硃批谕旨卷二百十一上

译臣不敢辜负职守，只有更加奋发努力，不敢徇私，不敢沽名钓誉，竭尽犬马般的心力，以仰报 圣上高厚恩德于万分之一罢了。所有奉到 的硃批奏折，按理应恭敬缴回，谨此 奏报。有这样的志向很好，要竭尽力量努力去做。朕又特意简选、任命观风整俗使前来福建，协助你们教化引导士人百姓。如果果真能够挽回长期积累的恶习，使风气转变、习俗改变，你们为地方造福，哪里还有可以限量的呢？福建学政臣程元章谨此 奏报：为凛然遵奉 圣谕，恭敬感谢 天恩，缮写奏折上奏缴回一事。臣在本年四月，于建宁府科考时，督 臣高其倬派人赍捧 皇上的御批奏折送到，臣随即恭设香案，叩头跪着迎接，捧到静 室中跪读，仰见我 皇上以中正之道建立纲纪，事事用公正持平的原则启发臣下，实在不是臣浅陋的见识所能窥见万一的。臣将每个字都铭刻在心，更加小心敬慎，斟酌办理，决不敢因为深受 恩宠，便稍有任性随意的举动。臣身任提学，必须使风俗淳厚、士人习气端正，才算尽到职守；选拔文章优异者，只是其中一个方面。如今蒙受 皇上钦命观风整俗使，来到福建处处宣扬 圣谕。这正是 皇上的仁德普遍施及：既减免赋税、截留漕粮来资助他们的供养，又匡正、扶助、辅导他们，以发明其本有的良知。从此士人的习气和百姓的风俗，没有不受到涵养陶冶而日益向善归化的。臣到十月任期届满后，等候新旧官员交代，还需要半年时间。现在仍在办理学政事务，每一天都务必竭尽当天的心力，不敢因为观风整俗使到来就把自己当作局外人旁观，推诿劳苦，辜负我 皇上高厚隆盛的恩德。所有领到的 硃批训旨，按理应恭敬缴回，谨此 奏报。朕现在命你署理浙江藩司事务，应当竭力洗涤过去科甲出身者的习气，把一切因循、结党包庇、营私而不急于公事、追求名声而不务实等毛病，全部清除干净，一心一意效法李卫的用心和行事，就可以了。你到了浙江，与李卫共事以后，就会知道他远不是高其倬等督抚一流的人物的心术行事所能相比的。努力去做。福建学政臣程元章谨此 奏报：为恭敬感谢 天恩，恭陈愚诚一事。臣保举亲堂弟程庆章，是因为此人还 可以策励他奋发努力，所以奏请在臣任期届满后再奉 命之日带领他叩见 天颜。如今立即蒙我 皇上降旨谕令有关部院，臣与臣弟哪一个人竟能承受 天子光明显赫的言语，荣光甚至及于蓬门陋室。至于他是否能够胜任，还要等候 圣上鉴察；而臣听到 任命下达，感激而惶恐，越发感到惊惧。臣谨向 宫阙叩头，恭敬谢恩。天恩。到臣冬月任期届满之日，按理应快马加鞭赶回 奉命；但想到臣祖父九十岁，臣父亲六十四岁，先前蒙受 特别恩典，准假从河南省亲后再赴任，如今再次叩求 天恩赏假，使臣的祖父、父亲和孙辈父子能够相聚几日。这样，臣祖父和臣父都 将承戴 皇上的仁恩，世世代代不忘。谨此 奏报。你到浙江以后，看看地方事务的情况和景象，与李卫商量，再行具奏。你为祖父请假，他虽然年过耄耋，但如果身体还健壮，把他迎接到任所，早晚团聚，不也是美事吗？署理浙江布政使臣程元章谨此 奏报：为恭敬感谢 天恩一事。臣是中州的平庸之才，蒙受 皇上特别恩典，命臣提督福建学政，三年之间，未有寸功可以报答，竟 又蒙 皇恩接连降临，从编修破格升任詹事府少詹事。宠爱荣显超过本分，令人警惕戒惧而不得安宁；如今又蒙 特别恩典，命臣署理浙江藩司印务。听到 任命下达，臣更加警惕。臣想布政使乃是一省总汇事务的衙门，政务繁重，钱粮关系重大，而臣又庸碌无能，一切地方事务都没有办理过；即使发誓竭尽犬马般的心力，也不能没有才小任大的忧惧，伏乞 皇上明察，在臣不能胜任重负之时，施恩召臣进京，使臣能够每天听闻 圣训：“勤勉学习，那么臣下有生之年都沐浴在我 皇上的生成栽培之中，永无穷尽了。”因此缮写奏折，恭敬感谢 天恩，谨此 奏报。事情属于同一体制，何必忧虑大小？道理没有两样，何必分辨难易？如果能够洗涤过去因循、结党包庇、洁身自好却不奉公、沽名钓誉却不顾全国家的陋习，忠诚勤勉地守职，努力办理实际政务，又有什么不能胜任的忧虑？李卫不是高其倬那一类不肯为国家献身的督臣，应当把他作为榜样来效法，事事向他领教请益，自然会推诚相告、同心谋划，可以没有失误的忧虑。努力去做。倘若仍然固守科甲出身者的鄙陋见解，不肯诚心改革，岂只是李卫不能对你有所帮助？朕也拿你没有办法了。署理浙江布政使臣程元章谨此 奏报：为奏 闻一事。臣奉 旨署理浙江藩司，快马加鞭上路。自进入浙江境内，亲眼看到早稻满田，处处成熟，雨水调和均匀，呈现太平景象，臣高兴得难以自持，随即于本年八月初三日到任。陆续据各属申报早稻收成分数送来，虽然有十分、九分，以及八分、七分、六分不等，但合计全省收成分数，总的都是大丰收之年。再查今年八月大潮汛期已经过去，各处沿塘堤坝都确保无虞，只有海宁县草塘坍塌数处，防稽县海塘冲坏一处，现在已经下令抢修加固；其余地方都庆幸安澜，居民也都安居乐业。臣谨缮写奏折上奏 闻知此事，伏乞 皇上明鉴，谨此 奏报。据你的奏报，早稻已经成熟，堤坝都确保无虞，朕心中深感欣慰。署理浙江布政使臣程元章谨此 奏报：跪读 御笔训旨，缮写奏折缴回，恭敬陈述愚诚，恭敬感谢 天恩一事。臣于八月初三日到浙江布政司任职，跪着迎接皇上的御批奏折送到，臣恭敬承受

译训谕，命臣竭力清除科甲出身者向来因循、结党包庇、求取名声而不务实际的陋习。跪读之后，臣感激而惶恐，更加奋发努力。臣先前任福建学政时，发誓秉公而谨慎，竭力清除这些弊病；无论是在家居住的翰林、进士、举人，都不容许他们托人请托。即使现在福建由科甲出身而居显位的人，臣也不敢徇私废公，丝毫不加顾虑。比如臣由福建赴浙江之前一天，盐驿道孙国玺来告诉臣：“现在有你的上司、署理浙江巡抚蔡仕▯，听说你做他的属官，派人连夜赶来，带来一封书信，说他的儿子蔡登魁不应参加考试，可以混入拔取录科之中，你意下如何？”臣听后心中不服，立即回答说：“三年来不容许人请托，难道能因为做了他的属官就顺从人情吗？我绝对不依从。”孙国玺也说：“你这时不顺从是非常正确的；如果顺从，就是受人挟制而徇私了。”只是他家人可恶，出言不逊，说：“现在比不得你做学院的时候，既然做了我们的属官，还敢作怪吗？”我听到这话，不免生气，便斥责了他的家人几句，把信扔还给他，让他带走，等等。臣在这种时候也毅然拒绝，没有任何瞻顾徇私或畏惧。臣于八月初三日到任，初六日署理巡抚入闱，到了十三日，署理巡抚忽然传杭守入闱，吩咐说：“如今外帘按照新例使用的几个府、州、县佐贰官办事迟钝，可以传谕布政司，赶快选几个科甲出身的人入闱办事。”臣惊骇地说：“士子已经考过两场，怎么还能另行选取外帘官？这是违反科场条例，也就是违背 旨意，这件事决不能实行。”到了下午，杭守又来说这是蔡大人的意思，一定要这样办。臣又回答说：“大人要实行，我就按照科场条例具文详报，坚决不敢委曲求全地顺从。”像这样违反条例、破坏法令的事情，无论其 究竟应当如何修筑？有人说应当补充漕仓粮食，应趁此丰收之年及时购买。到任几天，发放提标闰月米折银两时，就有书役邵瀚与营弁串通索取陋规，每石索取四分，在提督处发放。任内立即催办乍浦水师全营的粮饷。恰逢署理总督臣性桂巡视海塘，署理巡抚臣蔡仕▯入闱，所有核定拨给的粮饷必须等到督抚批示详报到达之日才办理，恐怕来不及，臣便一面具文详报，一 面斟酌缓急；只是情形有不能拘泥之处罢了。又，臣先前奏折请求 皇上赏假让臣省亲，原本是为今冬明春奉 命之日顺道回家而言。如今承受 天恩授予臣藩司重任，一切库帑和地方事务，正需要料理 奏报，并缴回 御笔训旨三折，叩头感谢 天恩，谨此 奏报。你所奏的事情，朕非常嘉许。坚持这一志向，不要稍有改变，就可以了。署理浙江布政使臣程元章谨此 奏报：跪读 圣训，感激铭刻于心，缮写奏折恭敬缴回，再次陈述愚诚一事。臣于十月十 八日跪着迎接 皇上的御批奏折送到，臣随即捧到静室跪读，承受了 圣上的优厚赏赐和训诫勉励，臣感激与惭愧交集，更加深感惶恐。伏念臣见识浅陋、才能 平庸，承受 皇上授予重任，时时刻刻警惕戒惧，不敢不竭尽心力，凡是应当办理的

译御批，谨此 奏：只是遵循事理而不崇尚意气，才称得上是大丈夫的行为。圣人崇尚和谐而不随波逐流，最上者不敢居天下人之先。若能在这里下功夫，无论到哪里还有什么不顺利的？这就是守正。署理浙江布政使臣程元章谨奏：为秘密陈奏有关事务。臣刚到任时，就立即整顿水师，满营官兵开赴乍浦；先催促运送粮饷，接着分作四次委派官员护送。臣又秘密询问负责护送的官员和平湖知县，水师营官兵是否踊跃，众人都说粮饷不够使用，难免呈现贫困忧愁的情状。臣查得，这支水师共有八百人，其中有杭州原未裁汰的兵三百七十四名，原来领取甲粮，每月领米二石五斗、饷银二两、马干银三两，原本可以养活八口、十口之家；一旦编入水师，就取消马干银三两，数额已经减少，尚且还可以勉强维持。然而又规定每死去一名，就裁去一名，不能长期保持这个数目。新招拔的四百二十六名，每月只领银一两五钱、米三斗，实在不够使用。即使只就现状相互比较，同属一支水师，同样操练，新拔兵与未裁兵所得粮饷相差悬殊，也没有做到公平。近来防我 皇上仁慈的恩惠接连降下，格外赏赐生息银数万两，满汉各营都欢欣踊跃，感激得无以复加。唯独这支水师满营，日常生活艰难，未免深切盼望恩泽。臣看海疆这样的重地设立水师，是为了抵御外患、保卫内地。如果他们内心忧虑自身生活，恐怕不是用来鼓舞军心的办法。臣因此秘密向督臣李卫说明，意见也与臣所见相符。为此谨陈愚见：这满营水师不必增加粮食，但可以增加赏赐。若要议定加赏，就应先规定惩罚；或者每月举行大操一次，勤于操练、熟练有力的，赏给若干银米；懒惰生疏的，除不予赏赐外，还应加以惩戒。这样恩惠与威严并用，而赏罚、给予和剥夺的大权，总由我 皇上主持。这样勤奋者会更加感激奋发，即使懒惰者也会受到鼓舞而争先。臣 主管钱粮收支，并非不知道 国家库藏最为重要，哪里敢任意耗费钱粮？只是因为亲眼看见他们生活艰难的情形，所以不敢不据实奏报。听候，伏乞 圣上鉴察。谨 奏。你所奏的事情值得嘉许，另有谕旨。至于以赏罚来劝勉和惩戒、借此达到养兵目的的主张，很不妥当。如果不限定一个确定的数目，怎么能够长久施行？这个意见颇为迂阔疏略。署理浙江布政使臣程元章谨奏：为恭敬陈奏晚禾丰收、米谷价格平稳、海塘安定、地方宁静之事。臣私下查照，浙江省如今正值各种庄稼丰收，晚禾收成，各属分别禀报，有十分、九分、八分，也有七分、六分不等。米价从七、八、九钱至一两，或一两一钱不等。又查浙江省钱粮向来以难以征收著称，自从我 皇上施加了自古以来未有的大恩，既减免嘉兴、湖州的浮粮，永远定为成例，今年又蠲免十分之二，额定赋税六十万两，士民无不拥戴。感慕皇恩，仰慕仁政，争相输纳，唯恐落后。现在时值九月，而钱粮全部完纳的，有嘉兴府所属嘉兴、秀水、平湖、石门、桐乡、嘉善、海盐七县，杭州府所属富阳县，严州府所属寿昌县，宁波府所属定海县，地丁钱粮全部报称完纳。现在本年全省钱粮尚未完纳的不过四十余万两，明年奏销似乎可以全部完纳。这实在是浙江向来难得的事情，而独独在今天出现了。又查浙江海塘在九月初二、初三两日风潮大作，报称海宁县草塘、石塘坍塌数百丈。臣立即亲自前往海宁，沿途查看，随即将所见潮水险情和抢修工程，回到省城后据实申报。署理督抚多次委派人员修筑。臣观察浙江潮势全都汇归海宁，其西南方绍兴所属地方近来有田亩被涨水淹出，目前正在丈量勘查、上报开垦，这是因为潮势偏向直逼海宁。查从前塘外还有数里涨沙，可以保护堤塘；到今年六七月，大潮把沙土冲刷得一无所有。潮汛每天早晚往来四次，冲刷塘根，实在十分危险。草塘坍塌的地方有曹殿坝、陈文港等处，东石塘坍塌的地方有华岳庙、念里亭等处。幸而督臣李卫预先拨出盐务银一万两，委派道员王敛福督率在工人员抢修堵筑，才得以保全无虞，但冲刷的势头还没有完全平息。臣查看塘工以后，将 题请拨发秋汛银两的详情说明清楚，署理督抚发银二万两；督臣李卫回任后亲自查验情形，又发银一万两置办材料、兴办工程，趁冬月潮水退落时修筑，以防春汛大潮。按理应恭敬上折奏报。听候。谨 奏。抢修草塘等处的坍塌，幸而保全无虞，深深慰藉了朕的心意。但海塘是浙江省第一要务，应当竭力协助督臣，恭敬谨慎地办理，时时刻刻都不容疏忽。浙江布政使臣程元章谨奏：为恭敬谢 天恩。臣私下禀报：臣于本年正月接到督臣李卫转行部文。臣防 仰仗圣恩，实授臣为浙江布政使。臣随即恭设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除详细请督臣代为 题奏叩谢 天恩之外，臣才识浅陋，伏读 御笔训旨，教导臣遵循事理而不崇尚意气。臣仰自思量，圣上的话中正和平，概括天地古今恒常不变的道理。臣日夜恭敬体会，时时刻刻铭记在心。臣曾见意气消沉的人，不是推诿责任、荒废事务，就是流于俯仰随人；而意气豪壮的人，不是偏执自用，就是流于慷慨争先。推诿荒废事务，他的内心固然经不起自我反省；慷慨争先，他所走的道路也未必完全正确。总之，树立一个念头、办理一件事情，实在是为了 国家，才可以向上告诉 君父；不只是督抚可以承担，藩司也可以承担。如果确实不是为了国家，就不敢向上告诉 君父；不只是藩司不敢承担，督抚又哪里敢承担呢？这里所争的，只是公与私的界限、合乎事理与不合事理的分别，一切炫耀才能、凭恃意气，都没有用处。臣只有早晚反省警惕，尽心体察防范。对于圣谕中“理、气”二字，臣谨慎遵守并付诸实行，决不敢片刻违背。谨缮写此折。恭敬缴还 圣谕，叩头谢 天恩。谨 奏。你所立的志向和所见的道理都对，只应当更加努力地实行。浙江布政使臣程元章谨奏：为据实详细陈奏海塘情形之事。海塘是浙江第一要政，臣曾两次具折奏报。听闻防

