硃批谕防卷一百二十五之九

译也不至于耽误时日。为此缮写奏折，恭敬感谢。圣恩。臣伏乞。圣明的主上睿鉴。请皇上批准施行。臣谨。奏报。朕看到了。同日又。奏报恭敬奉行圣谕之事。据臣查，粤西西隆州八达寨的凶恶夷人颜光色等人肆意横行、抗拒官兵，多次杀伤官兵。等到大军全部会集，贼人计穷势迫，贼党将首恶颜光色、光东杀死后献出，请求投降。臣已经多次具折。奏报，因为贼党依仗险要地势负隅顽抗，仍然拖延，不立即投诚，臣便命令该镇协等迅速会合兵力进剿。据报八月二十八、二十九两日攻破寨子，焚烧寨落，杀死贼众无数；倒戈投降以及逃窜后擒获的把事抱金等，共男女一百八十多人。逆贼已经平定，贼巢全部焚毁；颜贼家属应听从粤西文武官员协同缉捕。滇黔官兵都在九月初四日撤回。以上情形臣已经缮写奏疏。题报备案。后来在九月二十八日送到臣这里，报明粤西土目折内的情况，承蒙皇上批示。朱批：提督田畯又亲自前往了，但广西兵将已经气馁，田畯也只是中等才能，此事他们未必能够成功。卿应当亲自负责办理，难道还有什么分属疆界的嫌疑吗？贼众经过这一番之后，必然气势更盛，各方面都不可轻视。所调派的进攻将弁，务必令其谨慎办事。钦此。到十月十五日送到臣处的奏折中，又有批示。朱批：广西兵将既然如此无能，卿应当独自负责办理一切机宜，遵照批示通行饬令。钦此。又据提塘抄送的禀报，知道已经奉行。奉旨：广西八达寨的防苗一向不守法，田畯曾奏请拨兵进剿、招抚，但筹划办理不够周详，派兵太少，所派人员又不精通军务，致使贼人听到消息后预先准备。近来听说官兵屡次进攻不能取胜，轻率前进，导致官兵受伤，朕心中深感痛惜。向来广西营伍废弛，兵丁懦弱，而提督田畯才略平庸，总督孔毓珣又相隔路远，难以办理。着令广西提督以下的弁兵全部听从鄂尔泰节制调度。此前进剿防苗时受伤的弁兵，着该督抚优厚加以赏赐，将来事情办完时仍按例施恩。钦此。臣查颜光色等本来只是小丑，即使夜郎自大，实在并不难擒获惩治；只是其巢穴坚固，器械锋利，粤省弁兵先已有畏避之意，所以临阵不勇，更使贼人猖狂。如今仰仗。天威，不到十天都已经剿灭了。然而逆贼家属早已逃藏，凶恶党羽大多还未擒获。为粤省着想，正应趁此声势搜捕清除恶类，对附和的余众加意安插，这样才可以惩罚一个人而警戒众人，并且事半功倍。可是提督臣田畯没有想到这一层，九月初四日抵达八达，十一日便返回柳州，只留下游击一员驻扎弹压。这样办理，实在十分疏漏。臣查访得知，颜贼的妻子家属现在藏在粤属底母八白寨；其附和党羽听说约有数百人，现在在粤属马白寨。臣接到部文后，当立即通饬将弁，并恳切发布告示：自行前来投诚者免死并予以安插，抗拒而被擒获者立即正法。再咨商粤西巡抚臣，令所辖州县遍行抚慰八达附近各寨，严禁胥役借端恐吓，务必向夷人显示信用，然后夷心才能安定。粤西夷人强悍，不同于各苗，并不是仅凭兵威就能使其服从。又贼党抱金等人，总兵蔡成贵原本不应把他们带回安笼；但他们畏惧法令，先杀死贼人献出首级，随即投诚，而且呈词中又有粤省官员激使他们变乱、他们不愿归粤的话。如果解送粤省，反恐怕滋生事端，所以暂准带回，目前正在发审。等审查详情到达后，或者就地在黔省安插，或者另行迁徙到别省，臣将酌情议定，并会同粤西巡抚臣请。奉旨遵行。至于安笼方面，游击田昌友等虽然深入贼寨，损折了弁兵，但既然奉有军令，怎敢退却？而两路粤兵不能前进，又哪里能够预先料到？田昌友等似乎应当无罪；至于粤省官员所说按兵不动，实在是推卸责任的说辞。右江镇总兵官段宗岳急于灭贼，没有估量兵力，调度失当，这确实存在；但若说他柔弱怯懦、观望不前，则还不至于如此。即使粤属游击常显虎，带兵初到八达时被贼人欺骗诱导，暗中修筑炮台、加固巢穴，以致多次进攻。

译首恶已经诛杀，贼寨已经平定，似乎可以仰仗。圣恩，全部宽免，以激励今后的效力。除等待部文批准到达后，恭敬遵旨办理外。这件案子的全部情节，理应详细陈明，臣伏乞。圣明的主上鉴察施行。臣谨。奏报。现在命令卿兼任总督粤西，所有事情一概酌量妥善办理，奏报朕知道即可。同日又。奏报回复之事。雍正六年九月二十八日带回臣处的前一封奏折内，奉有。朱谕：这是祖秉圭的奏折，朕先前已经批谕。昨天他到京缴进，随手发给卿看，卿看吧。钦此。臣仔细看了祖秉圭的奏折，恭敬诵读。朱批：这件事你见识短浅了。把豺狼驱赶进内地，却不能教化它们，任凭其野性，永远成为地方祸患。你身为大臣，主管封疆，难道忍心坐视吗？如果说不完纳粮赋就是有失体统，那么如今各省百姓能人人守法完纳吗？有失体统难道在这里吗？这都是从前督抚任意推诿、代代因循造成的。上天的事情要由人来代办。若遇到真正把国家利害置于个人得失之外的人，自然能够办理妥当。钦此。臣伏查，贵州苗夷一向多有不法，扰害居民，难以一一列举。祖秉圭确实已经深知这一点。据他说，贵阳等四府的苗人最为凶悍野蛮，自长寨等处依法严惩之后，都丧胆畏服；又说都匀府几处仍有负隅顽抗、不守法的苗人，想要拨兵惩治；又说遇到事情就一定加以惩治，不行姑息。可见祖秉圭也知道，受到惩治的都已畏服，负隅顽抗的终究必须惩治。可是他对于早已接受招抚的八万古州却说不必攻取，对于正在横行的都匀等处苗人又不立即治理。那么治理苗人的办法，难道仅仅大张旗鼓地晓谕一番，就可以把事情办完吗？至于他说一加惩治便都可以安静无事，但以后小规模偷窃之事不敢保证完全没有等话，只是浮泛游移的议论和瞻前顾后的心情。据臣看，苗疆险远，夷人性情贪婪顽劣。无论惩治以后，小规模偷窃绝不可能完全没有；即使安静之后，烧杀劫掠的大事也料想会时有发生。即使日后反复为患，与眼下横行作害相比，哪一个更远、哪一个更近，哪一个更多、哪一个更少？如果因为担心将来而迟疑不决，重视眼前的利害得失，百姓和国家的谋划就会被轻视。无论大事小事，必然没有人愿意承担责任。臣本是平庸之材，并非不知道事情关系重大，只是力量不能胜任。自从到任以来，请求进剿、请求招抚，凡是有急不可待的事情，臣都亲身承担。臣深知万难报答皇恩，但良心未泯、血气尚未衰竭，务必希望在臣任内，为苗疆这片荒远边地稍稍奠定规模，使后来胜过臣的人容易布置，即使不如臣的人也难以推诿。因此，像长寨、泗城、乌防、镇雄、镇沅、威远、茶山、车里等事务，虽然许多人劝阻，各项事务艰难危险，臣的决心仍不改变，发誓要扫荡平定。万里之外，臣的心从早到晚不敢稍有懈怠。况且祖秉圭也知道，用对待人的道理去责求豺狼，难以奏效；但他没有想到，用人的道理教化豺狼固然不能使其改变，若把豺狼当作豺狼来对待，却未尝不能羁縻控制。如今豺狼进入内地又伤害人民，却说不可以杀，也不必制止，这是厚待豺狼而轻视人，百姓将依靠什么？祖秉圭所为难的原本不在八万古州，而是知道臣此举必先从丹江开始。丹江逼近内地腹心，凶恶强悍，正是他所说都匀、黄平一带负隅顽抗的苗人，恐怕难以办理，或许会招致牵累，所以事先秘密陈奏。可是贵州省流传说，丹江生苗原本想接受招抚，是祖秉圭先不肯招抚，极力这样说；后来在教场操练兵马时，又向众人扬言生苗必定要剿灭，绝不留下后代。因此丹江听到风声，便严密作好准备。即使提督臣杨天纵的亲笔信中，也有“祖抚军为什么不说招抚，偏偏一定说进剿，此人心思不可测”等话。然而这件事实在出乎情理之外，臣不敢完全相信确有其事。再说化出生苗一事，臣此前前往贵州时曾与杨天纵当面商议，秘密委派刘成谟、何经文等办理。祖秉圭任藩司时就不以为然，后来看到化出的数百寨想要入省衔接详报，杨天纵说这是总督专门委派的事情，藩司并没有出力，怎么可以冒领？从此更加不悦。后来祖秉圭署理巡抚事务，又有化出生苗，杨天纵依例想让他们赴省叩见，祖秉圭先加以阻止，还对司道官员说，那里哪来的闲钱赏给他们，杨天纵对此深感不平。后来臣听说此事，随即寄札劝解。如今看祖秉圭的奏折，只指提督、抚臣，却不提臣，臣因此承蒙。圣恩过分的奖赏。他含糊其辞，意思是说臣没有功劳却冒领。至于银两、米石、钱粮、兵饷多少以及费用省俭等说法，实在是因为见识短浅，所以议论鄙陋，且多有自相矛盾。臣恭敬拜读。圣谕恳切周详，无不洞察明白。臣反复讽诵数遍，又感动又振奋，不禁泪水沾湿衣襟。臣伏念，容易办理的事情，一定已经有人在臣之前做了，哪里用得着等臣？既然明知事情难办，而又是应当办理的，臣难道还敢推诿，敢于因循吗？扪心自问，这与违背皇命、辜负皇恩有什么不同？恳请。圣上明鉴，只责求臣取得成效，宽限一些时日。臣一定竭尽忠诚，完成这项事业。除进剿、招抚丹江的缘由另折陈明外，合当回复奏报。奏报。臣谨。奏报。朕看了奏折，知道了。同日又。奏报设法弥补无着落的亏空、清理积案、充实库帑之事。臣私下认为，仓库钱粮最为紧要。臣到任以后，严令所属各亏空案件承办追缴，督促催办各官竭力追收。虽然也有少数偿还补足，最终仍难以全部如数完结；如果不设法补救，终将导致国库钱粮悬空。不过其中有办法追缴的，也有确实无从追缴的，自应分别追补，以求补济公款。臣查云南全省新旧亏空共十五案，除署理永昌府事务、革职同知梁衍祚，临安府革职知府王僴，云南府革职知府韩钟，广通县革职知县刘淑元，谋县革职知县徐鸣鸾，署理武定府事务、开化府革职知府佟世祐，元江府革职知府张嘉颖等七案，或有家产可以变卖补偿，或有借欠可以追偿，臣已经分别限定期限严厉追缴；其中应当行文咨追的，也已经分别咨文各旗籍，按数追缴。又顺宁府革职知府范溥名下亏空的银钱、铜、铅等项，已经。

译题请着落前任总督臣高其倬、署理巡抚臣杨名时、原任按察使江芑各自名下分担赔偿；其余部分目前正在查追，不至于无从着落。另有镇南州革职监故知州陆应几、南安州革职知州王志正、新平县革职监故知县蹇王臣、宜良县革职知县申稼、呈贡县革职监故知县饶启心、昆阳州革职监故知州何大宠、马龙州革职监故知州许日藻等七案，亏空尚未完结的条丁盐课等银共九千二百零五两二钱有零，未完米一万六千六百一十六石有零，折算其价银一万一千六百三十一两有零；未完谷一万六千五百一十五石有零，折算其价银五千七百八十两四钱有零，共计银二万六千六百一十七两五钱有零。多次移文咨请各人原籍查追，都说没有产业可以变卖；任所本人的家属又已经衣食不足。即使严加监禁催逼，也毫无办法，不过白白耽误年月，对钱粮没有补益。臣反复筹划，必须尽早设法弥补，才不致使仓库亏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千二百五两〕 臣查云南省隐瞒田土之中，如从前漏报的勋庄、叛产等项目，若不自行首报而由别案查出审明，应令其缴纳价银，准许作为自己的产业。又云南省各官奉。皇上洪恩赏给的养廉银已经优厚充足。如果现任官员被委署其他职务，其署任期间的养廉银不应全部发给，现议定扣留一半。以上两项所得，都可以挪用来抵补年代久远、无从追缴的亏空，陆续报销完结，约计两年便可全部补完。这样积案可以清理，库帑也不至于悬空。因为这是设法填补亏空，未敢具本题请，理应缮写奏折陈明，臣伏乞。圣上批示，遵照施行。臣谨。奏报。已有谕旨发给有关衙部，全部予以宽免。这样一来，卿可以稍微省些心力了。同日又。奏报查出官庄实际多余租息、归公以充裕赋税之事。据臣查，云南省文武衙门大半向来都有官庄，收租取息却隐瞒不报。臣已通行各员据实开报。先据粮储道、元江等府、安宁等州县报到官庄田地；又查出臣标下五营向来开垦的老丁田地以及丈量新淤形成、自行报出的田地；又东川府查出已故禄氏的养赡田地以及文武官庄，臣已经具折。奏报说明，武定等十个府、州、县都有官庄，另行申报备案。除东川府的养赡官庄田地与该府丈量出的田地合并汇入奏疏外，题报汇入奏销册内报销。现据武定、姚安、马龙、罗平、姚州、镇南、定远、定边等八府州县，以及永昌道、临安府、嵩明州、石屏州、禄丰县、楚雄县、广通县，陆续申报有官庄田地；并查出抚标左右两营也有新垦官庄。连同以前申报的田地合计，共有十一万四千六百二十九亩有余。该年收缴解京的斗米、谷、麦、荞、豆共二万四千二百一十五石七斗有余，银二千四百六十七两七分有余。除缴纳条粮、丁粮、秋粮和公费，以及留给义学束修、老弱丁户和孤寡者的口粮外，实际剩余应解京的米、谷、麦、荞、豆一万二千九百二十九石四斗有余，银一千九百六十八两六钱有余，均应归公。现已命布政使司分别核算，编造详细清册。题报汇入奏销册内报销。内臣所属标营及陆凉州马场，臣在雍正四年到任后，清查出本年已经收获的租息银一千两；到雍正五年彻底查清，每年将豆麦折价可得银一千六百四十八两有余，除缴纳鱼课、条粮外，实际剩余银一千四百三十两，已经全部归公。雍正六年以后应当都按照雍正五年的办法收交；各属官庄的租息，也从雍正六年起登记入册，归公办理。至于此外或许仍有零星未申报，以及已经申报但尚未来得及造册的，现正催促清查造册，另行申报。又，雍正五年十月内臣查报官庄折内，荷蒙 朱批说：过去听说云南省镇守大臣十分困苦，毫无额外收入。这些营中的官庄田地，应当赐给营标作为养廉之用，你应当斟酌办理。钦此。臣查考云南省提督、总兵等大臣，在雍正元年以前原本都很富裕，都是因为多吃空粮、收受规礼的缘故；雍正元年以后，这些收入逐渐减少。臣刚到任时，暗中查访，发现各镇亲丁粮仍有加倍领取的，公费粮仍有一百二三十分不等。经过臣严令通告并恳切开导，二年以来才没有这种陋弊。计算提督一年收入不到四千两，各镇一年收入不过二千多两，除此之外原本没有别的收入。贵州安笼镇臣蔡成贵一向不染指这些收入，处境尤其清贫。因此对于各镇大臣，凡有调遣或各有事故，臣都酌情给予资助，数额从二三百两到一千两不等。这些官庄田地中属于营中的部分，合计不到数百石粮米，即使全部留下，也不影响钱粮；但上面一有私自隐匿，下面必然会有许多冒领影射之事，对清查隐占田地不无妨碍，所以不如全部归公，使民间不得借此作为口实，仰承皇恩。圣上慈悲，垂念边镇的困苦。依臣愚见，或许可以把报明归公事项后的余剩 公银一万三千两中，每年分别 赏给各镇数百两，增加作为养廉银。这样他们在感激之余，一定会更加懂得奋发警惕。这样做是 否可行，臣不敢擅自决定，合并陈明，恭请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另有奏折，请发给内阁颁发。同日又 奏报借用库银收购铅矿、运往外地销售并获得利息的原委，恭请 圣上明察。臣私下查明，云南省自雍正元年起设置炉座四十七座，鼓铸制钱，需要使用倭铅。由于本地出产很少，购买困难，所以在贵州省的丁头山、马鬃岭、齐家湾等地开采铅厂，委派化府同知、前任晋宁州知州朱源淳前往采买，运到云南供应铸钱。这些铅厂的铅每一百斤，贵州按例抽取课铅二十斤。云南购买时，每课铅一百斤，丁头山议定银一两六钱，齐家湾议定银一两五钱，马鬃岭议定银一两四钱，按数解送贵州。奏报这种情况已经很久了。到了雍正五年，臣分次

译题请减少炉座九座，只保留三十六炉。用铅既少，又正值云南罗平州所属卑浙、块泽二厂出铅很旺，运到铸钱局搭配铸造完全够用，于是停止运输贵州铅厂的铅。只是马鬃岭等铅厂都在偏僻地方，山路崎岖，难以通商；开采的小民又多是赤贫，苦于没有工本，不能长期储存。每一百斤铅，厂价已经降到八九钱至一两不等。若不设法收购，势必眼看着有效的铅厂逐渐废弃，实在可惜。因此暂时从司库借用盐余银作为工本和脚价，仍委派朱源淳收买。除按原定价格将课铅解送贵州并报销外，其余铅按时价收购，统一运到汉口卖给京城商人，所得余息全部归公。自雍正五年二月起至九月止，共发出银二万两，收购铅二百万有余。如今已经运过铅二十万斤，估计工本、脚价、盘费每一百斤共需银三两五钱，而汉口价格是四两五钱，每一百斤实际获息银一两；尚存铅一百八十余万斤，目前正分路陆续转运通商。按此前的计算，除归还本钱和运费外，约共可获得余息银二万多两。以后就用获得的利息银周转，根据各厂出铅的多少，全部收购、全部运走，不必再拨发工本。所获利息银都在年末 奏报充公。云南省鼓铸所用倭铅，每一百斤可节省银一两，这项节省不包括在上述数额内，先前已经 题明仍留下作为运送制钱的脚价，另在鼓铸案内报销。又查齐家湾一厂矿洞年久、山已空，无人开采；而毕节地方新发现鸡厂，可以抵补。臣现在正咨商贵州署理巡抚臣沈廷正会同 题明：鸡厂的铅课仍归贵州省报销，其余铅全部命云南官员购买运输，余息归公。这样办理可以统一，对钱粮也不无小补。所有借用库银收铅获息的原委，理应详细 奏明，恭请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很好。谕令有关部院抄录存案。雍正六年十一月初十日，云贵总督臣鄂尔泰谨 奏报恭敬感谢 圣恩。雍正六年十一月初五日，臣携带奏折，家奴奉恩赏赐驿马送回。钦赐臣 御用天青色宁夏羔羊皮褂一件、酱色宁夏羔羊皮袍一件、哈密瓜一枚、藕粉八包。送抵云南后，臣随即到郊外迎接至官署，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接受完毕。臣想到自己尽心竭力，明知所报效的只是微薄之力，但要报国酬 恩，实在难以心安；面对衾影、顾念幽独，更增加惭愧。面对上天而更加恐惧，觉得感恩颂德的话，实在一句也说不出来；回头遥望宫殿朝廷，不禁心神依恋、驰想不已。因此缮写奏折恭敬谢恩。圣恩，恭请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已经看到卿谢恩的奏折了。同日又 奏报恭敬奉行 圣谕一事：雍正六年十一月初一日辰时收到兵部火牌递送的 到达 内廷发出黄包匣一件，里面奉有 朱谕三道，抄录如下：敕谕一道，以及石礼哈的一份条奏、户部主事杨秉干的一份条奏。一折。朱批石礼哈奏折二件。朱谕给高其倬、石礼哈各一道，又有陈世倌为石礼哈抄录的奏折。一件。臣恭敬诵读 批示和谕旨，仰见我 皇上慎重边防，怜惜苗民性命，务求筹划万全，唯恐发生事变的深意。臣正准备秘密札告张广泗，嘱咐他遵照圣意、相机办理。当天午时，恰好张广泗派来的差役来到云南，臣恭敬抄录 敕谕，并将怡亲王、大学士等公的密示抄录送到臣处。臣随即于当天详细札复。至本月初五日臣携奏折，家奴回云南时，奏折中荷蒙 朱批说：此前因为各处奏折送到，已经派廷臣秘密前往张广泗的行营，把朕最初的意思一并详细说明，谕令卿知悉了。你们斟酌情势，依时机妥善办理。钦此。又在另一奏折中荷蒙 朱批说：关于古州、八万的举动，张广泗既然没有看透，那么这件事就不必过于急骤。以后再有这类需要整顿的事情，应当放缓一步，慢慢办理。云贵的兵丁差役非常劳苦，朕心里实在不忍，也已经有旨，准备加恩于他们，等候另行颁发。钦此。臣恭敬读到这里，感激之情难以胜任，也更加警醒自省。臣私下查明，张广泗已经平定八寨，准备前往丹江；湖南派拨预备官兵，以及应当调动或停止调动的原由，臣已于十月二十日具折奏 闻知此事。钦差翰林牧可登、春山二位大臣现在军前，正与张广泗详细勘察八寨，完成后继续前进；到凯里察看形势，酌情招抚，希望仰赖 圣主的仁威，或许可以较容易地办妥，自然应当迅速谋划。如果进取确实困难，也不过是勉 强办理；那就应当宣布 上谕：逐步撤兵，臣决不敢回护先前的意见，以致引起纷扰。至于此前石礼哈等人的奏折，臣仔细看了他们所议的内容，都只是针对黎平的八万、古州而言，其中还有很多地方并不确切。查得都匀、黎平二府相连，而从都匀不能直达黎平，正是因为丹江一带的生苗横截道路，并不是古州苗界从中隔断。清水江的各条水道，下游通往楚省黔阳县，直入大河；上游通往平越州所属的重安江，还可以到黄丝驿；但船只不能通行、货物不能广泛流通，是因为九股一带的生苗动辄劫掠商旅，也不是古州苗民阻碍的。自来富庶之地，顽民往往较少，因为人们爱惜自己的生命，也想保全自己的财产。如今既然说古州富庶、土产很多，却把烧杀抢掠等事情全都归罪于古州苗民，恐怕事情并不完全如此。因此臣去年委派张广泗亲自到古州，已经实行招抚，却没有征收粮赋、编立户籍。如果并非想要攻取古州，而确实是想打通丹江，再逐步打通九股，那么应先沿江设置汛防，使水路通行，然后把八万、古州合并改镇并增加兵力，以筹划长久之计。这是贵州省百世的利益，也是关系全局的大事。苗地那一点粮赋，根本不足以拿来比较多少、有无。总要等张广泗等人怎样办理、是否能够成功，臣再详细商量筹划善后事宜，请

译奉行或抑制。臣还有要陈述的：苗疆是盗贼聚集之地，战事时常发生。凡有行动，务必表现出镇静，这样才可以安定民心、统一众人的意志。张广泗刚进入丹江境内时，见苗贼强悍而且人数众多，恐怕敌众我寡，或许导致失利，于是暂时退到衙门寨，等待增兵。当时省内讹传说张广泗乘夜逃跑，狼狈不堪，行李被抢得一空，汉兵、土兵伤亡数十人。臣听到消息，立即派人侦探；又接到杨天纵的札文，也说苗贼强悍，胜过官兵，官兵的枪械也不如苗贼坚固锋利等。臣回复说：如果果真如此，那么平日操练的是些什么人？整备的又是什么器械？这就是统领军队者的责任了。后来据沈廷正来札说：秘密派人确实侦查，并没有这些事情；与敌交战时有数人受伤是真的，其余都是谎言。臣又反复查问，众人的议论才平息。像会剿粤省盗匪的战事，调往安笼的官兵不过几百人，司、道等官员却都仓皇失措，提议调兵五百名移驻安笼，又请求调兵五百名驻防黄草坝，分别从府、厅派员，疲于奔走道路。臣认为不可，起初他们很不以为然；没过几天八达已经平定，官军返回汛地，他们才安静下来，无话可说。以上这些筹议，虽然都是出于慎重办事、急公尽职的意思，但上级官员过于惊慌，百姓难免惶惑；边远荒僻的苗、猓地区，尤其不可不审慎处理。现应将这些情况详细陈述，臣谨缮写奏折上奏。闻知此事，恭请 圣主明察。训示施行。臣谨 奏报。已有旨意谕告张广泗了。同日又 奏报：为奏 闻知此事。案查新授云南元江协副将哈元生，带兵前往阿驴交界的阿路吗地方，堵截擒拿四川省的贼蛮，后来奉四川提督臣黄廷桂命令撤回。雍正六年九月二十二日，行军到阿驴猓古地方时，忽然有阿驴部落纠集数千人拦阻交战，杀伤差役和士兵，抢夺粮米。哈元生设下埋伏、夹击，贼蛮才败退。臣据申报，立即飞檄鹤丽镇总兵张耀祖，就近调拨官兵迅速前往援助，并命该镇总兵亲自渡江调度会剿；同时咨文四川提督臣发兵堵截擒拿。又调拨土兵，命在臣标下效力的禄鼎坤统领前往协力擒剿，并追查起事原由。此后臣即于十月二十日具折 奏明此事。现据鹤丽镇总兵官张耀祖、东川镇总兵官刘起元以及军前各员陆续呈报，又收到四川提督臣黄廷桂的咨文。臣查得，阿驴地方远在金沙江外，与四川省沙骂等处相连；虽然一向属于乌蒙所辖，但很久以来不服管束，素来被称为野夷。此前哈元生领兵进剿米贴，追到江外，阿驴土官方才接受招抚、归诚。后来哈元生奉调再次带兵到江外阿路吗地方驻扎，堵截擒拿雷波的贼蛮；阿驴土官曾送牛羊、炒面犒劳军队，并帮助夷夫抬送军装，原本十分恭敬。哈元生也曾赏给银两、缎匹、花红等物，他们都领受致谢后离去，并没有发生变故。只是哈元生把阿驴土官带到行营听用，其母亲怀疑有加害之意，于是头目等人便说：他把土官、土目都捉杀干净了，哪里还容得你我？不管好坏都要干上一场。随即命部落夷蛮联络亲戚，借口报仇，乘哈元生回兵之日纠集数千人，层层围住，行凶截杀。哈元生在被贼众围困时，奋勇夺占山梁，率领官兵攻击两昼一夜，才将贼人杀退；随即观察地势，选择赤衣台下扎营。不久又攻打贼寨，搜获荞粮数百石，因而得到接济。又于十月十四日、十九日等日分兵搜剿叛逆猓人，与官兵交战，被官兵斩首多人；从山岩跌落投入江中而死的，不计其数；活捉两名贼人。又分路追赶阿驴夷寨，夷人已经逃空。查得汛地的叛党都逃往阿都、阿不啰地方躲避。附近阿驴的拉金者呢、阿都以及沙骂所属的夷目拖科、拖却等，都是阿驴的姻亲，曾经帮助兵匪作恶。拖科是阿驴妻子的父亲，拖却是阿驴的姨父，尤其卖力。如今新升任肃州镇总兵王刚奉四川提督调遣，已经带领汉、土官兵一千四百名，于十月初八日先到赤衣台，原本调来驻扎在密哥地方进行防堵。游击康世显带领所属官兵沿江而下，守备马似龙带兵渡江而上。总兵张耀祖因为溜筒江险要而遥远，在黄平寨、大井坝打造大小船只，率领本标兵和威宁营兵，于十月十八日渡江到赤衣台会合。其余调拨的滇、黔汉兵和土兵，都估计按日可以到达。张耀祖等听说阿都夷目没有后嗣，是接养沙骂土司之子为嗣，而且两家还是世代姻亲。阿都夷目倚仗新近归顺的沙骂土司的势力，所以敢于收容叛党。臣已经与王刚商议，勒令沙骂土司迅速前往阿都，命他的儿子沮姑交出叛党，以免遭到剿杀；否则立即进兵擒拿，以彰明国法。十一月初九日，又收到四川提督臣黄廷桂的咨文，商议帮助作恶的四川蛮人是否应当分地各自剿捕等事。臣已经札告张耀祖，说明这次事变并非由阿驴首先策划，不得滥行屠戮，只歼灭首领，其余党众应当招抚；并就近与四川提督臣妥善商议办理完毕。臣私下查考，野夷违法、伤害官兵，固然应当调集官兵合力剿捕，以示惩戒；但考虑到阿驴土官既然没有反复叛乱，又何必把他拘留在行营？即使要留在营中听用，也应先行晓谕，使夷人安心。后来他们纠众围截，意图不过是为了土官，又有什么难处不能立即释放阿驴土官，并明白开示阿驴，使群夷散去？何况哈元生原先带有官兵二千零十四员名，其中除分遣到安台以及因时疫、瘴气患病者约数百人外，实际是敌众我寡，尤其应当防备，更须权宜处置。可是哈元生奉檄回兵时，并不慎重，以致阵亡千总、把总等四员，兵丁四十余名。虽然据称完全是因为卑职进剿乌蒙米贴时杀贼过多，贼蛮痛恨，特意前来报复等语；但他自恃勇敢，意气高、志意满，终于导致败事误军，实在是哈元生自己给对方留下了起衅的机会。臣对于两省的将领和佐贰官，凡有一点功劳都不敢隐瞒，凡有重大过错也不敢姑息，自应据实陈奏。题请

译将其革职，严加处分，以此警戒轻率放肆的人。至于哈元生，他的胆识谋略确实属于将才；此前进取乌蒙、剿灭米贴，都是首要功劳。现在奉 谕令造册议叙。是否可以让他以功赎罪，从宽留任，以激励他今后立功？这件事 出自 皇上格外隆厚的施恩，并不是臣敢擅自请求的。除等事情办完后一并具题外，关于贼蛮起事的原由以及目前剿抚办理的情形，合并再行奏报。闻知此事，恭请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朕先前已经有谕旨，料想卿必定会替哈元生奏请宽免。像哈元生这样任事，朕哪里忍心因为这类事情治他的罪？何况朕已经任用他为安笼总兵。等题折送到之日，朕或许令他以功赎罪，或宽免处分，再斟酌下旨。雍正六年十二月初八日，云贵总督臣鄂尔泰谨 奏请恭敬问候 皇上圣安。朕的身体更好。你平安吗？卿还好吗？立春日祭祀 祈谷坛回来后，恰好收到卿的奏折，真可说是新春同庆同喜。同日又 奏报恭敬遇上 圣上诞辰，庆幸看见祥云一事。雍正六年十月二十九日，恭逢万寿令节，臣率领在省文武官员等人在五华山朝贺完毕，排列班次到辰时，共同看见五色卿云光彩灿烂，簇拥着太阳。经过辰、巳、午三个时辰，一直到十一月初一，光彩比平常更加绚丽，共出现了两天。臣还以为只是省城所见，其他郡县未必相同，于是派人查访。恰好据楚姚镇总兵官张应宗呈报，恭逢 皇上万寿，本职率领城内文武大小官员，以及全郡绅 耆、士兵和百姓等朝 贺并排列班次，仰望看见 上天显示的征象，祥云布满天空，五色祥光拥护着太阳边缘，从辰时到午时，灿烂异常。初一日午时，光彩更加明丽，文武官员、士兵和百姓都说历来从未见过，齐声祝愿 万寿无疆。此事关系到 盛朝的祥瑞，按理应写成文书呈报。又据云南布政使张允随详细禀报：查得楚雄府楚雄县、广通县，姚安府姚州、大姚县、定边县等地，先后呈报恭逢 皇上万寿圣节，欣喜地看见五彩卿云拥护太阳，在辰、巳、午三个时辰出现；十一月初一午时，又再次光华照耀，众人共同观看，欢喜不胜。这是自古未有的奇观，是历代罕闻的盛事，幸而生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圣明时代，得以看见奇祥，恭请转行详细申报各项情形到布政使司。经查，省城是全云南的屏障，楚雄、姚安位于两迤中部。欣逢五色祥云，正当 万寿令节，这确实是吉祥的征兆。上等瑞应罕见难闻，按理应详细具文，祈请转奏等情报到。臣谨按：黄帝有景云出现的应验，虞舜有歌咏卿云的诗歌。《瑞应图》说：“庆云，是天下太平的征兆。”《孝经援神契》说：“天子孝顺，庆云就会出现。”《春秋感精符》说：“冬至日有云迎着太阳，是年成丰收的征象。”又考察《云南通志》：汉武帝元狩元年，白崖出现五色云，朝廷派使者追寻，到了大理所属的云南县，云南因此得名。此后历经晋、唐、宋、元各史，都没有再记载。明代洪武、嘉靖年间，五色云曾在永昌出现；其余地方有时出现一两次，多半属于彩霞，也不久便散去。只有我 圣祖仁皇帝在位二十一年五月，彩云出现在云南县；十月，五色云又出现在楚雄府。这一年，云南全部平定。历数以前的事例，无不只是天下太平安宁、时令调和、年成丰收的征兆。至于恭逢 圣上诞辰而在三个时辰出现、历时两天，查考典籍，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的情形。恭敬地想到我 皇上的大孝感动了 上天，与苍穹共同显现祥瑞；光明如太阳，又同银河一起照耀。先天、后天的德行相合，自然显示符应。阳月、良月，应时交替显现福祥。在五华山看见这盛事，文武百官和军士仿佛身处蓬莱仙岛；在六诏之地记录这吉日，山川城郭全都收入图画之中。儿童伸长脖子称奇，父老肩挨着肩表达喜悦。预先卜知连年丰收，愿大有之年遍及十五州。众人异口同声祝愿我 皇上长寿一万八千岁。臣欢喜感激之情无以复加，已经恭敬上疏题报备案。后来又据顺宁府知府傅逵具报：十月二十九日、十一月初一日两天，出现五色云。所报与各处相同，因此合计云南同日出现瑞象的共有四府三县。查考典籍，更是历来从未有过。臣在冬至以后，曾亲自出郊外观看。

译五色云的瑞兆已经证明并非虚妄。臣恭敬想到我 皇上慎重筹划边防方略，勤勉挂念百姓依靠；由于一片至诚相通，便没有遥远而不能达到的地方，因此冒昧琐 屑地缮写叙述，一并奏 闻此事，恭请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朕每逢遇到这样的祥瑞，蒙受 上天的慈恩，哪里有不感动欣喜的道理？然而实在丝毫不敢因此庆幸，只是更加增加敬畏之心。何况这吉祥征兆，实在是卿的忠诚所感召，并且在朕的寿日呈现，正好表明卿爱戴朕的心意。“天理”这两个字，朕确实看得透、信得真 上天把卿这样世间罕有的良臣赐给朕，这才是朕真正的祥瑞。去年岁末、初冬时，听说卿常患胁痛，稍有气弱，朕想这都是忧思造成的，朕实在不忍心，曾有旨慰问。因为俗话说：“心病还须用心药医。”如果能够得到 上天的慈恩，再蒙圣祖赐佑，三处军务都陆续报捷，那么我鄂尔泰自然会痊愈，并不是眼下空口慰问所能解除的。所以朕忍住没有立即颁旨慰问。现在 上天 和圣祖慈佑，三处都陆续报捷，又看见这种罕见的嘉瑞，想来卿一定心情愉快、精神舒畅，各种小病也会完全痊愈了。眼下卿的身体怎样？去年冬天身体不适时，情况如何？可以据实奏报，朕不会隐瞒。凡人能够一心专诚、聚精会神，勤劳二字确实没有妨碍；忧心焦虑却万万不可，而且对事情也没有帮助，应当切实戒除。何况世态炎凉，人事变化，能够明白天理、通达人情的人有几个？只可尽自己的一片心来面对上天。这样，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都已经具备于心中了；其他如入海数沙之类的事情，又哪里值得与之计较？凡事应当斟酌自己的精神，体察自己能不能胜任；不可勉强承担力量不能胜任的事情，也不可耗费心力去思虑自己达不到的境地。夜间睡眠如果稍觉不安，白天饮食如果稍有不适，就应当谨慎节制，不可勉强做事。一定要遵照朕的谕旨实行。同日又 奏报恭敬感谢 圣上的恩典并陈述臣的愚拙心意一事：雍正六年十二月初二日，接到兵部咨文。奉 因广西地方距离广东总督驻扎处较远，而接近滇、黔两省，着令鄂尔泰总督管辖云贵、广西三省一切军民事务，均照总督的定例办理。钦此。臣恭敬遵行后，立即设下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典完毕。臣伏念自己承蒙 特别恩典，实在无以言说，只有竭尽全力、奋发自励，应当终身如此。臣私下考虑，广西是重要地区，獞人环居，而吏治因循、营伍废弛，确实由来已久。就地方情形来说，原本同云贵略有不同，那么处置的缓急，也应当同云贵有所区别。如果拘泥于姑息，固然足以养成奸恶；倘若过于严厉，可以使人怀威而有所畏惧，然后申明法纪，剪除凶顽之徒，希望一两年内或许可以逐步办妥。至于振作整顿、调剂安排，固然必须制定法令，尤其要 得到批准，才能调补原展成，恳请 所以能够自行建立。再者，贵州苗疆事务，臣打算亲自前往办理，这是 以前曾经 因防务之事，着令动用正项银十万两，交给臣酌情分别赏给；其中征讨八达寨的官弁、兵丁，有阵亡、受伤者，已经令其加恩优恤，仍照例给予恤典和赏赉。这是特别的恩典和空前的典制，实在是古今未有。臣召集将领、弁员和兵目，宣告 皇上的仁德，在事人员都感动得流泪，听闻此事的人也哭泣。臣现在已经发文给云贵各标。另行造册送交兵部。至于本案中统兵失利、调度不当的提督、总兵等官，功罪轻重本应分别议定。但广西提督田畯已于十月十八日在官署病故，右江镇总兵官段宗岳先前在军前染上瘴病，也于十月十四日在官署病

译圣恩并陈述臣的愚拙心意，伏乞 圣主明察 批示施行。臣谨 奏报。览阅。同日又 奏报分兵进攻阿驴等地的逆蛮情形：臣查知，阿驴部落趁防守将领哈元生从四川地方撤兵返回之际，纠集众人拦截交战，杀伤弁兵。臣听到报告后，调拨汉、土官兵堵截擒拿，并协同进攻贼寨。贼人腾空逃往阿都、阿不啰等地躲避，附近阿驴的拉金、者呢等人都曾帮助军队、助长恶行；又因哈元生擅自带领阿驴土官随营行走，以致引起疑虑、酿成事端。所有这些缘由，都已经具折奏报。臣听说，据鹤丽镇总兵官张耀祖呈报：本职于十月二十四日抵达杂罗古地方，会同肃州镇商议，阿驴逆蛮虽然已经逃走，不过是潜藏在川、滇相接的地界之内。除首恶者呢已经诱捕外，其余贼人中，若在滇省境内，本职便派遣官兵搜剿；进入四川的，则移文四川提督发兵扑灭，希望三省官兵免得耽误时日。已经咨会四川提督，接到四川提督臣黄廷桂咨文答复：四川分兵五路进攻阿不啰。本职于十一月初七日派防守将领哈元生带官兵由中路进剿阿不啰；又派威宁营防守将领杨馥带官兵由左路进剿者呢；派贵州提标游击卜万年带官兵进剿拉金，并在溜索河、补凹一带堵截通往阿都的道路；派大定协游击张世杰带官兵在三路防守接应。本职统领官兵驻扎在务都特的适中地点调遣。至于沿江南岸以及通往阿不啰等处的地方，移咨东蒙镇派兵巡逻堵截；又调东川营防守将领祝希尧带兵在巧家一带驻扎堵截。又接到四川提督臣黄廷桂咨文称：本提督酌量路程远近，命游击张朝良带官兵随肃州镇于十一月初十日从拖科进剿，进入阿不啰会攻；命副将张瑛带官兵由觉觉过河进剿至拖觉底，与各路会合，直捣阿不啰；命游击马光等领官兵由狃姑进剿，至易磨会合；命游击许连科带官兵由匀勺杀入阿不啰；命游击王勇带官兵由木托进攻；本提督同建昌镇率兵由狃姑中路前进，四面督促催逼、接应。十一月二十五日、三十日等日，又据张耀祖咨呈：据防守将领杨馥报告，遵令带官兵抵达以呢路巫地方，连续攻打三寨，与贼人交战。官兵奋勇追杀，杀死贼蛮数十人，活捉男女十五名；逆贼以呢已经无影无踪。本职又派守备马似龙领兵在簸罗箐搜剿，据报有阿驴逆蛮前来抵抗，官兵奋勇杀死贼人三十余名，活捉九名。押解到营后严加审讯各贼，并令阿驴者呢辨认，确认都是帮助杀害官兵的贼人，于是当天斩首示众。据防守将领哈元生报告：派守备王廷标带官兵追赶逆贼，本职随后防守接应。追到特衣库时，猓夷逆贼聚集起来，在高处抵抗官兵。攻取贼寨时，贼人投下擂石，打死兵丁一名、土兵一名，打伤把总胡亮一员、兵丁四名；其余官兵都奋勇直冲，才夺下第一层。猓人口中杀伤的贼众以及仆岩滚箐中的死伤者不计在内，生擒贼蛮三名、男女二十四名。将所获贼蛮审明是杀害官兵的罪犯后，立即斩首示众。据游击颜文选报告，带兵搜查溜索河一带，在山箐深处发现猓贼逃匿，官兵上前擒拿，贼人竟放箭投石，兵丁一齐上前，擒获猓贼一名、妇女四名。据防守将领杨馥报告，分遣官兵到脚曲箐内搜剿，活捉贼蛮男女二十五名，另有一人中枪受伤、二人滚岩受伤。所获贼蛮都拘禁在行营中。又接到四川提督臣黄廷桂咨文，其中说，接到肃州镇咨文，已秘密派遣所带官兵分路搜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口〕 据守备贾成林带兵前往易磨，贼蛮逃入山箐，秘密搜查时遇到一百多人，被官兵斩杀四十三人，擒获蛮妇二十六人。游击张朝良带兵抵达易磨结业贼窠，贼人全都逃走，官兵跟踪追杀至卑奚山箐，见夷猓躲藏其中，凭险抵抗，被官兵攻击，杀死贼人六七十人，擒获男女三十一名。本镇暂时驻在易磨分驻，逆夷潜伏于巢穴。据守备贾成林从别哺加乐蛮寨右山直上，见有数百蛮人，立即督兵扑杀，斩首五十余级；大半人坠落山岩，其余奔下山投入河中，生擒蛮妇、小孩五名。肃州镇自易磨起营，军队驻到山顶箐边，发现踪迹，随即督遣弁兵包围山箐树林，搜杀贼人三十七名，生擒蛮妇四十四名。游击张朝良带兵到阿布切乐，见有一百多人，命兵围杀；夷蛮抵抗，被官兵斩杀五十八人，枪打死三十五人。据副将张瑛带兵抵达罗喜朵喇圭贼窠，分兵彻底搜查，杀死四十余人。游击王安民将潜伏在腻厄的夷人搜出杀死三十余人，到了拖觉，又同王安民沿途在各箐搜剿，搜杀贼蛮一百多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六口、四十四口〕 又派官兵分路搜剿拖觉底各寨十二处，搜杀阿都头目咱乃摄飞一名，贼蛮一百多人，捉获男女一百二十八名。据游击马光等领兵进到加普异角，蛮人逃走，官兵连夜追到易磨，蛮贼也都逃走，于是分兵搜捕，共杀猓蛮十二人，生擒二人。审讯得知猓贼聚集潜藏在拖觉一带，官兵连夜进攻，一夜连续攻破猓蛮十三寨；又到拖觉沟，攻破猓蛮九寨，共杀贼二百多人，活捉男女一百三十名。游击沈国卿也在当夜分遣官兵一齐进攻，突然冲出一百多名猓贼，我军合力攻击截杀，杀死四十余贼，活捉男女四十七名。又搜到絣葛易里磨箐内，捉获猓蛮二名，侦知前方山箐聚集贼人，便分兵杀入。恶蛮蜂拥抵抗，从辰时至酉时，斩杀二级，伤亡约一百多人，直杀到阿波罗啰务地方，猓贼溃散。又据张耀祖报告，千总林▯正等前往拉金地方搜捕，杀死逆贼一名；又进入施落大箐，有贼蛮抵抗官兵，杀死逆贼三十余名，擒获男女十九名。

译据游击颜文选等搜到得泥箐，发现有二百多名猓贼手持弩弓抵抗官兵，枪炮打死七十多人，生擒夷贼一名，扭住审讯，查明是阿驴部落的人等情形送到臣这里。臣查得，阿驴部落纠集约定四川蛮人，擅敢截杀官兵，本应全部剿灭；只是此事有其起因，并不是苗蛮长期谋划、倡乱，臣因此咨请四川提督臣黄廷桂会同知照总兵张耀祖等，切实嘱咐只擒首恶，应当招抚附从。哪里料到三省官兵齐集，提督、总兵等镇守官员都已亲临，而乌猓、川蛮毫无畏惧，仍敢四处抵抗，实在是凶顽横行，不只是有人激成此事。于是四川分兵五路，滇、黔分兵三路，各自在境内秘密布置搜剿擒拿。现在首恶者呢已经擒获，恰好又探报拉金兄弟二人及其家属也都被擒，各处贼蛮被官兵斩杀、捕获的很多，如今才有希望实行抚治。只有首恶拉金、拖科等还窜匿在四川境内，而四川提督臣黄廷桂等严令搜捕，毫不遗余力，料想无处逃脱。臣据张耀祖等札文禀报，似乎不久便可办完。除等待擒获首恶后商定善后事务，再撤军返回各自汛地，另行上奏。除奏报以上事项外，现将分地进剿的情形再次奏报。听闻，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这次事情，是由于朕调遣失误造成的。然而看这些恶逆凶悍的情形，如果不再加以惩治，恐怕将来仍不能保证不出事。这是 上天暗中指示、暗中消除祸患的恩典，是转祸为福的举措。朕欣喜至极。在此事中效力的官兵，十分值得嘉奖，事情办完后自有恩典优恤。同日又 奏报克取江坝情形一事：臣查知，橄榄逆夷蠢蠢欲动，臣已发文调遣官兵进剿，并发札文给提督臣郝玉麟，请他亲自前往调度。接连具折 奏明此事。后来据临元镇总兵官孙宏本咨呈说：自从到达猛养，遵照札文嘱咐，谨慎妥善办理。现在各处官兵都已到达行营，约定十一月十三日寅时，三路一齐进剿。秘密命游击施善元带官兵攻打整板、慢腮、小猛仑，直抵橄榄坝；命守备朱琦带兵从整板前进；防守将领邱名扬派守备李定海带官兵从攸乐出发，由原躧山箐绕到慢颡；守备裴弘道由大路直攻慢颡。约定大炮一响，便首尾夹攻。这一路攻破后，都赶赴整哈。除捣毁贼巢外，另派游击郭佑民带官兵从猛养出发，由九龙江夺取大渡口；派游击马成林带官兵攻取小渡口。由于九龙江大小两个渡口之间有一处沙洲，林木丛杂，里面有贼人房屋，恐怕逆夷暗中从沙洲岔河抄到我军后方，于是派守备邓士彦带官兵直抵岔河，阻断贼人的来路。又因橄榄坝沿山沿箐有崎岖小路可以通往猛养，恐怕贼人暗中前来偷袭，派把总汤德新带枪手、兵丁前往通往猛养、攸乐的总路埋伏。又派游击徐成正带官兵从小路渡河，先绕到九龙江直捣贼巢。本职带兵驻扎猛养调度等情。随后据游击施善元报告：本职遵令带官兵于十一月十一日直抵猛仑，中午到达上江渡口，有二三百名贼人潜藏树林，吹响牛角，一齐出来抵抗。臣命兵丁一齐放枪炮，打伤贼人五六十名；又命官兵到下江渡口一齐放枪炮，打伤贼人三四十名。见贼众散乱，便乘势一齐渡水，随即夺取下江渡口。守备朱琦也于十二日夺取整板渡口，枪炮打伤贼人数十名，十三日率兵渡河等情。又据施善元禀报：十三日进攻猛仑、蛮允、蛮蚌等寨，贼人都已逃走，直至慢整边，有五六十名贼人竖栅阻挡我官兵，随即追赶，打伤六人，贼人自行放火烧寨逃散。臣直进猛仑，贼人闻风逃窜。十四日前进猛宽，贼人也都逃散。十五日抵达橄榄坝，贼巢中有一千多名贼人潜伏在寨栅内，一齐出来抵抗。臣命守备保瑄等带官兵分中、左、右三路。杀出重围。臣督促官兵齐心奋力，从辰时交战到未时，打伤贼人数不胜数，割取首级七颗。当晚更尽时，守备朱琦攻破整板河口，带兵督运粮食到营。十六、十七两日，游击黄忠耀等都领兵到达。十八日分三路进攻贼巢，已经杳无人迹，便命各路士兵搜查，擒获夷人七名，橄榄坝地方已经全部攻取。据游击徐成正禀报：从九龙江上游的喇卡江抄渡，出猛海深入贼巢，沿途设置关卡七处，每处有几十至一百多名贼人不等。臣督兵奋勇，攻破四处，共擒贼十七名。过关卡进入山箐，刚出箐口，又遇贼众交锋，我军整齐奋勇冲向大渡口，大量施放炮火，打死贼一名、打伤三名，又擒获凶贼一名，当即枭首；其余俘获的贼人七名，解送提督行营，九龙江已经攻取。现在接到提督臣郝玉麟咨文称，十一月十六日已经抵达攸乐。据游击施善元等禀报，逆贼都有意接受招抚，只是心怀畏惧而不敢前来；擒获摆夷数人和江西客人一名，他们都说，如果提督到来，我们全都出来投见。

