的生员，应该立即严加约束。臣自上任以来，所有玩 忽徇情的案件，现在正在秘密拘捕涉案人员，逐一审究，另行上疏 题报参劾。此外，臣蒙 皇上委任为封疆大吏，认为臣是尚可改过振作的人，屡次加以训诫。臣并非木石，决不敢再存追求虚名、姑息敷衍的念头，自外

译奏。览。雍正四年五月十六日，江苏巡抚臣张楷谨奏：为奏 报之事。查江苏等属自春夏以来，雨水应时而降，麦苗抽穗茂盛。经 臣缮写奏折奏 报。现在查各属两种麦子的收成成数：苏州、松江为九成；镇江、通州、江宁、常州、淮安、海州、扬州、太仓等府州为七成、八成不等；徐州、邳州为六成、七成不等。其中睢宁、宿迁、砀山三县，在四月十三、十四、十五等日，因为朱家海河水突然上涨，沿河低洼处的麦苗被水淹坏。现在已经行文命布政司查勘确实，另行 奏报。此外又，臣奉 皇上谕旨，署理总督印务，查得安徽各属两种麦子的收成成数：和州为七成、八成、九成不等；太平府为八成；宁国、池州、凤阳、庐州、广德州、六安州、颍州为七成、八成不等；安庆、徽州、滁州、亳州、泗州为六成、七成、八成不等。泗州沿河地方也被黄河水漫溢，准许抚臣魏廷珍将该州遭水灾的情形具疏 题报。再查上江一带，自入夏以来，盼望雨水十分迫切；如今在五月初九、十四等日，连续得到甘霖，普遍滋润农田，使农民能够栽插。现在听说新任署理总督臣范时绎即将到任，臣便在十六日派员赍送 王命印信；臣于十七日起程返回苏州，合并一同奏 报。谨 奏。你所奏报的事情朕都知道了，只应当勤勉整治吏治，恭敬地履行职责，不可疏忽。听说镇江水利通判徐永隆、丹阳知县魏化麟都没有认真办事。去年冬天吕城地方修筑坝、河、闸座，其中淤浅之处不过六七丈长的一段，十分容易疏浚，他们竟然不预先开通，致使运粮船受阻，白白耗费大量人力。由此看来，可以知道他们平素并不实心办事。但他们的操守和官声究竟如何，朕还不清楚；查明后奏覆。如果朕所听到的情况不确实，就应当据实陈明，不可冤枉无辜。雍正四年五月十七日，江苏巡抚臣张楷谨奏：为遵 照谕旨具奏之事。臣奉到 皇上的朱批谕旨，由此仰见我 皇上日夜勤于求治，无时无刻不把吏治和民生放在心上。臣查镇江府 水利通判徐永隆，去年因为奉 谕旨开挖、修建丹阳一带地方的河闸，以便利漕运。根据江常镇道王玑、淮阳道傅泽洪的详文委派，徐永隆及扬州府江防同知胡琏领取帑银修筑。可是徐永隆等并不认真办事，不但所建吕城闸座不坚固，所开河道挖出的土还堆在两岸，遇到下雨又被冲入河中。臣亲自查勘属实，已经将徐永隆、胡琏以冒领帑银、贻误工程之罪，特地上疏 题报参劾，现在正在严加审究追缴，已有备案。二人的为官表现也很平常。至于丹阳县知县魏化麟，为人谨慎，尚属用心办事的官员。吕城地方的坝、河、闸座，因为专门委派徐永隆等领取帑银修筑，该知县并未经手，与他无关。臣谨据实 奏 报。谨 奏。知道了。各种事务都应该一秉至公，据实直陈，切不可阿谀顺从、迎合上意，以求取容悦。记住。同日又 奏称：为敬承 训示，倾吐诚意陈述，恭请 皇上明察之事。臣此前奏覆修筑海塘人员的奏折，奉到 皇上的朱批谕旨。臣跪读 训辞，感激与恐惧交集。恭敬地想，我 皇上登极以来，所办之事无不合乎天理人情，无时无刻不以中正之道为本；凡属臣工，无不竭尽实际、诚心诚意，努力图谋报效。何况臣所受 恩典尤其深重，如果自欺昧心，稍微有一点借施恩德以沽名钓誉、把怨恨归于 君父的念头，不仅 王法不能容忍，而且神明也会共同诛罚。但臣资质愚昧，一时办事发生错误 过失，罪责实在难以推辞。如今承蒙 圣谕谆谆切切、周详完备，臣只有竭尽愚诚，一心报 效君主，以仰副 皇上教诲训勉的深切用意。臣谨慎缮写奏折，奏谢 天恩，实在战栗恐惧到了极点，谨 奏。人心在你的腹中，朕从哪里能够察究？也只能根据事情来论断罢了。《论语》说：“听一个人说的话，还要观察他的行为。”朕深深佩服这句话。

译《朱批谕旨》第三十二卷。《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第三十三卷。朱批朱纲奏折。雍正二年七月十三日，署理湖南巡抚印务布政使臣朱纲谨 奏：为恭敬谢恩 臣蒙受天恩，臣不过是一个平庸愚昧、毫无见识的人。雍正元年五月二十一日，臣在河南按察使任内，接到 特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特旨授任湖北布政使员缺，命河南按察使朱纲补授，钦此。臣接到特旨后，对这次特别选拔感激而惶恐，想要报答皇恩，即使粉身碎骨也难以报偿。等到臣就任湖北藩司后，任内刚满三个月，又蒙受 皇恩调任湖南。一年之内，两次得到皇上 简拔擢用，并且免除臣罚俸的案件。圣恩深厚，臣即使终身顶戴，也难以用言语称述。臣虽自我约束、训导属员，竭尽驽钝之力，又哪里能够报答皇恩于万一？如今适逢巡抚大臣离任回京，臣按例暂时办理印务，谨缮写奏折表达谢意。又，臣于康熙五十四年二月，在赵北口地方接驾时，曾蒙圣驾 圣祖仁皇帝赐御书大字一幅，是一首五言绝句。此外又用朱笔另写“朱纲”二字在 御书纸幅上，是小字楷书，笔画秀美遒劲，非同寻常。当时 内臣说 皇上赐给大臣们的诗和字多得很，从来没有用朱笔题写姓名的。这是 特别赐给你的恩典。臣感激惶恐，脱帽叩头谢恩。又于康熙五十五年在赵北 口接驾时，圣驾 又蒙恩赐御书一幅，是一首七言律诗。臣早晚焚香顶礼，奉为 世代珍宝，按理应当一并陈明，谨 奏报。你确实追念 圣祖当日对你的特殊恩典，更应当在今日努力图报效命。勉励去做吧。同日又 奏报：据查，湖南早稻收成，巡抚大臣魏廷珍离任时，曾下檄令臣查明各地入场收获成数，现据实具折 奏报：臣查各属先后报到的收成，共为七成、八成、九成不等。其中收七成的有三十处，收八成的有二十一处，收九成的有二十二处。各属米价随时涨落不一，各州县、卫所报到的共有七十三处，现今米价从六钱四五分到八钱七八分不等。其中六钱四五分至六钱八九分的有十七处，七钱至七钱八九分的有三十五处，八钱至八钱七八分的有二十一处。又查雨水从春季到夏季都很充足，只有进入六月以来有些地方缺雨，目前正在确查。不过六月二十八、二十九及三十日都有降雨，到了七月初四日又下了大雨，雨量透足；其中晚稻和中稻秧苗都很茂盛，应等到收获入场时查明成数，届时分别另行报告。现将早稻收成成数、当前米价数目以及各地降雨缘由一并具折陈明，谨 奏报。看了你的奏报，深感欣慰。以后凡事奏闻，都应据实直陈，不可有丝毫隐瞒，以免自己犯下粉饰事实的过错。雍正二年九月初五日，护理湖南巡抚印务、布政使臣朱纲谨 奏报：臣先前报告早稻收成，并恭敬谢受 天恩的奏折，于八月二十九日由臣的家人恭敬送回衙署，臣跪着接到并启阅。臣看见奉有 皇上的朱批：臣本来平庸愚昧，世代承受 国家的恩典，如今又蒙受 皇上的教训和勉励。臣跪读之下，感激得流泪，即使捐弃身体、粉身碎骨，又 怎能稍微报答这点微薄之劳？只有敬畏地遵奉 圣谕：“实心办事，立志清廉谨慎，更加勉励自己，以求仰报皇恩。” 特殊恩典于万一。又，臣查原任湖南布政使宋致亏空库

译项，已经题请革职，以便严厉追缴。谨再次据实奏 闻，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王朝恩先后任广东、浙江两省布政使，都被称为称职。朕因调他来京引见，便提升补任魏廷珍留下的职位。又担心他作为外任官进京后，或许会有攀附请托、滋事活动，所以在他尚未到京时，就已经下令调补任用。昨日在朝廷当面接见交谈，观察他的为人，他对地方吏治颇为熟悉练达，但才能和器度似乎较为狭小。朕再三训谕他，如果他能够感念皇恩、遵奉谕旨，努力奉公，可以说是一个好巡抚。然而朕还不能深信，你要事事留心观察，看他的用心和行事；如果稍有不妥之处，秘密奏报。如果稍有隐瞒而不据实告知，朕从别处听到后，欺瞒蒙蔽的罪责，你就难以推辞了。务必保密。同日又 奏报：臣私下查得，岳州府所属临湘县及岳州卫，据报秋季禾苗遭旱。臣已会同督臣杨宗仁，题请查明备案。现今已经派员确实勘察，并加意抚恤；等勘查明确是否成灾后，另行报告。其余地方雨水充足，各属中稻、晚稻总计收成七成、八成、九成不等：七成的共二十处，八成的共三十一处，九成的共二十一处。又查各属米价，据各州县、卫所报到的七十三处，自六钱七八分至九钱八九分不等；六钱七八分的有二十五处，七钱至七钱八九分的有二十三处，八钱至八钱八九分的有十六处，九钱至九钱八九分的有九处。现将秋收成数、米粮价格谨具折 奏报。又查湖南地方早稻、中稻、晚稻收获时间不同的原因，是当地有坂田、低田之分：坂田土壤肥沃、地气温暖，低田水冷、地气寒凉，所以收获时间也不相同。稻谷以外，间有余地，也偶尔种植荞麦、芝麻、棉花、苎麻，以供食用或使用。辰州、靖州、衡州、永州所属，多为山场，百姓栽种松树、杉树，砍伐后出售；又有栽种桐树、茶树、蜡树的，都可以借此谋生。衡州所属则多有种烟草的人。至于茶叶，各县虽都有种植，但以安化最多，其次是益阳、武冈、新化等州县的百姓，也依靠茶叶作为生计。臣恭敬遵奉今年新颁的劝农 上谕，通令各地官员留心教化引导，根据百姓利益和当地条件，劝导 他们不要让田地荒芜，也不要懒惰，以便仰承 皇上日夜勤劳爱民、敦本重农的深切旨意，谨将湖南的风土情形 一并陈明，谨 奏报。知道了。要通令各有司劝导耕作和养蚕，必须使百姓不懒惰、不荒废田地，这才算尽到职守。大概百姓大多愚昧无知，全靠你们这些大吏诚心任事、端正自己并率领属员，随时教导训化，才可以希望达到富足安定的效果。如果爱护百姓如同爱护自己的孩子，出于真诚，自然没有不感动他们内心的；他们就会欢欣鼓舞而乐意听从。努力去做吧。同日又 奏报：臣私下查得，原任巡抚臣魏廷珍回京时，交给臣 奏匣四个，钥匙只有一把。除去现在随折使用的一个匣子外，还存有三个。臣本应在新任巡抚臣王朝恩到任时，将 奏匣转交给他；但想到臣这份奏折返回时，仍须用钥匙开启查阅，所以谨将钥匙暂时留在臣处，等臣将 奏折送回、恭敬接到并启阅后，再把钥匙连同奏匣交给新任巡抚臣使用。臣送出印信之后，不敢越过职分。奏折如恭敬奉到 皇上的朱批：应当恭敬谨慎地看明，仍旧封固，等巡抚有 奏折进京时，代为启封查阅，缴还时一并先行交回。奏明，谨 奏。巡抚臣王朝恩，朕已经另外赐给他奏匣了。这个分匣的钥匙就赐给你留用。但是，按藩司的惯例不能直接上奏；地方事务也不是你所专掌的。若一概越级行事，制度就会紊乱，对地方没有好处。如果有应当秘密上奏的事情，就派人带着奏折送到舅舅隆科多那里，由他代你转达。特此谕令。雍正二年十月二十八日，湖南布政使臣朱纲谨 奏报：雍正二年十月二十三日，臣的家人带着奏折回到湖南，臣恭敬谨慎地展开阅读，看到朱 批中说巡抚大臣的才干品行，已经完全在 皇上的洞察鉴识之中。如今他到任还不到一个月，他的行事和用心还难以 奏报。臣查得，辰沅道驻扎在镇筸地方，那里没有府县，只有镇道同处一地，专门设置来弹压苗、猺。如今辰沅道张楙因重征钱粮、减则一案，臣已详文参劾，解任审问。镇筸总兵戴良弼，又经督臣杨宗仁以溺职罪名 题请参劾，卸去职务。镇筸是重要之地，如今镇、道两位大员一时都缺，应当