译圣谕谆谆切切，臣时时刻刻警惕在心，不敢疏忽。上年十二月以及今年正月、二月，报告草塘坍塌六十余丈，臣立即亲自前往，逐段仔细勘验。查西塘从华家衖到浦儿兜，长二千余丈，全是草塘。所谓草塘，就是用柴薪加土筑成堤岸；潮水平缓时可以无忧，潮势险急时常常坍塌，只能随塌随修，恐怕不能依靠。因此督臣李卫奏请在草塘里面再筑一道石塘，以防备潮汐。现在正在丈量估算修筑工程，草塘以东五百丈的大石塘，是大学士朱轼任浙江巡抚时修建的。塘底使用梅花桩，上面铺大石板，层层接合严密，工程坚固，没有坍塌。大石塘以东，经过海宁县直到尖山七十余里，全是块石塘。块石塘就是把大小石块交错杂乱地堆砌成墙，原来不过一二尺高，里面用土筑成，不用灰浆，也不接缝，材料本来节省，工程也不坚固。外面使用二层、三层或四层不等的坦水，坦水像台阶一样，外面用木桩排列，里面填塞石块，以减缓潮势，保护堤根，这种方法并非不好。只是前两年塘外有数里涨沙，潮水没有造成祸患；等到沙土被冲洗得一无所有，坦水和塘身大多坍塌，有的报告坍塌数丈、数十丈。现在针对已经坍塌的段落，改筑条石塘，下部宽八尺，顶部宽五尺，希望可以抵御潮水。但是臣仔细查看旧日块石塘的工程，全都松散单薄、不坚固，修好一处又会塌另一处，实在没有一段可以站立。如今若想把数十里全部拆掉重修，不仅耗费巨大、难以开工，而且潮水正在冲刷塘根，也不敢全部拆毁后再兴修。臣当即将勘验情形同李卫反复商量。现在有陈世侃捐出的四十万两，作为准备工程、购办材料的费用；坍塌一段，就改筑一段条石；没有坍塌的地方，都命令工员加土培宽。即使块石塘已经坍塌，只要还有坚实土层可以抵御，就可以抢修。目前督理塘工的杭嘉湖道王敛福，十分能吃苦，修理也很勤勉。工员同知吴弘增、李煚、李飞鲲三人分段赶修，没有人敢推诿卸责，他们所修的工程也都很用力，将来可以无忧。按理应据实奏报。听候。谨 奏。应当恭敬谨慎地办理，不要造成丝毫疏漏和隐患。浙江布政使、今升任安徽巡抚臣程元章谨奏：为恭敬谢 天恩，倾诉内心下情，叩请 入宫觐见，跪听 圣训之事。雍正八年五月二十四日，臣接到督臣李卫转来的文书。吏部咨文，奉到 上谕：安徽巡抚魏廷珍，着调任湖北巡抚；安徽巡抚的员缺，着由浙江布政使程元章补授。魏廷珍、程元章都着立即赴新任。如果有奏请训旨的事项，具折陈奏。钦此。转行文书到达后，臣臣随即恭设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臣本是中州才识浅薄之人，幸得列名史馆；不几年间，承蒙 圣恩破格提拔，升授安徽巡抚。听到 任命下达，感动深入五脏六腑，惶恐得不知所措。臣伏思，巡抚是镇守一方疆土的重大寄任，全省事务没有一件不属于其职责。凭臣的庸碌愚拙，哪里能够处置得合乎时宜？仰恳我 皇上允准臣 入宫觐见，使臣能够逐一跪听 圣训；这样不但微臣眷恋 君主的诚挚心意可以稍得安慰，而且恭敬奉行 训谕办理政务，也可以避免耽误封疆事务。为此缮写奏折，恭敬谢 天恩，叩请 入宫觐见。谨 奏。眼下不必来京，前往新任，听候谕旨。安徽巡抚臣程元章谨奏：为谨慎将所经历地方的情形据实陈奏。臣在上江一带有许多地方没有亲自经历，而且庐州、凤阳二府现正报告水灾。臣想若由长江扬帆赴任，就无法了解地方实际情形，于是渡江改走陆路赴任，将臣所经历各地的情形逐一向我 皇上陈报。一、臣从江浦县到安庆府，将近千里，经过滁州、定远、合肥、舒城、桐城等州县，雨水调匀，禾稻茂盛，米价也平稳，百姓都安乐。只有凤阳府所属临淮、怀远以及泗州几处，靠近淮河，一遇水涨，常常多受灾害。报告送到当天，臣就从途中派遣委员迅速前往确实勘查并抚恤，另行上疏。题报送达。一、臣看庐州、凤阳二府田地多有荒芜，仔细考察原因，那里风俗多依靠妇女耕种，男子游荡，以致凡是可以耕种的田地没有不荒废的，地方官也多置之不问。臣立即当面训示府、州、县官，谆谆告诫他们省力耕作、劝导开垦的办法；如果训诫一年之后，田地仍不劝垦、民间风俗仍然游荡懒惰，只追究有关地方官的责任。一、江北一带是江西、广东等省驿路往来的交通要道，京饷时常经过，竟有二三十里没有一处营汛，十分令人忧虑。臣立即当面训示州县，宽限三个月，命令确实查明沿路险要荒僻、营汛稀疏空缺的地方，详细说明并酌量增设。已经设置营汛的地方，都命令修缮完好；如果再有废弛，定当严加防守。一、臣刚到任时，对地方官员的贤能与否还不能全面了解其大致情况，推诿责任、怠惰废弛的官员居多。等臣查访确实后，将秉公举发弹劾，不敢有丝毫徇私，以免辜负我 皇上选拔臣、委以重任的深意。一、各州县仓谷现在正委派人员查盘，藩库钱粮要迅速催收。署理藩司刘柟查盘结案后，臣立即亲赴江宁查盘清楚，具 题。一、刑名案件关系尤其重大。安徽臬司这一职位，臣到苏州接印时，署理督臣史贻直说，已经题请委派江安粮道刘永璜署理。臣虽未曾与刘永璜共事，但史贻直既然已经题请委任，必定确有所见。臣将查看他办理刑名案件的情况如何，再据实陈奏。奏。一、安庆府城临靠长江，上接湖广、江西，下通江宁等处省城，彼此相距都有数百余里，盗贼在其间出没。抚标城守水陆各营最为关键重要，从前抚臣往往不亲自加以操阅，以致营伍废弛。臣承蒙 皇上特别恩典，授予镇守一方疆土的重任，哪里敢仍走过去的老路而不加整顿？现在严令将弁按期操演，臣再不时亲自阅兵，以示鼓励。以上数条，臣见识浅薄、才力平庸，承受这样的重任，实在难以胜任，伏乞 圣恩详细加以训诲，使臣能够早晚敬畏遵行，以期仰报 皇恩的深厚于万分之一。谨 奏。你所奏各条，朕都知道了。竭尽全力，努力去办，不要辜负朕对你的委任。

译安徽巡抚臣程元章谨奏：为详细陈奏地方情形及应办事项，仰恳 圣训之事。臣私下禀报：臣到任后，立即将臣所经历和听见的情况，略陈大概。二十多天以来，臣赶办尚未接任时积压的一切刑名、钱谷案件，同时仍详细访查关系地方重要的事务；有几项事务废弛已久，不得不加以整顿，谨向我 皇上陈报：一、沿江要地的营署、营房、烟墩、塘船等项，急需修缮；一、庐州府城内河道，急需疏浚；一、城墙坍塌，急需修理。臣查江塘巡船所需费用不过十两以内，塘汛营房、墩台、望楼等项花费也不多，仍责成地方官修理。至于城墙、河道工程，以及水旱偏灾的紧急需要，不是府县官能够捐资办理的，而国家正项钱粮也不能轻易动用。臣听说各府州县还保留有尚未全部报出的盐商规礼银两，等臣查出数额后，再奏请作为办公费用。又，署理藩司噶尔泰曾总报藩库有盈余银五万余两，但抚臣衙门没有账册可以查考，等臣查盘藩库后，再逐项详细查明。奏明此事，仰恳 皇上明断，赏给办公经费，这样缓急事务就有所依靠，地方事务也可以逐步 整顿。谨 奏。这份奏折，由高其倬带到江南，与程元章防备、商议办理。安徽巡抚臣程元章谨奏：为恭敬陈述愚昧的内心想法，恭请 圣训之事。臣查山东遭水灾的饥民承蒙 圣恩蠲免钱粮，发国库钱粮赈济抚恤，固然已经共同庆幸获得生养，不至于流离失所。然而那些平素没有产业、靠租种田地和受雇做工、不能自立的人，一遇荒歉，有的还没有等到赈济，就扶老携幼，爬行到邻近地方讨食。臣查上江地方外来的饥民虽不算很多，但情形也十分值得怜悯。现在署理督臣史贻直与署理藩司刘柟，准备将奏请留存署理藩司噶尔泰的养廉银三千余两，帮助发给路费，逐一送他们回原籍，这也是不使百姓流离失所的意思。臣想这些饥民既然跋山涉水一二千里来到上江，眼下米价很平稳，壮年人或可租田、受雇做工，寻找食物也容易；至于老年、幼年、残废和患病、不能谋食的人，臣查上江原有捐积的米，每亩二合，储存在各州县，作为备赈之用。臣移文禀告督臣酌量动支，按姓名每日发给三合，使他们不至于饥饿，度过这个寒冬；等明年春暖，再设法劝告资助他们回籍，这样或许可以获得安全。再说禁止粮食外运一事，是各府州县普遍存在的弊病。他们的意思是，粮食运往邻境，恐怕丰收地区反而会出现不足；既然职责在地方，也不得不这样做。殊不知不分此疆彼界，都是 圣朝的百姓，应当把这个地方的余粮运去补充那个地方的不足。大家的忧乐是相互关联的。丰收和歉收共同承担，才差不多可以仰承我 皇上视四海为一家、视万物为一体的至意。况且丰歉本来没有固定的地方，眼前邻境还要依靠这里的粮食，怎么能保证这里将来不会借助邻境？怎么可以拘泥于片面见解，以致灾患之间竟不能相互救济？江苏所属遭灾地区中，靠近安徽的地方，不能不依靠安徽；安徽、山东 能够互相资助，百姓的粮食就不至于艰难。为此冒昧陈述管见，伏乞 圣训。谨 奏。已经有谕旨了。安徽巡抚臣程元章谨奏：为据实陈奏有关事务。臣到任几个月以来，访查确实，名声狼藉、不堪任用的太湖县李佳士、六安州李懋仁，断然不能姑息容忍，已经由臣具 题弹劾。至于勤勉谨慎供职、试用俸期已经期满的，臣已经会同上疏保奏；才力不能胜任州县职务的，等臣酌量。题请改任教职。其余州县官员，如果不是贪污恶劣、罪状明显，而尚可勉励的，仍不时严加训饬，以观察日后成效。署理按察司粮道刘永璜，勤勉谨慎供职，很不徇私。所属知府七员中，安庆府知府徐士林，操守好，为人明白；太平府知府李暲，谨慎勤敏；池州府知府李士杰，操守好，办事谨慎整饬；其余都只是平常供职。如果查出有徇私舞弊的情形，断不姑息，以免贻误地方，辜负 皇上任用臣下的深切用意。谨 奏。考察官吏是督抚的第一要务，能够像这样留心，很好。安徽巡抚臣程元章谨奏：为陈奏有关事务。臣才力平庸、见识浅薄，办理地方事务，恐怕不能胜任，谨备细情陈奏，伏乞 圣上明鉴。一、安庆所属经过勘明确认为夏季遭水灾的，有宣城、旌德、怀远、铜陵、建平五县；勘明确认为秋季遭水灾的，有宁国、无为、寿州、凤阳、临淮、怀远、虹县、泗州、五河、颍上十州县。凤阳、长淮二卫都已经核明饥民人数，造册发放赈济。唯独凤阳所属灵璧县实际遭灾七分，而知府叶旉、知县吴之纲以及受委勘查的试用防城县知县魏允中串通隐瞒，捏造结报说没有成灾。后来又据委员凤阳道何宗韩等勘明，确实是讳灾隐报。这件事虽经臣立即 题报并飞速下令拨粮补行赈济，但对于失察的罪责，臣实在难以推辞。一、凤阳府知府叶旉，是忠节之后。臣上年赴任，经过凤阳府所属地方时，当面加以劝勉，希望他努力自爱，不要辜负 圣上的恩典在于观察一个人的实际表现；他办理地方事务，都浮泛而不切实，询问到他的属官情况。一件是捧读。捧读圣谕，查办赈济并咨送外来的饥民一事：【臣】与督臣商议统一办理，大口每天发给盘费银五分，小口三分；一面查明人数造册赈济，一面咨文邻省，彼此接送，发给盘费，收留安置。至于饥民中有各种工匠，平素没有田产，专靠手艺谋生的，如果一概送回原籍，荒年既没有雇请他们做工的机会，他们又没有田地可耕，必然束手无策。【臣】与督臣商议，对这类人…… 一件是上江所属州县长期积习玩忽职守，如墩台、营汛等处坍塌毁坏的很多。【臣】到任后，派委员查看，限令在三个月内修理完好。今春委员查验时，修完的还不到一半。【臣】又与……

译一件是【臣】先前奏请把藩司的结余银两酌情留存办公，督臣高其倬到任后，【臣】又商议此项银两。藩司已经把它列入正项册内，按部文拨解京饷，不必再议留存。至于【臣】奏报各属尚未报出的盐规礼银，已下令报出，留作公用。各属陆续报来数千两，尚未报齐。督臣又说，盐臣伊拉齐也在查办此项，暂不便奏报。【臣】考虑盐臣与督臣、抚臣…… 一件是安庆抚标城守三营的弁兵，应按期操练，以整肃军纪。【臣】在二月操练之期，又亲自观看了一次大操，比上年冬季…… 奏。已经逐条批示谕令了。安徽巡抚【臣】程元章谨此。奏报棍徒纠集党羽、假借公事谋取私利、挨门恐吓诈取钱财，严重触犯法纪一事。臣私下据署理布政使刘柟详细报告：据颍州报告，霍邱县有一伙无赖光棍，纠合多人，把各保所有有田之家列成长名单，以首告隐瞒田粮为名，挨门恐吓诈取。肯出盘费的，就从名单上删去姓名；无论是否确有隐瞒，都要诈骗钱财。如果不依从，必定把姓名列入词状，拉到江宁、安庆，使其被拖累二三年；一张名单往往牵连几十乃至上百家，挨门恐吓，百姓人心惶惶，无法形容。又据颍州报告，与司里的报告相同。臣正在查访期间，八月十六日开堂受理诉状，果然有霍邱县棍徒蒋正、陈班、姚文重、方子亮、朱恒等控告多人。当即让霍邱县受害百姓陆从礼等十多人到堂对质，恐吓诈取财物的事实有证据，于是发交署理按察使刘永璜审问。据该司审讯供词后详细报告：据蒋正等供认，同伙八九人，以陈天爵为首，恐吓诈取几十家米粮银钱属实，众人都供认不讳。除将已经供认得财的陈班等五人及其同伙批交按察司，转令有关州县审明、追赃、定罪外，至于田地是否有隐瞒，【臣】现在郑重出示告示，令百姓据实自首。与其隐瞒不报，白白满足光棍的贪欲，哪里比得上遵照…… 谕旨：逐一首报清楚，就可安然作为…… 盛世的良民。随即发文给有关州县，劝导办理。此后【臣】还有请求：恐吓诈取财物，罪不可赦；而隐瞒田粮，也依法难以宽免。【臣】考虑这些州县，除了已经首报的隐瞒情况外，尚有隐匿田地的，也未可知。【臣】恳请…… 皇上施予天恩，再宽限半年，令他们自首并登记入科征税。如果限期内不肯首报，或者经查出，或者经保甲告发，就令当地官员亲自按册抽查丈量，隐瞒较多的，按亩数计罪。这样小民大概也不敢再隐匿了。此事关系清查田亩，【臣】不敢懈怠办理，也不敢轻率妄动。伏乞…… 圣上的训示指教，使【臣】能够恭敬奉行办理。谨此…… 奏。按照所请，准予宽限，令该部知道。安徽巡抚【臣】程元章谨此。奏报谨慎陈述委署属员事，恭敬恳请…… 圣上的训示。臣查府、州、县官员出现缺额，按旧例都由藩司详细请示后委派署理。这虽然是以往的惯例，但在安庆实行确实不便。安庆距离江宁布政使衙门七百多里，详细文书往返一次，往往要半个多月；如果所报不合，再驳回另行详报，或者批定之后，被委派的委员另有事故，又要重新挑选人员详报委派，来回耽搁，空缺常常拖延三四个月，以致地方各项事务多有废弛。【臣】请从今以后，凡督臣主稿的缺额，就近令藩司具文详报并委派署理，同时移咨抚臣衙门，令臬司知道并存案；凡抚臣主稿的缺额，就近令臬司具文详报并委派署理，同时移咨督臣衙门，也令藩司知道并存案。这样，官员缺额就不会长期空悬，地方各项事务也都可避免耽误。为此恭敬陈述管见，伏乞…… 皇上的圣训，使【臣】能够恭敬奉行办理。谨此。奏。交该部议奏。安徽巡抚【臣】程元章谨此。奏报雨水、米价以及二麦生长茂盛情况一事。臣查正月、二月雨水调和，二麦生长茂盛。三月以后雨水较多，二麦还没有受到损伤。安庆府所属米价，每石有八钱八分、九钱、一两三分、一两一钱等不同价格。徽州府所属中等米价，每石有一两四钱五分、一两五钱、一两一钱、一两二钱五分、一两二钱、一两四钱等不同价格；上等米最贵每石一两六钱五分。宁国府所属中等米价，每石有一两二钱、一两二钱五分、一两三钱五分、一两四钱、一两五分等不同价格；上等米最贵每石一两四钱五分。池州府所属中等米价，每石有一两一钱二分、一两五分、一两二钱五分、一两一钱等不同价格；上等米最贵每石一两三钱五分。太平府所属中等米价，每石有一两五分、一两四分、九钱五分等不同价格；上等米最贵每石一两一钱。庐州府所属中等米价，每石有一两六分、一两五分、一两二分、一两一钱、一两二钱五分等不同价格；上等米最贵每石一两三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月〕 凤阳府所属中等米价，每石有一两一钱五分、七钱八分、一两四钱、九钱五分、一两三钱、一两七钱八分等不同价格。滁州所属中等米价，每石有一两一钱、一两五分、一两等不同价格；上等米最贵每石一两二钱。和州所属中等米价每石一两一钱五分，上等米一两二钱五分。广德州所属中等米价每石有九钱、一两五分等不同价格；上等米最贵每石一两一钱。六安州所属中等米价每石有八钱五分、一两、一两四钱五分等不同价格；上等米最贵每石一两五钱。泗州所属中等米价每石有一两五钱五分、一两二钱、一两三钱二分等不同价格；上等米最贵每石一两六钱。颍州所属中等米价每石有一两一钱二分、一两一钱五分、九钱五分等不同价格；上等米最贵每石一两二钱六分。亳州所属中等米价每石有一两二钱、一两四钱五分、一两四钱七分等不同价格。谨此…… 奏。朕看你所列米粮价格，实在太繁杂而且不清楚。安徽巡抚【臣】程元章谨此。奏报密查一事。今年二月二十日接到湖南巡抚【臣】赵弘恩的密咨，查办曾静所供奸人王澍的根底、家属、产业以及王澍旧日同窗、原任耒阳县知县张应星的家属现居徽州府一事。臣立即摘取传唤，确实讯问王澍家属的下落，以及他们与王澍同窗交好的情况；并移来王澍画像一纸、供词册一本。臣当即选派把总李奇前往徽州地方，谨慎秘密缉查访问。三月十二日，李奇密报查得，张应星家属过去住在徽州府城内，张应星已经去世；其子张秀公迁居休宁县三十一都一图小滨居住。臣随即密令休宁县协同李奇前往秘密查访、传讯，不得疏忽放纵，也不得惊扰牵累无辜。等拘到张秀公后，问明他父亲平日与王澍同窗交好的情况，以及王澍家属下落，再严密捉拿审问究办，容臣另行…… 奏报。此外，谨将秘密查访到的张应星之子张秀公的住址和下落，先行奏报。谨此奏报，敬请…… 奏。