译本提督如果不亲自前往招安，见机行事，恐怕夷众又被狡猾贼人煽惑。现在带领本标官兵于二十日前往橄榄坝，伺机剿抚。有一名缅甸和尚前来投见，说愿意书写缅文招来夷民等语。本提督立即赏给花红，命他前往；一面派人员到橄榄坝江边扎造竹筏。二十二日寅时亲自到达江坝，对岸没有一个贼人，我军占据江岸，搜获牛尾炮三十四位。查得橄榄坝逆夷已经全部被剿散，九龙江一带又被徐成正等攻取。逆贼听到风声便胆破魂飞，即使有一两个首恶隐藏偷生，料想也难以漏网。以上情形送到臣这里。臣查得，橄榄坝逆贼不守法纪，借口替刀正彦报仇，纠集、胁迫夷众，放火交战。臣派遣官兵进行剿抚，但当时炎热瘴气尚未消散，时疫流行，汉、土兵丁大多染病，因此臣命总兵官孙宏本、防守将领邱名扬各自暂时固守，不得妄动，等待后续调拨官兵到达后合力进攻。如今十一月上旬，各路官兵云集，孙宏本随即分路进剿，在提督臣郝玉麟尚未到军营之前，橄榄坝、九龙江一带就已经攻取；只是首恶缅甸和尚叭防等尚未擒获，宣慰司刀金宝被贼人逼迫胁持，也还没有前来投谒。除咨文通知提督臣郝玉麟，恳切地出示文告，遍地晓谕，只把首恶数人务必搜捕到案，其余被胁从的党羽一概招安，千万不要滥行剿杀。等到局势平定，应多留官兵驻扎弹压，以杜绝后患。以上是据报告的克取江坝情形，合并再次奏报。听闻，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朕欣喜地阅览了奏报，看到这几次战事中将领、弁员奋力效命，回想起来，都是我 圣祖君父皇考六十年深厚仁德、恩泽和教养所造成的，实在不禁喜泪交流。除嘉奖、怜悯、庆幸之外，没有什么可批示的了。同日又 奏报克取丹江情形一事：臣查知，贵州升任按察使张广泗带领官兵招抚黔属生苗八寨、九股等处，都已经接受抚治。唯独丹江一带顽固的苗人，又勾结八寨已经归化的 苗人抗拒官兵。张广泗先攻破八寨，再次反复招抚乜告等寨，准备议定开通丹江；至于湖南先行派出的兵，只需驻扎镇远，从远处造成声势。钦差牧可登、春山已经到达军前，查勘情况。所有缘由，臣已奏明。后来据张广泗呈报：本司带领各路官兵齐集，本来应当立即进攻丹江，但想到苗民愚昧顽固，不能醒悟，或许是教化引导还不周全，因此恭敬体察 皇上如天一般好生的仁德，又多次派通事前去宣谕利害关系；他们却全无悔改之心，还把愿意投降受抚的乌留寨男女掳走，实在难以宽容。查丹江一处居中，称为大丹江；左边是小丹江，右边是鸡讲；乌耶地方是扼守要地。本司亲自率领安笼镇标游击田昌友、贵阳营游击史应贵等带领官兵，于十一月十一日前进到乌耶驻扎。又有抱得一处是通往丹江的要道，派镇远协副将张禹谟等带官兵于十二月从乌留取道抱得山，到大丹江防守接应；并飞檄左路驻扎的定广协副将苏大有等带领官兵，也于十二日从枯桶进攻小丹江，使凶顽苗人四面受敌，不能有所准备。又据副将苏大有禀报：“卑职从八寨起营，十二日到达乌高，分兵两路：左路由蜂塘寨直抵枯桶前面，右路绕到枯桶后面。枯桶各寨的顽苗都已逃走。十三日派土兵在要路设置三处关卡，以等待顽苗果然来寨搬运米粮；驻卡土兵发弩，射伤顽苗四名。” 十四日率官兵焚烧、搜查运粮道路，有四五百名苗人在山梁上放枪呐喊，兵丁放枪交战，大炮打死数人，顽苗立即拉扯、背负物资逃走。随即秘密派人前往丹江探听，发现险要处都筑有土城，并搭有草棚拒守。十五日经过枯桶到达石板寨山后，顽苗阻挡官兵，官兵用枪炮进攻，苗贼溃败。众兵正在踏勘道路、下营时，有一千多名顽苗蜂拥而来，官兵分兵迎战，追到坡下设伏；带兵佯装败退，顽苗从后追赶，伏兵立即开枪，打伤苗贼十多人，苗贼再次溃败。”又据副将张禹谟呈报：“奉令带领官兵进攻乌留、抱得，直抵大丹江。遵令于十一月十二日驻扎在开怀寨对山。十三日命守备梅先春等各带兵分左右两路秘密进入乌留，夹攻其寨；卑职率将领、弁员从中路继进攻取，卯时都抵达乌留寨。贼苗事先已经转移家属，官兵到达寨前时，贼苗占据寨后山梁抵抗。官兵奋勇直上，烧毁贼巢，贼苗退逃；乘势攻打抱得，苗人又用枪炮抵抗，打伤数名贼人，并烧毁抱得三寨。十四日发兵搜山。十五日官兵到达抱得，查知乌留、抱得的苗人都逃窜到囊猛、囊尧二寨。如果立即发兵攻取抱得，对面山势险峻，贼苗又据守高岭后方就是大丹江、囊荡谷的猓贼巢穴，恐怕他们袭击我军后方。因此命凯里苗兵先到抱得附近招抚，然后攻取囊猛、囊尧，再攻取高岭、进入大丹江。据游击田昌友报告：遵令于十一月初十日从凯里带兵出发，十一日驻扎排洛。张抚院十二日也到达排洛，远远看见对面山上的苗贼，白天舞刀呐喊，夜间点火守路。承蒙谕令，臣同游击史应贵于十三日带兵分路夺取左右山梁。卑职带官兵奋勇直上，已经夺取右边最前面的山梁，这里正是丹江总入口，便命把总张明定驻守。又分兵抢夺前面的山梁，恰逢史应贵也来会合，于是驻扎在丹江头第一关口。听到后方枪炮声，便命把总李国宠等带兵援助。据称丹江顽苗争夺山梁，被把总张明定杀退。据张明定禀报：有四五百名苗人争夺山梁，我军交战，官兵有伤亡，顽苗也死伤很多，其余败退回对山。

译张抚院十四日也抵达丹江头第一关口，命把总谢遴中等占领丹江总入口对面的山梁。据禀报，途中遇到数百苗贼交战，枪炮打死、打伤苗人二十多人；头关的贼苗从四路猖狂来攻，奉令分兵堵截，枪炮打死、打伤许多贼苗，其余党羽溃散。据游击史应贵禀报：卑职同游击田昌友随张抚院带兵从凯里右路进发，抢登乌耶寨大山梁。卑职督令官兵于巳时抢上七处扎营。当夜数百顽苗前来交战，枪炮打死十多人，打伤三四十人。十四日张抚院到山梁驻扎，顽苗一千多人前来交战，枪炮打死十多人，苗人败退。十五日张抚院察看第一道山梁炮台，苗众聚集来战，命卑职带兵亲自守卫此关；一千多名逆苗前来，枪炮打死多人，才败退。十六日贼苗在对面山梁呐喊，再次来战，卑职率官兵施放枪炮，四路伏兵一齐出击，又打死多人，苗人败退。十七、十八等日，贼苗只在对关虚张声势、呐喊。张抚院因张副将从中路进攻乌留的兵力进展较快，十八日亲自前往 乌留到抱得的行营会商，命卑职等暂且不要妄动，等张副将等会合进攻大丹江后，再进兵夺取关口。据苏大有报告：十六日申时，苗贼在四处呐喊，卑职带兵前去诱敌，同时在两侧埋伏兵丁；卑职佯装带兵退回，顽苗约五六百人从四处追来，伏兵一齐出动，卑职回头督令官兵奋勇攻击，枪伤顽苗十多人，贼苗败逃。大定协把总马国良带兵杀死贼苗三名。十七日因雪雨雾气很重，不便进兵。十八日卑职等到附近乌叠一带山梁察看虚实，有一千多苗贼放枪呐喊，从四面山上扑来。卑职分兵攻击，从辰时到午时过半，先把敌人诱入两侧伏兵之中；卑职仍作佯败的样子，苗贼随后追来，伏兵一齐出动。卑职回兵施放平逆大炮，打死苗贼数名，枪炮共打伤数十名，贼苗溃逃回土城防守。二十日卑职等分四路，于五更时出发攻打丹江。有一千多苗贼在头关土城垛口内开枪拒敌。卑职用大炮轰击，土城十分坚固，从黎明到辰时仍难以攻破。卑职亲自督率备弁、兵丁冒险逼近土城，乘隙越入，杀死苗贼四十五名；弁兵又奋力追赶，连续攻破五座土城，直追到小丹江的乌叠寨，又杀死苗贼二十一名。卑职督令发射平逆靖蛮大炮，打死苗贼数十名，直抵巢穴，苗贼全都溃败逃走，随即烧毁小丹江乌叠大小八寨。第二天移营到小丹江驻扎。所有开关破寨的情形，理应飞马报知。又据镇远府知府方显禀报：九股清水江一带生苗地区广大，卑职多次派遣土官等人分路前往教化。除已经招抚的四千四百七十多户外，现在又招抚了一千零二十一户，赏给花红、银牌、酒食，苗人的情绪十分踊跃，听到风声前来的人络绎不绝。以后所派人员回来复命，还可以得到几千户，镇远附近九股清水江一带的生苗不难办妥。以上情况送到臣这里。到十二月初六日，臣派遣探察军情的弁员回到云南，据其口头禀报以及收到张广泗的手札，与各员禀报没有不同。臣查得，丹江生苗倚仗险要、顽固据守，凶悍顽强异常。虽然多次招抚，恳切教化引导，他们不但不知感恩醒悟，而且毫无畏惧。如果不大加剿除，必定会留下更大的后患。如今从三路进兵，不到十天，小丹江一带已经处处取得成功，军威大振，贼苗丧胆。虽然据各员禀报，苗人有请求饶命、接受抚治的表示，但仍不可轻易相信，以免落入他们拖延的计策。现在已经部署进攻大丹江，料想不久便可以取得全胜。况且古州八万略没有反复，九股清水江的生苗已经投诚五千几百户，只等丹江平定，其余事务都容易办妥，全靠 圣主的仁德威势，一年之内或许可以奏报完毕。湖南先行派出的兵一千名，已经调到镇远驻扎，从远处造成声势，等事情办完后再遣返回去。至于苗疆军营的一切情形，钦差牧可登、春山二人都已经亲眼见到，深知他们不久就要回京。再 奉命说，他们自然能够当面详细陈述，臣不必多说。所有官兵克取小丹江的 缘由，合并再次奏报。听闻，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这件事全都是 上 天、祖宗的慈恩以及卿等忠诚效力所造成的，建立了自古未有的奇功，除去了边地百姓长久的祸患，朕对此嘉奖庆幸，心中感慨难以用笔墨宣示。善后事务应当详细谨慎办理，最重要的是用重兵弹压，不可吝惜费用；等过几年局势安定后，再酌量减少兵力也不迟。

译《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五之九。《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五之十。硃批鄂尔泰奏折。雍正七年正月二十五日，云贵广西总督臣鄂尔泰谨 奏报恭敬感谢 上天的恩典一事：雍正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臣携带奏折，家奴蒙受恩典赏银十两，乘驿马携带奏折返回。皇上赏赐臣鹿尾十条、鹿肉五份、方树鸡六只、野鸡十只、细鳞鱼四尾、广橙、文旦、蜜橘、朱橘共一篓、哈密瓜一枚、紫金锭二千锭、平安丸二千丸。抵达云南后，臣随即到郊外迎接至官署，恭敬设下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典，恭敬领取完毕；又恭敬启奏折，跪着诵读 硃批：“卿三省总督之印，是朕根据卿的年命，选择吉日良时，在养心殿交给怡亲王监视制造的。卿可以爱惜它，长 久使用，事事如意。特此谕知卿。钦此。”臣跪读之下，不胜庆幸，也不胜惶恐。想到臣资质本来只是凡庸之材，却身受 特别的恩遇和荣光，层层叠叠，实在无法用语言表达。如今三省总督之印，又承受圣上的慈恩，根据 臣的年命选择吉日良时，并在养心殿交给怡亲王监督制造，臣是什么人，实在难以承受。虽然 上天的恩典下及万物，遍及草木昆虫，但臣实在难以报答，常常怀着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般的惶恐，愿效犬马之劳。事事如意，固然是 上天眷顾的结果，实在也是人事长期积累所致。岂敢不敬畏？岂敢不奋勉？到了雍正七年正月十三日，臣携带奏折，家奴又蒙受 恩典，赏银十两，乘驿马携带奏折返回。皇上赏赐臣 御书“福”字一幅、对联一幅，上写“岁岁平安，节年年如意”；春字十个；黄绦、绿珠一盘；小黄荷包两个，内装宝玉金银共二十八枚；貂皮四十张；鹿尾十只；鹿肉六方；野鸡十只；鲈鱼二尾；细鳞鱼二尾；广橙、文旦、凤橘、朱橘共一篓。抵达云南后，臣随即到郊外迎接至官署，恭敬设下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典，恭敬领取完毕；又恭敬启奏折，跪着诵读，承蒙 硃批：“朕身体很安康，卿好吗？新年大喜。钦此。”臣跪着捧读“囍”字，欢喜地 接受训谕，战战兢兢、惶恐不安，没有一次不是汗流泪下。岂敢不敬畏？岂敢不奋勉！现于正月二十一日，由提塘官姜文滨恭敬携送。增加提督、总兵等镇的养廉银，豁免州县的亏空款项，等接到部文批准后，臣当恭敬谨慎地遵行。上天的恩典浩荡，普遍施及，没有遗漏。计算这几个月以来，圣恩，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览阅。同日又 奏报钦奉 圣谕一事：雍正七年正月初十日，署广西提督副都统臣张溥乘驿马抵达云南，臣率城中文武官员到郊外迎接，跪请 圣上安康。随后同张溥到公馆，据传示 谕令：福建副将仇元正，这个人使用得很好，着令他乘驿马前往云南，交给总督鄂尔泰考察。如果此人好用，或者放任左江、右江总兵；如果左江、右江现任总兵都很好，可以把他留在云南，等总兵缺出时补授。鄂尔泰可以经常教导他，此人是可以任用的。又，左江总兵齐元辅，也着令鄂尔泰考察。钦此。”臣跪听之后，恭敬询问 他的起居情况，得知 并酌情任用外，广西地方一切事务，张溥在云南十日，于正月十九日才起程前往广东。臣已经根据所知，同他详细讲说。转而想到，如果各营队伍整齐，兵丁勇猛，将领已经可以任用，或许也可以不用再调人。广东省的将领、弁员，一半是 尚未完句，原文在此截断。今日带回臣前一份折子中蒙受 朱批说：先前因为没有听说田畯的情况，等问过卿以后再决定这个缺额。后来接连收到田畯、段宗岳的遗本，所以急忙设法防备，命张溥来署理，并调蔡成贵到右江。如今卿既然说张耀祖可以胜任，等张溥到来后，卿再在二人中斟酌，赶快上奏。若张耀祖合适，王绍绪听说善于柔和处事，不能胜任广东全省的重任，就把张溥调到广东去。张溥来时，朕也曾秘密谕告他，说此人很妥当，卿可以观察一下。钦此。又奉 朱批说：如果任用张耀祖在广西，照卿所请，把孙弘本调往鹤丽，朕想把邱名扬补授为临元卿，卿意下如何？钦此。又在臣所奏杨天纵一条中，蒙受防谕。朱批说：此人虽然年老，却是难得的提督，确实很好。只要不至于荒废职务太过，暂且留用为好。卿见到张溥后，如果认为他适合担任粤西提督，那么张耀祖备用贵州的职务也可以。钦此。臣看张耀祖久经军旅四 一个月内在行营病故。臣听到报告的当天，就派一名守备前去。

译提督臣与他共事三年，彼此同心合意，合作有所成就。只是他眼病已经很久，臣不敢不据实上奏。听说在杨天纵那里，他虽然已经七十四岁，精力强健如常，办事没有差错。即使考验一件事情，臣早已时常留意，也不至于荒废得太严重。合并陈明。陈明，请求 圣主明察施行。臣谨 奏报。阅览。同日又 奏为恭敬接受 圣谕一事。臣私下蒙受防谕 颁发 朱谕两道：广东总督臣孔毓珣的两件奏折、原任广西提 督臣田畯的一件奏折送到臣这里，臣恭敬地拜读。朱谕说：这是田畯的奏折，发给卿看，真叫人发笑，竟然有“良心何在”这样的议论？不过，黔省官兵轻视、厌恶粤西兵将，见大局已经确定，故意留下来给他们制造困难，或许也确有这种事情。如今把广西的事务一并归卿总督办理，卿自有秉公查察、按理处理的方法。随即发来给卿看。钦此。又田畯折内奉 朱批说：这是田畯上呈遗本以前所奏的，立即将此折留在宫中。已经批谕过了，怎么还有脸面再奏这样的事情？如此丧尽良心，真可发笑。钦此。又孔毓珣奏报八达已经平定的一折，奉 朱批说：这是孔毓珣的奏折，发给卿，卿看后可酌情采用并办理。钦此。臣看田畯进兵八达一事，先前轻率，后来又畏缩。起初调常显虎去侦察地势和贼情，根本没有筹划。后来见贼势猖獗，官兵屡次失败，镇将纷纷告急，而田畯下文只是说“务必做到万全”一句，也没有任何调度。等听说滇、黔官兵将要到来，才不得已亲自前往谋划柳州。到八达不过半个月的路程，却过了整整一个月才到。到达后，见贼首已经被杀，贼巢已经平定，竟不追究贼党，只听任他们远逃。几天之内就返回，并撤去官兵，只留下三百名士兵，命一名游击驻扎弹压。试想，粤省数千之 蔡成贵既然攻破弄高寨，贼众哀号求饶，而八达的贼人也愿意归顺，所以蔡成贵念及义理，不杀投降者，暂缓进攻，下令他们投诚。广罗协副将杨洪奋勇前进，夺取炮台，攻到贼寨。见黔、粤官兵还没有到，所以占据险要扎营，暂缓进攻。八达贼众见滇兵已经逼近巢穴，想夺路逃走，于是直奔粤地道路。粤兵不能抵挡，因此造成伤亡。据田畯折中所说：安笼官兵收回，云南官兵退去，竟像在一天之内攻取五座炮台，都是粤军的功劳；而云南官兵反倒像是败退的一样。扪心自问，这究竟是什么脸面？况且所说的平寨、鬼亭，只是两座小寨，距离八达 害怕，于是焚烧大寨，连夜逃走。殊不知粤军大败的那一天，正是在攻克平寨、鬼亭之后；不论攻克两座小寨，贼党都没有什么可害怕的。即使贼党果真害怕，想逃或想守，也都把寨子烧掉，是什么缘故？臣先前依据粤将呈报，见其中有“二十九日夜间贼寨不知为何起火”等语，实在忍不住大笑。这种没有事实根据的话，竟不自觉地前后矛盾。至于孔毓珣 奏明：段宗岳见粤兵懦弱，断定不能以武力攻取，便散发银两收买线人，费尽心力，这些情况臣深深了解。但经过数月仍毫无消息，滇、黔官兵一到，随即杀敌献俘，却说全是粤军的力量，黔省官员不能平服。只是蔡成贵的报文没有与段宗岳联名，只说把贼首级移交给粤员，粤员也不能甘心。这是蔡成贵器量狭小、不知大体的地方。再说段宗岳是个血气勇敢的人，急于消灭贼人，却苦于 进攻已经抵达贼寨，粤兵却不能前进，这原本不是预料之中的事；伤亡的弁兵可以按情理宽恕，但他却因为害怕获罪，竟把“贼人依仗粤人、相互勾结、向外接应”等话写入会呈，这实在是推诿掩饰之词。大概镇将的 折子前曾奉 朱批说：“听说刘德健非常不称职，卿可以秉公查察审究，或调任，或革职，酌情一面办理，一面上奏。”钦此。后来又奉 朱批说：西隆州知州刘德健，先前曾有人弹劾，所以有前面的谕旨。如今又据金鉷奏称，刘德健是出色的好官，极力保荐。像这样毁誉不一，难以凭信，用人的困难真是说不尽。既然他的上司这样嘉奖他，必定有确实依据，朕已经谕令他向卿说明。卿可以留心斟酌查访，秉公办理。又 谕旨抄录完毕后，正好刘德健的故本题奏送到，因有前面的谕旨，顺便发来给卿看。钦此。臣查得广西西隆州与云南广南府接壤，又在黔、粤分界案件中，经臣 题请将西隆江以北的五甲划归贵州，所以凡是该州的情况，臣大半都能听到。起初进攻八达寨，并非田畯本意，实际上是刘德健挑起了事端。后来八达横行肆虐，正难以剿除，刘德健又声称要消灭泥峝，致使泥峝依附贼人，后来连土黄以及各寨也无不依附贼人，西隆几乎不能支撑，而刘德健又束手无策。后来八达平定，有投诚的土目等联名呈诉刘德健的劣迹。臣因为隔省，不便审究，只取得口供存案，并移文通知粤省。大概孔毓珣所奏多是实情，这是三省参与此事的文武官员异口同声的说法。据臣推测，刘德健大概不是 寨一案，虽然提督、总兵都已经病故，似乎不必再议，但事情的来龙去脉仍须查明。臣现在已经发文命人查报，等赴黔、回滇各案的卷宗详细送到后，臣再详细斟酌，秉公办理，据实上奏。听说，合先回复 奏请，恭敬请求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可以说是极其公正正直的议论。同日又 奏为报告并说明招抚丹江一带生苗已经完成的情况，恭请 圣上明察。事情是：升任贵州按察使的张广泗统领官兵，开辟生苗地区，八寨等处都已经接受招抚，小丹江一带也已经攻破，臣曾多次 奏明在案。据游击史应贵呈报：卑职带领官兵固守乌耶关口。十一月二十一日黎明，有一千多名叛苗前来对敌。卑职命官兵发射枪炮，将其击败。二十二日，叛苗聚集后再次来犯，被卑职埋伏的四路兵同时出击，用枪炮打死几十人。第二天，叛苗又聚集一千多人，从三面进攻，卑职领兵堵截斩杀，官兵奋勇作战，打死叛苗无数。据副将苏大有禀报：十一月二十四日，张抚院和卑职移营到小丹江，有一千多名贼苗在四山呐喊，冲到近前，卑职率领

译箐山头的有者飞头人阿驼等到军营请求招安；又有杨乌交归、羊甲党、找达石硐、爽排戛等各寨的苗民请求招抚，剖割信物木刻，诚心归顺。又据副将苏大有禀称：十一月三十日，有一千多名大丹江苗贼从山梁呐喊，直冲天柱营防。卑职和该防将率各营弁兵以及定番土兵迎敌，乘势追上坡梁，用枪炮和药弩打伤几十人，苗贼逃走。十二月初三日，又共同率弁兵攻打大丹江，刚到附近的黄毛岭，约有二千多名凶猛苗人堵截各处险要路口拒敌。卑职带官兵冒险冲击，用枪炮打伤几十人，凶苗败逃，官兵追下坡梁，直抵巢穴。卑职连续射杀凶苗六人，众兵也杀死十多人；凶苗从旁开枪，击穿卑职左腿。卑职勉强督兵攻破黄毛等共八寨，各兵杀死凶苗几十人，枪炮打死的不计其数，其余逃散。破寨后，杨排等八寨便畏惧威势，剖割木刻前来投降。奉张抚院谕令：大丹江各寨已经攻破，只剩桃绕大寨最为凶顽，卑职遵令派官兵前往 接到谕令后，卑职分兵两路进攻夺取。囊猛一路，遵照调拨都司罗资衮等带兵从左路进攻，调拨守备梅先春等带兵从右路进攻，其余官兵随张抚院声援。左路官兵到达囊猛左侧山岭时，苗贼二三百人修筑土城拒敌。官兵攻破土城，贼苗溃逃。官兵追到囊猛巢穴，恰逢右路官 房列乌尧以搏鸡讲等处，有杨排鸡勇等十多个寨子的头人前来拜见张抚院；咱刀一带以及攻克的黄毛等寨，也约定日期前来归顺招抚。据游击田昌友报告：奉张抚院当面谕令，与史游击领兵分路夺取、逼近丹江左右重要关口。卑职遵令带官兵夺取右关，顽苗数百人迎战，大炮打死的无法计数，当即大败下山，官兵夺得关口。正在扎营时，顽苗五六百人前来争夺，便命官兵一面筑墙，一面迎敌，苗贼死伤很多。十二月初三日，奉张抚院命令，率弁兵下坡攻打故猓寨。尚未到寨，三四百名苗贼突然出来迎战，官兵发射枪炮将其击败，随即烧毁故猓计陇大小六寨。初五日，奉命与史游击、苏副将分三路进兵，攻破桃绕大小六寨。初十日，又奉命与史游击领兵先攻抵筒，再攻鸡讲。卑职抵达抵筒后，从右路攻入焚烧贼寨，又分派安南等营官兵从左边抢上山梁，烧毁抵筒大小四寨。苗贼聚集数千人冲击，黄、施、安南、普安各处官兵被压退；第二次战斗中阵亡炮手五名。官兵奋力攻上，顽苗败走，卑职追到鸡讲山岭，与史游击驻扎露营，苗贼也在对面山上驻扎。十一日，张抚院命镇远张副将带兵前来，一同攻打鸡讲。卑职命弁兵齐心努力，官兵刚出发，顽苗也立即下山迎战。官兵奋勇将其击败，沿路丢弃标枪、盾牌，追到鸡讲；一面迎敌，一面烧毁鸡讲五寨。苗贼约五六百户败入深箐躲避。十三、十四两日才上山投诚，剖割木刻为凭。又据游击史应贵禀称：张抚院到乌耶后，谕令抢夺丹江大关口。卑职率官兵从中路抢上关口，贼苗大溃奔逃，随即与苏副将等攻克桃绕等寨。丹江生苗牵羊到张抚院行营请求招安，后来抵筒寨苗人也请求招安。十二月十八日，鸡讲各寨共六百户都到行营投诚。张副将带兵从九股化诲尚未归服的几个寨子，又据 寨中的生苗共计二千七百九十三户，男丁五千二百零四人。百姓共五百一十一户，男丁四百七十四人，洪州副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十一户〕 龙早等六寨，共计五百三十户、七百一十九名男丁。又据 两处共若干人口，并招抚清水江董敖寨以及九股的陶赖等生苗共十三寨，计五百一十三户、男女二千一百八十人等情报送到臣这里。臣查得，丹江、鸡讲的生苗凭恃地势险要、人口众多，不服招抚；经新任抚臣张广泗调遣官兵分路进剿，先攻克小丹江一带，随后又攻破大丹江、鸡讲各寨，顽苗才开始畏惧投诚，剖割木刻为凭，承认缴纳钱粮，愿意做良民。如今已经恢复生产、安居于丹江等处，事情已经办完。上下九股也已经接受招抚。清水江一带，接连据镇远府知府方显等禀报，归化者已经很多。黎平的古州一处，虽然先前已经宣导，现在都已安定。然而那里地域广大、人口众多，加上丹江八寨，善后筹划各项事务尤其重要，必须由新任抚臣张广泗亲自布置，这样才能使这些苗夷永远沐浴 圣朝太平的教化。张广泗因为建造土城、营房以及工费等事，回省与署理抚臣沈廷正当面商议。昨日接到沈廷正的咨会，新任抚臣办理丹江各项事务已经就绪，应当立即交印任事。已经在正月十六日移交印信，十七日即前往云南赴任。如今臣等沈廷正到滇后，将抚篆移交，并将云南

译题明后发文命令撤回，再 钦差司业臣牧可登、侍讲臣春山一同前往大小丹江，亲自查勘。查勘后于十二月初九日回京复命。奉命说，所有剿抚的详细情况，两位臣下自然能够详尽陈述，不必再多作赘述，谨 因此具折，恭敬请求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阅览。同日又 奏为奏 报告一事。臣私下查照，橄榄坝逆夷不守法令，经臣调遣官兵进剿，直捣巢穴，攻取橄榄坝、九龙江大小渡口和江坝，全部已经平定。逆夷大败逃窜，臣已经缮写奏折 奏明。因为临元总兵官孙弘本在行营病故，臣随即委任楚姚总兵官张应宗署理职务。此后据各员陆续禀报，并接到提臣郝玉麟咨会：宣慰司刀金宝因为害怕贼势，躲避在猛者地方，派遣差役前往宣布 皇上的仁爱之心，命令他出来相见。十一月二十七日，他带着家口从猛者出发，三十日到达九龙江；十二月初二日前往提臣郝玉麟的行营投见。提臣立即赏给银两、袍帽等物，并吩咐说：“你是无罪之人，不过是被逆夷的势力逼迫而逃避。如今既然出来了，可以安慰各位头目，招抚百姓，使他们安居乐业。”该宣慰司一一承认，叩头感动流泪，初三日回江去了。提臣仰体 皇上爱惜生灵的德意，广泛张榜宣布，招徕他们，宽恕过去的过错，允许他们改过自新。江坝一带先后接受招抚、投诚的，已经有一千六百多户，男女八千一百多口，如今都已得到妥善安置。仍未归顺的夷民，以及查出的遗留米谷、牲畜，严禁兵役擅自动用；米谷共二万多石，牛羊不计其数，使各寨夷民回家后仍有生活依靠。招徕、抚慰的方法，没有不周到的。此后十一版纳的头目都到营投见，听候差遣。只有猛腊一版纳的头目，因为是刀正彦的死党，他的父亲先前已经被擒送到省，所以仍然观望不前。又听说首恶叭瞻等都逃往蟒挝边界，如今已被堵截，不让他们过去，还必须捕捉，不能听任他们逃匿。提臣郝玉麟已经派提标游击施善元带领汉、土官兵一千名，于十二月十八日从橄榄坝出发，经由猛笼、猛慢一路前进，沿途妥善招抚，秘密查访首恶踪迹，一有确切消息就立即进剿捕捉，不得牵连良善。又派游击徐成正带领官兵六百六员名，前往猛腊地方擒捕刀正彦的余党，并相机招抚。又在大江、橄榄坝、九龙江三处搭建浮桥三座，供行人渡过，已经像集市一样便利。大局已经平定，蟒国的整铅有缅文给猛笼叭先，说：“大兵不必进来，橄榄坝的人造反，如果逃到我们的地方，我们自然把他们捉拿押解。”这些缅文看起来十分恭顺，于是命宣慰司和叭先照样写缅文，命他们堵截，并说：“不可容留一人。如果容留他们，便等于招致大兵进入，恐怕会扰及你们的地方。”等语，专门派人持送去了。料想这些逆夷断然难以漏网，只须安定人心，或许不必劳烦兵力。如今总兵官张应宗已经到达行营，提臣郝玉麟将招抚户口、查存的米谷移交张应宗，并由副将邱名扬、知府迟维玺办理江坝两处，不需要太多兵力，拟留汉、土官兵二千五百名，其余全部撤回，完全够用。现接到提臣郝玉麟札文说：善后事宜虽然此前已有成议，但必须与臣当面商议确定；总兵张应宗熟悉情况，自然能够办理。只是缉捕首恶这一项，不需要提督、总兵一同驻守。在正月十五日以后起程赴省，等擒获首犯、安置各族夷民，并把建立城垣、设置营汛、任用流官等事情逐项妥善商定后，另行分案办理。省里的情况再行上奏 再者，臣前一份折子中蒙受 朱批说：命郝玉麟前往，确实是一下子就能成功的人，只等捷报。邱名扬想来如今已经大好了。钦此。又臣折奏郝玉麟一条中，蒙受

译明白。恭敬请求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阅览。同日又 奏为报告剿抚阿驴夷蛮已经平靖、现在撤军返回驻防一事。臣私下查照，阿驴部落聚集人众截杀官兵，逃往川属阿都、阿不啰地方，仍多有抗拒。总兵官张耀祖分兵三路，四川提臣黄廷桂分兵五路，各自在境界内搜捕。相关情形，臣已经具折 奏明。后来据游击张世杰呈报：十一月初九日到达者呢地方搜查山箐，有逆蛮依仗险要藏匿，卑职率兵直入，发射枪炮，打死二人，活捉一人，其余滚落山岩逃散。初十日到特衣库，据千总罗朋差人报告，有数百名逆蛮偷偷经过索桥，卑职同哈防将带领弁兵追到江边，抢夺索桥；逆蛮都已逃过桥，奔上西乌路箐藏躲。卑职等占据要隘，命千总、把总等带兵过桥进攻。逆蛮大量投掷滚石，官兵冒险争先，奋勇攻上，攻克西乌路箐；被枪炮打伤、滚岩摔死的有数十多人，活捉逆蛮男女九口。十一日追到阿姑辘箐，逆蛮大败，官兵追杀，被枪炮、刀伤和滚岩打死的无法计数，活捉男女十三口，一并押交哈防将行营。据总兵官张耀祖呈称：三路官兵搜获并押到的贼犯中，审问得知阿驴所管贼蛮三十一名、贼首拉金所管贼蛮十五名，都是截路伤害官兵的罪犯，随即在营前斩首示众。又据防将杨馥报告：十一月十九日率官兵分路搜捕拉金父子，捉获大小男女十一口。据防将哈元生呈报：十一月二十四日派弁兵捕捉贼魁，共擒获大小男女贼蛮四十一口。据游击卜万年、康世显咨称：捉获巴布一人，命吕吕带路，搜到乌鲁特箐内，突然遇到猓贼与官兵交战，捉获男女二十五口。又搜到呢勒箐内，见猓贼聚集，率领官兵攀援而上；贼蛮投掷滚石，打伤通事和官兵，官兵用枪炮密集围攻，打死多人，随后在夹箐沟内穷追，擒获男女九口。又在着窝呢勒箐捉获夷猓二人，遭遇贼蛮拒捕，我兵奋勇斩杀贼首十三级，捉获蛮贼十名、大小男女三十一口。贼人愿意把家小留在营中作抵押，限期捉拿拉金。随即调派那窝那各部夷人十名协助查访，在磨路区及帕腻附近各箐中搜获贼人十九名，其中将者呢夷贼锅者等八人枭首示众。又据防将杨馥呈报：十一月二十六日分兵在硬你硐搜捕贼人。捕获拉金兄弟的家属，千总林发正带兵在小溜索河擒获贼蛮二人。又据游击张世杰禀报：十二月初六日带领汉、土官兵在索桥一带沿江搜查山箐，有十多名逆蛮各带弓弩藏在箐内拒捕，用枪打伤一人，活捉白窝者市二人，其余滚岩逃散。接到四川提臣黄廷桂咨称，阿驴苗蛮不守法令，川属阿都、拖科等苗人帮助作恶，已经捣毁巢穴并搜剿；查明勾结、帮助他们的只有阿必加乐两个逆贼，听说大兵将到，像老鼠一样窜逃藏匿。其余无知苗夷畏惧逃散，所以议定建昌镇暂驻布特，逐处招抚，并秘密追查阿必加乐的去向。如今接到建昌镇咨文说，责令将备派遣千总、把总、外委以及伙头等人，分头在各山箐搜寻，已经把阿必加乐和阿必的儿子胁迫押送到营。审问清楚后擒获解交鹤丽镇收审；尚未捕获拖科、觉过，等捕获后另行押解。又据张耀祖呈称，因为拉金尚未捕获，本职严令滇、黔汉、土官兵在各山箐逐处彻底搜查，并命防将杨馥、守备马似龙、禄鼎坤严厉责成帕腻，限期尽早擒获拉金押送。本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据马似龙、禄鼎坤禀称，他们严令帕腻叔侄限期押送拉金；本月二十四日酉时，帕腻叔侄押到拉金、卑故一名、古故一名、者萨一名、阿英一名，共父子四人，因此派差役呈送等情。根据此事，本职立即审讯押到的拉金父子四人，据供称长子者故先前已被官兵捉获，现在拘禁在营盘。于是本职立即提他出来与这些人对质，果然是拉金的长子。除严加看守，并将应当解审的各犯及家属人口立即起解发审外，至于川界地方帮助逆贼的拖科、觉过，四川提督现在正严督官兵全力搜捕，自然难以漏网。捕获的夷民□子现交乌蒙府妥善安置。如今阿驴地方的剿抚已经全部完成，不需要兵力，除将滇、黔汉、土官兵于十二月二十八日从务都撤军起程返回汛地外，理应将上述各情呈报臣。臣查得，阿驴猓贼伤害官兵，其谋划、聚众均以拉金为首恶。如今贼首者呢和阿驴土官先已解送到省，头人亨以夸等以及拉金的家属人口也都已经擒获，川界帮助逆贼的别哺加乐、阿必也已经被川军擒获押解。此前只是拉金尚未捕获，后来据总兵官张耀祖呈报，十二月二十四日禄鼎坤等捕获拉金父子等人，军务已经完成，于二十八日撤军。如今正月十七日已经抵达省城，除将解到的拉金等人发交按察司审拟、招解外，并将撤军日期具疏上报。题报以外，关于剿抚阿驴事务完成并撤军回汛的缘由，合先 奏明。再查乌蒙、金沙江以外属于云南管辖的地方没有多少，经过这次惩治之后，还容易控制。唯独四川所属的苗蛮，地方既广大，人民更加强悍，官兵到来就散去，官兵撤走又聚集；剿除很困难，招抚也不接受。因此四川提臣黄廷桂调兵进攻，很懂得把握时机，加上两位总兵协力、各位将士奋勇作战，但在阿都、阿不啰地方，川蛮仍敢三次劫营，毫无畏惧，可见其天性凶顽，实在与恶兽相同。因此知道阿驴的变乱，并不只是哈元生激成的，而是

译诵读臣前一份奏报此事的折子时，折内 朱批说：“不过捉拿一个小土官，竟然到了如此横暴叛逆的地步，这种风气怎么可以滋长？也不能说是把事情办坏了。钦此。”又在后续奏折中，蒙受 朱批说：朕先前已经有过谕旨，料想卿必定会参奏此事。以哈元生办事的情形，朕哪里忍心把这类事情治他的罪？何况朕已经任用他为安笼总兵了。等题奏送到时，朕或许命他以功赎罪，或者宽免处分，再斟酌办理。钦此。臣恭敬拜读之下，实在感激不尽。想到哈元生肝胆可用，效力尤其多，臣先前 题请由元江调补为黎平协副将，本来想等古州事情平定后，再请 示警以儆戒后来者。至于总兵的职务，他一定能够报效称职，并不在各镇总兵之下。合并说明，恭敬请求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阅览。同日又 奏为 奏明一事。雍正六年十二月二十日，接到和硕怡亲王、大学士公马尔赛，大学士张廷玉、蒋廷锡寄来的字条，内称：雍正六年十一月初六日奉 上谕：据田畯奏称，八达寨苗务剿抚已经完成，其中擒获的把事汉奸，现在拘禁在西林州。朕想，苗、猺本来愚昧无知，他们肆意作恶、抗拒横行、扰害地方，都是汉奸从中引诱造成的。这些奸人平日做匪犯法，在本籍无处容身，所以逃到苗、猺的巢穴中，滋事把持，多方煽动诱骗，以至于抗拒法令、伤害百姓，情罪实在可恶。为什么从来剿抚苗寨，都没有听说捕获汉奸并严加查究治罪？如今八达寨的把事汉奸未必只有这几个人，从前乌蒙、镇雄等处，也一定有汉奸煽动引诱的事情。你们秘密寄信给鄂尔泰，务必留心访察，严加捉拿审讯，不要让他们漏网。钦此。遵照办理。防寄来信件，督臣立即遵奉办理即可。等因送到臣这里。臣查得，乌蒙、镇雄叛案中，刘建隆、王之瑜、毕君廷都是汉奸，图谋冒充乌蒙、镇雄两个土府的主人。文生员范绍淹钻营充任镇雄掌案，纵容夷目劫杀，为害地方。等到提审时，又勾结逼迫，预谋拒敌官兵。当时已经捕获，审拟具 题报刘建隆、王之瑜、范绍淹，奉 防令依法处死。毕君廷因为没有共同谋划拒敌，刑部复议后下令遣戍。除此之外，没有另外的汉奸。贵州长寨顽苗谋划拒敌官兵一案中，有四川恶棍李奇、杨世臣、汪子谦等，以及贵州武举厉绍远、州役黄应甲，都是汉奸；替四川贩卖者充当内应，为凶苗出谋划策，都已经题请处决。镇沅、茶山等处夷民的骚动，都是恶目、土舍倡议谋划、号召，查明没有汉奸在其中煽动引诱。凯里、丹江等处已经捕获贩棍数人和奸细一人，臣已经发交审理，并严令查捕。至于广西八达寨擒获的把事汉奸，查明“把事”这个名目，就是防寨中管理事务的头人，早已发交审理。其余汉奸，臣先前并未接到报告，如今正在派人查访并留心侦察，一定严加捉拿审讯，绝不让他们漏网。关于乌蒙、镇雄等处原有汉奸已经捕获正法的缘由，谨相应 奏明。恭敬请求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阅览。知道了。汉奸非常可恶，应当严加查究缉捕。雍正七年二月二十四日，云贵广西总督臣鄂尔泰谨 奏为恭敬感谢 圣恩一事。雍正七年二月初五日，臣派人带折，家奴蒙受 恩典，赏银十两，乘驿站快马携带奉送 钦赐臣的锦丝盒，内装 皇上御宝一围，另有黄匣一个，里面用洋漆盒盛放。御用团圆饼、满器以及玛瑙盒、玛瑙砚、瑞芝珐琅鼻烟壶。各一件，镇纸、火镰包各两件，共八件，又有 元旦节日 御宴珍贵食品，两匣鹿舌、鹿尾、鹿肉，共一篓。养心殿制炉两座，人参十觔，藕粉十包，哈密瓜两个，蜜橘、蜜柑共一篓。臣回到云南后，随即到郊外迎接至署，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领受完毕。又据家奴口头传达，内里大人当面谕示说：“这饼是中 秋圆月时的 皇上元旦日在宫中共同食用的这种团圆饼，特意留出一块赏给总督。”臣恭敬听闻之后，声音和眼泪都哽咽了，神魂不得安宁。于是率同臣妻以及臣子鄂容、鄂实、鄂寀、鄂宁、鄂宓等全家叩首，平均分食。臣私下认为，君臣之间和谐欢悦的盛况，实在不足以比喻；家人父子之间，也没有什么可以相比。这件事即使负心的贼子听说，也应当感动流泪。何况臣天性尚在，良心未泯，扪心自问是什么人，凭什么承受这样的恩典？等到恭敬启封折匣，跪着诵读 朱批，字字都是训诫勉励，句句都含有怜惜之意，臣不敢读完，也不能抬头仰视。想到臣鄂尔泰 泰蒙受 这样的特别恩典，已经到了极点、尽到了极点。这一生这一世，即使想图报万分之一，也知道一定做不到。天地神明都在鉴察。臣生逢 尧舜这样的圣明时代，如果不能勉力学习，却只把自己同汉、唐诸臣相比，那已经是自暴自弃到极点了。倘若连汉、唐诸臣都比不上，又怎么能心安理得？然而臣内心不敢懈怠，只是才能实在难以胜任，终究恐怕不能对疆土有所补益，辜负了皇上。慈父被天下后世讥笑，这正是臣日夜惊惧、难以安心的原因。每想到这里便心惊，每开口便流泪。感激称颂的话，也无法写出一个字。钦赐的宝带，只应恭敬谨慎地秘密收藏，作为臣家世代的宝物，臣也不敢专门具本谢恩。谢。为谢恩，谨此缮写奏折，差遣臣的家奴携带。奏上，恭敬地谢恩。恭请圣上。圣主明鉴，臣谨此。奏。看了卿的奏折，知道你的感谢极其真诚深挚，朕读后感动，心中嘉许喜悦。同日又。奏为恭敬谢恩。臣私下听家奴回到滇省后口述：正月初八日，内里大人传话说，你到怡亲王那里去，有事情交给你；如果今天交给你，你明天就起身。奴才随即于初九日前往王府，听王爷当面传谕。皇上赏给总督内库银四万两，你回去告诉他，叫他来领取。臣恭敬听到这些话后，实在无比欢喜激动。臣想，臣自从蒙圣恩被拔擢担任大任以来，计算六年中应得的养廉银，哪里止有十万两？即使除去日常用度，所余积蓄也足以购置田产，并不是力量办不到。只是公事没有办完，臣不敢考虑家产，所以直到今天，臣在京城没有房屋，也没有庄田。除随任的家属外，京城也没有一个家人。去年兼理抚篆，多得养廉银九千两，除去增加用度和赏号，还剩六千多两。臣曾用七百两赎回旧日典当的老屋，又添了几百两拆修装修，为臣的祖父改建祠堂，并用九百多两在坟园立了三通碑，以表明祖父的墓道；仍剩三千多两，现存放在司库，准备办理完祠堂、墓碑之事后，再置办房产，建立家园。这并不是臣故意矫饰，实在是不敢违背道理。何况仰仗。据托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九千两、七百两、百两〕

译圣主的仁慈威德，各项事务都已就绪。总督的养廉银，每年计算下来还有余裕。即使臣自己谋生，也已经十分充裕。况且臣天性俭朴节约，不追求浮华。除了衣服、马匹和犒劳费用，臣原不敢苟且节省，以免损害大吏的体统；除此之外，别无枉费。至于臣的妻子在署中，衣服不过是绢布，也没有首饰、钗钏等物，至今一如往常，常怀感恩。圣恩遇待过于隆厚，想到父母已经不能享受，实在不忍让妻子儿女们享受奢侈。以此加重臣无以报答父母的悲痛；现在又蒙恩。特意赏赐臣内库银四万两，臣仰窥。圣上的慈爱和神明般的体恤，足以使房屋田园、儿女婚嫁，即使到臣终身以后延及孙子，也都可以从容置办而富足有余。即便是庸常之人，也不必另外经营私囊来玷污自己的身名了。这深厚的怜爱之心。成全臣的恩意到了极点，臣感动至极而无话可说，只能领受，哪里还说得出推辞的话？但是臣在京城既没有家业，也没有家人，即使想置办房产，一时也难以妥善办理。仰恳。圣恩允许暂时从滇省库银余款中拨用，臣将陆续支领；除购买田地房屋之外，余款留下备用，以免白白浪费圣上的赏赐。而有辱这份特殊的荣宠。除写信回复怡亲王、等候公文遵照办理外，谨缮写奏折呈上。奏上，恭敬谢恩。恭请。圣上睿智鉴察并施行，臣谨。奏。好，朕已经当面谕告怡亲王了。王爷自会办理，你告诉七斌来知道。同日又。奏为据实陈明，仰祈。慈爱鉴察之事：臣私下报告，关于祥云的一折奏报，承蒙传谕。朱批：去年岁末、初冬时，听说卿常患胁痛，稍觉气弱。朕想这些都是忧思所导致，朕实在不忍，曾有谕旨慰问。因为俗话说：“心病还须心药医。”如果能够蒙受。上天的慈恩。圣祖赐予保佑，等各处军务办理就绪时，我鄂尔泰自然会完全痊愈，这不是眼下空泛的慰问所能解除的，所以朕忍着没有立即颁谕慰问。上天。祖宗的慈佑，三处都陆续报来消息，又看到这种罕见的嘉瑞，想来卿一定心情愉快、精神舒畅，各种小病也全都痊愈了。眼下卿的身体怎样？去年冬天不适时情况如何？情形可以据实奏报，朕不许隐瞒。凡人若能专心诚意、聚精会神，勤劳二字确实不妨；但忧心焦虑则万万不可，而且对事情也没有帮助，应当切实戒除。何况世态炎凉、人事参差，能明白天理、通达人情的有几个人？只可尽自己的心来面对上天。这样，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道理都具备于心中了。至于其他如入海数沙之类的琐事，又哪里值得与之计较？凡事都应斟酌自己的精力，体察是否能够胜任；不可去做力量不能胜任的事，不可耗费心力思虑能力达不到的问题。夜里睡眠稍有不安，白天饮食稍有不佳，就应当谨慎节制，不可勉强办事。一定要遵照朕的谕旨去做。钦此。臣跪着诵读之后，感动悲痛得失声痛哭。直到今天二十日，每次捧读，仍不禁泪水盈襟，无法自我排解。想到臣鄂尔泰受。恩情深重而难以报答，只希望发誓以这片赤诚之心自我补偿。世态人事的负累，本来不是臣敢于顾及的。虽然身体本来瘦弱，但精神自强，未曾敢让物欲萦绕心头，又怎么会有疾病侵扰身体呢？因为去年秋冬各项事务纷杂，哈元生在川蛮橄榄坝失事，在慢磉八达触犯叛乱之众，凶险的战报屡次挫伤官兵。丹江逆苗肆意抗拒，臣每次接到禀报，都惭愧自己疏懒无能，想到罪过，常常半夜坐起，不敢安睡。凡是军前一切文书，随到随即投递，立即批发，不敢稍有延误。可是流言纷起，传言杂乱，即使明知是诳言，有时又暗自担心会是真事，心力交迫，连睡眠饮食都顾不上。到十月初，左胁下隐隐作痛，渐渐蔓延到胸膛腔内，闻到血腥气，心气稍觉下陷，有时不能接见官员处理政务。卧床只有三天，随后安静休息、调养，也逐渐痊愈了。万寿节时出现五色云，后来各路官军纷纷奔驰来报军情，臣不胜庆幸，踊跃得忘记疲劳，十天之内便完全痊愈了。现在精神更加旺盛，饭量增加，比没有生病时更觉得强健。这是。上天恩德之下所实际达到的。圣心之上，普通人蒙受福分却不知道；臣反省自身，私下认为谨慎节制、戒除忧虑焦躁，是治愈此病的药；明白天理、通达人情，是医治此心的药。臣拜读圣谕，更加生出敬畏之心；专心诚意、聚精会神的。谕旨已经觉悟于心，疾病既得到医治身体的药，也得到医治心病的药，因而获得了医治心病、使自己不再生病的药。至于入海数沙之类的事情，臣不但不忍心与之计较，反而担心自己稍有堕落，便会列入入海数沙之人的行列，成为别人认为不值得与之计较的人。臣虽然根器迟钝，岂敢不奋勉至。圣训谆谆教诲臣：不可去做力量不能胜任的事情，不可耗费心力思虑能力达不到的问题；夜眠不安、日食不美，就不可勉强办事。即使慈父怜惜弱子，也没有超过这样的关怀。臣再次读到“有谕慰问”以及“我鄂尔泰自然全愈”这两句话，忽然想到臣的父母，又不禁感动悲痛失声，无法自我排解。劳逸并不只在形体，疾病也不关系性命；忘掉自身反而能保全自身，放下私心才能担当事务。臣一定时时警戒自己，爱惜并尊重自身，恳请。圣上慈悲，为远在万里之外的臣操心。因为承蒙。圣上垂询，所以敢把这些琐细情况详细陈述，恭请。圣主睿智鉴察，臣谨。奏。看了卿奏报自己更加壮健的奏折，朕心情愉快、精神舒畅，实在使朕欣慰。朕推究天理人情，所见果然没有错。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庆贺的呢？还有什么庆幸能超过此事呢？同日又。奏为奏。奏报：查云南省橄榄坝逆夷违法，调遣官兵进剿，大局已经确定，只有猛腊一版纳尚未平复，缘由臣已分次。

译奏明在案。后来据游击徐成正禀报，他奉命带兵进剿猛腊，先命各版纳前往招安。正月初八日行军到猛半地方，派人探知猛腊已在险要关口修筑两道木城，用数百人把守。卑职率官兵进驻第一道木城，表示将要攻取。刀正彦的儿子召糯随即派人来投见，表示愿意归顺。卑职单骑直入，开导晓谕并招安，当场招出橄榄坝百姓二百一十三名、小头人四名，押送到提督行营听候安插，并责令召糯与各版纳前去招降各贼首。又据游击施善元禀称，他带官兵前往猛笼、过笼得坝，招出各寨逃避的夷民一百九十六名。因为那里靠近蟒界，恐怕蟒国夷民害怕逃散，随即派叭先带能干的头目和土兵到整亢、漫牛等处诱导安抚。正月初九日据叭先回禀，橄榄坝摆夷共来了八寨人，现先命七人前来投诚，其余等待陆续到齐。贼目都已分散逃避，正在分别派人诱捕。有九龙江头目用缅文报告消息，说宣慰刀金宝称猛拏叭憨已经派人捕获贼首叭瞻、叭素、宰雅三名罪犯，目前正派人探察虚实。据楚姚镇总兵官张应宗呈报，从正月十七日起至二十三日止，又招出各寨夷民一百户，共男妇七百五十二人，都交给宣慰刀金宝分别安置牧养。又据徐成正禀报，召糯与各版纳在蟒国地方招出橄榄坝流散夷民四百一十三人，卑职在猛腊又招出二百八十人，都押送到张总镇行营安插。另有被阻留在外域的元江目兵康天锡等人，以及客人六名、夷目二名，于正月二十七日由老挝国派叭目二名、先目四名、土兵五十人护送一同回来，抵达卑职营中。又据康天锡禀称，老挝来的人说准备了两头大象，愿意归入内地，但不知是否确实如此。臣查得橄榄坝夷民归诚复业的已经一万多人，贼首叭瞻等三人既已据报捕获，其余一两名罪犯料定也难以漏网。至于远方外域，也极其恭顺，这实在是我。圣主至高的德行和深厚的仁恩，感化遍及远方、诚意相通所造成的结果。臣已经派人携带蟒锦、缎、布匹等物，前去赏赐老挝来人；他们愿意归来，就听其自便，并命令不要提及应当安置文武流官等事。提督臣郝玉麟于二月初九日到达省城，臣已与他当面商议，现在正详细谨慎地拟定方案，分别具疏陈奏。奏报开辟贵州生苗地界一事，已经办妥。只是地方广大、人口众多，各项善后规划，务必详细布置。臣也已分次。奏明在案。现在据游击史应贵禀报，他等在鸡讲营盘杀牛，向大小各寨苗人申明招抚之意，立誓饮血、埋石为记。据说他们愿意永远做良民，每年缴纳钱粮，再也不敢作恶违抗。据参将赵文英、知县鲁朝聘禀报，他们在八寨行营，正月初八等日，里条、乜告、乌达、杨乌、摆桌、番扛、竹留等寨的头人到营缴纳条银；埧固、排卡、摆牌等寨的头人到营接受招抚，割取信物、刻木为凭，承认缴纳钱粮。据镇远府知府方显呈报，又招抚了清水江柳受、柳利二寨生苗，共一百九十二户；杨辽、番招等寨共七百六十户。可见这些生苗先前已经畏惧威势，逐渐归向教化，所以设置镇所、安置营盘。