译奏明。长沙所属地方八月初曾下过大雨，八月中旬还有小雨；自进入九月以来直到现在缺雨。不过晚稻早已收获，早稻全靠春雨，湖南秋后缺雨并不妨碍农事。臣担心上面牵挂 圣上的心怀，所以一并具折陈明，谨 奏报。你们这些地方大吏，如果能够诚心爱护养育百姓，真诚就会感通 上天，上天 也会长久地降下保佑。雍正三年正月初七日，湖南布政使臣朱纲谨 奏报：臣恭敬奉到 谕旨，命臣留心观察巡抚臣王朝恩的用心和行事，臣立即具折回复。雍正二年十二月十六日，又奉到 皇上的朱批：“朕先前的谕旨，不过是想知道真实情况罢了，只要求谨慎保密，并不是叫你暴露行迹、借此挟制巡抚大臣。你要秉公审慎观察，秘密奏报。”钦此。臣敬畏遵行。谕旨以后，臣只有默默留心观察，不敢稍有泄露。不但巡抚臣王朝恩 不知道臣奉有 皇上的密谕，其他人也没有一个知道。即使舅舅隆科多，也不过是代为转达密奏，臣也不敢让他知道一个字。如今臣观察到，巡抚臣王朝恩到任以后，贺礼、年礼都没有收受，所有食物等物品却都收下了。巡抚臣去年十月到任，到十二月十五日，过了两个多月，才下令教场的兵以及标下将官、千把总等，传谕命令他们等过年后再练习射箭。臣奉到 皇上的密谕，命臣事事留心，看来这似乎不是励精图治、勤于政务的意思。又听说他的家口约有四五百人，每日用度十分浪费，不知靠什么长久维持。臣谨将巡抚臣王朝恩到任后三个月以内的情形，据实秉公秘密 奏报。又，臣常常听到巡抚臣当面谕示：“做官要宽厚和平，从前参劾的官员已经很多了，我暂且不参劾官员。”臣反复思量，这话关系颇大，恐怕他会重蹈以施恩求名、姑息纵容的旧路；但臣驽钝愚昧，不知其中深意，所以一并奏 报，恭请 皇上裁断，谨 奏。这样据实陈报、毫不隐瞒，才是你应当奏报的。朕已经知道了。你还要进一步审察，陆续奏闻。千万不要稍微流露意图，自己招致不保密的罪责。同日又 奏报：臣先前恭敬派家人进呈奏折，并 奏明湖南秋后缺雨一事，奉到 皇上的朱批，臣谨敬领。此后十一月仍没有雨雪，直到十二月初一日才下雪，初五、初六两日下了大雪，约有一尺多深。又在十二月二十八日下了一天细雨，三十日夜里下了大雪。像这样雨雪按时而至，对来年春耕大有帮助。谨再次奏报。奏闻，以此宽慰 圣上的心怀，谨 奏。阅看奏报，实在使朕心中欣慰。凡事都应据实陈报，不可稍有粉饰。雍正三年四月十一日，湖南布政使臣朱纲谨 奏报：臣此前秘密 奏报巡抚臣王朝恩到任后的情形一折，于二月二十五日由家人带回衙署，臣奉到 朱批，臣谨敬领。臣蒙受 皇上谕令，只能默默留心、秘密奏报 圣裁，连妻子都不敢让她们知道；至于舅舅隆科多，臣也只是遵旨由他转达。家口大约五百多人，衙署里面甚至容纳不下，有一半住在衙门外；他的面首以及弟弟也住在外面，出入毫无忌惮，完全没有关防。巡抚臣的住处与臣同城，似乎始终没有留心。臣奉 奏报。臣或者还有 皇上至圣至明，没有什么不能照察，统统仰望 圣上慈悲鉴察，谨 奏。迟至廷引见的日期确定后，另有谕旨 雍正三年八月二十七日，湖南布政使臣朱纲谨 奏报：臣于雍正三年四月十一日秘密奏报巡抚臣王朝恩的一折，于五月二十七日由家人带回衙署，奉有

译奏报者是臣的胞兄朱绛，蒙 皇上特授广东藩司。听说他近来患了痰火之症，臣远在外地，不知病情详情，恐怕精神和照料未必能像任臬司时那样周全，臣谨秘密奏请。请皇上圣明裁断，谨 奏。你的兄长朱绛患病，孔毓珣也已经奏报过了。朕爱惜他是一个好官，调治后痊愈了吗？再行报告。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谢受 天恩一事：臣奉送奏折，家人返回湖南时，恭敬捧回 皇上赐给臣的黄匣一个，里面装有太乙紫金等锭，以及香坠等物。臣随即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臣叩头恭敬领受完毕。伏念臣本来愚钝庸陋，毫无才识，蒙皇上特别恩赐，实在是非分的荣耀，全家都敬奉戴恩，大小欢欣鼓舞。又于本年七月十四日接到抚臣王朝恩转发的部文，关于臣任湖北督催钱粮未满年限一案，恭敬奉到 皇上特别防护朱纲，命令从宽免除罚俸，钦此。臣跪读之下，感激 涕泪交流。臣是什么人，竟能蒙受 皇上如此特殊的恩典和非常的待遇，即使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万分之一。只有早晚战战兢兢，勉力尽职，希望稍微报答微薄之恩。臣不敢轻易请求抚臣代为上题。题奏，谨于 奏折时敬谨谢 天恩，谨 奏。受宠若惊，本来就是臣下应有的本分。如果倚仗恩宠而放纵任性，哪里能够长久呢？更应当加倍恭敬、加倍勤勉，不可疏忽。听说湖南布政使朱纲弹兑钱粮，每一百两收取公费银三两，另外自己坐平银一两五钱，又使用偏针，每百两多敲取至五钱，以及七八钱不等。从前原任布政使宋致任内，州县解交藩库的钱粮，每百两只有坐平银一两二钱；如今朱纲弹兑，每百两不少于五两，以致州县困苦劳累，都有怨言。有人秘密上奏了这份折子，朕对此怀疑而尚未相信，你难道忍心这样辜负朕吗？不过，如果确实毫无影响，又怎么会招来这样的舆论呢？俗话说：‘御寒不如穿厚皮衣，止息毁谤不如自我修养。’有这样的事就改正，没有这样的事就更加勉励自己。朕也会再次访察。雍正三年十月二十二日，湖南布政使臣朱纲谨 奏。臣带着奏折的家人回到衙署，恭敬启奏。打开奏匣，发现里面有参劾折一件，并奉有 硃批谕旨一道送到。臣仰蒙 皇上亲自下谕询问，感激得涕泪交流，谨向 皇宫叩头，据实逐一答 奏。臣私下想到，各省每年都有办公所需银两的地方。前任藩司宋致任内，曾命各属捐解俸工银作为公费；自雍正元年奉 谕停止捐解俸工银以后，所以前任督臣杨宗仁发牌文通令各属，其中说明，已经 具折 奏明，并咨文告知抚臣：从州县所收加一火耗中，拨出三分随同钱粮解送藩司，充作全省公费。因此按钱粮一百两计算，就是火耗三两，解入库中供办公使用；临时动用时，仍须报明督抚核准后才可支取，每月还有月报册送交督抚查考。又因督臣杨宗仁把州县钱粮中的加一火耗分派作办公之用，并分给各官作为养廉银。除上述所陈三分解送藩司充公费外，又蒙拨给一分五厘作为藩司坐平银，所以按钱粮一百两计算，就是火耗一两五钱，均出自各州县收取的加一火耗之内。臣未到湖南任职时，藩司郑任钥已经这样遵行在先，一年计算，坐平银约一万五千两。臣不敢把这些坐平银私自使用，有报明督抚用于办公事务的案件可以查考，办公之外才作为臣的养廉银。至于臣每次弹收钱粮，都是命解役当堂亲自监看，由平针库官依照部法弹兑，实在没有使用偏针多取的事情。臣恭敬承受 皇上的天恩，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只有坚定操守，发誓始终警惕勤勉，努力图谋报效。如果贪污营私，那么臣的罪过就是死也不能赎了。如今幸而蒙受 圣恩，将奏折批示赐给臣看，使臣能够据实 奏明；今后一定更加谨慎，如果有欺骗隐瞒，愿意甘受重罪。伏乞 皇上慈悲鉴察，谨 奏。知道了。事情究竟有无、真假如何，完全不在章奏上，时间久了自然会明白。努力去做吧。雍正三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护理湖南巡抚印务布政使臣朱纲谨 奏。雍正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抚臣王朝恩奉到部文，补授内阁学士，将印信 题明，照例委任臣护理。臣随即依例接印视事，恭敬谨慎地办理护理事务。伏思 皇上日夜勤劳，忧勤治理民政，因为州县官与百姓最为亲近，所以每每加以拣选。命令往任，期望对地方有所裨益。臣愚昧地认为，应将本省州县中的紧要 缺额预先上报 知悉，以便部中遇到缺额时拣选引 见之时，由皇上酌量人选与地方是否相宜，补授任用，这样大有裨益。臣查湖南一省所属州县中，有靠近苗、猺的三十三处，旧例都是在本省现任官员中保举 题奏。《调补》一事后来经前任抚臣赵申乔 题明，只按二十五个缺额照例选择调补，其余请求归部选任；后来康熙六十一年经九卿会议，又全部归部选任并停止 题补，均已有案可查。臣想湖南州县总计只有六十多个缺额，与苗民杂处的已经达到一半。如果在本省选择调补，难免天天更改纷扰，而归根到底人才又有限。自然不如全部归部选任妥当；但部中不分紧要，一律签掣，似不如将紧要的各个缺额在部中记档，遇到缺额时拣选引 见，更为有益。又想到既然奉谕拣选发来，如果能够在三年之内完成其 职务，仍准许 题明，领取咨文赴部引 见，再请求 皇上量才升擢，似乎也是鼓励人才的方法。臣愚昧无知，伏乞皇上裁断。又查除前抚臣赵申乔 题明选择调补的沅陵、泸溪等二十五州县员缺紧要之外，还有乾州同知和凤凰营通判两个缺额，原因为红苗归诚而设置，其驻扎地点逼近苗人巢穴，更为紧要。现在已经出缺，急需能干的官员办理；此时想来部选已经有人，合并陈明，敬请 皇上明鉴。再者，如今湖南地方安宁，雨水调和，谨一并奏闻。谨 奏。你所奏的事情，向新任抚臣布兰泰详细说明，妥善商议后具折上奏。布兰泰不是魏廷珍、王朝恩那一类人。你与他共事以后，自然会知道。雍正四年二月十一日，湖南布政使臣朱纲谨 奏。雍正四年正月十八日，臣携带奏折，家人回楚地恭敬捧送。赐给臣硃笺福字，并 赐给抚臣布兰泰福字。抚臣与臣恭敬接收，带入衙署，各自仰望。

译臣叩头恭敬领受完毕。臣仰望 皇上的御笔，光辉灿烂，不仅如龙飞凤舞，而且仿佛福气从天而降，恩典随着新岁一同来到。臣是什么人，竟能获得这样的 特殊恩典和非常待遇，谨慎地钩摹制成匾额，悬挂起来，顶礼膜拜，恭敬地将 御笔供奉起来，传给后世作为珍宝。臣更应当日夜勤勉，时时想着诚敬，不敢 稍有放纵，以致辜负 皇上广施福泽、赐福百姓的深意。谨 奏。看了你的奏折，谢恩之意已经知道了。等布兰泰熟悉地方情形之后，朕另有用你的地方，努力吧，不要懈怠。同一天又 奏称：臣于雍正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缮写奏折，请求今后湖南靠近苗、猺的紧要州县，遇到缺额时由部中拣选引 见，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等事，具 奏于雍正四年正月十八日。臣携带奏折，家人回到衙署，恭敬诵读。以欺骗隐瞒，致使赋役不均；到了限期升科时，又纷纷以年老 为借口，其中弊端很多，各种情形难以杜绝。只恐对国赋没有益处，反而徒然加重良民负担，所以抚臣与臣商议斟酌，不敢轻易议行丈量。拟多发告示晓谕，宽免过去的事情，允许有欺骗隐瞒的人自行首告。又担心奸猾之徒未必都肯自首。然而弊端已经存在很久，只能瞒过官府，必定瞒不过当地邻里。现在议定期限半年，若到了期限仍不 丈量，便给予赏赐；如果是挟私报复、妄行举报，也依法治罪，希望劝善惩恶同时实行，使欺骗隐瞒的情况逐渐清理。等待抚臣酌定后，再另行具折。奏请 圣上裁决。臣只有勉力竭尽驽钝之才，与抚臣同心报效，以仰副皇上爱民勤政的至意，谨 奏。督抚和两司如果果真用心办理，一体奉行，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办成呢？雍正四年十一月十七日，湖南布政使臣朱纲谨 奏。臣蒙受 皇上高天厚地般的恩德，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不敢不从钱粮事务着想，恭敬地陈述一点浅见。臣查湖南钱粮向来难以征收考核。臣到任后多次训诫，各州县催征钱粮、抚恤百姓，比从前虽稍知努力，但七府二直隶州地域广大，臣只恐耳目有所不及，所属知府、直隶州中或许还存在徇私隐瞒、蒙混情形。臣反复思考，只有调换缺员这一办法，才可以彻底清理，永远杜绝弊端，仰请 皇上准许州县官三年调任一次，都在本省隔府的官员之间调换；由藩司详细说明，督抚酌量应当调任者，彼此调换缺额，互相盘查。因为同一府中的官员互调，既彼此交好而容易讲情，又相互串通而互相包庇，其中难免有代人承担、挪借钱粮、移新补旧等弊端。只有隔府官员互换任事，利害关系在自己身上，既不同于监盘、监查人员敷衍塞责，知府又各自顾及所属，不肯替别的州县官员隐瞒，必然能够彻底清查。又请 皇上定立考核成规：凡初任期间没有亏空的，准许加一级带任；调缺以后任满三年没有亏空的，遇到应升的缺额即行任用。如果初任期间亏空钱粮一百两以上，降一级；二百两以上，降二级，但仍准许调缺，并带到新任补还，补还后才准许开复官职。如果初任期间亏空三百两以上，不准调缺，立即革职追赔。确有循良政绩特别优异，应列入行取卓异之列的，才不在调缺之内。这样就没有十年八年长期任职、交接盘查难以清理的问题，赏罚之法也包含其中，或许可以杜绝亏空的弊端。臣因钱粮事务冒昧分条 奏陈，不知是否恰当，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这个办法突然实行，恐怕会造成纷扰，还是再行斟酌为好。同一天又 奏称：臣近日在邸抄中看到 皇上因为浙江省风俗浇薄败坏，特意派遣专官，推行教化，敦厚民风，实在是很盛大的举措。臣查湖南虽然是小省，但民人与苗、猺杂处，不知礼义，风俗的浇薄，大概比浙江更严重。臣想民风