译朕看了奏报，知道了。不得有一点疏忽放纵，也不得枉法滥捕、株连无辜。安徽巡抚【臣】程元章谨此。奏报盘查积贮粮食以救济平价出售一事。臣到任后，前任巡抚【臣】魏廷珍移交各属实际贮存的谷米，共十五万多石。臣全部派委员盘查，并取具结文，由藩司汇总详细上报。已经题报备案。安徽所属十四府、州所存仓谷，只有这个数目，实在太少。上年夏秋成灾，共有十七处，拨发赈济谷九万多石。后来查出灵璧县成灾，目前正在核实灾民人数，拨谷补充赈济，共约需用谷十万多石。这样一年之内的赈济，就使全省实际剩余的仓储不过四五万石，不足以满足今春平粜的需要。【臣】查雍正四年蒙…… 圣恩特意发给银十万两，分派安徽各属买谷入仓，准备赈济，至今尚未报销，巡抚衙门也没有册籍可以查考。【臣】随即命令藩司确实造具款项册籍，如有亏空缺少，立即…… 题报并防范。据报告，各属共买谷一十八万五千多石，尚存银三千九百多两。【臣】一面派委员盘查，一面令各地方官在青黄不接之时，酌量将所买贮的谷石平价出售，以救济百姓粮食需求，从而仰副我…… 皇上爱护养育百姓的深切心意。为此缮写奏折陈报。奏，伏乞…… 圣明鉴察。谨此…… 奏。朕看了奏报，已经知道了。要秉公尽力办理，以求不辜负你的职守。安徽巡抚【臣】程元章谨此。奏报二麦收成成数一事。臣查今年上江地方雨旸调顺，二麦生长茂盛，现在已经收割。【臣】通令查报，据各府州把收成成数逐一开列报来，都有十分、九分、八分，以及七分、六分等不同情况。二麦价格方面，大麦每石从三四五钱到一两一钱不等，小麦每石从六七九钱到一两六钱不等。又据安徽十四府州所属报告，雨水都已经充足，田禾插秧播种齐全，青葱茂盛地生长，可以希望有好的秋收。所有二麦收成成数、价格以及秋禾插播情况，恐怕使…… 圣上挂念，谨缮写奏折恭敬…… 奏报，伏乞…… 圣明鉴察。谨此…… 奏。根据奏报，合省二麦收成成数以及雨水、禾稻的情况，朕看后高兴得举手加额。安徽巡抚【臣】程元章谨此。奏报遵照…… 旨意陈奏一事。臣先前奏报安徽各属春季米价的奏折，蒙皇上朱批训旨阅览，批示说“所列米粮价格实在太繁杂而且不清楚”，钦此。臣跪读之下，恐惧战栗，惶恐无地自容。臣前次奏报是依据各属所报价格，按各县次序排列，以致价格高低错杂无序，确实繁杂而不清楚。现谨将春季各属米价另行缮写清楚的奏折，再次陈报。奏报，伏乞…… 圣明鉴察。臣实在极其惶恐畏惧，谨此…… 奏。朕每天要批阅的奏章以及各种训谕非常繁多。凡是你们的奏章，朕都从头到尾详细查看，没有遗漏。如果只是有的看、有的不看，又何必反复命令你们具折奏报呢？你们应当体谅朕的精力所能承受的程度，选择紧要事项，简明扼要地陈述上来，这才对。若动辄让幕宾、门客缀辑闲文，混杂进来冒犯上奏，甚至把几两银子、几分银子的零碎账目连篇累牍、任意开列来烦扰朕，你们心里忍得下去吗？好好想想。安徽巡抚【臣】程元章谨此。奏报再次陈述愚诚一事。臣先前密奏漕运事务关系重大，不敢仓促议论停止运输的一折，实在是臣个人的一点愚见，不敢不恭敬地陈述在…… 君父面前，未蒙…… 谕旨训诲，使【臣】更加惶恐；臣在另一道奏折中跪读…… 训旨说：如今军需事务浩繁，内外应当视为一体。凡属公用的各项开支，都要留心节约谨慎。钦此。由此可见我…… 皇上考虑得周详，能够因时制宜，远远超过【臣】愚昧的见识，实在万万不是【臣】所能比拟。【臣】因此…… 思考…… 国家经费应当分清缓急，把缓办的调来救济急需，确实是通融斟酌、调剂安排的办法。【臣】先前就…… 考虑到国家粮仓的积贮，计算后便看出漕运事务关系重大，所以不敢仓促议论停止运输。但在军需繁多之际，漕粮在三年之内均匀折征一年，这也是通融斟酌的办法。如今督臣高其倬也议定，将安徽司道折征一半的办法，改为照江苏三年均匀折征一年的办法，咨文答复漕臣性桂，并移咨到臣这里；漕臣又催促臣议复。【臣】考虑十月收漕的期限转眼就到，不敢耽误，随即也议定三年均匀折征一年，咨复漕臣。等漕臣汇齐各方意见后，再奏请…… 圣上裁决。臣想到天下大计，把缓处的力量调到急处，筹划调剂，只有我…… 皇上的圣明谋略宏大深远，筹划安排极其完善，不是【臣】愚昧所能窥见万一的。【臣】才能平庸、见识浅薄，不敢固执自己的管见，也不是敢于让奏议彼此不同，恳请…… 皇上训诲开导，使【臣】能够恭敬奉行办理。为此谨…… 奏。你错解朕的意思了。前一折批示中所说军需浩繁，是指地方上不急需的浮费可以节省，并不是叫你们设法筹措来补助国用。怎么愚昧不明白，竟到了这种地步！安徽巡抚【臣】程元章谨此。奏报密查一事。臣接到湖南巡抚【臣】赵弘恩的札文称：关于曾静报告的奸人王澍一案，本都院遵照…… 旨意查问，现将先后讯问曾盛、任钟、湘罗、一奎等人的各自供词…… 缮写奏报…… 据各人的供词查得，王澍是江南人。因此照录全部供词，照样绘制画像，秘密发札先送到贵都院，请烦劳查照。在贵属秘密查访王澍的根底，或许另有确实的姓名籍贯，并查拿其家属、财产。原任耒阳县知县张应星的亲属已经回到原籍徽州，也请再次摘取传唤，确实讯问，秘密札报回复，以便定拟。奏报等情到达【臣】这里。【臣】随即秘密派遣把总前往徽州府所属地方，查出原任耒阳县知县张应星之子张秀公，并秘密报告给【臣】。一面密令休宁县严密捉拿看守，随即将捉获张秀公的缘由缮写具…… 奏报。后来又于本年四月二十六日接到大学士公马尔赛等寄来的原……

译奏折内称：据湖南巡抚赵弘恩查审奸人王澍一案，审问曾盛、任钟等人，各人供称王澍曾到曾静那里，以及停宿于祝融庵、钟湘等人家中，这与邓子参、罗一奎等人的供词相同。并且僧人弥增、钟湘、钟清霞、罗一奎都说其形状与画像没有差异，可见大领垇已经死去的奸人确实就是王澍。应当依照赵弘恩的意见，将已经死亡的王澍锉尸扬灰；对于供词已经说明情况的钟湘等人，一并释放。但罗一奎既然供称王澍是江南人，就应秘密行文江南督抚，令其留心查访；如果找到踪迹，就查拿其家属，秘密审讯追究，以彻底查清奸党，使人心快慰。曾静禀呈的王澍原帖，由【臣】等秘密封存收藏。为此谨请…… 谕旨：雍正九年四月初九日奉…… 旨，依议办理。钦此。以上情由连同赵弘恩的奏折及曾盛、任钟等人的供词封寄到【臣】这里。【臣】随即密令按察司提解案犯审问。后来据该司禀报，休宁县审讯时，张秀公供出同在耒阳县任所的孙仪周、张振蕃两名案犯，于是密令一并提讯。五月二十二日恭敬接到…… 朱批谕旨：朕看了奏报，知道了。不得有一点疏忽放纵，也不得枉法滥捕、株连无辜。钦此。臣恭敬遵行，秘密催促按察司迅速提解张秀公等人。随后据徽州府委员押解张秀公等到安徽，臣立即提取案犯亲自审讯。据张秀公、孙仪周、张振蕃各自供称，都不认识王澍，张应星也不是他们的同学，并没有僧人弥增持书借银的事情。【臣】担心他们因为害怕牵连而狡辩，又设法指出唐思在湖南已经供认僧人弥增到县取银，以及张应星与王澍同学等话，想穷究他们的供词。他们仍坚决供称毫无此事，请求提唐思来当面对质。由此看来，各犯供词不免有狡辩之处，难以立即相信。但查湖南审讯供词，王澍与张应星同学之事，是弥增转述王澍的话；而弥增原供又说，银帖是王澍叫曾盛、任钟代写给僧人的，僧人因为不相信他，所以不敢到县里领取银子等语，可见取银之事本来就是虚构。况且如果确实是同学，彼此应当熟悉笔迹；托人代取财物，尤其应以亲笔字据为凭。王澍让弥增向应星取银，为什么不亲自写字帖，却要假手曾盛、任钟代写，以致没有可靠的笔迹凭据？这些供词还不确凿。至于唐思，也就是唐诗，长期在应星的衙署内服役。王澍在雍正元年间曾在耒阳等县地方逗留，如果确实与应星交好，必定曾到衙署探望。唐思依附应星，与他既非亲属也非朋友，又不是张家豢养的家仆。张秀公等人即使因害怕获罪而狡辩，唐思也一定不可能替他们掩饰。即使唐思曲意袒护张秀公等人，而应星任职期间，王澍往来衙署，也绝难瞒过书吏、差役等人的耳目。看来应当把这些人一并移交查问，取得确实供词后再行对质审问，才能定案。再查湖南审讯供词，曾盛、任钟替王澍代写字帖，弥增领取王澍的银帖，钟清霞与王澍谈论文章，钟湘邀请王澍到家中坐馆，罗一奎做王澍的仆从，他们与王澍天天接近，按理不可能不详细询问王澍的籍贯。如今湖南各案犯只说王澍是江南人，究竟是江南哪个州县地方，却都没有供明。何况曾静与王澍关系亲密，是知交好友，一定知道他的籍贯根底。如今曾静及曾盛、任钟等人都在湖南，仍应查问取得确实供词，指出王澍真实籍贯，立即追究党羽，彻底拔除根株，这样才能铲除奸党、使人心快慰。除目前正全面秘密查访王澍家属下落，并严密禁押看守张秀公等人外…… 并秘密咨文湖南巡抚，请其查明回复外，所有【臣】秘密审问张秀公等人的供词，另行缮写一折恭敬呈上。供御览。按理应将审讯供词及咨查情由缮写奏折陈报。奏，伏乞…… 皇上明察施行。谨此…… 奏。仍然遵照前谕办理。其中案犯如果审明确实无关，立即释放；如果还有等待对质之处，暂且允许具保出外，不要使无辜之人长期关押在监狱中。要知道，冤枉压抑平民，与疏忽放纵匪类，过错是相等的，应当秉公办理。安徽巡抚【臣】程元章谨此。奏报密查一事。臣先前具折奏报，据湖南巡抚【臣】赵弘恩密咨，原任耒阳县知县张应星与奸人王澍同窗借银的事情，提讯其子张秀公等人的案件，奉有…… 朱批训旨。臣跪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训示平允周详的深切用意。朱批到达【臣】这里时，督臣高其倬已经把张秀公提解审讯，押送前往江…… 宁。【臣】立即恭敬抄录…… 谕旨，秘密携送督臣衙门，一体恭敬遵照办理。等到咨取湖南各案犯确实供词的日期，再行提讯定案。关于王澍家属的下落，目前正在全面秘密查访，务必追究根株，不敢疏忽放纵。所有遵奉…… 谕旨办理的情况，按理应缮写奏折奏报…… 闻。谨此…… 奏。这种小事，何必频频琐碎地冒犯上奏？安徽巡抚【臣】程元章谨此。奏报秋禾收成成数一事。臣查今年安徽等属地方雨水充足，秋收丰稔。【臣】通令查报，据各府州把收成成数呈报上来。查安徽宁、池、太、庐、凤七府，以及滁、和、广、六、泗、颍、亳七州及所属地方，收成都有七成、八成、九成不等。这都是我…… 皇上敬奉…… 天意、勤恳爱民，时时把农事放在心上，所以秋谷丰收，大家都庆贺大丰收。除将各…… 属的收成详细成数另行分项说明，恭敬呈给…… 御览外，为此缮写奏折奏报…… 闻。谨此…… 奏。朕看到秋收成数，心中十分欣慰。安徽巡抚【臣】程元章谨此。奏报一事。臣查安徽省雍正八年正当举行大计，因署理总督【臣】史贻直与【臣】都任职不久，对属员贤能与否还不能全面了解，已经共同题请展限到雍正九年补行。如今督臣高其倬调任署理云贵广西总督印务，署理督臣尹继善刚刚开始办事，又…… 题请展限，原因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九年〕 按照大计的制度，理应由督抚会同考核举行。【臣】也依照惯例具…… 题请等到雍正壬子年补行，尚未获准，只有部里的覆文。臣私下考虑，考察官吏、安定百姓，是封疆大吏的首要职责。【臣】不敢因为…… 大计暂缓，就稍微宽纵姑息，因循放过属员中贪婪违法、昏庸失职的人；这些人都已经通过特别奏疏予以纠察防范。对于才力不足的人，也一并请改补为教职。臣另外查得，安徽所属还有才能不足以胜任各种事务、却担任繁重职务的人，也有办事勤勉敏捷、但职务清闲偏僻的人，都应酌情调任补缺，这样才对地方有益。但眼下正值收漕之时，若立即更换人员，恐怕导致推卸责任、贻误事务，统一等漕务办完后，臣与督臣再酌量繁简，分别疏……