译应当敬畏体会。圣训，仔细谨慎地办理，以谋求长久安定。又，安顺一带先前已经归化的生苗，应当勘明界址，收纳钱粮，臣先委派副将刘成谟、知府朱齐年、何经文等前往办理。现在据禀报，他们共同分头勘定界址，陆续收取生苗粮银，已经有三百二十六寨；深山穷谷中凭险固守的生苗，也都纷纷归化，确实有羡慕做良民的心意。近来又有二百四十七寨生苗归化，还有二十多寨没有出来投顺，于是佯装出兵进剿的势头，再派人教化各寨生苗，现在都已经归诚，愿意预先缴纳雍正七年的钱粮。职等完全遵照指示，所到之处奖赏并从轻征收赋税，生苗十分欢喜，现在已经直达粤界。臣查得安顺、定广、镇宁、永宁、永丰等府州，凡是与广东接壤之处，都属于无人管辖的生苗地区。近一年以来没有发生抢劫杀人的案件，这也是归化的证明。应当等勘明界址后，分别归入各州县及营汛管辖，然后另行办理。以上三件题报之事，确实是滇、黔两省最边远而重要的事务，所有后续报告的情况，合并一同奏报。听闻，恭请。圣主睿智鉴察，臣谨。奏。朕欣喜地看了这些奏报，这都是依赖卿忠诚任事所取得的成果。朕把它宣示给廷臣，无不欢欣庆幸。但是，这次归化的生苗人数众多，地方辽阔，善后事务尤其重要。卿奏折中说：“人们往往认为这件事比较容易，却不知道越是如此，越应当把它当作难事来办。”这番议论很对，朕还有什么可再谕告的呢？只要存有这一念，办理事情就没有不妥善的。可以同张广泗尽心办理，奏报朕知道。同日又。奏为。奏明：臣私下认为地方水利关系民生，而在云南尤其是急务。臣自从接任以后，就下檄各属，凡有河道，都查明详细报告，以便按次序疏浚。后来听说嵩明州的杨林海，又名嘉丽泽，从东到西宽二十多里，从北到南宽十五六里；一方面承纳东北龙巨河的水源，另一方面承纳西南南冲河的水源，其余都是山溪小水汇聚成塘，合流从河口出去，归入车红江。水口很低，本来容易泄水，但因为河道弯曲迂回，不能直流下泄，导致水流四处漫溢。又有药灵山下的石块泥沙冲入河口，堵塞水道咽喉，使水流排泄太慢，所以海边四十八个村庄已经开成的田地，每年大多被水淹没，危害实在严重。臣详细访察后得知，此海水原本并不深，如果改道疏浚河道，从丁家屯开挖一里多，直达龙喜村前面，再开挖一里多，直抵河口，使新旧两条河一同泄水，水势就能畅流。不仅已经开成的田地可以免除水涝，周围五十多里的草塘也都可以开垦，所需费用不多，而利益十分广泛。前任总督臣高其倬曾据绅士呈请，也曾委派官员踏勘，因为应当开河的地方有不少成熟民田，时常受到当地衿棍阻挠，事情于是中止。臣因此一面出示明白晓谕，一面命布政司委派官员查勘、估算工程费用，并查明应补偿的田价，共计若干，造册详细呈报。后来又据该司详细报告，委派官员丈量核算所需占用的田亩和里数，酌定人工，于雍正六年正月十六日祭祀土地神后开工。随即据四十八村的里民都说愿意协助施工，无不踊跃从事。但龙喜村的官华等人仍逞旧日伎俩，妄图抗拒阻挠。臣批示责令将为首的官华、杨国英二人戴枷示众于河岸，限工程完工之日释放。从此里民得以合力施工，不到几个月便报告完工。现在据嵩明州知州安鼎和禀报，疏浚工程完毕，水势直达河口；从前迂回曲折，如今顺流而下；从前泥沙淤塞，如今通畅无阻，水流有了去处，沿海田地逐渐干涸。卑职逐亩查勘，共清理出中则田四百一十亩、下则田一千七百零七亩，中则地一千一百亩、下则地六千九百五十亩，合计一万零一百六十七亩；应征秋粮米麦一百八十四石九斗九升，另有零星征收的条编银九十二两五钱一分二厘，仍发给原主缴价领取，遵照规定永远经营。自雍正七年起升科纳赋。臣在前往贵州的途中，又亲自到河边勘察，沿海居民无不欢欣庆幸。这样，原有田亩可以永远免除水患，新开出的田亩也能多少成为百姓的利益。又查从云南到广东原有河道，虽然因为盘滩险阻不能直达省会，但从临安府所属阿迷州有一条燕磁硐河，可以直达大河。从燕磁硐疏浚开凿后，可以通到八达汛；而临安所属的个旧、金厂坡等铜厂，距离燕磁硐不过一百多里。从省城走水路到晋宁上岸，再到那里也不过三百里，既靠近铜厂，运输铜斤十分容易，又离铸钱局不远，盘运钱文还可以节省脚价。像这样便利的水道，是应当赶紧开修的。臣早已下令各州县制造几只麻阳鳅船，先行试航，并命粮道拨银交给委员前往开工，又命沿河各州县官员按照界限分头办理。从八达到黄土一带的河路，已咨文广西抚臣，委派官员勘察，务求限期开通。只要工程完工，阿迷到广东就可以安全行船，往来的商贾将享有千百年的便利。又，云南府的滇池海口、金汁等六河，以及各处堤岸、坝闸，都必须疏浚深通、修筑坚固，才能用来灌溉。

译从前虽然每年维修，但都只是草率应付，坍塌淤塞几乎成了常态。臣于去年冬天绘图说明，命云南粮道选派河务官员，会同地方官查看并议定修治办法。后来据该道黄士杰亲自勘察后详细复报，昆明的滇池是呈贡、晋宁、昆阳等四州县各处水流汇聚之地，而海口大河又是排泄池水的要道，沿海各州县的田亩每每担心海水漫溢，全靠这条河泄水；稍有淤塞，沿海田亩就会遭到淹没。如今亲自走到河岸，仔细察看地势，勘得大河南北两面都是山，都有山箐水流入河；每到五六月间雨水暴涨，沙石随水冲入大河，而受水处河身平坦宽阔，容易堵塞淤积。比如北面的白塔箐、腊龙箐两条水流合流泄入大河，名为耳宗闸，淤塞的危害还较小。南面则有瓦泥箐、邢家园两条水流，属于呈贡县管辖，名为普安闸；有罗武箐一条水流，属于晋宁州管辖，名为清水闸；有天自箐、芭蕉箐两条水流，属于昆明县管辖，名为新村大闸，都是直接泄入河中。每年在农闲时疏浚，却总是在雨水之后再次淤塞。不挖就担心被淹，开挖又会白白耗费人工，四州县沿海百姓负担沉重，难以承受。现在查得大河下游水势逐渐变陡，到石龙坝时奔流跌入安宁州大河。又勘得南面的平定哨一闸，是云龙箐水流入大河的通道，正处在水势陡急的地方。本道观察地势、询问民情，大家都说南面应当开一条支河，把普安闸、清水闸、新村大闸等处的水引到平定哨闸入河，这样泥沙石块就不能停留淤积，一次施工便可以长久解决问题。但两岸都有已经成熟的土地。现在议定另开支河，应该挖去的田亩应当补给价银，或者查明欺隐的田亩予以抵补。所需民夫，仍按旧例由四州县派用，并增加口粮补助。各州县百姓都欢欣踊跃地前来做事。现在正在督促工程疏浚。若这条支河开成，昆明等四州县便可永远没有水患，确实能够得到水利之益。以上三件事，除杨林海已经完工外，滇池海口通往广东的河道现已开工，所需钱粮核算不过一万多金，即使用开河后增加田亩的变价作为费用，若有不足，调拨也很容易。总之不必动用正项钱粮，也不必开销盈余，理应一并奏报。奏明，恭请。圣主睿智鉴察，臣谨。奏。还有什么可再谕告的？这可以说是超群拔类的办理，是历来封疆大臣没有举办过的善政。朕作为滇南百姓，怎能不万分庆幸！凡是这类有利于地方民生的事情，如果有应当动用正项钱粮的，只管奏请，不可瞻前顾后，束手束脚地办事。同日又。奏为覆。奏为答复此事：臣请将云南按察使元展成调任广西按察使。折内承蒙圣上批示。朱批：元展成看起来是一位大人物，人人都说他好。两人互调，非常合朕的心意，已经有谕旨了。路途遥远，暂且不必叫他来引见，先赴新任，办理一两年后，再叫他来见朕。又。批示：将他的奏折交来人，命其到怡亲王处转奏。朕会随事批谕，训诫勉励他，料想他一定能够领会。钦此。臣谨敬遵奉。臣随即传令元展成到臣衙门，秘密宣读圣谕，命他把奏折送到怡亲王处转奏。谕告元展成。他跪听之后，感激得流泪不止。据他说：发誓竭尽驽马般的才能，始终。永不改变，以期仰报。圣恩万分之一。此时部里的咨文也已经到达云南，臣随即命他将所经管的铜厂、钱局事务以及铜斤发运情况查明交代，迅速赴新任；同时与抚臣沈廷正会同发檄，命布政使张允随署理按察使司事务。现在据元展成呈报，铜厂、钱局各项事务都已造册移交粮道黄士杰管理，没有丝毫亏空。发运到吴、楚、粤西三省的铜斤，除去铜本、水陆脚价、官役盘费等项，还应节省获息银，共约二万多两，已分别造册送臣备案。等铜价全部收齐后，全部归公。元展成已经交卸按察使职务，于二月二十四日启程前往广西赴任。臣看元展成的心地、才干都可以有所作为，如果又能蒙受。圣训，见识和能力日益增长，将来必有很大成就。至于云贵两省属员，如曲靖府知府刘斌、威宁府知府吴士鲲、开化府同知杨正辅、陆凉州知州祖良范、楚雄县现报丁忧的知县李文炯，都年富力强而且有才干，真心任事。把他们调升到广西，都可以任用办事。除祖良范明确勤勉谨慎，适合在应当安抚的地方任职外，臣已经遵照。谕旨，请求补授泗城府知府。至于广西最重要的府州等缺，现在任守。牧官，或者人与地方并不十分相宜，臣自然会据实。奏请斟酌调用。只是识人实在困难，臣没有什么可以自信的。比如黄炳，他一向的操行和做官表现有污秽声名，臣并非毫无所闻。因为他在云南几个月，时常与臣交谈，臣见他多有改过的话，也有上进的意向，又因为他父子都受到。

译同日又。奏为遵。谕酌情答复此事：据云南抚臣沈廷正此前具奏。奏请将知府、直隶州审理本府、本州地方上的命案、盗案等案件，解送所属道员衙门复审；属于藩司的，移解藩司；属于臬司的，移解臬司；审明后再转解督抚等处。承蒙批示。朱批：沈廷正这份奏折，卿酌量办理。钦此。臣谨敬遵。臣查得，守道、巡道虽然分司盘查所属府的仓库，督催刑名事务，原本没有承审案件的责任。直接管辖地方的知府和直隶知州，凡有钦部命案、盗案重案，都是自行审讯招供，直接解送藩司、臬司二司勘核转报，这一制度历来已久。如审讯供词不确、拟定罪名不当，或案情关系重大，两司便驳回，令其复查；关系不大的，就照例改正。假如藩司、臬司审理不公，或者依样转报详细案情，还有督抚核审、指驳，并不是不详细、不谨慎。比如发交审理的重案，有的转发府审后由司勘转，有的由两司自行审理，有的审讯取供后解送督抚审理。题报各省都是这样。如果说少一个核转衙门就会草率，哪里知道多一个核转衙门反而不会拖延？总之，定罪是否允当，全在督抚、藩司、臬司。推究情理，只要秉公审讯，刑狱自然不会有冤屈；如果大员不能明察，只是苟且了事，那么不但增加一个核转衙门终究没有益处，即使委派官员调取审理，也不过是虚应故事。因为案件的完结，不仅不在府州，也不完全在藩司、臬司。况且各省道员大多不与藩司、臬司同城驻扎，督抚又常有差遣之事；如果把钦部命案、盗案重案都责令逐级审转，人犯必然多受等待拖累之苦，而道员与藩司、臬司又都是平行设置，彼此呼应不灵，必然更加迟滞。臣斟酌认为，抚臣沈廷正所请将知府、直隶州本府、本州案件解送道员复审之处，似乎可以不必实行。只是道员既有督催之责，那么所属府、州、县无论事情大小，凡是应当通详的，都应一并详报主管道员，听候批示，以便查核。臣查近来府州县官初报命案、盗案时，就详报道官；后来案件中有续报事项，却只详报府司；等府州审讯取供时，也不一并详报该道，而该道又常常避嫌，不愿承担事情，大多置之不问。等遇到容易结案却没有结案的案件时，道官因条例所限，同样受到处分，实在不协调。臣在云贵两省已经当面谕告司、道官员，嘱咐照此办理，只是因为还没有定例，事情难以统一。臣请从今以后，凡是应由道员督催、督缉的案件，属员有详报臬司的文书，一律同时详报主管道员；等形成招供、解送司审时，也把完整供招一并详送该道。如果有无故拖延、缉捕不力的，准许道员按期限催办；罪名不合的，准许其指出问题并详细揭报。这样事务便有专责，而职掌也不至于废弛。题报各省的情况都是如此。若说少经过一次核转衙门，事情便会草率，怎么知道多经过一次核转衙门，反而不会拖延呢？总之，定罪是否允当，全在督抚、藩臬。推究案件的情理，秉公审讯推鞫，刑狱自然不会有冤抑；倘若大吏不能明察，只想草草了事，那么不但增加一次核转衙门最终仍然无益，即使由委员调取审理，也不过是虚应故事。因为案件能否完结，不仅不在府州，也不完全在藩臬。况且各省道员不与藩臬同城驻扎的居多，督抚又常有差遣委任之事；如果把 钦部命盗重案都责令审理转解，人犯必然多受守候拖累之苦，而道员与藩臬又都是平行设置，彼此呼应不灵，必定会造成更加严重的迟滞。据臣斟酌，抚臣沈廷正所请求的，将知府、直隶州本府、本州的案件解送道员复审一事，似乎可以不必实行。只是道员既然负有督催的职责，那么所属府、州、县无论事情大小，凡属应当通详的案件，都应一并详报主管道员，听候批示，这样才便于查核。臣查得近来府、州、县官初次报告命案、盗案时，便详报道官；后来案件中有续行详报的事情，却只详报府司；以及府、州审定口供，也不一并详报该道，而该道每每避嫌，怕被认为揽事，也大多置之不问。等到遇上容易结案却没有结案的案件，道官受条例限制，与案件承办官同样受到处分，实在不相协调。臣在云、贵两省，已经当面谕示司、道，嘱令照此办理；只是因为还没有确定的条例，事情难以统一。臣请求今后凡是应由道员督催、督缉的事项，属员有详报臬司的文书，一律命其同时详报主管道员；到形成审定口供、解送司衙门时，也一并将完整口供详送该道。倘若有人无故拖延、承办缉捕不力，准许该道按照期限勒令催办；罪名不合适的，准许其指摘并详报揭发。这样才会使事务有专人负责，掌管职责也不至于废弛。谨此议复，恭请。圣主采纳裁择施行。另，沈廷正于二月初一日到任处理政务，臣将云南省一切事务详细告知，听任他办理。随即于本月十八日从云南起程，前往贵阳，先办理贵州事务，等金鉷到达后，再商议广东事务，合并陈明。臣谨。奏。其中应当实行的事项，以及应当题请的事项，可以具本题奏。雍正七年四月十五日，云贵广西总督臣鄂尔泰谨。奏上，恭敬请问。皇上圣体安好。朕的身体非常安好，今年饮食和肌肉都觉得更加增长强健。卿好吗？同日又。奏为恭敬谢恩。雍正七年三月二十三日，臣携折上奏；家奴承蒙恩赏银十两，骑驿站快马携带回来。御赐给臣。御赐臣银鼠袍褂二件、果干五种共一匣、乳饼和敖尔布哈四种共一匣。到达贵阳时，臣随即到郊外迎接至公馆，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圣上遥拜。

译朱批：由此仰见我。皇上任用人才、推行政务、抚恤军队、忧念百姓，以及一切方略和施行措施，无不。根本出于极端的真诚，一概出于极端的恭敬。祥瑞显示于。听到天象呈祥，欢喜得又惊又喜；瑞兆显现于大地灵秀之间，披览图籍后更加敬畏。抚绥与征伐，有事而不扰民。内心和悦安宁，政事丰盛顺利，筹划在先而忧虑在后。这实在是。上圣的心意，是传之万年的政务要旨。臣愚昧，只能管中窥豹，实在无从用言语形容，只有。敬畏体会。圣训勤加宣示。圣上的德行，使文武同僚以及边远卑微之人都知道自己身逢。千载一时的隆厚恩遇，臣不甘自暴自弃，愿各自努力成为完人。这就是臣。尽职的原因，也就是臣用来报答。如今滇、黔两省今年晴雨合时，春季作物收成加倍。粤西去年冬天下了大雪，今年春雨充足。据金鉷当面告知，并询问往来的官员，都说是十分丰收。除等该司等汇报到日另行上折外，在正式奏报之外，先将这些情况陈明，因此缮写奏折恭敬致谢。伏乞圣恩。恭请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朕看了很是欣悦，不禁用手加额。同日又 奏为奏 报祥瑞之事：雍正七年四月初十日，据云南广南府知府贾秉臣、广南营参将冯鸾禀报：本年三月初七日，从午时到酉时，看见太阳旁有五彩光环旋绕，像环一样，上面托着一环，下面承着一环，三环相互扣连，颜色都是五彩的。环外有万道霞光，光外又有五色彩云环绕护卫，光华耀眼，五色缤纷。卑职等遇到这样的上等祥瑞，欢欣雀跃，按理应当绘图禀报，以上情由到达后，臣查阅《文献通考》和《天文志》，其中说：气在太阳上方的叫作‘戴’，戴是德行的象征，国家有喜庆之事。占辞说：君主的德行达到上天，就会出现‘戴’，戴是众人推戴、上天降福保佑的象征。又说：气在太阳下方的叫作‘承’，承是臣下承奉君上，名叫‘承福’。君主有吉祥喜庆之事，并且会得到土地上不战而降服的人。又说：太阳出现五色光晕，表示有喜庆等。臣私下思量，‘戴’‘承’以及五色本来都是分别占验的说法，从未有像今天广南府所见这样，上有戴、下有承，三环相扣，环外有五彩霞光，光外又有五色彩云环绕。臣见闻浅陋，不能辨识这究竟主何种瑞应，谨遵‘云物必书’的原则，依照原图绘制呈上。伏乞御览。恭请圣主明察。请降谕指示施行，臣谨 奏报。这是上天降赐的明显祥瑞，照例题奏即可。同日又 奏为回复 奏报之事：臣私下查看贵州布政使鄂弥达的奏折，其中说：黔省报垦的田土很少，隐匿的很多，应当先把荒废较多的地方清丈；确实荒废的，就招募佃户，发给本钱开垦；已经自首或已经报垦却被官吏侵吞分肥的，立即参劾革职，审究定罪；如果是豪强、地棍侵占的，就严加捉拿治罪等情，奉 朱批说：‘清丈’的主张，万万不可轻率举行，应与督抚详细审慎斟酌。看你这份奏折，实在太孟浪了。你不熟悉外任事务，凡事都不能这样任意胡乱施行，应当切实同有见识、有历练的人商量，慎重办理，这和旗下部院中的事情不同。钦此。又一折中说，黔省有官庄学租一项，定额征收米三千九百三十六石九斗五升有余，其中扣除发给铺兵的米一千九百三十九石三斗有余，作为赈济贫寒生员和穷民的报销，实际上全被各衙门的官役拿去食用了。署理巡抚臣石礼哈。奏明请求将其折价变卖，收入归公，分给各官作为养廉银。前任布政使祖秉圭认为，职官不便分食贫民的粮食，于是议定由各衙门人役支领食米。外省城中贫民、寒生每年支米六百石；各府州县支给贫民米十一石四斗，寒生米五石。如今查得生员中贫富不等，应命各教官查明确实极贫者，取得具结，拨给‘孤贫’一项。确实查明在养济院房屋内居住的孤贫，按人数支给。各衙门人役停止支领食米。各属罪犯解送省城复审，都是沿途乞讨，应每人每日给米八合。余米折价解交布政司，买米储存，以平价出售等情，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九百三十六石、九斗、五升、一千九百三十九石、三斗〕 【原文缺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百石、一十一石、四斗、五石〕 朱批说：‘这是督抚的事务，你怎么能这样擅自作主？把这两份奏折连同朱批给督抚看。钦此。’此前鄂弥达恭敬抄录并携带给臣看，臣随即详细查看原折，伏读朱批。朱批之后，臣曾发札同前任巡抚臣沈廷正商议，如今又与巡抚臣张广泗当面商量筹划，命鄂弥达转行遵照。臣另外查得，黔省田土向来原本就有荒芜，近年来人口渐多，陆续自首报垦的已经很多。臣此次赴黔亲眼看见，高低山坡都已开挖成田，大道两旁的空地也都已经耕犁种植。若再用捐纳银两招募百姓开辟，以后自然不会有荒地。只是民间成熟田地，自吴逆变乱以后，很多被隐占而界限不清，又有把田地诡寄到隔府、隔属之处的弊端，年年逃避，致使钱粮无法追缴，奸顽之徒常享有不纳赋税的田产，而额征数目仍然很多，虚悬在那里。因此要清理田亩，必须先清理地界。凡各属交错、偏远的地方，都命令就近归粮的人随土地划归管辖，这样即使有诡寄，稽查也较容易。至于清丈的主张，固然万万不可轻率举行；即使先丈量荒地较多的州县，也仍然属于清丈，同样不便举行。不如把丈量的方法寓于审理诉讼之中：除切实劝谕百姓自行报垦、依例升科外，凡有争讼田土的案件，就委派人员实地勘丈；属实的依法办理，虚报的反坐治罪；并且只查额定荒地，不查新近成熟的田地。如果荒地没有着落，而成熟田地却被说成荒地，就是欺隐。再把确实查访到的欺隐情形，偶尔抽查丈量一处，惩罚一处，以警戒百处，这样既可不扰害良民，使奸民无从推辞，赋税也可以逐渐增加。至于官庄学租的米，如果把寒生、孤贫一律查报拨给，不论虚实，人多米少，万万不能普遍赈济，不如仍按实际所见，照旧少量施给。至于罪犯在监狱中或押解途中报称死亡的很多，名义上说是病死，实际上多是因狱中困苦而死；州县官未必全都没有良心，但没有粮食也确实难以办理。这项米粮，除发给铺兵、鸣赞以及生员的口粮，并照前例分赈省城和各府州县的寒生、穷民外，其余米粮应当留下充作囚粮和狱食，并照前署理巡抚臣石礼哈原议归公，这样似乎都切合实际，合并回复。奏请伏乞 圣主明察。请批示遵行，臣谨 奏报。此事由卿斟酌办理。关于丈量的主张，朕只是说不可轻率举行，并没有说一定不可施行。朕是担心鄂弥达孟浪而又不通达事理，所以才有这道谕旨。况且像四川全省，现在都在清丈，而且办理得很妥当，有什么不可以呢？同日又 奏为奏

译报知之事：臣于二月十八日从滇省起程前往黔省，沿途查看营伍，考察检验将领和官员，到三月初七日才抵达贵阳。随即同巡抚臣张广泗商议苗疆事务，并议定黔省一切事务。到本月二十六日，粤抚臣金鉷到达贵州，臣等遵 【原文疑有衍字】防备并商议广西省各项事务。据金鉷说，他对于地方文武、兵民等事务都曾留心，将各件分别列出，详细询问事情的情形和原委。臣都根据亲眼所见直说可否，任他斟酌，他无不连连赞同，喜形于色，并说：‘如果照这样办理，广西的事情一年之内都可以办妥，我不但不敢辜负 圣恩，也不忍心让总督再分心费力。’于是他在四月初八日从贵阳起程离去。臣看金鉷，是个肝胆相照、气血充沛的人。像金鉷这样的人，臣实在敬爱他，希望他更加精进。至于臣在奏报丹江事务的折子中承蒙朱批：朱批说：‘张广泗这次亲自前往安抚，应当切实详细而谨慎。朕想，如果带的兵役太多，恐怕新近归附者会疑惧；带得少了，苗猓人的性情又不能深信。你应同张广泗尽心筹划办理，朕料想卿没有不想到这一点的，特地把朕的意思谕告你。若能让属员代替前往，似乎更妥当，何必又多出巡抚亲自前往的名义呢？若确实必须亲自前往，还是多带兵役随从为是。钦此。’臣按：八寨、丹江、鸡讲、清水、九股、八万等地，前后陆续归诚的虽然已有八九万丁口，但苗猓人的性情还不能深信，实在正如 圣谕所说。如果在开导、安慰、稽察、防范等事情上稍有不妥，恐怕不能保证没有后患。况且古州一带地方辽阔，必须查勘确实后才能定议。又有过江后深险的地方，如公鹅、鸡摆尾和数寨仍在抗拒。因为公鹅离江较近，恐怕开通之后不能任意作恶，所以便勾结鸡摆尾大寨作为党援。起初鸡摆尾本想出寨投降，不肯助恶，后来被湖广汉奸曾文登煽动迷惑，于是同公鹅合谋。近日与官兵交战，官兵杀伤鸡摆尾八人，其中有该寨头人的儿子。该头人深恨被汉奸误导，随即把曾文登的妻子儿女全家杀尽。从此不再帮助公鹅。这样，公鹅寨的贼势已经孤立，不能再抗拒。如果不乘此机会剿灭公鹅、招抚鸡摆尾，恐怕黔楚之间的船路终究会受到阻碍。此事关系重大，臣怎敢不熟虑？查属员中没有可以代替前往的人，所以嘱令张广泗亲自前往，驻扎在柳罗地方调度，并不必深入。除军前原有数千官兵外，又增拨六百名随张广泗同行；张广泗于三月二十七日从省城出发。昨天据来札说，已经越过丹江，鸡讲沿路归顺的生苗欢欣地迎送，毫无畏惧疑虑。按日期计算，如今应已抵达柳罗。张广泗本人能够办事，臣又留驻贵阳以造声势，料想不过五月之内就可以办完。至于新开辟苗疆，合 防备、定夺等事，合并奏 报，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朕看到了。同日又 奏为钦奉 圣谕之事：逆贼曾静诋毁 天朝，诬蔑诽谤 皇上的圣体，竟敢天理灭绝，图谋动摇人心，自投法网，实在是神明有意使他如此。如今奉命防备 颁发抄录 上谕一道，共五十二页，恭敬抄录 朱批说：‘这是针对逆犯曾静所发布的谕旨，朕想让天下普遍知晓，抄录来给卿看。等各犯押到京城审明后，还另有谕旨颁发。钦此。’臣恭敬诵读数遍，不胜愤恨，也不胜激切。仰思我 皇上至孝、至仁、至诚、至敬，忧勤惕厉，日夜勤政，常常顾不上吃饭、睡觉。大概七年以来始终如一。虽然生杀予夺各事有所不同，但威严、恩惠、宽厚、严明最终都归于一致。这一点，不仅朝廷各位臣工深知，外省官吏也都共同明白，即使凡是没有失明失聪的人，谁没有见到、听到呢？况且古来所称的圣君、贤后，载在史册的，本来就屈指可数。他们的德性、功业以及一切文章礼乐，比起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列祖来，论到 皇上的圣德，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即使满洲臣僚中，也确实不乏无知无耻、同禽兽没有差别的人；至于那些敦厚人伦、明白事理、自我反省、自立自强、希望做到问心无愧的人，拿汉、唐诸臣来衡量，又有谁甘心不如他们？可是逆贼曾静捏造浮夸言词，任意狂妄悖逆，暗中散布匪党言论，煽动大臣。他之所以能够这样做、发展到这种地步，臣认为事情是逐渐形成的，背后是有原因的；比如诬蔑诽谤 皇上圣躬的种种事情，如果不是由内而外、由满洲而汉人逐渐传播，谁会把毫无根据的传闻当成可信？这正是阿其那、塞思黑等人的本意，也是逆贼曾静的根本说法。至于诋毁 天朝等话，江湖上的恶类、山野中的狂妄愚民、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都能编造伪说，却不至于严重到这种地步。这是那些怀疑二心、心怀怨望的汉人等暗中的意图，成了逆贼曾静的借口。如今 国家统一将近八十多年，人与禽兽之间只差极其微小的一点：麒麟、凤凰也是禽兽，却有人还不如它们；傲象、盗跖是人，却比禽兽还不如。上天不能只生人而不生禽兽，也不能不生禽兽中的恶兽，更不能不生出比禽兽还要禽兽不如的人。上天对此也无可奈何，既然不能奈何，就算反过来问上天，上天恐怕也无话可答。像逆贼曾静这样的人，实在是比禽兽还不如的人，是禽兽中的恶兽，竟捏造叛逆文书，诬蔑侮慢，狂妄悖逆。这实在是凡听到、看到的人无不痛心疾首、怒发冲冠的事情。如今 将这些事情遍示臣民，布告中外；如果不是 具有大光明、大智慧、无我、无人的境界，只守中道、秉持正道，本来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这一点。天下万世的人各自都有本心。天地神明实实在在地鉴察、保佑，臣不再多说，谨缮写奏折回复陈述，伏乞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你尽管放心，丝毫不必愤懑。遇到这样的怪物，自然有一番特别的处置办法，卿只管听着就是。《朱批谕旨》第一百二十五卷之十。《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第一百二十五卷之十一。朱批鄂尔泰奏折。雍正七年五月十八日，云贵广西总督臣鄂尔泰谨 奏请恭敬问候 皇上圣安。朕安好，卿好吗？你所奏报的‘瑞云捧日’一折，交给内阁办理。同日又 奏为恭敬谢承 圣恩之事：雍正七年四月十八日，臣携带奏折，家奴防

译阳，臣随即到郊外迎接，至公馆后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领受完毕。恭敬启奏，跪着诵读 朱批，朱批准许臣保持真挚诚恳，以公正勉励臣。臣低头抚心自问，更加感到惶恐警惕。臣思量，排除邪念容易，排除私心困难；排除私心尚且容易，排除 特殊的恩宠 特授陕西宁夏道的任命传来后，臣听闻 命令下达，臣不胜惶恐。想到鄂昌年仅三十岁，毫无历练，臣虽然不时训诫他，勉励他自立，然而相隔万里，已有数年没有见到他。他即 恭请圣主明察。俯允施行，臣谨 奏报。同日又 奏为 奏报春季收成之事：滇、黔两省山多田少，民间一年到头的生计，有一半依靠春季收成来供给食用。臣曾发文命该布政司，将全省各府、州、县豆类和麦类的收成成数逐一确查，汇成总册呈报。如今据云南布政使张允随详报：云南等二十府、昆明等五十六州县，以及东川、乌蒙、镇雄、威远、宣威、恩乐等府州县都说，所属地方田地高低不一，自冬季以来雨水调和，今年大麦、小麦都有十分收成，蚕豆、杂粮有八九成不等，现据实详细报告。又据贵州布政使鄂弥达详报：黔省今年雨水调匀，民间所种油菜、豆麦、春荞、杂粮等，现在都已收获。如贵阳、贵筑、清镇、安南、绥阳、余庆、瓮安、湄潭、都匀府、清平、印江、婺川、龙泉、思州、永从、威宁、大定等十七府州县，都是十分收成。定番、广顺、开州、贵定、龙里、修文、安顺、镇宁、永宁、普定、安平、南笼、普安州、普安县、永丰、遵义府、遵义县、正安、桐梓、仁怀、平越府、平越县、黄平、独山、麻哈、都匀县、镇远府、镇远县、施秉、思南、安化、石阡、玉屏、青溪、铜仁府、铜仁县、黎平、天柱、锦屏、开泰、平远、黔西、永宁、毕节等四十四府州县，都是九成收成。至于蚕豆，有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第125卷之十一>

译同日又 奏为报告清江顽苗归顺及攻克情形之事：臣私下查照，八寨、丹江、鸡讲、九股、八万等地的生苗都已经招抚安定，只有清水江深险之地的公鹅、鸡摆尾等寨仍在抗拒。臣嘱令巡抚臣张广泗亲自前往，驻扎柳罗地方，调度并增拨官兵前往剿擒；臣暂时驻在贵阳，以造成声势。所有这些缘由，臣已于四月十五日具折奏报。臣听闻四月二十六日收到张广泗的来札，其中说：十四日抵达清水江行营，询察苗情，周遍查看地势；已经招抚的各寨，都依旧坚定不移。敢于抗拒的顽苗，只有公鹅、柳利、鸡摆尾、鸡服、党白、索白、汗等十多个寨，约有二千多户。另有偏远零散的寨子，虽然没有公开出名，但也有暗中前来帮助的。这些地方，除公鹅一寨素来强暴，长期危害生熟苗夷，实在难以用德化导外，其余各寨虽然听从公鹅勾结，但不过是乌合之众，本来并不牢固；如今听说官军从丹江统兵而下，便各自离散。柳利寨苗人于是自行来到坡下呼喊请求拜见，情状很值得怜悯，按义理应当收纳。鸡摆尾等寨各自回守，也都有愿意前来投诚的意思。公鹅一寨也派人恳求招安等语。臣查柳利、鸡摆尾等寨虽然曾伙同助恶，也不能轻易宽纵；但既然有可以原谅的情由，就有可以宽待的办法。至于公鹅一寨，先是埋伏道路截击官兵，后来又渡江挑战，威逼邻近苗夷，指挥各寨，实在是罪大恶极，断不能姑息留存。况且该寨紧逼清江，盘踞要害，将来疏通河道、船只往来时，怎能不遭受它的劫掠？因此务必乘机剿灭。若要从长远考虑，即使他们哀求投降非常诚恳，按照义理也不能将投降者全部屠杀；但必须命令他们把主谋、策划和煽动犯罪的人捉拿献出，明正典刑，然后收抚余党，免得全寨被诛杀。这样才可以既不损害威严，也不过度施恩，并向各苗寨显示清楚，才是妥善办法。臣随即写札严切告知巡抚。如今五月十七日戌时，又接到张广泗来札，其中说：鸡摆尾、鸡服、党等寨已经陆续到营，愿意接受招安。公鹅已经长期孤立，正好渡河攻打，一举即可平定。但因连日阴雨，河水暴涨，山雾弥漫，所以攻打计划已经确定后又几次取消；直到五月十二日天气放晴，于十三日部署派遣完毕，十四日五更分头派遣将士，斟酌地势，先后夺船渡河。顽苗先在江岸抵抗，随后又在竹林中埋伏截击；等我军冲击使其败退，他们仍回寨死守。我军鼓足勇气直冲，毁坏墙垣，跃墙而入，四面放火烧毁其巢穴。公鹅顽苗被伤、毙、擒、杀以及被焚死的很多。新近归抚各寨的苗民在山头观战，无不又喜又惧。鸡摆尾既已归抚，先前命令提标守备任龙等带领驻扎九股的军队在那里无事，便发文调来，恰好十四日已经到达，随即分布在两岸扎营，声势更加壮大。清水江的道路自然可以开通，不再受阻。官兵中铜仁协千总曹文元右腿受伤，士兵中有八人受轻伤，都可以无碍等语。臣认为，虽然贼寨已经烧毁，贼众未必全部受伤；如果容许他们暂时躲避而不竭力搜捕，恐怕官兵撤退后贼众又重新聚集，还会再次生事。应当乘此军威，务必把公鹅寨全部剿灭，这是上策。如果形势不允许，或者可以下谕给鸡摆尾等寨，命它们合力攻取，准许掳获其子女、分占其田土，这还可算中策。善后处置更须慎重筹划，臣随即写札回复巡抚，已经发出。除将先后剿抚事情完结的原委汇成奏疏 题报外，关于清江顽苗归抚、攻克的情形，合并再次奏报。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朕看了很是嘉悦。但善后事务必须谋划周全，不能稍有疑虑和二心。顽苗经过这次惩罚创伤，必定会有几十年的安静。如果仍按旧例安插，能够彼此相安，就更可以免除日后的烦劳。如果卿有把握，能够一劳永逸、长久安宁，又何必顾虑而不去做呢？这全在于卿从全局出发尽心筹划办理，务必详细慎重。同日又 奏为 奏明普遍教化生苗、严惩凶犯的情形：臣私下查照，贵州安顺、镇宁、永宁、永丰、定番、广顺等府州地方，生苗环绕居住，一向处在教化之外。当地文武各官既无法抚慰安辑，又不能加以防范，以致他们横行无忌，任意行凶。聚众就劫掠汉民，依仗强力就残害同类，把这些当作惯常行为，没人过问，实在已经数百年了。臣想逐步整顿，以求长久安全，所以同提督臣杨天纵商议，委派平远协副将刘成谟、安顺营守备熊权等，并会同文员，持示前往各处，普遍加以教化引导，历次将各种缘由具 奏报在案。如今臣从滇省赴黔省，陆续据报，凡远近的生苗、生防、生狆，以及直接连接粤界的地方，如摆罗宗地最险、最边远的地方，无不听到风声便向往教化，承认缴纳钱粮。又有定番州属荣歌等六寨生苗、永宁州属太平等十二寨生苗，都想投诚归附；因为不认识道路，特意请求熟苗带领他们到行营，并招来喜松等九寨生苗，都愿意预先缴纳粮银归化，情意诚恳。从今年正月起到四月止，共教化归附五百四十一寨；合计前后所化生苗、生防、生狆共一千二百九十八寨、五千九百七十八户，男女三万五千九百八十二名，各自认缴银米，总计三百多两，已经分别编入各府州，就近管辖。原先归化各寨应缴六年的钱粮，都已经缴清；新近归化各寨应缴七年的钱粮，现在也已经全部缴清。沿途叩见以及到省城投见的头人，共有七百零二寨，臣都传集当面加以开导，赏给银牌和红牌。他们欢欣鼓舞，合掌同声表示愿意听从约束，发誓做善良之民，看起来都出于至诚，或许可以永远不再反复。

译但夷众既已安抚，凶顽之徒就应当铲除；如果稍有姑息，终究会成为后患。此前据各文武官禀报，头人阿纳控告说：摆顶地方松奈寨头人老钱佣，掳走伊董爱寨鲍六觔家的男女十人，又掳走阿慢家的男女六人，还掳走伊那毛寨阿并家的姐妹二人，以及打必寨阿成的儿子二人等。查老钱佣多年掳掠，远不止这些。他把掳来的人，有的转卖，有的自行役使，必定勒令原主的父母拿银、布、牲畜等物赎回才肯放还。他在一方肆意作恶，实在是大害。但摆顶一带最为险僻，擒拿不易，于是委派官员酌情带领土兵前去埋伏，并命通事前去传话；老钱佣纠集把朝等六寨头人，率领二百多名夷众，佩刀带弩，仍有逞凶的势头。该官员等设伏诱捕，老钱佣已经就擒；附和他的松奈、把朝等寨感念恩德、悔过认罪，各自获准回归原业。老钱佣的妻子儿女也随即被勒令交出。另有老寨凶犯苗人吴曰列，先前因掳卖阿燕的妻子，被苗人首领告发；随即派人前往查办，该苗一听差役到来，就哀求宽饶，赴营投顺，低头认罪，并且带领邻近三个苗寨一同接受安抚。又有摆冈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口、六口、二口〕 凶苗阿六、阿成等人在雍正六年十二月间，商议捆绑出卖□金寨韦阿利的儿子阿降。他们先诱骗韦阿利到荒山，将其殴打致死；又潜入阿利家，把阿利的妻子阿升拉出来打死，抢走阿降，转卖给把弄寨的阿征得，收取银两和牛只，由各贼分掉。该委员等将他们擒获，审讯取得供词，随即一并押解到省城。臣立即把这些凶苗交给两司审讯追究。据回复，老钱佣一案，年代久远的事情很多，他自己也不能全部记得；但近来掳掠各苗的供词已经确实，按所犯罪行都应当斩首或绞死。如果照常例定罪拟判，势必还要监候；假如死在狱中，就不能明正典刑，而且眼下也无法起到警戒作用。因此臣批令该司召集那些已经赴省、尚未返回的各生苗头人，把首恶老钱佣的罪状一一数说，当众杖毙。众苗观看后，无不胆战骨惊，知道应以老钱佣为戒。其从犯阿重、阿项等都重责并带枷示众，另行发往云南中甸、广西土田州安插。阿六等人因为想捆绑出卖他的儿子，先谋杀其父母，把韦阿利夫妇一并殴打致死；其凶残惨毒，实在罪不可赦。由于他们狡辩供词尚未确定，逃犯也没有捕获，又押令他们前往行凶之处验尸。如今尸体伤痕已经验明，实情也已经依据供词查实，逃犯也已经捕获。等再次复审确实后，也应当发往苗地，当众处死，使受害者的冤屈得以伸张，让听闻此事的人共同知道警戒恐惧。至于吴曰列一犯，既已悔过自新，又教化苗人、以此赎罪，应当从宽释放；臣已经当面严加训诫，并详细切实地开导他，命他同各苗头人一起回寨安业完毕。至于前后招抚的地方，周围计算有一千二百多里，凡是险要之处，务必设置营汛，分派汛兵，进行弹压调剂，这样才可以日久相安。但黔省兵力无法抽调，不得不恳请 皇恩，增设营汛。臣现在正同提督臣杨天纵仔细商议妥定，并编定寨分、户 口、钱粮以及管辖界址等册，分别详细具报。题报并咨文有关各部之外，先行 奏明此事，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增设营汛之事，朕原本就有防备，不必吝惜费用。但在数千里生苗地界内设置汛地弹压，恐怕武官中未必都能找到合适的人任用。倘因一些小事故激成事端，关系十分重大，恐怕将来难以收拾。应当熟思如何做到万全妥协后再办理，不可因为眼下恭顺，就断定他们愚蠢顽固的性情不会再发作。朕的意思是，应当相度险要的苗界与内地相连接之处，多设置兵力镇抚，这是朕从远处推测的意见。卿就近亲自察看情形，自然会有确定见解。朕这样谕告，正是担心因眼前情形而误了长远规划。务必尽心筹划办理，不能把它看得容易。顽苗反复无常，怎么能保证一定不会反叛？只是必须事先谋划，预作防范，慎重办理。同日又 奏为 奏明一事：四川商贩勾结贵州地痞，秘密贩卖民间子女。向来文武各官只求无事获利，并不切实捉拿惩办；差役、兵丁于是收钱放人，彼此包庇隐瞒，以致毫无顾忌。汉人、夷人都受其毒害，而且他们还潜入苗寨，勾结起来作恶，什么坏事都做，实在是黔省的祸害。自雍正四年发兵擒剿长寨顽苗，捕获多年从事贩卖的地痞李奇等人后，臣亲自严加审讯，定罪拟判 题请依法处死以后，他们虽然稍微知道收敛形迹，但始终没有绝迹。推究事情的根源，大概是因为承办审讯的各官，有的以同伙罪犯尚未捕获为由，有的以供词证据尚未明白为由，借故拖延，因循搁置。即使有一两件办结的，大多也是草率了事。奸恶之徒贪图利益而忘却性命，难免仍然沿袭旧习。臣又多次下令严加督责缉捕，所有报告捕获的各案，谨将事由摘录，逐条具 奏。一案是川籍贩卖人口的王之奇等人。查明王之奇在雍正六年九月初二日，和同伙黄兆戎、黄兆策来到贵州凯里附近的昻欧寨。当时官兵正在剿抚生苗，王之奇贪图银钱，替人充当细作，前往凯里探听军队动静，并把情况告诉苗人首领阿扛等，导致他们率众堵截关隘，后来被凯里兵丁捕获。一案是川籍贩卖人口的张之臣等人。查明张之臣和弟弟张之相贩骡来到黔地，卖得价银后，路上遇到尚未捕获的卢世臣这个人贩子。雍正六年十二月十五日，他们到卢世臣的哥哥卢现正家，买得苗族女子；另有尚未捕获的人贩子陈老三等，也分别和卢现正贩卖苗族女子，企图一同带往四川贩卖。途中被捕，经平越县审讯查明全部情况。被贩卖的苗族女子共十二人，已经交还给亲属。一案是黔籍贩卖人口的陈金保等人。查明陈金保在雍正六年十二月十九日，诱骗苗人阿讲，把他卖给高枧地方的夏家。又有苗人阿王，是阿讲的弟弟，他和妹夫阿往商量，把阿讲的子女也卖送给夏老五家。经都匀府捕获并详细报告。一案是黔籍贩卖人口的刘之汉等人。查明刘之汉和儿子刘正，以及同伙戎师兵、戎师奭，还有尚未捕获的川籍人贩子熊佩武，贩卖苗族男女。雍正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他们潜往四川转卖，经平越营防兵跟踪捕获，押解到县审讯供认，查明后详细报告。

译一案是川籍贩卖人口的梅廷现等人。查明梅廷现和戴志善，以及尚未捕获的梅两素，于雍正六年十一月初三日来到黔地，想买马匹，途中遇到夏老五，便邀同贩卖人口的人各自买下男女，带往四川转卖，然后再回来买马。有窝藏罪犯黄灿知情并加以包庇，经麻哈州差役等捕获，押解官府审讯查明，详细报告。一案是黔籍贩卖人口的李老满等人。查明李老满和骆天正、胡思学，以及尚未捕获的万显云，共同谋划贩卖人口，一同来到镇远居住的王腾蛟家中，歃血结盟。雍正七年二月初一日，他们遇到两个买牛的苗人，便夺取其银两，诱骗他们进入岩洞，捆绑后带往四川。途中经过塘汛，被石阡防兵盘查捕获，押解官府审讯供认后具报。一案是川籍贩卖人口的周世隆。查明周世隆和黔地恶棍谢圣选等人贩卖子女。雍正七年二月十八日，他们藏匿在凯里所属的川岩山洞中，被苗族首领报告给汛兵，汛兵前往捕获，押解交清平县审讯并详细报告。一案是黔籍贩卖人口的杨老么等人。查明杨老么和未捕获的余成龙等人合伙贩卖苗族男、女，藏在清平县所属的狗窝地方。雍正七年二月十七日，被防汛弁兵捕获，同时捕获窝藏他们的华文秀，移交县里详细报告。一案是黔籍贩卖人口的杜焕如等人。查明杜焕如和周世蕃于雍正七年二月十六日，一同遇到窝藏犯陈老二等人，被他们勾引去贩卖苗族男、女，经麻哈州土官捕获押解，该州详细报告。一案是川籍贩卖人口的黎尚文。查明黎尚文和张明仪到黔地卖花。雍正七年正月二十六日，他们和未捕获的关子招商量，又转托希惟勋引诱、买卖苗族妇女和女子，被麻哈州差役捕获押解，审讯供认后详细报告。以上十案，案情虽各有不同，但罪恶都十分明显。此外还有数起旧案，也不能竟然放置不再追究。【臣】如今正在黔地，自然应当趁此便利迅速审结，已经严令贵州按察使限期催促提审、定拟，将案犯招供押解来【臣】这里，亲自审查勘定，具 题请。分别依法正法或发落，使已经捕获的罪犯能够伏法，尚未捕获者知道警戒，积压案件也得以清理结案。至于各种贩卖人口的恶棍，本来就是汉奸：他们和苗狆勾结，就残害汉人；和汉人勾结，就愚弄苗狆。他们行踪诡秘，多半潜藏在山洞、石窟、密林、深山老林中。【臣】如今又通令文武各官，砍伐密林，堵塞窑洞，并严加防范，切实巡逻搜缉，现先合并奏明。奏明，伏乞。圣主明察。【臣】谨。奏。很好，这些人应当全部依法处置，再严加访查缉捕，务必使这种风气彻底平息，才可以。同日又。奏为军田加税难以征收完毕，仰请。圣恩宽免事。臣私下查得，贵州省的军田，原是前明屯卫军 丁管理的田产，所纳粮赋和差徭，比民田单独加重。自 本朝裁撤卫所、改设州县以后，军丁这个名目已经革除，但原来编定的屯粮仍照旧缴纳。因此，这些田地由官府授予，按例不能买卖。有的军丁死亡绝户，遗产无所归属；有的子孙贫困，私下典当。这就造成争夺占据、互相控告诉讼不止的原因。【臣】前于雍正四年到黔地时，前任布政使申大成就曾提出加征税银的建议。【臣】认为军田虽以官府授予为名，但子孙相承已经三百多年，本来和自己的产业没有区别；而且粮赋最重，几乎是民田的几倍。如果再每亩征税五钱，恐怕未必征得上来，反而会增加许多扰累，因此这个建议便中止了。等到申大成调入内地后，又把这件事列入条款上陈，部议准许施行。【臣】恐怕自己以前的看法不确实，不敢固执错误意见，于是随即转行饬令遵照办理。如今【臣】因公来到黔地，据军民等纷纷呈诉，虽然担心会助长刁顽风气，仍下批示饬令，同时留心访察；又当面询问藩司、道员、府、县各官，得知军丁的先代当年接受田地，是因为明代随军征战有功，分给土地；按一军户授田十八亩，除缴纳屯粮和岁丁外，一切差役都由军户承担。当时已经不免困苦劳累，所以这些田地虽本来肥沃，也难以割舍；但故军的子孙为逃避沉重赋税，转卖给他人的，十户中已经有八九户。申大成说，故军的子孙坐享无价之田，难道不想想这些军户世世代代所承担的差役和粮赋，还不足以抵偿十八亩田地的价值吗？这是见识短浅。至于他说百姓顶买军田，是贪图军田价格低廉，这要按民间置办产业的惯例核算田地所产的籽粒，扣除应纳钱粮，再合计利息，然后按照实际价值定价，各省都是如此。查贵州军田每亩的科则，从一斗五升到三斗七升不等，岁丁还在外另计；这样买一亩军田，实际上可以买到民田两亩，而应纳钱粮又以一亩军田抵得民田两亩的赋税。所以军田虽然赋税很重，却不便贸然议定减轻，实在也是在轻重之间权衡，求得公平。如今如果每买军田一亩，再征税银五钱，按每户十八亩计算，就应缴银九两；虽说名义上能征十多万两，料想实际上连几千两也难以征足，究竟对民生没有益处，对 国家赋税又有什么补益？相应仰请。圣上慈恩，将申大成条议新增税银一项准予。赐予豁免。凡田土的授受，全部照常例办理。投税、印契方面，过去私下典当的，都令其自首说明、补缴税款，补发契纸，准许其继续管业。如果有豪强侵夺，或仍敢隐瞒漏报，严加惩罚，这样诉讼事端可以消除，规条统一，百姓不会观望，军户也不能借此推托。清理田亩一案，也可以逐步办妥了。谨缮写奏折。奏，伏乞。圣主明察施行。【臣】谨。奏。你所奏的对，交给部议覆。申大成真是庸碌愚蠢的小人。雍正七年六月十八日，云贵广西总督【臣】鄂尔泰谨。奏，恭请。皇上圣安。朕的身体非常安好。往常朕很怕暑热，今年京城十分炎热，却始终没有觉得难受，饮食起居更好。特谕告卿以慰藉挂念，卿好吗？同日又。奏为恭敬感谢。圣恩事。雍正七年六月初六日，【臣】带着奏折，家奴防。蒙恩赏赐银十两，令其驿站奔驰带回。又带回御赐【臣】的各种锭药一匣、纱羽洋席和芭蕉堆绣等各种宫扇共六柄、一匣画扇、四匣素扇、两匣各种香囊共二十七个、桂花雕香一匣、黄红络手串四匣、各种香药扇坠四匣。到达贵阳时，【臣】随即到郊外迎接至公馆，恭敬设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恭敬领受完毕。敬启奏折，跪读。敬启奏折，跪读。