译是浇薄还是醇厚，全在士人引导、诱发和带头实行；士人的风气端正了，民风自然会厚重，似乎应当把责任交给学臣。但学臣往往只把阅文考试看重，教官也不过把训导教育作为具文，所以看不到成效。臣愚昧地请求今后学臣任满时，应制定举荐和弹劾教官的条例，以示鼓励。教官中能够约束士子、真心奉行职责的，应具疏特别推荐；如果教官虚应故事，以致所属学校的士子出入衙门、滋生事端，就应弹劾教官并查究处理。这样教官必定都想求上进，不敢坐视士子胡作非为。臣又想到，近来的教官都是进士、举人出身的官员，其中难道没有人才？似乎可以援照保举州县官的办法引 见；今后督抚留心察访，如有确实有真知灼见的教官，各自 保举一人，令其领取咨文赴部引 见。这样学校中或许会有所观感而奋发努力，士人的风气日益趋于醇厚，民风也可以逐渐归于淳厚。臣毫无才识，错误地献上浅陋意见，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这不过是给学臣打开请托贿赂的门路，给教官开辟奔走竞争的途径罢了，对于实际政务毫无益处。雍正五年正月二十二日，湖南布政使臣朱纲谨 奏，为恭敬谢 天恩事。臣接到署理督臣傅敏的牌文，其中载明部文，臣恭敬诵读谕旨：此前傅敏参奏何锡禄、朱纲、李渭等一案，当时朕便怀疑朱纲未必知情，所以暂且留任朱纲，等待审讯。如今看朱纲奏称，此案是按察使起草主稿之事，其中私下夹带禀帖以及托人在部中关说照应等事，臣实在不知情，请立即交给署督傅敏严加究办等语。此案不必交给巡抚，立即交给傅敏逐一审明具奏，该部知道。钦此。臣跪读之下，感激而又惶恐，难以用言语表达。伏查童石安等展限一案，经署督臣傅敏将按察使何锡禄和臣一并 题奏参劾。督臣此举自然是秉公办理，但臣不敢不据实具折 奏明。如今接到 谕旨。在臣的奏折尚未送到之前，已经蒙受 皇上洞察隐情，料定臣未必知情，于是将臣留任，暂缓处分。不久又奉 特别恩旨，准许臣的请求，将此案改交督臣逐一审明具奏。臣犬 马般的微末情怀，先得以仰蒙 圣明鉴察，蒙受特殊恩典和非常待遇。臣不仅粉身碎骨难以报答，就是用笔也难以宣述。随即恭敬设香。在奏案前仰望 皇宫叩头谢恩。现奉督臣调令，命臣前往湖北接受质审。臣谨遵牌文调令，于正月二十五日前往湖北候讯。但长沙到武昌有一千多里，往返需要时间；如今已禀告并与抚臣商议，将紧要事务逐日令衙署书吏封送沿途办理。各属解到的钱粮以及支放钱粮的事务，臣委托长沙府知府沈世屏、善化县知县李梦麟暂时代为收支，不致耽误，合并奏闻。谨此 奏。看了你的奏折，已经知道了。朕已经任命你为云南巡抚。你到湖北把这件事办清楚，回任后交代清楚，再来京城陛见，听朕当面训谕。同一天又 奏请皇上 圣明鉴察。臣私下想到，湖南地方自从前任督臣杨宗仁议定各属征收钱粮火耗加一以来，将这项加一火耗分派给司、道、府、厅、州、县各官，作为养廉以及充公之用。只是巡抚衙门完全没有养廉银。抚臣布兰泰到任以后，臣听说他把山东布政使衙门所得的养廉银作为日常各项用度，廉洁秉公，并且把门包也全部革除，清贫困苦实在严重。到了去年夏秋之间，抚臣日常用度没有资金，便发牌向臣借取司库公项耗羡银二千两使用。臣虽遵牌借给，仍在月报册内报明，督臣那里也

译有案可查。听说如今又已经用完，没有办法接续，是否可以请求 皇上开恩，请从公项耗羡中每季支取银一千两，作为抚

译臣的养廉银。这类琐碎事情，本来不应当烦扰皇上。奏明。但是耗羡属于公项，不仅臣不敢擅自作主，也不是抚臣可以私自使用的。臣谨 奏明于 君父之前，不知是否可以实行，伏乞 皇上批示。臣实在是出于公事考虑，并非向抚臣谄媚，难逃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抚臣统领一省，所需费用很多，每季一千两银子哪里够用？以前布兰泰奏称把自己的家产变卖来供日用，朕很是责备，已经反复批谕过了。你们抚司的养廉银，应当同接任者斟酌办理，务必使费用够用才是。像这样故意装出廉洁来博取名声，对你们自己这样做或许可以，朕难道会命令封疆大吏空着肚子办事吗？至于湖南藩司事务，这几年来你已经熟悉。漆绍文到任时，要把地方一切利弊，以及你心里想办而尚未来得及兴办的事情，全都逐一详细告诉他，不可遗漏，尤其不可存有私心。如果日后稍有不符，你就会被朕看轻了。第一，要秉持最公正的心，不可疏忽。雍正五年三月二十二日，湖南布政使今升任云南巡抚臣朱纲谨 奏，为恭敬谢 天恩事。臣于雍正五年三月十三日接到。特此奉闻将臣补授为云南巡抚。臣听闻这一任命来自上天，惶恐得无地自容，随即设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叩头谢恩。臣伏思，臣承蒙 圣祖仁皇帝抚养并提拔，先由兵部主事历任升至河南按察使。恭逢 皇上即位，臣寸功未建，便在雍正元年五月间奉 特旨简用为湖北藩司，到任才四个月，又调补为湖南藩司。后来因湖北任内解送贵州饷银，以及解送官员携带铅法马一案，经兵部议定革职，承蒙 圣恩特加宽宥保全；又因湖南童石安等人请求展期，臬司何锡禄 私自夹带禀折一案，经总督将臣一并 题奏，奉部议定一律革职，交巡抚提审。又蒙 皇上明察，暂缓处分臣，改将此案交总督审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如今虽然审理清楚，题奏复核，证明臣确实不知道私夹禀折的内情，臣的心迹得以昭明；但仍有疏忽之罪，只能静候处分，哪里敢希望破格升迁，却蒙 特恩补授云南巡抚。臣听闻 这一任命后，惶恐流泪，脱帽叩首。不仅臣即使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实在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臣伏思，巡抚是镇守疆土的重臣，臣承担这一重任，时时刻刻都感到战战兢兢。最为庆幸的是，皇上准许臣 进京陛见，等新任布政使漆绍文到任后，臣把交接事务办清楚，遵旨赴京，恭敬聆听 圣训，得到遵循办事的准则，然后赴云南到任，实心任事，竭力图谋报效。已经由巡抚臣布兰泰代为 题奏谢恩。此外，臣谨将内心的感激，再次具折奏谢 天恩。谨 奏。你的奏词恳切，朕非常欣悦。你来见朕时，自然会全部知道；只希望将来永远不要忘记这份奏疏的真诚。雍正五年四月二十八日，补授云南巡抚臣朱纲谨 奏报据实 听闻之事。臣私下查得，湖南攸县田粮一事，雍正四年据奉委勘察的官员会同该县出具结文，详细称说田土瘠薄，不能恢复原有田则等情形，经臣转报巡抚臣布兰泰具 题奏，奉部议定，命令另行委派贤能的道、府官员实地勘察。臣随即遵照部议，分别详加委派岳常道杨晏等前往勘察，命他们把攸县从前丈量田亩的弊端详细查访，不得顾念原案。如今据委员等详细报告，查得康熙五十八、九年间，陈溥虽然曾经丈量勘察，实际上却同生员恶棍谭金声等串通作弊，只有小户申报足额，生员、恶棍和大户都没有据实申报。原任攸县知县陈溥从前的详细报告，原来是捏造粉饰、蒙混上报的，并把经手的经承、书办姓名详细开报送来。臣思考，去年虽然曾据结文转报，请求题奏，但断不敢不继续派人访察其中的弊情。如今既已查实，若不严加防范并彻底审究，欺骗隐瞒就无法清理。现在已经将府、县各官的情况详细请巡抚、总督具 题奏。臣又查得，茶陵、安仁、酃县、黔阳、辰溪、沅陵等处，也都奉文命令由道、府官员分别勘察。臣随即委派岳州府知府尹士份等前往查勘，查明弊情并劝谕士民，首先揭明欺骗隐瞒的情况。现承蒙巡抚会同具疏 题奏。总的来说，湖南欺骗隐瞒的积弊，每每以鸣锣聚众作为挟制官府的手段。从前督抚只把姑息迁就当作要务，地方官于是多有纵容隐匿。如今总督臣傅敏、巡抚臣布兰泰着意整顿，或许可以逐步清理。合并奏报 听闻。谨 奏。朕近来已有既往不咎的谕旨，以后这件事想来容易清理了。雍正五年八月初八日，云南巡抚臣朱纲谨。奏报恭敬陈述管见之事。臣私下查考定例，州县官承审人命案件，从报官之日起计算限期六个月；承审盗案，从捕获盗贼之日起计算限期一年，均不必议处。此外，凡是奉部文查审的案件，都以督抚收到咨文之日起计算限期四个月。咨 文题奏并不是从州县接到公文之日计算。臣只是想到，督抚将部文发到司，经过司到府，再由府到州县，凡是靠近省城的地方，能够较早接到公文；至于路途遥远的州县，经驿铺递送，到达那里竟有迟至二十多天以及三四十天不等的。期限一到而没有复文，就把州县不分远近一律处分，并无区别，似乎不够公平。是否可以按照州县距离省城的远近，分别以里数酌定递送期限？各州县仍以接到公文之日开始，照旧计算四个月限期。咨 文题奏各省督抚先将州县路程远近酌定，把公文到达各衙门所需的期限咨报部备案，以杜绝捏造粉饰、拖延迟误的弊端。至于部文发出后，督抚及各该上司都必须在三日之内以双羽飞递迅速发送，不得拖延。这样各衙门的案件才能抓紧办理，远近州县的期限计算也能公平，不至于有所偏废。如果臣的意见可以采纳，伏乞 皇上下令交部议覆施行。谨 奏。九卿议奏。雍正五年九月二十六日，云南巡抚臣朱纲谨 奏。臣以愚昧浅陋的平庸才能，寸功未建，承蒙 皇上特意简用为云南巡抚。臣每每想到云南是边疆重地，难以胜任，日夜 惶恐不安。臣最为万幸的是到京以后多次承蒙 召见对答，跪着聆听 圣谕。皇上的教诲广大精微，启发臣的闭塞，增长臣的见识。臣从此有所 遵循，得以勉励自己成为有用之人，无不是我