译题请调任补缺。再者，安徽目前试用以及清查事务办完的人员中，有些曾被委署办事勤谨的，也应酌量安排到相宜的缺…… 题请委署办理一年；如果能够称职，再另行…… 题请正式授予实职。这样，才能一般的官员就不至于耽误重要职位，而才干谋略敏捷老练的官员也能各自发挥所长。【臣】谨缮写奏折陈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奏，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皇上明鉴，谨 奏 既然是按照成例办理、防止疏漏而题请的事情，何必多此一番烦扰上奏？朕政务繁重劳碌，哪里有空批阅你这些闲谈泛论呢？安徽巡抚臣程元章谨 奏为陈奏事情：臣先前上奏酌情调配繁简事务的一折，奉到 朱批。臣跪读之下，惭愧、恐惧交集，汗流遍身，仿佛刚刚醒悟。因想到酌调繁简，本来就有成例可以遵循，臣应当同督臣商议后缮写奏疏。题请，不应当烦扰上奏来使 圣上听闻。实在是臣愚昧无知，并非敢于存心敷衍塞责，只是蒙受 皇上宽容指示，没有严厉斥责臣。臣五更以来惶恐警惕，心中不安，只有 感激 圣恩，勉力竭尽驽钝的心力，以求仰报 皇上的高厚恩德于万一。谨 奏 你身为封疆大吏，对朕一人尚且不能仰体朕意而尽忠尽爱，何况治理各地、管理百姓，哪里能够体察并顾惜他们呢？你动辄说自己愚昧无知、惶恐不安，来为自己解脱。即使这些话果真出于实情，又有什么益处？连这种惶恐也还流于虚文，实在没有什么可取之处。今后应当知道惭愧，奋发努力，不要辜负朕对你的委任。安徽巡抚臣程元章谨 奏为奏 闻事情：臣私下查得，安徽所属地方去年麦收、秋收都很丰稔，物产丰足，百姓安乐。秋收以后，种麦是最为紧要的事务，臣在冬月就传令各属查明两季麦子是否已经全部种齐、雨水是否充足，并要求据实申报。现在据安徽宁池太庐凤七府、滁和广六泗颍亳七州分别申报所属地方，两季麦子都已经种齐，雨水也很充足。又据各属报称，雍正九年十二月初九、十五等日下雪二三寸至五六寸不等，雍正十年正月初三日下雪一二寸至一尺二寸不等。现在正月、二月又得到透彻的雨水，麦苗生长茂盛。臣查得瑞雪普遍降临，雨水调和均匀，米价不高，百姓安居乐业，这些都是由于我 皇上至诚感通所造成的，将来两季麦子有望丰收。所有两季麦子 生长茂盛、雨雪充足的情形，臣谨缮写奏折恭敬地 奏报，伏乞 皇上明鉴。谨 奏 据奏报，安徽所属地方雨雪充足，米价平稳下降，朕阅览时不禁以手加额表示欣慰。安徽巡抚臣程元章谨 奏为恭敬报告两季麦子收成分数的事情：臣查得今年安徽所属地方雨水调和均匀，两季麦子已经成熟。臣通行传令查核，各府州将收成分数呈报上来。查得上江十四府州所属两季麦子已经收获入场，都属于丰稔，百姓安居乐业。到了四月、五月，正是插秧的时候，需要雨水，随后据各属陆续报告，甘霖接连降下，四野雨水充足，高低田地的禾苗都已经全部插种，现在长势茂盛，有望获得秋收。所有上江两季麦子的收成分数，臣谨另行缮写清单，分别详细列明，恭敬呈上 供皇上御览，伏乞 圣上明鉴。谨 奏 阅览了两季麦子的收成分数和雨水情形，朕心中十分欣慰。安徽巡抚臣程元章谨 奏为奏复事情：臣查得，庐州府城内一向有一道金斗河，淤塞已久，每逢水涨，便无法排泄，向来是百姓的祸患。臣曾具折 奏明设法开挖疏浚，以保障民生；随即檄令庐州府知府徐大枚、合肥县知县赵良墅会同委员，逐段估计勘察，督促并劝谕办理，而全郡绅士和里民都仰体 皇上宏大兴办水利的深厚仁德，无不踊跃捐输，争先恐后。从去年十一月十八日开工，到今年六月初二日，经过数月，十里长河的挖掘已经完工。恰逢大雨时常降下，水从西关涌入，而河道深广，能够畅通容纳和排泄，百姓住宅安然，水没有造成灾害。据该府、县详细报告，实际用去工价银共四千八百余两，全都出自士民急公好义、乐于捐输。至于新筑的堤岸，土还松散浮薄，一遇大雨，未免有被冲毁的忧虑。臣又檄令该府、县张榜劝谕，居民各自量力，随时打桩；这不但可以防护河堤，也可以兼顾保护房屋地基，从此永远庆幸水患平息，常常得到水利的便利。所有开挖疏浚金斗河竣工的缘由，理应恭敬缮折 奏复，伏乞 皇上明鉴。谨 奏 兴修水利，固然是美好的举措，但应当完全顺应民情，不可稍有强迫。如果事情确实应当办理，并且对百姓有益，何妨动用公项，依法开挖疏浚，以便使百姓长久受益呢？安徽巡抚臣程元章谨 奏为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的事情：今年七月二十五日，收到吏部咨文，奉到 上谕：浙江总督的印务，着令安徽巡抚程元章署理。钦此。钦遵。遵照移送的咨文到达后，臣随即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并按照成例具疏 奏谢。此外，臣私下想到，臣不过是一个才能浅薄的人，承蒙 皇上隆厚的恩典，不按常格破格擢用，简拔任命为安庆巡抚。两年以来，臣一点微小的功劳也没有建立，时时刻刻都战战兢兢。如今又蒙恩旨，命臣署理浙江总督的印务。这个 命令下达后，臣感激而惶恐，警惕之心更加深切。臣想到浙江省地域广大，统辖文武官员，兼理盐政、海关，件件都关系重大，处处都需要整顿。臣接受这样的委任，害怕像覆鼎一样失败，只有念念不忘 君主的恩德，念念不忘地方事务，务必整饬营伍，澄清肃正官场，清理铲除奸邪，安定百姓，严厉缉捕私盐贩运以疏通官引，稽查▯税以谨慎办理钱粮，不敢存有一丝一毫私心，固执一己的臆见，因循观望，贻误封疆大事。只是臣见识短浅，实在担心措施不当，仰求 圣上的慈恩时时加以训诲指示，使臣恭敬谨慎地遵循，勉力竭尽驽钝的心力，以 图谋仰报 圣明君主的广大恩德于万一。臣已经把征收关税和钱粮的事务办理并起解，于八月二十五日启程前往浙江。所有臣感激而愚拙的诚心，理应恭敬缮折 奏谢 上天恩典，叩头请求 圣上训示，伏乞

译皇上明鉴。谨 奏 阅览奏折，知道了。已经有旨意，实授你为总督了。严厉缉捕私盐贩子，要像李卫那样办理，不可有丝毫姑息的念头。再者，浙江省一向被称为僧海，是佛教焚修的胜地，务必让僧众各得其所。如果把蔑视僧人、排斥佛教当作理学的标准，那就错了。除了这两件事以外，朕都信得过你，没有什么可训谕的了，你尽力勉励去办吧。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谨 奏为陈奏事情：臣奉 命署理浙江总督印务，于九月十五日从秀水县平望地方进入浙江境内，一路察看田地，晚稻都已经成熟，现在正在收获。只是嘉兴府所属石门、桐乡二县，以及湖州府所属归安、乌程二县，在九月初九日夜间雷雨交加，并夹有冰雹，田里的禾稻有的被冰雹打伤，受灾地带长二三十里及一二十里不等，宽四五里及二三里不等。臣立即命令各有关府县详细勘察，并加意抚恤，之后办理。履任之日，随即酌情动用 恩赏备用的公银，分别赈济抚恤，不使百姓失去生计。查得这次冰雹是从东到西造成损伤，受灾地方本来并不广。按全县计算，按例还不能构成灾情。只是若按各村各户来论，现在已经没有收成。眼下十月初一日就是漕米开征的日期，如今被冰雹打伤的田稻既然没有收成，便难以缴纳漕粮。臣恭敬看到我 皇上日夜勤政，辛劳不息，勤恳体恤民间疾苦，凡是用来爱护养育百姓的事情，无微不至。如今石门、桐乡等四县被冰雹打伤的田地，约计应缴漕米不过二三万石，以及漕项等银，仰恳 圣恩一概准许缓至癸丑年秋收时随粮征收，或者分作两年随粮征收，这样民力就更加宽缓。至于南米一项，是供给本省兵粮的，也请借支仓谷碾米发放，统一等到随粮征收时归还补足。这样一来，受灾贫民眼下可以免受催逼，而正额赋税将来仍然不会亏缺，民间百姓实在都沐浴在 无边的圣恩之中。臣因事情关系到百姓疾苦，不顾冒昧，恭敬缮折 奏请，伏乞 皇上训示遵行。谨 奏 交该部议奏。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谨 奏为陈奏事情：臣查得，浙江省海塘是第一要务。今年秋季沿海各地风潮很大，塘工尤其应当加意保护防守。臣刚刚就任时，就当面询问杭嘉湖道王敛福，他说今年入夏以来潮势更加猛烈，昼夜冲刷，海宁连接仁和一带的地方都很险要，已经由署理巡抚臣王国栋等将所有石塘、草塘应当修缮、应当增筑的地方分别详细具疏 题报在案。后来在七月十六、十七等日，飓风突然刮起，潮势虽然极其汹涌，仰赖 皇上的至诚感通，海神默默保佑，当夜风势转变，潮水退去，随即获得安澜。如今已经到了冬季，潮水渐渐平稳，可以保证没有忧患等语。臣因为刚刚上任，政务繁多，现在正在竭力办理，稍有就绪，便应当亲自前往海塘，逐一仔细确实勘察，审度形势，命令各委员赶紧加快修筑，防护工程务期坚固，以资防御。等到勘察清楚的那天，将应否增改修筑的地方详细另行上奏 报告。所有据禀报的海塘平稳情形，合先恭敬缮折陈 奏，伏乞 皇上明鉴。谨 奏 阅览奏报已经知道了。海塘一事，应当命令在工人员各自具备忠诚之心，以此面对并敬事 神明；还要更加勤勉谨慎地办事，竭尽力量加以保护防守，以求取得安澜的政绩。浙江省虽说政务繁多，但海塘工程最为紧要，时时刻刻都不可放在心上不管。千万不要因为吝惜小笔费用而耽误大事，尤其应当留心查勘，从多方面防备工程、工料等事项。还必须预先筹划，才能避免临到期限时措手不及。恭敬谨慎地办理，不得疏忽。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谨 奏为遵 旨督办赈济抚恤江省灶丁事情：今年九月二十五日接到部 咨文，钦奉 谕旨：南汇县下沙头二、三场等地的灶户盐丁遭受水灾，署理总督臣李灿、盐道江承玠彼此拖延观望，没有迅速进行赈 济，以致穷困的盐丁嗷嗷待哺，流离失业。着令臣督率江承玠尽心办理。由此可以仰见我 皇上对穷困盐丁的体恤无微不至。臣在前往浙江、船抵江宁时，就听说沿海灶户盐丁遭水灾的很多，急需赈济。到任以后，随即当面询问盐驿道江承玠，各盐场被水灶户如何抚恤。他说，先前只动支存公银四百两，派委员前往赈济；八月底又动用银四千八百两、仓米一千七百石，借给各灶户，用于修葺灶舍、置备柴薪和卤料的需要；又分两次共拨盐义仓米五千五百石，并动用存公银一千两，派委员运送前往赈恤，这些都已经详细申报备案。据此查核各卷宗，与该道所禀相符。只是后来发放银米，时间已经觉得迟缓，而且是否都已经运到、各委员办理有没有不妥之处，臣已命该道立即发檄查核。现在钦奉 恩旨，除一面转行该道钦遵外，一面委派原任金华府知 府吴炯星前往下沙头二、三场等地，将 上谕广泛张贴，公布传达 皇恩，督同各委员逐一确实查核，加意赈济抚恤，使大家都得到安置，不准胥役从中侵吞冒领。如果先前发放的银米还有不足，立即详细报告，酌情再次拨给，务必妥善办理，使遭水灾的灶丁都能实际得到恩惠，以此仰体我 皇上格外施恩的至深用意。所有遵 旨督率办理的缘由，理应恭敬缮折奏 闻，伏乞 圣上明鉴。谨 奏 很好，尽力去办，务必让穷困盐丁都实际得到恩惠。前些日子下达的谕旨，并不是想徒然博取优恤百姓的虚名，不可误解朕的意思而稍有疏忽怠慢，以致成为有名无实的举措。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谨 奏为钦奉 训谕据实覆奏事情：今年十月内，臣托带奏折的家人到达浙江后，随即恭敬 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恭敬谨慎地开读，其中恭谢 上天恩典的一折奉到 朱批。臣跪读之下，仰见 圣上的训示周详完备，没有一点不加以洞察。臣思考浙江省盐政，自从前任总督臣李卫兼理以来，确已逐渐得到清理整顿。其中办理妥当的部分，臣都照办，不敢故意标新立异。盐务项目下有可以节省的地方，臣决不敢滥用浪费。至于私枭、私贩，妨碍盐课、损害商人，是臣一向深恶痛绝的。臣先任安徽巡抚时，凡是私盐案件都由臣 衙门审理结案，臣必定依法追究拟罪，从来不稍加宽贷。如今臣兼理盐政，缉捕私盐、究办私贩既然是专门职责，又怎么敢稍存姑息之心，违法放纵奸徒而辜负

译浙江古刹丛林最多，而杭州府尤其多，确实如同 圣谕所说，可以称作僧海。臣本来平庸愚钝，多次蒙受 皇上的训诲，内心体会并身体力行，时时奋勉。除办理政事之外，不敢树立理 学的虚名来迎合 圣训。臣恭敬谨慎地遵行，现先据实覆 奏，伏乞 皇上明鉴。谨 奏 《朱批谕旨》卷二百十一上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二百十一下 朱批程元章奏折 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谨 奏为奏 奏报所闻之事：臣私下查得，浙江省从前曾截留漕米四十万石，作为备赈平粜支销之用，事后通过开捐买补。除分发各县分别贮存外，其余二十万石陆续换成谷物，积贮在省城永济仓，向来交由宁绍、嘉松两分司管理。后来因米谷在仓中存放日久，难免有折耗，雍正五年间，前任督臣李卫议定，收米时每石加收四升五合，以备折耗，已有案可查。谁知宁绍分司徐有纬于上年升任离职，经查明，他所管理的款项中缺米七千四百余石、谷六千五百余石。除去用预先收取的备耗米谷抵补外，实际还缺米五千八百九十余石、谷三千三百四十余石。又有雍正九年拨运江南、淮北的米石中，搧出气花、厫底等项米五千四百余石，除盐商 捐银二千五百两抵补外，还缺米三千石。这项亏缺已经由署理督臣李灿准许从盐道库中动支盐务余银三千两，现正交给署理分司汪德馨买补。其余所缺米谷，徐有纬声称属于年例应销的名目，希望用其他项目的公银替他补垫。又因为前督臣李卫在奏报节省盐商公费银两动用事项时，附有“拨补永济仓折耗及气花盖头等项米谷”一句，于是他又想从这项节省的商费中代为弥补。臣到任后，据司道会同议详，请求用盐务余银拨抵。臣查李卫送来的折稿，现称永济仓抵补折耗一项，应从节省的十三万两中拨补。臣认为仓粮关系重大，不便长期悬缺，因此按照仓谷亏空一面追究防范、一面买补的惯例，批令趁今秋收获之时迅速买补，同时另行具折奏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三万两〕 圣上裁决定夺。至于详细查验盐道库的贮存情况，李卫所 奏报节省的银两十三万余两，有的已经拨用，有的正用于工程待支，有的借给其他项目使用，有的还欠在盐商手中尚未捐缴，库中并没有余银。因此银和米都悬而未决，只成了纸上的空谈。臣想，仓储米谷如果有缺少、霉烂，都应由经管人员赔补，定例明白，各省都应遵守。如今徐有纬所缺的米谷，已经把仓中备耗米谷、商人捐银以及盐务余银合计抵补了一万多石；合计他所说应当耗损的数目，已经明显过多。此外又有缺少，显然是亏空，岂能又以年例应销为借口，重新扩大折耗？况且盐务盈余虽不是正项收入，但既然已经节省归公，只能用于公务支出，怎么可以拿成千上万两的公银，代替不肖官员弥补亏空呢？臣承蒙 皇上深厚而特殊的恩典，只知道谨守法度，不敢隐瞒事实、互相附和。除将徐有纬 按照成例 上题参劾防范，请 旨意追查追缴外，现将从前已经准许销账、拨款补足折耗的缘由一并具折陈奏，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 参劾徐有纬，很是。至于盐道库中节省的银两，李卫曾经奏请动用，用来办理几处工程，朕记得不清楚。你一面确实查明，一面询问李卫即可。其中若有为弥补徐有纬亏空而滥用银两的情形，不能说没有。若说李卫从中染指，料想必无此事。总之，查问之后自然会真相大白。这份奏折朕认为很好，已经看到了。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谨 奏为奏 报所闻之事：浙江乌程、归安、桐乡、石门四县，九月间偶然遭受冰雹，受灾田亩难以办理漕粮。臣先前已经具折奏请 天恩准许缓征，已有案在。又查今年夏秋交替之时，各府田地间生有小虫，伤害禾苗，得雨以后逐渐消除。但虫害少、损伤轻，以及较早得到雨水的地方，收成不过略有减少。只有嘉兴府所属平湖、海盐，湖州府所属武康，绍兴府所属诸暨等县境内，有一两处虫害较重；又湖州府所属安吉州虫害虽轻，但因天目山发水，灌入低洼田亩，造成淹浸。以上除诸暨一县不征漕粮外，其余四州县受伤田亩合县计算本来并未达到灾情标准，但若催促受虫害的农户完纳漕粮，未免难以办理。统计四州县受虫害田亩应纳漕粮，只有三四千石，数目不多，似乎不必像受冰雹之田那样一概请求缓征。臣反复思量，酌令各州县借用仓谷，碾成米来交纳，等到来年早谷登场时，依照上年虫伤一案所奉 恩旨，每漕米一石折征银一两，责令该州县按数买谷归还仓储。这样只需稍作变通，受虫害的贫民既可免遭催逼，重要的漕粮也不会延误；而且征收银两买谷补入仓储，也不会留下亏缺。至于各府受虫害的田地，先前署理巡抚臣王国栋等已下令从备公银中酌量赏给，帮助他们补种蔬菜豆类。臣到任后，又下令查明确实缺粮的贫民，按户酌情救济，因此百姓没有流离失所，都在称颂 皇恩，欢声遍野。只是全省各州县捐监补漕以及本年平粜的各项谷物，都应当买补。今岁收成歉薄，米价不能平抑下降；如果再责令按数买足，实在担心市价昂贵，百姓难以谋生。如今靠近水路的各县都到外省买粮运输，距离水路较远的地方，暂缓到来年早稻收获时再买补，价银都令其解送并贮存在府库，以杜绝亏空弊端。臣谨将目前办理的缘由据实 奏明，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 这样办理十分妥当。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谨 奏为钦奉 上谕之事：本年八月三十日，大学士奉 上谕：“因为黄岩镇臣吴进义陈奏，训练兵丁头顶夹银一 折，奉 旨意，吴进义见识平庸愚昧，有辱总戎的职务，传 旨意申斥告诫，并令将 谕旨与臣一同交给提臣万际瑞阅看。钦此。”随即据镇臣吴进义携 捧送到的谕旨，臣等跪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的圣明如同日月，无微不至地洞察一切。臣想到，训练三军本来有经常不变的正道。像这样头顶夹银、腹部蒙皮挡箭，实在是无赖之人嬉戏欺人的做法，怎么可以用来训练演习兵丁，做这种没有益处的事情呢？