译硃批：朕的身体非常安好。今年饮食正常，肌肉也觉得更加增长健壮。卿好吗？钦此。又敬闻已经择定吉日遣派军队，事先告。庙中颁。敕令：大礼已经完成。天气晴朗温和，景象舒畅。圣驾举行大阅，官兵人人感奋，欢呼声如雷震动。【臣】无比欣喜振奋、无比踊跃。又，云南大理府同知佟世防回任经过黔地，【臣】恭敬询问。圣体安好吗？据佟世防传述，他跪辞时，承奉。皇上当面谕告佟世防说：“你再仔细看看，朕的身体和精神好吗？”佟世防回奏。主子的圣体和精神非常安好。随后皇上。谕告佟世防说：“你就把朕身体、精神这样安好的情况，回去告诉总督鄂尔泰，让他放心。以前朕听说他因为办事过于忧虑劳累，以致身体气血虚弱，十分不放心。告诉他以后只有遇到紧要大事才亲自办理，但也不能过度忧思。凡是夜晚办理事务，最伤身体，务必让他善于体会朕的谕旨，以此仰承朕对他的关怀和深意。钦此。”【臣】鄂尔泰恭敬聆听之后，仰见。圣上的慈爱，不禁气噎泪流，无法自我排解。想到君臣之间相互赞美、彼此感应，自古以来就被称为难得；像【臣】这样遭逢的，又有哪一件可以相比？确实以臣子的名分，实际又兼受。务必敬畏地体察。圣上的训谕，节制谨慎、爱惜自身，绝不敢因无关紧要的事情积累忧虑、耽误劳苦，以致。又使。圣上忧虑。谨此缮写奏折，恭敬谢。圣恩，伏乞。圣主明察。【臣】谨。奏。看到了卿谢恩的奏折。同日又。奏为新开水道并兴修陆路事。臣私下认为，边境最大的防务，没有比苗猓更重要的；荒远地区最大的利益，没有比舟车交通更急迫的。查滇、黔两省重山叠岭，道路如鸟道羊肠，旁边逼近夷人部落，中间只通一线。由于舟车难以到达，导致商贾不能前往，所以开辟近百年，仍然和草创之初没有什么不同。各郡县内地原本不是没有大小河流，可以疏浚开凿来灌溉田地；也因为有一半要经过苗界出入，于是因循拖延到现在。【臣】自从承蒙奉。简拔任命，虽然已经广泛访查、周密筹划，想要开修水道道路，但苗疆尚未安定，凶顽尚未铲除。担心有人阻挠，所以不得不暂缓。等待如今仰赖。圣主的仁德威力，强暴顽抗者已经就擒，善良柔顺者归化，局势已经大体安定，只需加以抚绥。如果不及时兴办长远事业，恐怕日后不免松懈，又会彼此观望。【臣】所以在去年冬月，就已经遍行饬令估量勘察，以便逐步办理。所有疏浚云南府滇池海口及金汁等六河，以及从阿迷州直达粤西大河等缘由，先前已经在奏折中。奏报，承蒙皇上防。硃批说：还有什么可说的？这可以称为超群拔类的办理，是历来封疆大臣从未兴办过的善政。朕作为滇南百姓的君主，怎能不感到庆幸？凡是这类有利于地方民生的事情，如果应当动用正项钱粮，只管奏请，不要有所顾虑，尽力办理。钦此。【臣】拜读之后，既惭愧又惶恐，既激动又踊跃，务必竭尽力量和心思，务求办成，绝不敢稍有顾虑，以致辜负。特别知道还辜负了滇、黔百姓罢了。现于五月二十三日，据云南广南府贾秉臣等复报说：我们奉命开河，随同各委员沿江查勘，河源发自澂江，水流通达粤、闽；其中有巨石阻隔，重叠的险滩陡峭，相传从汉、唐直到现在都没有开凿过。我们详细观察地势，起初认为非常困难，没想到不到数月工程就已经完工。从阿迷州以下到剥隘的一千五百里水道已经贯通；八达河至土黄的一百六十里旱路也修整得平坦，可以通行车马。这不但使东西两粤之间可以乘一叶扁舟到达，将来通商还可以通达吴、楚等地。【臣】随即饬令多造鳅船、麻阳船，并在楚省雇募熟练的工匠、水手前往广南，教当地百姓制造和驾驶。又缮写、刻印告示，饬令滇、黔、粤三省地方官遍行晓谕，使各地商贾知道往来贸易的便利。所需工价，等该府等报账到达之日，【臣】立即按数捐补。因为去年【臣】有余剩存留在司的养廉银五六千两可以使用，并不是敢于吝惜钱财而勉强办理。又据粮道黄士杰复报：海口子河由清水闸、新村大闸开通，泄入大河，水势都已经畅通，可以不必担心壅塞。现在正值农忙，已经暂时停工，等秋收后再开修下游河段。盘龙江、金汁、银汁、宝象、马料等六河都已经疏浚深通，各河闸口都饬令巡水人役用闸板开闭，以便分流灌溉民田。现在远近各处都已经得到水源，情况如此。这就是【臣】先前。奏报粤河、滇海水利的大概情况。又，曲靖府所属寻甸州有宣甸二里，地势低洼，常遭水淹，共有二十多个村庄。宣化七甲归龙寺山后有一道山河，瀑布直流山下，可以引水灌溉山下田地，但当地土民害怕工程费用，都说难以办成。如果疏浚开凿修渠，山下可开垦的田地不下千工，旁边的横坡也可以陆续增垦。又，果马里十甲的潘所海子，地面约有四五千亩；两条山沟的水、五六月的霖雨以及四山之水都汇聚于此，没有道路排泄，只能从南山脚下乱石缝隙中渗漏，不能通流，因此低处田地屡遭淹没。又，乞曲里五里箐一带，地势水道约可开垦田地，也应当修筑渠堤。【臣】先前已经详细饬令该州逐项查勘，又趁赴黔便利，路过寻甸，再次详尽指示。后来据知州崔乃镛先后复报：宣甸二里劝导百姓修葺堤渠，已经免除水患；归龙山河随即雇请工匠，走遍山顶，按照筑堤的方法凿石开渠，并雇土工筑坝蓄水，三个月内已经完工，现在正在引水开田。潘所海子清理石孔，已经凿通洞口七处，都可以排泄海子中的积水，两旁田地已经显出可以开垦的条件；五里箐地方修浚水渠也已经完工。现在已经具文详报藩司，请求领取工程费用，分发给各民，购买牛力，趁时播种。至于该州所属的海子屯大河，听说常常泛滥，以致平原沃野全变成草地沙洲，已经数百年了，实在可惜。【臣】令绘图呈送，并饬令亲自勘察，估计工程大小、所需费用多少；先招募湖广熟练工匠，核实后详细奏请，等秋后兴工。这是寻甸州水利的大概情况。又，临安府所属建水州南庄十六营以下，以及狮子口、郭衣村、罗家坡、大小回龙、宗家庄、中所营、金鸡寨等处，田地很多，却都没有活水灌溉；如果雨水失期，土地全成焦土，田地大半荒芜，常常导致栽种错过时令，秋收令人失望。经【臣】饬令该知州祝宏设法疏浚，如今据详细复报，他访问当地父老，得知南庄李浩寨附近山腹中有一股过泉，常听到水声昼夜不停。下属亲自前往查探，看见山中有深池和堤防，水源流得很远，似乎可以疏通来救济田地。

译随即招募民夫、准备器物，在李浩寨对面的山上开凿；因为高坡层叠、巨石嶙峋，耗费很多工力仍不能疏通，于是采用灌谷糠试探水流的方法寻找水路，三十里后果然在州属老防的窄石穴中浮出，水流由此山而来可以确定。于是就在李浩寨山外一里多的地方穿凿地道，砍木作支架，截流引水，已经于四月二十六日开凿完成。洞中水流涌出湍急，于是开沟筑堤，顺着水流用来灌溉；并约定各村，每到播种时节按照确定的时间依次引水，豪强不得拦截。每年修沟筑堤，令有田之家各自在自己的田地附近疏浚修筑，不得推诿。又，山穴出水处有民田两丘，既然堤坝建在田旁，难免有人借口滋扰，于是给价银五十两买下保存，以免滋生扰乱。开凿所用民夫都只捐给口粮，各村百姓踊跃赴工，并没有另付工价。这是建水州水利的大概情况。至于贵州全省河流的源流、道路的平险，早已由【臣】发布檄文委派人员勘察报告，并绘制全图，以便筹划。除支流小路应逐步开修外，像镇远府所属苗界的清水江，上游通达平越府的重安江，下游通往湖南所属黔阳县，现在已经可以行船，不需要修凿，实在是黔省最大的利益。以前因为生苗阻截，所以必须等待；如今凶顽者已经剿抚，夷民也知道其中便利。据该府方显禀报，从柳罗行营装米试船，已经到达施秉；又用四十只船，命弁役前往黔阳县购买杂粮试运，都可以畅通无阻，说明这条河道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正常通行。而且从重安江到都匀府也有河道，稍加疏凿即可行船；从都匀府到省城，据知府王钟珣勘报，可以开辟宽平大路，足以通行车辆，既避开旧路险处，又只需经过三站，是急需兴修的。又，府属独山州烂土司地方也有河道可以通往粤西，听说计算路程七天便可到柳州；因为经过来牛寨生苗地界，一向不能通行，【臣】已经秘密命令黔、粤两省各官确查道路，先加以晓谕教化；如果胆敢抗拒命令，应立即剿灭此寨，以打通声援。至于黔省通往滇省的大路，如关岭、盘江等处，实在是险路。【臣】拟从安顺府安庄另开新路，直通出去，既宽阔平坦可以行车，又可裁减三个驿站。前几年已经议定，已经奏。听说当时因为黔地官员各有不同意见，不免夹杂私心；【臣】又担心原来的看法不确实，于是再次暂时停止。现在因公赴黔，沿途重新加以查问，又委派人员仔细勘察，据说确实道路平坦而且较近，没有阻隔，只有一处山坡稍险，也远远不及关岭，容易开修等语。【臣】应当再和抚臣、提臣两位大臣商量妥当，另行上疏请。防。这是黔省水利的大要、陆路的大端。臣私下想到，庸人俗吏难以和他们开创新局，却容易坐享成果。如果先建立规模，使他们知道利益所在，那么就会相互因循学习，官员不必率领也会自行勤勉，百姓不必劝说也会自行出力。这样不用几年，即使支流小路，也都会普遍开修。【臣】应当敬谨体察。圣上的训谕：凡是有利于地方民生的事情，只要确有把握，就应一面请动正项钱粮，一面预先准备办理；这是千载难逢的时机，可以收到事半功倍之效。【臣】知道应当自我奋发，也知道应当自我勉励。所有新开水道、兴修陆路的缘由，相应。奏明，伏乞。圣主明察。【臣】谨。奏。“欣悦、嘉奖、观览”六个字，不能说明朕的意思；除此之外，又找不到想要说明的话。你自己详细领会就是了。同日又。奏为奏。闻事。查清水江的公鹅等寨顽苗，向来凶残，虐害夷众，抗拒不肯接受抚治，多次拒敌官兵。经抚臣张广泗分兵进剿，已经攻破寨子、杀灭贼人的情况，缮写奏折。奏报：自五月十四日惩创之后，群苗受到震慑，过去受公鹅残害的人尤其欢喜。官兵随即分作两营，在江边驻扎防范。但公鹅余党仍敢在十四日夜间暗中袭击新营，随即被官兵击退。有鸡摆尾寨的苗人因为先前曾和公鹅合伙，又被公鹅苗人煽动，再次勾结，于十五日聚集一千多人来攻营；又被官兵枪杀多人，贼苗全都逃窜。十六、十七等日，董兜等各寨的苗人首领来到营中投诚，先前附逆的柳利寨、鸡摆尾大寨也都悔罪求生。又有白索等五寨，和鸡摆尾苗人首领一同到营中缴纳钱粮，愿意听从约束。该营及府中官员随即详细审问汉奸曾文登唆使煽动的经过，据供称：苗人原已刻好木牌，准备来投降；是曾文登说你们不要去，不要缴粮，如果今年缴一两，明年就要缴十两，还要丈量田地、承担差役，所以听了他的话，实在是被他误导了，现在一定要把他捆来献上。于是立即将曾文登和他的妻子儿女共六人捆来营中献出，严厉审讯之下，他们都直认不讳，随即下令在行营斩首示众。该犯的家属应酌情赏给出力的弁兵，现在押解到镇远府监禁候审。随后准许抚臣张广泗发来公文说：各寨听到公鹅被攻破、鸡摆尾被收抚，连日到营中投诚纳赋、请求领取告示的人，昼夜不断；即使远处的生苗也自行前来投抚。公鹅逃散的苗人无处可逃，也自行投到军营认罪求生，尚未准许他们招安等情。【臣】认为各寨虽然已经慑服，但这个地方四面环绕夷地、背靠江水，地势险要，必须就地驻扎重兵，才可以控制。清水江最为紧要，务必周密筹划，绝不能稍有敷衍。缘由已发文回复。后来又接到抚臣公文说：现在在北岸驻兵弹压，凡是沿江可以渡河的地方，都委派弁兵守卫侦察。对于公鹅逃匿的苗人，如果发兵搜捕，势必不能全部擒获；捕得越急，他们逃藏得越深，既不能穷追到底，反而会给其他寨子增加羽翼。留下这三百名失业苗人，反而可能引起事端。因此趁他们恳切求哀，责令他们缴献枪械，并令他们托柳寿等大寨作保，才准许收抚。初五日，据各寨苗人首领带领公鹅苗人到营中禀报：公鹅归顺求生，不敢再反叛；以后如果犯法，我们各寨共同承担罪责，愿意亲手杀掉他。随即缴献。鸟枪、环刀、标枪、弩弓等武器很多。查苗地一向有合款的惯例，如今清水江南岸远近投抚、已经纳粮编甲的生苗，共有四十多个寨子，不下万户。于是传令他们举行合款，恰好在初五日一同聚集，随即向他们说明公鹅的罪状；姑且念及老弱无辜，现仰体。圣天子如天一般的仁慈，暂时准许招回，赏还田地。如果能够改过，就永远做良民；如果稍微萌生异志，立即全部消灭。又把清理苗疆的举措告诉他们。

译朝廷不吝惜钱粮，官兵不推辞劳苦，本来就是为了打通清水江河道，使商贾往来，财物丰足，为你们苗民留下长久的利益。如果不安营设汛，河道终究不能开通。如今在公鹅寨旧址设置大营，其他地方选择适宜地点另设塘汛，保护商旅，查缉盗匪。这些苗人听说后，没有不欢喜庆幸的，这才知道“自古汉兵不过河、诸葛亮曾经立石为信”之类的话，都是汉奸有意教给他们的。眼下江北岸有平夏一寨，大约三百多户，向来属于生苗，凶恶更甚。去年正值清理苗疆时，他们还敢杀死顺洞纳粮的苗人六人，抓走两人，使这一带苗民恨之入骨。现在勒令他们交出凶手，如果敢抗拒拖延，应立即发兵进剿。这个寨子不消灭，就不能使众苗心服，所以仍须等待。再者，清水江上下连接九股，南岸直达古州，地方不止千里；现在听从风声前来投附的苗人已经数以万计，要驾驭抚绥，实在不是平常人所能胜任。苏总兵办事忠诚，威名一向显著，深得士卒之心，有一人抵得两人的勇力；如果能够调派他前来，就可以交替推进，安抚黎平、安定古州。等情。查总兵苏大有先前在丹江时腿部受枪伤，长久没有痊愈。【臣】到黔地后，立即调官禄前往替换，命苏大有回省医治；后来又割开皮肉，取出两颗枪子，不到二十天就完全痊愈，行走如常。于是【臣】当面委任并嘱咐一切机要事务，命令他于本月十二日前往清水江，已经出发。平夏一寨不难办结，鸡摆尾等苗寨还需要防范。这次办理事务，张广泗颇为周详，苏大有一定能够办成。五月二十三日等日，据驻扎丹江的定广协副将官禄呈报：丹江苗众刚刚归附，因为汉奸老杨、老许用鬼师之说煽惑愚昧苗民，又萌发叛乱念头。都司罗资衮得知后，派头人阿豹等五人前往开导，命他们交出汉奸以便请赏；但该寨苗人听信汉奸，竟将阿豹等人杀害，又于二十一日夜间前来劫营，被官兵枪炮击退。现在正确查明汉奸及其倡谋寨子的情况，续行报告。后来又据呈报：自击退贼苗以后，各苗寨没有一个反复，而且害怕受到牵连，都到营中发誓表明忠信，随即加以奖赏安慰。反复的苗众属于桃绕大寨，如今见各寨都自行投来辩诉，料想没有帮同附逆的人。命令所属苗人到营投顺，并立即命令他们交出汉奸凶手。命令下达后，随即据该寨头人阿尚等先后将汉奸老杨、老许捆来营中献出。除汉奸二人已经严加审讯、关押，等待示众外，现在又勒令他们交出凶手，再行报告等情。【臣】查苗人的反复，实在是由汉奸播弄；汉奸不彻底铲除，苗寨终究难以安宁。何况丹江一带原来还没有妥善办理，如今多做一番整顿，将来就能增加一倍的安定。如果敷衍了事，反而会耽误大事，必然转而耗费更多事务。【臣】屡次防。圣谕指示得十分详细，已经恭敬遵守并谨慎体察，凡事类推办理。现在估计各处官兵虽然已经够用，但长期服役而疲惫松懈，以及患病、体弱的士兵，想来一定会有。而且苗疆一旦议定，就应当设汛安营，分兵驻扎弹压。如果等到具。题准、咨文到达之日才开始招募，那么几千名士兵即使一年也不能补足额数。【臣】在四月内就已经通行檄文，命令各标、协、营遍查余丁；现在据册报可以补充入伍的已经接近二千人。恰好安笼总兵。先到丹江，以备调遣，并查勘各处，把患病、疲弱等兵替换回营，将来就留驻新镇，再把余丁补充进去，这样两方面都不会缺误。又，苏大有拟调往黎平新镇一事，经【臣】在奏折中请示，已经奉。

译也不至于长期悬而未决。合并说明，统乞。圣主明察。【臣】谨。奏。阅览。同日又。奏报广西豆麦收成分数，以及云南陆凉、南宁二州县遭受水灾的情形。臣私下查阅，雍正七年滇、黔两省豆麦丰收的情况，已经查明并具折奏报。听说现据广西布政使张元怀呈报：本年豆麦收成分数，除梧州府所属藤县、容县，柳州府所属融县，南宁府所属忠州、归德、果化、下雷、湖润、迁隆、剥甘、上中下勾，庆远府所属东兰、那地、南丹、忻城、永定、永顺、长副，思恩府所属归顺、都康、兴隆等汉、土州县共二十属尚未报到外，其余汉、土州县共九十四属已经汇编总册呈送。册中还列明：泗城一府，横州、上思、河池三州，富川、贺县、修仁、昭平、怀集、桂平、永淳、怀远、上林九县，以及安定、白山、古零、定罗、旧城、那马等土司，所属地方向来不种豆麦；镇安土府、土田州、武缘县，向武土州种麦很少，收成只有二、三、四分；宾州刚开始种黄豆，向来不种麦；郁林州所种豆、麻、芋、薯都有八分收成；新宁州、博白县从来不种麦，所种黄豆、黑豆到七月才收获；西隆州、西林县都不种豆麦，西隆所种小米、早稻□子都收成八分，西林所种小米收成七分；岑溪县不种大小麦，偶尔种豆，向来收成很少；永宁县只种豆，收成七分；思明土府、土州、左州、养利、永康、象州等四州，隆安、崇善、思恩三县，以及万承、太平、安平、恩承、龙英、全茗、茗盈、佶伦、结安、都结、镇远、罗阳、江州、罗白、下石、西思陵、凭祥、上下冻等各土州，还有上龙、下龙二土司所辖地区都不种豆，所种小麦、荞麦的收成都是六、七、八、九分；那些到入夏以及夏末秋初才开始种豆的地方，现在只有迁江一县，收成六、七分；临桂、兴安、阳朔、永福、义宁、灌阳、平乐、柳城、荔波、宜山、天河等十一县，以及全州一州，收成有七、八、九分；恭城、马平、雒容三县都是十分收成；在豆麦兼种的州县中，苍梧县豆收五分、麦收七分；平南县豆收五分、麦收六分；宣化县豆麦都是六分；罗城县豆收六分、麦收八分；永安一州，以及灵川、荔浦、贵县、北流、武宣、陆川、兴业、来宾八县，豆麦都有七分、九分收成；另外，獞、猺人不懂种植的上映土州，豆麦只收三分；土上林县、下旺都阳二土司所辖地区，豆麦只收五、六分；至于各属米价，只有永安、新宁二州，每石市价一两三…… 兵牧▯东一带是高山，西、南、北三面都是土坡高阜之地。每逢五六月间大雨时常降下，山水突然暴发；马厂之中地势低洼，是积水汇聚之处。臣因为那里原来不牧马，只被刁顽之民侵占，便派委员招募百姓开垦成田。每年秋末冬初水干时播种小麦、荞麦等粮食，到第二年四月及五月初收获；又考虑到粮食不能完全成熟，所以租额从轻征收。上等地每亩只缴小麦租一斗，中等地每亩缴小麦租八升，下等地每亩缴大麦租六升。除缴纳升斗计算的官租外，所得收益还很多，连续几年都是十分收成，臣已经奏明将其收入归公备案。今年因春雨充足，又有闰月，节气时令稍稍推迟。恰逢四月中旬连续下雨，上游河水泛涨，所以马厂内的低洼田地来不及收获，便被水淹没。抚臣沈廷正据报后，立即委派府、州各官一同前往复核勘察。后来五月二十六日据复勘报告，被淹田地二万三千七百余亩，未被淹田地一万四百余亩。被淹土地按大小麦租额计算，应折征银一千九十五两五钱有余。但马厂归公纳租，本来就与民间纳赋的田地不同，而且只涉及一隅；各户未被淹的土地已经达到十分收成。何况承种这些土地的佃民都是绅衿、吏役，各自都有本人的稻田，现在正及时栽插，实在与贫民有所不同。米价也不昂贵。关于这项租银或减免、或缓征等意见，臣又批示给布政司，命其详细核查、酌情议定后办理。不久接到抚臣沈廷正的札文，说马厂被淹土地本年应缴粮银一千余两；如果按收成分数请求免征，数额实在没有多少，因此已经具折恳请。圣恩将这项征收全部免除，可以从司库储备的公存余银中拨款补足此项。否则就再按照被淹的分数…… 题报请示免征，酌情议定后送来。臣查此项土地原本地势低洼，如果雨水稍晚，反而会加倍丰收；凡是雨水按时而来，即使间或有淹没，既……

译既然遵照圣谕办理，除发札回复沈廷正外，相应…… 奏明此事。又据曲靖府知府刘斌详报：据南宁县勘报，该县东北二乡田地低洼，容易积水；五月二十一日夜间，庙高山发生蛟水，山水突然暴发，因而冲决圩堤，田地房屋被淹。如今水势日渐消退，高处的禾苗没有受损，可以希望有秋收。圩内低田仍有被淹至民房的地方，由于水势急猛，有的房屋被冲倒；各村居民都没有伤亡。按理应转报，请命各委员确实查勘等情。臣随即批示：仰请云南布政司迅速命委员查明是否确实成灾，据实详报，裁夺办理。又据抚臣沈廷正委派勘察的澂江府知府王铎详报：六月初四日到达曲靖，带同南宁县令亲自前往受灾处查勘，东北二乡李家等圩的低田确实被冲决围堤，田苗被淹，近水的草房被水浸坏倒塌；幸而水势虽大，不过两三个时辰便退去，并未伤损人口。等候与该县令一起清查受灾田亩的分数以及倒塌民房，造册另行报告等情。臣因蛟水突然暴发，既然说不过两三个时辰就退去，那么现在积水是否已经完全消退、是否可以补种秧苗，尚未见说明，仍批示云南布政司迅速命其查明并一并详报。此外，臣查云南省今年春雨充足，所以春熟作物收成很盛；由于四月下旬至五月间雨水稍多，高处田地大都得以及时栽插，低洼田地则不免泛滥。抚臣沈廷正现已发出库银五百两，交给委员酌情分发给田地、房屋被冲毁的灾户。等委员再次详细勘察复核，如果应当赈济抚恤、蠲免钱粮，就与抚臣一同上防疏。题报合并奏明。听说此事，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阅览。同日又…… 奏为奏报…… 奏报此事。雍正七年六月初五日，新授广东总督臣郝玉麟。赴任途中经过贵州，臣谨遵…… 圣谕，把臣所知道的全部情况详细讲论，恳切地勉励他，大意是说：广东是要地，逼近海洋；要安定百姓生活，必须先平定盗贼；要平定盗贼，首先在于整饬官军。听说各镇总兵中有因公上省的，沿河的贼船竟然毫不回避，还用枪炮远远追逐官船；官船摇橹疾行，也不敢停下来盘问。又听说山贼聚集设哨，人数以千计，却没有受到惩治，况且贼案很多，十件中还没有一件结案。如果确实如此，实在非常可虑。应当把武弁中贪婪恶劣、庸碌怯懦的人立即防范、革退，以警戒众人。凡是整顿振作之处，务必显示严厉；而办理安排之处，必须周密。如果将领勇猛、士兵强悍，贼寇自然会逐渐消散潜逃；倘若没有制胜的办法，却突然想擒拿贼寇，恐怕贼没有擒住，先已损害威势，后来反而更加费力。大小文员之中，才干和操守都优秀的人，料想难以多得；必须先看才干，再论操守。因为我能够驾驭他，即使有才干而圆滑，也可以成事；我不能造就他，即使有操守而迂腐，又怎么能惠及百姓？凡是接见属员、听取他们禀报商议事情时，务必虚心平和，使各人都能尽情发言，这样才可以全面了解情形，以便裁决处理。奸诈贪婪的人一定不能留用，粗朴正直的人切不可抛弃。虽然言辞语气要温和，却不能离开严整；先使人不敢侵犯，然后再逐步分条办理，这样官民才会相安，事情也容易办妥。再说，地方上一切施政措施，必须先考虑能否成功，然后再举行。《大学》说：“事情有终有始，而不能只说……；事情有始有终。”大意是说，办事必须考虑结果，然后谋划开始；所以凡是开始办理的事情，最终一定要办成。那些只议论是非、不考虑成败的说法，仍然是出于自己的私心，原本没有真正关心国家和百姓。又如《论语》所说治理千乘之国，开头便说要敬慎办事而守信；难道敬慎办事的人还会有不真实守信的道理吗？这个“信”字，应当按照“信赏必罚”的“信”字来理解，就是果断的意思。因为凡是敬慎办事的人，唯恐出错，反而容易犹豫，所以要再转一层这样说明。人们常说“明察果决”，如果临事不能决断，那么即使有明察之处也是假象。这话虽然好像是老生常谈，但对于政治却是根本原则，希望彼此互相勉励。至于心术和行为举止，全要自己检点防范；能够使自己问心无愧、可以自信，也就是用来报答…… 恩德。一切揣摩上意、瞻前顾后的念头，万万不可产生。福是自己求来的，祸是自己…… 招致的。圣心没有偏倚执着，只会按照应得的情况施予。哪里曾见过诡诈乖巧之人得到好处？我们也不必到远处去学习，只要把前后所有…… 上谕敬录一册，常常供在案前，时时详细体会，件件联系实际。如果能把大小、轻重、宽严、缓急等种种不同之处，都看成一个整体，那么立身处世、治理事务，自然都会有定见。倘若现在还不能相信，就必须用心学习数月，先整理分散的部分，再寻找总的原则。到那时能够深入进去，也能够跳脱出来，许多言语就全都用不上了。”郝玉麟收敛神色，惊惧恭敬地一一听受，只说任务重大、事务繁多，加上自己缺少历练；如果不能得到那些深知他、平素信任他的文武官员相助办理，更恐怕耳目不能周全，因此打算恳请…… 圣恩准许他从云南省带十几个人前往广东，酌情任用，以作为辅佐。臣当面与他商议，心想我们同为封疆大吏，怎么敢稍分彼此？他已经具折…… 奏请，应当等候…… 谕旨，遵照办理。至于广东提督臣王绍绪，又奉…… 朱批：极其聪明的人，武弁中很少有这样的人，朕一见便赏识，所以破格提拔任用。但他性情柔弱、喜欢沽名，恐怕不能胜任边疆重任。如果肯放下情面，毫不瞻前顾后，并不是不能胜任的人，着实写信给他，予以鼓舞。钦此。臣已经把前后缘由向郝玉麟详细说明，并且秘密传达。圣谕命令他到了广东后，留心访察。试看如果有不能胜任之处，就据实…… 奏报。听说郝玉麟已经恭敬地遵照办理。臣先前已经写信给王绍绪，恳切地劝勉他；如今又写信，详细开导，痛切规诫，已经发出。郝玉麟共住了八日，于本月十三日起程赴广东，预计七月十五日以后便可到任，合并奏报。听说此事，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郝玉麟不只是承受朕的深厚恩德，也应当知道奋发努力。即使是卿这一番恳切反复劝勉的友谊，听到后却不动心自我激励的，除非是木石之人。郝玉麟不只是收敛精神恭听，朕阅览之下，也不由得兴奋喜悦起来。此前他在途中以及出发时，已经数次具折奏报；看他的志向非常坚定，主见也很妥当。然而一定要等他到任以后，才能看出他的内在实情。一方面取决于他的命运，另一方面取决于朕的福分和器量，也不是可以强求的。至于用人这一件事，其中的艰苦和困难，只有…… 上天和朕…… 皇考能够鉴察罢了。

译雍正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云贵广西总督臣鄂尔泰谨…… 奏报恭敬感谢…… 天恩一事。雍正七年七月初三日，接到吏部咨文称：总督鄂尔…… 泰自陈的一篇奏疏奉…… 谕：卿忠诚而以国家为重，公正廉明，自从简任总督以来，端正自己、率领属员，和睦整治军民，安抚苗族民众，各项政务都得到办理，显著建立了功勋勤劳，正是需要倚重任用的人，着照旧供职。该部院知道，钦此。现相应通知，钦遵施行等因。文书到达后，臣恭敬地想到我…… 皇上…… 恩德广被，如同上天覆盖万物；圣明至极，与太阳并照；扬清激浊，举行三年考核政绩的制度，使各项政务都兴盛。明察如镜，权衡公平，实行考察百官的条令，使上天所授的政务按时得到昭明。皇恩宠幸降临，惊惶惭愧至极，只觉得汗流…… 圣上的恩宠褒奖，感激深重而说不出话来，眼泪直流。想到去除奸邪、虚伪、私心、偏颇、贪婪、昏暗，臣鄂尔泰过去固然曾努力洗涤、戒除隐微的弊病；但学习忠诚、诚实、公正、正直、廉洁、明察，臣鄂尔泰实际上还没有窥见其中的堂奥。这并不是说这些原则不对，即使臣资质愚钝，也请求从浅入深地学习；虽然还未能做到，却私下愿意不断恳切地努力。圣训日夜难忘，恳切…… 君王的话一出一入，都必须警惕；不敢把僚属的过错说成与臣无关，不敢把军民的困顿说成与臣无关，不敢把苗族民众的强悍说成与臣疏忽顽钝无关，不敢把各项政务的废弛说成与臣怠惰无关。承蒙圣上垂恩倚重这一…… 特殊待遇，岂敢自己懈怠作为皇上的股肱；敬畏圣上委任的…… 特别诏命，岂敢稍稍松弛自己的负担和责任？没有功勋劳绩可以报答圣恩，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能增加丝毫。发誓勤勉劳苦以自我勉励，即使像豚鱼这样的牲畜也同样有血气。因为按照惯例不敢另具奏疏，谨缮写奏折恭敬谢…… 天恩，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几句票签上的谕旨，怎么能够完全叙述卿的忠诚和功绩呢？不过是概略写出这些意思，让天下臣工知道罢了。同日又…… 奏报恭敬感谢…… 圣恩一事。雍正七年七月十二日，臣携带奏折，家奴奉…… 恩赏银十两，乘驿站快马携带回来。钦赐臣…… 御书扇八柄，共三匣。到达贵阳后，臣随即到郊外迎接，到了公馆，恭敬地设置香…… 案，面向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接受完毕，谨启奏折，承蒙…… 朱谕。朱批谕旨：圣祖皇考当日很喜欢朕书写的扇子，每年都书写进呈一百多柄。有时不题写名款，命令使用闲章和图章。现在宫中还留存一些，赏给卿几匣。近来朕的书法实在比不上从前了，六年来也没有闲暇书写扇子，偶尔写一两柄，自己觉得笔力滞涩，不如当年的兴致。钦此。臣恭敬地想到我…… 皇上…… 圣德出于天性…… 学问根本由本性而成…… 大孝至诚，历经七年而始终如一日。持守中正，行动刚健，勤于三项事务，而治理万机。回想承接…… 圣祖皇帝的欢颜，皇帝的法书正在这里；仰赖以报答…… 上天的眷佑，体察万物而不忘。臣恭敬捧持…… 天子文章，虽相隔万里，恍如近在咫尺；恭敬观览…… 圣上的辞藻，扇面如同朝见…… 龙颜；传给子孙，珍贵胜过地图；使…… 恩宠光彩泽及后世，刻在金石上，珍贵超过美玉，铭…… 恩德于肺腑。先前…… 赐臣匾额、楹联，如同日月光华，时时瞻仰吗？宝训；如今…… 赐臣扇子，烟云缭绕，常常可以拂拭…… 薰风。这样的…… 君恩已经无以复加，而臣不知道用什么来报答职分。又奉…… 朱批：鄂昌这个人很可任用，存心似乎端正，才干完全可以再加以教导和历练；如果不改变初心，可以希望他成材。在内廷学习与在外任职办事的情形不同，等到外放转任而大用时，仍然需要历练，岂不是要多费工夫和岁月？卿…… 的意思不过是怕他出错，就好像卿辜负朕一样。然而朕用人自有斟酌，除非是自暴自弃的下流之人，否则又能拿他怎么办？只要肯存心向上，自然有造就他的办法，也可以勉励他。钦此。臣敬仰…… 圣主造就人才，勤恳至极。存心和行事两方面都很重要。在内廷办事和在外任职，各有适宜之处。历练要希望及时，光阴一刻也应珍惜。陶冶培养正是顺应教化，人的一点长处也不遗漏。培养必须依据其资质，倾覆则原本就是自己造成的。有的人如同顽石，是自己拒绝外来的陶冶；只要具有良心，又有谁甘愿自暴自弃？臣先用这些话警醒自己，也用这些话劝勉他。只愿内外臣工都共同思考如何立定心志、约束行为，以符合…… 圣天子生成造就人才的盛大心意，不只是臣自身，臣的弟侄和臣的僚属，也都应当期望在日夜之间发誓遵守，在幽独之处立下盟誓。为此缮写奏折，恭敬感谢…… 圣恩，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已经阅览卿感谢恩典的奏折了。同日又…… 奏报贵州省出现庆云、千秋罕见之事。雍正七年七月十九日，据贵州思州府知府刘□禀报：七月初八日，从申时以前到酉时，开始看见府城正北方有淡红色云霞，舒缓地散布开来。不一会儿，光彩映日，有几片青云在左右环绕聚合。随即有深浅不同的红云在四周缭绕，又看见一朵红云，宛如宫扇，直上半天，周围有几十丈大，鲜明华美、灿烂耀眼。旁边有光彩如锦缎，约有数丈长，飘渺回旋。侧边有黄色云彩，像淡金色的小鹅。片刻之间，黄云边上又出现红云，形状和颜色俨然像珊瑚，鲜明艳丽。接着北方中间叠出青色云彩，约有六七层，下面全是蓝碧色的云。这样的云彩形成五色交织的纹彩，玲珑之状无法用语言形容，也不是丹青绘画者能够描绘的。仰望之余，惊喜得手舞足蹈。一时满城的官员武弁、白发老人和黄口小儿，没有不举手聚集观看的，都说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景象。这实在是上天显示的吉祥奇瑞。这是皇上诚意感格上天的应验。又据府学教授张克惠、都坪司副长官司周琇一同具报前来，并恭敬地仿照所见绘图呈报。文书到达后，臣查考贵州省东西两路，那里雨多晴少，阴郁潮湿，居民和行旅之人都把见到晴朗天气当作祥瑞。今年从春天到秋天，晴日和甘雨都适时而来，年景丰收，贵州的臣民无不交相庆贺，颂扬…… 圣天子的恩德感化遍及，思州一府又与黎平、镇远接壤，地处逼近楚地，忽然见到五彩庆云，颜色奇异、形状特殊，呈现奇观、献上祥瑞。臣遍查《贵州通志》，从来没有记载过这种情况；与云南相比，更是仅仅见到的一次。臣恭敬仰望…… 皇上的中正之道日益兴盛，使偏远地方都沐浴光华。皇帝的恩泽广泛施行，使边境共同显明。银河般的盛德，真是盛大啊！至高的德行难以命名，巍峨而光明，太平已有了形象。上天反复降下祥瑞，以重申天命；因此广泛宣告，以彰显…… 圣上的治绩光辉昌盛。臣续写诗歌来扬播这些美好的话，只愿把它大书特书，以补充皇帝车舆上的美盛完备；此外，等候与抚臣张广泗一同具疏。题报之外，先缮写奏折，并恭敬地将原图一并呈上。供御览，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

译上天屡次显示嘉祥，朕实在更加敬畏。奏报到了，另有朱谕。同日又…… 奏报…… 奏报圣德远播、外国输诚一事。雍正七年六月二十九日，据云南临元镇总兵官邱名扬呈报：雍正七年六月十一日，据汛防猛洒目兵康天锡、苏凤彩等禀报：五月初六日，老挝国王子岛孙差头目叭五名，先派十二名，后来又派生八十名，准备贡象两只，前来投顺。恳求转达天朝；又有一个描金匣，里面是呈给总督的缅文。按理应当禀明，本职立即派千总亶国鉴以及思茅土目刀兴国，于十二日起程前往江坝，一路接应照管前来的差头目等人，并调拨兵夫护送前来等情。又据先前委派协办军务的元江府知府迟维玺报告同一事情，各件文书都已到达。臣臣查考，老挝国就是古代的越裳氏；叭先都是土目之名，叭目稍大，先目次之；其土兵统称“后生”。该国处在云南最西南方，距离省城六十八程，自周成王时进献白雉。此后数千百年没有听说入贡。虽然元朝、明朝初年名义上属于内附，然而都是迫于压制，并不是出自真诚。没有经过兵威威逼、没有进行招抚征召，却自行表示恭顺，远隔万里前来，像今天这样…… 今天这样的事，实在是恭逢我…… 皇上…… 光辉遍及四方…… 安宁及于万邦…… 声教没有不通达的地方，囊括了无雷之国。凡施行怀柔之道，很少有不来归附的；就连包涵日出处的远方之国，也经过多重翻译前来朝贡。圣人兴起，万方都来瞻仰，梯山航海前来进贡。文德昌盛，四夷都来宾服，恭敬完备。凤阙的威仪，岂是西旅进贡獒犬、上供之物所能相比的。羽林军的卤簿仪仗，岂能与南淮进献翟鸟相比？不像赤雀、苍乌那样徒然劳苦跋涉，也远胜于橦花、蒟酱那样空自炫耀珍奇。若论在涂山会聚玉帛，何须诛杀防风氏之后才来朝见？至于在商代会聚诸侯所执的共球，难道一定要责怪荆楚来朝称王吗？这实在是我 圣主的德泽无所不达，远方无不来归，风行而时世和谐，本来就没有外域与内地相隔绝的地方。臣先前据报并奉准后，已将抚臣的札文随檄文发给云南布政使张允随，令其备办犒赏、供应等项；又令知府迟维玺照管来省人员，并檄令总兵官邱名扬：土目、土兵中如有留在思茅等候者，若水土不服，也不必强迫他们前来，仍照常供应。檄发之后，现据邱名扬禀报，该土目等在六月内可以抵达思茅，估计七月底或闰月初可以到达省城。等臣回到衙署接见来使，译出缅文并酌情商议确定，再与抚臣沈廷正会同具疏。除另行题报外，所有老挝国输诚进贡的原委，合先缮写奏折上奏。谨此伏乞 圣主明鉴，臣谨 奏。朕欣然愉悦地阅览了这份奏报。朕所高兴的，并不是因为外国前来纳款，而是因为这个国家归附之后，镇沅、新定一带就可以永远没有忧患了。这全是卿忠诚任事、尽心体察国事所造成的，还有什么庆幸能超过此事呢！同日又 奏报春季庄稼成熟的事情。臣先前报告贵州省春熟情况的奏折中，有“蚕豆颗粒大如栗子，豌豆颗粒大如榛子”等语，承蒙 皇帝朱批：“随便带一些来，朕看看，不必多，半升就够了。”钦此。谨将 蚕豆、豌豆各装一匣附上呈进。早稻都已经收割入场。臣在七月初据各处夷民前来献新米并呈送稻穗，他们欢欣喜悦的情状，实在很有一番景象。晚稻长势异常茁壮，现在已经抽穗结实。据各属禀报，秋收都可以预料有十分丰成。黎平、古州苗地的稻禾，每根长七八尺，还有一根生出两三穗的，竟然遍布田亩。生苗、熟苗众人无不欢呼，认为是从来没有过的盛况，群情都感戴 皇恩远播，更加坚定了他们内附的诚意。贵州曾有歌谣说：“天无三日晴，地无三里平。”如今阴晴合乎时令，几天就下一场雨，天气和暖晴朗，民情踊跃。臣亲眼看见、亲耳听见，实在不胜庆幸，谨此验证。天时地气，正是苗疆转变的契机；臣务必敬畏而体察此事。禾苗茂盛，也可以希望丰收。但六月二十日以后雨水过多，接近河海的郡县中，如云南府所属晋宁、宜良二州县以及楚雄府本治，据报暴雨冲毁堤坝，低洼田地被水淹没。抚臣沈廷正率领司道官员虔诚祈祷，已经从本月初六日起天气大晴。虽然随后又据各员禀报水已经退去，但终究恐怕 复查后究竟是什么情形，另当奏报。此外一并陈明，伏乞 圣主明鉴，臣谨 奏。阅览。同日又 奏请招抚无管生苗、安定三省边境一事。臣私下查照，贵州铜仁府地处黔省极边，逼近红苗夷界。过去因为道路遥远、苗人强悍，无法管辖，只在靠近府城的乌罗等司地方，略微修筑土墙，以划分内外。后来楚苗相互勾结作乱，虽经用兵剿抚、设置官员防范，但日久废弛，凶悍顽强的情形依旧，流官不敢轻易出边墙，苗人反而再次侵扰内境。然而这里还接近黔省，向来名义上归附的，除红苗之外，还有无管生苗。其北面连接湖广，西面接连四川，方圆广阔一千余里，是成化年间以外的巨大区域，处在三省腹地。其中土地平坦，人口富足，语言服饰大多像汉人，鸡犬、桑麻与内地没有差别。因为不隶属于任何一省，或被强横土司割据，或被凶悍头目分割侵占，向来号称“四不管”，这种积习沿袭已久。查考与楚省相接的地方，有保靖、永顺、桑植、容美、中峝、大旺、腊壁、高罗、施南、中路。

译于是又秘密查访、广泛询问，恰好有士民冉端等陈述上述事情。随即交给两司传讯询问，并当面询问情形，大体都与所陈相符合。今年五月，铜仁府知府姚谦到省谒见臣。臣看他明白老成，还可以任事，便将苗情详细告诉他，指出其中机要，令他回郡会同武员设法教化。此后陆续接到该府文武官员禀报，称委派吏目张公佐、巡检孟士毅、把总张文炳、廖自新等，先到熟苗地区晓谕臣的意思，令其交出犯案的凶苗，以便审究了结旧案。随后据报，涉案者自行投案听审，并不敢狡辩抗拒。又访得生苗中有头目田金保，素来为各苗推重服从，于是设法招致并加以奖赏，令他引导，分两路前进。据张公佐等教化招出的生苗，分布于彭宗盖、牌黄版至川新寨、松桃上卡、落下卡、落拖把乡、木坪、桃子坪、落塘、蜡冲、老堡子、上稿坪、抵哨、金摃、沙流、家多、盘豹、老虎寨、大平茶、下寨、小河平、所偏岩、独嘴岩。上嗅瑙、下嗅瑙、上十八栈、下十八栈、中十八栈、大铅厂、小铅厂等，共二十七寨。又教化招出盘古、打古藏坪、竹子山、烂草坪、上芭茅坪、下芭茅坪、上火烧炭、下火烧炭、杆子防、代董洗铅寨、罢巴等，共十二寨。各寨都带出苗目龙见布、龙豹子等七十多人，前往府中投见。给他们发花红银牌，赏赐酒食，并加以宣扬。圣德使他们永远归顺，并劝导尚未归附的各寨，一体接受抚治，永远成为良民。这些苗人无不欢欣鼓舞。又据张公佐等报告：坡西一路直进教化，共招抚一百多个寨子，已经抵达邻省边界。该府姚谦等拟亲自前去赏赐犒劳，查勘并逐步筹划办理等语。除已多次批示，令其慎重办理外，臣查远近生苗一经招抚，便纷纷归附内地，出面投诚，实在是因为听到风声而向往教化，所以能够彼此观感。像这样有机会可以利用，形势又没有不便利的，哪里敢再迟疑退缩。

译这样可以省力而迅速成功，使从来没有归服的苗寨一同登记入版籍，共同听从约束；三省的声势也更加贯通，边境就可以永远安定了。因为涉及疆界，臣不敢稍分彼此，谨缮写奏折呈上。奏请，伏乞 圣主明鉴。训示施行遵守，臣谨 奏。阅览。同日又 奏为复 奏报事情。臣查照，安顺府一带归顺生苗应当建设、分辖的事宜，以及丹江、古州一带苗疆剿抚已经办妥的情形，都已经由臣先后在奏疏中 题报在案。桃绕等寨献出的汉奸杨世恒、许扬清等，已发交司衙审查复核，臣已经恭请 王命，传集汉、夷各方，将他们斩决示众。此前发檄令各寨捆绑献出凶手，全部缴出凶器，才免于屠戮；稍有敢于违抗的，就将全寨剿灭。后来据副将官禄到省当面禀报，有丹江苗头四十多人、鸡讲苗头十多人到营中跪下，说不敢反复作乱等。臣随即当面谕示：既然是自行前来，就应当免除他们死罪；即使杀掉这几个苗头，也不足以显示威势。并令逐寨晓谕：以后若敢稍有反复，必将全寨屠灭，寸草不留；如有不法兵役，敢于勒索恐吓诈骗，也立即杖毙。随即令官禄回营，并转告总兵哈元生办理完毕。现据各将来禀，大小丹江、鸡讲以及八寨等处的头人都请求到省拜见臣，以表明诚意，臣已经准许他们来省。照此情形，丹江一带似乎可以无事了。至于清水江和平夏三寨，据抚臣张广泗的札文以及知府方显等的禀报，清水江两岸各寨的苗户都已经缴纳钱粮，登记申报丁口；连相隔二百余里的苗寨也都前来投顺。江南岸以外还有白衣苗一类，居住更加偏远，也相继归诚。此前派兵役雇用苗船一百四十五只，直接经过苗境下行至湖广洪江，令其购买盐、布、杂粮，并查探河道。如今七月十四日已经回来，据说所经过的苗寨每天都有数百人聚集观看，无不惊喜，争相前来交易，认为远远超出期望。沿江水面比镇远河还宽深，不仅麻阳鳅船可以通行，就是小号巴杆船也可往来无阻。至于平夏的凶苗，有上、中、下三寨；中、下两寨的案犯此前已经擒获献出，枪械也都缴纳了，只有上寨只献出案犯六名，尚有四人逃匿未获，军器也没有全部缴清。因此派副将张禹谟带领数百名官兵前往严行追捕，捣毁他们的巢穴。他们只得低头求生，无不听命。这一案件就可以结案了。查清水江一带事情既已办妥，又有总兵苏大有驻扎弹压，知府方显负责防守维持和抚慰安抚，只要保持镇静，料想也可以安宁了。七月初一日，抚臣张广泗已经抵达黎平，札称沿途经过的县、司、村、寨，苗民情状都十分欢欣；并且事先详细访查，古州各处都安宁，没有别的说法，只有其中月口二三个寨子因上年伤害汉奸杨应科一事，自己心怀惊疑。现在派土舍、通事带着告示前去晓谕；即使应当惩罚，也不难办妥。等交给黎平协副将赵文英、知府张钺协同办理，就可以回省等语。臣查，苗人所伤害的如果确实是汉奸，自然可以宽免他们先前的罪过，教导他们改过自新；即便他们借此拖延，或者一并图谋抗拒，也不妨暂时故意缓办，等营制设置确定、各寨相安之后，料想这几个寨子的剿抚都容易办理。况且赵文英、张钺都是能办事的官员，既然可以委托他们办理，抚臣本来就不必久驻。臣先前在报告顽苗接受抚治的奏折中，承蒙朱批 朱批：“朕嘉许欣悦地阅览了。但善后事宜必须谋划周全，不可稍有疑虑或反复。这些顽苗经过这一次惩创，必定有数十年的安静。如果仍按旧例安插，可以相安无事，那就更能免除日后的烦劳。若卿有把握做到，能够一劳而永远安宁，又何必畏惧而不去做呢？这全在于卿通盘尽心筹划办理，务必详细谨慎。钦此。”又臣在报告普遍教化生苗的奏折中，承蒙朱批 朱批：“增设营汛，朕原本就有此防备，不必吝惜费用。但在数千里生苗地界内设置营汛进行弹压，恐怕武官中未必都能找到合适的人任用；倘因些微事故激成事端，关系极大，将来恐怕难以收拾。应当认真思考，谋求周全妥协地办理，不可因为眼下恭顺，就断定他们的顽悍不会再发作。朕的意思是，可以在考察险要的苗界与内地相连接之处多设兵力，以镇抚为上策。这是朕在远处推测的意见；卿身在近处，亲自查看情形，自然会有定见。朕之所以这样谕示，正是担心因眼前情形而误了长远规划。务必尽心筹画办理，不可把它看得容易。苗人的反复，怎么能保证一定不会发生？但必须事先谋划，预作防范，慎重办理。钦此。”臣捧读之下，详细推究，完全符合臣的防备，敬佩我 圣主明察无所不照，即使远在万里之外，也洞察得如同看见火一样。既然已经惩创过了，仍可按照 旧例安插，设置兵力镇抚，并且必须与内地相连接。圣主的谋略宏大深远，确实是筹划边疆的关键。臣曾与张广泗商议，治理苗疆并不是为了苗人本身，而是为了使汉民安定；汉民安定了，苗人也共同受到好处。如果深入苗地，我军就会孤军深入，声援又相距遥远，顽苗便会产生反抗之心；而且有些不肖的劣弁可能因贪图小利而生事，导致事端激化，反而难以收拾。现在议定设置营汛：像八寨、丹江一带苗地深险，且少有平坦土地，只应在总要隘口驻兵控制。像清水江一带，本来想开通黔、楚之间的河道，以便利商民，关系长远，必须就苗寨设置重兵，并且使塘汛彼此联络严密，才可以确保无虞。至于古州、八万固，当然应当开辟；但驻扎官兵也只能设在诸葛营，此外深远之处，只能从远处控制。总之，扼守要害处一定要设置重兵，没有事情的地方不必设置小汛防守。苗地容易防守，官军却难以驾驭。若既据守险要、能够振扬威势，又完全不骚扰、不苛求，日久之后逐渐磨合，不必担心不能成为内地。张广泗也深以臣的话为然，臣谨此承受并遵奉 圣训：“心智更加开通，见识和判断力更加坚定，务必要详细谨慎地办理，通盘筹划，断不可……” 不敢把它看得容易，以致令圣心忧虑。等抚臣回到省城，将设置官员、安营以及一切善后事宜，与提臣共同详细商议确定。臣即刻兼程赶回云南，以便接见老挝来使，合先声明，谨缮写奏折复奏。奏请，伏乞 圣主明鉴，臣谨 奏。

译阅览奏折，知道了。《朱批谕旨》卷一百二十五之十一。《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一百二十五之十二。鄂尔泰朱批奏折。雍正七年八月十八日，云贵广西总督臣鄂尔泰谨 奏为恭敬感谢 圣恩一事：雍正七年闰七月初九日，臣携带奏折，家奴承蒙赏赐银十两，乘驿站快马携带奏折返回。皇帝赏赐给臣 御制瓷瓶两件。瓶内装有藤花篮两件、囊花球一件、莲心茶两瓶、松糕一匣、茶糕一匣、乳饼和香瓜干共一匣、蜇鲈鱼干十束。臣抵达贵阳省城后到郊外迎接至公馆，恭敬设置香案，遥望 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领受完毕。到二十一日，臣从贵阳起程；二十三日抵达安顺府；二十四日早晨，臣携带奏折，把总李显将奏折送到。皇帝赏赐给臣蜜饯荔枝两瓶，臣跪着迎接，回到店中，恭敬设置香案，遥望 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领受完毕，随即起身前来。已经于八月初二日抵达衙署，具疏题报在案。敬启：奏折批语承蒙 朱批：“朕的身体非常安好。朕一向很怕暑热，今年京城十分炎热，但始终没有觉得苦。饮食起居也更加好。特谕告卿以慰藉你的挂念，卿还好吗？钦此。”臣跪着诵读数遍，欢欣踊跃，无法用言语形容。曾遍告诸臣，以慰藉他们感激之情。至于臣以平庸之材承蒙 圣上的恩宠、奖赏、勉励和训诫，超过常格，远非寻常。臣每每反复思量，越发感到恐惧警惕，实在害怕稍有自我宽纵懈怠，便是违逆辜负，将在人伦之中不齿于人。唯有诚心、敬意，发誓终身奉行；至于究竟如何报答，臣没有能力多说，谨此缮折恭敬谢恩。圣恩，伏乞 圣主明鉴，臣谨 奏。已阅卿的谢恩奏折。同日又 奏为 德泽遍布天地之间，庆瑞符合三才。一事：臣查照，黔省思州府出现庆云一事，臣已经上折报告；后来又据贵州司道及副将赵文英呈报详文，随即会同抚臣张广泗具疏。题报在案。一个月之内七次呈现祥瑞，确实是千古从未有过的事，更是黔省特别罕见的景象。据思州府知府刘□等到省当面禀报，先前报告的庆云，确实不是图画所能仿制、笔墨语言所能描绘的。据所报告的宫扇，确实像雀屏和雉尾；佛像确实像璎珞庄严，佛顶金冠闪耀巍峨；在天光云影中，隐约层层显现琼楼玉宇，持续六天。无论汉人、夷人、兵士、百姓，无不惊奇，互相庆幸等语。又据抚臣张广泗回省后口述，询问赵文英等当面禀报，形状奇异、光彩不同，仿佛丹凤朝阳；太阳落在云头之下，宛如莲台环拥。那天梅岑黑苗正在抗拒，恰逢扎营时，众苗抬头共同看见，一时都丢下器械，合掌跪下，向上天叩拜，输诚归顺。没过几天，古州口月的几个寨子也倾心前来归附等语。这些全都是我 圣主的福德感召，使上天不吝惜祥瑞而相应显现。黔省的农事方面，六月早稻收割入场，七月夷民献上新谷，稻茎分出两三枝、长七八尺的，遍地成丛生长。臣也已经 奏报：闰七月内，据各属禀报，晚稻、嘉禾每株有两三穗以上，无论高地、低地、平原、洼地，以及汉地、土司地、苗疆各属，全都如此。现今据呈送查验的已经不下万枝。高大稻穗每穗计算稻米，竟有三百多粒。至于小米谷穗，长大的从一尺三四寸到一尺八九寸不等，也不止一万枝。还有一穗上又生出九个小穗，一根茎上竟有二十四穗，令人惊异，罕见罕闻，实在是从来没有过的事。这些全都是我 圣主虔诚恭敬感通上天、使大地不吝惜宝物的祥瑞验证。臣驻守贵州时，各处新 归化的苗民纷纷到省城叩见臣。臣每次宣讲 皇上的仁德，恳切地劝告晓谕他们，并分别加以奖赏，无不欢欣鼓舞；他们各自回到本寨，互相劝勉，争先剃头，全都感动得流泪。后来据总兵张大有禀报：每逢合榔之日，便传齐远近接受招抚晓谕的寨子，令他们互相激励劝勉；看见苗人争先立誓，彼此亲睦，愿意成为良民，竟有人哭泣得说不出话来，这才相信 圣德所感化的对象没有遗漏异族，竟有许多不期然而然的情形等语。臣从贵阳起程，亲眼看见沿途汉民、苗民，有的捧着嘉禾，有的献上野菜；筑场、收割，和乐安闲；他们亲近敬重官长的诚意，都表现在脸色上。这些全都是我 圣主忧劳勤政、怀柔保育而达到的至高教化，广泛融洽，以至风行而时世和谐，在边远地区也没有隔阂，正是其明显成效。臣伏思，黔省上天显示奇祥，一个月出现七次；土地呈现大瑞，一根茎二十四穗，一穗九枝；人民享受太平，向往教化的苗寨有数千丁、数十万人。经史所称的卿云之歌、丰年之庆、天下咸宁之治，都在同一时期汇集，超越千古，实在不是一般吉祥征兆可以相比的。何况今年又逢大丰收，更是必定应当记载，以此重视民众依赖、彰明农业祥瑞。臣不揣冒昧，已经与抚臣张广泗商议，令将嘉禾瑞谷恭敬储存一万八千余数，并绘制完整图样一并呈上。呈给皇帝御览，拟等秋收完毕后再具奏疏 题报，合先缮写奏折上奏。谨此伏乞 圣主明鉴施行，臣谨 奏。这实在全是卿的忠诚所感召的。朕披阅之后，嘉许欣悦、庆幸不已的心情，笔墨难以宣达。同日又 奏为奏 报一事。臣查照，云南省今年夏季雨水很多，郡县中低洼田地有些被淹；水退以后禾苗没有损伤的，如云南府所属晋宁州、宜良县，以及楚雄府本治和附近属邑，都照常收获。除此之外，只有曲靖府所属南宁县东北二乡，土地连接马场，地势最为低洼。今年五月二十一日，因为庙高山出现蛟龙，发大水冲决堤岸，共淹没民田、屯田、马场田地一百五十多顷。当时臣在贵州，接到禀报后，立即一面委派官员查勘，令其分别具报复札；一面谕令地方官督率疏导，凡可以补种的地方，特别加以调剂。其后又据该府知府刘斌、该县知县梁廷彦禀称：逐亩查勘，先前报告被淹的田亩，水退以后，早的已经补栽十成，次等的补栽六七成，最迟的也补栽二三成；现在种植的荞麦、豆稗等项可以一同秋收，其余田禾都更加丰盛等情。臣查云南地方山多田少，喜欢水而怕干旱，所以民间有“水涝能吃饱饭，干旱就要忍饥”的歌谣。臣从贵州回云南，沿途到处询问文武官员，亲眼看见田禾丰茂；并据各属禀报，滇东都庆贺有秋收，滇西各郡尤其丰盛。