译皇上的圣恩所造就的。至于臣身在途中，没有一天不默默体会圣训。因想到臣一到云南就有案件需要审理，加上刑名、钱粮事务，恐怕有积压的案牍，急须处理。而且到那里路远日久，只恐或有疏漏，所以在途中白天恭敬思考，夜间记录。谨在贵州地方派家人携带奏折呈进 御览。又将臣在湖南藩司任内钦奉的 朱批原折三件恭敬缴回，一并 奏明。谨 奏。所记录的训谕一折，请留在宫中仔细阅看。云南巡抚臣朱纲谨将恭敬聆听 皇上的圣训恭敬记录，进 呈。朕从前在藩邸时，深受 圣祖慈爱，受到嘉奖和赞许，内心却并没有希望登上大宝的想法。后来承蒙 办理政务，从早到晚一刻也不停息，只把天下大计看得最为重要；至于自身 有这样殿宇的清凉，想来也符合感应的道理。朕曾经承受 朕选用你们担任督抚，第一要务是留心百姓的疾苦。如有水旱灾荒，绝不可粉饰隐瞒。雍正元年山西发生旱灾，巡抚德音隐瞒不报，朕多次询问，他仍坚称没有灾害。等田文镜从山西回京，把灾情密奏上来，朕几乎流下眼泪，随即迅速下令赈济，听说使获救的灾民不少于七八十万人。后来田文镜到河南时，正值二月无雨，他立即具折奏报，忧虑百姓的心情，在折内完全可以看出。朕随即在宫中祈祷，第二天便普降甘霖，河南的早麦、晚麦仍然丰收，可见诚心确实能够感动上天。你们督抚如果真心爱护百姓，也必定能够感召上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朕选拔任用你们这些督抚，第一要紧的是留心百姓的疾苦；如果发生水灾、旱灾和荒年灾荒，绝不可粉饰隐瞒。雍正元年，山西发生旱灾，巡抚德音隐瞒灾情不上报，朕多次加以询问，他仍坚称没有灾情。等到田文镜从山西回到京城，把实际情形秘密上奏，朕几乎流下眼泪，随即迅速下令赈济；听说因此使灾民得以保全性命的，不下七八十万人。后来田文镜到河南时，正值二月没有下雨，田文镜立即具折上奏，忧虑百姓的心情，在奏折中表现得十分充分。朕随即在宫中祈祷，第二天便普降甘霖，河南的两季麦收仍然丰盛，由此可见，诚心确实能够感动上天。你们督抚如果确实诚心爱护百姓，也一定能够感召上天降福。朕深切挂念民间疾苦，每当听说有遭受水灾的地方，担心百姓的房屋田禾突然遭受水患，或因此流离失所，就拨发国库银钱赈济，以体恤百姓的艰难。你们督抚必须懂得未雨绸缪，讲求水利；应当疏浚的就疏浚，应当防护的就防护，在祸患尚未发生时消除它，使近水的民田不至于频繁被淹没，使贫苦百姓能够多收粮食，这才算体察朕爱护养育百姓的心意。朕还曾怀着虔诚祭祀的心，有一次举行致祭，当时正值非常迫切地盼望下雨，祭祀之后甘霖随即降下。自你到京以来，朕命你随同祭祀两次，天气都晴朗和暖，你已经恭敬瞻仰并感受到这种感应了。总之，神明之道，周遍体察万物而无所遗漏。你们地方官如果不敬奉神明，恐怕也会招致水旱灾害，不可不知自我勉励。朕想着治理国家还要更加求得治理，求得安定还要更加求得安定，这句话很有道理，只是对于治理和安定 这都是圣祖睿智谋略、广施运用深厚仁德恩泽所造成的，朕哪里敢不夙夜警惕，以此仰答圣祖？朕在奏折内旁注的内容，都是从前发还的折子。你们那里堆积的折子很多，没有不 这是因为你们督抚身负封疆大吏的责任，朕又哪里肯任由你们贪图安逸享乐？务必努力去办。不要做一个玩忽职守的巡抚，辜负朕简拔任用你的恩典。国家大计中最重要的事情，没有超过武备的。朕曾考察汉、唐、宋以来的情形，武备一旦废弛，国家政事就不可收拾。你们督抚应当留心营伍，训练将领和武官，同时还要体察士兵的甘苦，察看技艺勇力的优劣，升降进退都要有成法。铠甲兵械贵在整齐，火器、弓箭和骑马都要操练纯熟，这样才可以有备无患。朕认为开垦土地这件事，对百姓最有益处。云南现在已有开垦的成例，务必实心奉行。即使各省之中，只要能够把荒地开垦成熟，将来百姓就会因得到这种利益而有更多依靠。若任凭土地荒芜而不治理，百姓少有可以耕种的田野，反而多是杂草丛生的荒地，就很辜负朕爱护百姓的心意，实在可惜。这样州县官自然都会知道努力；如果百姓爱戴州县官，州县官就等同于获得你们督抚的爱戴。朕想天下人才很多，如果各省督抚都能任用合适的人，知府等官员也都能体察朕的心意，同心协力，真正爱护百姓，希望在几年之内 修整仓廒，经营田亩，时常到田间劝导督促父老从事农桑，并相互询问答复。这样不但能彻底了解民情，即使有奸猾顽民也可以感化，才不愧为百姓父母官的道义。君臣贵在同德同心，朕从来不会预先认定别人会欺骗；但对于有欺骗粉饰行为的人，百姓见到他就会害怕，很少有人敢冒犯。水势弱小，百姓就轻视玩弄它，溺水的人便多。这足以说明，只要教导牛耕地，调理使用得精熟，哪里会有不能耕地的牛？又 不要只留心小事，那样便会失去治理政务的根本。如果大事办理得当，同时又留心小事，就更显得周详，有什么不可以呢？何况朕近来阅看鄂尔泰所奏，督抚 母亲，怎么可以不加以留心？朕说圣人总括所说的智、仁、勇，本来是一以贯之的道理。遇到有益于百姓、应当实行的善政，只要看得透彻，就毅然实行，这就是用勇来实行自己的

译阅览。同一天又 奏。臣承受 皇上的特别恩典，每天都能跪在 皇上的膝前，聆听 君师般的教诲，时刻铭刻在心。告别皇上那天，臣内心依恋不舍，就像婴儿思念父母一样，一时一刻也不能忘怀。臣到云南以后，将同总督臣鄂尔泰互相砥砺，共同发誓秉持公心、忠诚办事，以期勉力图谋报效。谨先将沿途所见的地方情形奏 报。臣经过直隶地方，见秋收都很好，米价也平稳。河南秋收更好，百姓都安居乐业。湖广的高田也都各自丰收，虽然夏季遭受水灾的地方很多，幸亏我 皇上开恩赈济，又免除钱粮，沿途男女老幼都称颂 皇上的天恩，赞颂之声充满道路。现在督抚正在查办赈济事务，安抚救济的情形令人欣慰。圣上挂怀。臣留心询问荆襄直到常德的米价，都说四川大熟，四川米已经运到湖广。如今荆襄米价每石八九钱不等，常德府米价更加平稳，民心非常安定。臣又在京时 奏请将湖南省城内善化县裁汰并归长沙县一事，承蒙 圣谕，命臣告诉王国栋，或行或止，斟酌后具奏。钦此。臣已经 恭敬地向湖南巡抚臣王国栋说明了。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阅览了你的奏报。从直隶到河南、湖广一路，民情安定，米价平稳下降，朕深感欣慰。朕政务偶有闲暇，已经把你记录的训谕全部阅览完了。朕因求治心切，言词未免很多；你能够一一记住而不忘，足见你确实留心。其中稍有差错的地方，朕都已经删改了。你要恭敬地谨守并凛然承受，不可懈怠。雍正五年十月二十四日，云南巡抚臣朱纲谨 奏。臣于十月十七日到达云南省城，见到总督臣鄂尔泰，恭请 圣安，随即把臣在京时 辞别皇上时当面承受的 谕旨恭敬谨慎地传述，并且又到总督衙门内恭敬传达 皇上密谕：富贵到云南担任布政使时，你同总督鄂尔泰要留心观察他任官办事的情形，看他是否能做好外任官，各自据实密奏。鄂尔泰已经恭敬遵旨领受。臣连日以来同总督议论吏治、商量公务，见总督内心纯正、操守端正，见识宏大深远，办事公正忠诚。凡是有益 的事情，臣将陆续陈 奏。此外，谨先将到任日期缮写奏折陈明。谨 奏。阅览。雍正五年十一月初十日，云南巡抚臣朱纲谨 奏。臣到任后留心检查案卷，得知杨名时存心徇私隐瞒，诸事废弛。因此臣把杨名时姑息苟且、玩忽职守等情形逐条列出。题奏参劾，请求 将杨名时革职，留在云南效力，使属员没有顾忌，臣也容易访查清楚；并将常德寿违例调任、滥借藩库钱款而未清偿等事 皇上密谕：富贵到云南担任布政使时，你同总督鄂尔泰要留心观察他任官办事的情形，看他是否能做好外任官，各自据实密奏。奏报。臣同富贵共事的时间不长，但看出他的为人刚直，心地诚实，办事勤谨，这是臣认为可以信任他的地方。但臣知道富贵不认识汉字，藩司衙门一切批详文移以及钱粮册籍全是汉字，而且事务头绪繁多，都很费心查核。臣只担心日子久了会被吏胥欺骗蒙蔽，以致造成贻误，那就可惜了 国家的人才。因此臣据实具 奏，请皇上圣裁，或者将富贵调入内廷任用，特意简选熟悉钱粮事务的藩司来云南办理，那么对于 国家的经济和百姓的生活都有裨益。臣一向知道赵弘恩任官干练，才能和操守都很优秀，近来看到邸报 皇上已经授赵弘恩为湖北守道，但这个职位虽然重要，却比不上 云南藩司的责任重大。湖北距离云南不远，仰恳 皇上命赵弘恩快马赶赴云南，代理藩司事务。按照试俸三年的成例，如果三年内藩库清楚，银税、铜锡等项目都能筹划办理，并且取得成效，由督抚会同 题奏实授，那么赵弘恩必然会更加努力，而臣与总督也都算是举荐任用了合适的人。谨 奏报。藩司的员缺拟由张允随补授；赵弘本也是办事干练、才具和操守兼优的人员，把他任用为臬司，那么两司都能胜任了。同日又奏。奏称：臣私下查考，滇省巡抚衙门过去历任抚臣，都有护卫。敕印随丁一百名，咨明兵部支给粮饷。臣因为初到云南，对各项事务都还不熟悉，便同督臣当面商议。据鄂尔泰说：总督衙门按例有随丁一百名，巡抚衙门按例应有随丁八十名。这是因为边远蛮方不同于内地，这些随丁的粮饷中还包括赏赐和俸满千等项。

译万寿圣节群臣拜祝时，天气开朗放晴，晴明清爽，舆情无不欢欣。欣喜，一并奏报。听闻后，谨此。奏报。览阅。雍正五年十一月二十日，云南巡抚臣朱纲谨奏。十一月十九日，从辰时开始下雨，到申、酉时之间又下起大雪，片刻之间积雪已有一寸。臣随即访问当地人，他们都说：“康熙六十一年十二月曾下过大雪，所以雍正元年的年成非常好。如今又下了大雪，看来合乎时令，明年麦子、豆子有望丰收。”臣写折奏报时，正值下雪，雪还没有停止，臣谨据实奏报。听闻此事，仰以此安慰圣上的心怀，谨此。奏报。奏报。实在使朕心中宽慰。只要始终能够以“诚敬”二字仰承天恩，上天的庇佑将会立即得到应验，自然没有不 得到上天垂恩保佑的道理。同日又奏。奏称：臣私下说，臣于十一月初十日将前任巡抚臣杨名时徇私隐瞒、废弛职务以及藩库账目不清等情形，题奏并咨报在案。臣查得，题奏之后，各属纷纷报补米谷，连库中借支的钱粮也有陆续归还的。实在是因为督臣鄂尔泰在臣未到任以前，就已经限定期限催促补还，所以情况才逐渐好转。如果全都推给杨名时，滇南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又听说滇南有“公件”的说法，臣检查案卷，才知道滇南过去私自摊派很多，每年不少于三四十万两。到杨名时任职后，规定各属征收的公件银两，合计全省约有十一万多两，按照粮额平均摊派，随粮征收完纳，并刻石公布晓谕，禁止加派，名为“公件”，百姓的困苦比从前稍稍得到缓解。杨名时因此也很得名声。但查考当时酌定的数额仍有不均，也不知道所留下的公件是否全都用于办公。臣听说雍正四年督臣鄂尔泰 到任后，确实用于办公。康熙六十年正月，杨名时任云南巡抚，直到雍正三年，这五年之内，每年按十一万两计算，应有五十多万两。臣愚见，这笔钱并不是火耗；杨名时虽然取名为公件，却没有 奏明，和私自摊派没有区别。应当把这五年中各府、州、县所得的钱，请皇上开恩处理，但牵涉人员很多，一时难以立即查清办理。至于今后应当怎样经 理，则现有督臣鄂尔泰的折子可以遵循。奏报中条分缕析，记载得十分明白，实在是公正忠诚、体恤 国事的办法。臣的见识浅陋，比督臣差得远，督臣将奏稿展开 因循拖延、玩忽视之而辜负 皇上高天厚地般的恩德。谨此 奏报。览阅。同日又奏。奏称：臣在京城时恭敬接到 皇上的密谕：“你前往云南，朕未必不另有任用之处，你的家眷暂且不必同去。”钦此。臣是山东人，居住在济南府城，因为奉 圣谕，骑驿马赶赴任所，所以从保定府驿路前往云南，不敢绕道再回山东，便让家眷留在家中暂候，不必立即赶赴滇南。如今臣于十月十八日到任，已经按照惯例 题报在案。不料臣弟朱缵没有等候臣的通知，听说臣已经赴云南任职，竟从东昌取道，带着臣的家眷一同前来。等臣听说此事时，他们已经离贵州不远。臣反复思量，如果阻止他们回家，那么已经跋涉数千里，往返十分困难；恭敬地想到，皇上的圣意本来是体恤臣，担心臣因往返而花费盘缠。皇上的隆恩高厚，无微不至。作为臣子，既然有犬马般的微薄心意，按理应当奏明，不敢隐瞒；如果奉 谕另有任用，臣就遵 谕先行，也不至于耽误事情。伏乞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这份奏折使朕很欣悦。起初览阅时，朕本来只想命你暂时治理滇省，仍另有地方调用你。想到路途万里，行李来往、跋涉不易，所以才有先前的谕旨。等你赴滇之后，正遇西藏有事，滇境也有军需等事务，何况几处番夷刚刚改土归流，边疆险要地区的防守，正需要贤能的巡抚与督臣鄂尔泰协同办理。朕因此很后悔先前谕旨的错误。如今览阅你的奏报，正合朕意；即使另调你到其他地方，命你的家眷一同前往，也未尝不可。朕实在欣喜宽慰，特作批谕。雍正五年十二月初六日，云南巡抚臣朱纲谨奏。臣私下说，臣自到任以来，先对藩库、仓储尽心稽查。关于藩库借支等项，臣已将武职各官的借欠移咨督臣鄂尔泰核查酌定，清理补还；前一份奏疏已经 题奏说明。如今又查得，这些借欠不在 恩准免除之内，谨再次 奏明：现因藩司富贵于十二月初一日病故，已经按照惯例 题报在案。但藩司员缺关系紧要，而且藩库内头绪纷繁；除借欠尚未清理外，还有因公动支的钱款，而杨名时未曾