译圣上的训诫十分周详而明白。至于喷筒这一项，臣已经看过，是用铁制成的，比竹制坚固结实；但配装在船上是否适用，还要请提臣万际瑞，他熟悉水师，等他检验明确后，再共同议定。至于镇臣吴进义，他前任杭州协时，臣任浙江藩司，和他同城共事一年，见他应对办事还算机灵，但诚信不足，而且平素喜好奢华，恐怕操守也不可信。若严格加以约束，还可以勉强任事。臣只有时时勉励他，加意督促统率，以观察今后的成效。所有臣钦奉 上谕的缘由，理应恭敬地写成奏折 奏报答复，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 看了奏折，知道了。吴进义，应当加意防范、勉励他。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谨 奏为钦奉 上谕之事：臣私下接到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寄来的字信，内称雍 正十年十一月十四日奉 上谕：江浙地方地域广大、人口稠密，其中贤良和顽劣不一，难保没有奸邪匪类制造流言、煽动人心、企图滋生事端。从前尹继善、李卫都留心查访，以防患于未然。如今魏廷珍、程元章接办总督事务，仍应留心稽察，不可疏忽。这件事虽然似乎在吏治和官场事务之外，但比官场吏治更加关系重大，是该督抚应当设法秘密察访、事先预防的事情。如果眼前疏忽放纵，将来事情败露时，朕一定追究魏廷珍、程元章。再者，江浙营伍、海防向来废弛，近年来尹继善、李卫都留心整顿，着令魏廷珍、程元章加意训练，不要使其懈怠。你们可以传旨秘密告谕他们。钦此。遵 旨寄信前来，以上缘由到达臣处。臣查江浙地方是四通八达之地，也是五方杂处的区域，人口稠密，贤愚不齐，间或有游手好闲之徒制造谣言、互相传述，有的企图哄骗财物，或 臣在到任之初，已经先行文通知提督、总兵、镇守将领等，勤加操练；臣又不时调集考核，以检验优劣，广泛访查，以考察勤惰，并通令文武官员严密查察口岸，加强巡防，务必使军队整齐、山海安宁。如今承蒙 圣恩训谕，臣只有更加整顿治理，时时训练，尽到职守来仰报圣恩。

译圣谕的缘由，先行覆 奏，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 这两件事都是最为重要的政务，应当时时留心，不可忽视。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谨 奏为奏 报所闻之事：今年正月间，据臣两标中军雷逢春、呼麟禀报，送来直隶总督臣李卫发来的谕帖，内称：“近来听说西湖上旗民混杂，放马践踏民间田地，践踏名胜，涂抹神像，攀折果木，命令派拨弁兵查察追究。旗人解送将军，百姓中的恶棍交给两县，并说新督院公务非常繁忙，不必请示以后再行动等语。”臣查督臣李卫于雍正九年十一月离开浙江，臣于雍正十年九月到任，因而前往叩谒 圣祖仁皇帝的御座，并前往天竺寺查察工程，不时从西湖往来，所见各处庙宇、亭台都极其整齐洁净，并没有旗人、百姓践踏田地和名胜、涂抹神像、攀折果木等事。不知李卫从哪里听来这样的传闻？而且他并未行文通知臣，却涉及逮捕追究旗民之事，直接谕令两名中军不必向臣请示，似乎浙江中军只听命于直隶总督，而浙江总督竟不得过问、不得参与 朝廷体统，未免有所违背。臣细想，李卫办理地方事务，有许多地方也值得效法；至于他性情高亢、举动任意，那是长期养成的习惯。臣只应谨遵平日所奉和衷办事的 谕旨，学习他的长处，略去他的短处，总以 国家公务为重，决不敢因为他越权侵犯、欺凌臣下，便心存芥蒂，彼此抵触，以至于上烦 圣心。只是李卫发来这道谕帖，已经全省都知道了，臣哪里还敢再这样做呢？隐瞒，谨具密折 奏报，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 李卫粗疏、轻率、狂妄放纵，这是人所共知的，何必介意？朕看重的是他操守廉洁、勇于任事，能够挽回那些瞻前顾后、因循苟且，把国政视为身外之物的衰颓风气。除此之外，他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朕历来任用人，总是根据才能分别使用，不拘泥于固定的规格，只以有益于政务以及人与职位相宜为准则罢了。如果你自信能够做到，一切都不妨放手去做。但如果涉及揣摩朕意、迎合上意、预先猜度防范，那就相差太远了。记住这番话，努力去做。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谨 奏为钦奉 上谕，据实覆奏之事：臣私下接到大学士臣鄂尔泰、张廷玉寄来的字信，内称雍正十一年二月初五日奉 上谕：上年程元章赴浙江时，曾奏称嘉兴、湖州所属有一两个县遭受冰雹，田谷歉收，请将漕粮宽限到癸丑年完纳等语。冬间奏折送来，也只是略略说了地方虫害、收成减少的情形，并没有详细陈述全部情况。朕原以为虫灾还轻，该督等已经料理妥当了。如今听说浙江省上年遭受虫害的州县很多，其中有的收成大为歉薄，今年春天米价很高，缺粮贫民嗷嗷待哺，竟然还有公开抢夺的事情，这话似乎不是虚传。不知道程元章为什么没有详细奏报？你们可以立即寄信询问，令他留心访察。如果乡里果真贫困，维持生计艰难，就应当多发仓粮，减价平粜，并设法赈济贫苦百姓；一面办理，一面奏闻，不得重蹈前次疏忽的过失，辜负朕的倚重任用。钦此。遵 旨寄信前来，以上缘由到达臣处。臣等跪读之下，不胜恐惧惭悚。臣查浙江省上年夏秋交替时，各地禾苗间生有小虫，虽然多少不等，但到处都有。前署理巡抚臣王国栋发给油料洒治救护，随后又下了大雨，虫害随即陆续消除，禾苗依然茂盛。因此委员与地方官共同查勘，都出具了“不致成灾”的印结存案。到了收获时，谷穗没有充分灌浆，米粒细小，收成未免歉薄，其中只有嘉兴府所属平湖、海盐，湖州府所属武康、安吉，绍兴府所属诸暨等州县最为严重。又嘉兴府所属石门、桐乡，湖州府所属乌程、归安，于九月初九日遭冰雹损伤禾稻。臣到任后，立即先后具折 奏明，请将应征漕粮分别缓征带征，并动用仓谷碾米交纳，同时酌量动用备公银两，按户赈济，已经得到 圣恩允准，转行各处敬谨遵办。只是浙江米粮即使在丰收之年，也一向要靠江南、湖广等地的客商贩运接济。雍正九年、十年连续遭遇虫害，百姓已经很少有储藏。邻近的江南、江西两省米价也不很平稳，客商贩运不多，市场价格逐渐上涨，贫民谋食非常艰难。臣访察得知情况后，立即通行各属，将仓中存谷于上年十二月和今年正月设厂减价平粜，以接济民食。至于原奏所说受灾较重的海盐、平湖、诸暨以及台州府所属黄岩等县，除用备公银赈恤外，臣又率同司、道、府各员捐发银两，并拨运省仓米谷，动支盐务卤耗银，或设厂煮粥，或按人口发米，并另派委员前往监督赈济。臣又担心应当平粜的地方现存仓谷或许不够，因而又经 题请明文准许借支盐务公费银五万两，派委员到粮价平稳的地方购买米谷，运回接济。这就是浙江省上年歉收以及臣办理的实际情形。详细查核后，原来只是歉收、米价昂贵，并不是像旱灾水灾那样成灾、颗粒无收。只是浙江百姓贫困而性情多狡黠，稍遇歉收，便希望蠲免钱粮、通行赈济；愿望不能满足，就制造谣言、滋生事端。比如台州府黄岩和宁波府鄞县，如今米价比浙西还平稳，却有一两个奸民竟敢借米贵为由，强行向富裕人家勒索借取米谷。经确查，这些人并非真正的饥民，已经将带头者严密逮捕、从重惩处，这股风气才平息。臣在地方任职，固然不敢忽视百姓疾苦，辜负我 皇上爱护百姓如同爱护赤子的深厚心意，又怎么敢夸大事实，借此沽名钓誉？如今承蒙 谕旨谆谆切切，仰见 皇恩浩荡，爱护养育百姓，越来越深厚。臣岂敢不尽心筹划，宣扬皇上的仁德？臣已通令各属，再行确查，分别轻重缓急。应当平粜的，多设厂所，使远近百姓都能得到好处；应当赈济的，立即发放银米，如有不足，详细请示续发，按人口实际发给。到麦子成熟时停止，务必使真正贫困的百姓不致失所，也不让奸猾之徒乘机冒领。臣决不敢因循退缩，贻误地方事务，以致使 圣上忧心。谨据实覆 奏，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

译看了奏折，这才完全了解了情况，朕心中深感欣慰，料想你不是辜负朕提拔任用的人。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谨 奏为奏 报所闻之事：本年三月初三日夜间，风雨骤然到来，雷声震响，过了一段时间才停。臣担心春花、豆、麦可能有所损伤，随即飞檄各属确实查明。随后据杭州府所属海宁县，嘉兴府所属石门、桐乡二县，湖州府所属安吉州、乌程、归安、德清、长兴、武康等县陆续禀报：初三日夜间雷雨交加，并带有冰雹，田中的春花、豆、麦以及新发的蚕桑，有的遭冰雹打伤。查各州县所报告的情况，有的一乡一村偶然受到轻微损伤，有的受伤较重但地方稍宽，总体轻重不一。其中只有石门、桐乡、乌程、归安四县，先在上年九月遭冰雹损伤禾苗，如今菜花、豆、麦、蚕桑等正在生长，又遭冰雹，百姓处境更加困窘。臣接到报告后，立即发檄令布政使王纮派委员星夜前往遭雹各州县，会同地方官逐一到田间查勘受灾轻重，分别详细报告；一面酌量动用款项，迅速按户发给赈济，务必使灾民不致失所，等查明详情后再另行详报。除题报以外，关于海宁等九州县遭受冰雹的情形，合先缮写奏折上奏。报闻，谨 奏 杭州、嘉兴、湖州等府所属九州县遭受冰雹的情形，知道了。要加意抚恤，不可忽视。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谨 奏为恭敬报告年岁丰收的情形，以仰慰 圣上之心：臣查浙江省上年偶然遭受虫灾，又有数州县遭冰雹、遭 水灾，收成歉薄，经臣屡次 奏明，承蒙 圣恩体恤，怜念百姓疾苦，将应完纳的漕米、漕项以及雍正九年以前拖欠的钱粮分别带征，又动支备公银两，按户发给赈济，乡里百姓不至于失所；尤其盼望今年春花成熟，以资接济。自三月以来，仰赖 圣主福佑，雨水和晴天应时协调，菜豆、大小麦处处丰收；杭州、嘉兴、湖州三府所属所养蚕丝，也都有十分收成。麦子收获以后随即得到及时雨，早稻都已插种齐全。五月初一、初二等日又得到大量甘霖，四野都已沾足，晚稻如今正在普遍插种。所有百姓无不有粮食维持生活，安居乐业，彼此庆幸，感激戴恩 皇上的仁德。除已督促布政司查明各府实际收成成数，汇总上报 另行具 奏以外，关于年成丰收、雨水调和均匀的情形，合先缮写奏折上奏。报闻，仰慰 圣上之心，谨 奏 看了奏报，麦子成熟、蚕桑丰收，雨水调和均匀，这种情形使朕不再为浙江省忧虑了。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谨 奏为奏 报所闻之事：浙江台州府地处海滨，田地少而山地多，上年偶然遭受虫害，收成歉薄，米粮减少。今年春夏交替之时正值鱼汛，鱼船云集，都到台州购买粮食。本地仓谷减价发粜，恐怕不够；而从江南、湖广等地采买的米，又担心转运困难。臣反复思量，查与浙江接壤的福建省上年收成丰稔，米价尚且平稳。如果派委员并招募商人到福建购买，经海路运回，用来接济，还比较容易办到。随即行文福建省，随后接到福建督抚臣的咨文，称福建所产米粮只够本地百姓食用，而且商人贩运未免迟缓。经酌议，决定从厦门存贮的台州粮中动拨二万石，由在福建的委员运往台州，交给地方官发粜；如有不足，再派委员到福建拨运。臣随即一面行文回复福建省办理拨运，一面飞檄台州府遵照执行，等福建粮运到后，立即清点接收，酌量分派各县领回平粜。如今这批粮食正在陆续运到，但按运到台州的日期计算，各地大小麦已经收获，十分丰稔，百姓已有粮食可吃。如果不需要平粜，臣就下令分拨各县贮存，以充实储备；并将各县上年及今春平粜后尚未买补的谷价，解送福建归还款项。如果谷价和运费稍有不足，臣将酌量从公项中拨给，以符合福建省原定价格。关于动拨邻省仓谷、酌量拨款归还补足的缘由，理应缮写奏折。奏明，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 能够因时制宜，像这样办理，很是 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谨 奏为恭敬报告雨水情形之事：臣查浙江各属今年春花都有十分收成，四、五月雨水也十分调匀，早稻、晚稻都及时插种。只是六月以后雨期失常，高田未免干燥。臣先在省城寺观以及后来前往嘉兴掣盐时，随处都设坛祈祷，并令凡是缺雨的地方一体举行，务求甘霖大降，以保有秋收成。现在据各属自六月二十日以后陆续申报，报告先后得雨的日期以及已经或尚未沾足等情形。臣查杭州、嘉兴、湖州三府所属各地，据报多次得雨，雨量大致相同；虽未十分沾足，禾苗还都茂盛。宁波府所属据报，鄞县、奉化、象山等县得雨沾足，其余地方早稻逐渐收割，晚稻也长势旺盛。绍兴府所属山阴、会稽、萧山、余姚、诸暨、上虞等县相继报告得雨，虽未十分沾足，总还可以希望有秋收；早稻都已成熟，晚稻也都青绿茂盛。台州、金华二府所属报告雨水沾足的地方较多，早稻都已收成，只有兰溪县据报缺雨，但禾苗尚无妨碍。衢州府所属西安、龙游、常山、开化等县都报告得雨沾足，早稻多已成熟；只有江山县是否得雨尚未报告。严州府所属遂安县得雨沾足，其余各县仍然缺雨；只有寿昌县目前虫害开始萌发，已经下令迅速设法扑灭，不使其形成灾害。温州、处州二府所属都报告得雨，早稻将要收割完毕，晚稻也十分茂盛。至于全省仍有雨水不足的地方，臣已命令虔诚祈祷，务求甘霖普遍降下；等后续得雨报告齐全后，再连同早稻收成成数恭敬具折上奏。除奏明以上情况外，关于目前雨水的情形，谨缮写奏折上奏。报闻，谨 奏 看了雨水不足的情形，朕深感忧虑。你自从统辖浙江以来，屡屡出现各种灾异，治理政务、面对百姓，必定有不合宜的地方。上天的心意绝不会无故施加灾异，你应当赶快反躬自省，努力谋求改过迁善。上天绝没有平白施加灾异的道理；如果仍然执迷不悟，自以为是，势必逐渐造成大错。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谨慎地 上奏，想据实代为奏报，恭请