译如今南宁二乡被淹的田地本来就不多，水退以后又可以补栽，而且春熟十成已经抵得上一年收成的一半；如果因为一时的水灾就全免一年的钱粮，在 请求免除钱粮一事，应等候奉到 批示准许的咨文后，臣再核实商定，务必使处理公平。事情有因施惠反而造成祸害、表面示怨却实际上成为恩爱的情形；臣身在边方，尤其不能不加考虑。又，本 地损坏、伤及妇女二人的情况，随即经抚臣委派官员查勘赈恤，据复查报：一府一州共倒塌房屋三十一间，坍塌墙垣二十九堵，现在都已修理；所赏赐之处早已安宁平静，并准提臣张耀祖的札文，与所查勘情况没有不同，合并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口〕 谨此伏乞 圣主明鉴，臣谨 奏。阅览。同日又 奏请 批示一事。臣承蒙 圣恩兼任总督以来，治理粤西事务已经超过半年。地方营伍的一切情形，大致已经了解。其中有应当整顿的，有应当更换的，有应当调停的，有应当依照旧例办理的，有应当显示严厉紧急态度才能挽回的，有应当显示宽缓态度才能理顺的。事情虽然千差万别，道理其实只有一个。全在抚臣、提臣二人努力尽心、特别加以整顿，臣也随事斟酌，与他们同心商办。现在据臣所见所闻，文武官员人人都想奋发，猺獞稍稍知道收敛，军械旗帜已经焕然一新，值得观瞻；积年罪犯中的首恶凶手也已经多次捆绑送交。然而杀人劫掠的案件仍然很多，恐吓诈骗的风气没有止息，因循拖延与鲁莽行事同样应受惩处，下属与上司各怀不同意图。总的缘故是众人的心还没有齐一，所以各项事情仍有待整顿。如果不先把官僚将弁恳切开导，使各人都知道应当遵循的原则；再把恶劣的生员、奸猾的胥吏以及凶顽土棍严厉惩办一两人，使众人知道有法纪，恐怕即使零星办理，最终也难以建立固定规模。如今臣已经回到衙署，仰赖 圣训说：“各种事务大体都已经有了头绪，即使亲自处理案件，两个月之内也都可以清楚办妥。臣拟于冬至以后起身前往广东，从罗平、广南进入粤境，经过右江镇、泗城、思恩府所属，再经左江镇、南宁府所属，抵达提督驻扎的柳州府；沿途查勘营汛，考核武弁和兵丁，随即前往桂林省城，与抚臣当面商议粮务、盐务、厂局以及一切事务。等封印以后，各属没有事情，再调集府、州、县官员详细验看，分别评定优劣，酌量人员缺额；再开诚布公地劝谕他们，触动他们的良心，使各人都懂得是非荣辱，共同思考自立的方法。这样，才可以使有能力者受到鼓励，使劣者改过悔悟；人员既然足以任用，设置措施就不难了。臣也可以借助他们的力量稍稍安慰自己的诚心，这是臣最大的愿望，也是臣深感庆幸之事。谨缮写奏折请示。奏请，伏乞 圣主明鉴，俯允施行，臣谨 奏。好，应当题奏的就具题。但卿前往广东时，凡是稍有烟瘴之处，万万不可经过。如果稍有疏忽，就是违背朕的谕旨、辜负朕的恩德，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务必遵照谕旨施行。雍正七年九月十九日，云贵广西总督臣鄂尔泰谨 奏请恭敬问候 皇上的圣体安康。朕的身体非常安好。凡是前来引见、往来的人，朕都详细询问过。知道卿的精神气色十分强健，光彩焕发，实在令朕极为欣慰。日益努力行善，正是 天道；恭敬、诚实是修养性情、修身立德的根本，是千古不变的至理。这两点卿都已经做到了，朕还忧虑什么呢？同日又 奏为恭敬谢恩 恭谢天恩并陈述内心私情一事：雍正七年八月十五日，臣收到家信。敬谨听闻 奉敕建造昭忠寺的大典已经完毕 钦定表彰忠勋的匾额已经在七月吉日悬挂，并安置牌位、宣读祭文、举行祭祀；臣的曾祖图扪也得以列入祀典。臣于是恭敬地设置香案，率领妻子儿女面向 宫阙叩头，恭敬谢恩 天恩之后，私下想到，臣的高祖屯太初从汪钦地方率领七村的亲 族人等归顺效忠，接受招抚，蒙 太祖高皇帝将觉罗瓦尔喀厄七克的妹妹赐给屯太为妻，又将屯太的妹妹赐给吕东巴突鲁郡王为配，随即 赏给全佐领和一个拜他拉布勒哈番。臣的曾祖图扪承袭佐领兼拜他拉布勒哈番，擒拿剿灭等战事屡次建立勤劳功绩。大凌河被围时，图扪率兵首先出战，杀入敌阵；后来又奋力攻击张理兵，勇猛作战，死于阵中。当时臣的祖父图彦突才十九岁，蒙 太宗文皇帝优厚抚恤 并亲自垂问，赏给承袭佐领兼拜他拉布勒哈番。图彦突历任防领兼户部郎中，屡立战功，通旗首重。到顺治元年平定北京时，图彦突去世，享年四十三岁。当时臣的两个伯父才五六岁，臣的父亲鄂拜刚两岁，众人都得到叙功，唯独没有给臣父叙功。臣父每次对臣说：‘你们只要能够上进，把你们祖父的事迹上达天听，我就可以在地下见到你们的祖父。臣子效忠，功劳本来就不是可以计较的事情。’这是臣 高祖、曾祖跟随龙兴的家世始末。臣的高曾祖从 龙家世的始末。臣伏念自己才能浅薄，只是平凡之材，却蒙受 特殊恩遇，官位做到总督，加尚书衔，并没有丝毫功劳，却因官荫获得二品官职，如今又因苗疆战事交由部议叙功。虽然臣实在不配，但祖宗父母都应当在九泉之下感动哭泣。这样的琐碎私情，臣又怎敢仰烦圣听？只是臣的曾祖图扪既然有幸列入昭忠寺牌位，却只写佐领。查得固原提督臣纪成斌的父亲阵亡后，守备纪法业蒙 圣恩赏给 诰封，得以追赠官职，位列大臣的末位，恳请 圣恩怜悯臣的心愿，将臣因苗疆之事议叙的案件 准予销免 并赏给臣职衔 诰封，使臣的曾祖图扪也得以追赠官职、位列大臣末位，并使臣的父母一并受封，改换祠堂中的神主牌位。这样，臣上至祖宗、下及子孙，生生世世都将享有无尽的荣耀了。谨此缮写奏折，恭敬谢恩。恭谢天恩并陈述内心私情，伏乞 圣主明察施行，臣谨 奏上。对于这份奏折，朕实在欣悦。朕嘉许并阅览了它，等候朕的恩命即可。同日又 奏报恭敬谢恩 圣恩一事：雍正七年八月十五日，臣携奏折，由家奴护送。蒙恩赏银十两，令其驿递携回 钦赐臣 御服织花屯绢袍褂二件，红、白月饼各一匣，白石榴一篓，绿葡萄一篓，大观釉瓶三口，葫芦瓶一座，八方双管瓶一座，方胜花瓶一座，太平樽一件，水丞一件，均窑瓶一座。抵达滇地后，臣随即到郊外迎接至官署，恭设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恩 恭敬接受恩赐完毕。臣伏念自己蒙受 特殊知遇，却没有能力报答，常常发生差错，时时感到恐惧惶惧。这次又蒙赐月饼，恰逢中秋佳节；珍贵器物罗列，鲜果陈设，万里

译本来请求免除并停止此事，且不应写入奏折，请求免议；却没有想到这关系到体制要务，只因钱粮确实无所着落，便冒昧无知地处理，造成含混蒙蔽。此前在黔 看到抄件后，臣深深悔恨恐惧，睡觉吃饭都不得安宁；只是因为等待部议，不敢具折陈述。现在于八月二十九日接到部咨回复，蒙 圣恩宽免处分的消息 听到命令下达，臣既感激又惭愧。臣私下认为，受恩越重，处罚越不应轻。臣受恩深重，中外都知道，却仍有不尽心之处，还能逃脱什么罪责呢？伏乞圣上明察：凡臣的过错，务请加倍处分，这样或许能使臣更加奋发警惕，也使天下臣工都知道应当以此为戒。因此缮写奏折，恭敬谢恩。圣恩，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奏上。朕又怎么忍心加处分于卿呢？与其有今日这样的宽免，似乎还不如当初就暗中平息此议。不过，朕的看法并不是这样：第一，要对卿略加惩罚，使天下知道朕也丝毫不徇私情；第二，卿所属的员弁、兵民，见朕如此信任重用卿，或许会产生额外的希冀；那些怨恨卿不能向朕通达意见的人，也可以让他们知道不要稍稍逾越准绳。即使有些地方势在难行，卿应当明白朕的用意。况且这件事在卿原本不过是清理案件的举措，卿前次奏请时，朕也没有完全了解，一时作出批谕，卿又有什么罪呢？同日又 奏报地面涌出醴泉、百姓蒙受厚恩一事：雍正七年九月十四日，据云南永昌道雷之瑜呈报：九月初八日，据大理府知府陈克复详报，又据赵州知州徐树闳详称，白崖乡约周泽等联名禀称：本年闰七月，白崖五里路地方的平地中忽然涌出两股甘泉，一股出在仙女庄后山山麓，一股出在虾蟆口。泉水清澈甘甜，附近一带雷鸣，田地都可以依靠它灌溉。小民等实在十分庆幸，理应禀报。卑职立即亲自到那里查勘，发现仙女庄有一股泉水，周长约八九寸；虾蟆口有一股泉水，像珍珠一样向上涌出。卑职随即亲手掬水饮用，两泉味道都极其清澈甘甜。又逐一询问村民，他们都说以前从来没有这两股泉水，如今在闰七月中忽然从平地迸出；雷鸣一带的田地都可以借此灌溉。原来缴纳的地税，百姓情愿全部改作田粮。卑职查勘明白，仙女庄与虾蟆口相距一里多，赵州与云南县交界；该县没有水利，因此田号叫作雷鸣。如今得到这两股泉水，两州县靠近泉水的田地都可以借以灌溉，实在大有裨益。以上情况详报到府，再转详到道。除批示赵州详细查明泉流远近、或从何处流入河中、或到何地蓄积，以及确实能够灌溉赵州、云南县多少田亩，另行绘图造册详报外，现将有关情况呈报到臣这里。臣谨按《礼记》说：‘上天不吝惜它的道，土地不吝惜它的宝，人不吝惜自己的真情。’因此地面涌出醴泉。《礼运》又说：‘君王政治平和，醴泉便会出现。’史书载，尧时曾有醴泉出现，夏后氏时也曾出现。《鹖冠子》说：‘圣人的德行，上达太清，下及太宁，中及万灵，于是醴泉出现。’恭敬地想到我 皇上确实没有什么不能通达，没有什么不能照察，使万民登上安乐之席，使九域共同得到生养。成就与诚信足以感召 上天的和气而得到协调应验，土地的灵异使醴泉涌出，实在是难得的上等祥瑞。臣考查前代，即使有甘泉，也未必关系到民生、能够救济田地。如今白崖地方，正是汉代曾出现五色云、云南因此得名的地方；赵州、云南县的沃土交错，其余各郡县都有流泉可以汲取灌注。臣曾经通令全省，考察水利：应当疏通的就疏通，应当堵塞的就堵塞，应当分流的就分清支派，应当防护的就加厚堤岸，各依水势加以引导，也略有成效。唯独到了云南一县，束手无策，智力勇力都已困竭。过去雷鸣一带的田地都属于地税田，百姓难于耕种，所以如今有两股泉水可以资助灌溉，百姓十分幸福，踊跃称庆，没有一个不颂扬 皇上的仁德而承受 上天的眷顾。臣实在无比欣喜庆幸，也无比感激。除外，等查明泉流的远近、灌 溉田地的多少，详细复报到达之日，另行 奏报外，现先缮写奏折奏 闻，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奏上。朕看了很欣悦，另有一道谕旨交内阁，立即颁发，片刻也不可辜负。上天和神明 以及圣祖的慈爱护佑，成全并显现应验的大德，实在是深厚的仁德。看到这些，我们君臣怎能不从内心凛然，处在被子和影子之中也存有敬畏呢？希望共同勉励。同日又 奏报遵照 奉谕议奏一事：雍正七年八月二十九日，臣接到大学士公马尔赛、大学士张廷玉、蒋廷锡寄来的信，信中说：雍正七年闰七月二十二日奉 上谕：御史龚健飏所奏之事，着抄写后分别发给总督鄂尔泰、田文镜、李卫，巡抚尹继善，署理巡抚费金吾、谢旻，令他们各自陈述意见，确实议定后具奏。朕又想到，近来八旗在防领、佐领之外增设副防领、副佐领，办理旗下事务，很有裨益。至于各省州县事务，实在繁多，或许也可在知州、知县之下增设一名副官。地方上如果有查勘工程、检验命案等事务，州县官一人不能分身兼顾，增设一人协同办理，也不会耽误延误。州县官升迁离任时，有平日共事、熟悉事务的官员接办，似乎也有好处。但两人同掌一个官职，或许因事情没有专责而互相推诿，或许因意见不合而彼此争执，反而导致事务拖延。比如从前宜兆熊、刘师恕在直隶任职时，对公事就很没有益处。如今增设州县副员是否可行、有什么裨益，也着鄂尔泰、田文镜、李卫、尹继善、费金吾、谢旻各自陈述意见，一并议奏。钦此。臣遵行。马尔赛等寄信前来，说明上述缘由，并附抄山东道监察御史龚健飏奏请州县自牧令、丞、尉以下，在东西南北四乡各设一名乡官，选用本乡人，以资治理的奏折。原奏稿递送到臣这里。臣查得，设置官员、分掌职务，各有专门职责；在专职之外，本来就有辅佐治理的官员。如州牧、县令以下，设有州同、州判、吏目、县丞、主簿、典史等官；县份较大的，增设县丞负责征收钱粮、审理诉讼；乡镇较多的，分设巡检负责缉捕匪类、查拿盗贼。定制立法，本已十分完备，何况

译本朝定例规定，官员不得升任本省官职；选授邻省、距离原籍五百里以内的，也应另行补授。亲属在同一处任官，又有回避的规定。这是因为邻近本地，容易接受请托、营私舞弊；远离故乡，则可以杜绝徇私、报复等弊端。如今如果增设乡官，就任用本乡的进士、举贡、生员、监生和耆民等人。这些人世代居住当地，不是亲属就是旧交，其中有施恩施德的，也有结怨结嫌的；一旦让他们统领乡民、授予事权，无论是假公济私、施威邀恩，按情势推测必然会发生。即使全都是善人，存心利人，但如果拘泥鄙陋、乖僻任性，各逞己见，也会使议论纷纷，百姓观望；即使有贤能的牧令，恐怕也难以下手治理。有人说人才不易得到，哪里能得到全都是有谋略、有作为、有操守的人呢？人才如星罗棋布、棋子般密集，这话确实有道理。但统合天下州县，共计一千四百多个缺额，尚且担心不能全部得到贤能之人；如果再按三倍计算增设乡官，共需五千六百多人，能保证其中全是有谋略、有作为、有操守的贤能之人吗？既然不能保证乡官都贤能，那么对于不贤而无能的乡官，即使确实知道一乡之中谁刁恶、谁抗欠钱粮、谁沉溺酒赌、谁行窃窝藏强盗，又能保证他们秉公据实秘密告知牧令、公开申明法纪吗？如今的州同、州判、县丞、主簿、巡检、吏典等官，正是《论语》所说应当先行任用的有司，也大致属于汉制所称三老、啬夫、游徼等职。唐书所记载的县以下乡官，就是今天乡约、乡保、总甲、总练之类。名称不同而实际相同；有人任职，法令才能实行。如果牧令得人，那么这些人原本都可以帮助弥补其不足、推进其所不知。即使是乡里的进士、举贡、生员、监生中品行才德出众者，也未尝不能用来充当耳目、辅助思考。因此不必增设乡官，能够辅佐治理的人已经很多。假使牧令不得其人，那么即使是贤能乡官，也本来不能主持政事；若遇到不肖乡官，反而足以助长他们的恶行。臣私下见到，进出衙门、包揽公事、把持官府、欺压善良的乡绅、衿监，到处都有不少。《论语》说十户人家中必有忠信之人，这句话之所以这样说，正是因为这样的人并不多。况且乡官如果应当设置，佐贰官就可以裁撤；佐贰官既不能裁撤，乡官便成为冗员。臣愚以为，该御史请求设置乡官的建议似乎不可实行。至于他所陈述的衙役差票对钱粮盗贼、词讼、赌博、保甲不清以及宣讲等方面造成的危害 圣谕广训以及解释部颁律条难以周全，确实切中要害。但差票可以酌情裁减，衙役却很难完全革除。不仅牧令必需衙役，即使乡官一人，也难以每天走遍乡村、逐家逐户说明，势必转而使用委派的差役。说乡官所委派的差役一定比牧令的衙役好，又有谁能相信必然如此？征收钱粮，原有百姓自封钱粮、投入柜中的办法，以及滚单、纸皂等例；缉拿盗贼，原有责成邻佑出具保结的办法；查禁赌博，原有责成佐贰、再责成乡甲逐户具结的办法；调处诉讼，原有涉及户婚、田土等细事，先批令乡邻共同讲理、调解息讼的办法；遍行保甲，原有详细开列户口门牌、记载人数并登记簿册稽查的办法。这些条文都没有遗漏应有的办法，只是仰烦 圣上的睿智思虑详尽切实，开示并通令遵守。根据该御史所请委任乡官之事，都是牧令能够做、也能够办好的；下属奉行不力，实在是因为上司督率不勤，这是人的过错，在法令上又有什么可怪罪的呢？至于宣讲 圣谕 广训以及解释部颁律条，既不是牧令一名官员所能遍及的，也不是四名乡官所能周全办理的。既然乡官仍然大多使用各乡村的贡生、监生和生员，那么牧令又何尝不能分派各乡村的贡生、监生和生员呢？古语说：‘有治理的人，没有固定不变的治理之法。’这虽是常说的话，实际上是至理。定制一定有深意，都难以轻率议论、更改。臣只愿天下大小官吏各自竭尽实心、施展实力，既谨慎依照良法，又善于体察美意，那么 固守成法是法，权宜变通也是法，对于教化百姓、形成风俗的道理，或许就可以有所依赖了。再说，八旗事务原本与州县不同。在防领、佐领中有一半以上是世职，他们管辖的人也多是旧属；即使有顽劣乖张的人员，也难免有所顾忌而隐忍。如今增设副防领、副佐领，既让他们分掌事务，又分割权力，共同办理，实在大有裨益。至于各省州县，虽然事务繁多，但不过几类；掌握头绪后，也不难办理。何况边远省份简僻州县并未设置佐贰官，大省繁剧州县又已经分划管理；如果再增设副员，对于查勘、检验等事务固然可以分担，但一地由两名官员治理，既非统属关系，又非上下隶属，倘若不能同心协力，或者互相猜忌，那么确实如 圣谕所说，或互相推诿，或彼此争执，反而导致事务拖延，实在没有益处。依臣愚见，州县副员似乎也不必增设，因为奉 谕各自陈述意见、议奏此事，臣谨将意见缮写奏折陈明，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奏上。这与田文镜、费金吾的意见大致相同，只是尹继善等人的复奏还没有到达；此事可以不必再议了。同日又 奏请招抚没有管辖归属的生苗，以安定三省边境一事：臣私下在前一份奏折中陈奏此事，蒙受谕 朱批：此事眼下万万不可，事情重大。若要整治此事，必须四省督抚任用得人、同心协力，预先筹划周全，才可以一举办妥。如今迈柱、查郎阿、宪德、王国栋都不是能够办理此事的人，暂且缓办。再者，川陕精锐大多派往出口，滇黔官兵也应当让他们休息。湖广百姓刁悍、士兵骄纵，又从未经历过此事，现在还不是时机。这一行动应当秘密中的秘密。把岳钟琪等所奏的奏折和朕的批谕发来，卿看后自然知道朕的意思。钦此。臣仔细阅读岳钟琪原奏，恭敬推究前后意思。朱批中可以看出我

译皇上的睿智谋略宏大深远，凡举措都考虑周全。臣谨当逐字敬畏体会，不敢稍有躁妄念头。臣查得，楚省所属容美、川省所属酉阳两土司，确实顽劣，是边境的隐患。然而就目前而言，还没有达到狂悖的程度；出兵惩罚，不但时机未到，暂时也没有必要。臣愚见原本是想在事情发生前预先筹划，逐渐加以教化引导，使我们能够完全了解其情形、熟悉其道路；这样或许不必动用兵力，就能依次办妥，实为上策。即使仍需使用威力，也可先有成算，再看时机行动，布置起来也不难。因此臣只派数人前往招抚，以好言劝谕，观察其动静，并不敢贸然想要整治此事，以免徒然增加惶惑。又蒙 朱批：迈柱也曾听说黔省将楚界所属的生苗招去；现今询问该督抚的奏报，朕批谕说：‘询问时果真可以不必分彼此，只要使苗众相安，不拘属于哪一省都可以。’钦此。臣查得，这一带苗界名为‘四不管’，既然四不管，那么究竟属于楚还是属于黔，谁能划定？此前臣派员前往教化归附一百几十多个寨子，随即接到湖南巡抚臣王国栋来文询问，问黔省官员为何越界招收楚地苗民。后来又接到楚督臣迈柱的咨文，所说也与前事相同。臣都说明，派员抚慰苗民原本只是清理黔界，黔省官员或许不知道黔界所在，所以一并招徕了楚苗；并非黔省官员敢于越界多事。现在应当查明这十三寨，命令将其送还等情，已经咨复完毕。试想，这些苗民如果向楚省纳粮，必然不肯再向黔省纳粮；如果在楚省尚未纳粮，又何妨听任他们暂归黔省入册？况且事情平定之后，他们自然仍然归还楚省管辖，又有什么不便？臣办理此事，除了当面告知委员，并秘密嘱托升任粮道杨永斌留心办理之外，其余所属官员都没有知道。即使楚督臣迈柱是臣的岳父，也没有发一封公文通知他，实在是担心事先泄露，徒然滋生议论，反而对正事没有帮助。臣恭敬读到‘不必分彼此，只要使苗众相安，不拘属于哪一省’这道 谕旨，认为这就是大公，这就是大同。天下大小臣工都应当恭敬体会这句话。又蒙 朱批：楚省苗疆事务可以暂且缓办。先让已经归化的苗民彼此相安、感戴国恩，知道归顺教化的好处；邻境观望一两年，不加干预，自然会自行治理。如果急于举行，万一遇到不法凶悍的苗民，又有汉奸挑拨，新归附的苗民就不能保证不被煽惑。此事越缓越妥，可以遵照办理。钦此。臣查得，楚、粤、川、黔四省苗疆各不相同；蛮、狆、猓、苗等族的性情大体相同，狡猾强悍是常情，反复无常是惯用伎俩。想使他们相安、感戴国恩，关键不在法令而在人。得到合适人才难，能够任事更难；善后难，尤其难于创办新事。因此，无论是尚未招抚的生苗，还是远隔的邻境，臣都不敢说自己或许能够办理。即使丹江、古州一带已经归化的苗众，如今虽已服帖，臣也不敢片刻放心。因为努力做事容易，懂得时机困难；把事情办成容易，推诚相待困难；从中拨弄、煽惑，罪责也不只在汉奸。调停不善、约束不严，即使官弁、兵役也可能激成事端，这也不只是苗人的罪过。观察感化要逐渐进行，缓办就是急办；筹划尚未周全，急办反而会导致迟缓。依臣愚见，容美、酉阳两处似乎都不必用兵。或者先在楚省秘密委任新授布政使杨永斌，在川省秘密委任建昌道刘应鼎，在黔省秘密委任请补新设贵东道的镇远府知府方显，令他们分别承办各界事务，并共同商议，只作开导，不显露威严。一两年内或许可以办妥。倘若到那时确有需要惩创，岳钟琪已经凯旋，由他统筹调度，也可以一举定局。臣承受 恩德深重，实在万难图报。事情无论难易，不计较自己能不能办成，唯有竭尽 全心全力，期望稍稍心安。臣谨缮写奏折具 奏，是否恰当，伏乞 圣主明察 训示遵行，臣谨 奏上。也不必如此，何况酉阳、容美都是久已归化、接受官职的苗民，不同于生苗。如今如果无故派委员前去教化，即使这几个人不显露严厉威势，但所委任之人或许稍露棱角，万一因此产生事端，反而要费力处理。而且他们也颇知畏惧，已经奉法收敛行迹了。再说，建昌道刘应鼎原是川省大员，如果不让他的上司知道，恐怕处处受到掣肘，也难以办事。即使命卿一人总理调度，他们对于本省上司，自然也有不得不顺从的形势。何况委员前去教化，只能改变表面而不能改变内心，将来更会觉得难以措置、无从置词。若稍微显露出不法迹象，也不便立即处理，仍应缓缓等待时机办理为是。同日又 奏请开设黔省鼓铸钱币，以便利民用一事：贵州一省，汉人少、夷人多，向来没有通行钱文，只使用碎银，按分厘交易。臣起初想从滇省运送制钱，分发给各州县以救济民用，但道路遥远、价格昂贵，担心难以流通。后来筹划设局开铸，使上下通行；又因为本省缺铜，必须从滇省运输，合计工价后得不偿费，于是暂时停止。去年秋冬之间，黔省所属地方报告有铜矿，获准采试，略有成效。又因东川府矿厂铜产旺盛，可以就近运到威宁府供鼓铸。臣随即发札给司、道，先在威宁府所属毕节县地方酌量规模设置炉局，将各矿厂收买的铜铅运来储贮备用，并选派滇省宝云局熟练匠役前往试铸钱样。虽然统筹核算局务可以不耽误鼓铸，但完全没有余息，必然造成亏耗，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所以还不敢确定议定。如今臣因公前往黔省，接连据报，威宁一带都有铜矿苗，各处请求开采。臣已经当面委派升任粮驿道杨永斌亲自前往各矿厂确查、调剂，并嘱咐将新近报告的矿厂劝令本地苗民开采，不必多招闲人：一是使他们知道有利益可以谋生，二是让他们各有事情做，自然会逐渐变得安分良善。

译后来又据杨永斌回省后当面禀报，查得原有的铜矿厂现在大多产量旺盛；新报的矿厂，如稻田坝八地厂、性化里以朵猓厂、拖克厂、顺化里落州厂、女罗厂等，共十多处，有的已经采验，有的尚未开挖。虽然铜矿成分各不相同，但都可以供使用。此前由于当地夷民不知道天地自然资源的利益，致使矿产多被弃置，所以他们以抢掠为生。现经详细切实开导，命当地保正、头目以及雇募的炉头、厢头督率教导，允许他们各自开采各处铜厂；除抽取课税外，其余铜料都发现银收买。众人都十分欢欣踊跃，现在正商议采试，估计各矿厂出产的铜足以供铸且有余。臣查得铜铅既已充足，铸钱之务可以确定；已经委派新任平远州知州介锡周等承管，并分别委派试用人员前往听候任用。其一切条例、工费等项，仿照滇局成规，再加斟酌，务求妥善协调，以便依次办理。除等待会同抚臣张广泗缮写奏疏请 示外，关于黔省鼓铸钱币的缘由，合先缮写奏折具 奏，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奏上。朕看了很欣悦。过去听说黔省从来不用钱文，如今像这样，难道可以流通使用了吗？同日又 奏报复 奏一事：臣此前奏折中蒙受朱 谕，得知知府耿觐谟来引见时，朕看他这个人很平庸；或许有老成谨慎的一面，但遇到事情未必能够筹划处置。留心观察看看。钦此。臣查得耿觐谟原是由云南普洱通判奉 防守期间，特授贵州正大营同知。此人外貌看似平庸，才干却颇为明敏；行事虽谨慎，为人实则深沉。从前两省的防守官员中，大家都推许他的才能。我因为认为他的才干可以办事，但他习气圆滑，凡事不肯承担，必先要求明确责任归属，曾多次严加训饬，毫不留情。后来见他知道改过，努力奉公，因此 题请补授贵阳府知府，使他能够就近安抚藩属，以便委以任用，也便于鞭策。昨日他赴京时，我仍当面加以开导：他作为防守官员中的末吏，或许在

译【原文疑误：“进春豆折内荷防”句意不完整】朱批说：果然大得异常。这类豆子过去不知道是什么情形，是年年如此，还是只今年如此？钦此。我查考，云南蚕豆的品种本来就比其他省特别大，贵州次之，但像这样大的也很少。豌豆品种在云南大小正常，贵州则比较大。我在贵州时，据报告曾当面询问市民，并且取旧豌豆来比较观看；不但大得不像这样，而且圆润光亮，白得像珠子一样，也是从前从未有过的。恭敬查验，今年黔省蒙受 圣恩，气象实在不同寻常。无论是庆云七次出现，还是遍地长出嘉禾，确实都是仅仅听闻、极为罕见的事。即使瓜、茄、花、果等类，也种种奇异，并不止这些，不敢再琐碎陈述。现在省城米价，每石只五钱几分，其余郡县为四五钱不等；荞麦、燕麦甚至有低至每石二三钱的，与往年相比，价格降低了将近三倍。我等恭敬承受这些恩泽，感激更加深切，惶恐不安，片刻不得安闲。又云南年成无论高低都获得丰收，粤西秋收也非常丰稔，等汇报到达之日，再另行具折奏报。听闻外间情况，合并附上。谨奏，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朕看了奏报，手加额头，庆幸喜悦之情实在难以用笔墨表达，只是 关于天道，朕确实深信不疑。天人感应的道理，真是丝毫不差。同日又 奏报：为陈奏所闻之事，私下考虑广西一省地处边远，汉人少而苗蛮多，其中族类各不相同，善恶也不一。在桂平、浔南四府所属地区的人，还知道安守本分；而隶属于梧、柳、庆、思等郡的人，大多性情强悍，习俗凶横，对法令置若罔闻，把劫掠杀人当作能耐。他们巢穴险峻深邃，器械锐利，党羽繁多，各处都是如此，实在不是捕役和兵丁所能拘捕的。虽然以往间或有惩处的名义，但有时上司与下属意见不同，有时文职与武员行为各异，一旦采取行动，往往已经 受到牵制，而且又早已泄露消息。这就是长期因循拖延，直到今天留下祸患，而不可不趁此时整顿的原因。臣仰仗承受 圣恩兼管该省。接任事务以后，检查卷宗，除寻常盗窃及年代久远的案件不计外，自雍正元年起，共有苗、蛮、猺、獞等人所犯的杀人、盗窃重大案件一百二十宗，另外新近报告发来的案件七十九宗，都是劫财杀人、尚未结案的重案。虽然依例查访防范、缉捕审理，终究无法清除根源；如果过于严急以求速效，又恐怕威信尚未树立，反而难以挽回。因此应当先劝导、后惩罚，在宽缓中寓含严厉：只擒拿首领，暂且安置随从；至于地方兵役、衿生、监生以恐吓诈取、勾结通同来包庇的弊端，务必禁止革除，不得稍有姑息。凡是故意犯法者，一定当场杖毙，以警戒奸邪顽民，使事情有个头绪，或许逐渐可以办理妥当。臣每次根据各属的禀报，无不详细切实批答，并命令各处遍行告知。臣的意思是：总督对于凶恶之人，有一定要杀的；对于愚懦之人，有一定不杀的；对于按事理应杀而有时不杀的，是因为他知道悔过；对于罪不至死而有时竟然杀掉的，是因为他蓄意作恶。到现在几个月，查察各处土人夷民，也都稍有忌惮，彼此告诫遵守法令。比如思明府所属的邓横寨，过去一向号称凶顽，应当施行惩治，先前曾经臣 奏明，后来因为他们填塞壕沟、砍伐竹木，形迹像是在搪塞，又委派官员武弁亲自前往追究审讯。据说该寨夷众跪着迎接，恳切申诉，发誓归顺诚服；如果稍有不法，愿甘愿受寸磔之刑，并且取得甘结，编造户口册送来。臣又得到提镇的来札，随即允许他们自行改过；其余这一带的猺、獞都已经安静。唯独庆远府所属荔波县的高黑寨恶苗梁总刚、梁总纳等人纠集党羽聚众作乱，无恶不作，抢掠人财，掳走人口子女；而且因为地界接近贵州边境，又有恶棍引诱四川商贩暗中前往窝藏，偷偷增加其羽翼。该县派差役缉捕，却被恶党抢回，凶犯还殴打杀死县差。臣当时驻扎贵阳，审理四川商贩积案，其中有许多是荔波高黑凶苗挑起事端的，先已严令查拿，却没有报告捕获。后来收到该县详文，随即发札移文提调。臣张溥立即委派能干的官员，酌情带领汉兵、土兵，伺机前往捕捉；又谕令贵州都匀、独山的文武官员调拨兵力，堵截防御，协同缉拿。又思恩府所属上林县有东西两抚蛮民，向来居住在教化之外，不受约束；其中西抚的积年盗贼樊李王、樊匡料等父子兄弟共同作恶，一家世代盘踞在六便村中，出没于古零等地，招集外来盗贼，以防獞为卫士，又勾结衿生、恶棍、兵役，求得包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年〕 奏报说明，后来又因他们以填濠、砍竹为借口，形迹像是在支吾敷衍，于是又委派员弁亲自前往查究审讯。据他们说，该寨夷众跪着迎接，恳切诉说，发誓归顺效忠；如果稍有违法，甘愿接受寸磔之刑，并取得甘结，编造户口册送来。臣又接到提镇的来札，随即答应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其余这一带的猺獞现都归于安静。唯独庆远府所属荔波县的高黑寨恶苗梁总刚、梁总纳等人纠集党羽聚众作乱，无恶不作，抢掠他人财物，绑架他人子女；而且由于该地接近黔边，又有恶棍引诱四川商贩暗中前往，将其窝藏起来，暗中增添势力。该县派差役缉捕，却被恶党抢回，凶犯还殴打致死县差。臣当时驻扎贵阳，审理四川商贩积压案件，其中因荔波高黑凶苗挑起事端的很多，先前已经严发檄文查拿，却没有报称捕获。后来接到该县详文，便发札移文提调。臣张溥随即委派干练官员，酌情带领汉兵、土兵，相机前往捕捉，并谕令贵州都匀、独山的文武官员调拨兵力，堵截防御，协同缉捕。臣又想到，思恩府所属上林县有东西两处抚蛮民，向来居住在教化之外，不受约束；其中西抚的积年盗贼樊李王、樊匡料等父子兄弟共同作恶，一家世代盘踞在六便村中，出没于古零等地，招集外来的盗贼，以猺獞作为卫士，又与绅士、恶棍以及兵役相互勾结，作为遮护。既不能擒捕，又不能招抚，历来地方文武都认为无可奈何。如今附近百姓受害最为惨重，积下的怨恨已经很深，愿意拿出粮饷请求出兵剿贼。臣据报得知前情，随即查考全省杀人、盗窃案件，上林县最多；上林一县又以樊贼为最。现有《特防营备讳盗》一疏中所列近日劫杀十案，全都是樊贼行凶，确实是著名的大盗寇。如果不赶紧捕获，流毒何时才会终止？因此飞檄柳庆协副将潘绍周，防同该署县何允秀，分别调拨兵力和练勇，协力捕拿；现在正在堵截搜捕。臣查高黑、六便两处贼蛮毒害善良百姓，祸害边境，罪状虽有不同，恶行实质相同。如今先后发兵惩治凶贼，虽然还没有擒获首领，但党羽已经【原文疑误：“已防”疑为“已散”或“已败”】，巢穴全都空了；只要实力捕捉，料想难以漏网。然而贼首一天不捕获，地方一天不得安宁；如果稍有迟疑，必然导致他们重新聚集滋事，这又必须用严急手段来完成，以显示威信，警戒奸顽。提臣张溥自从接任以来，诚心实干，不辞劳苦怨尤，考察营伍，申明号令；现在旗帜、器械已经一概整齐，唯独兵丁疲弱，仍然难以仓促训练精强。起初，张溥见各方面有一百件事都不合规格，心中稍有急躁。臣曾秘密发札委婉规劝，他随后答应进行出巡。以前我曾写信商量：臣考虑到这是边疆险要重地，又经历废弛之后，如果不亲自阅历，就不能全面知道实际情形；一旦有事，确实难以从远处估量并部署。刚到任时，出巡固然不可缺少，但如果每年把它当作常规，或者日久相沿，视为惯例，恐怕不免烦扰，也不能不加以考虑。经前后两次札文回复说明，总之，整顿粤西军务，要振作其表面声势，关键在于振奋志气、调停整顿两件事。臣一心等待到粤后了解全局，再同巡抚、提督两位大臣斟酌事情缓急次序，分别办理，合并奏报。听闻此事，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朕看了很是嘉许喜悦。朕对于三省再没有丝毫顾虑，只静候消息。愿上天保佑卿，使各项事务都能就绪。

译雍正七年十一月初七日，云贵广西总督臣鄂尔泰谨 奏请 皇上圣安。朕的身体非常安好，卿好吗？新春新喜，一切都平安、吉利、如意。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感谢 圣恩。雍正七年七月十四日，臣携带奏折，家奴【原文疑误：“防”字义不明】。承蒙恩赏银十两，令其驰驿携带回来。皇上赏赐臣花缎四匹、【原文疑误：“宁防”或为物名，字样不确】四匹、貂皮四十张、哈密瓜两个。抵达云南后，臣随即到郊外迎接至署，并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原文残缺：“望”后缺受拜对象】。朱批：很好。应该题奏的就具题。不过卿赴粤时，凡是稍有烟瘴的地方，万万不可经过。如果稍有疏忽，就是违背朕的防护、辜负朕的恩典，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一定要遵照执行。钦此。臣拜读朱批之后，仰窥 圣上的慈爱，感激到了极点，泪流不止，无法自持。查考粤西地方确实有烟瘴，而百色、西隆一带尤其严重。只有冬至以后、春分以前，行人才可以保证无虞，其余月份都难免受到侵染。因此臣想趁这个时节径由百色一路赴粤，经过提镇所属各协营，约在封印以前抵达桂林省城；商议完各项事务后，就在正月上旬取道全州一路，由贵州返回云南。这样，粤省地方既可以遍历，回到镇远后再停留几天，亲自查问新开辟的一带苗疆，并接见古州等处苗民，当面加以抚慰安定，然后抵达贵阳，经过安顺，同巡抚、提督两位大臣妥善商议各项事务，再沿新开的道路一路查勘，进入云南境内，总计不过到三月初就可以抵达督署。即使有烟瘴之处，也都不是烟瘴盛行的时节。臣一定谨慎遵从。圣上训示我节制饮食，谨慎调护寒暖，以便自我保重爱护身体，我万万不敢稍有疏忽，以免自己招致违背圣训、辜负圣恩之罪。臣已经定于本月初八日起程，所有赴粤的日期，另行具疏题报。题报之外，谨此缮写奏折，恭敬感谢 圣恩，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朕看了很欣悦，实在宽慰了朕的挂念。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奉承 圣上训示并一并陈明事项。雍正七年十月二十九日，收到礼部咨文，称“为庆云一个月七次呈现、黔省千年一见之事”。仪制清吏司案呈礼科抄出的文书中，载有云贵广西总督鄂尔泰题奏前事，奉有【原文残缺：“防”后文意不完整】。又据总督鄂尔泰奏称：黔省所属思州以及古州的梅得等处，从七月初八日至闰七月十一日，有五色彩云，光辉灿烂，层层秀美、争相焕发，历时长久，一个月内七次出现吉祥征兆等语。朕曾经说过，天人相互感应的道理，比声影响应还要迅速；督抚大臣等如果果真能够公正忠诚、以国家为重，诚心爱护百姓，就一定能够感召 上天降下和气，把吉祥赐给他们所管辖的地方。正如鄂尔泰多年驻扎本省，祥云在滇南出现三次；今年因公事前往贵州，庆云便在黔省出现。又如今年岳钟琪统领军队在甘肃，甘肃庄稼丰收；田文镜节制山东，山东秋收大丰。又如李卫任浙江总督，近年来境内农田年年丰熟；今年刚离开浙江，衢州所属山乡就发生蛟水泛滥之事。举出这些近来的几件事，可以仰见 上天的昭示非常明显，是要使君臣共同知道警戒和谨慎。朕一向不谈祥瑞，所以多年以来，从未因吉祥征兆而接受庆贺，但敬慎之心却一天比一天虔诚。我想中外臣民也都共同知道这一点了。上天向人君显示灾异和祥瑞，就像人君向臣下施加赏罚一样。臣下接受君上的赏赐，固然不能骄奢自满、放纵骄矜；如果全无欣慰之心，不把它当作庆事，那么受到君上的惩罚，也就不知道畏惧和悔改。

译这些都出于情理上不能自我抑制的真情。倘若有心术不正的人，或许要议论这是迎合，或许要讥讽这是谄谀，这都是心藏幸灾乐祸的邪念，并不只是《春秋》所谓责备贤者而已。只是滇、黔这些遥远省份承受 上天如此显示征象、加以恩泽，那么从大臣直到官员、兵丁和百姓，应当怎样 恭敬谨慎、谦恭肃敬，以长久承受 上天的恩赐，这正是应当早晚加意勉励自己的事情。该部知道，把图一并发出。钦此。钦遵到部后，将图存放在部中，并相应行文直隶及各省督抚，转行驻扎该省的提镇以及文武各衙门办理。文书到达后，臣随即恭敬遵照转行。臣跪读数遍，敬仰我 皇上阐明 天人感应的道理，广大精微而根本在于诚敬。正值祥瑞屡次到来，总要以战战兢兢的态度相承接，用来保持安泰、守住盈满，敬谨地顺应 昊天，无论何时何事都不应不是这样。因此 上天再次降下命令，吉祥征兆接连出现，这实在是 圣上的德行隆盛，能够有所感召；而臣等也有幸，得以幸运地身逢盛世。对此如果不早晚加意勉励，恭敬谨慎、肃敬恭谨，以求长久承受 上天的恩赐，反而骄奢自满，不知惭愧恐惧，这就是不懂得 天心无私的道理，不体察 不能体察上天之心的无私。不能体察圣训最为恳切的用意，就会自行失去承受恩泽的立足之地；恩泽不能长久，灾祸还会牵连自身，连累百姓。这样的罪过，难道比那些矫情饰伪、违背众意、胸中毫无忌惮的人减轻吗？我想到自己身为大吏，凡是所管辖的地方，就都是自己的家；所管辖地方的兵民，也全都是自己的子弟。遇到祥瑞就高兴，遇到灾祸就忧虑，本来是人情共同如此。如果地方安宁，年成丰收，欣喜太平已有征象，以致云气呈现祥瑞，即使愚鲁的百姓、苗民、山野儿童和乡村老人，尚且也会拍额欢庆，歌颂万年有道的 圣人；而身负封疆职任的人，或许反而不把它当作喜庆，只泛泛视为夸耀，这是不 仅不能仰体 圣主殷切挂念边远地方的深意，对于地方又有什么不同呢？这种把事情看作与己无关、对地方民生肥瘠漠不关心的态度，何况事情必须据实陈报，又何必嫌它多次出现？如果把据实陈报认为是谄谀，圣明之主自然不会接受。至于认为这是迎合诸臣，也不能这样概括：能够迎合尧舜的臣子，必定是皋陶、夔那样的人才。以臣自己揣度，惭愧尚且不能窥见圣上的万分之一，实在不敢自我欺骗。臣对于各种祥瑞，一定是等到明显、确实可见的，才具折 题报。如果属于边远偏僻之地，或者只在防城而不是众目共同看见的，多数没有具文呈报。比如云南省的庆云：省城在六月十八日巳时出现五色云；七月十七日巳时出现五色云；十月初六、初十日出现五色云；十二日又出现五色云。各属方面，九月二十八日新平县出现五色云，历经辰、巳两个时辰；十月初六日安宁州出现五色云，与省城同日；十月初九、初十、十一日，乌蒙府连续三天出现五色云，正值营建 万寿宫开始兴工，都已经由地方官呈报。至于月华的祥瑞，也多得写不完。闰七月十四日夜，省城月光明亮如白昼，有五色云捧托月亮，光彩照耀。十月初十、十一两夜，省城看见月旁有彩霞环拥。八月初据报告，大理、武定二府都产有灵芝，这确实是时和年丰、汉人夷民安乐的征兆。臣既庆幸不尽，又警惕不尽。至于赵州醴泉、普安州稻孙，更是历来从未有过。又十一月初二日，据黔抚臣张广泗的札文以及属员禀报，十月二十五日起，在省城的文武官员在 万寿宫一同聚集，按班坐堂。都匀府知府王钟珣派人携来一株芝草，呈报说是在苗疆开河的地方从石头中采得，并不附着在草木上。此芝形如伞盖，像两柄相对的如意，又合为一体，长达一尺有余。

译为感谢恩典的奏折，以及后来报告庆云、芝草的事项，一并附在奏折中。奏明，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题报到了，有【原文残缺：“防”字义不明】。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报告滇、黔、粤西三省秋收成数及米粮价格，仰请 皇上明察此事。私下考虑，百姓安乐获利，首要依靠连续丰收；终年粮食充盈、生活安宁，更尤其要期待秋收成熟，何况处在边远省份，百姓所依靠的只有农耕。滇、黔、粤三省丰收的气象，已经多次在奏折中报告；至于实际收成成数，必须等到秋收时节。臣此前发檄文命各藩司确实查明、详细报告之后，如今据云南布政使张允随详报：雍正七年从夏季到秋季，各属雨水调匀，高田低田都能及时栽插。据广西广南、元江、镇沅、开化、普洱、威远、永北、鹤庆、防化、丽江、顺宁、景东等府，嵩明、霑益、宣威、马龙、陆凉、罗平、寻甸、师宗、弥勒、建水、石屏、阿迷、宁州、新兴、路南、赵州、邓川、宾川、云龙、镇南、南安、剑川、和曲、禄劝等州，昆明、平彝、防自河西、新平、河阳、江川、恩乐、太和、浪穹、保山、永平、楚雄、广通、定远、定边、大姚、元谋等县具报，谷物收成确有十分，荞麦收成确有八九分。据东川府以及腾越、云州、姚州、镇雄等州，呈贡、罗次、禄丰、通海、防峨、云南防泽等县具报，谷物收成确有九分，荞麦收成确有八分。据乌蒙府以及晋宁、昆阳、安宁等州，宜良、易门、富民、永善等县具报，谷物收成确有八分，荞麦收成确有七分。据南宁县具报，除被水淹田地补种的收成有十分之六七外，其余谷物收成确有十分，荞麦收成确有九分。又据云南各府州县呈送瑞禾、瑞谷，从一茎十三穗到七八穗、五六穗的，共一千多株。眼下米价，只有乌蒙夷地出产不多，每京斗卖银一钱九分；省城五方杂处，兵民众多，每京斗卖银一钱二分；各属价格有六七分的，也有九分、一钱的，比省城便宜很多。百姓万众欢呼，群臣百官欢欣起舞。所有这些嘉祥上瑞，都是由于我 圣主敬 天勤民，感通 上苍所造成的，所以应当据实详细报告这些情况。又据贵州布政使鄂弥达详报：今年从夏季进入秋季，晴雨合乎时节，高田低田都能及时耕种。现在早稻已经收完，晚稻正在收获。稻谷有一茎数穗的，也有稻穗长到二尺、每穗从四百粒到七百多粒的；小米有一茎二十七穗的；高粱、稗子有一茎十五穗的。黔省从来没有见过，众人都称为奇瑞。各府州县和各土司地方，米谷杂粮收成虽然只说有十分，实际上比过去多收一倍，全省都是这样，不敢逐项琐细陈述。现在省城米价，每一市斗的容量折合仓斗一斗六升，每市斗卖银一钱。各属市斗大小不一，价格也大致相同。按仓斗计算，每斗不过四五分至六分而已。黔省地处天边，竟能获得年成大丰收，家家庆贺富足安宁，这都是由于我 皇上的德泽深厚，感召 天和所造成的。除各种瑞谷由委员携送抚臣 进呈以外，理应呈报上述情况。据广西布政使张元怀呈报：今年风调雨顺。临桂、兴安、宣化三县报告，早稻、晚稻收成都有十分，黄豆、小麦、荞麦各有八九分；灵川县报告，早晚两季稻子收成十分，黄豆、小米、小麦各有七分，荞麦八分；阳朔县报告，早稻九分，晚稻十分，黄豆六分，面麦、荞麦各九分；永宁州报告，早晚稻十分，黄豆、米麦、荞麦都有八分；永福县报告，早晚稻十分，黄豆、米麦七分，荞麦六分；义宁县报告，早晚稻、黄豆、米麦、荞麦收成都有十分；全州报告，早晚稻十分，黄豆七分，小米麦八分，荞麦 五分。灌阳县报告，早晚稻十分，黄豆、荞麦六分，小米麦八分。平乐县报告，早晚稻、小米、【原文疑误：“□子”字缺】收成都十分，黄豆八分，芝麻七分，棉花九分。永安州所属修仁、苍梧、藤县三县报告，稻谷收成十分，豆类八九分。恭城县报告，谷物、豆类收成都有十分。富川县报告，早晚稻、黄豆、米麦收成都有十分。贺县、象州报告，稻谷十分，黄豆六分。荔浦、昭平二县报告，稻谷杂粮收成都十分。泗城府，横州、上思、西隆等州，东兰、南丹、那地、田州等土州，容县、岑溪、怀集、思恩、荔波、武宣、西林等县，以及永顺、长司，各自报告稻谷收成十分。隆安县报告稻谷八分，豆类和杂粮都有十分。新宁州、宾州、永淳、来宾、迁江三县，奉议土州，下旺、安定二土司，各自报告稻谷收成八九分。马平、罗城、怀远三县报告，早晚稻、黄豆、小麦、荞麦、芝麻收成都有十分。雒容县报告稻谷、【原文疑误：“□子”字缺】收成十分，黄豆八分，荞麦六七分。