译请皇上迅速赐用能员来云南经理，这样或许对 国帑有益。如今督臣会同臣发文委任盐道刘业长署理，进行清查，等查明确数、详细报告送到之日，臣再行 题奏说明。至于全省仓储，臣听说有不少存银尚未买粮；臣到任时间尚短，还没有得到详细情况，现在正按次序查催购买补足，并责令入仓、取得仓收作为备案。将来取得多少仓收，臣再写折奏报。听闻后，就可以知道滇南从前仓储的情形了。如有因循怠玩的 官员，或者连银两都没有存贮的，臣查明后 题奏并咨报，追究补还。伏乞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你尽力办理此事。大概滇省的吏治以及仓谷等项，经鄂尔泰整治一番，想来都会改观。至于仍有挪移、亏空而不能立即清理的项目，其中或许另有可以原谅的情由，对所属官员也不必过于严苛。本案中只有杨名时一人可恶罢了。这次你能够不瞻前顾后，实在没有辜负朕对你的委任，朕深为嘉悦。前面的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你只管秉持至公，慎重审理此案。滇省的一切案件，你既然已经撕破情面整顿办理，丝毫不顾忌同事和属员等人，难免使他们产生一些嫌怨。朕不忍心让你处在为难的境地，已经有意调你到闽省任职。你可以把滇省案件办理清楚，一面奏报朕知，一面立即赴新任。到福建后，朕另有谕旨给你。同日又奏。奏称：臣私下查考，滇南于十一月十九日下了雪。臣先前在缮写奏折时，正值下雪之时，随即奏报。如今雪停天晴之后，臣留心访察，积雪有二尺多，还有的地方达到三尺不等，四野都得到充分滋润。老人孩子都认为这是数十年来未曾见过的情形，明年有望丰收，春熟也没有忧患。臣谨将边疆下雪以及百姓欢欣的情形再次奏报。听闻后，谨此。奏报。览阅得雪的情形，深深使朕心中宽慰。雍正六年正月初八日，云南巡抚臣朱纲谨奏。臣私下说，按照奉拨滇兵进藏的部文，该文于雍正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收到，正值封印之时。臣想到军务是督臣专门负责的，而运送粮饷是臣的责任，决不敢稍有耽搁，随即同督臣逐项商议。提臣郝玉麟也于雍正六年正月初一日到达省城，臣同提臣一同到督臣署中，并同署理藩司刘业长等会同筹划。督臣鄂尔泰分别事情的缓急，斟酌轻重，主持起草并议定方案；臣与提臣的意见完全相同，随即由督臣联名奏报。奏请 皇上裁决。至开印之后，臣仍遵照既定规例，由臣衙门负责起草，与 督臣会同 题奏，请求拨给协饷，以接济军需。现在藩司及各衙门都已经遵照办理，不会耽误事情。至于臣才识短浅，伏乞 皇上秘密指示关键事宜，使臣知道应当遵循的方向，实在是万幸。谨此 奏报。所议之事十分周详妥当，等候朕另有交部办理的谕旨。同日又奏。奏称：臣恭敬接到 皇上将山东巡抚臣塞楞额复奏的折子 发给臣的密谕。臣仔细阅看，知道田肇丽已经六十八岁，年老衰迈，患病而不能任事。臣以为此人不能为 国家效力，皇上已经搁置不问了。等到恭敬诵读 谕示塞楞额复奏田肇丽的折子、发给臣的谕旨时，才知道：“田肇丽实在可惜，但六十八岁还不算太老，朕不忍心弃置不用，命该抚加以存问并调治。”又谕：钦此。臣再三捧读，仰见我 皇上求贤若渴、爱惜人才竟到了这样的程度；不只是田肇丽即使粉身碎骨 也难以报答。折子另行封存缴回。谨此 奏报。朕嘉许你。览阅你的奏报，但这只是出于朕的天性，并不是因为想让你们看见、听见后感激朕才这样做。像那种鄙陋猥琐的做作行为，朕实在以为可耻，不会去做。千万不要错误地理解朕的意思。雍正六年三月初三日，云南巡抚臣朱纲谨奏。臣私下说，臣于本年三月初二日收到部文，奉 特旨调任福建巡抚等职，因而钦此。臣先前又在 奏折中恭敬奉行 谕旨：“可以把案件办理清楚，一面奏报，一面立即赴新任。”钦此。臣恭敬遵照。臣现在已传令新任藩司张允随，让他将案件中已完、未完的事项分别查明并详细报告，以便臣遵照 上谕，限定期限缮写奏疏 题奏说明；随即将印信交给督臣鄂尔泰兼理，并恭敬报告起程日期，前往福建赴任。臣想到福建是海疆重地，又有台湾这一要地，关系重大，臣听候 皇上裁决。谨此 奏报。览阅。同日又奏。奏称：臣于二月初十日恭敬奉到 皇上的密谕：“滇省的一切案件，你既然已经撕破情面整顿办理，丝毫不顾忌同事和属员等人，难免使他们产生一些嫌怨。朕不忍心让你处在为难的境地，已经有意调你到闽省任职。你可以把参案办理清楚，一面奏报，一面立即赴新任。到福建后，朕另有谕旨。”钦此。臣再三捧读，感激得涕泪交流。臣蒙 皇上降下密谕，不敢不遵行，也不敢把密 奏泄露。臣自从同督臣鄂尔泰共事以来，凡是地方公务，没有一件不是同鄂尔泰商议办理的；只有 题奏杨名时藩库借欠未清、仓储亏空未补等事，以及臣的谕

译都是据实秉公办理，没有一件虚构捏造。杨名时也没有什么可以辩解的，足以使天下人心服。仰仗 皇上至圣至明，自然有 圣明的鉴察，使臣能够无所顾忌。如今又蒙 皇上如此体恤，即使木石也应当感动，何况臣有人的心胸，哪里 有不铭刻肺腑的道理？不但不敢泄漏 皇上的谕旨，而且连言辞神色之间也不敢显露一丝痕迹。伏乞皇上慈悲鉴察。谨此。奏报。在杨名时明白回复的奏疏中，朕已经降旨说得非常清楚：这件事即使杨名时没有侵吞冒领的情弊，他欺诈的罪过也已经很重了。总之，你这次办理得非常值得嘉奖，全部处理得很周全。各位臣子如果都能这样撕破情面，纠察揭发那些人的奸诈伎俩，他们哪里还能施展呢？同日又奏。奏称：臣恭敬承受 皇上的天恩，补授为滇抚以来，凡是臣已经 题奏上报的各案，都不必重复陈述；此外，还有臣与督臣鄂尔泰同心商议，有的已经实行但还没有来得及奏报，有的已经商议但尚未实行的事情，臣谨将它们分别列举如下，伏乞皇上明察。查云南督标五营、抚标两营、城守一营，旧例每到年末，兵丁都必须预先借领一个月的粮饷，作为过年的费用，分十个月扣还。去年臣 题奏藩库各项尚未清理之后，署理藩司不敢再实行预借。督臣同臣商议：如今正值年末，营兵盼望粮饷十分迫切。虽然藩库的钱粮不便允许借欠，但边疆兵饷也不能拘泥于一端。于是臣同督臣当面谕示藩司，仍按旧例准许预借，规定在六个月内扣还。每月应领的饷银，均由中军官从藩库领出；但兵丁实际上只领取一个月的饷银，把两个月的饷银存放在中军署内，以备兵丁等一时借支通融，其中不免有弊端。于是又查得，督标五营和城守一营领取饷银的规例，都是按月向藩库支领，再按月发给各营兵丁，并没有预先领取的事。臣想，在省城的八营既然是同一回事，理应统一办理，怎么可以互相不同、借此卖人情？除春季仍照旧例支领外，臣咨明督臣，谕令将弁，从本年四月开始，以后在省八营一律领饷，按月支放，抚标兵丁不得另行不同，以免违反 功令。督臣回咨，认为臣的意见正确。臣标下的兵丁都服从，没有异议。这件事是臣同督臣商议后实行的，还没有来得及奏报。查考茶山一带的夷人、猓人，往往多有抗拒教化、滋生事端的情况；经督臣酌量时机和办法，采取抚绥、擒捕等措施。如今提臣又前往茶山一带防守察看。按地方情形，大约将来保留车里宣慰司作为外藩，而对于茶山 或许有欺瞒隐匿之处，三五年以后自然会查清，不必急忙吹毛求疵。军威不可不整顿，必须先声夺人，等待时机而行动；这样从今以后，即使是无知的苗人、猓人，也没有不服从的。这就是在皇上教养化育之下臣的愚见。此事是臣与督臣商议的。但尚未实行的事情之一。查考滇南公件一事，关系全省，先前督臣鄂尔泰已经 上奏说明，酌情均分公件耗羡，以使制度统一的奏折中，奉到 皇上朱批说：办理得非常妥当。但这归公的四万两银子，究竟作什么用？朕起初没有弄明白。若是归入国库，断不可行；如果是按照本省旧例作为公用，还可以。倘若公用有余，各员的养廉银仍应增加，才算恰当。钦此。臣从杨名时于康熙六十年正月到任起，至雍正三年止，这五年内所得公件银五十万余两，是否彻底清查办公等缘由，具 奏防奉 皇上朱批说：“这个议论很好，应当如此。”钦此。督臣自奉到 朱批以后，立即命司、道官员妥善议定。因为事情关系全省，不敢草率办理，直到现在 还没有议妥。臣如今奉 特旨调补福建巡抚，来不及同督臣当面商议办理，谨将臣上奏的缘由以及臣所奉 皇上朱批都告知督臣，请督臣斟酌后覆 奏。总之，滇南公件一事，无非出自百姓的土地，从 公件难以与田赋一并征收，督臣鄂尔泰先前 关于公件的奏折中也说明了这一点。这是臣与督臣商议而尚未实行的第二件事，谨因此具折上 奏。谨 奏 阅览。雍正六年三月十二日，云南巡抚臣朱纲谨 奏：臣恭敬地奉到 特旨，命朱纲审理杨名时亏空、挪用钱粮一案，审理完毕后调任福建巡抚。钦此。臣如今已经审理清楚，杨名时无可辩驳，所有情节都已分别查明，并限期详细载入本案，不敢再重复叙述。臣定于三月十五日一面交送印信，一面起身赴闽，谨据实 奏明：臣因临行告别，曾将海疆事务同督臣鄂尔泰诚恳商议。鄂尔泰说：“海疆不同于内地，首先要彼此相安，然后才可以有所作为，必须体会‘相安’这两个字。”臣说：“相安的说法很对，但必须加意体察办理。急迫严厉，固然不能说是相安；姑息迁延，也不能说是相安。大致应当对外严厉、对内宽缓，缓急相济。”

译听闻后，谨 奏 春雨应时而降，深深慰藉了朕的心怀。雍正六年五月初十日，福建巡抚臣朱纲谨 奏：臣于雍正五年十月十八日到云南巡抚任，于雍正六年三月十五日交出印信、卸任办事，就在当天遵照 谕旨前往福建。计算臣在任至启程，共领取养廉银七千七百两。臣当面询问督臣，据鄂尔泰说，所领取的养廉银，督臣衙门与臣衙门没有不同，臣才敢收受，用来沾受 皇上的天恩，作为犒赏兵丁、弁员和幕宾的束脩、日常用度、薪水，以及赴闽的盘缠等费用。此外，到任时的贺礼，臣已经张榜严禁，完全没有收受；在君父面前，不敢有一字粉饰。到 臣启程那天，滇地百姓焚香送酒，钦敬遵行 圣谕，为臣的出行表示荣耀。督臣派家人送臣出境，才返回。这些都是我皇上天高地厚的 特殊恩典。臣即使肝脑涂地，也难以报答。谨将臣在滇期间的始末据实奏明。臣如今在途中，已经抵达江西南昌府，谨进 奏折，一并上 奏。谨 奏 阅览。第一要务，是以真诚感格 上天，作为上天降福于人的根基。至于处理事务，只要用“公正”二字约束自己，还有什么事情办不成？切切不可存心揣度，专以迎合朕的心意为务。朕没有别的意思，只希望你们凡事都合乎应有的道理罢了。试看如今任用朱纲的做法，就可以知道朕用人行政的心意。任用你的原因、信任你的缘故，别人或许不知道，你自己应当知道。朕对待封疆大臣也不过如此，至于其他州县末等小吏，难道会预先存有成见吗？一切都要秉公办理，完全去除偏私，努力效法鄂尔泰、田文镜的用心和办事。朕自然能够明察，但秉公去私的道理，归根到底若没有一个“诚”字，绝对办不到。各省督抚中，将来能够赶上这两人的，朕对朱纲、王国栋深有期望；其余的人，朕不敢期望。一定要努力，努力。同日又 奏：臣私下承蒙 皇上特意简拔为云南巡抚，想到 圣恩高厚，稍有一点所得，也不敢不据实陈奏。奏：臣听说云南省从前各衙门有官庄之说，因而想到，臣的衙门如果不先行查清，怎么能够为全省作表率？于是严令该中军查报。据曾长治、郑琏禀报：本标左右两营的老丁田六百七十亩，新垦田七百五十三亩，另垦草地七十七亩，安阜园地十二块，共九亩，都是已经交租的。又查出麻园围等草地中的淤田，尚未收租等情形。又有草场地共八百十五亩，都是割草供巡抚以及两营将备、各衙门使用的。以上所列田地，历任抚臣沿袭已久，都没有将这些情况查清核实。臣想到民间的土地尚且要求自首申报、不得欺瞒隐匿，怎么可以巡抚衙门反而暗中保有田地，来开欺瞒隐匿的先例？臣已经命藩司查议，并咨明督臣核查，妥善酌定施行。此外，谨缮写奏折上 奏，听闻后，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 你所奏的事情非常值得嘉奖，不过这也只是小事。官庄这一项，直隶和各省虽然多少不等，大体都有。近来各提镇也有逐渐奏报出来的，朕都命令归公，作为营伍的需用。像抚标、督标所属的官庄，尤其不应该保留。同日又 奏：臣私下承蒙 皇上特恩简拔任用，每每想到要竭尽愚诚，以期上对得起我 皇上爱护养育民生的心意，所以即使在途中稍有所见所闻，也不敢漠然视之。臣以前任湖南藩司时，听说湖南百姓有溺死女婴的恶俗，随即发布告示晓谕并严禁，以为这种风气已经革除了。没想到臣去年从湖南沅州到镇远，今年又从镇远经过武陵到长沙，每每在旅店遇到村庄里的老妇，臣的家人等询问溺女风俗，她们都安然处之，丝毫不以为怪。询问她们这样忍心害理的原因，她们说：贫苦人家眼前没有能力养活，稍能度日的人家又担心将来嫁妆费用，所以女婴一多，刚出生就用勺子舀水将她溺死，乡里的风俗就是这样。又据说衡、永、宝、辰、郴、靖等处靠近苗、猺地区的地方，比长岳常各府所属地区溺女更加严重。臣谨密奏，伏请 皇上特地下敕给湖南抚臣，谕令各地地方官严禁溺女的风气，务必设法劝导和惩戒，诚心教诫，不得虚应故事；这样或许可以改变鄙薄的风俗，保全无数婴儿，无非是体现 皇上如上天一样爱惜生命的 圣心。谨 奏 湖南这种风俗，奏报给朝廷的并不止一人，而禁约的谕旨也不止发布过两三次。无奈习俗沿袭至今，仍然和从前一样。大概是因为有司没有把这件事列入吏治、民生的考核，而百姓又已经习惯，流传下去不能回头。如今如果突然使用严刑峻法严禁，恐怕会增加纷扰；即使能够制止溺女，又能保证他们不改变其他办法来杀死女婴吗？襁褓中的婴孩若不加意哺乳养育，几天之内就可以断送性命。假如命令严密查察每家每户，不许伤害一个女婴，那么所有生育人家首先就承受不了这种负担了。地方胥役等人又会借机恐吓、欺骗、敲诈，必然各种弊端丛生。眼前的小办法虽然似乎可行，从长远看却恐怕行不通，正是说的这个道理。治理天下的方法，革除风俗不如先革除人心。而且如果命令不能实行、禁令不能止息，关系实在不小。凡是想要推行的必须推行，想要禁止的必须禁止，这才符合“百姓没有信用，国家就不能立”的道理。像这类事情，必须得到贤能的官员担任牧令，使百姓爱戴他如同父母，敬畏他如同神明，慢慢开导，使愚昧顽固者醒悟，激发他们恐惧警惕和恻隐的心，使他们秉持天良，内心自然受到感动，这样就会看到不用禁止也自行停止。怎么可以只用法律去约束呢？做大臣的，见识应当广阔，不必只在这类小事上反复留意；器量和心思一旦陷于卑浅，大事和长远之事反而会因此耽误。要努力，要记住。同日又 奏：臣赴福建任职，路经湖南，听说桑植、保靖二土司都已经改土归流，地方安宁。但额外同知铁显祖纵容差役、私自摊派，已经由抚臣王国栋特别上疏 题奏弹劾，等候 谕旨办理在案；但是臣有不敢不据实 奏明的事情：臣去年任湖南藩司时，因桑植、保靖二土司改土归流之事，同督抚大臣商议。当时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见铁显祖为人耿直，便命他探访土司的情形；他敢于任事，没有庸懦积习。因此臣说他的才能可以任用，随后经督臣傅敏主稿，议定具折秘密 奏请委派铁显祖到那里安抚办理。后来听说他没有等副将杨凯一同进入，竟然直接进入土司境内，宣布