译圣上明察此事：查外任旗员的子弟，年满十八岁以上的，奉旨一律令其归旗。至于他们的子弟中有能够帮助父兄办理事务的，准许奏明请旨；道、府等官不能自行达奏的，由督抚代为奏报等情。钦此。臣接到部咨后，立即通行各属，钦遵办理在案。现在据粮储道朱伦瀚呈称：朱伦瀚是正红旗汉军，有亲子候选州同朱孝先，现年三十四岁，按例应当归旗。但朱伦瀚管理全省漕运事务，繁多紧要，必须有亲子代为照料，才可避免贻误，实在有不能分离的情由。又据杭州府知府秦炌呈称：秦炌是镶黄旗汉军，出任杭州府知府，因省城地处事务繁剧之区，又兼查办海塘工程，必须有亲信子弟相助照料，故请将亲弟秦焯留在任所协助办理，以免进退维谷等情。现均依例呈请臣代为奏报。奏报前来。臣查粮储道和杭州府所办的都是紧要事务，繁重事务需要得力助手，恭请 圣上慈恩俯准朱伦瀚之子朱孝先、秦炌之弟秦焯，各自留在父兄任所，协助办理，使他们能够得到如臂使指的助力，那么臣将感戴 上天恩德，永无止境。按理应恭敬地缮写奏折代为 奏报，伏乞 圣上明察，批示遵行。谨 奏。朱孝先、秦焯准许留在各自父兄任所，将此咨明各该旗知悉。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谨慎地 上奏，奏 报此事：查温州镇标瑞安水师营派拨弁兵驾船出洋巡哨，到六月二十八日早晨，潮水忽然遇到暴风，风浪涌起，一时来不及躲避；等到晚潮时，仍不能进入港口，只得停泊在海上。不料当夜风势更加猛烈，千总杨元所驾五号战船的锚和防护设施都断裂，冲上礁石撞碎，淹死兵丁三名。功加林逢春所驾九号战船锚断漂流，不知去向。又玉环守备邱宗义所驾八号战船出洋巡哨遇风，当夜一同抛锚停泊，也被风击碎，淹死兵丁十余名。据署温镇黄有才、瑞安副将魏国泰、玉环营参将顾元亮分别禀报前来。臣立即飞檄命令查明被淹兵丁的确数，加意抚恤，并查明九号船及人员的下落，以及沉失的炮械、杠椇等物，仍命迅速设法打捞，待查明后另行奏报。现将战船遭风、兵丁被淹的情由题报在外，臣谨缮写奏折上 报。谨 奏。这些都是六七年来未曾听闻的事情，朕实在替你感到畏惧。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谨慎地 上奏请求截留漕米以充裕民食：查杭州、嘉兴、湖州三府所属地方，土地狭窄而人口稠密，百姓多以养蚕为业，田地大半种植桑树，每年所产米谷，除办理漕运外，即使丰收之年，也仍不够百姓食用，一向依靠外江商贩运输来接济。去年偶遇虫灾和水灾而歉收，民情困窘，幸蒙 圣恩，将歉收田亩应交的漕米分年带征，并发放帑银赈济抚恤，小民赖此得以安居。近来江南、广东等省米价也上涨，商贩稀少，因此杭、嘉、湖三府米价至今仍未平抑。况且今年夏秋之交，雨水不均，杭州府所属新城县、湖州府所属归安县、乌程县等县，高地山田间有遭旱的地方，后来虽得到降雨，但节令已经过去，恐怕难以结实。臣已经将情形具疏 题报，并命委员确实勘查在案。究竟是否成灾，还须勘明后才能确定，但收成终究不免歉薄，明年春季青黄不接之时，实在担心米价更加昂贵。现在安、程二县应交的漕粮，即使是这样零碎的米，也难以上纳，事情关系到 国家粮仓和百姓口粮。臣身负地方之责，不敢不预先筹划。查省城永济仓所储米谷，除从前运往江北、山东散赈、尚未议定补还的以外，其余又拨给乍浦满营水师兵粮，以及补给海塘夫役的工食，所剩已经不多。盐义仓的谷物，除拨给江北、山东协助赈济，以及赈济去年松江各盐场遭水灾的灶户，并发给盐场人员购买灶盐外，已经没有存粮。各属仓库存粮，去年平价出售的尚未补足，今年平价出售的数量又多，恐怕一时难以骤然补足。近来接到部咨，御史翁藻条奏，每年秋收以前，应视年景丰歉，酌量动用库银，到江南、广东等产米之地买米运来储存，以便平价出售，实在是预先筹谋的办法。臣已经命布政司酌量动用银两，委派人员采买。但江南、广东各省现在米价也高，加上水脚等费用，成本已经很贵，将来平价出售时不能多降价格，恐怕没有益处。臣反复思考，仔细体察，杭、嘉二府所属晚稻尚且获得丰收，恭请 圣恩俯准各自截留本色漕米五万石，以备明年春季酌量拨付平价出售，赈济民食。湖州府所属安、程二县既然歉收，本年应交漕米一十八万余石，以及应带征的雍正十年漕米七千六百余石，请一并改为折色征收，解送部库，以减轻百姓负担，那么三府百姓都将沐浴 皇上的仁恩，没有穷尽。如果蒙 圣恩俞允，那么折收的米价，是否可以照雍正九年 恩旨：嘉兴所属漕粮，每石折征银一两；还是照雍正五年部定每石折征一两二钱的例，均请出自 皇上的天恩。臣不敢擅自决定，谨具折陈奏。奏报，伏候 谕旨，敬谨遵行。谨 奏。已有旨意，谕令有关部院办理了。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谨慎地 上奏，奏 报此事：查前任湖协副将范宗尧，曾经直隶总督臣李卫以 骄纵狂悖、抗拒违逆、怠惰玩忽等罪名 上奏，奉 旨意革去职务，令其到北路军营效力。钦此。臣接到部咨后，随即照例委派人员摘去他的官印，命令他来省，将所奏各款一一向他说明，发给咨文，令其迅速赴京，办理在案。臣查范宗尧自恃操守清白，虽贫穷却有傲骨，凡是 钦差往来，他从不出境远迎；谒见上司时，礼数偶有不周。臣 前任藩司已经知道他的为人。去年臣奉

译命总督浙江时，范宗尧因调任考察来到省城，臣因他平素性情傲慢，当面加以训斥，他也低头惭愧服从，并不是不可教化的人。查湖协每年一向有盐商馈送的规礼银四百余两，范宗尧到任数年以来，甘愿过清淡生活，便将这笔银子留存在营中，用来周济抚恤兵丁，没有丝毫拿入私囊。他对于营伍事务也肯用心整顿。卸任以后只有仆从三四人，行囊中没有多余财物。同城府县共同资助一百两银子，他才得以启程。临行时，各营兵丁都深情爱戴他，结队相送。臣当面询问湖州府知府唐绍祖，以及主持丈量湖州府田亩的候补通判傅柟，他们异口同声，都说得确凿。臣按直隶总督臣李卫所奏各款，都是从前旧事，臣不能全部知悉；但据其操守、办事以及爱护体恤兵丁的情况，并非没有一项长处值得记录。臣既然有所了解，不敢不据实奏报。报，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范宗尧是朕十分了解的人，他的操守朕更是非常熟悉。他原本有家产，并不是贫穷做官的人。根据你奏报的行李简少情形，实在是荒谬的论断。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谨慎地 上奏：微臣眷恋 君主之情十分殷切，恭请 陛见，以表达愚臣的诚意。臣才疏浅陋，不过是平庸之材，仰蒙 皇上特别知遇的恩典，由翰林院编修 特别简拔为福建学政，数年之间，破格越级升擢，连续升任安庆巡抚，所受恩遇深重，正惭愧于涓滴之功尚未报答，却在去年七月再次奉 恩命，授予浙江总督这一重大职任。臣想到浙江省地域辽阔、事务繁多，一人兼任督抚、盐政三职，整顿军务、讲习武备，处理文书、办理钱粮，缉捕私盐、疏通盐引，勉力而为仍有所不及；何况海塘关系重大，更须用心办理。臣虽竭尽心力，不敢稍有懈怠，但才短识浅，更加深感覆餗之忧。臣到任以后，因去年浙江所属地方偶遭虫灾，收成歉薄，急需整顿和抚绥；今年春天又蒙 皇上忧念海疆，特命内大臣海望等前往浙江，会同查勘海塘，动用帑银兴修。因此 不敢冒昧陈 奏：如今旧塘附土培筑工程，高度、宽度的催促赶办已经完成，土备塘工程大约在秋末也可以报竣。今年春花、蚕丝都获得丰收，自六月以来正值盼望降雨之时，各属又陆续报称得到甘霖的很多，地方颇为安宁，各项政务也稍有就绪，正是臣子瞻仰 天颜的日子，跪请 圣上慈恩俯准，将浙江督抚、盐政三项职务 命官员暂时署理，以便臣专心保防海塘；八月大汛过后，臣谨在九月中旬 收拾行装赴京，恭请 圣安，跪听 皇上的睿智谋略和指示训诲，使臣得以恭敬谨慎地遵循；臣发誓竭尽自己的微薄才能，竭力谋求报效。这样或许能使重要的封疆事务不至于办理错误，臣也就只能永远顶戴皇恩了。皇恩将于生生世世铭感不忘。谨（原文残缺） 奏报。关于请求陛见的事，也暂且不必了。既然说自己才识短浅、疆域广大，统理的事务又繁杂；又说一切政务已经渐渐就绪，怎么会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取得这样迅速的成效呢？如果真能竭尽心力，整顿地方，使地方有所起色，那比劳顿往返多得多了。努力去做吧。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谨慎地 上奏，奏 报此事：查浙江海关自从归巡抚衙门兼管以来，因为距离省城稍远，一向委托道、府官员管理；沿海各口，则由管关官员派拨书役、家人巡查，按照规章监收。除正税外，各口所得的饭钱，都分作三股，在口书役和管关家人各得一股，余下一股呈送臣衙门，作为家人的衣服费用。每年约计收银二千五六百两不等，历任相沿，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臣思量自己承受 圣恩，授予封疆重任，又 赏给养廉银以供用度，如果有所不足，自当据实奏明。奏请断然不敢因循旧例，在关税中丝毫染指。只是查这项银两原本是商人酌量给书役作饭费的，出于自愿。若一旦革除，在口书役和家人没有饭食费用，势必另立名目从中巧取，难免危害商人。若竟然发还该关，又只是让胥役等人中饱私囊，对事情没有益处。所以臣到浙江以后，查出前任巡抚臣王国栋交存的饭费银八百两，立即分发给海盐、平湖、诸暨三县，作为筹集赈济资金；臣任内又陆续解到二千三百两，都命令发交臣标中军收存，用于救济地方偏灾和紧要事务、支付差委员弁的盘费、赏给救火出力的兵丁等，并命造册报送臣衙门核查备案。这样既可避免事务纷乱，又有助于公务。关于臣酌量留存海关饭费充作公用的缘由，按理应缮写奏折 奏明，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海关饭费固然应当留存，但像这样琐碎的举措，只能因时因地办理，不必反复特别留意。因为天下的事情，没有只顾眼前小事而不顾长远大事的道理。浙江总督臣程元章、大理寺卿臣汪漋、原任内阁学士兼礼部侍郎臣张坦麟谨慎地 上奏，奏 报此事：我们认为海塘关系重大，幸蒙 皇上谋虑周详，准许内大臣海望等所奏，召集工匠兴修。臣等遵照原议，先将一万四千余丈旧塘的背后附土加高加宽，并另行修筑一道土备塘。由于浙江五月内梅雨连续多日，六月以来又值车水灌田，两项工程同时进行，民夫不多；旧塘附土加培已催促赶办将近完成，备塘工程现已完成四成，大约秋末可以报竣。六月二十日，臣程元章在嘉兴查验引盐时，见东南风很大，昼夜不停，唯恐塘工有所坍塌，专门派标员迅速赶往工地，严督各员用心防护。二十二日又亲自前往海宁，会同臣汪漋、臣张坦麟沿塘查视。因二十日晚潮水汹涌，浪高一丈多，风势猛烈未退；二十一日早潮又来，风势更加猛烈，潮水扑上塘面，以致草石旧塘有些地段坍落、歪斜、塌毁，约一千余丈。幸赖

译圣上的谋略宏远，智慧预见先机，旧塘已经在背后附土加高加宽，形成屏障，潮水不能越过塘身，靠近海塘的居民房屋和田地都没有受到损害。臣等督同文武员弁，多方雇觅民夫，合力抢修。所幸二十二日以后潮汛渐小，人力容易施展，正在督率修筑时，据东塘兵丁报告：二十四日下午潮平风静时，附近尖山地方原是去年坍落的块石塘，现在改筑大条石塘，忽然蛰陷三十六丈等情。臣等随即星夜奔驰前往勘查，见塘前沙土上涨，连同塘后的民地坍成环月形状，幸而民地还高出一尺多，不至于造成灾患。立即测量蛰陷之处，水深二丈有余，势难抢修，于是飞速调集工员、民夫，连夜在塘后抢筑弯月形土塘，以资防御。所有坍塌各段的详细丈尺，容臣程元章另行具 题报。另念塘工紧要，时常牵动 圣上的心怀，谨先会同臣汪漋、臣张坦麟恭敬缮折奏报。报。谨 奏。朕实在替你忧虑，朕的忧心，不知你也能体谅吗？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谨慎地 上奏陈述此事：查两浙商人办理行运引盐，每年夏、冬各验掣一次，按旧例定在六月、十二月。凡各商收买盐斤，必须先报明捆运的数目，然后按照所报数目验掣。这是两浙历来实行的盐政规例。臣蒙 皇上高厚隆重的恩典，又命臣兼管盐政，只有事事仰遵 圣训，谨守成例，不敢违越。但偶然遇到情势有所阻碍，又不得不随时变通。例如今年夏掣，臣在六月初先验掣杭州场，六月中又亲自验掣嘉兴场；到六月底，商人的引盐已经运到盐场十分之五六。后来因雨期失常，盐场附近乡民在河道筑坝蓄水灌田，商人运输引盐必须搬过坝、剥浅河道，每运一引盐要多花脚费银一钱有余，统计各场几乎达到一千、数万两，实在困扰商力。若想体恤商人而拆毁民坝，又会妨碍农业。要使商民两全，只有放宽期限、补行验掣这一办法。臣查夏掣的盐早已报明数量，稍微延缓时日，盐粒也难以混淆，而各商节省费用很多，百姓也能蓄水灌田，禾稼都没有损伤，实在是两全其美的办法。臣随即传知各商，已经装运的盐按数全部验掣；尚未捆运的，暂时储存在盐场，另定日期补掣。至于绍兴场、松江场，情形大致相同，也命令一体暂停，等到得雨河道疏通之日一并补掣。臣于七月初一日回到衙署，随即连续得到雨水；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等日甘霖大降，田禾已经不必依靠蓄水坝，盐船也可以通行。臣立即命令行盐驿道飞速催促各场，将六月三十日以前商人买的盐按例全部归入夏掣，七月初一日以后商人收买的盐留下作为冬掣。这样，夏、冬两期应运的引盐各归各期验掣，仍然界限分明、没有混乱。现在各场将要验掣完毕，统计今年夏掣引盐已有五十六万余引，比去年验掣的还多有盈余。臣因时制宜，虽然与成例略有变通，但实在是为了体恤商人、便利百姓，不敢拘泥固守，谨将已经验掣的引数以及补掣缘由缮写奏折奏报。报，伏乞 皇上明察。谨 奏。引盐、验掣等事务，朕实在没有留意，不便批示说是或非。若有变通成例的地方，仍应咨明有关部院。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谨慎地 上奏，奏 报此事：查浙江省风俗习尚浮华，喜欢沽名钓誉，凡稍微懂得文艺的人，往往寻章摘句，拾取陈言，刊刻成书，以博取著述的虚名。臣蒙 皇上高厚的特殊恩典，委以重任。臣到浙江之日，就通行所属各地，严加禁止告诫。谁知有宛平县县丞吴茂育，因淳安县告假回籍，狂悖无知，愍然不畏法。今年十一月初九日，据严州府禀报，有淳安县生员吴雰，是吴茂育的族兄，到府衙首告吴茂育刊刻《求志编》二本，言语多有狂悖之处，并将原书缴到。臣随即翻阅，其中讲学各条，大多拾取他人的剩余言论，毫无心得；评论古今时，语言感慨，词气不平，任意妄谈，毫无忌惮。臣想到 圣朝重熙累洽，我 皇上的德泽遍及万方，四海内外，没有不倾心归向教化的。吴茂育生逢盛世，身受 国家恩典，不思感激报效，竟敢无知狂吠，刊刻传播，已经是丧心病狂；而书首李沛霖的序文，只写癸卯九月，不写雍正元年，更加触犯法纪。臣翻阅之下，不胜愤怒，随即命令秘密逮捕吴茂育。现在据该府将吴茂育押解前来，并从他家中搜获未装订的《求志编》一部，与吴雰呈缴的书相互校对，里面有吴茂育自序五页，书中写有 本朝年号。除命按察使刘章严加审讯，拟定罪名，并提讯吴雰，查问两书序文为何有不同之处外，另行查明吴茂育的职衔、履历和详细情况，所有现今逮究的缘由，以及缴到的原书二本、未装订的一部，均应一并恭敬呈上。请御览。臣谨缮写奏折具 奏，伏乞 圣上明察施行。谨 奏。这份奏折说得好。看过之后，应当严加审究，不可有所疏忽放纵。大凡奸匪之徒造成的危害，对于世道人心和百姓，超过盗贼，为什么呢？因为盗贼确有形迹可查，又受到成例限制，主管官员即使想怠忽，也势有所不能。至于奸匪之徒，有的假托斯文名义，有的借著述为口实，完全可以放置不问，所以除盗贼还容易，除奸匪却很难。地方大吏往往把这些事置之度外，都是不懂轻重，只想逃避劳苦和怨恨罢了，难道是纯正之臣奉公办事的本心吗？如果都能像这样用心搜访、惩治，那么这类人自然不敢再萌生妄念，更不敢肆意传播邪说，对国家有益、给百姓造福，实在不是小事。浙江省这种风气从前一度非常炽烈，自李卫任总督以来，大半已经收敛。你应当接着实行下去，以继承他的后续工作，不要让他们原来的伎俩再次萌发。切不可因为地方遥远、事务繁多，就苛求所谓‘四字’之嫌，反而贻误世道人心和百姓。果真能在这一点上急切地铲除它，其功劳胜过治理刑名、钱谷案件的功效，何止相差十倍百倍。你应当谨慎记取、奉行不替。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谨慎地 上奏陈述此事：查浙江省海塘关系紧要，仰蒙