译柳城县报告，稻谷、黄豆、芝麻都是十分，粟米、【原文疑误：“□子”字缺】九分，荞麦正在茂盛生长，面麦刚开始播种。融县报告，稻谷、小米、黄豆、芝麻收成都有十分。宜山、天河二县，河池州，忻城土县，永定土司，永顺副司，各自报告田稻今年收成加倍，确有十二分。武缘县报告，稻谷八分，小米四五分，豆类三分。郁林州所属博白、北流、陆川、兴业等县报告，早稻八分，晚稻七分。上林县报告早稻九分，晚稻十分。还有浔州、太平二府所属汉人、土人州县尚未报告到达；然而粤西处处丰收，柳州等处都产嘉禾，从一穗两岐到六七穗的很多，那么浔州、太平二府也不可能有歉收，应等详细报告到达后另行报告。至于省城米价，粗米每斗卖银六分四厘，细米每斗卖银七分三厘五毫；其余各属价格有贵有贱，便宜的每斗四五分，贵的也不过八九分以上，总不超过一钱。百姓都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粮食丰足之庆，山村农民和老人无不举杯，遥祝圣恩，感激拥戴。感谢圣恩等情，以上各项均已到达。臣除浔州、太平二府等待该司查复、确认为丰收外，不必再 奏报之外，关于云南、粤西二省秋收丰稔、黔省年成大丰收以及三省米粮价格，理应 一并奏报。又据贵州布政使鄂弥达禀称，普安州所属早稻 已经看见，实在是异常奇特的吉祥征兆，因此一并奏报。听闻此事，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朕看了，手加额头。朕一向深信 天道的感应快如声影响应。如今亲自多次看到滇、黔所受到的天赐应验，实在更加亲切，也更加敬畏了。不仅当代镇守封疆的大臣会因此产生奋发努力、效法卿的心，将来世代承担父母百姓之任的大臣，也没有不由此产生忠诚任事之念的。卿的功劳很大。上天和 圣祖赐给朕的恩德深厚啊。我君臣二人只有更加恭敬谨慎，以仰报上天 圣祖无边无际的恩德罢了。希望我们共同勉励。同日又 奏报：为苗情踊跃归化、诚意真切之事。私下考虑，黔地苗疆的战事虽然已经开通道路、议定设置营汛，进行抚慰安定和防范，可以保证没有其他忧患；然而苗人的性情多疑，汉人又多诈，武职容易夸大声势，文职容易懈怠松弛，善后计划实在比创始时更加困难。想要使他们真心归服，愿意成为善良百姓，彼此日益亲近，时间越久越安定，臣每每反复思虑，总是片刻不能放心。如今代理任职已经三个月，多次接到张广泗的札文以及各员弁禀报，都说八万古州遵奉约束，有头领数十人前来省城；抚臣恳切宣谕，并加以鼓励、赏赐、慰劳。这些苗人看到乡里的百姓安居乐业，又见官府的体统威仪，深知恶人必诛、善人必赏，依恋之情深厚，快乐得忘了返回；经过再三劝诫，才资助送他们回寨。而清水江一带的苗人，先前因有奸人捏造加粮丈田的说法，致使寨中惊慌；如今听到风声后向往归附，争先到营中，说明传闻是误会，并将藏匿的过山炮二位呈缴，又有头领三十人 到省城叩见，归依之意诚恳。再者，八寨苗众目前除奉公输将之外，还共同修建营寨基地，愿意赶来出力劳动。丹江各寨则在收成以后自行前来缴纳钱粮，不等催促召唤，都极有受到感化的诚意。九股苗人过去彼此有仇隙，互相残杀；行营的文武官员为他们剖析裁断，他们都遵照执行，知道有法度，不再敢争讼。清水江通往楚地的河道，现在客货都能通行，可以借此谋生。唯独古州都江通往粤地的

译水道，还有原来未曾招抚的定旦寨生苗，仍在阻塞梗阻。该地文武官员急于开通，臣已经秘密命令他们暂且缓办，务必等营制确定、各项事务就绪以后，再观察他们顺从还是违逆，然后一举办完。因为这既不是难事，也不是急事。臣观察这种情形，新开辟的苗疆二三千里土地都已安静宁帖，可以不再使圣上过分忧虑 圣上的心怀。总等臣从粤地返回贵州，亲自走遍边境，再当面宣布 皇上的仁德，恳切开导，解除他们畏惧疑虑之心，指给他们安全的道路，使他们知道威严不可侵犯，而恩泽会日益增加。只要官员武弁不加扰害，苗民一定都会庆幸。谨缮写奏折奏报。听闻此事，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朕看到了。同日又 奏报：为 奏明调剂黔省铅斤并办理滇省铅息之事。私下考虑，贵州威宁、南笼二府所属马鬃岭、丁头山等矿厂出产倭铅，一向供应云南钱局使用，由云南官员负责管理。如今云南罗平州地方产出铅矿，已经足以配搭铸钱，而贵州现在请求开炉鼓铸，需要使用铅斤，那么威宁等处的矿厂就应当就近归贵州管理，这样对双方都有便利，也容易进行调剂。查马鬃岭厂每年约可出铅一百万斤，大鸡厂约可出铅一百五六十万斤，砂朱厂约可出铅二三十万斤，江西沟厂约可出铅一二十万斤，四厂共计三百万斤。按照二成、八成抽课的例制，每年可以得到课铅五六十万斤，已经足够新钱局使用。炉户余铅每年共有二百三四十万斤，另外丁头山一厂可出铅十多万斤，柞子一厂可出铅一百多万斤。总因开厂之处地处偏僻、山深路险，不通商贾，导致铅全部堆积，而炉户等人的工本很少，时常有停工耽误工期的忧虑。如果不设法接济疏通，就难以期待见效。何况各省目前有议论开炉鼓铸的，只因道路遥远而不肯前来；即使有一两个官商前来，如果听任他们到矿厂购买，不仅驮马、雇脚难以灵活接应，而且携带大量钱财深入险远之地，也难以保证没有疏漏。因此臣驻在贵州时，就已经当面同司道官员商议，按照云南省 题明的收买、运输、销售成例，借支库银，委派官员在矿厂按数量收买余铅，并根据取铅的难易程度确定收购价格的高低。像马鬃岭、砂朱、江西沟、柞子四厂，矿层浅、煤炭近，每百斤都给银一两二钱；大鸡、丁头山二厂，煤炭远、矿层深，每百斤都给银一两五钱。这样炉户等人的工费充足，并且有余利，可以尽力开采，矿厂才会兴旺。等收买制度确定后，再陆续运往楚地、粤地等四通八达之处，公平转售，也可以救济官商的急需。除去脚价费用外，每百斤铅约可余银一两，总计一年可得三万多两，归公充作军饷。如果再有节省下来的盈余，查核贵州各员的养廉银尚有不足，应另行议定酌情增加，并准备作为公用。这些都要靠调动帑银、灵活筹划，才能增加课税、便利百姓，取得铅务成效。至于铅厂既然已经归贵州管理，那么从前云南官员收买的铅斤，自然应当销售并结清账目。臣以前委派武定府知府朱源淳收买黔铅，共发给本银二万两，曾经 奏明。如今据朱源淳报告，除缴还原先领取的工本银二万两外，每百斤应归公银一两，共归公银六千八百七十两有余；另外还有盈余四千七百六十八两有余，都已经兑换交入藩库，以备公用。而云南罗平所产的卑浙、块泽两厂，仍委托朱源淳承领工本，收买办理，供应铸钱；每百斤已有一两银归公，现在又议定增加课息，将来仍会有盈余，除听凭滇、黔二位抚臣 题报之外，

译关于调剂黔省铅斤并办理获得滇省铅息的缘由，合并 奏明，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命令该部抄录存案，等题奏到达后查核。同日又上奏。奏报雍正七年盐、铜课息之事。查云南省的正赋数额不多，所有盐政、盐厂事务却最为紧要。臣自从任职以来，竭力清查，负责办理，虽然还没有取得显著成效，也已经略有头绪，曾经分次上奏说明：

译如今盐道冯光裕自雍正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到任起，诚心办理条理，丝毫没有欺隐。计算这一年之内，共征收历年新旧正额课项及赢余银四十二万八百六十一两有零，比额定数额多征银八万七千五百六十一两有零。其中额外赢余一项，共收银四万七千六百八十两有零，内含带征从前遗欠。如果连同 题报抵补减价、增薪、缺课等项合计，共有额外赢余银六万一千余两。零星积余一项，前任盐道刘业长在任共二十三个月，除去公用开支外，实际解交司库银仅二万二千六十四两有零。如今冯光裕在十二个月内报出积余银共二万一千五百六十六两有零，扣除开销及捐设通粤各驿马价等公用银七千六百一十六两有零，实际存留并解交司库银一万三千九百五十两有零。按每年计算，实在比前任盐道刘业长多收积余银四千八百两有零。至于各厂铜斤，雍正六年只办获二百七十余万斤，是因为夏秋之间时气盛行，厂地尤其严重，厂丁难以留住，所以铜数大为减少。今年天气很正常，各厂兴旺，粮道黄士杰又能尽心努力，据目前报告，春、夏、秋三季已经办获铜二百四十万斤；眼下冬季三个月正是出铜之时，只要接济工本，不耽误采炼，实可办铜一百六七十万斤，那么雍正七年铜斤仍可办获四百万斤之数。湖北的铜运，因为该省愿意购买滇铜，臣现在已经发运一百余万斤到永宁水路，听凭他们收领。湖南、广东都派委员差役到云南买铜，臣都命令粮道按数发卖，并略微减价，以体恤远道而来的买铜者。至于吴省的铜斤，因为去年运到的铜至今尚未收解，不便再次运输，应等年终将铜数报送户部后，听候户部拨运。所有雍正七年盐务赢余、铜厂兴旺的缘由，谨一并。奏报。此外，盐务、铜斤以及银、铅各厂事务，向来都由抚臣专门管理。臣到任以后，因为各项事务不清楚，所以专心经理；如今已经形成规制，只需调剂，仍应听抚臣总理。臣照旧稽察，也绝不敢稍有推诿卸责。臣已经当面嘱咐沈廷正，并通知司、道，一并陈明，恭请 圣主明察。臣谨此 奏报。办理得如此妥当，还有什么可以谕示的？只是沈廷正的操守很不可信，卿斟酌处理。不可因为专政而避嫌，倘若发生疏漏，朕只问卿一人。卿回云南时，把朕的这道谕令告知沈廷正。《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五之十二。《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

译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五之十三。硃批鄂尔泰奏折。雍正八年正月十三日，云贵广西总督臣鄂尔泰谨此 奏报恭敬感谢 皇上的恩典。雍正七年十一月十五日，臣派人携带奏折，家人蒙受恩赏银十两，骑驿马将奏折送回。皇上赐给臣宁绸八匹、沉香一盒、乳饼一匣、果干一匣。到达弥勒州所属的树皮寨，臣跪着迎接到塘房内，随后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皇宫所在方向叩头谢 恩，恭敬领受完毕，敬呈奏折，再次感谢蒙受 硃批：朕的身体非常安康。凡是前来引见或经过的人，朕都详细询问。知道卿的精神气色很健壮，光彩焕发，实在使朕欣慰至极。行善之心日益坚强，这就是 天道；恭敬诚实是养性修身的根本，也是千古不变的至理。这两点，卿都已经具备了，朕还担忧什么？钦此。臣跪诵此谕之下，感激不已，也惭愧惶恐不已。臣志在成全他人，本来不敢作儿女之态，然而每次承受 恩谕，都深入骨髓、沁入心脾，仿佛跪着觐见 天子的容颜，仿佛当面聆听 慈训，精神和气息都为之凝结，眼泪随着言语流下。不仅臣无法自我排解，就是见到、听到这些情形的人，也实在无法替臣排解。臣想到，行善之心日益坚强，人道实际上就是 天道；真诚，所以能够润泽自身；主敬，所以能够复归本性。这正是 圣学的高深之处，与 天合其德而剖析至理，向臣这样的愚人宣示。养性修身的道理在这里，治理人民、处理事务的道理也在这里。臣虽然不聪敏，没有什么成就，但这些年来时时都敬畏体察。对于宝训也稍有领悟，精神健壮，实在比往昔强了一倍；至于身心性命 之间所 以深受特殊恩典而万难仰报的情形，臣自己最清楚，也只能自己勉励自己。这本来无法用言语说明，也不容有片刻懈怠。再次读到“卿有微过，令天下知”这句话，也看出皇上的谕旨确实丝毫不讲情面。臣敬仰这道 谕旨所显示的圣明。圣明在上，如同太阳当空，不因曲直而改变光影；如同高悬的明镜，随着人的美丑各自照出其容貌。功过不相宽贷，恩威一定同时施行，这正是用来造就臣这个愚人的。皇上训诫激励臣工，详尽而又恳切，臣怎敢不时时增加警惕？又读到“至于卿 或许还有非分的希求”等 谕示，臣不禁神伤。臣只是知道恭敬办事。一个人哪里有闲暇把心思放在恩怨上？然而逢迎、嫉妒、观望、窥伺之人，实在 不是没有。臣虽然自信，也非常自危。这个“我”字原文疑误。圣主怜悯臣的志向，预先断绝臣谋求意外利益的念头，暗中消除那些难以实现而产生的怨愤；这样爱惜臣、保全臣，已经到了极点。臣岂敢不更加奋发努力、更加警惕？谨此缮写奏折，恭敬谢恩。圣恩，恭请 圣主明察。臣谨此 奏报。朕已经看过卿谢恩的奏折了。同日又上奏。奏报恭敬感谢 天恩之事。雍正七年十二月十四日接到部咨，奉行 上谕：鄂尔泰忠诚而能体恤国家，经理苗疆，功勋显著。他的曾祖图扪在开国时奋勇冲入敌阵，效命疆场，忠节光明显著，福泽流传、庆祥延续，积累到他的孙子鄂尔泰身上，使鄂尔泰成为世所罕有的良臣。祖孙两代忠良，前后相互辉映，朕十分嘉奖。如今鄂尔泰奏称，曾祖图扪在昭忠寺的牌位上列为衔佐领，请求依照固原提督纪成斌之父守备纪法业蒙恩授予诰封、赠官的例子，将苗疆议叙之案改为赏给曾祖、祖父诰封。着令鄂尔泰的曾祖、祖父都按照总督加内大臣、兵部尚书职衔的规格，给予一品诰封；昭忠寺中图扪的牌位改写新赠的职衔，列入大臣之列；鄂尔泰苗疆之案仍然交议叙功。有关衙门知道。钦此。咨文传达到臣这里，臣随即恭设香案，面向 皇宫所在方向叩头谢 恩完毕。臣私下追忆幼年时，臣父亲在督办课税之余，谆谆以忠孝训诫臣，说自身不足以学习时，应当效法你的祖先。每当谈到臣的曾祖以及祖父母，父亲没有一次不流泪。臣当时虽然无知，却一一恭敬记住了；直到现在四十年来，也不敢有一天忘记。如今承蒙 圣恩，使三代以内的祖先加授内大臣、兵部尚书职衔，给予一品诰封；臣曾祖的牌位改写新的职衔，列入大臣之列。宠命来自天上，臣感动流泪，无处容身。半生难以实现的隐愿，到今天终于完全伸展实现。即使有百个身体也难以报答这 洪大的恩典，即使延续世世代代也无法穷尽；听到祖孙前后相互辉映的 温厚诏令，臣怎敢不惭愧？承奉祖孙忠良的 宝训，哪里忍心给祖宗留下耻辱？臣至死不忘，一刻也没有可以宽纵自己的时候，终身谋求报答，臣只发誓竭尽一点真诚。至于苗疆的案件，仍然交议叙功。圣旨。臣想到祖孙父子已经蒙受超越本分的

译亲王的仪仗，着令增加一倍；大学士马尔赛，加太子太傅；大学士张廷玉，加少保；大学士蒋廷锡，加太子太傅；刑部尚书励廷仪，加太子少傅；靖边大将军公傅尔丹、宁远大将军公岳钟琪、云贵广西总督鄂尔泰，都加少保；河东总督田文镜，加太子太保；浙江总督李卫、吏部尚书查郎阿、宁夏将军西柏，都加太子少保。钦此。咨文传达到臣这里，臣随即恭设香案，面向 皇宫所在方向叩头谢 恩完毕。臣想到自从担任总督以来，屡次承受 圣谕的褒奖，害怕辜负皇上 知人的明哲，屡次承受 特殊恩宠；又赐给世袭二品官职，使恩泽流传给后代。绵延到世世代代，诰封赠予三代爵位，使前人的功业在千秋之后重新光耀；已经蒙受无边的 深恩，永远只能流下难以酬报的血泪，如今又承受 特别加授少保的恩典，臣的器量小而任职重大。恩典深重而命官之身轻，辅佐君主、协理政务的谋略，实在越顾惜名声越感惭愧；承担辅弼大臣的职务，更使臣暗自扪心自问。因此更加惭愧，只有恭敬诵读 皇上的诏令，谨慎遵守 慈训：“每件事都发誓以忠诚对待，不要从早到晚懈怠；各种事务一定要努力做到勤勉谨慎，更加……” 如临深冰、如临深渊。等到开印之日，再恭敬撰写奏疏 奏谢；此外，应当先一并缮写奏折，恭敬谢恩。天恩，恭请 圣主明察。臣鄂尔泰感激迫切、惶恐不安到了极点，谨此 奏报。朕已经看过卿谢恩的奏折了。同日又上奏。奏报 臣入广东的情形。查臣自雍正七年十一月初八日起程，取道广南府，经过土富州等处进入粤西境内。从剥隘地方到百色登船，经过思恩土、田州所属地区，到南宁府登陆，再前往柳州。从柳州又走水路，十二月十九日到达广西省城桂林。沿途瘴气全都消散，天气和暖，路旁豆麦青翠，菜花繁茂金黄；由于年成十分丰收，所以军民的情形都很安宁和乐。臣一路接见属员，询问地方事务，原本没有什么劳苦，也并不觉得劳苦。所有亲眼见到的情形，先恭敬陈述大略如下：百色地方是滇、粤门户，水陆交通和防务相互配合，人口稠密，商贾聚集，又是行盐总埠，确实是往来的重要冲要。臣曾经 题请将右江镇衙门移驻这里，确实是为了加强控制。抚臣金鉷原先想在对岸甘蔗园建城修署，等臣亲自勘察后，发现甘蔗园地势低洼，毫无形势，而且隔河背离道路，诸多不便，于是选择在现游击衙门附近，既有有利地势，又高而干爽。如今已经当面商定，不久将依次开工。至于南宁府，南面控制交阯，东面俯瞰浔、梧，西面连接思、田，北面守卫柳、桂，驻扎左江镇，是广东省的重要地区；城墙已经坍塌，墙垛倾斜。臣此前根据查报，已经批交有关司估算材料，如今又率同镇、道周 至于宾州、迁江、来宾、雒容、永福等州县，城小墙低，间有倒塌，已经命令随时修整。这是沿途城池的大略。粤西营务废弛，兵丁怯懦，见到和听到的人无不异口同声。如今臣亲自到了粤地，才知道从前废弛怯懦也有原因：查全省额定兵力原本不足二万人，而提督、镇守、将弁等官员公私侵食空额粮、并捏造名目充作公费粮的，已经不下数千名。那些管队、领旗等人，又不能不分给伙粮；而且所有军器全都不堪使用，帐房、锣、锅没有一样齐备。一旦调拨，带兵将弁先已经畏缩，只让现有兵丁前往；兵丁又不甘心，因此彼此因循，终于逐渐形成疲敝局面。自雍正二年以后，营务大略已经改变面貌，但提标却十分严整。比如昨日酌情派遣官兵前往都江时，兵丁纷纷呈递禀帖，都愿意前往效力，可见军气已经振作，号令也可以执行。只要从今以后勤加训练，务必鼓舞他们的心志，不到一两年，都可以逐渐成为精锐。这是沿途军队的大略。粤西各属土职中成为祸害的少，而版目所说的危害较多。因为他们平时既能挟制土官，地方发生事情时又只追究土官，完全不责成土目，所以日 日后屡次据各属禀报，都说不敢滋事。臣也不敢完全相信。如今自进入粤境，随即据总兵官蔡成贵呈报：泗城府、镇安府、西隆州、西林县、土田州、土镇安州各属土目 共缴交 一千七百零一张枪刀，据说还有来不及缴到的，容许他们随后陆续全部缴清。本职目前都已经查收，请把枪刀中挑选好的给新兵领用，其余遵照谕示解交司库备用，等等。思恩、南宁、太平各府所属土目还约集一千多人，远道出来迎接，随行数日。看这种情形，似乎逐渐有回心向化的意思。臣都予以犒赏，并开导宣示 皇上的仁德，他们都欢喜地领受后离去。这是沿途夷情的大略。粤西土府、土州、土县以及峝寨等司，共计五十员，都隶属于南、太、思、庆四府，其中一半是狄青征讨侬智高时留下守卫的，一半是王守仁征讨岑猛时驻防的。这些土官有善有恶，贤能和愚劣各不相同。从前各流官只知道从他们的财货中谋利，并不向他们说明统属关系；即使有时用法纪约束，也不禁止他们残酷苛虐。土民不把流官放在眼里，土司心中也没有上级大吏，越远越疏远，日久越轻慢。所以即使管辖他们的府、道官员，也有从未见过土属的。这是边省的通病，并不只是广东一省如此。如今臣赴粤，从百色到南宁，四府五十名土官中，除去尚未承袭以及因事被革职、革除的五员外，其余无论远近，都已经全部到齐，匍匐叩迎，踊跃随行。臣一律传见，并宣示 圣主一视同仁的至意，向他们说明祸福，晓谕他们人和禽兽的区别。其中特别昏庸而不能约束部众、行为乖张而不恤夷民、沉溺饮酒而喜好戏乐、任凭头目骄纵，以及痴呆败家、扰乱宗族的，共有数人。臣又指名申斥，并更加详细恳切地开导。他们听到之后，叩头有声，一齐说发誓应当图报 国恩，不敢辜负皇上的训诲，一直随行到宾州，才都退散。臣看各土官之中并没有强悍凶暴的人，只须教导他们礼法，不须对他们显示

译平原。粤西并不让于内地各省，从前所谓地势偏僻险要的说法，全属虚构。臣经过柳州府直隶的宾州，按照亲眼所见，可耕种的土地已经不下数十万亩。提臣张溥说，他巡历所到之处，像这样的荒闲土地仍不止多出数倍；荒废土地资源，实在可惜。去年抚臣金鉷赴粤，曾对臣说起，想仿照屯田以充实兵力。臣说，兵少并不妨碍，请增加实际开垦的工作，屯田的名目不必正式设立。如今臣亲自到那里查问，知道开垦一事还没有形成议定方案，这是务必及早筹划的事情。至于额定荒田，虽然也已经申报开垦并首次成熟，但仔细查访，绅衿、士庶中仍有许多人不按期限首次申报；有的把尚未申报的田地指称为历年荒地，具文申报开垦；有的把新垦土地大半隐匿，只申报极少一部分。地方官有的只有粮册而没有田册，即使稽查，也不难指东说西，甘愿犯欺隐之罪。臣已经发令让藩司通行饬令各属，先命户书逐一开明各里、各甲，查出业主真实姓氏姓名，调取查验田契，看是否带有“荒”字样，这样欺隐自然会暴露。凡有人报垦，地方官立即查勘；如果确实是无主的历年荒地，或者有主但无力开垦，才发给执照准许开垦；如果把熟田混报为新垦田，就治以诈冒之罪。倘若坚持不申报，或者经查出，或者被人告发，就折价入官，赏给首告之人，仍治欺隐之罪。按年照数追征籽粒，这样原先申报的荒额或许就可以补足。又民屯田地虽然划分里甲，设有户根，但其中一半是地棍、势豪包纳钱粮并从中侵吞肥己，业户的真实姓氏姓名，粮册无法查考；业户应纳额粮的多少，本人也不知道，于是奸徒便另立一户根 侵吞，而地方官催征钱粮也有了实际凭据。臣仍将不时查催，总不敢稍有推诿卸责。这是沿途土地情形的大略。粤西水陆交通处处通达，例如从百色到南宁，经浔州、梧州、平乐直到省城，都可以通行大船，只是道路稍显迂回。从南宁登陆到柳州，计算七天，路面宽平，几辆车也可以并行。就是从剥隘到百色的陆路，从前十分险窄，如今知道臣经过，防守獞人等争先开修，已经成为大道。唯独从柳州到桂林，水路、陆路都有阻隔，往来不便。查从柳州到省城陆路三天可以到达，只因小路崎岖，又没有驿铺、店铺供行人歇息，遂被视为畏途；要进行开修，并不是难事。至于水路，从府城登陆四十里到雒容下船，经过二百二十里到苏桥；再从苏桥登陆六十里到省城，总计不过三百二十里，却需要行走六七天，是因为河面虽宽，但滩浅沙淤，从未疏浚，每天都有停滞搁浅，都是水手下水推船，即使寒冬也以此为常。臣随处详细勘察并仔细询问，知道不仅开挖此河很容易办到，而且从柳州到省城原本就可以直通舟船，不必逐段登陆。查从省城河塘起到分水塘以东，虽然有牛尾陡、马溜陡等名称的险滩共九处，其中只有庙门桥陡、社公陡两处应当修整，老虎跳、晒禾坪等处有石头，应当凿除。从分水塘以西，都是顺水河段，一半属于水深河宽；其中只有鲢鱼、黄泥两处险滩需要整理，此外共有低桥三处需要改造。统计所需工料，费用不多。如果这条河贯通，不仅商贾往来便利，而且附近田地庄稼都可以得到灌溉之利。十七日，臣从桂林起程，再次取道亲自勘察；如果有不合适之处，仍命令加以修筑，务必做到坚固长久。这是沿途水陆交通的大略。至于塘汛、邮递，大多松弛；墩台、房铺，也多半草率，臣已经严令通行整顿。沿途验看并封印后到省城来接见的文武官弁，已经有十之八九。等臣取得确实依据，再结合查访，把贤能与否、优劣等分别开列，续行呈报。以上臣入粤的情形，合先缮写奏折，恭请御览，谨具 奏报，恭请 圣主明察。臣谨此 奏报。朕嘉许欣悦，已经看过了。同日又上奏。奏报恭敬陈述水利并改修河道之事。查云南府所属宜良县原有水道，县城西面有汤池龙泉，十八个村庄的田地全都依靠它灌溉，只需修整埂坝、疏浚河道，便可没有水旱灾害的忧患。县城东面有一条赤江，发源于曲靖，穿过陆凉，流经该县，通达澂江，原本是大的水泽；但江深岸高，不能灌溉田地。狗街六村，计十五里，过去没有水供插秧，臣已经在雍正六年冬天发令让该县察看水道，引孙王吴营的水灌溉田地，赤江以东目前也已经从中受益。唯独县治东面、赤江西面，从黑羊村到水赶村，共四十余里，从来没有水，田地不下万顷；每次插秧都错过时令，收成歉薄，大约十亩还抵不上县北的一亩。臣查宜良、河阳交界处有阳宗海，宽十里，南北长三十里，深度无法测量。前明有粮道文衡，曾经开挖这片水域，穿山过箐，从汤池一直到黑羊村；如今虽然稍有淤积，田地仍然依靠它获得灌溉之利。臣谕令该县：前人既然可以在以前办成，今人为什么不能在后面继承办理？县北四十余里既然可以开挖，县南四十余里难道不可以凿通吗？如果能够开挖到水赶村并接通赤江，灌溉之利将十分广大。臣命令立即召集绅士、耆老共同商议开修。事后接到知县邢恭先禀报，说奉谕之后立即召集全县士民共同商议疏浚开挖，众人都欢喜踊跃，已经选定十月初三日开工，每天有一千人，各自开挖自己的地段，并且不要工价，只需要接济食米等物。臣赴粤时顺道经过该县，亲自查问，并略加犒赏，士民更加受到鼓舞，约在年末、春初就可以完工。但北面屯田疏浚、南面屯田开挖，共计八十余里，难免会有损伤。

译粤地河道从云南阿迷州直达广东八达汛，中间只有土黄一百数十里的陆路阻隔，臣以前已经 奏明。如今查得，从飞塘到八达河止，水程二百四十里，水势平缓，容易疏浚开挖，完全可以通行舟船。从八达河登陆到土黄，计一百八十里；下船后可直通剥隘、百色，水程六百九十四里。与其经过许多险滩，到阿迷州登陆，六天才能到云南省城，不如从八达河下船到飞塘登陆，再由广西府到省城，计算路程也不过六天。既然险易差别很大，工程费用也相差悬殊，臣便在途中当面交代广西府知府周采，命令他把广西府到云南省城六站的陆路修整得宽阔平坦，务必能够行车。又发札谕给粮储水利道黄士杰，命令他在这段一百八十里的陆路两端各建车店一处，共置车一百辆，购买大牛一百头，委托可靠人员管理，以便运输钱、铜，招揽商贾。至于这段陆路原属粤西西隆州地界，从八达至马蚌四十里，有塘房可以住宿，需要增建牛棚二十间；从马蚌至古障五十里，也有塘房，需要增建牛棚二十间；从古障至央达六十五里，没有房屋可以住宿，需要建塘房十五间、牛棚二十间；从央达到土黄三十五里，需要建塘房十五间、牛棚二十间。臣已经发令饬令西隆州按驿站逐处兴建，并命令该道一面派人支取臣存 款项。兴建这些设施是为了谋划滇、粤通道，臣不敢稍有敷衍，务求工程可以长久，所以不得不再加以通盘斟酌。合并缮写奏折，谨具 奏报，恭请 圣主明察。臣谨此 奏报。这是最为妥当的。同日又上奏。奏报 所闻之事。查贵州省苗疆自开通以后，湖南省的船只已经可以直达清水江，来往客商如今都称便利。古州八万有都江河道，上游可以到贵州都匀府，下游可以到广东柳州府等处，船只可以通行，既便利又近。只是因为原来有尚未招抚的定旦寨、来牛寨两处生苗，仍然阻塞道路。臣曾秘密命令该地文武官员暂缓等待，务必等营制确定、各种事务安排妥当后，再察看他们顺从还是反抗，一举完成平定。大致情形已经 奏明在案。如今古州一带已经设置安塘汛，并设置流官管辖、教化安定定旦一寨。此前根据密报，又有伏草截路、伤害放马苗夫的事情，因此进行剿办有正当名义，时机不能延缓。但查定旦、来牛后面的道路都紧接粤境，如果没有广东军队协同进剿，难以开通。臣巡视粤西，查得柳州、庆远二府到古州，行程慢则不过十余日。臣抵达南宁时，随即调拨左江镇标兵三百余员名；到柳州时，又派调提标兵七百余员名、庆远协兵二百余员名，并命令酌量携带土兵；发令委派庆远协副将潘绍周、永宁营防将施善元统领这些兵力，前往古州诸葛营防，与黎平协驻防当地的副将赵文英一同勘察河道，以便剿办定旦。又调拨粤抚标兵三百余员名、宾州营兵二百余员名，直接从荔波县所属三峝向平宇地方前进；并准许赵文英发令调拨都匀协兵三百余员名，也先到平宇。两路军队会合，堵截防御定旦所带、并驱使前来的来牛人等。事情办完后，立即命令开通河道；防务方面，会同勘察黔、粤两省应当在何处分界，两省地方应当在何处设置汛地，各需兵力多少，各从哪一营抽调，议定后通报详细情形，斟酌裁夺。在惩治二苗寨时，原本不需要很多兵力。我之所以调派得稍多一些，一是为了筹划打通两省河道，二是粤西的弁丁一向不懂军事，既然让他们学习行军，也可鼓舞他们的志气；同时还可让黔疆的苗众知道粤兵的声势，两地声息相通，从而震慑他们的胆气，消除其作乱的萌芽，这也是一举两得。再者，黔省各处苗情大体都已顺服，只有古州的车寨、诸葛营原来是伊土管辖之地，如今既已在当地设营，他们表面上虽然十分恭顺，内

译心却未免郁结不平。清水江的鸡呼党等数寨，原来与公鹅订有盟约，习性凶悍顽劣；公鹅虽已平定，但其余党有一半仍在暗中勾结，这也是情势所必然。我屡次严切札谕抚臣张广泗以及镇将等官，务必加意防范，不可姑息。如今我前往粤地，途中先后接到总兵苏大有的呈报，称张广泗札示说：十一月初，有鸡摆尾大寨的几名苗头人到营中报告，说鸡呼党等寨暗中相互勾结，想来偷袭劫掠苗寨；他们劝阻不听，所以特来秘密告发。苏大有当即作了准备，果然在初六日夜间潜来营地。他们在营地左右窥探，见已有防范，不敢放肆作恶，却仍在远山举火呼喊跳跃。到天亮时，派出数百名官兵沿山搜捕追逐，众贼全都逃窜，击杀顽苗数十人，我军也有两人受伤。后来据侦探报告，顽苗自从逃窜以后不敢再来；但附近各寨中有些人是被他们胁迫的，害怕受到牵连，都到营中说明情况，请求查明。查出带头的只有鸡呼党、东库夭蜡党、宜四寨，他们现在也因害怕获罪，托人求饶。情势不过如此，没有什么可忧虑的。又接到提臣杨天纵的咨文，所报也是上述事情，并说要再调换补充几名官兵前往。我随即札谕苏大有等人：仓促之际若良民、顽匪尚未分清，骤然进剿，反而会增加惶惑；务必查明其顺逆，先向他们明确晓谕，使其知道与其他寨子无关，然后专门对鸡呼党等数寨尽力惩治；即使他们捆绑首领前来哀求，也绝不可轻易听信。离开后，我又札复张广泗说：此前公鹅寨尚未完全剿清，余党想要报复，所以必然会煽惑勾结；而鸡摆尾等处近来听说都到省城叩见，唯独鸡呼党没有前来，其意图已经暴露，因此预料他们难免反复。此前在黔地时想要一并剿杀他们，实在不是忍心不下手；如今既是他们自己造下的罪孽，又何必姑息？如果再次纵容恶行，使许多人仿效，那就是少杀一人而导致杀众多人，名义上说是施爱，实际上却是残害。尚未受到教化而抗拒的，情有可原；已经归顺却又反复的，依法必当诛杀。虽然反复的只有三四个寨子，但不能让这种势头发展，万万不可因为事情容易处理就轻忽视之。况且现在正因开通都江，调发粤兵到古州诸葛营协同办理；清水江虽然不需要粤兵，但粤兵正好可以在远处形成声势，事情的变化难以预先确定，可以就近斟酌办理。我已札复完毕。至于古州的车寨，现在虽然还没有任何迹象，但不能不预先谋划。我已秘密谕令副将赵文英，命他在确定进剿日期时亲自率领一千多名兵离营，却在附近埋伏于诸葛营内，故意显示兵力单薄，以窥探车寨的动静；如果稍有反复，就立即回兵严厉进剿。如果果真归顺坚定，则万不可轻举妄动。我看赵文英颇懂得把握时机，苏大有确实能办事；粤副将潘绍周虽然历练较少，但志气可用；辅佐防将施善元久经战阵，能够辨识缓急。这三件事料想可以很快办成。所有调派部署的情况，按理应缮写奏折说明，谨此奏报。奏。大局已经防备妥当。承蒙上天慈恩，事情全都妥善了。像这样细小的环节，仍在于卿斟酌周详谨慎，不可稍有疏忽，以免留下后患。然而古州一事，朕始终不敢相信它会长久没有其他变故。卿要记住这一点；如果能够始终像今天这样妥帖，实在是出乎朕的意料。同日又。奏为奏。奏报所闻之事：查得广东所属荔波县的高黑寨、上林县西抚的六便村两处，蛮贼荼毒良民，祸害边境；虽然罪状有所不同，但恶行实质相同。我先后发布檄文，调兵前去惩治，已经在奏折中说明备案。

译后来据副将潘绍周等禀报：侦缉得知蛮贼藏匿在洛峝巢穴中，当即会同宾州牧王琠督兵攻打。贼人又潜逃，于是严令官兵更加谨慎地搜捕。守备许应虎等在十月初八、初九两日擒获男女五十多人，又捕获窝藏贼首樊国珦及其妻、儿媳、孙女共八人，全部交给宾州收审完毕。又在十四日，据三镇土舍等报告：西抚渌村山上的隘口有贼人潜藏，随即督令文武官员、兵役四面布置，将渌村山包围搜捕。我们从洛峝移营，督兵防守搜捕。十五日，汉土官兵奋勇直上，蛮贼开枪迎敌，当即被土兵的鸟枪击中右乳，从山崖上跌下，当场断气。据乡练等人查看，说是贼首樊匡料；众人都愤恨咬牙，想把他的肉分食才解恨。我们担心认定不确，便命营兵中认识匡料的人辨认，众人都说没有差错，于是立即砍下首级呈验。随后又接报说樊李王藏匿在龙霸巢一带，于是亲自督率官兵于二十二日追捕，已经擒获樊李王，并捕获一名防女，炮击毙其儿子一人；其余党羽仍命官兵严加搜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到此，我查考得知，‘抚民’这个名目始于明代王守仁，当时原本没有加以惩处。贼人梁总纲等害怕获罪，潜逃后到处搜捕也没有踪迹。那些附和他们的人都已经通过抚谕予以安插，目前议定在寨内的摩猺村设置营盘。司方面设法缉捕；而经过抚谕安插的人，都各自发誓归诚，愿意…… 押解离去，巢穴已经全部清除，毁坏的地方也已经改建，营中的贼人既无归路，也难有逃路，如同锅中游鱼，料想不能漏网。我查考粤西一省，防獞为害的地方，实在不止这两三处，其中庆远、思恩、柳州三府，以及直隶宾州一州，尤其严重。因为土地荒僻，容易藏匿，又有地痞、劣绅为他们充当党羽，根基盘结，蔓延滋长，所以日久难以制伏。如果因为擒治了几起案件的犯人，就以为凶顽已经震慑归服；只看到通衢和城郭附近的良民，就以为地方已经安乐富足，恐怕一旦稍有懈怠，日后反而更加费力。秘密命令严加捉拿，本来就不可暂时忘记。我在滇地衙署时，已经通行檄文告诫各属，并且不时访察；如今进入粤境，又沿途仔细查访。凡是平日违法的恶棍霸主，也稍稍收敛，有的还自行投案自首；一概准许他们改过自新。至于那些凶恶而不悔改、断然不能宽贷的人，如宾州所属的獞棍韦学祖、石良玉，号称南北二霸，残害乡民，欺凌良善，附近受害者都不敢申诉，担心官府不能治罪，反而遭到他们毒手。我经过思恩时，据报已经将韦学祖逮捕禁押；至于石良玉，经严令该州县限期捉拿解送，如今据禀报，也已在十二月二十八日擒获归案。又有南宁府所属宣化县的武生梁愈栋，窝藏强盗、包庇盗窃，无恶不作；他的四个儿子也都做盗贼，成为地方的大害，已经发檄捉拿审究。又有直隶郁林州所属的衙役何清等七人，借…… 借此等事务，必须严加申饬、严行捉拿，以安定地方。至于庆远府宜山县所属地区，有南巢、西巢、北巢等四面险阻之地，恶獞盘踞其中，时常出来劫掠。虽然隶属宜山县管辖，但与南丹、东兰、那地三个土州接界，贼人可以潜藏出入，县令无法制止。如今东兰州已经改土归流，如果不设兵驻防，就不足以进行弹压。又柳州府罗城县所属有通道、峝马等寨，巢穴深险，隘口狭窄，恶獞时常出来抢掠，兵役无法进入盘查。当地文武官员都能详细了解这些情况。我打算先在险要关隘秘密设置塘汛，以查稽他们的出入，截断其运输；顺从的就加以抚慰，抗拒的就立即进剿。现在正与抚臣、提臣二人共同防范商议，至于一切增兵、移营以及米谷、矿厂等事项，都允许我虚心征询意见、细心斟酌，之后再按次序办理。

译谨此奏闻，伏乞。圣主明察。我谨此。奏。朕欣然阅览。同日又。奏报广南土司、土目投见归诚之事：查得云南广南府土同知侬绳英因犯法拟判绞刑，已经在监中死亡；他的妻子严氏抚养幼子并管理事务，权力都归于土目。其四大头目分别叫内甲、总管、板栏、内兵。板栏中有陆顺达和他的儿子陆尚安等人，彼此助长恶行，官府传唤从来不进城；即使偶尔到城外，也一定带兵在四面埋伏。他们在村中侵占、抢夺、焚烧，种种违法。康熙五十六、五十七年间，各头目曾经多次发动土兵围城，城池几乎陷落，当时也只能隐忍，实在无可奈何。后来我出示明文，列出陆顺达、陆尚安等人的姓名，晓谕他们改过便从宽处理，坚持作恶必遭诛戮；此后他们才稍微知道收敛。我在雍正五年八月初一日复奏广南府经历吴启文的折子中，已经说明此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六七年〕 奏明此事后，承蒙皇上颁发。朱批说：‘看了这份奏折，朕已经完全明白了。此事按次序慢慢办理，卿自有斟酌处理的道理。朕的意思是，凡属烟瘴之地，改土归流尤其应当详细谨慎。钦此。’我随即秘密谕令当地文武官员，表面上表示宽容，暗中做好防范，以便从容筹划。如今我巡视粤西，途经广南，预先发布檄文，告诫沿途地方：凡土官、土目等人，都要前来听取宣示。皇上的仁德给他们开辟了自新的道路，启发他们改过向善的心；如果有人隐匿不出，定当严厉处理。檄令发出后，各处土官、土目和百姓无论远近，都来投见。我随即加以奖赏和劝谕。十一月十九日，我将到达广南时，侬绳英的妻子严氏与她的婆母禄氏，率领她的儿子侬振裔以及四大头目等人，叩首到郊外迎接我。二十日，我停留一天，把他们全部传到行署，当面开导说明：如果能够改过自新，过去的事情一概不追究；如果仍然重犯旧过，就严厉捉拿，依法处置。这些土目等人无不感激落泪，发誓做良善之民。内陆尚贵这一名头目，先前在今年征剿八达寨时，曾调领土兵奋勇效力，已经记入军功册；如今因他前来拜见，便赏给防縀银牌等物，并命他以外委把总的身份随营行动，一来表示奖励，二来便于指挥调遣。陆尚贵流泪叩头，感激而心悦诚服。当时陆尚安这个头目还因害怕获罪而没有出来。到了第二天早晨即将启程时，陆尚安前来投见，低头请求赐死。我历数他的罪恶，故意作出一定要杀他的样子，又命他返回寨中，预先做好准备，等候将其剿灭。但陆尚安叩头发誓，愿意永远做良民，恳请跟随我前往广西，再随我返回云南，以效犬马之劳。随行两天后，已经进入土富州境内，我才答应不杀他，并命令他一切听从流官约束。当时土官母子和各位大头目等人都在场，我又恳切地开导他们，命令他们各自回去管理自己的部众。他们都欢欣跳跃。我也加以奖励，谕令他们安定地方，各自安居乐业；他们都知道感恩戴德，恭敬听从。后来十二月十四日抵达广西柳州府时，据广南府知府贾秉臣、广南营防将冯鸾禀报：抚养幼子、管理广南府土同知事务的严氏率领土目，亲自加盖印信呈文，内称：自从大宪统辖以来，抚恤汉人、夷人，一视同仁；近来年成丰收、时令调和，祥瑞接连出现，幸逢巡视粤西的官员，今日得以见到天使，怎敢不及时归顺教化？我虽是妇女，也具有人性良知。我们诚心爱戴，愿在原来缴纳额粮一千八百二十二石有余之外，再增加缴纳熟粮一千一百七十七石有余，总数达到三千石。又因广南府一向没有城郭，愿意捐出自己的资财修筑一座城墙，不敢把负担摊派给夷民，以此报答国恩。土目陆顺达等众人的意愿完全一致，恳请将此事转达圣上。又据广南府富州土知州沈肇干加盖印信呈文称：‘自从圣朝覆盖恩泽以来，人口日益繁盛，荒地逐渐开发。如今遇到大宪不避瘴气烟雾，为百姓筹划谋利；我们虽属土夷，也具有人的天性，愿在原额秋粮三百六十六石有余之外，再增加缴粮六百三十三石有余，总数达到一千石，以供军粮。又本州一向没有城墙，愿捐出祖传遗产和资财，在归朝地方修建一座城池，以巩固边防。本州所属九茍的土目头人方准矩等，纷纷踊跃，各自倾心诚服，永远愿意做。’ 圣明时代的良民，伏乞转达等情。又据冯鸾禀报，广南老土目陆顺达当面禀称：如今适逢大宪巡历，恩威广泛显著，全家都感激不杀之恩，谨将从前收藏的一门大炮、一尊过山鸟炮缴出，愿永远做良善之民。此外尚有大炮，各位头目都愿意一并缴出，伏请准许赏赐，等缓查出后，再一并缴上。再者，广南土目都已经到齐，只有陆尚元盘踞在弥勒湾地方，从来不进城，如今又没有到来；现在已经严令土同知派人查明，另行报告。以上各情均已到达。我查考云南广、富二土司，土地广阔、田地肥沃，并不逊于内地；广南一营每年所需兵米不足，仍须采买。那里又与粤地接壤，沙侬一带向来多有仇杀，而且没有城墙可以凭借防御；目前虽然安定顺服，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曾经委派人员估算建城费用，即使只建石基土墙，也需要一万多两银子；而广、富二地粮米很多，即使加征一倍，也十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六十六石、六百三十三石、一千石〕 如果胆敢顽抗，就立即擒拿治罪。以前本来不妨宽缓，等待从容筹划；现在则必须严厉紧迫，以统一众人的意志。陆尚元固然没有什么能力，但恐怕会因此滋长众头目的反抗之心。土同知的嫡子侬振裔已经十六岁，按例应当承袭职务、管理事务。我已经批令取具甘结，详细申报，并且不许让他承担丝毫额外费用。至于广南一营，地方辽阔，汛地广大而兵力单薄，实在不足以分布弹压。按照旧制，广南营隶属广罗协兼辖，由我衙门统辖，并不受开化镇节制；因此遇到事故时，彼此呼应不灵，互相推诿，以致日久废弛。查广南府距省城十二站，距广罗协驻扎的广西府八站，而开化府镇距广西府、广南府都只有四五站。比较远近，这一协一营本应归并开化镇管辖，才便于根据缓急调度。况且这一带是三省交界的极边之地，如今统归一个镇管辖，则黔地有安笼镇、粤地有右江镇，与滇镇三方鼎立，彼此联络声援，也足以建立威势、消除祸患，长久谋求安宁。不过道路里程和地势情形我还没有完全了解，或许将开化镇移驻广南、将副将移驻开化，或者把广南改为协、广罗改为营，互相调换；容我详细筹划后，再另行防疏。

译所全。倘若有人敢于顽抗，就立即擒拿治罪。大概从前原本不妨宽缓，以等待从容筹划；此时则必须严厉紧迫，以统一众人的意志。陆尚元固然没有能力，但恐怕会因此滋长众头目的反抗之心。是。谨请圣旨，遵照施行。除缴纳粮食的数目以及建城日期，等待详细报告到达后再题报外，关于广、富二土司土目投见归诚的情形，理应先缮写奏折奏报。谨此奏闻，伏乞。圣主明察。我谨此。奏。阅览。同日又。奏为奏。奏报所闻之事：查得广东省盗贼很多，有的驾船持械，有的聚集在山林中，公开进行劫掠，危害地方；兵役不敢捕捉查缉，案件十件中难有一件结案。我所听闻的情况最为确实；此前广东督臣郝玉麟经过黔地时，我曾嘱咐他整顿振作、筹划处置，逐渐予以消弭，并已在遵奉圣谕与郝玉麟商议事务的奏折中说明。奏明此事。奏明：广西省虽然没有听说有匪党聚众作乱，但与广东省的州县以及土司所属地方相连，难免有凶犯逃窜潜藏；我已经通令各属秘密访察、严加捉拿，均已备案。如今我抵达桂林省城后，于本年正月初二日接到督臣郝玉麟的咨文，称上年十二月初五日据肇庆协副将李建功探报，肇庆府所属恩平、开平等县地方有奸匪聚众违法，并散发伪造的札文；当即委派官员率兵前往搜捕，陆续报告已经捕获解送奸徒四十多人，随即下令审讯定拟。如今余党已经散去，地方已经安定。只是审讯所获罪犯梁子宾时，他供称：十月间，东安县的李梅说，八月里曾到广西大伦地方，见到一个姓文的人，说他的哥哥现在陕西，想要图谋大事，已经招募了许多兵，从广西就要到广东；楚震公就是姓文的弟弟，另有一个和尚叫智开，懂得法术，临阵时能使人昏迷；八卦图上写着‘罗平’二字，是取来作为旗号、札付的，颜色有红、白、蓝等。请立即秘密查访大伦地方境内是否有奸匪潜藏，并令各属严行稽查防范。我看咨文中所说的大伦地方，并未查明属于哪个州县；只是查得梧州府所属北流县有大仑墟这一地名，于是秘密檄令司道及府州等官迅速查拿，并咨复督臣郝玉麟。不久，据泗城府知府祖良范禀报：十二月十二日，据武举岑映翰禀称，本月初十日，忽然有人叫罗安递来一份禀帖，上面有班康、吴顺、黄全、罗安的名字，都是府城中平素不务正业的人；拆开查看，都是违法乱纪的话，令人非常惊骇。武举岑映翰说：皇上的恩德即使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因为哥哥岑映宸不肖，改土归流后，尚且蒙准保留祭祀。前些日子叩见督部院，又蒙训诲奖赏，听到这些话后感动流泪不止。如今班康等人自己受人愚弄，又来哄骗我，武举认为他们造成的祸害不小，所以特将原禀呈上。随后审问岑映翰，他供称：罗安说，为首的人本来姓韦，是土田州人，自称李天保，现在住在田州街上，行踪不定。他叫我来，说如果想做官，拿十二两银子给李天保，请来一张札付，就可以做官了。我故意对他说，有这样的机会是极好的事，我派人和你一起到李天保家索取札付回来，再作打算。他相信了我的话，还住在我家。请暂缓捉拿审讯罗安，先让他和家人到田州索取札付。他们走后，我带领亲信可靠人员随后赶去，出其不意，一举擒获。泗城府于是将计就计，命岑映翰前去捉拿。岑映翰已经派家人和罗安一同前往。十四日夜，又据岑映翰首先报告，有一个叫防荐的人，带着一张札付来招引家人班良。班良把情况告诉武举，说防荐现在住在府城，正好可以将他捕获归案。于是秘密捉拿防荐并审讯。他供称自己是泗城人，今年四月间到田州时遇见李天保，说玉皇大帝、二仙娘娘来教化他，赐给他玉符，使他能够施法；跟随他就可以做官，所以自己跟随了他。他平日来往的都是田州土人，零散居住，大约有五六十人，记不住他们的姓名。我曾向李天保说起，欠班良八钱银子，至今没有还清。李天保说，你招他来做官，他看到札付后，这笔银子就不用还了，还会另外送你银子，所以我替他送札付来了。又搜出木牌一张、符咒五张，据说是用来施法防护的。

译将上述物件一并呈报。又据田州土知州岑应祺禀称：奉泗城府牌文，委令于十二月十八日夜间协同泗城武举岑映翰，捕获匪类李天保、徐召年、班康三人，以及为其提供住宿的杨秀、陈良、黄寄三人。起获伪札文字纸张若干。审问李天保，他供称自己是思恩府所属归顺土州人；徐召年是广东高州府电白县人，现住太平府所属镇远土州地方；班康是泗城府人。于是将现获匪类及窝藏他们的歇家拘禁，等待提审；伪札字纸也已经禀报缴上。右江镇合并具文禀报。又据右江镇总兵官蔡成贵禀称，李天保借这张札付愚弄土人，图谋取得财物。他的伪札中先填好姓名，再把札付授给附和者。要犯有吴顺、黄全、劳有功、黄结，目前正在秘密捉拿。现将略行检出的两张伪札呈上阅览。以上各情已经到达。我查考李天保潜藏在田州，私自制造符印，分发伪札；札中伪造年号为‘开平元年’。又据各处禀报，李天保相貌像乞丐，几乎不像人。然而对于这类匪徒，如果不追查根源、铲除余党，又怎能使良民安定？东西两省的案件究竟是一案还是两案，尚未审问出来。因此我命广西按察司移文右江镇，并行文泗城府及土田州，迅速提解李天保等各名犯人，会同审讯，查明究竟是谁策划纠集同伙、假称皇帝名号；是谁伪造印信和札付；同党究竟有多少人；广东省图谋不轨的罪犯是否就是他们；大伦一案究竟是否就是北流县所属的大仑墟，还是在泗城府及土田州所属境内；姓文的人叫什么名字，现在住在哪里；楚震公和和尚智开是否曾经被人认出。选派兵役捕盗追拿，供出同伙罪犯后，务必将其一并捕获审问，取得确实口供，详细解送抚臣亲自审理明白，请。请旨依法正法发落。另，广东省查拿匪类以及广西边境捕获的奸匪，目前正在责令审讯其缘由，合先奏报。关于上述事情，现正责令审讯缘由，合先奏闻。谨此奏闻，伏乞。圣主明察。批示施行。我谨此。奏。朕看这些匪类造成的危害，比盗贼更严重，应当经常留心访察。这一案件应当极力严加追究、审讯定拟。可以传谕金鉷等人，不可因为担心牵累他人的小见识，就草率敷衍地结案。同日又。奏为覆。奏报此前我请求开设黔省鼓铸钱币局的奏折，其中承蒙颁示。朱批说：‘朕欣然阅览。以前听说黔省从来不用钱文，如今这样是否可以流通使用？钦此。’我查考以往黔省一向不用钱文，既是因为钱文数量不多，也因为苗狆强悍凶暴，习惯于逞凶；只要看见财物就抢劫。钱币质重，也不便携带。又因为粮食买卖，熟苗用钱交易时，汉民有时抬高货价，有时压低钱价，所以双方都不用钱，这种情况由来已久。如今这些年以来，仰赖。圣恩，苗民归顺教化，道路平坦通行，抢夺的风气已经平息，钱文的价格也很平稳。不仅往来的旅店同时使用银钱，而且还有商人从滇省带钱到黔省兑换银两。国宝渐渐可以流通，自然应当乘此时机鼓铸钱币。依我的愚见，开局以后，不仅各种工役的工食、驿夫等项都应发给钱文，发放兵饷时也应以银八钱二、或银七钱三搭配发放。即使汉民、夷民零星缴纳折色粮，也应令其银钱并纳，这样上下都能通行，远近逐渐流布，钱文自然不会阻滞。再者，黔省矿厂虽然可能取得成效，但经营才刚开始，还不敢仓促确定规条。如果商民获利太少，开采者就会稀少；如果远近运输脚力费用太重，贩卖者就会退缩。必须权衡矿产出产的多寡、工本的轻重、驮运距离的远近；大局不能分歧，而调剂必须分出高下，一定要使民间除工本之外还有利润，同时官府所收的铜铅也必须各有盈余；这样上下都得到好处，才可以长久办理。我已经批示委任管理矿厂事务的各员。等我由粤地经过黔地时，再当面与抚臣及司道等细心斟酌妥当后实行。除另行题请外，关于黔省钱文可以流通的缘由，合先缮写奏折覆奏，伏乞。圣主明察。我谨此。奏。朕欣喜阅览。《朱批谕旨》卷一百二十五之十三。