译皇上的仁德，土民都罗列跪拜迎接，欢呼归附，臣私心里十分欣慰。如今忽然听说铁显祖有纵容差役、科派征敛的事情，这说明臣没有识人的明见，谨将事情始末 奏明，恭候处分，臣的心才可以安定。臣还有一件秘密奏报的事。听说：臣看云南南部凡是改土归流以及用人、用兵等事情，督臣鄂尔泰都议定给予丰厚的养廉银和赏赐犒劳。如今听说副将杨凯、同知铁显祖都没有得到丝毫养廉银。臣听说督臣迈柱、抚臣王国栋都公正忠诚地为 国办事，只是都刚刚到楚地任职。臣谨秘密上奏。皇上，恭请 圣明裁决，并敕谕该督、抚会同议定副将和同知的养廉银，这样或许可以 妥善处理善后事宜并长久实行。伏请 皇上明察。谨 奏 用人怎么样？能保证他始终如一吗？至于操守，更难以相信。必须时时加以访察，然后才能深入了解。这一点切记不可被属员欺骗蒙蔽。你所奏的事，朕知道了。雍正六年六月初七日，福建巡抚臣朱纲谨 奏：臣于六月初二日抵达福建省，到任接印之初，一切钱粮、兵刑事务都还没有来得及全面了解，容臣谨慎细密地查阅，分别应当 题奏的，应当 奏报的，陆续上 奏报告皇上。除此之外，臣自抵闽以来留心访察，年景收成约有八九成不等。福州、延平一带五月以来少雨，臣入境时，地方官正在祈祷；五月二十八日下了大雨，六月初二日又下了细雨。臣一路看见禾苗生长茂盛，可以预料丰收；但听说民间的疫气还没有完全消退，都是从湖南、江西传染来的。臣伏想 皇上挂念百姓的艰难，感悟灾祥由人事感召而来的道理，教诲臣下，周详而恳切。臣仰体遵行 圣训，不敢阻塞向上 奏报的渠道。谨 奏 你到了福建，如果仍然保持去年见朕时的心志，丝毫不改变，那么 上天的垂佑、风调雨顺，朕就好像可以替你竭力保奏一样。同日又 奏：臣于六月初二日抵达福建到任，按照惯例，题报在案。还有应当奏请 谕旨遵行的事项：督臣高其倬将盐务印篆派员赍送到臣这里。臣于是恭敬地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敬畏地遵照 谕旨，竭尽全力、尽心尽意地协同办理。此外，伏查福建省盐政印信原来在督臣衙门，所有盐务都由督臣主稿，咨同抚臣 联衔施行，大概是因为印信由督臣掌管，按惯例本来就应当如此。臣现在 对于印信在督臣衙门一事，丝毫没有推诿的想法。但外吏的情形臣知道得很详细，凡是掌印、主稿的衙门，一切案卷和书吏都在

译臣这里掌管、主稿，臣与督臣联衔协同办理；或者交由臣掌管、主稿，由督臣联衔协同办理的地方，臣不敢不详细 奏明，恭请 皇上批示遵行。谨 奏 阅览。雍正六年七月初六日，福建巡抚臣朱纲谨 奏：查台湾一郡孤悬海外，民人与夷人杂居，是最为紧要的地区。臣到任以来，时时留心访察。那里听说去年收成十足，谷价低廉；今年雨水调和，百姓都安居乐业。恰逢原任台湾道、如今升任山东按察使的吴昌祚赴任经过本省，臣详细询问台湾的吏治和民生。据吴昌祚极力称赞，台湾府经历左懋源才能和操守确实是贤能之员，在台湾任职七年，诚心尽力办事等语。臣虽未见过此人，但吴昌祚极力禀报如此，他必定是有深入了解和确切见闻。臣伏想我 皇上屡次颁发 谕旨，任用人才只看是否贤能，原本不在于官职尊卑。左懋源如果确实能够任用，似乎应当趁早任用。怎么忍心让贤能之员在台湾效力七年，竟然使他的才能壅塞于上、不能被朝廷知道呢？臣谨将左懋源送交吏部引 见，等他到省时，臣再当面询问台湾的民情、风俗和缓急事务，并根据 他的应对情况写出考语，送交吏部另行奏报。臣不敢擅自办理，伏请 皇上明察，批示施行。谨 奏 这样才对。朕已经谕令吏部，调他来京引见。朕亲自察看这个人，酌量加以提拔任用。同日又 奏：臣私下查考设立 先农坛、举行耕耤典礼一事，先于雍正四年九月奉到 谕旨，通行直隶各省，转行所属，命各守土官员敬畏遵行。各官无不敬畏遵照谕旨，选择洁净肥沃的土地建坛置田，按照规制举行。后来雍正五年六月又奉到部文，命各省应选择东郊官地中洁净肥沃的地方作为耤田，并在田后建立 先农坛等。于是福建省州县等官认为，先前已经修建的坛、已经设置的田不在东郊，都应当改设到东郊。但各地地利条件不同，势必难以完全统一。先前臣当面禀报说：臣查福建省是山海交错的地区，各属不是依山就是临海，各州县的耤田不能不根据当地情况因地制宜。如果把已经建成的改设到东郊，势必要拆掉那里的、搬到这里来，不仅白白增加耗费，而且恐怕有些州县的东郊没有洁净肥沃的地方，强令实行，反而会草率塞责，导致亵渎。臣愚昧地认为，凡是已经建成的坛、已经设置的田，可以听任各地方便；到举行典礼时，诚心恭敬、认真奉行，似乎不必拘泥于一定要设在东郊。臣见识浅陋，不知是否恰当，伏请 皇上明察 指示施行。谨 奏 在东郊凿定地点，是部臣拘泥的见解，犹如胶柱鼓瑟，实在可笑。你所奏很是，我已经有谕旨发给有关部了，不必改置，等谕旨到达后遵照执行。你奏报乔学尹的一折，在折子到达以前，我已经有所谕示；你所奏与我的意思暗中相合。这样秉公据实办事，实在非常可嘉。折子留在宫中，不发下议处。同日又 奏称：臣私下想到，雨水情形和米粮价格关系小民生计，常常忧虑。臣时时仰体圣上的心意，不敢稍有怠忽。臣查得各属米价：福州、建宁、兴化等府所属，每石一两一二钱不等；泉州、漳州、延平等府所属，每石一两三四钱不等；邵武府、福宁州，每石一两零不等；汀州府所属，每石一两五钱不等；台湾府所属，每石一两二钱不等。至于各属晴雨并不相同，漳、汀二府所属以及台湾府都报告说雨水充足，只有福、兴、泉三府以及延、建、邵、福宁州所属地方，虽也下过雨，仍未完全透足。臣与督臣髙其倬、将军臣蔡良率领各官虔诚祈祷，于七月初三日夜间降下大雨，直到五更才停止，民情稍感安慰。随后访问当地人，他们都说雨水还不够，如果初十日以内再下透雨，晚稻或许可以有收成。大体上低田都好，高坡沿山的田地，恐怕收成会有所减少。臣谨将眼下情形据实先行奏报。臣闻知，谨 奏 奉命的福建巡抚臣想 上天一定会赐下应时的甘霖，专等雨水充足的喜报。雍正六年七月十六日，福建巡抚臣朱纲谨 奏称：臣到任后，于七月初八日据台湾县知县张廷琰报告，已遵照檄令，将鳯山县印信、台湾府印信以及该府所保管的台湾道印信，都已经摘取并封存在县库。臣到任后随即检查案卷，因台湾所属鳯山县有民人寥考身死一案，复审期限已满，尚未审理解送。按察司将承审时展限已满、拖延不结的鳯山县知县萧震、台湾府知府俞存仁，以及按察使乔学尹的职名开列上报。前任巡抚臣常赉于雍正六年五月十五日具本 题奏并一同办理，布政司、按察司二司摘取印信并委派署理，题本中声明按察司似乎可以免于处分。至于道、府两级大员，或应摘印，或不应摘印，却始终没有说明。臣又查阅常赉的案据，认为台湾地方紧要，知府一职全府都依赖其统理；该府又正在保管台湾道印信，一旦摘取印信，便缺少官员弹压。臣同督臣于五月二十六日，一面分别发檄给两司，暂缓摘印，等部覆到后再委派署理；一面咨文说明吏部，均已存案。计算先前发布摘印文书与后来咨明免于摘印的文书，相隔已经十二天。台湾孤悬海外，摘印与免摘竟成了儿戏。臣内心不胜惶恐，因此因台湾是紧要地区，立即一面飞檄，直接命令台湾府知府俞存仁开印管理；一面直接命令原先奉委摘印的知县张廷琰遵照办理，以便将府、道印信交还。事后臣想到，台湾远隔海洋，民情异常狡悍，如果遇到台湾所属府、道应当弹劾题奏的事情，自应预先筹划好接管、弹压的官员，才能免得贻误，怎么能在具疏 题奏十二天之后，才想到台湾郡的重要，随后通知布政司、按察司二司暂缓摘印？谁知按察使乔学尹又再三拖延，玩忽视之，以