译圣恩，特准内大臣海望等所奏，增设海防兵备道一员总理塘工，并在原有海防同知一员之外，再增设一员分管东西两塘，以专责成，确实很有益处。臣查兵备道王敛福，先前任杭嘉湖道时，每年给养廉银一千六百两，因兼办海塘公务，又增加给银一千两，工程竣工后停止增给。现在调补兵备道，专门管理仁、宁、盐、平等县塘工，往来稽察，兼管兵马，政务繁重，用度也多，应请依照宁台温处二道的例，每年酌给养廉银三千两，另加给办公银四百两，以供费用。至于杭嘉湖道刘复不再兼理塘工，似应停止续增的一千两。但乍浦新设满汉船厂，经过臣 题明，委令该道监督料理，已经得到部覆准许；那么该道督办船工，也有往返奔走、差遣盘费等项支出。若只给养廉银一千六百两，实在不够，应请仍照旧例，每年给养廉银二千六百两，以足用度。再者，海防同知每年一向给养廉银六百两，又留给盐规银二百四十两。如今增设一员，自应按同一例支给养廉银；盐规银不便另外增加数额，应令原有数额由两员各分一半使用。至于这些同知等专门办理塘工事务，十分紧迫，不是闲散衙门可比，应请每年各加给办公银二百两，这样办理公务才不至于受到掣肘。以上各项银两，都请从余耗项下动支。事情关系到酌给官员养廉银、办公银，臣不敢擅自决定，按理应恭敬缮写奏折。奏明，伏乞 皇上明察，批示遵行。谨 奏。阅览。你办理海塘工程事务，很不符合朕的期望。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谨慎地 上奏恭敬报告晚禾收成分数：查浙江省晚稻每年都在九、十月间才开始登场入仓，现在已经收获。臣已通行命令各地查报，据杭州、嘉兴、湖州、宁波、绍兴、台州、金华、衢州、严州、温州、处州等十一府分别报告所属收成，只有新城、分水、乌程、归安四县，夏秋之间雨期失常，高地田亩间有一二处遭旱，收成不免稍有歉薄；其余各州县收成有十分、九分、八分、七分不等，乡里百姓无不吃饱饭、挺起肚子，感戴 皇上的仁德。况且正当收割之时，天气晴朗温和，春花、豆、麦都已经播种齐全。十一月初连续得到甘霖滋润，现在作物正在生长；十三、十四、二十一等日又降下瑞雪，厚度有八九寸以及四五寸不等，四野全都受到滋润。明年春季作物丰熟，可以预先期待。至于杭、嘉、湖三府，米价每石一两二三钱至一两五六钱不等；上游宁、绍、台、金、衢、严、温、处八府，每石八九钱至一两一二钱不等。除晚禾收成的详细数目外，臣另行缮折分项说明，恭敬呈上。除呈请御览外，浙江省各地雨雪情况以及米粮价格，也理应一并奏报，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浙江省晚稻收成成数、米粮价格以及雨雪情况，朕阅后高兴得用手加额。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谨 奏报 奏闻此事：查浙江省地域广大、人口稠密，善良与顽劣不一，其中有些游手好闲之徒妄为非法，煽惑人心，希望制造事端，不能保证一定没有。因此臣到任以后，立即通令文武官员留心稽查，预先防范，不许疏忽。现据衢州府知府杨景震禀报，他率同署理江山县知县陈廷训，亲自前往该县青湖峡口、仙霞岭念八都以及福建省浦城县交界一带的深僻处所查勘情况，访得江山县念五都百姓王益善行迹诡秘，结交匪类，学习拳棒。正在查拿时，有该犯的堂叔王攀云因见追捕严紧，害怕受牵连，前来出首，于是立即拿获王益善，并搜出伪札一张。审讯得知，王益善供称伪札是陈明章在詹人文（即詹子彬）家中拿来的；又得知周廷凤也有伪札一张等情，于是立即派员秘密拿获詹人文、陈明章、周廷凤三人到案。据詹人文供称，伪札是江西玉山县百姓吴士荣私自伪造，交给他散卖；吴士荣又照样翻刻，转交给陈明章、周廷凤、王益善、王昌禹等人。所刻木板已经销毁焚烧，但砖刻印模还在祝皆家中。衢州府将这些情况禀报到臣这里。臣查詹人文等人结交匪类，图谋不轨，私造伪札，辗转散布，事关叛逆；况且伪札上写有“奉主”字样，必定有主谋首犯，所分发的伪札绝不止这几张，恐怕还私藏着花名册籍。臣已一面派标营官员迅速前往该地，并秘密命衢州府杨景震、衢协副将叶应龙分别派员，协同按地址拿获吴士荣等人，追缴伪札刻板，查出策划和首犯，并查明余党及是否有巢穴；由地方官秘密搜捕，全部拿获，务必彻底查清根株，严加审讯，事实明确后依法拟定罪名，解送审理。另一面秘密咨文两江总督、江西巡抚，迅速命所属查拿并移解来浙江审理；同时咨文福建省督抚臣，一体严查，不使罪犯潜藏在邻境以外。关于查拿匪类的缘由，理应缮写奏折奏报。并将从王益善名下搜出的伪札一张一并携呈。恭请御览。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施行。谨 奏。阅悉你们访查并捕获匪徒的缘由，实在非常值得嘉奖。封疆大臣能够这样留心地方事务，朕还有什么可忧虑的？要严加捉拿各犯，彻底追究，务必查清根株，不得有丝毫畏避、嫌烦琐而草率结案的念头。如果邻省奉行不力，据实写折奏报。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谨 奏报陈奏此事：臣此前奏报，淳安县告假回籍的宛平县县丞吴茂育狂悖无知，私自刊刻《求志编》一折，奉到 硃批谕旨。臣跪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的圣明如同日月，洞察奸邪情形，实在关系到治理国家的根本。臣承蒙 圣恩简任为封疆大臣，对于地方上的奸邪和邪说，无不留心体察访问，秘密查拿，严加惩治，务求把奸徒、匪类和邪说全部铲除根株，使风俗淳厚善良、人心有所警惕，以此仰望补报 圣明时代一统同风的至治。至于吴茂育一案，现正在严加审讯，按重罪 追究定拟罪名。此外，现恭敬承奉 硃谕，理应缮写奏折 奏报答复。因此谨 奏。排斥邪说，以端正风俗；惩治奸徒匪类，以警戒人心。能够认识到这一点，实在值得嘉奖。

译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谨 奏报 奏闻此事：查拿江山县匪类王益善等人结交、散发伪札，图谋不轨一案，臣已将拿获各犯以及追出伪札的缘由，两次具折 奏明。现于正月二十二日，又据衢州府禀报，审讯吴士荣的父亲吴汝昆，他供称：他的儿子在十多年前，曾认识江西省城斋堂中一个姓傅的，名叫傅廷兆；还有一个李子兰和一个姓王的，不记得名字。当年他们都到玉山一带算卦，儿子因为和他们熟识，受到引诱而参与其中；有时一年去一次，有时两年去一次。那座斋堂在抚院衙门附近。前年儿子从斋堂拿回两张札付，小人亲眼见过；一张给了詹子彬，一张给了祝龙，即祝皆。小人的儿子又说，封他为文阳王才是正统，札付上的“主”字就是指王。师父的儿子也在斋堂内，小人不知道他的名字。如今小人的儿子或许逃到那里去了，也未可确定。衢州府将这些情况禀报前来。臣仔细查核吴汝昆的供词，则本案首恶应当是江西人。除再次专门派臣标营守备龚炳带同弁兵星夜赶往外，臣又秘密咨文江西巡抚，增派弁员协同秘密拿获有名各犯，务必拿获后拨兵防护，押解来浙江审讯。以上情由，理应缮写奏折奏报。奏闻。伏乞 皇上下敕江西巡抚，迅速一体查拿，务必彻底查清根株，严加押解到浙江，归案审理定罪，这样才能使奸徒匪类不致漏网，并使这一重大案件得以迅速结案。为此谨 奏。已经降下严旨申饬谢旻了。前次谕旨的意思你已经完全明白，务必竭力遵照执行。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谨 奏报 奏闻此事：关于匪类王益善等人结交、散发伪札、图谋不轨一案，屡次据衢州府禀报，陆续拿获各犯，追出伪札，并供出首犯及同伙住址，多数是江西人。臣已先后专门派标营官员，秘密咨文江西巡抚增派弁员协同拿捕，押解来浙江，并三次缮写奏折 奏明。现于正月二十七日，又据衢州府禀报，续获同伙邹英士。审讯得知，他是江西抚州府宜黄县人，原先与傅秀山、吴士荣、李继清商议共同作案。傅秀山就是傅廷兆，是军师，住在江西省城总城隍庙附近杨家厂地方。他曾对小人说，他们所奉的主叫黄森官，今年二十多岁，就是江西省城斋堂内黄师父的儿子。黄师父是丰城县人，如今住在省城。傅秀山还对小人说，封禁山有很多人在那里，也是扶助黄森官的。因为李子兰和一个不知道姓名的老生都知道黄森官是主，愿意扶助他。黄森官实际是草头黄姓，不是三画的王姓；先前说姓王，是吴汝昆供错了。紫薇星、弥勒佛都是黄森官一人。此前吴士荣在正月十三日半夜到小人家里，说事情已经败露，拿着一把▯逃往江西省城斋堂，与傅秀山商议去了。他们如果在省城藏不住，必定会逃往丰城县黄森官家中。黄森官住在丰城县乡里的莲塘地方，离县城三十里，地名叫小岗口。傅秀山的外甥女就是黄森官的妻子；有个妻舅叫胡元龙。那座斋堂里还有李子兰的父亲李孔瑞，以及贵溪县人胡海滨，都是同伙，全在省城。衢州府记录供词并具禀报到臣这里。除臣再次专门派标营官员星夜前往，并秘密咨文江西巡抚增派弁员按地址协同拿获有名各犯，务必拿获后拨兵防护，押解来浙江审讯；并查明封禁山隶属何县、同伙聚集了多少人，立即设法秘密拿捕，全部抓获，务必彻底查清根株外，关于此次续获匪犯的审讯供词缘由，合再缮写奏折奏报。奏闻。伏乞 皇上下敕两江总督、江西巡抚一并严加拿捕，押解到浙江归案审讯，按照律例定罪，这样才能使匪犯不致漏网，使地方得以安宁。为此谨 奏。阅览奏折，知道了。已经秘密谕令该总督、巡抚遵照办理。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谨 奏报 奏闻此事：本年正月初四日，接到吏部咨文，内称奉 旨：王纮补授安徽巡抚，刁承祖调补浙江布政使。钦此。咨文移送到臣这里，臣随即转行所属钦遵办理。臣又想到，藩司是全省钱粮总汇、财政支出的机构，收支关系十分重大，不便一日缺员办理。刁承祖远在河南，并且还有经手钱粮交代的事务，一时不能立即到任；而王纮是特奉 恩命简任为封疆大臣，也不能长期等待。臣反复斟酌，查同城的按察使刘章，刑名事务繁多，势必难以兼顾；粮储道朱伦瀚又正值办理漕运、押运粮物前往淮地，也不便委署。只有盐驿道张若震年富力强，办事勤慎，可以就近暂时委署办理。已于本年正月二十日接印任事。王纮随即将库中储存的钱粮交代清楚，于二十九日起身前往安徽。关于暂时委署办理藩司印务的缘由，理应缮写奏折 奏明。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所作的委署安排非常妥当。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谨

译奏报首犯已经捕获一事：查江山县匪类王益善等人结交、散发伪札、图谋不轨一案，据各犯供称，首犯是江西省城斋堂中的黄师父，也就是黄廷臣的儿子黄森官。臣先后专门派标营官员，秘密咨文江西巡抚，增派人员协同拿捕并押解到浙江。现在二月十七日，据守备龚炳禀报，二月初五日已经在江西斋堂内拿获李子兰、李孔瑞以及首犯黄森官的弟弟黄林官三人；黄森官父子逃往丰城县，正在迅速追捕。又于十八日，据南昌府知府杨毓健禀报，他命署理经历司郭克恭协同臣标营差员星夜秘密前往丰城县查拿，随即于初八日据报，已经拿获黄森官及其父黄廷臣，并在黄森官家中拿获吴易盛等人。此前拿获的黄心宽，即黄林官，是李子兰供出的罪犯，目前正在严加追捕，另行禀报。同日，又据衢州府知府杨景震禀报，续获匪犯张齐云、周德二人，并追出伪札两张，详细记录审讯供词具禀到臣这里。臣已立即分别命令各有关府，不分疆界，星夜选派人员按地址秘密拿捕有名的各个同伙，务必全部拿获并押解回浙江，发交有关地方严加审讯定罪，不使奸匪有丝毫漏网。此外，关于首领已经被捕以及续获同伙、伪札的缘由，合再缮写奏折奏报。奏闻。伏乞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据奏，首领已经捕获。等押解到案时，遵照前次谕旨严加审讯、定罪即可。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谨 奏报米粮价格、雨水情况，以便仰慰圣心。米价四钱，百姓的粮食有所依赖；入春以来，又幸而雨水调和均匀，菜花、豆类、麦子都长得茂盛。眼下天气温和，正值养蚕时节，将来有望丰收。可以期待丰收。米粮价格和雨水情况都关系到地方民生，朕对此十分挂怀。理应缮写奏折奏 闻。谨 奏。阅览。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谨 奏报陈奏此事：臣查本衙门养廉银一项，前任总督臣李卫奏请留下总督一半养廉银五千两，以及原有盐政衙门公费银四千八百两，用来供给开支；又 奏明每年两次掣盐，每次掣盐有规费银二千两，用于本身公务、犒赏等项开支；至于 恩赏巡抚每年养廉银一万两，存放在藩库，用来抵补从前没有着落的亏空。后来亏空已经补足，前任总督臣李卫因费用不足，具折 奏请，奉 旨准许动用，钦遵办理已有案可查。不过臣向来甘于淡泊，办事一向俭朴，奴仆不过十多人，每年公务犒赏只需一千两。总督养廉银五千两、盐政衙门养廉银四千八百两，再加上掣盐规费一项，除去犒赏外，每年约有三千两，共计一万三千两。臣谨慎自身、节省开支，已经足够办理三个衙门的事务。巡抚养廉银一万两，臣到任以后一直没有支取，仍存放在藩库，用于对地方有益的公务。关于臣任内动支养廉银的缘由，理应据实 奏明。伏祈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从前李卫督理浙江时，朕尚且认为这些费用不够；如今程元章把费用减到这个数目，朕仍认为过分。扪心自问，才知道不应斤斤计较，以为只要洁身自好便是有所得。若仍执迷不悟，不能反省，那么受恩越重，罪责也越不轻；将来陷溺太深，恐怕没有人能够救援了。督抚所担负的是重大责任，不是靠权术巧计所能承担的，只有竭尽诚心感通 上天，抒发忠诚、报效国家，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你应详细思考并审慎处置就是了。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谨 奏报恭敬承奉 上谕一事：本年六月十三日接到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的字寄，内称雍正十二年五月二十四日奉 上谕：昨天据隆升奏报，海塘引河已经竣工，请求确定善后事宜若干条。朕已经谕令隆升会同程元章详细商议确定，具题请旨。朕认为善后事宜固然应当设立规条，但也必须由地方官实心实意奉行，才会有益。何况沿海、沿江居民刮沙取卤，往往不愿疏通河道，怎能保证没有人作奸舞弊，图谋便利自己？这些稽查防范之事，都是地方官的责任。程元章起初办理此事时，见识有所不及；如今办理已经有了成效，程元章更应同心协力，成就这件防患御灾的善举。如果稍微夹杂私心，为了维护自己的颜面，反而希望新开的引河淤塞，以显示自己当初是对的；对于地方公事又不尽力经营，以弥补先前的错误，因而导致有司怠慢懈怠、奸民乘机放纵，那么以上情形只要有一种发生，程元章本人的身家性命就要受到牵连。你们可以写信传谕程元章知道，并且谨慎办理。钦此。遵 旨。寄来的信件及相关缘由到达臣这里。臣跪读之下，惶恐、惊惧、惭愧、悔恨交集。臣想到浙江省海塘关系重大，仰赖我 皇上思虑周详，特意降下 谕旨，在中小亹地方开挖一条引河，把江水分流入海，以减弱水势，命臣等察看地势，斟酌办理。臣随即详细察勘，因见东边地势略高，西边略低，向下挖到几尺就是澜沙，恐怕难以成功，所以冒昧陈 奏。如今引河已经挖成，河南北两岸居民无不欢欣鼓舞，感激戴德 皇上；而沿海灶丁向来刮沙取卤，必须用车装载、用肩挑担，走八里、十里远，才能装船运送到灶。如今河道已经疏通，一叶小船就可以通航

译往来。臣既感戴又惭愧于谕旨。关于善后事宜，臣与隆升已经详细妥善议定，准备具题。今后地方官如有怠惰不力，或奸民从中舞弊，臣将随时查拿，以警戒怠慢、惩治刁滑风气，务必使引河水流畅通，助益海塘工程，以此仰副我 皇上慎重海疆、深切忧念百姓的至意。关于恭敬承奉 上谕的缘由，理应恭敬缮写奏折答复 奏报。伏祈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阅览。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谨 奏报跪读 训旨、感激答复一事：臣奏报雨水情况、米粮价格的一折奏章。承蒙 硃批说：朕的福分，全在于你们这些封疆大吏秉公办事、竭尽诚心，能够感召 上天，使风雨调顺，希望物产丰富、百姓安宁，教化推行、风俗美善。朕身居九重宫禁，也与此共享荣耀。假如人人只顾洁身自保、图求自身便利，而不谋划国事；只盘算自己的利害，而不顾万民的利益，必然会导致百务废弛、地方凋敝。朕的福分从哪里来？浙江接连多年歉收，朕的德业本来浅薄，难道能一旦仰赖洪福，便同时获得丰收吗？这类浮夸虚假的奏折，朕已经多次训诫，早已把硃批谕旨刊刻后颁发给你们了。难道程元章独独没有心思、没有眼光吗？莫非是 上天夺去了你的魂魄，才使你这样做吗？朕实在替你忧虑。钦此。臣跪读 之后，汗流浃背，既感激又惶恐。臣想到我 皇上的训谕：“封疆大吏，做任何事情都应公正诚实，不去务求虚文，时时刻刻想着 百姓，谋求生计而不是只顾自己。”臣已经熟知这些教诲。臣读完 训旨，感激地表达微薄心意，理应恭敬缮写奏折 奏谢 上天恩典。谨 奏。看你的情形，朕所颁赐的硃批谕旨，你总是没有认真看过。昏昧糊涂、错谬荒唐，怎么会到了这种地步！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谨 奏报陈奏此事：臣于六月二十四日偶然感染时疫，身体发冷发热，时发时愈，持续了十多天。臣虽然勉强支撑着办理事务，但医生说大汗之后几天内避风最为重要。因此正值两次拜送奏本之时，臣不得已委托中军副将雷逢春在大堂跪拜，臣在内堂也只得遥望 宫阙，叩头九次。关于臣偶然感染时疫、两次委托官员代为拜送本章的缘由 臣不敢不据实陈明。谨 奏。如果把国家公务像办理自己的事情一样周密细致，那么还有什么事情办不成、什么政务治理不好呢？浙江总督臣程元章谨 奏报晚稻收成成数一事：查现在正值冬月，正是收割晚稻的时候。臣已经命各府将收成成数开列报来。据臣查核，嘉兴、绍兴二府所属各地都有十分收成；其余杭州、湖州、宁波、台州、金华、衢州、严州、温州、处州等九府所属各地，收成从七分到十分不等。各地自入秋以来雨水阳光适时，晚稻抽穗结实，都获得丰收。如今天气晴朗温和，春花、豆类、麦子正在陆续播种并已齐备，将来丰收可以期待。各府米价从七八钱到一两二三钱不等，百姓安居乐业，地方安宁。关于田禾收成、米粮价格，理应恭敬缮写奏折奏 闻。伏祈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据奏，浙江省晚稻丰收，米价平稳下降，朕阅览后感到欣慰。总督专管浙江巡抚臣程元章谨此上奏。为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一事：本年十一月十二日接到吏部咨文，文中说：雍正十二 年十月十六日内阁奉 皇上谕旨：一向认为浙江的吏治和营伍都需要整顿，但浙闽总督驻扎在闽省，未免相隔太远，因此特授李卫为浙江总督，兼管巡抚事务。这是因时制宜、量才任用，只是暂时变通的政事，并没有永久