译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一百二十五之十四。《朱批鄂尔泰奏折》。雍正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云贵广西总督臣鄂尔泰谨此。奏谢皇上隆恩。雍正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我递送奏折，家人承蒙皇上赏赐白银十两，乘驿站快马将赏赐送回。皇上赐给臣。御书‘福’字一幅。御书对联‘岁岁平安，节节年年如意’，春字十字平安如意荷包一个，堆锦荷包一个，内装金钱宝玉等各十四枚；哈密瓜二个，文旦四个，柑、红柑、卢柑、甜橙共一箱，各种敖尔布哈一匣，奶饼一匣，鹿尾十条，树鸡六只，野鸡十只，细鳞白鱼二尾，多乐鱼二尾，鹿肉十四块，鹿肠二副。我抵达广西省城后，便到郊外迎接，直到行署，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谨敬地接受完毕。恭敬启奏折中，承蒙。朱批说：朕身体十分安好，卿好吗？新春新禧，各方面都平安吉利如意。钦此。又恭敬奉上。圣训折内承蒙颁示。朱批说：‘欣幸阅览。这实在是卿的忠诚所感召，并不是朕违心地推许卿、说好话。然而，’ 上天赐予保佑的恩德，朕也不敢矫情说与朕毫无关系。大概君臣之间，如果稍微不能视为一体，就是庸主和愚臣了。‘同禧’二字，确实是普遍适用的话，其余没有什么可谕示的。钦此。臣想到自己身在万里之外，心中依恋九重宫阙，感念圣恩格外深厚，只是顾念臣所担任的职务并不轻微。每每自我反省、自我责问，既恐惧又惭愧；虽然。时时恭敬体察。上天的心意，却还不能追随其一二；身处幽独之地，这些情况只有自己知道。如今跪读‘同禧’，深深体会君臣一体之意，心神飞驰而又惊悚，再也禁不住泪水盈满衣襟。至于‘各方面平安吉利如意’，臣自从赴粤返回滇地，周行四省，气候各不相同，水路陆路交替行进。不但臣身体强健，精力倍增，随从二百多人也没有一人患病；而且民情和悦，气象昌明，各项事务大多顺利，只是。时时恭敬体察。上天的心意，却还不能追随其一二；身处幽独之地，这些情况只有自己知道。如今跪读‘同禧’，深深体会君臣一体之意，心神飞驰而又惊悚，再也禁不住泪水盈满衣襟。至于‘各方面平安吉利如意’，臣自从赴粤返回滇地，周行四省，气候各不相同，水路陆路交替行进。不但臣身体强健，精力倍增，随从二百多人也没有一人患病，而且民情和悦，气象昌明，各项事务大多顺利，只是。圣主的恩赐，实在遍及庶民。臣的庆幸，确实有难以用言语表达的地方。如果。恭敬地遇到。至圣的君主，却仍然什么也不能领会，只安于自己的愚昧，那就是下愚而不可改变的人。臣更加知道今后应当如何自处。再者，臣恭敬报告三省秋收的奏折，其中承蒙颁示。朱批说：‘朕以手加额，阅览此事。朕一向十分信任卿。’ 天道的感应如同回声和影子一样，此次亲眼看到滇、黔所受的恩赐，应当更加亲切真实，更加增添敬畏之心。不仅当世的封疆大臣会因此产生奋发努力、仿效卿的心思，即使将来世代承受治理百姓重任的人，也无不由此产生感奋忠诚、担当政事的念头。卿的功劳很大。上天。圣祖赐给朕的恩德深厚啊！我君臣二人只有更加恭敬谨慎，以此仰报上天。祖先无边无际的恩德罢了。希望我们共同勉励。钦此。臣捧读数遍，惊惧得汗流不止。臣以为天道无私，人心却有所着落。恭敬谨慎，是用来修养自身；心怀敬畏，是用来安立性命。只要能够。深刻理解感应如回声、影响如影随形的道理，自然都会振作奋发，在。上天的鉴察之下，昭然垂示，确实最为公正、最为诚信。一个人的忧勤警惕和自我激励，必须恭敬而真诚。像臣这样的人，虽然立心行事，也不敢自甘堕落、自暴自弃。然而这些年以来之所以略有进步，实在只是因为。圣训的裁成陶铸，而没有其他学问。臣感动而庆幸，更有超出恩光荣宠之外的意义。臣抚心自审，实在不敢稍有欺瞒粉饰，以至于辜负。我。慈父。臣当以忠诚恭敬为务，期望终身努力。至于当世及后世的承继者，并非臣所敢。计议。谨此缮写奏折，恭敬谢恩。圣恩，伏乞。圣主明察。臣谨此。奏报。已阅看了卿的谢恩奏折。同一天又上奏。奏为奏报。听闻之事：臣巡视粤西，行至南宁府，接到云南布政使张允随禀报：雍正七年十一月十二日戌时，看见一颗星从东方升起，颜色纯黄，光芒熊熊、明亮灿烂，但并不向外放射锋芒，比众星格外明润而且大。此后每天晚上都看见光色相同，军民共同目睹，拍手额手而欢欣庆贺。臣已经下令查明其分野，详细考察典籍，恭敬地在御赐臣的《古今图书集成》中确切查考。后来又接到禀复。查得十一月十二日等日，岁星在黄昏时出现于相应的躔度，井宿为升殿，所属分野是云、贵、川、陕。又查《天官书》说：岁星又名摄提、重华、应星、纪星。又说：星色明润，君主长寿，百姓富足，是主福和五谷的征兆。又说：星色赤黄而沉着，所临分野将有大丰收。又说：其颜色明亮而内含黄色，天下安宁。如今按照云南所见星象的方位，正是岁星呈现祥瑞，推占为君主仁德与上天相合，赐福无穷，百姓安宁，五谷丰收，实在是祥瑞的应验。臣曾把这些情况告知广西巡抚臣金鉷等，他们称查考天文、考察瑞星的人说，瑞星是五行中和、旺相、喜合之气所生。君王的德行达到上天，就会出现五种星：一是景星，二是周伯，三是含誉，四是格泽，五是归邪。唐代李淳风《瑞星辨》说：周伯星呈红色而光润，有时黄色如橘子。按滇省所见的星星从东方出现，黄色、硕大而明润，没有锋芒；从形状看与“黄色大如橘子”相合，正是周伯瑞星，不能指为木星等语。臣学识浅陋，所见如从管中窥天，实在惭愧，没有确切见解，不敢妄自比拟。但它颜色黄、大、明、润，创见而且罕闻，即使是岁星，也确实属于上等祥瑞。况且臣从粤地起程，经过贵州返回云南，一路上雨水及时，风和气暖；遍看郊野原田，豆、麦、菜、荞麦都异常茂盛。云南的春季收成尤其比往年增加一倍，据农民亲口说，蚕豆这一种可以抵得上二三年的收成。小麦现在已经将要收获，早田都已插秧，这是时令调和、年成丰收，已经预示了祥瑞。只是 一人的忧劳勤勉，使万民获得安乐和利益。臣能够亲身遇到这样的盛况，感激庆幸，实在无法用言语表达。再据张允随详细报告，临安府所属新平县在雍正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又见庆云，历经午、未、申三个时辰。臣虽然没有经过题报说明，也并不敢隐瞒。也不敢隐瞒在…… 圣天子的精神上达于天，德泽广远地施布，祥符自然应验，天下充盈安宁，永远依赖圣德。到如今八年，无论文武官员，都感奋而谋求报效；即使汉人、夷人、儿童、老人，也都激切地输诚。这不是臣的私言，也不是臣所能私自说的话。由此可见上天的心意，人间的事务应当修治。臣只有时时深怀敬畏，用来激励自己、反省自己罢了。按理应当缮写奏折一并奏报。奏闻，恭敬地请求。请圣主明察，臣谨此。奏报。

译上天屡次赐下嘉祥，朕从前颁发的谕旨，实在都是出于至诚肺腑的议论，不但可以面对天下臣民，即使面对 天地神明。对圣祖这位君父，朕也是同样的心意，实在不敢自居有功，却也不敢不承担此责。朕总不肯因此稍存骄傲自满之念，以为天下已经治理、已经安定。只是尽自己全部的诚敬，时时如同面对 圣祖君父那样，早晚勤勉警惕，以仰求 上天的慈爱保佑和鉴察照临罢了。然而实在也依赖卿等内外大臣同心同德，协助补救朕自身的不足，以使苍生得到利益。希望共同勉励。同一天又上奏。奏为海口兴工、神龙显现之事。云南省是山多水少的地区，水利尤其需要调剂。没有水的地方，固然必须勘察水源，疏通河道灌溉；有水的地方，又担心泥沙回旋、水势泛滥，涨水淹没田禾。查云南府昆明池，本来需要靠此水来灌济昆明、呈贡、晋宁、昆阳四州县的田地。但海口出水处既已狭窄，又是众水汇入之处，沙土随水冲下，因而壅塞泛滥；每年也不免发生淹没。臣先前发檄令另开子河以分泄水势，现在已经完工。奏报已经存案，但海口还有一条旧堤横塞其中。堤外有一处牛舌滩，旁边下游又有一处牛舌洲。这一条堤、两处滩洲阻挡水流，不能排泄，导致田地被水浸泡。旧堤的淤泥还容易挖除，但牛舌滩、牛舌洲从来没有议论过开挖。臣私下想到：如果畏难观望，那么肥沃田地不能归百姓所有，罪实在在于官府。于是先测量水势，海沿深八九尺，靠近两处滩洲的水却仅有九寸；不能使水流条达畅通，是水势本来如此。臣去年冬天前往粤地时，把开挖一堤两滩的工费郑重谕令粮储水利道黄士杰确实估算，立即令他选派人员办理。如今据黄士杰禀报，奉命修河，便于正月二十四日率领在工人员云南府同知臧珊等一同来到海口，恭敬祭祀 龙神。忽然看见白龙在空中飞腾，全身都显现出来，闪烁有光，鳞、角、爪、尾无不清楚可见。它起初是黑色，后来变白，从正北的凤凰山升起，向东北的龙马山上升，大约飞行五六里，凌空而上。观看的人都惊叹奇异，但仍以为只是适逢其会，不敢正式报告。二月十五日破土兴工，又来到海口，虔诚准备牲醴，恭敬禀告。惠济龙王。忽然看见云从海上升起，风雨同时发生，又看见白龙上升，仿佛与前次情形相同。祭祀完毕，依然风和雨止。官员、百姓、工匠、役夫以及滨海居民不下数千人，无不惊奇欣喜庆贺。臣私下想到，此事关系百姓生命，工程又是创始兴建的，只有神灵有感，事情一定能够成功。这都是我 皇上的乾健之德上达于天，神灵因此显示祥瑞，不敢阻塞不报等情。到臣这里。臣想到兴工祭告之日，龙神两次显形，这确实属实。既然允许进行这项工程，将来一定会暗中帮助成功。随即批示令其致敬，竭尽诚心来帮助完成此事，不可稍有懈怠疏忽，以免辜负神灵的庇佑。批示完毕。后来又据黄士杰禀称：“牛舌滩一处，现已挖平至水面；牛舌洲也已挖去一半，再过几天，都可以挖平。并且在滩底挖出古钱数百文。由此知道这两处滩洲都是沙泥壅积，日积月累形成的，并非天然生成，不能开凿。”臣又想到，这一滩一洲如果只挖到与水面平齐，仍然不能使水流畅通，必须再向下挖深三四尺，才能通畅。于是又命令加深施工，并等滩洲完工后立即挖除旧堤。再查得水尾有石龙坝横梗在河流中间，水势必然迂回，不能直流下去；而石龙坝又确实难以开凿。臣已经另买民田，按照价值给价，开筑成河，以便泄水。总计本月内都可以报竣，四州县或许能够排干水分，恢复良田，永久有利于民生。除等工程完工后另行报告外，所有海口兴工、神灵显瑞以及开挖一堤两滩的缘由，合先奏报。奏闻，恭敬地请求。请圣主明察，臣谨此。奏报。朕以手加额，阅看了。同一天又上奏。奏为清水江苗众已经剿定、各寨畏惧服从之事。臣私下查照，鸡呼党所属数寨，表面虽然投顺，内心却没有真正归服，暗中互相勾结，秘密窥伺。臣多次发札嘱咐军前防范，总兵苏大有也时时戒严。果然在去年冬天十一月初六日夜间，近处窥伺营盘，远处聚集山梁；虽然当即搜逐，使其立刻逃窜，但不可不彻底追究凶首，以区别顽抗者和良善者。臣已经发檄命令苏大有严加惩治，先前已经 奏报在案。如今鸡呼党在去年冬天十二月二十四日、二十六日等日，已经把反复无常者剿灭，把附和者招抚，发兵凯旋，往返四天，事情已经大定。正月三十日，据总兵苏大有禀称：查这次行动实在是鸡呼党的计谋，包辛、安干州等首先倡导，东库的新毛党、宜之党、东套夭腊的计往等跟随附和。臣因而想到，计包辛曾经来到营中，责令他献出凶首、缴纳兵器、赔偿榔头三件事，一直没有回报。到十八日，计包辛带领小苗二十二人、一头牛，作为讲和的礼物。随即询问三件事，他含糊支吾，坚决不承认，于是想把他擒拿。又想到首恶有数十人，如果只抓获一个罪犯，不足以示警，祸根也没有除掉，于是放他离去。并告谕他说，这次讲和，必须由正式的头人盟誓，才可以相信。你们快回去，务必同安干州、往包章噶打计等一同来，才不会反悔。计包辛见两次被放回，便粗心大胆，当即答应愿意前来。于是秘密布置精壮士兵，听到号令便擒绑。果然看见计包辛带领安干州、往包章养、九金转、腮包长、商噶打计以及散苗老包竝、夭腊寨的姑辛，共三十名头人，前来见本官。

译责问他们起事的原因，又责问他们为什么隐藏凶犯、藏匿兵器。这些苗人抗辩说：不知道凶首是谁，刀枪是留下来防守寨子的。号令一发，全部被擒绑。当即与升任镇远府知府方显及各将领等共同商议，把首恶八人祭旗，并分派军队：镇远协游击刘成龙带领铜仁协守备韩生耀及千把兵丁八百人，居左路；黄施营游击章奇相带领天柱营守备皮衮及千把兵丁七百五十人，居右路；安笼镇标游击任龙带领提标、大定、思南等协营千把兵丁七百五十人，居中路；抚标中军游击高岱带领千把兵丁一千一百人，分别派往公鹅、柳罗以及子营、堆子等处营盘弹压。分派确定后，便将首凶计包辛、安干州等分别交给三位将领，于十二月二十二日辰时斩首祭旗，发兵出发。二十六日，据游击任龙、刘成龙、章奇相等飞报：大防刘成龙带领官兵从左路进军，占据险要，枪弩齐发，打死数名苗人，缴获大小枪械无数。贼苗的鬼师正在鸣锣跳鬼，被兵丁一枪打死，其余人这才溃散狂奔。守备韩生耀果敢争先，把一路上的马桩、伏弩全部拔除；一面追杀，一面用贼人丢弃的挡牌填平陷坑，直杀到寨门，喊声震动山谷。右路章奇相也一同杀到，命令守备皮衮率先冲杀，接连发射两门大炮，打死数名贼人，贼众漫山溃逃。被枪击中、被炮击中、被刀砍、被箭射中以及跳崖滚入深箐的很多。缴获铁盔、标杆、挡牌无数。任龙从中路进军，三路一同包围贼寨，随即一起开炮。该寨贼苗魂飞魄散，防备着爬山、滚入深箐逃跑。韩生耀率先砍破寨门进入，千总康文玉等攻破前面，争先放火；守备皮衮等冲破上寨，火光照亮天空。夭腊党、宜东库三寨的苗人害怕官兵乘破竹之势攻入，便一齐洗清罪责，远远跪在高山上，匍匐呼喊，说鸡呼党逼迫胁从，本来不敢生事；如今见到天威，再也不敢作恶，再也不敢违抗，请求开恩饶命。随即谕告他们：凶器全部缴出，首凶擒拿献来，才准许招安。今天暂且免杀，明天到营听候谕令。当即会同收兵，查得我军受轻伤五人，都没有危及性命。二十五日五更奉令班师，当天申时回到营中，情形如此。到臣任所后，按理应当转报：至于党宜、东库、夭腊、乌交鸪、演农交甲等六寨，先后都请求鸡摆尾、鸡右柳利、九筸等寨为其担保，已经共同缴出枪八十六门、刀一百零三口、标杆一百七十根、弩八十二张、铁甲五领，并愿意各自处罚牛只，重行讲和。还有白索、白汗及南江等处大小各寨，都在请求良善寨子代为求恩；看其情形十分诚恳，姑且准许招安。臣查知清水江的鸡呼党等寨，因为去年轻易招抚，没有向他们显示兵威；苗人性情如犬羊，所以又稍有蠢动。如今经过这一番剿洗，加上这一番布置，凶顽者吓破胆，良弱者自然更加诚心归服。况且臣此前经过镇远时，镇将各官都出迎请示，各寨苗头人也都仓皇随行到镇投见，言辞恳切，立誓效顺。根据这种情形，料想可以安宁无事了。至于其余苗疆地区都十分相安，可以不必忧虑，合并陈明。臣谨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三口〕 奏报。朕嘉许欣悦，阅看了。朕为古州八万之地的忧患，今天才稍微放下心来。然而善后事宜尤其应当详慎办理。同一天又上奏。奏为生苗已经剿定、河道开通之事。臣私下考虑，要开通都江水道，必须剿抚平定定旦、来牛；要使定旦、来牛畏惧服从，必须由粤兵分两路进攻，并且划定边界、设置汛地；还必须由贵州、广东两省文武官员共同踏勘防守、斟酌议定。因此调遣粤兵一路从柳庆进驻诸葛营，一路从荔波县进驻平宇江上下两路夹攻，这样用力少而成功快。臣已经 奏报在案。二月初八日，据副将赵文英等禀报，定旦生苗阻截河道，屡次奉到上级檄令，势在必然剿灭。雍正八年正月十七、十八两日，广东副将潘绍周、广东防守将领施善元先后会齐。二十一日，分兵左右两路，迅速奔向都江；将近申时，直上定旦后面的山梁。贼苗击鼓放炮，我军奋勇首先夺取他们的土城、炮台和鼓，斩杀凶苗六人，顽苗向四面山中逃窜。臣随即批示：定旦、来牛的恶众，必须彻底搜捕、严厉惩治，以斩尽根株；务必使商贾汇聚，汉人和夷人都获得安乐利益，贵州、广东交通往来，这样才可能使边疆永久安宁。倘若今天姑息，便会造成他日残杀；今天草率办理，便会造成他日烦难。如果以为大局大致平定，就只收拾眼前，不考虑长远，这就是欺罔之心、盗贼之心。别人或许认为这是会办事，我实在不敢这样辜负责任。恩典。你们要详细思考、慎重处理。如此谕令完毕。十三日，据赵文英等禀称：定旦苗民阿埃来到营中投顺，愿意回归原有产业。卑职等暂且准许招安，仍命他招回全寨人砍桩立誓。又在这一天，通事带领来牛所属冷乌摆、老粉柳、怎岩摆、乌羊邦、羊翁摆、鸠冷皆等寨的苗民阿巴、阿凤等三十多人，请求指示招抚。随即向他们说明利害，谕告恩威。他们说愿意修路开江，承认缴纳粮赋，于是加以奖励劝勉，以安慰其心。初二日，从上游平宇到下游都江沿河四十多个寨子的苗民聚集军营，砍款立誓，永远做良民。定旦寨据阿埃只带领老扛、阿难等四人先来，其余人还没有一同来砍款。臣又严厉谕告：剿抚二字虽然必须并用，但这是两端；不应当抚的就剿，应当抚而不必剿的就抚。从来没有既不剿又不抚、只想敷衍了事而最终能够办成事情的。惩创、安定的事务，必须彻底筹办，不许做到一半就停止。批示完毕。后来又据报告称：定旦余党全都逃到生苗地区。卑职等担心越是穷追，他们藏得越深，良善与顽抗者也无法区别，于是命通事传谕：如果能够擒获并献出首恶及胁从者，准许招安。

译初六日，据候补守备高本阳等率同寨比苗民擒获并押解定旦首恶阿当到营，当即将阿当斩首示众。从此各寨都知道定旦首恶罪大恶极、死有余辜；其余被胁迫以及不肯附和的领瓮、俾因等二十六寨，请求通事到营投顺，呈缴凶器，承认缴纳钱粮。官府分别加以抚慰、赏赐、谕告，命令他们帮助修路，永远做良善之民，事情办毕。臣私下想到：定旦已经剿定，而诸葛营的车寨有水田三十多亩、棉花地二十多亩，议定要在其地修建城池。如果不偿付他们的地价，怎么能使他们心服？臣已经发檄令查找并召集地主，从优给价；该苗人心悦诚服，出具木刻凭证认领，这样该寨的愿望已经实现，可以没有其他忧患了。臣进一步考虑，与车寨互为唇齿的还有溶硐一处，那里生苗土地广阔、人口众多，是贵州、广东的门户。目前虽没有阻碍梗塞的情形，也不可不趁此军威宣示。如果以皇上的仁德使他们感怀恩德、畏惧威严，车寨就更加没有可依仗的势力，整个大局或许可以达到安宁。随即发檄令军前一并办理。据潘绍周、张钺、庆远府知府徐嘉宾等禀称：正要带兵前进溶硐时，该寨苗民把购买的军粮用船装运送到诸葛营，前来叩见，态度极其诚恳。随即给予奖励赏赐。以上情况送到臣这里。这就是从柳庆到诸葛营、定旦寨剿抚开路的情形。至于从广西荔波县到平宇、来牛所派出的官兵，据广东副将董芳、贵州副将卜万年、独山州知州孙绍武禀称：二月初七日在三峒地方会合，初八日从三峒起营；有土把总白登科带领附近来牛的杨瓮、杨邦二寨头人黎阿包、杨阿斗请求招安，察明实情后，便命他们先行引路。第二天走到平宇九筸，占据险要扎营；这两个寨又带领杨翁霸飞等六寨头人潘阿马等前来迎接求抚，于是向他们说明开河的利益，以官兵的威势使他们畏服，他们都诚心悦服。但来牛、摇排、摇晒等寨始终抗拒不出。十二日，据新近招抚的九筸、杨瓮、杨邦等寨报告：摇排、摇晒、革招、革雄等寨因为我们诚心归化、开路搭桥，便聚集一千多名山苗隔江放炮，扬言要洗劫我们这些寨子，希望大兵作主。臣随即批示：顺从的就招抚，违逆的就一定剿灭。剿灭是为了更好地招抚，其次，先剿正是为了给招抚创造条件。但如果招抚恐怕最终仍不能免于剿灭，就应当区别顽抗者和良善者，迅速实行剿抚。若归附者不能受到保护，不但其他寨子会止步不前，又怎么能使向往归化之心受到信服？批谕完毕。又在二十三日据董芳、卜万年禀报：卑职等到陇寨对面山上扎营，有来牛以及革招、革雄、摇排、摇晒各寨数千名顽苗，开始还隔着江在两岸扎营，后来直接进犯大营。卑职等以官兵为正兵，以土兵为奇兵，分五路迎敌，随即捣毁其巢穴。这些苗人从寨后山箐狼狈逃跑，缴获火枪、长标、环刀无数，并缴获牛、羊、猪，分赏给官兵，我军都获得平安。臣又密谕：来牛首恶不可不除，如今羽翼已经剪除，趁其孤立，迅速进剿。江南北各寨专门观察来牛是顺从还是违抗，以决定自己服从还是违抗；来牛被剿灭，已经降服的更加坚定归化之志，仍在观望的也会断绝犹豫之心。凡事必须擒住主脑，这样其余的就容易收拾。批谕之后，又据报告称：遵照谕令，于二十一日率兵直抵来牛，该苗人还敢拦截道路抗拒。卑职等鼓励将士奋勇冲杀，直逼寨门；除被大炮打死以及坠江而死者不计外，汉、土官兵赶入深箐，立即斩下首恶凶苗首级两颗，彻底毁掉巢穴。群苗无不畏惧，南岸各寨都来接受招抚，只有北岸革招、革雄、摇排、摇晒等寨还在阻截。趁着这时兵威大振，二十七日移营北岸，见机布置。当天赵文英、施善元等也带兵到达北岸，会合后在一处扎营，随即共同商议。二十八日带领汉、土官兵穿过已经归服的摆常寨，分路直入，攀援而上，终于抵达革招贼巢。贼苗惊逃，我军分四路搜捕追杀；已经归顺的各寨苗民痛恨他们平日的恶行，也焚烧捣毁其巢穴。卑职等乘势进剿摇排、摇晒等寨。革雄一寨是被革招胁迫的，曾经把通事防送回营，因此特予宽宥。因天下雨收兵，等雨停天晴后再彻底搜捕。又据董芳等禀报：有通事带领俾爽、大小二寨、革雄三寨、柳碟、平甲、柳排、牌告、小脑、千家、甲雄共十二寨的头人到营投降求抚，承认缴纳粮赋。随即谕告他们：官兵进来，是为了开通这条河道，上通云贵，下达广西，使客商往来，本来就是为了给你们带来利益；并不是要你们的田地和钱粮。你们既然自己愿意纳粮，也不限定多少。以后务必化解仇怨，开修道路，保护江河，拒绝山苗，这样就可以长久享受利益。各寨苗人都欢喜叩头，割取并刻具木刻凭证，领受告示后离去。随即派贵州兵修筑上江一带道路，防备军队运粮；广东兵走三峒一路，安设台汛，防护运往荔波一带的军粮；又派贵州、广东官兵前往来牛后山砍伐荆棘，放火焚烧，以断绝奸邪之徒，便利往来；又调拨士兵修筑摆常道路，以便大军前进搜捕余党。以上是来牛等处剿抚开路的情形。臣查古州一处，东起黎平，西到都匀，计算路程五百多里；北起清江，南到粤西荔波，计算路程七百多里。必须四通八达、彼此声息相通，处处没有阻碍，然后才能保证永久安宁。至于都江水道，古州到来牛江面宽阔平缓，间或有小滩，稍加修凿就可以通行。由来牛以上到独山州所属的烂土司，船现在虽能通行，但还有几处滩石应该开凿。陆路从古州到定旦都平坦；从定旦到来牛虽经开挖，还需要修整；来牛到烂土司，尚未修成大道。等余孽全部除尽，就可以逐步完成。但新开辟的苗地沿江一带，如果没有重兵不足以弹压。查贵州、广东各营都没有可以抽调的兵力，因此相应恳请。

译请圣恩准许在贯通贵州、广东的河路上设置一营，增添兵一千名，分别布置在塘汛。等二三年后，那里像内地一样安定，再议斟酌裁减，这样对新疆土地区域或许有益。除等两省文武各员会同办理划分边界、设置汛地等事外。奏报。阅看了。同一天又上奏。奏为请求酌情增添养廉、防护经费，以扩大 皇上的仁恩、激励官员之事。臣私下认为 朝廷设置官员、划分职掌，即使是最低品秩也重视考核成绩；臣子效力宣扬劳绩，尤其依赖苗疆事务得到条理治理。臣巡视粤西，亲自告诫僚属，看见各属首领、佐杂等职员，大多能够按照自己的职责自我要求，勤勉奉公。那些流官佐贰，协助办理土司事务，并且各有专责，最为紧要。两类官员过去一向没有发给养廉、防护经费的惯例，官职低微、俸禄微薄，日常生活十分艰难。一旦奉差出办，更难以筹措费用。有志于上进的人，即使守持清操，也难免隐忍；那些不肖的流官，顾虑身家，有的借口公事谋取私利、侵害百姓，有的勾结土司，伤害苗民、制造事端。这些都不能预先确定，正应当防患于未然，及早安排。臣仰体 圣主优恤臣下的深厚心意，在常俸之外，普遍发给养廉、防护经费，实在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如今首领、杂职以及汉、土司、州佐等官员，应当一视同仁，酌量给予养廉、防护经费，以表示鼓励。至于粤西抚、司、道各员，已经有成例，又另有防护经费。皇上增赏银共九千两。天恩优厚，不必再议。只是左右江二道现在发给银一千六百两，计算各种费用仍然不够，应请照苍梧道的例，再增加银八百两，这样支用可以宽裕。其余府、州、县，有的是现在增设的官员还没有确定养廉、防护经费，有的是各处数额多少还没有调配均匀。臣查阅地方情况，与巡抚臣金鉷尽心斟酌议定，总计应增加的数额共一万九千七百一十两。如果防 准许，就从浔梧二厂税羡项下还可以支给；从雍正八年开始，按照新定数额发放，永远作为定例，那么公私两方面都方便，各级官员也都有所资助。凡是获得格外的 恩施，都会更加思考报效；对于分内的官守，即使是杂职、低微官员以及夷疆末吏，也将感奋勉励，各自图谋以犬马之劳报答皇恩于万一。相应缮写奏折呈 奏，恭敬地请求。请圣主明察施行，臣谨此。奏报。好，就照所请办理。同一天又上奏。奏为回复 奏折之事。臣私下报告：关于明查盐铜课息的一折，承蒙批示防范。朱批：办理得非常妥当，还有什么可谕告的？只是沈廷正的操守很不可信，卿斟酌处理。不可因为专权避嫌；倘若有疏漏，朕只追究卿。回云南时把朕的谕令告诉沈廷正。钦此。臣于三月初八日回到云南，随即恭敬遵行。臣秘密传示圣谕后，沈廷正听知此事，恭敬聆听之下，激切惶恐，接着流泪哭泣。他说：廷正不过是微末庸材，而且屡次有罪过，承蒙 圣恩格外怜悯保全，还授予这样的重任；如果再稍存不肖之心，哪里还算是人类。臣查沈廷正颇有历练，也有才情；他平日的行为举止原本多不合人意。等到任滇黔，与臣共事将近两年，臣只 虽说是巡抚专责的政务，原本也属于臣兼理的范围，本来没有什么嫌疑可以回避，又怎么敢稍有疏忽？只是臣衙门的事务实在比巡抚多出数倍，如果能够尽心协力，不因臣总理而有所推诿卸责，那么各项事务才会更加周详，也可以避免遗漏。因此臣在离开云南赴粤时，当面同司、道官员恳切说明，又附在奏折中陈述，冒昧上达 圣上听闻。按理应当回复 奏报，恭敬地请求。请圣主明察，臣谨此。奏报。阅看了。雍正八年四月二十日，云贵广西总督臣鄂尔泰谨此。奏为土司缴纳赋课、野夷输诚之事。臣私下查得，云南孟连土司的辖地逼近永昌，隶属于缅国；当地风俗剽悍，喜欢劫掠，自古以来本来就不与中国交通。自朝廷开辟云南以来，该土司仍不服从提调，未曾授予官职，每年只上交差发银四十八两，由永昌府转解。此外一切公事，即使奉到牌谕，也一概不遵照。历时已久，彼此相安，已经视为成例。去年臣发檄令该府清查边界，据该土司刀派鼎申称：“孟连一隅处在边远尽头，内可屏障中夏，外可抵御野夷；山高箐密，百姓没有固定产业，只依靠招募人员开采银厂来维持用度，所以自前明以来，世代相承，从未缴纳贡赋。如今 圣天子临御，万国前来朝见。而且孟连地方这些年来仰赖皇上的洪福，安享太平，年年丰收，愿意从雍正七年起，每年缴纳厂课银六百两，用来充作军饷。”臣查边远酋长，只应以恭敬顺服来约束，本来不必向他们征收钱粮。但土夷看重财物，也正可以用财物表示礼节；如果没有少量上纳，反而难以表示羁縻。因此随即批准，令其按年交解。现于雍正八年三月初五日。

译对外合先 奏明。又鹤庆府所属维西边外，有怒江三道，渡过江后还要走十多天的路，有一种野夷，名为□子，劫杀抢掠，长期居住在教化之外。新设的维西通判陈权加以约束，抚绥办理颇有条理。□子等族群感激，相继来到维西，带来麂皮二十张、山驴皮十张、麻布三十匹、黄蜡八十斤，请托通事禀报，请愿把这些土产作为赋税，永远隶属 圣朝。该通判加以劝谕，命令他们把土产带回去；但众多□子人交颈叩头发誓，愿意把前述土产定为每年的例贡，以表示倾心归顺，情意十分恳切。该通判这才准许收存，略加赏赐，具报送来。臣查□子向内归附、愿意缴纳土产，事情虽小，心意却很真诚，于是批令有关部门准许其交纳。该通判将土产变价后交有关部门存入公项，并在奏销钱粮文书末尾说明，不列入定额款项。每年交纳时，赏给盐三百斤，作为犒劳，已经存案。合并奏报。奏闻，恭敬地请求。请圣主明察，臣谨此。奏报。阅看了。同一天又上奏。奏为遵照 防范并酌情回复之事。臣私下报告：广东巡抚臣金鉷恭敬陈奏仓谷的一折，承蒙朱批，命令总与鄂尔泰商议办理。钦此。抄录传示到臣这里。臣查广东全省常平仓、社仓积贮以及捐谷三项，合计共一百五十三万多石。巡抚臣金鉷计划共留存谷一百零六、七万石，其余谷四十五、六万石，一概请求卖出充作军饷。他是为广东一省考虑，自然可以实行。但据臣愚见，身任封疆大臣，必须合并邻省通盘计算盈亏，不应只在本省单独筹划多寡。因为凡事有准备就没有忧患，彼此接济才会有成效。天时丰歉不一，人事总可以补救。就如广东一省，工商业发达而粮价低廉，农民多，所以仰赖粮食、前来购买的人很多。即使年成丰收，向西省买粮的仍不下于一二百万石。这就是说西省的富余，实际上用来资助东省的不足。又如湖广全省，向来是东南各省所依赖的，俗话说“湖广熟，天下足”，确实是因为米粮充裕，水路又流通。但去年楚省歉收，吴省丰收，江南的米还转运来救济荆南，可见湖广丰收也不能完全依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六七万石〕 广东西部边界连接衡永，沿湘江上溯可以直达长沙；倘有所需要，广东未尝不能接济楚地。又如云南一省，山多田少，水路不通，大水灾时还可以希望有一半收成，小旱灾时就难以筹措一成。臣到云南时，完全知道从前米价竟有每石贵到十两、十五两的；即使邻近有余粮，也没有办法接济。因此臣决意开浚通往广东的河道，务必使船只往来，作为缓急时的资助，并不只是为商贾运输货物考虑。况且广东柳庆二府与贵州都匀、黎平二府接壤，如今都江开通，没有强悍苗人阻截，将来广东的船可以直达贵州。这样，广东即使有余粮，也未始不能接济云南，同时用来储备贵州。臣通盘核算，所贮一百五十多万石谷，折合只有七十多万石米，本来不算太多，似乎没有必要变价。况且即使按变价计算，四十五、六万石谷，每石约值三钱上下，不过换得银十四、五万两。与其储银，哪里如积存粮食？需要用银时，每石谷总能卖得三钱上下，本来与储银没有差别；如果需要买粮，恐怕三钱上下绝对买不到一石谷，反而正好耗费国库。又据说不通水路的地方不能接济邻近省界，脚力运输费比米价高出两倍，实在难以卖出，因此计划减少七成，或者减少二三成。南太、梧、浔、平五府以及宣化、崇善二县，请酌情增加存贮。臣查，取多余补不足、权衡有无，是仓储的重要原则，本来应当实行；但只是因为不通水路、卖粮运费高出一倍的州县不能接济邻界，所以才计划酌情减少存留。通水路各属的粮食原本可以用来接济，自然不必议减；而南太等府县应增加存贮的粮食，势必仍要由不通水路的州县拨运，那么所需脚费想来也不会很少，增建仓廒等费用又是急需。如果一概卖出，每石只得三钱上下。府是省会重地，兵民、商贾汇聚云集，吃饭的人数众多，而且与柳州互为左右臂助，原来存粮的数量并不算多。如今议定府县两仓只储谷六万石，减去五万三千石，就只实际储存三万石米，这并不是重视省会的做法。臣考虑，此事必不可行。至于担心粮食霉湿、折耗损失而连累官员，臣认为存七销三、陈粮换新粮的法令已经很完善，关键在于调剂办理。发生亏空的，一半是官吏侵吞挪用；造成霉湿的，多因仓廒渗漏，典守人员的责任又怎能推辞？如果只是粮堆表面受潮、通风处以及存放久远而陈旧、略有虫蛀等情况，那么情有可原，也不难设法弥补。这全在于各位大吏秉公执法，依据事情察明情形；只要一视同仁、不偏不倚，自然可以 彼此相安而没有怨言。各府、州、县多贮粮食，虽然在晾晒、出纳、盘运、交代之际，原本不免有折耗和负累，但谋求大的利益，就自然不应吝惜小的损失。

译关于防范并酌情办理之事，按理除将臣的意见详细札告巡抚臣金鉷商议外，谨缮写 奏折回复。奏报，恭敬地请求。请圣主明察。批示准许遵照办理，臣谨此。奏报。阅看了。同一天又上奏。奏为奏报。查悉此事：关于匪类一案，先前据广西右江总兵官蔡成贵、泗城府知府祖良范呈报，泗城武举岑映翰首先擒获李天保等人，并起获伪造的札文。我已一面发檄给按察司，移文右江镇，并转发檄文给该府，令其会同严加审讯，务必彻底查清根源，并查明是否与广东匪类属于同一伙；一面密发檄文给滇、粤二省地方文武官员，严加访查缉捕，现已 奏报在案。后来又据蔡成贵、祖良范等先后呈报说：案犯黄结劳有功，已经自行投案，又捕获王士忠（即黄士忠）、韦宋等人。经会同严讯，审得李天保一人及四名游手无赖，借符水行医，诱骗银钱，勾结匪党，搜出邪书等物，均已解送审办。又据云南广南府营申报，土富州报告说：奉广西右江镇牌文，秘密缉拿持有伪札的匪类黄玘兆，随即将其捕获。黄玘兆供出有蒋先生散发的札文，又捕获蒋先生、赵大哥、黄国雄、罗老四等，共五名罪犯，已经解往右江镇。以上是广西匪类一案。至于广东省所捕获的匪类，我派人前去探听，得知李梅、陈京、眷区、世义、梁宗杰、胡伯、杨等人欺骗乡民，捏造谣言，有温亚七首先告发，陆续捕获各犯。经督臣郝玉麟饬令发交会同勘审，供称文姓之人在陕西有兵马从广西而来等话，完全属于虚构，原没有谋逆情状；但其党羽确实很多，现在正在查缉等情。又据梧州府知府袁玑禀报，探得广东省督标把总王泰于正月二十九日在新会县瓮洞地方捕获散发伪札的匪首李梅，解送总督衙门，随即发交收审。这就是广东匪类一案。我查这些奸匪，有的以堪舆、卖药为名，周游邻省；有的念咒画符，煽惑愚民；开始以挖掘金银作为招徕手段，后来又以禳解瘟疫作为诈骗方法，捏造奇异言论，散布伪札；姓氏时而称李，时而称张，名字有三有四，如鬼如蜮，假装疯癫痴傻。大概自元年二年起就已经有这种事情，只因地方官都没有切实查究，事情一发生，有的隐瞒不报，有的据实上报而上司反加斥责，认为他们爱管闲事、不了解情况，于是彼此隐瞒，草率结案，以致各地匪类毫无忌惮，反而自以为得计；那些被他们愚弄的人，还把他们当作可以依靠、可以相信的人。谁给他们留下祸患，实在就是滋生祸乱的阶梯，却完全没有想到奸徒匪党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二年〕 太平盛世也不可能完全没有，但有什么手段不能愚弄人，为什么一定要假造名号？有什么办法不能骗取钱财，为什么一定要制造伪札？伪号、伪札都可以不追究，那么还有什么事情应当追究？况且不忍心处置两三个匪类，却使成百上千的愚民被他们煽动，直到触犯法律。究竟是恩还是害，哪一个重、哪一个轻？对匪类竟想故意表示宽容，对 国家又有什么忠诚和爱护可言？他们损害人心、败坏风俗，却不加顾恤；还把这当作自身谋利之计，难道不是最终和匪类一样而自得其安吗？真是狂妄悖逆啊！我想到这里，实在痛恨不已。先前在粤西时，已经明确切实地开导说明；回到云南后，又多次发札嘱咐。今奉到我先前 奏报匪类一折，蒙防 朱批说：这些匪类造成的危害，比盗贼更严重，应当时时留心访察。这一案件应竭力严加审究、审讯拟罪。可以传谕金鉷等人，不可存有担心受到牵连这种小见识，草率敷衍了结。钦此。我随即恭敬抄录。圣训传谕金鉷等人完毕。我查广东匪类另为一案，应听任该督抚审结。广西一案已经擒获多人，录取口供解送省城。抚臣金鉷并没有瞻前顾后、因循拖延，必能竭力严加审究。等审讯拟罪结果到达之日，我的意见是，除确实与案件无关、仅因供词牵连而应当放归省城审释的人犯外，首恶匪党一定正法，并枭首示众。至于虽没有共同谋划却知情，出钱收取伪札，企图免祸的人犯，虽然情节似乎可以原谅，但其中善 等人绝不敢存有这种小见识。另外，泗城府武举岑映翰感戴 圣恩，实在切望图谋报答，蒙防 朱批说：岑映翰实在值得嘉奖，赐给千金以示鼓励。估量他的才能可以如何加恩任用，奏报给朕知道。钦此。我随即通知抚臣金鉷，并通知布政司酌量拨动款项，命令宣 防赏给千金。至于他的才能，看来只可胜任守备，或者 防照此遵行。另外，岑映翰的胞弟、贡生岑映奎颇有才干，也应当考虑。上进，或者邀

译并且表示羁縻之意，理应一并奏 闻。伏乞 圣主明察施行。我谨 奏。朕阅览。雍正八年五月二十六日，云贵广西总督臣鄂尔泰谨 奏报地中涌出卤泉、百姓受到恩泽一事。查雍正八年四月初一日，据黑井提举司安鼎和详报：黑井五马桥西岸河边沙石地上，于本年正月初一日忽然涌出一处沙卤，随即挖掘疏浚，卤水流出不竭。报告盐道派人查验，认为可以开成盐井，兼且汲取煎试，也都可以制盐。已经奉盐道发银到井，卑职会同吏目孙复召集工匠开挖，已见到黄泥本土，确实是盐卤的正源；水味浓咸，昼夜不停。百姓惊异，共同庆贺这是吉祥之兆。现在督促修井，等煎盐办理有成效后，再请求确定盐额，合先详细报告这些情况。报告到达后，臣查云南各井以黑井为最好，所产盐的销路也很广。如今五马桥旁原本从来没有卤脉的地方，忽然涌出此泉，味道浓咸，水势旺盛。按现在试煎的数量折算，一年应产盐不少于一百万斤，将来可以另成一井，对国课和百姓食用都很有益处。但卤水浓淡冬夏各不相同，柴薪远近不同，运输费用也不一样。因此应发的薪本、应售盐价，以及产盐额数、行销地方，都难以预先确定。这些都应当周密筹划，已经随批发文查议。现在据布政司张允随、盐道冯光裕会同详报，请等到年底核定盐额多少、卤味浓淡，再根据所需柴薪本钱酌定议请。题请等语。臣已准令饬行该提举督率灶户预先领取薪本，将新出的卤水按日全部汲出，竭力煎制并发运销售；卖盐所得，除去薪本、脚价外，余款照数归公，暂按赢余具报。等到年底按实际查明共煎出多少盐、运销多少、可定盐额多少、应给薪本多少，再行会同题请。防着作为成例。所有呈报黑井地中涌出卤泉的原委，合先缮写奏折。奏。闻。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奏。这是大好事。题奏到达后已有旨意。同日又 奏报开凿河道以便利民生一事。查云南寻甸州宣甸二里、宣化七里归龙寺、果马里十甲潘所海子、乞曲里五里箐四处的水利，都已经修浚完毕，先前已经由臣 奏明在案。又查得海子屯大河连接寻川河，是汇集嵩明、寻甸两州水流的河道。每到五六月间，雨水连续到来，河水涨满泛滥，加上马龙一州的水在七星桥下汇合，冲击寻河之水，使其倒流泛滥，充满城南平川。不仅可以耕种的土地全都变成水泽，连沿山四周已经成熟的田地，也年年被淹没。历来没有防御措施。臣仔细广泛访查，得知寻川河被淹没，实在是由于马龙河山高水势急，冲击寻水使其倒流逆行，不能顺畅泄出的缘故。要治理寻河使它不再倒流，不如使马龙河不与之争夺水道；要使马龙河不争水道，不如把寻河泛滥的水另开一条河，使两水不互相冲击，这样顺着地势安稳流动，就可以畅通泄出而没有阻碍。查该处木龙村后面有一处名叫后海的地方，是泛滥之水蓄积的区域。后海前面横隔着山梁，凿开它使之成为子河，那么泛滥的水就能从后海向东流入寻河下游，与马龙河稍稍分道另流，便可不必担心涨溢。又详细谕令该州知州崔乃镛，命令他在秋后复查勘验，尽快兴修，不得畏惧困难、躲避怨言，务必取得成功。〔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里、七里、五里〕 此令发出后，现据崔乃镛详报：卑职遵照谕令，亲自前往测量地势，从木龙村后面开凿河口起，到桥头村大河口流入下游为止，共丈量七百四十余丈。其中坚硬顽石共有一百四十二丈，高度为三丈、二丈不等。于雍正七年七月择吉祭告，十月初二日召集民众开工，卑职亲自调度指挥，督率众人尽力开挖。到今年正月二十五日，已经挖开河道形状，中间的石梁也已凿通。新开的河口宽三丈、二丈不等，河底宽一丈余、二丈不等，完全可以泄出后海之水，使之流入下游，不再造成泛滥。请委派人员勘验，以期垂诸永久。又宣甸二里现在耕种的田地，与被水淹没成为荒田的土地相比，只有十分之三。如今寻川两岸干涸露出的田地，估计可以增加二万余亩。能否将露出的田地一半赏给出夫服役人员以及各位出力的士民，并设置水利头人，让他们领取田地、缴纳钱粮耕种？另一半令附近居民酌量缴价领取田地，永远作为自己的产业，统一等到秋收以后另行丈量、登记造册申报等情。臣已经批准，并行文布政司会同粮道委派人员勘验议定通报。详报在案。臣谨按：水利的兴修或废弛，实在关系百姓生活的安乐与困苦；此事在滇南尤其是要务。臣不自量力，想把东西两路凡是可以兴修的水利逐处兴修起来。这两年以来，勤于访查，暗中查勘，不遗余力。除省城现有的六河、昆明海口以及迤东各府所属的一切河渠、闸坝等疏浚、开筑工程，已经大致有了头绪外，其余迤西各属，有的已经查勘，有的尚未查报，都务必确实查明，以便委派办理。工程开始时，虽然不能没有费用，但都在臣力所能及范围内。以后则有干涸露出的田地以及丈量出的田地，应当变卖折价的银两，目前核算约有数万，就用这些款项办理这些工程，总体上一定有余，绝不会不足。因此臣屡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四十二丈、三丈、二丈、正七年、七月、十月、二日、正月、二十五日、两里〕 蒙受恩谕，担心力量不能胜任，命令我请求动用正项款；但我既不敢请求动用正项，也不敢请求动用赢余款。只是疏导水流、疏浚河道，务必做到一劳永逸；临时补救容易，长远筹划使水利畅通困难；就事论事治理容易，建立由人负责的长效治理困难。臣愚昧地打算等各项工程报竣后，详细汇总叙述，具本〔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题明，请在道员、防员以及佐杂官员中，分别根据河道远近，酌量改任或兼任职衔，命令他们总管、分管各属水利；再酌量留存每年修理银两，分别按勤惰确定考核成绩，建立季度报告、月度报告的条款，制定必须具详、具结的规定。督抚、藩司仍应把重要河道分派落实到人，命令他们不时勘查修理，使总管之外又各有专责。这样或许能使现在各属官员差役不敢怠慢从事，今后大小官吏也不至于因循拖延、无可推卸；或者对边地水利确有益处。合并附陈，伏乞