译皇上明察，谨 奏 你所奏的事知道了。常赉、乔学尹，如果不是这样，行为怎么会达到这种地步呢？正所谓自作孽的人，也是可怜的人。同日又 奏称：臣私下想到，闽省入夏以来，早稻都已经收获，以及米价、雨泽情形，臣已于七月初六日缮写奏折奏报。但晚稻还在等待雨水。臣留心详细访察，听说各府、州都已经下雨，低田全都已经栽插，可以保证没有忧患，只有山田尚未得到充足雨水。七月十二、十三两夜，省城附近一带地方又下了大雨。访问当地人，都说这场雨已经迟了，而且不能遍及低田；低田还好，山田收成大概会歉薄。又泉州府所属多种地瓜，名叫番薯，以此作为穷民糊口的办法，种稻的少；听说瓜苗多被旱灾损害。福清县地方田少园多，也种番薯作为粮食，而且属于沙地，没有水道相通，也有旱灾损伤。臣现在飞檄各处彻底查明，如有应当赈济抚恤的，臣自当据实奏报。题奏上报。至于省城，米价目前还不至于腾贵，地方安静。只是福建是边海要区，臣统筹考虑，一年的钱粮即使全部征收完，也只够供给一年的兵饷。如今各属因为雨泽失期，难免征收输纳不全；倘若有成灾的地方，势必照例缓征。查兵饷是按人数供给粮食的需要，哪里能够缓等？这些事情关系极其紧要，臣不敢不深思远虑，先行密 奏报并请求 圣上裁决，伏乞 敕令有关部预先拨给别省协饷银二三十万两，解送福建存贮，这样或许可以有备无患。即使眼下用不着，也可留作将来缓急时的准备，实在很有益处。但请求拨给协饷，必须具 题。臣不敢冒昧立即办理，谨据实奏报。臣闻知，伏候 圣上明察批示遵行。臣现在患胁疮，不能亲自书写奏折，是托亲信 之人代写，一并 奏明。谨 奏 该部议奏。雍正六年八月初一日，福建巡抚臣朱纲谨 奏称：臣私下报告，闽省自六月以来的雨泽情形，臣已经两次奏报。臣听闻并想到，我 皇上最重视民间疾苦，对于遭受旱灾的地方，地方官必须及早筹划。臣哪里敢不时时留心，随即又发檄文彻查。幸而延、建、邵、汀、漳、兴六府以及福宁州都已经得到充足雨水；至于台湾府所属，雨水调匀，比内地更好。只有福、泉两府所属虽报告下过雨，但并不普遍，高田都没有得到滋润。臣现在命令查明并抚恤，随即据泉州府知府刘而位禀报称：‘泉州府的晋江、惠安地方长久缺少雨水，地瓜也很少茂盛生长。虽然曾有台湾、浙江的米谷可以应付急需，然而户口繁多，恐怕难以周遍供应。现在厦门不时有台湾郡以及外省商贩运米的船只到达境内，请发银一万两，由卑府亲自前往买米储存，以备将来平价出售。’臣查泉州府雨水不足，收成歉薄，将来米价不免上涨，事情关系百姓粮食。该府请求发银买米储存以备平价出售，确实有益。臣一面命令藩司，即从库存款项中支取银一万两发给，趁商贩米船云集之时，赶快买米储存，以备将来平价出售。出售完毕后，仍将米价银归还库存款项。臣谨先将泉州府情形奏报。臣闻知，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 办理得很合适。雍正六年八月初八日，福建巡抚臣朱纲谨 奏称：臣私下查得，闽省雨泽情形，臣已经多次奏报。但自进入七月以来，省城附近的州县非常干旱，虽然偶尔有阵雨，总归没有益处。现在据闽县、侯官、福清、闽清、长乐等县报告说，雨水不足；已经播种的地方，靠近溪流、泉水相通之处还有水滋润，其余地方赤地久旱，禾苗多已枯槁；没有播种的地方，土地干燥，不能栽插。臣现在命令查勘确实受旱情形，随后照例 题奏上报，此外先行奏报 至于目前米价，幸而没有上涨，军民各自相安。如果有应当设法抚恤、平价出售粮食以救济百姓的地方，臣自当一面酌情办理，再行缮写奏折。奏报，并一并说明。谨 奏 能够据实直奏，丝毫不加隐讳粉饰，很值得嘉奖。已经有谕旨截留漕运，命令福建和你们会同商议办理了。同日又 奏称：臣据新任布政使赵国麟册报，闽省公捐俸工一项，是用于津贴修造战船工料等项的需要。臣到任后查得，前任布政使秦国龙等公议愿意捐助，共银二万四千余两，已经详细具文，得到前任督抚批示准许实行，均已在案。臣私下想到，修造战船等公务，本来是必须办理的事务，历任相沿办理。臣请求闽省捐解俸工仍照旧办理，不知愚见是否可行，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批示遵行。谨 奏 你所奏的事已经交给怡亲王和部臣等秘密议奏复奏。现在把朕谕令有关部议奏的折子一并发给你，谕令你明确遵照施行。雍正六年八月初十日，福建巡抚臣朱纲谨 奏称：为奏报谢 天恩一事，臣携带奏折，家人回福建奏报。皇上赐给臣纱四联、扇二匣、磁器一匣。送到后，臣随即出郊迎接。接到后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首，恭敬接受完毕。臣想到自己错误地承受重任，屡次蒙受 特殊恩典，感激 恩宠频频加于自身，却惭愧没有丝毫可以报答。办理公务退食之后，每每想到报效称职的困难。回到内室扪心自问，每天都敬畏如临冰渊的告诫；恭敬瞻仰 君上的赏赐更加激励臣的内心，臣谨缮写奏折恭敬谢恩。天恩。谨 奏 阅览奏折，谢恩之意已经知道了。以后奏折中应当谨慎保密的事情，由你亲自书写；其余都可以让人代写，不必每件事都耗费精力。听说你的疮已经痊愈，深感欣慰。雍正六年九月初八日，福建巡抚臣朱纲谨 奏称：臣从云南赴福建途中暑热侵袭很重，以致两胁生疮，不能亲自缮写奏折，已经在奏折中说明。后来经过医治已经痊愈，又经 奏明。如今忽然在八月十五日以后，左背上又生了一疮，日益红肿，现已命医士诊治，据说没有妨碍。连日以来，病势也逐渐收敛。凡臣衙门中应办的事务，仍然每日办理，并没有贻误。臣自己觉得精神也好，只是臣奉 谕旨，与 钦差西柱审理周钟瑄一案，估计 钦差到达福建时，臣万难参与审理，谨将臣卑微的内心实情缮写奏报，跪地恳求

译皇上俯赐怜悯，赏给臣假期调养。或者这份奏折未得到回复时，臣的疮病已经痊愈，臣即当秉公会同审理，不敢拘泥，一并请求 皇上慈悲鉴察，批示遵行。谨 奏 必须加意调养，不可勉强支撑。况且此案审讯颇为困难，不用精神办理，怎么能够妥善确当？西柱是闲散候补官员，即使羁留迟延几天也没有关系。等你痊愈、精力恢复之后，再遵照谕旨办理即可。《硃批谕旨》卷三十三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三十四 《硃批李成龙奏折》雍正元年三月初九日，安徽巡抚臣李成龙谨 奏请 皇上圣安。朕安？你向来的官声一般，虽然没有贪污玷污的劣迹，却也没有清廉勤勉的美誉。朕考虑到，皇考任用你镇守封疆已经多年，姑且容许你努力自新。今后如果仍然徇私顾情面，收受贿赂，结交权贵，钻营谋求，国法没有私情，到那时后悔也来不及了！特此谕示。同日又 奏称：为谨慎遵奉 圣训，叩头谢 天恩一事，臣携带奏折的人回来，恭敬捧着 钦赐的黄匣，内有绿端砚、眼镜、鼻烟壶、火镰、包荷包、阿胶，送到安庆。臣随即率领所属官员到郊外迎接至衙署，叩头恭敬接受。除将感激的内心实情另行上疏 奏谢外，臣私下想到，臣身份极其卑微，蒙受 先帝的特殊恩典，从县令连续升任巡抚；才能平庸、见识浅陋，每每因为不能称职而早晚 抱愧。如今蒙受谕旨 皇上硃批严厉切实的教诲，臣跪着阅读。天子的训语，惊惶恐惧，感激得泪流满面，只有谨慎遵守。圣训，时时戒惧警惕，洁身自持、奉公办事，以期仰报 皇上的深厚恩德于万一。至于地方官员中，有太监的子弟亲属通过捐纳取得功名的，或有无赖之徒投奔诸王、阿哥府中，借助势力制造事端、扰乱侵害地方的，臣现在遵奉 谕旨，细心秘密访察；如有此类情况，立即据实参奏，不敢容隐。为此具 折恭敬谢 天恩。谨 奏 阅览奏折，已经知道了。念在你本门主怡亲王以忠诚公正自我要求，辅佐政务，所以朕推恩施及你的父子二人，你应当知道这一点。应当磨砺自己重新做人，爱护百姓、勤于政务，以保全你主王的颜面。此事要秘密办理，不要让人知道。雍正元年四月二十八日，安徽巡抚臣李成龙谨 奏称：为恭敬报告二麦丰收成数，仰请 皇上明察一事。臣敬惟我 皇上深切挂念民生 恩泽周遍于百姓之家，上天之心与之相应，年成顺利丰收。臣所属安徽等地如今正值二麦成熟，据各属呈报的收成成数：安庆、徽州、寜国、池州、太平、广徳六府州收成十分、九分不等；庐州、凤阳、滁州、和州四府州收成九分、八分不等。安庆米价每石九钱，大麦每石三钱二分，小麦每石七钱六分，百姓安居，理应恭敬 奏报，以慰藉 圣上的心怀。伏乞 圣上明察。谨 奏 知道了。今后凡雨水、年成以及吏治、民生等事，都应据实上报。如果仍像从前那样以宽慰圣心为借口，恐怕使朕费心忧虑，粉饰欺骗，而假托忠顺之名，朕洞察之后，必定以重罪治办。朕的这番训示，也是给你们的前车之戒。君臣本来就是一体，朝廷内外原本没有隔阂，应当彼此坦诚披露，毫不隐讳。上下同心，和气充满，自然能够感召 上天的庇佑，万物丰盛成熟，万姓都得到福祉。你要努力。雍正元年九月二十六日，安徽巡抚臣李成龙谨 奏称：为恭敬报告上江秋收成数，仰请 皇上明察一事。臣私下报告，臣所属上江地方秋季禾稼已经收获，据各府、州呈报的收成成数：安庆、徽州、寜国、池州四府为九分、八分及七分不等；太平、庐州、滁州、和州、广徳五府州为八分、七分不等。凤阳府为八分、七分，其中间有遭受蝗灾的地方，受损很少，并不是全县都如此。又安庆所属桐城、太湖二县，以及滁州所属全椒县，禾稼将要成熟时雨水没有遍及，靠近山地的高田虽遭旱灾，低洼地仍然有收成。臣查此时稻谷正在登场，百姓粮食还不缺，应当同督臣商议，等到十月 以后将遭旱灾、蝗灾的地方先行减价出售粮食，以平抑市场价格，再行煮粥赈济，以救助缺粮的穷民。臣等自应设法抚恤，务必使他们得到适当安置，不敢因这几处小小灾情而烦劳 圣上忧虑。现据实陈明。又臣让把总恭敬捧来 三道硃批，到臣这里后，臣敬谨接受并遵照办理。臣私下想到，禁止供应、缉捕清除盗贼，以及大力推行保甲、社仓，都是休养民生、安定地方的重要事务。臣跪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教诲周详，没有细微之处不考虑到。臣只有时时努力，诚心奉行。以此仰望副合 皇上治理天下而更加求治的至诚心意，谨 奏 凡事最贵在于切实力行，千万不要表面奉承、暗中违背，苟且简略、敷衍塞责。言语虽说得好听，考察其实际作为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最终又有什么益处？你年纪已经稍长，恐怕精力不足，或许会因此把各项事务废弛。一个人的耳目有限，怎么能观察得毫无遗漏？即使年轻人只依仗自己的聪明，也不能做到周全。总要勤勉来弥补不足，内心和言语都不要懈怠。甄别属员的贤能与不肖，要公正严明，并且时时加以训诫整饬，那么事情也不难办理。倘若稍有偏袒徇私，不能摆脱人情面子，被一两个私人关系牵制，众人心中不服，那么事情无论大小，都很难期待有成效了。要勉励自己，也要引以为戒！查弼纳是特意简拔任用的人，应当同他同心协力，料理一切事务。如果仍不改除从前的积习，被朕访闻知道，那就是你自己招来的忧患，难道不是辜负了朕准许你改过自新的恩典吗？振作志气，自强不息，努力做一个良吏。特此谕令。雍正二年闰四月十六日，安徽巡抚臣李成龙谨 奏报二麦收成分数，恭请 皇上明察此事：臣所属安徽各处二麦丰茂的情形，先前已经具 奏报，收成在七分上下不等，米价平稳下降，百姓安居乐业，谨具奏折恭敬地