译定为成例。如今浙江事务经过李卫办理以来，已经逐渐整顿，而程元章又切实以自己的才力难以兼任总督、巡抚、盐政三项重任，恐怕造成政务荒废和失误为由辞职。近来郝玉麟进京朝见，朕看他的才能和精神足以统辖两省，着仍照旧制，任命郝玉麟为浙闽总督，程元章以总督衔专管浙江巡抚，并兼管两浙盐政事务等。钦此。咨文移送到臣这里。臣跪读之下，感激得流泪不止。臣自念才疏识浅，防我 皇上知遇的深厚恩德，交给臣整个浙江的重大责任，两年以来，时常感到惶恐，实在 担心重要的封疆事务稍有荒废和失误，辜负了 皇上任用臣的深意，所以不顾冒昧，据实 奏请另行选派贤能之人赴浙江任事，容臣赶赴 朝廷，早晚跪听 圣训，使臣能够恭敬谨慎地遵循办理，竭力图报。如今奉到 恩旨，将总督事务仍照旧制归闽省督臣管理，命臣以总督衔专管巡抚、盐政事务，这样责任已经分开，或许可以竭尽努力 办理，不致失职误事。听说 任命来自上天，臣无处表达感激之情，只有竭尽驽钝的才力，加倍奋勉，以 希望仰报 圣恩的高深厚重于万一。除总督事务目前正在料理清楚，等福建督臣郝玉麟到浙江后移交给他办理之外，所有臣感激的愚诚，理应恭敬缮写奏折。奏谢。谨 奏。从前李卫督理浙盐，可以说做得十分周全。近来听说两浙盐务很不如从前，似乎逐渐走向废弛。只顾眼前的虚名，未必能够抵消实际造成的祸患；偷得一时安逸，却会招致无穷后患。应当仔细斟酌办理，不要忽视。总督专管浙江巡抚臣程元章谨此上奏。为陈述盐政事务，臣私下认为 国家设置盐政，是利用天地自然所产生的资源来补益百姓，上可以充裕 国课，下可以供给民食。其中抚恤商人、养护灶户，良法美意无不完备，只在于主管事务的人调剂得当，这样实行才不会产生弊病。臣查两浙每年额定行销的正引为七十万一千六百九十余道。从前行引地区有一半被私盐枭贩侵占，其中松江一所尤其严重，以致盐引壅滞、国课短缺。自前任督臣李卫兼理以来，特别用心整顿，禁止并驱逐私枭，销清历年壅滞的盐引。到雍正七年起，每年两次掣验后，溢销的余引有二三十万道不等。臣接任后办理一切掣验、运输、销售事务，恭敬遵守 圣训，谨守成规；对于督察缉拿私盐、创立办法惩治盐枭盐贩，更不敢有片刻懈怠。数年以来，不仅积年贩盐的大枭必须依法审讯拟罪，即使零星小贩也从未稍加姑息。因此现在两浙各所的引盐都能广泛销售，没有滞销。计算臣任内的掣验数量，每年都销出余盐三十余万引，溢余的课费等银二十五六万两不等。每年销售、每年完成盐引，年年清理、年年缴款，商人也都踊跃奉公，毫不耽误国课。与从前历次掣验相比，现在有盈余而没有亏缺，这都是仰赖我 皇上的训示周详，使臣得以遵循办理。臣绝不敢因为现在掣验数量有所增加，便稍存怠忽之心，只有加倍整顿，防微杜渐，用心督察缉捕，务必使私枭收敛踪迹，官盐引广泛销售，以仰承 圣主整顿盐政纲纪的深意。所有臣历次掣验并遵循办理的缘由，理应 据实缮写奏折 奏明，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盐务整顿还是废弛，人人都知道、都看得见，事实明显而有根据，何必多说？只是李卫整顿盐务，是出于公忠体国、任劳任怨，并不是把责任归咎于上级、向下属邀取声誉，以表示自己对属员、兵民的举措是不得已而为之。盐务

译如果稍微走向废弛，不妨再命李卫赴浙江督办，自然会重新恢复正常。到那时，不知程元章还有什么脸面立身于世？要勤勉谨慎地办理。总督专管浙江巡抚臣程元章谨此上奏。

译为陈述事务。臣私下查得，两浙灶地除按灶丁配额办理盐课之外，海涂涨沙广阔，可开垦的土地很多，只因外面没有堤坝抵御潮汐往来，种植没有收益，于是废弃在水边。如今灶丁人口日益增加，土地却没有扩大，各灶谋生十分艰难，煎盐办课多有困窘。臣想到土地有余利，百姓有余力，如果确实能顺应百姓的利益来使他们获利，加以劝导鼓舞，修筑塘堤抵御潮汐，修建闸门以便蓄水和泄水，那么塘内的沙涂都可以开垦成沃土。虽然灶地的科则远轻于民赋，但如果能使贫困灶丁有衣食来源，安心煎盐办课，实际上对盐务更有帮助。臣先在鸣鹤一场立法劝谕，命场员赵湘按灶丁人数筑塘，按灶丁人数分地，不许豪强霸占。各灶丁都欢欣踊跃，争相赶赴工地，不到一个月就告成，报告开垦土地一万四千余亩，臣已经具折 奏明。臣又通行各盐场加以鼓舞劝导，如有这类废弃的沙涂，便命令一律兴筑塘堤。很快，附近鸣鹤场的清龙、石堰二场灶丁看到筑塘的利益，都愿意接着修筑土塘，现在已经开工进行。其余各场也都听到消息而踊跃响应，都愿意按灶丁出力，按人数分地，一体兴筑。只是土塘之中还有应当修建闸座、用来蓄水泄水的地方，但工程费用无从筹措，众人正在共同谋划。臣想到筑塘开地、赡养贫民，是对地方有益的公务。如今灶丁既然愿意各自出力，挑土修筑数百里的土塘，已经节省了数万两工程费用。如果再让他们捐资修建闸座，臣私下恐怕民力难以承担，仍会导致观望推诿。臣查两浙众商公用引费，特别注意节约，每年都逐渐有节省下来的余银，除将臣任内四次掣验节省的银两两次 奏请充作海塘工程费用之外，臣请求将第五次掣验节省的余银酌情拨作修建闸座的工料费用，这样既不耗费民财，工程也容易完工。臣现在已经命令所属道、府、县、场各官，并选派勤勉能干的官员分场督促劝导，切实举行。如有确实需要修建闸座的地方，核实估算工料，造册详细申报，酌情拨给，工程完工后核实报销。现在各场灶丁都知道这样做有利可图，无不欢欣踊跃，感戴 皇上的仁恩，争相赶来挑土筑塘。等工程完工之日，丈量核明实际垦田数目，一并动支修闸银两，分别造册送交户部，升科报销，并查明那些真心任事的官员。奏请 恩旨议叙之外，臣谨将劝筑塘堤、修建闸座、开垦土地的事宜缮写奏折陈奏，恭请 皇上训示遵行。谨 奏。只是还给朕“是当”二字，有什么不可呢？总督专管浙江巡抚臣程元章谨此上奏。为据实奏复，恭请 皇上明察一事。本年四月十六日接到大学士臣鄂尔泰、张廷玉寄来的字函，其中说：雍正十三年四月初一日奉 皇上谕旨：有人密奏浙江仁和县知县钱学洙贪婪等各项罪状。像这样违法的劣员，朕尚且听闻，程元章身为督抚，为什么完全没有察觉？你们可以寄信秘密询问程元章，并将各项罪状一并寄去。如果其中果真有确实之处，着立即具本严加防范。钦此。遵奉 旨意寄信前来，连同罪状清单一纸也送到臣这里。臣跪读之下，不胜惊惧惶恐。臣自念以庸愚之才承受 圣恩深厚，受命担任封疆重任，察访官吏、安定百姓，本来就是臣的专责。况且仁和县紧靠省城，省城防务和属地事务都在同城，更应随时留心体察。如今奉到 谕旨询问，着臣将各项罪状查明，其中果有确实之处，具本严加 防范，足见 圣明整肃官场，务必核实的深意。臣谨敬遵。谕旨，按照罪状清单逐一详细察查，都没有确实证据。查钱学洙年富力强，办事还算勇于任事，操守也谨慎；但他的为人过于刚执，也有不避嫌疑和怨恨的时候。臣承受 圣主知遇的隆厚恩德，只有立定这一片愚诚之心，希望仰报万一，绝不敢对属吏的劣迹稍有徇私隐瞒，自己陷入欺骗蒙蔽之罪。臣谨按原来所列的各项罪状，逐一分析说明，另列清单呈上。供皇上阅览之外，所有恭敬奉到 皇上谕旨的缘由，理应缮写奏折，据实 奏复，并将罪状清单恭敬缴回，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如果确实如此，那么你前次的奏报就是不准确的。但其中如果稍有徇私包庇属员、回护已失实情的情况，日后领罪就承担不起了。应当切实加以训诫；命钱学洙努力奉行职务。特此谕示。总督专管浙江巡抚臣程元章谨此上奏。为恭敬报告春花收成等级一事。臣查照浙江省今年入春以来，雨水调和，春花豆麦都长势茂盛。时值仲夏，庄稼已经收割并运到场上，各府将收成分数开列报送前来。臣查，只有绍兴府所属各地收成均为十分；其余杭州、嘉兴、湖州、宁波、台州、金华、衢州、严州、温州、处州等十府所属，收成九分、十分的占十分之三，八分的占十分之五，六分、七分的占十分之二。杭州、嘉兴、湖州三府所养的蚕丝，收成也各为八九分不等。正当插秧时节，恰逢霉雨时令，早稻、晚稻都已经播种齐全，现在青翠茂盛，秋收值得期待。各府米粮每石价格从七八钱到一两一二钱不等，价格相当平稳，百姓安居乐业，地方安宁。关于春花收成和米粮价格，理应缮写奏折报告。听闻，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朕访闻浙江省三个郡，因为春寒，蚕丝收成很差；如今你却说有八九分收成，实在与朕先前听闻的情况不相符合，这是什么原因？《硃批谕旨》卷二百十一下。《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

译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二百十二上。硃批许容奏折。雍正三年五月初六日，陕西粮盐道、仍带监察御史臣许容谨此 奏为奏 报所闻之事。臣只是一个平庸之才，承受了 特别的恩典，被授予粮盐重任。臣于本年四月二十七日到任接受事务完毕。查臣衙门按照旧例，每年征收屯粮米、麦、豌豆十万余石，此外官兵不足的粮料十三万余石、草五百余万束，按例由西安、凤翔两府的民赋中办理运输，送到省城交纳道仓，以供支放。前任征收粮食，每石约加耗一斗五升；草每百束加耗二十束，事务头绪繁多，弊端层出不穷，幸亏依靠我 皇上洞察百姓的艰难，将官兵不足的粮草照例在布政司衙门折算成银两发放，不仅百姓省去了办理运输的苦劳，臣办理粮料也容易 办理。皇上的仁恩浩荡，官民都受到恩泽。臣查现在征收屯粮，比往年民屯一并征收减少了十分之七。正值吏治清明之时，一切馈送礼仪都应停止。只是仓内办事的书办，都是出钱雇来的；管仓的快役以及斗级、人夫，每天都要发给口粮；一切心红纸张笔墨以及器具、铺垫等物，都要按现价由公家购买。还有八旗都统噶兰大及章京等官，每月到仓领取粮草，都要预备酒席，分别馈送食物。以上合计约需银二千两。再加上臣署内幕宾、亲友的束修，家人夫役的工食，以及大小家口的衣食、柴薪和用水等，约需银三千两。臣打算从目前征收的屯粮中每石酌情留取加耗七升五合，每年约可得到余粮七千五百余石，约值银五千余两，足以供应上述开支。照比前任官员每石减少加耗七升五合，向下可以减轻百姓负担，向上可以报答 君主恩德。臣并不是故意装作廉洁来博取声誉、辜负 皇上体恤百姓的深厚仁德，因此据实直陈，不知是否妥当？恭候 圣上裁决。谨 奏。很好，努力去做。朕原本就认为你可以成就一番事业，只是不要追逐虚名，努力实行实政，才不会辜负朕对你的期望。廉洁自守固然是为官准则中首先看重的，但也不可过于矫激。至于一切收支事务，都必须周密详慎地斟酌计算；如果一概裁减，到了临时因缺乏费用而束手无策，公务就难以办理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雍正三年六月十五日，署理陕西按察司事务、粮盐道、仍带监察御史臣许容谨此 奏为恭敬陈述愚诚，恭请 皇上明察一事。臣查四川、陕西是西南要地，而且正处于多年军事行动之后，守土各官必须兼具才能和操守，真心实意办理事务，才能仰承 皇上的心意。臣查现在文官司道以下、州县以上，武官副将以下、游击守备以上的官员，多数是前任督臣年羹尧就近题补的，未经引见 便任用。臣仰赖 皇上知遇，留心访察其中不愧职守的极少，而品行不堪、阿谀逢迎的实在很多。如甘肃巡抚胡期恒，已经奉 旨革职发往河工；河东运司金启勋又奉 特旨革职拿问；富平县知县董霑、渭南县知县朱嘉耀，也已经由督臣特地上疏弹劾，令人大快人心，全省都为此感激。其他如兰州布政司彭振翼、四川川东道金德蔚、陕西延安府知府李继泰、河州知州许启盛、咸宁县知县朱炯、三原县知县刘子正、南郑县知县严世杰，都属于年羹尧的心腹，迎合他的意旨、顺承他的脸色，残害官民。再如升任粮道的张适，起初违背众意而独自树立，后来挥金如土以求迎合，串通州县，勾结铺户，把民屯粮草按高价折收；这样已有三年，获利三四十万金，举国都知道，难以逃脱罪责。恭请圣上明察。皇上敕令下发给督抚，将未经引见的文官道员以上、防守官员以上、武官游击以上的官员，分批发给咨文，赴吏部引见。州县守备以下的官员，就近严格考核，奏请 圣上裁决。再查年羹尧弹劾的各官，有的罪情相当，有的事情还有可以原谅之处，有的则是任凭个人喜怒、听信谗言，并非出于至公。并请 敕令有关部门清查原案，调来参加引见 如果参加引见，那么在皇上的明察之下，自然没有人能够逃脱实情；天下各地，都会更加歌颂 皇上无边无际的仁德。这只是臣偶然想到的一点愚见，不便同督抚商议，不顾 冒昧，缮写奏折秘密 奏报，恭候 圣上鉴察。谨 奏。奏。既然如此，就应毫无顾虑，秉持公心、据实上报，实在值得嘉奖。这些都是朕正想施行的事情，近日就会有旨意颁下，你自然会知道。同日又 奏为恭敬缴还 硃批谕旨一事。臣承蒙 皇上的天恩，调补陕西省。到任以后，因为粮道这一职位是积弊汇集之处，便随时斟酌办理，缮写奏折报告 所听闻的情况，承蒙 恩准批发 温和的言语加以劝勉。臣跪读之余，实在深感惶恐，只有更加勉励自己，如履薄冰，加意剔 除弊端，稍尽臣职于万一。所有原来奉到的 硃批谕旨，理应缮写奏折恭敬 缴还，恭候 皇上明察。谨 奏。你只要努力尽到自己的职守，朕自然会明察。雍正四年正月十一日，陕西西安按察司仍兼管督粮道事务臣许容谨此 奏为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一事。臣于雍正四年正月初六日接到部文，奉旨：西安按察司员缺，着督粮道许容补授，仍兼管督粮道事务。钦此。臣随即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叩头，并将内心的感谢详细写明，报告督抚，另行缮写奏疏代呈。题外，伏念臣才智既疏浅庸陋，性情又愚钝笨拙，仰蒙 皇上特别的知遇，先后两任监司，又署理按察司事务，如今又奉 特别旨意实授西安按察司，并兼管粮道。君恩高厚，臣屡次蒙受破格优先升迁；臣恪尽职守，私下却惭愧自己没有显著的功效，只有更加勉励自己戒慎恐惧，努力图谋报答，决不敢有一念涉及私心，以致犯下欺骗蒙蔽之罪而受到重谴。至于臣既蒙 圣恩补授按察司，臣在任内日常所需的薪水，应由按察司的养廉防护银供给；至于粮道以及目前暂署都司所征收的耗羡银，臣已经详细报告督抚，请其酌情留存两仓费用以外，其余全部储存起来充作公项。为此缮写奏折恭敬地 谢恩，伏惟 皇上明察，谨 奏。看到了奏折，知道了。要坚守当初的志向，不要稍有改变。雍正四年四月十二日，陕西西安按察司仍兼管督粮道事务，臣许容谨 奏报恭敬缴还 朱批，叩头感谢 天恩一事：臣只是一个小臣，承蒙 皇上恩准赐给奏折，本来就应当小心谨慎，以求仰报皇恩于万一；如今二月 十五日，携带奏折的家人从京城返回衙署，捧到 朱批谕旨：“跪着诵读之后，知道有一张影格纸误留在奏折里面，实在草率疏忽。” 这突然发生的罪过实在无法逃避，承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