译奏报蝻灾还不能造成危害，已经严令文武官员协力扑灭，一并陈明，伏请 皇上明察。谨 奏 据你的奏报，蝗蝻刚开始萌发，还没有长翅，千万不要轻视。麦田虽然尚未受害，但如果到了飞起的时候，对秋田造成的危害就不小了。这是凭借人力可以消除的事情，已经谕令有关地方官，务必设法将其全部扑灭。朕已严谕查弼纳，让他协同你遴选委任勤勉能干的官员，使他们实心任事，不得稍有怠忽。倘若导致蝗蝻滋生蔓延，那么因循拖延的罪责，你们纵有百般辩解又有什么话可说？应当赶快严加督促捕灭，以解除朕的忧虑。近来听说你的声名颇好，政绩比从前大有改观。这样才是做人；不怕有过错，犯错后能够改正，就属于美好的德行。必须照这样长久遵守，才不辜负朕宽容你的恩典。不要以为好名声既然传入朕耳中，便又恢复旧习，放纵任性；恐怕灾祸很快就会到来。要勉励自己。雍正二年九月二十八日，安徽巡抚臣李成龙谨 奏请 皇上圣安 朕安。朕今日赏给你翎子，以及你的功名和身家能够保全，都是因为你的本主王忠勤为国，朕对此深为嘉许和记念，所以推恩及于你罢了。但你也不能倚仗本主王在朝廷之内，便放纵自己的欲望，贪婪放肆。国法没有私情，等到后悔也来不及的时候，你的本主王也难以庇护你了。倘若竟然违背朕的明确训示，连累你本主王的颜面，有负朕任用你的恩典，你试想应当用什么惩处来掩盖自己的罪过？朕自登极以来，用人行政的情形，你如果有心胸和见识，想来应当明白，务必赶快加倍努力，以当代名臣自我激励，用来仰报朕的恩典，也慰藉你本主王的期望。若只是在人前王面前装作清苦，企图蒙骗朕的耳目，断然不能这样。况且你的本王也不是苛刻索取你们这些人的主人。你今年将近老年，儿子也已经成人。俗语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何必吝惜而不做一个出类拔萃的巡抚，为群臣作出表率？要勉励自己。封疆大吏最忌讳软弱姑息，是非不分、良莠不辨，必然会导致一件事情也办不成。这样的恳切训诲，简直不亚于家人父子之间的教导，你应当牢记在心，切实奉行，千万不要向众人宣扬，用来夸示自己的荣宠，反而自取丧身之祸。要严密保守秘密。同日又 奏报秋收分数，恭请 皇上明察此事。恭敬地想到我 皇上勤于政务、爱护百姓，无时无刻不把庄稼收成的丰歉放在心上。臣所属上江地方，今年秋季禾苗茂盛，蝗虫没有造成危害，情形先前已经具 奏报。现据各属申报的收成分数送到：徽州、宁国、池州、凤阳、广德五府州，收成有九分、八分和七分不等；安庆、太平、庐州、滁州、和州五府州，收成有八分、七分和六分不等。安庆米价每石一两零五分，大麦三钱二分，小麦八钱二分。百姓安居乐业。为此奏报。听闻此事，恭敬地以此慰藉 圣上的心怀。谨 奏 年成顺利丰收，大概是由于人事能够修治所致。想到这种天人感应来得如此迅速，怎么能不更加敬畏谨慎呢？两年以来，你的政声比从前好，哪里能够同日而语？要勉励自己！听说朱作鼎这个人很糊涂，做官表现平常，你应当据实奏报回复。雍正二年十一月初十日，安徽巡抚臣李成龙谨 奏报奏 闻之事：臣具折恭敬报告秋禾收成分数，奉到 皇上朱批：“听说朱作鼎这个人很糊涂，做官表现平常，你应当据实奏报回复。钦此。”臣恭敬遵照。臣查朱作鼎近年以来，经臣时时加以训诫，虽然自己也在努力，但糊涂平常，确实如 圣上所鉴察，理应据实奏 报。伏请 皇上圣明裁决。谨 奏 所奏朕已经知道了。朱作鼎做你的属员，已经有相当多年了。他办理事务，还有值得惋惜的地方吗？你如果不爱惜他，就把他革职黜退，另行选拔贤能官员补授。雍正三年正月十一日，安徽巡抚臣李成龙谨 奏报再次回复 恭请 圣上裁决此事。臣回复奏报按察司朱作鼎一折，恭敬奉到 朱批。臣跪读之下，仰见 圣主体恤下情，没有细微之处不加照察。臣岂敢不永远发誓竭尽犬马般的愚诚，上报效国？臣私下查朱作鼎自臣到任以后，办理事务原本没有贻误，江省民情也很熟悉；近年来防 承蒙皇上恳切训诲，更加敬畏警惕，似乎可以暂且留任，观察他日后的表现。倘若不能更加努力，臣当随时参奏。是否可以留他在任，臣不敢擅自决定，谨据实回复。奏报。伏请 圣恩裁夺。谨 奏 年羹尧多次奏报朱作鼎断不可姑息留任。朕访察舆论，不过是说他庸碌无能，并没有听闻他有特别恶劣的行为，所以才谕问你。你既然想给他机会谋求日后的表现，又何必革职黜退？近来年羹尧擅自作威作福，施展奸诈、收受贿赂，朕非常厌恶。听说你和他原本是世代交谊，你的儿子现在陕西；依通情达理、讲究礼数而交往还可以，若是害怕他的势力而亲近依附、随声附和，恐怕会被他连累。各种事情都应当赶快谨慎。朕以大公无私的心，普遍照临天下，不只是年羹尧不能倚仗权势，任凭谁也不能把祸福加于你们身上。除了你的本王之外，只应当孤立自守、保持操守。如今已经是雍正三年了，你们从前那些得心应手的做法，都已经不灵验了。引以为戒，努力自勉。雍正三年七月二十二日，安徽巡抚臣李成龙谨 奏谢 天恩此事：臣此前携带奏折的千总捧回 钦赐内制各色锭药一匣；如今携带奏折的把总又捧回 钦赐鹿尾六个。臣等都到郊外迎接至衙署，恭敬设置香案，叩头跪地领受完毕。臣私下想到自己不过是一个平庸愚钝之人，白领俸禄而荒废职守，惭愧没有丝毫报效，又恐怕 天恩高厚 赏赐频频增加，臣只有时时把 君王的恩典放在心上，深思地方事务最为重要，更加戒惧警惕，小心谨慎地奉行职守，以 图报答于万分之一罢了。因此具折恭敬谢 天恩。谨 奏 朕如今已经任用你为湖广总督了，你应当更加努力，不要懈怠，不要辜负朕的恩典。照这样用三年时间存心行事，或许可以长久保全而没有忧患。千万不要再走从前的老路，因循苟且、图自己方便；每件事都要抬头看看 上天，件件事都扪心自问。凡是生起因私废公的念头，就立即惭愧而不忍去做，这样就会逐渐接近自然合宜的境界。湖广盗案很多，应当竭尽力量整顿；能够清除盗贼滋生的根源，才是上策。如果不探究根本，只整治末节，可怜那些没有依靠的穷苦百姓，往往陷于诛戮之中，实在令人悲悯。你要用心寻求良法并努力实行。雍正三年九月初十日，安徽巡抚臣李成龙谨 奏陈臣下微薄的感激之情，并报告凤阳关税额已足且有赢余，恭请

译皇上明察此事。臣承蒙 承蒙皇上恳切训诲，臣得以勉力奉行职守，尚未报答丝毫，心中惊惧不安；如今 又恐怕 因皇上的特别恩典补授为湖广总督，惊闻之下 感激臣下内心深处的情意，并将赢余数目缮写奏折具 奏报。伏请 皇上明察。谨 奏 知道了。雍正四年正月十七日，湖广总督臣李成龙谨 奏报实情，恭请 皇上明察此事。臣承蒙 圣恩选任为总督，整个楚地事务重大，臣日夜戒惧谨慎，只怕措施不得其宜；至于钱粮，关系到 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更应当经营管理得尽善尽美。臣查湖北、湖南各项额征银共一百一十余万两，前任督臣杨宗仁规定加征一成耗羡，其中三成解交各司库，用作起解钱粮的饭银以及全省各项公务费用；七成分给司、道、府、厅、州、县各官，作为养廉之需；所有上下级之间的馈送，全部革除。听说他曾经奏报 委任之事，臣只是在此勉力效法，保持清廉谨慎，或许可以稍稍报答皇上 高厚恩德于万分之一罢了。因此据实 奏明。伏请 皇上明察。谨 奏 如果你果真肯切实整顿剔除弊端，像杨宗仁那样，再加上你的平和与历练，还有什么可说的呢？朕对杨宗仁格外施恩，是想为天下后世树立劝勉的榜样。你要努力去做。雍正四年三月初三日，湖广总督臣李成龙谨 奏报恭敬缴还 朱批，恭请 皇上明察此事。臣曾具折据实奏明一件，奉到 朱批。臣跪着诵读之下，感激之情难以名状。臣才力微薄而责任重大，若不是 圣主训诲周详，怎么能够避免过失？臣谨当敬畏遵行 皇上的教言，时时反省警惕，努力去做困难之事，以期略尽职守于万分之一。所有 奉到的 朱批，理应恭敬缴还。至于臣所属湖北、湖南地方，目前雨水充足，麦苗茂盛生长，一并陈明，伏请 皇上明察。谨 奏 最应当集中精神，恭敬地施行治理。如果只不过检阅文书奏章，以及刑名、钱谷案件的文牍，就说已经尽到自己的职责，那只是末节。封疆之任重大，必须早晚思考谋划。凡是关系全省的官员，都要熟悉民情，事情无论大小、细微之处都不遗漏，毅然秉公持正，把举荐贤能、黜退不肖当作自己的责任，这样才不辜负朕的任用。倘若想用因循苟简的旧习，换取安静持重的美名，那正是朕深恶痛绝、绝不接受的。引以为戒。雍正四年三月二十日，湖广总督臣李成龙谨 奏报据实具 奏请皇上 明察裁决此事。本年三月初四日，辰沅靖道张廷枢引

译见回楚密传的 谕旨说：前任总督杨宗仁审理张圣弼一案，尚未做到公允妥当，因而引起很多舆论非议。着令总督李成龙秉公审理；如果有情弊，不可轻易放纵；如果有冤屈，也应当据实具奏。钦此。臣查核原卷：前任湖北布政使张圣弼，先前经督臣杨宗仁以司、道官员结党互助，侵吞销蚀俸工等银为由，题报参劾；后来又经抚臣纳齐哈以亏空库银为由，题报参劾。两次题报参劾，都奉到 谕令审查拟罪；后来经督臣杨宗仁、抚臣纳齐哈共同审查，分别拟定 罪名，令其追缴赔偿，并具 题本，经部议覆，于雍正二年九月十八日奉到 谕令依照部议转行，谨遵在案。除张文灿后来已经身故，以及张连登、吕犹龙、牟钦元等应追缴的银两，已经咨文原籍及本旗责令追缴外，张圣弼、许大定现在湖广严行追缴。如今查原先报告中有着落可抵的银九万三千三百一十四两，其中已经完补银六万三千零八两。原先报告各属可以催收的俸工等银一万七千零七十六两，其中已经完补银一万二千五百零二两。原先报告张圣弼名下应追银二万三千六百二十四两，其中后来已经缴完银六千六百两。又查另一案件所参劾的结党侵吞销蚀俸工等银一事，张圣弼应追银八千三百二十两，其中已经缴完银二千七百四十两。又有另一案件题报参劾张圣弼将州县起解的地丁银违法扣留，以批解混充抵作捐项，应追银五千六百四十一两，尚未缴完；都已在原案报部的未完银两中，分别责成承办追缴的官员限期办理、议处。这样看来，前后各官相互勾结侵吞、挪用而造成亏空，既然确实已经依法审问定罪并追缴赔偿，似乎没有冤屈。臣谨查明原案，据实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万三千八两、一万七千七十六两、一万二千五百二两〕 奏报应否重新审理，伏候 皇上裁决批示遵行。谨 奏 览读你的奏报，可以说清楚明白到了极点。朕认为，浮泛的传言之所以兴起，不过是因为杨宗仁本人身后找不到什么过失，于是有人对这些旧案吹毛求疵，借此迷惑朕的耳目罢了。然而朕凡有所听闻，务必要追究根源，不能含糊过去。谕湖广总督李成龙、巡抚法敏等：朕听说有个名叫高符吉的人，籍贯隶属于楚省汉阳县。年羹尧任四川巡抚时，就曾托付他掌管货物、贿赂和贸易，在江湖间兴贩米粮、木材，家产积累了数以巨万计。因此他隐匿年羹尧的财产很多，你们应立即查究搜查追缴，不要让奸徒得以诡称寄存、转运藏匿。李成龙与年羹尧原本是世代交谊，如今年羹尧欺骗皇上、营求私利，罪责重大。李成龙应当谨慎避开瓜李之嫌，不要稍有瞻徇，以免自己招致牵连。特此谕令。雍正四年五月初四日，湖广总督臣李成龙谨 奏报恭敬缴还 朱批，恭请 皇上明察此事。臣先前具折恭敬缴还 朱批一件，后来又具报前任湖北布政使张圣弼亏空钱粮一 折，都奉到 批示送到。臣当即恭敬设置香案，叩头跪读，恭敬遵行完毕。对于圣主训示指教的地方，臣只有时时留心反省警惕，努力奉行，以期不 辜负我 皇上恳切提携训诲的至诚心意。谨将 两件朱批恭敬缴还。伏请 敬请圣上明察。奏报。务必切实奉行，才不至于有负所任职守。像满保、黄国材，三年以来，朕对天下督抚还有什么事没有批谕过？其中给他们二人的批谕尤其多，朱笔所写不下数万字。看他们所上的奏折，说得天花乱坠，朕也多次嘉奖，格外优待抚恤。可是到如今考察他们的作为，何曾切实奉行过？每当想到这件事，实在毫无意味，总不禁为此感到面红耳赤。即使不珍惜朕的恩典，又怎能面对自己的良心？又怎能面对上天的鉴察呢？你们万万不可效法这类人的存心和行事，以至于为天地所不容。从来那些辜负国家、辜负恩典、欺天罔上、结党营私、攀附权势以谋私利，以及种种巧诈钻营的积习，只能依靠内外大臣痛下决心洗涤，竭力铲除；训诫子弟，劝戒亲友，端正自己而教化他人，上行下效，或许可以挽回日益浇薄的风俗，逐渐防止它回归淳朴。否则，不仅不是国家的福基，也会成为你们自己的祸根；如果流荡不止，恐怕还会殃及后世子孙。读到朕这道谕旨，应当恍然警醒，如同木铎震耳、晨钟醒梦一般，各自心悦诚服，乐意遵从朕的训诫去做，那么将会看到我大清上下和谐融洽、长久无疆，福祚哪里能够估量呢？努力吧，努力吧！朕把四十年来亲自真知灼见的事情，在这三年之内全部向你们开导，反复晓谕譬喻，实在不只是说得舌敝唇干了；可是内外臣工竟然没有看到谁能彻底悔悟，仍旧固守陋习，疲惫怠玩如故，朕实在不能理解，不知道诸臣究竟吝惜什么，为什么不乐意遵从呢？世俗风气竟难以改变到这种地步，朕有时只能仰天叹息，自惭无能罢了。朕有时只能仰天叹息，自惭无能罢了。雍正四年七月十一日，湖广总督臣李成龙谨慎地 奏报恭敬缴还 朱批，恭请圣上明察。臣此前具折恭敬缴还朱批，奉到 皇上的批示后，臣立即恭设香案，叩头跪诵，恭敬遵行完毕。臣防备圣主的教训周详完备，感激得涕泪交流，每每想到自己身受此恩，皇恩至高至厚，天天都想着粉身碎骨、牺牲一切来图谋报效，只是才识浅薄，鄙陋，无法仰体圣上 委任的深意，早晚都惶恐不安，不能自我安定。今后谨当以实心自我反省警惕，知道改过，知道 勉励自己，以期仰报 上天恩德于万一。现将 朱批恭敬缴还，伏乞 圣上明察。谨 奏报。一定要把从前得心应手的老练成法、旧有机巧，彻底洗涤干净，丝毫也不要保留，这样才能仰承朕的训诫。否则，恐怕终究不能保全你的好名声。现在把朕批示石文焯的谕旨发给你，你看了就可以知道朕的意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