译圣主明察。臣谨 奏。可以说是大功德，代朕造福，利益百姓，使他们永远沾受恩惠的事情。同日又 奏报回复前次奏折一事。雍正八年五月二十日收到。朱谕说：元展成前次奏折中陈述其父年过七十，情辞十分令人怜悯，那么就不便留任此职了。你可以把原来的缺额也一并酌量拟定人选，奏报给朕。钦此。臣查广西布政司元展成，心地坦白，才干通达，也有胆识，能够寻求义理。自从调任粤地以来，金鉷十分与他和睦，属员也都彼此信任。现在各项事务已经稍有头绪，今蒙 圣恩体念他的父亲年老，不便留他在此任职，命令将原缺拟定奏报。这确实是天地父母般的仁心，凡属臣子都应当感激奋发。臣哪里敢有异议？只是想到广西藩司的职任在今天尤其关系重大。因为刚开始清理整顿，尚且缺少条理，如果突然换人，难免使事情进展转慢。况且元展成从州牧这一微末官职承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八年、五月、二十日〕 特别恩典，几年之间提拔到按察司，旋即补授布政使。一件事情尚未办成，微小的长处也没有显示。如果竟然顾恋私情，想调到近地，他的父亲如果是贤明之人，一定会以大义责备他，斥责他是不肖之子。元展成即使当日在父亲身边，又将如何自处？而且听说他的父亲虽然年过七十，精神健旺，步履如常。即使迟一两年，等公事大致办完、有人接替之后，再请求回乡省亲，或者设法迎接父亲来奉养。这样不是不能兼顾，反而正可以两全。至于布政使原缺，据臣所知，现在很难找到合适人选。例如云南按察司常安，操守清廉耿介，办事十分勤勉，虽器量格局稍小，但明白详慎，可以胜任布政司之职；但金鉷与他很不和，难以共事。又如贵州前任按察司徐本，明晰安详，又有见识，此人似乎可以胜任粤藩，现已奉 命调补江苏。此外各按察司、各道员，虽各有所长，也能尽职守责，但要找出能够胜任布政使职任、并且与广东藩司的人事和地方情形相适宜的人，还须观察日后的成效。臣不敢仓促断定他们能够胜任，因而相应恳请 圣恩，或者特别选拔贤能之人补授广西布政使，再令元展成离任；或者仍将元展成留任此职，等各项事务略有条理后，于今冬或明春暂时委署他人，准许他赴京引见。这样既可以让他就近省亲，并酌情迎养父亲，大概可以希望长期任职而取得成功，同时暂时离任 也能伸展他的下情。不知是否妥当，伏乞 圣主明察施行。臣谨 奏。所议论的很是正确，但朕对这类事情实在有所不忍。你可以把朕的意思和你的意见询问元展成，他一定要让元展成遂其心愿，这样朕心里才安。也可以让他暂时来引见，顺便到他父亲老人那里，与他商量后奏报给朕。如果往返不会耽误太久，那就更好了。同日又 奏报请皇上鉴察滇、黔二省豆麦收成分数一事。臣从粤西经贵州返回云南，亲眼看到沿途所种豆麦等作物比往年茂盛一倍，丰收可以预期。已经发檄令各布政司分别查明上报。现在据云南布政司张允随详报：除石屏、蒙自、师宗、元江、腾越、新平、景东等府州县报告不产豆麦外，昆明、安宁、禄丰、呈贡、嵩明、沾益、寻甸、宣威、建水、河西、宁州、通海、开化、镇沅、恩乐、广南、普洱、威远、浪穹、邓川、永北、太和、云龙、云南、保山、永平、蒙化、剑川、广通、定远、镇南、南安、顺宁、云州、姚州、大姚、和曲、乌撒、镇雄、永善等四十府州县，豆收都有十分，麦收还不止十分；晋宁、易门、富民、罗次、罗平、马龙、南宁、平夷、广西、罗甸、新兴、江川、宾州、赵州、鹤庆、丽江、楚雄等十七府州县，豆收确有九分，麦收确有十分；昆阳、弥勒、陆凉、宜良、阿迷、河阳、路南、禄劝、元谋、会泽等十州县，豆收确有八分，麦收确有九分。你所论述的很是正确，但朕对这类事情实在于心不忍。你可以把朕的意思和你的意见拿去询问元展，务必使他能够遂其心愿，这样朕心里才会安定。也可以让他暂时前来引见，顺便到他老母亲那里同他商量，然后奏报朕知。如果往返不至于耽搁太久，那就更好了。同日又 奏报请求皇上鉴察云南、贵州两省豆麦收成的成数，敬请裁察。恭请皇上明察此事：臣从粤西经贵州返回云南，亲眼看见沿途所种的各种豆类、麦类长势比往年格外茂盛，可以预料会有丰收。臣已经发檄文命各布政司分别查明上报，现据云南布政司张允随详细报告：除石屏、防峩、师宗、元江、腾越、新平、景东等府州县报告不产豆麦之外，昆明、安寕、禄丰、呈贡、嵩明、霑益、寻甸、宣威、建水、河西、寕州、通海、开化、镇沅、恩乐、广南、普洱、威逺、浪穹、邓川、永北、太和、云龙、云南、保山、永平、防化、剑川、广通、定逺、镇南、南安、顺寕、云州、姚州、大姚、和曲、乌防、镇雄、永善等四十府州县，豆收全都达到十分，麦收还不止十分；晋寕、易门、富民、罗次、罗平、马龙、南寕、平夷、广西、防自、新兴、江川、宾州、赵州、鹤庆、丽江、楚雄等十七府州县，豆收确有九分，麦收确有十分；昆阳、弥勒、陆凉、宜良、阿迷、河阳、路南、禄劝、元谋、会泽等十州县，豆收确有八分，麦收确有九分，情况就是这样。据贵州布政司鄂弥逹详细报告：民间播种的布、豆、麦及各种杂粮，贵阳、贵筑、贵定、龙里、安顺、镇寕、永寕、普定、清镇、南笼、永丰、桐梓、平越府、平越县、黄平、思南、思州、青溪、大定、平逺、黔西等二十一府州县都获得十分收成；定番、广顺、开州、修文、安平、普安州、普安县、安南、遵义府、遵义县、正安、绥阳、仁懐、余庆、瓮安、湄潭、都匀府、都匀县、独山、麻哈、清平、镇逺府、镇逺县、施秉、安化、印江、婺川、石阡、龙泉、玉屏、铜仁府、铜仁县、黎平、永从、天柱、锦屏、开泰、威寕、毕节等三十九府州县都有九分收成。至于蚕豆、豌豆，尤其肥大异常，情况就是这样。各处报告到达臣这里后，臣查考滇、黔两省自春季进入夏季以来雨水充足，所以豆、麦和各种杂粮都获得丰收。虽然云南省城在四月十七日酉时与戌时交接之际，以及二十二日从亥时正刻至子时初刻，曾暴雨倾注，山洪突然暴发，东北乡浅薄的堤岸有几处被冲决，幸而第二天雨就随即停了；又因为小麦已经收获八九成，晚稻秧苗有一半尚未栽插，所以没有造成祸患。臣立即亲自勘察，并委派人员补筑堤岸。现在高低各处田地都已经遍栽禾苗，青翠茂盛，长达一尺，全靠 圣上的恩德，或许可以共同盼望今年获得秋收了。贵州、广西自四月中旬以后雨水也稍多，但都没有损害春季成熟的作物，反而有益于秋季收成。广西春熟收成的成数，等候呈报回复到达之日再另行奏报。除上述奏报之外，关于云南、贵州两省豆麦丰收的成数，臣合先奏闻，恭请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实在使朕感到欣慰，正合朕的挂念。

译《硃批谕防》卷一百二十五之十四。《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防》卷一百二十五之十五。硃批鄂尔泰奏折。雍正八年七月二十四日，云贵广西总督臣鄂尔泰谨 奏报为恭敬遵照 谕旨，斟酌情形陈述回复一事：案据吏部咨文称，广东道试监察御史 高山就前一事上奏，奉 谕令通行各省切实奉行，随附清单一纸移文咨送到臣这里，臣当即移文传达三省，恭敬遵照办理。臣私下考察，管束吏员不严格，必定会滋生弊害；外部的牵连不断，最终很难肃清。高山所说的外班人员住在省城，以及更换轮充、借用厨役和水火夫出入衙门，借此暗中沟通关节、招摇撞骗，这种事情必然存在，确实切中要害。在臣所管辖的三省，虽然屡次进行查察禁止，现在据督抚等衙门报告，各吏员上班时只带水火夫二三人，并没有厨役跟随进入。一旦进入衙署，原本就不准出入；所需食物，是把支领的工食银两交给衙役代为购买、转接送入，并没有 亲戚子弟偷偷藏匿在省城，也从来没有“外班”这个名目。不过时间一久就会产生松懈，仍然应当不时申令告诫。只是督抚、藩司、臬司衙门上班的书吏，都命令一年更换一次；根据各地情况审慎处理，似乎还有不便之处。臣本来打算详细查考，务必使三省制度划一，可以长久遵照，再行 奏明。恰逢广西调任布政使张元懐认为此事势必难以实行，上折奏报，奉 谕旨说：只要秉持公心、根据情况权宜处理，可以同督抚斟酌地方情形来办理。钦此。臣将奏折抄本传示各处后查得，云、贵、广西三省虽然地方各不相同，但情形大致相同。各衙门的书吏，不只是愚钝粗疏，大半不明白办事，就连文辞的悖谬、字迹的错讹，也实在少见。因为能干的人不多，所以巧诈的人也少；与江浙等省的狡猾吏胥相比，确实相差很远。因此，臣衙门中的滇省书吏，向来按一季度一换；黔省书吏因为隔着一省，向来都是半年一换；只有粤省书吏由广东拨来，其中不免有奸猾之人，因为没有班次可供更换，仍暂时留用。三省巡抚以及滇、粤臬司衙门，也都按一季度一换。唯独黔省藩司、臬司衙门，向来一两个月更换一班，时间长短不一。虽然是因为从前事务简少，却很不符合防范限制的本意。至于滇、粤两省藩司衙门，政务繁杂，册籍很多，向来书吏并不分班，一切查核、计算、书写事务，都由同一房的书吏合办。然而不更换班次的人，整年都在衙署，对所承办的事务仍然多有迟误，而且糊里糊涂；更换班次的人，每到上班时，对各项事务都茫然无知，完全没有头绪，一经查问，就直接承认自己边远愚昧。督抚、藩司、臬司各衙门都是这样，当然不能一概责罚革职，也没有能力对他们进行教诲。如今如果都命令一年更换一次班次，那么上班的人整年在衙署，家计牵挂于心，难免顾念家中；况且任职日子一久，婚嫁、防病等事情，仍不得不请假放归。下班的人整年在家，按情势难以闲坐等候，有的就近谋生，有的外出经商，等到轮到该班时，对公文往来更加生疏，案件也会遗忘得更多，这些又都是可以预料的。因此，一年换班的例制，就三省而言，确实都有不便。至于藩司的职责，主管钱粮的收支总汇，关系到官员的甄别考核，确实比臬司更加重要；衙门封锁，本来应当一体遵行。虽然据张元懐上折奏称，他担心两次开门，按例必须按时封锁，批解来的钱粮不能随到随即全部收取支领，兵饷不能在当天全部发放，以及一切事务或许不免拖延，却不知道 国家制定的定例，都是为了防止弊端，并不是要妨碍公事。没有公事尚未办完就封门的道理，也没有公务已经集中而仍不开门的道理。只要没有私情偏曲，又有什么妨碍办理的呢？据臣愚见，三省督抚、臬司以及黔省藩司各衙门的书吏，斟酌合宜，都请半年更换一次班次。滇、粤两省藩司的书吏，虽然难以议定换班，但总应加强关防，不得任其随意出入。三省藩司衙门，都照例封锁，准许遇有事务时随时开门，事情办完立即关闭，这样才算妥当便利。是否恰当，恭候 批示后遵行。不过臣还有话要陈述：大凡胥役作奸，多半串通幕友；幕友要舞弊，又必须勾结家人，能够操纵一切，只看本官是否把柄落在书吏手中。如果本官勤勉明察，事事亲自处理，宽严有制度，赏罚不偏私，即使内门大开，本来也没有可乘之隙。假使本官昏庸懒惰，凡事委托代办，事情原委一概不知，准许、驳回都听任他人，那么别说下贱书吏本来就只图谋私利，即使是他的亲戚子弟，也可能败坏公事而成就自己的私欲。即使层层封锁门户，实际上也会有线索可以打通。况且封门不过半天，两次开门时，什么纸条不能夹带传递？正门还有人顾忌，各衙署大多有便门，什么事情不能暗中投递？事物一定是先从内部腐坏，然后害虫才会滋生。没有勤勉明察的官员，再加上严正治理，却有吏员敢于舞文弄法而不顾性命的。臣愿与天下大吏一起，务必先反省自身、责求自己，然后再执法约束他人，这样或许对于我 皇上澄清吏治的宏大心愿，能够有所仰报万分之一吧？臣合并陈述，恭敬地 乞请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交由吏部抄录，等各直省的议覆全部到齐时，一并议奏。有旨。同日又 奏报请求 防务一事：臣私下考察，黔省边界向来被生苗占据，先前已经开通道路。臣请求在古州设置重镇，并在八寨、清水江、丹江等处增设协营，分布官兵驻防弹压；奉 谕旨准许，已经遵照办理在案。不过新设的弁兵大多是从内地协营抽调移驻的，所增添的新兵也都是在内地招募后拨往的。虽然道路远近不同，但搬迁家口等项所需费用都相同。查考从前云南省移驻维西的弁兵，以及拨往乌防、镇雄的弁兵，因为都是在边远夷疆驻防，俱蒙 圣恩特别加以赏赐，才能宽裕地满足使用。如今黔省移拨的弁兵，都是新开辟的苗地，各项事务尚未就绪，物力艰难，搬迁路费似可援照滇省旧例，现应仰恳 圣上的慈恩特别颁发 恩旨，命臣斟酌路途远近分别给予赏赐，那么新疆驻防的弁兵就不至于困窘，也会更加想着奋发效力。再者，定旦、来牛一带的生苗接连粤境，阻截江河，现在已经招抚开通了不下五六百里，只有凶顽的数寨还需要严加惩处。等事情办完议定后，臣就应当撰写奏疏，请 谕准安营设汛，以资助防范巡查；所有应当增添的弁兵搬迁路费 也应当一视同仁。臣合并说明，谨具 奏报，恭请 圣主明察施行，臣谨 奏报。此事另有旨意颁发。同日又 奏报为奏

译闻一事：臣私下考察，古州三保地方靠近诸葛大营，而车寨尤其逼近营地一侧。营地旧址本来就是伊地，如今既然在当地建营，难道就会完全服从吗？况且抚臣张广泗前往招抚时，原本只是用恩惠结交，并没有向他们显示兵威。苗人的性情像犬羊一样，哪里知道信义是长久之计？臣因此不能安睡。去年臣在黔省时，曾当面嘱咐张广泗，说一定要相机剿除，以求善后。臣后来返回云南，又曾写信切切告诫他。据他的回复，车寨已经恭顺，和内地没有区别，确实可以放心。等到臣因公前往广东调遣粤兵时，名义上说是疏通河道，实际上是为车寨谋划；臣曾秘密谕告副将赵文英，命他等粤兵到达之日，声称要进行防剿，使定旦方面弃城而出，营内只留下二三百名士兵，故意显示力量单弱；同时将黔、粤两地官兵暗中埋伏，以窥察动静。等他们反复无常时，就回兵严加剿杀，先除掉这个心腹之患，那么定旦、来牛或许也可以用传檄的方式平定。当时臣的这道谕令原本没有发札通知抚臣，但赵文英接到谕令后，随即一面禀报并商议于抚臣，一面回禀说他们确实恭顺，请求免于用兵。不久张广泗也来信这样说。臣答复道：我并不是喜欢杀人的人，这是人人都相信的；只是担心今天少杀一些，日后反而要多杀一些，那才是罪过。如果他们恭顺，何必动用军队？其余不恭顺的，就不能姑息。这是臣从前札谕中所说的要点。查考上江的要隘在来牛，下江的咽喉在溶硐，诸葛营居于中部，扼守首尾；庆逺、荔波分处两端，作为关键。既然形势如此，就应当从全局筹划。溶硐一带虽然目前没有违抗，但它是通往粤地的要道，务必妥善筹划。滚里七寨从前曾经肆意作恶，也必须严加惩处。如果有一处放纵凶顽之徒，各项事务都会受到阻碍；利害不只在眼前，功过自有定论。皇上的明鉴又已经分别切实札谕巡抚，并严厉谕令军前的文武官员，札谕和谕令都已发出。随后据文武官员禀报，自从来牛回营后，便商议部署滚里等处的事务。五月初八日，据巡兵禀报，寨头地方发现被杀死一人，又有一名挑盐的人被苗子杀死，盐也全被抢走。初九日，又据报，土司的弓兵被寨头寨的苗子用刀砍破藤牌，背部被刺了一枪；又发现口寨、月寨、寨头的藏弩苗人躲在树间击鼓。初十日，又据报杀死挑麻的汉人一人。十四日，又报杀死种菜的汉人二人。我们等人到处严格查问，只有车寨前来洗清嫌疑，其余各寨都没有前来。我们等人奉命察看中、下二保的真诚与虚伪，如今果然暴露出反复无常的情形，会议决定必须▯。又据八匡把总徐祺生秘密禀报，寨头藏有弩箭，约口、月二寨勾结山中苗人，准备前来作恶；约定先夺取八匡冲合寨，使良善苗人惊慌逃散，等等。我们等人当即于十四日紧急准备船只，搭造浮桥，分兵三路：施善元带领守备四员及兵一千三百名，先前往永镇关驻扎，拦截寨麻一路，并埋伏许多疑兵，拒截四路来附和的敌人，约定第二天听到号炮后从右路进攻；赵文英、潘绍周带领游击向之荣、守备四员及兵丁一千一百名，渡过浮桥，从车寨后山与永镇关的军队会合，夹攻口月、寨头、藏弩、江墨、田墨六寨；游击史应贵带兵二百名，在八孖河口大张旗帜，牵制凶恶的苗人，使他们不敢袭击我军后方。诸葛老营则由臬司张钺、知府徐嘉宾、同知滕文炯会同守备邓文选统领官兵九百名，驻扎防守。又调拨游击马世禄带领官兵五百一十名防守卧龙岗大营，并在蜡山寨后山分兵堵防高文、高武等处的山中苗人。十五日五更以前进军，凶恶的苗人竟敢击鼓聚众，呐喊着放枪前来抵抗。我军接连发射“靖蛮”大炮，枪炮交相轰击，从卯时一直到酉时，打死打伤多人，生擒男女五十多人，缴获盔甲、枪炮、环刀、马、牛等无数，另册详细报告。我军阵亡骑兵一名、土兵一名，骑兵和步兵中轻伤六名。十六日又进行搜捕：河东一路，赵文英、潘绍周带领游击、守备等兵丁一千一百多员名；河西一路，施善元率领游击、守备等兵丁一千三百多员名，一边搜捕，一边砍伐树木，以清除藏匿奸徒的丛林。随后据报，土舍杨茂枝带领口月、田墨等寨的老苗人跪在路上哀求。我们等人察看他们的情形，认为他们已经没有条件逞凶，便勒令他们献出凶徒、缴械投降，这才宽宥他们，让老幼离去。十七、十八两日，据江墨等六寨苗人都跪在营门前禀报说：各寨作恶的人大半已经被诛杀，逃跑的人不敢回寨，愿意请求招安；等回寨后逐一捆绑献出，从今以后不敢私藏一件器械。张钺等详尽恳切地向他们说明利害关系，指出生死之道，随即发下令箭十枝，准许招安。臣随即发札嘱咐抚臣，并飞递谕令给军前：古州三保既没有向他们显示军威，也没有向他们说明法纪，寸铁未缴、一个人也没有杀，却突然希望他们安定服从，这是没有道理、也没有这种事的。这次反复，本来早在意料之中，仍然是不幸中的幸事。如今六寨肆意作恶，其中一定有一个寨子在主谋；时时刻刻让我忧虑的就是车寨。如今反而以车寨洗清自己为说辞，如果没有恶意，为什么要洗清自己？既然想在事后洗清自己，为什么不在事先自首？口寨、月寨等寨在所必诛，车寨也必须审察，千万不要错过这个机会，更不能等待下一次举动。本道院亲自承担此事。

译承受皇上特别的恩典，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能报答。凡事都应作长远、持久的筹划，我不忍心稍有粉饰；即使因此难免获罪，也不推辞、不躲避。如果眼前只图苟且安稳，日后又将发生事端，即使拖到十年、二十年，届时官已离任、人已死亡，仍会留下惭愧和遗恨。这就是前次谕旨所说的，心怀人禽之别而实际存有盗贼之心。各位文武官员都应各自敬畏体察这些话。批示发出后，后来据张钺、赵文英等禀报，六寨剿洗之后，各寨都已胆寒。滚里一处，龙早佳沙、党祥、摆里、党鸠、分遮等寨曾经逞凶悍，埋伏在草丛中伤人。于是又遵照谕令办理，于六月初三日，赵文英、潘绍周带领守备、弁兵一千一百四十余名，从右路进发，攻打龙早佳沙；施善元、史应贵带领守备、弁兵八百七十余名，从左路攻打党祥；又调游击徐希达带兵在分董隘口防守接应，兼顾粮道；守备张凤翥带兵在摆乃隘口堵截。查诸葛营到凶寨有七十余里，顽苗把道路堵塞，处处设置木桩、铁签，直到酉时才抵达贼巢，距离它仅有数里。凶苗在山下面安营，呐喊、投刀，整夜击鼓放枪。初四日黎明，黔、粤两省官兵攀援而上，直捣叛贼巢穴。顽贼还敢抵抗，我军发射大炮和铰枪，打死凶悍苗人几十名，割取耳鼻十一副；追过几道山梁后，敌人全都溃败。初五日，赵文英、潘绍周从龙早佳沙后山搜入大箐，施善元从党祥搜入周围约四十多里的大雄箐，四路彻底搜剿，用枪炮打死凶悍苗人几十名，斩获首级二十一颗，悬挂在营门示众，割取鼻耳四十二副，活捉一人，缴获火枪、刀、枪杆等不计其数。当日，通事带领分摆、党鸠、摆里、分遮四寨的苗头人到营中投诚洗罪，说伤人拒捕的是龙早佳沙、党祥三寨；他们准备在初七日杀牛、砍牲、纳款并鸣誓，又带领党祥、佳沙二寨苗人跪在营前悔罪发誓后离去。查滚里地方共有七寨，如今道路已经熟悉，惩罚创伤也已遍及各处，若他们不献出凶犯、缴纳兵器，彻底清剿他们很容易。于是初九日撤兵回营办理车寨等事。【臣】随即批示责令车寨，因为它是心腹之患，屡次秘密严令搜剿；这也是经过筹划、防备在先，并非毫无确切见识。谁料他们上报称已经安宁，声称恭顺，竟然完全相信，只怕多事，却不知道这些文武官员为何要袒护车寨：起初姑息养患，后来又讳疾忌医。若一定要庇护并听从他们，如今车寨将成为“口月六寨”的首领，暗中谋划成为龙早等寨的羽翼；这实在是老奸巨猾之徒，绝不是愚蠢苗人可比。如果再姑息纵容、养成奸患，最终必定受到它的巨大危害。现在我也不多说了，是剿是抚，听凭你们去办。王法没有私情，军令也都在；究竟立功还是获罪，都是你们自己选择。大体说来，凶器没有全部缴清，凶寨没有全部铲除，那么无论怎样调和、怎样抚慰，恐怕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若说这样能够善后，那是万万做不到的。等话说完，赵文英等呈报说：我们会商认为，古州下保的车寨确实与叛贼勾结，于是集合两省官兵，驻扎在该寨两山四面，命乡导传令，勒令他们献出反叛首领。果然看见凶悍苗人呐喊放枪，公然抵抗，我们立即督率官兵四路合攻，人人奋勇，很快焚毁了凶寨。我方汉兵、土官兵受伤轻重不一，共十五人，现已命令医治。随后取得金盘、香亚口供，除说明防守情况外，又有口月寨苗人呈缴枪炮，并押解献来反首庸了、银有二犯到营。现在又见车寨包羊等人被捕，牵连各寨；这也是所谓天报。我们会商得知，车寨苗民自受招抚以来，所受恩典确实比别处多一倍，但该苗表面恭顺，内心却暗藏叵测之心。前次搜剿定旦时，苗民已经有悔过之意，却听从车寨的话。搜剿口月寨时，车寨有人帮助放枪；昨天攻打中保时擒获苗头金宗和藏弩头人懒烘，他们也供出了车寨勾结的情形。龙早寨中又有车寨的人，可见车寨蓄谋作恶已久，罪情难以宽赦。除将各寨各案犯逐一严加审讯外，等候议定罪名后解送省城复核勘验。除题请依法处死外，今天才知道批谕所说“心腹之害不除，四肢百骸终究不能恢复平和”，实在是洞察深切。我们只根据他们表面上的恭顺，不能察知他们内藏的险恶。眼下，一面遵照谕旨巡察溶峒、滚塘的真伪，一面亲自前往上下江会同勘察，斟酌议定安置办法，希望把全局彻底收拾妥当，永远安宁。于是又批示说：“全局尚未确定，难以谋求成功；大的祸害已经除掉，更要防备后患。凡属军器，必须全部勒令缴出，不得剩余；凡是凶顽之徒，必须全部严加捉拿，依法处死；老弱幼小，必须分别制定安置办法；逃散流亡之人，必须审慎处理，设法招集。至于该寨的地势，可以分设营盘驻扎，也可以招集他们定居，应当周密筹划、妥善议定。溶硐虽然没有抗拒，滚塘虽然已经羁縻，也正应当察看其情形，乘此机会迅速布置。不要因为一筐土的亏缺，导致九仞高山功亏一篑；否则火种必然复燃，草根也会蔓延，无事变成有事，又要增添许多事端了。”等话传达完毕。【臣】查清水江一带已经很安宁，城墙工程正在修筑，营房正在建造，苗民愿意帮助施工，兵器也陆续来缴。统计已报缴到鸟枪一千四百九十五杆、标枪一千八百六十根、弩弓一千四十二张、刀一千五百一口、鸟机九位、子母炮一位、霸王鞭炮一位、铁盔九顶、铁甲十七身。

译他们肯于缴出凶器，顽抗之心自然就会平息。古州总兵官原应驻扎诸葛营，【臣】已经发檄令苏大有把清水江军务交给将官办理，又发檄令贵东道方显总理调度，立即前往古州坐镇，收拾全盘大局。古州各寨据报现已缴纳的器械有子母炮、行营炮共十二位，鸟枪二千二百六十四杆，刀一千七百一十七口，杆子二千一百七十五根，盔八十五顶，甲二百二十五身，弩四十七张。虽然数量不少，但恐怕仍有很多藏匿未缴，于是又严令官兵彻底搜查，勒令全部缴出。此前一面分兵办理溶硐事务；现据七月十二日张钺等呈报：“如今古州三保以及各处山苗都已安服，两江河道都已开通，军粮都没有延误，男女老幼都已经安置妥当，等古州镇到达后，便回黎平赴省任事。溶硐一带完全没有顽抗，所缴器械约有八千二百多件，等全部缴清后登记造册，另行详细报告。至于营造所需木材，各处远近寨子的苗民纷纷运来，都按价给钱，并另赏脚价。一切事务均已办理，应听各员分别造册上报；粤省官兵等候檄令凯旋。”【臣】查得古州等地幅员辽阔、地势险深，边界连接楚、粤，又强悍富庶、器械齐全，所以数百上千年来都被弃置在教化范围之外，不能加以控制；如今虽仰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七百十七口、千百年〕 圣明君主的威德。圣主指示谋划精详，剿抚并举，已经打通道路。在前后约二三千里的范围内，所收缴的枪械也有二三万件。然而衡量形势，要使他们知道敬畏，不敢逞凶，即使稍有蠢动，也能随时消灭，似乎一两年内还可以办妥。若要使他们懂得礼让、明白法度，彻底改变心性而归服教化，一变而成为驯良之民，这是内地尚且难以做到的事。即使尽心调治，也不是十年不能成功。谨此敬诵前折。朱批：卿这份奏折属于无益的往来，不必再这样做。可以把三省事务竭力办理，争取一两年内妥善稳当。等卿能够确信无疑时，再奏请进京。但你要听清这道谕旨：如果草率办理，只求迅速使朕安心，三省新开辟地区的事务一旦乘隙反复，文武属员改变心志，懈怠安抚，以至于那些人稍有蠢动，到那时再命卿前来料理，内外都会造成贻误。那样不但卿会成为有负国家的罪臣，朕也免不了成为 天祖降罪责问的人。钦此。臣惶恐自念，身受此诫。实在知道这件事万难报答称职，所能使自己相信的，只有这一片心意。若是草率办理、粉饰太平、苟且求安，就是昧了天良、灭绝人理，绝不敢败弃到这种地步。但新开辟的苗疆约有十多处，土地总计数千里；能够整顿容易，要求妥当却难，选得有才干的官员还容易，得到忠诚的人却很难。只是督抚大吏，有的自以为聪明，有的专门顾虑成败，想要发挥长处而防止短处，不肯根据事情需要任用他人；这样即使有贤能之人，也会不能任用，甚至不被他们所用。【臣】不顾自己愚钝，为边疆百年大计反复思量，想到整个贵州，又想到云南、广东、广西，也想到四川、湖广，辗转筹划思考，常常彻夜不能入睡，私下发誓，只有竭尽血诚、趁在任时努力，希望不辜负我 慈父，使自己免于成为罪臣。每逢遇到文武同僚，便倾吐肺腑，务必以正道规劝他们，希望成为边疆的保障，以备国家任用，也就如此而已。因奏报听闻的剿抚贵州苗民详细情形，谨一并答复陈述。言辞过于冗长，实在不胜琐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年〕 琐屑。谨恭请 圣主明察，正是希望成为边疆保障，以备国家任用罢了。已因奏报而使皇上听闻剿抚贵州苗民的详细情形。谨一并答复陈述。言辞过于冗长，实在不胜琐屑。琐屑。谨恭请 圣主圣明鉴察。【臣】谨 奏。看了卿的奏报，实在是出乎朕的意料之外，真是何等幸运啊！同日又 奏报：为奏报所闻之事，臣私下查照，古州都江河道过去一直被生苗阻塞。臣调遣粤西官兵，一面剿抚定旦、来牛等寨，一面会同勘察地势，划定界限，分置疆域，修建营盘、设置汛防，开通道路、疏浚河道，经过确实勘察后议定详细方案。因为诸葛大营靠近三保地方，而车寨尤其逼近营侧，外表虽然恭顺，内心却多有不平；况且定旦伏草伤人之事就发生在车寨地方，不能保证没有暗中勾结。至于来牛距定旦九十里，扼守江上游，也都必须整顿。借这次兵威大集，可以图谋平定定旦、来牛；借河道开通，可以谋划三保、车寨，消除心腹之患。将在都江上下秘密设置汛防，以大营居中，扼制首尾；声势既壮，脉络又相通，那么此外还有许多生苗，也都可以依次办理，不至于成为新开辟疆土的大害。随后据报，副将赵文英、潘绍周等会同剿抚定旦，副将卜万年、董芳等会同剿抚来牛；定旦已经受到惩治，来牛也已经剿平，各项情形都已经奏报在案。此后又多次收到抚臣张广泗的公文以及军前文武各员先后呈报：自会兵进剿来牛以来，已经剿抚并革除招抚革雄等寨；后来摇排、摇晒等寨竟敢逞凶，该将领统率黔、粤官兵二千多人，于三月初八日直抵革招后山，随即捕获革雄等寨苗民，审问逞凶的首犯和从犯，他们都说是老你寨倚仗地势险要、人多势众，挟制并勾结摇排等寨，又附和定旦，帮助来牛，全都是老你为首。老你寨在深山大箐之中，大木搪寨有几十多道，道路只有一线可以通行。我们分兵三路，开路穿过密箐，深入三十里，用枪炮打死凶悍苗人几十名，滚落密箐而受伤的无数；官兵又劈门攻入寨内，缴获炮三位以及枪、刀、火药等物。第二天早晨，远远看见摇排、摇晒相距只有几里，我军直入该寨，苗民跪在路上投诚，我们暂准其投降，专门进攻为首的老你寨。又在初九日预先设伏，分兵搜寨，焚烧其巢穴。傍晚收兵时，附近怎冷等十三个小寨听到风声，害怕而归顺，到营投诚，承认缴纳钱粮，并命令他们砍箐修路，各寨苗民都倾心顺从。【臣】查黔、粤会兵以来，连续剿灭凶恶大寨，连续招抚几十个小寨，军威大振，各处胆寒，自然会逐渐归于控制；那么定旦的余党如同游魂，又哪里还能逃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十里、万年〕 所以，先前分兵可以断绝各寨彼此唇齿相依；现在合计行动，可以断绝它们互相勾连、彼此包庇。于是又谕令各将：两件事只当作一件事看待，不要因为兼顾两边而导致两边都失误，必须声东击西，自然可以一举两得。但来牛平宇一带是将来安营之处，已发檄令卜万年、董芳驻扎来牛，确实考察各寨是真诚还是虚伪，不得草率敷衍；并办理修治、疏凿河道，议定设置分防，查编烟户，抚驭苗民，打造船只等各项事务；又发檄令赵文英、施善元回营办理定旦善后事宜。后来又据赵文英、潘绍周等呈报：我们因率军协同进剿来牛，随即攻打革招、老你等寨，而定旦顽苗无处藏匿，于是四散逃入深箐密林。正在商议分兵搜捕时，该寨犯人阿斗、阿掌等自知无路可生，反而回到来牛求死；沿江各寨头人也愿以各寨身家担保他们永不反复，请求安置后恢复生产，并发誓改过向善。查定旦罪行在不赦之列，本应彻底肃清。其根本罪犯阿愤、阿同、阿花、阿虽、阿申、阿烘六人，以及十多个宗族成员尚未归案。若把阿斗等人擒获斩首，不仅阿愤等人会远逃，归来投诚者恐怕也会再次惊散，因此我们一概加以笼络，具呈请示。【臣】随即发文嘱咐抚臣，并立即飞檄谕令各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八日、三十里、九日〕

译定旦余党原本不应准许招抚，朕已多次谕令，意思十分明白。如今你们因为良寨担保，已经准许他们回去复业；如果再把他们擒拿杀掉，就是欺诈，这样如何使众人信服？为眼前计，勒令他们擒获并献出阿愤等六名罪犯，以此察看他们是否真诚，也借此分别功罪。献出他们会怎样处理，不献出又会怎样处理，都要把利害明白告诉他们，听凭他们自行选择。这样或许既不失信、不损威，又能保全大局，可以使事情彻底平定。传谕完毕。随后据赵文英等呈报：定旦虽然已经惩治，余党也悔罪投诚，但驾驭、抚绥之事尤其重要，必须有能干官员率重兵驻守。我们商议留下游击周豹，统率官兵一千人驻扎防范；又在寨比、八开拨派官兵驻扎，这样才足以上援定旦、下应都江。我们随即带领官兵前往溶硐布置；这样，定旦平定以后，沿江一路分设、疏导等事，更应迅速筹划衡量。于是又发檄令会同妥善议定，详细裁夺。后来据卜万年呈报，自从老你恶寨遭到重创以后，连日以来各寨欢欣悦服，搭建房屋，耕种田地，做买卖的人带着货物赶赴市集，远近苗人相互交易，俨然一派内地景象。谕令的各项事务现在都在逐一办理。【臣】再查得上江河道不但目前通到烂土司，并且与粤省荔波县接壤；烂土司地方有一条溪河，向前通到交然寨，登陆后五十里就是清水江，这正是天地自然形成的地势。但其中有三处大滩和几处小滩，应当加以修凿。于是发檄责令独山州知州孙绍武勘察估计并兴修，又命令勘察五十里的陆路，看是否能够一并开成河道。若能如此，清水江与都江彼此呼应而贯通，声援连接，便能把苗疆连成一片；这对全盘形势关系尤其重大。但要使都江、清水江河道相通，其中还有些小的阻碍。查八寨、丹江交界处距来牛二百里，距八寨一百里；东北偏处有摆调、方胜等寨，向来以凶悍著称，尚未招抚，因此发檄令卜万年相机招抚。传令完毕。随后据呈报说，该寨知道清水江、都江水道已经开通，顽苗无从肆恶，官府多次派通事传谕，他们仍凭险固守、不肯服从，竟敢杀死烂土司背盐的苗人二名，又把木刻传到柳叠，企图阻截军粮。【臣】随即秘密发檄给古州、清水江、八寨、丹江的文武官员，防备他们彼此勾结。命令一面酌情拨派官兵，与卜万年商定道路和日期，前往来牛，协力进剿；抚臣张广泗已经办理新募兵丁五百四十四名，前往听候提臣杨天纵调遣，杨天纵也拨兵三百名听候调遣。不久据呈报，清江协拨出的官兵六百多人已经到达来牛行营。赵文英又亲自率精兵五百名，从诸葛营前来接应。料想大军集齐后，这些蠢笨小丑自然可以一举消灭。至于摇排、老你等各处，也已经剿抚；摆调、方胜数寨的情形正在议定，先合并缮写奏折上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里、二百里、百里、万年〕 听说大局一旦平定，就应当设置营汛。此前已经开通定旦、来牛等处五六百里，如今又剿抚几十寨，此外还需要继续开通；除古州等处二千多里外，将来新开辟的地方又不止千里。【臣】先 奏请在贯通黔、粤的河路上设置一营，增兵一千名，分布塘汛。原本只是为河路着想，还没有筹划全盘的防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六百里、千里〕 朱批：这一题既然涉及防守，如果仍然觉得兵力少而单薄，就不能勉强办理。新开辟了这么多生苗地界，按理应当增添弁兵，万万不可吝惜小费而留下后悔。如果能够训导苗民顽众，使其凶悍愚昧的性情像内地人民一样，都懂得礼让和法度，到那时再酌情裁减兵力，也未尝不可。遵照此旨办理。钦此。【臣】拜读之下，实在深为倾服，仿佛万里之外也近在眼前。朱批说：奏疏中提到已有防备；如果仍觉得兵力单薄，就不可勉强应付。新近开辟了这么多生苗地界，理应增添弁兵，万万不可吝惜小笔费用，以致留下后悔。如果能够训导这些顽劣的苗民，使其凶悍愚昧的本性转变得如同内地百姓一样，都懂得礼让和法度，那么到那时再加以裁减，也不是不可以。遵防行，钦此。【臣】恭敬拜读之下，实在深为倾服，虽相隔万里也如同就在眼前。圣主指授的方针确实切中机要。【臣】知道惭愧，也知道应当勤勉，不敢稍有迟疑。臣请求事情办完后，总共增添兵三千名，在险要处所设防；其中一营令其带兵一千五百名，负责弹压并分布驻防，其余兵力酌情归入标、协，以备援剿。如果仍然不够，就采用分拨驻扎的办法。查云南兵力较多，地方没有事情时，每年拨出【臣】标及迤东附近官兵一千名，前往驻防，轮流替换；这样既可以经常训练，也不至于过于劳苦。务必做到恶人无一不除，顽众全都教化。所谓打球也要用尽全力，防猫也要像防虎一样。等三五年后，一切都像内地一样，再议定裁减兵力。这样，贵州、广东、广西、南楚之间就能呼吸相通，数百上千年来的污秽之地都可以化为干净土地。再说三千名士兵一时难以招募，如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年〕 俞允，恳请恩准。

译关于道路等各项事务，等会同详细核议后，一并叙明具 题，免得迟缓，也可以用来巡防。谨具折 奏，恭请 圣主圣明鉴察。批示遵行。【臣】谨 奏。看了这份题奏，已有旨意。雍正八年九月初四日，云贵广西总督【臣】鄂尔泰谨 奏报恭敬感谢 圣恩。雍正八年八月初二日，【臣】带着奏折，家奴承蒙 恩典，获得白银十两，乘驿站快马把奏折带回。皇上又赏赐【臣】圆明园养蚕处织造的花屯绢二件、蜜渍鲜荔枝二瓶，送到了云南。又在九月初一日，【臣】的家奴带着奏折回到云南，再次蒙受 皇上赏赐【臣】蜜渍鲜荔枝二瓶。臣都随即到郊外迎接至督署，恭敬设置香案，遥望 朱批：朕平安。朕的身体已经大为好转，不必挂念。卿好吗？朕这次病愈之后，气色、精神和力量比以前更好。卿办理地方各项事务，即使迟缓几年也不要紧，不必急着筹办了。钦此。【臣】拜读之下，先是拍手欣喜，继而感动流泪。恭敬地想到我 圣主登极八年以来，无论何时何刻，都没有不为百官万民忧虑的。即使圣体违和，也都是为了什么事情。【臣】无论饮食还是睡眠，只要有一件事不能使皇上挂念，便一定 不但知道不能只凭信任别人，即使自信也未必就可以。顺应形势驾驭人事，听凭他们自己承担后果，这一件事就是 上天赐给卿的训诫恩典，应当欢欣鼓舞。把这件事办好，其他无益的念头都可以不必再想。况且这件事不是卿的过错，也是朕的过失。卿只是因为朕的身体不适，挂念到现在，以致精神纷乱，办理地方事务不能专心、不能诚实所造成的。朕实在完全没有怪罪卿的意思，只希望我们共同悔过，祈求上天降恩以迎来福佑。得到天地的慈悲保佑就可以了。同日又 奏报平定凶寨之事。臣私下查知，古州地方疏通河道，其中有五十里陆路，江流被隔断；而且摆调、方胜等生苗寨尚未招抚，向来以凶悍著称，盘踞当地，勾结顽抗之徒，不遵从教诲和谕令，势必要加以铲除。此前臣已经奏明，随即秘密发公文给古州总兵苏大有，命清江事务办完后立即回本镇，就近调度。又命黔省副将赵文英、卜万年统兵进剿。两位副将都遵照谕令，赵文英、卜万年各自率领官兵一千三百名，从来牛到八寨会合。后来据两位副将呈报：八月十六日都从八寨出发，十七日从者飞分路前进，沿途全是高山密箐；到申时约走了五十多里，在甲石会合。正在扎营时，就有一千多名顽苗在对山蜈蚣岭呐喊放枪、逞凶。此岭距凶寨二十多里，官兵奋力追赶，渡河翻岭，凶苗越岭逃跑；因天色已晚，难以穷追，只得仍回甲石行营驻扎，分派弁兵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百五十多人驻在岭上，露营设伏以侦察动静，并听见凶悍苗人整夜呐喊。十八日黎明，赵文英率官兵从左路前进，卜万年率官兵从右路前进。他们攀藤附葛、越石沿崖，到辰时直抵摆调贼寨。凶苗竟敢逞强，公然抵抗；官兵奋勇杀死顽苗一百多人，抢获鸟枪、环刀、杆子、铜鼓等物。凶苗逃入密箐隐藏，官兵随即焚毁贼巢大小三寨。又乘势追到方胜，从四路进攻，把大小四寨全部焚毁。日暮收兵回营。十九日黎明，各部率兵会合搜查密箐，杀死许多顽苗，其余大多逃到摆保、杨乌二寨。查摆保、杨乌与摆调、方胜四大寨的土苗，号称“四凶”，彼此相距三十多里，山箐深险、道路曲折，于是穿箐越岭追到两寨。苗众呐

译喊放枪，又公然抵抗；官兵合力进攻，发射靖蛮大炮，攻破凶寨，杀死顽苗二百多人，另被枪炮打死的无法计算，抢获鸟枪、环刀、杆子、牛只等物。除我军受伤者外，把总一名黎永昌伤重身亡，步兵一名彭书绅受伤。官兵愤恨之下，又焚毁两寨凶巢，烧死的很多，收兵回营。两天之内合计焚烧九寨，杀死数百名凶悍苗人；仍恐余凶没有肃清，等竭力搜剿，务必斩草除根的情形报到【臣】这里。【臣】查古州新开辟的疆土，以诸葛营居中坐镇；都江、清水江从左右环抱，中间有丹江作为连接，只有五十里陆路相隔；一旦开凿疏浚，三江汇合，楚、粤道路都能相通，实在是天然的险要形胜。顽苗等人因为失去险要之地，无法藏奸作恶，所以千方百计阻挠；如果不把凶寨全部铲除，即使良寨也很难安服。于是又严令该将领等，务必乘机借势，彻底清理，永远杜绝后患。至于开河、设汛等事务，目前正在商议，应当立即会同上疏请示。谨将剿平凶寨的全部情形先行 奏报，恭请 圣主圣明鉴察并施行。【臣】谨 奏。朕欣悦地读了奏报。官兵争先奋勇，十分值得嘉奖。等到功成事定之日，题奏送到，自然有恩旨。至于应当怎样犒赏，卿可酌情传达朕旨，赐赏以表示鼓励。所用钱粮，可以报部备案后题报销。雍正八年九月十四日，云贵广西总督【臣】鄂尔泰谨 奏报秘密 奏报之事。乌贼叛逆一事，臣已经奏 报，并将缘由详细陈述。十三日 题报及本章发出后，十四日子时，据东川知府罗得彦、武定营防将南天章、督标游击王联封等报告：禄鼎坤的儿子禄万福住在鲁甸，听信叛贼，共同谋反，已经逼近东川。禄鼎坤的弟弟禄鼎明在大营中竟敢行刺，已经伏法诛杀。臣查禄鼎坤原本凶恶，终究难以改心；只是因为他已经投顺，所以暂且羁縻，以诚信相待，承蒙 圣恩，命臣将他送往京城引 见，补授河南防将，又命臣按照防范家口的办法办理。于是令他的儿子禄万福暂时回鲁甸料理产业，其余妻女、两个幼子以及他的弟弟鼎明仍留在省城，以作牵制。等到乌蒙叛乱的消息传来，鼎明极力请求随军，臣准许他随军前往威宁。后来在威宁军前，也得知禄万福被叛贼胁迫而从叛，鼎明显然是在极力申诉冤屈，想前往东川魏翥国行营剖白并招抚。臣认为禄鼎明一个人即使反复，也无处逃走，因此命本标随征刘汉甲押解陪同他到军前，并秘密谕令魏翥国留心防范，一旦发现形迹，立即依法处死。可是禄鼎明知道禄万福谋反确实属实，自己必定不能幸免，便提前派家人到东川沿路散布流言，勾结旧东川土府的嫡派禄良珍等寨，图谋恢复东川，纠集众多猓人，并联合乌夷攻打府城。府城内捕获一名奸细，正是鼎明的家人。初九日鼎明到营，立即拔刀行刺魏翥国，于是当场将鼎明处死。【臣】随即在当夜将禄鼎坤的家口全部拘禁，现正在审讯供词，恳请 圣明裁察，将禄鼎坤交给刑部拘禁，严加审讯其共同谋反的情节；如果鼎坤已经前往 任职，请求迅速 下敕给河东总督【臣】田文镜，秘密拘捕并确实审讯，同时飞檄通知【臣】，以便将 他的家口依法处死。专此缮写奏折，派【臣】的家奴奔驰递送。奏报，恭请 圣主圣明鉴察并施行。另，东川一路官兵已经到达二千多人，可以无虞；威宁一路也已到达官

译兵二千多人，而且威宁土目发誓不跟从叛贼，其余官兵和土兵还会陆续到达。提臣张耀祖已经先带本标官兵，于十五日可以到达省城，合并陈明。【臣】谨 奏。已经按照你奏报的内容谕令田文镜了。但这件事恐怕禄鼎坤未必知情，或者其中有冤屈情节，也还不能确定；等审讯明白，自然会有分晓。

译雍正八年十月十七日，云贵广西总督【臣】鄂尔泰谨 奏报官兵报防并收复乌蒙之事。臣私下查照，乌蒙猓贼叛逆的情形，已经由臣奏 报并具 题在案。随后据东川、威宁、镇雄等地发来紧急军情告警，又据武定、宣威、沾益、寻甸、毕节等处请求派兵驻防。查东川一路有乌猓叛贼数万人，已经有一半渡过江去。江外则勾连凉山下方、阿驴等贼作为依靠；江内则纠合巧家、营者、家海等地作为党援。祸乱起于禄鼎坤，发展于禄鼎新、禄万福，而东川的禄良珍、禄应爵、禄天锡、禄承鼎等禄氏凶恶头目，也都起兵响应。靠近江边的如则补，扼守地方要地、截断江路；靠近城池的如以则以，窥伺城墙。东川境内有挖泥矣氏、歹补、阿汪等寨；东川境外有急罗箐、施鲁、古牛、毕古等寨，绵延直到武定、寻甸。凡是进入东川的关隘，他们都拆毁桥梁，沿途堵塞，以致往来断绝、消息不通。咸宁一路以阿底为咽喉，勾通头目黑寡、暮末、搆雄等贼；镇雄一路以奎乡为锁钥，勾通头目施额、法漏、阿路、防刀等贼，杀伤塘兵，抢劫粮运，发弩放炮，公然抗拒官兵。他们还串联汉奸，代为传递木刻文书，到处安插奸细，四处散布流言，以致贼势汹涌，民心惶惑。【臣】一面迅速调动各路官兵、土兵，一面张榜晓谕，说明逆贼即将被扑灭，不得惊慌，并命各地官员组织团练乡兵，以资守望。又严密搜捕汉奸，秘密捉拿奸细，均已多次捕获，审讯得到确供，取得了贼中的情报，于是都斩首示众。至于出师的弁兵，因仓促派调，已经各赏白银一两，并各发毡衫、棉袄一件；运粮夫役则按照民间价格略加增给。两省调集的官兵合计一万多人，其中土兵占一半；众人无不踊跃效命，日夜向前。除分兵防守各城池和各处要隘外，全部拨往东川、威宁、镇雄，先分三路扫除叛贼的羽党和群凶，再图会合进剿乌蒙逆贼。东川一路委任新授临安总兵官魏翥国统率兵马，仍听从提臣张耀祖调度。后来魏翥国被刺受伤，于是改委楚姚总兵官官禄；威宁一路委任安笼总兵官哈元生统率兵马，以尚未到任的梧州协副将徐成贞辅佐。镇雄一路有镇雄营防将韩勋，勇敢而可以任用，仍命其听从哈元生调度。自九月十八日至十月初七日，据韩勋报告：九月十二日，镇雄土目施额者布、法漏者约等勾通乌蒙叛贼，聚集数千人，把东蒙镇标所失的盔甲、旗帜、号筒等大肆展示，声势很大。官兵亲眼看见后悲愤不已，奋勇争先，无不以一当十。当日巳时至十三日巳时，在莫都都地方昼夜血战二十七次，杀贼三百多人，官兵受伤者不计其数；夷贼奔逃呼号而溃散，接连攻破四寨，全部烧毁。州城附近又有逆贼防刀、说革等，在雨撒河、以那山箐抢劫行人，并谎称陇庆侯庶母二禄氏招兵聚众，州城居民十分惊慌。叛贼又谋划逼迫二禄氏前往主持贼寨，二禄氏发誓至死效忠，逆贼于是解散。知州徐德裕秘密派乡约、兵役，将防刀、说革以及防刀的儿子阿戛等全部捕获，审讯得到确供后，都立即杖毙，民心才安定。九月二十六日，夷良一带又有叛目阿路等，带领乌蒙叛贼共七八千人，驻扎在奎乡对面山岭，到了二更时分，擂号呐喊，十分猖獗。因夜色昏暗，不便进攻，二十七日便带领官兵前往。敌人竟敢分成九股，迎上来抵抗；官兵分七路进攻，从辰时到申时，被枪炮、刀箭杀伤的敌人有一百多人，受伤数百人，斩获并献上头目首级六颗，夷贼大败。二十八日，贼人又在寸铁塘地方，距营盘五里抢劫仓房，分十路前来；我们分五路进攻，从巳时到酉时，夷贼被杀死二百多人、受伤三百多人，生擒四人，斩首五十多颗。又命雄所土目安国兴抄截后路，杀贼五十多人，贼人再次大败。到十月初二日辰时，逆贼头目等仍敢分兵十路；我带领官兵仍分路进攻，从辰时到午时，剿杀夷贼，斩献首级六十多颗，伤亡二百多人，受伤者不计其数。贼人逃入山谷，各官兵竭力追杀，直追到贼营，焚毁其营寨，逆夷四散奔逃。【臣】查镇雄州所属的奎乡，是连接乌蒙的要隘，距离州城四站；该营额定兵力除留城分汛外，当时韩勋所率驻扎奎乡的不过四百人，敌贼却有数千，官兵血战一昼夜，杀贼数百。〔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译向前进剿，兵力已经可以分配布置。这就是镇雄一路的情形。自九月二十二日至十月十五日，先后据张耀祖的咨文以及镇将等的验报：乌蒙叛贼联合东川各夷，在府城四面、大箐口、土城、马鞍山、马五寨、挖泥寨等处焚烧抢掠村寨，截断粮运，杀伤塘兵。魏翥国在九月十一日至十四日等日，派将领出兵进剿，官兵奋勇作战，每天斩敌几十级至一百多级不等。九月二十一日，游击王曜祖、张超等前往隐革箐、海山箐搜剿，各自遇到数百名贼人，杀死很多，生擒猓贼九人，缴获长枪以及牛羊等物。又在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等日，王曜祖等从小龙潭前进，东川有数千夷贼堵截拒战；他们每天率官兵奋勇迎敌，斩获首级很多。到二十七日，总兵官禄从小龙潭起程前进到歹补，有夷目沙七福等人请求招安。二十九日，他们带着老少男女一起到行营叩见，准许招抚。行军到以濯河时，有数千夷贼堵住要口，在山梁上设置滚木擂石；官兵奋勇作战，枪炮齐发，敌人受伤后滚下山崖而死的无法计数，接连斩获首级几十颗，缴获弩弓、长枪很多。于戌时抵达东川府城。到十月初四日，官禄派游击纪龙等带领官兵直抵挖泥寨一带的贼营。猓贼数千人多次进攻，均被打得大败；官兵烧毁扯戛、黑龙潭、拖姑等处十三寨，救出被掳的民妇和子女七名。又有游击王先从武定沿偏僻道路进取东川，驻扎在毕古坝，擒获贼人勿替等，从审讯中取得了贼人的木刻传牌以及贼寨的情况。于是十月初四日将勿替斩首祭旗，带领官兵和土兵继续进剿。贼众远远望见官兵便逃窜，追赶十多里。初五日追到古牛寨后山，贼众躲入密集的箐林，官兵一齐发射枪炮，打死十多人，被打伤后滚入箐林的贼人很多。初七日又追到古牛箐，从辰时到申时，斩杀、击毙和使其受伤者不计其数。又在初五日，游击何元、守备张其贵奉提督委派，进剿阿旺急罗箐；据报从辰时到申时杀贼三百多人。贼众不能支撑，逃入箐口堵守寨栅；官兵从山上山下四路夹攻，贼人哀求投降。官兵进入箐中追捕搜查，活捉男女老幼共二百三十一名，又斩杀贼人二百一十三名。夷贼逃入箐顶，官兵又追上去斩杀数十人。初六日辰时，移兵到噶得三台箐栅梁。贼众凭险据守，发射擂石和弩箭；从辰时到申时，官兵攻破箐栅，贼众死伤很多。十五日，总兵官禄验报称：派游击纪龙等进剿并洗荡者家海逆猓聚集的者家海寨。该处是东川第一凶悍顽固之地，也是从鲁甸进取乌蒙的防路。探知者家海的贼首陆承爵等都聚集在山后三多多等寨。初十日，官兵分两路进攻，杀贼无数；贼众滚入箐林逃到江边，官兵追赶到那里，贼众来不及渡江，全都投水淹死等情。查东川的叛乱首领一半姓禄；因乌蒙贼人叛乱，禄鼎坤的儿子禄万福等四处勾结，乘势渡江抢劫厂场、劫夺粮食，肆意掳掠。幸亏【臣】在七日内已经调到官兵二千名，东川得以保全无恙；并且隔日出兵进剿，贼人死伤很多，随后官兵开始大批集结。进剿之后，贼势已经溃败，望见官兵声势便奔逃；虽然气势已经稍稍恢复，终究仍不得不避易就难。【臣】因此飞檄调官禄回省，面授机宜，命他独自负责东川，酌情办理剿抚；又通知张耀祖，命他带领官兵六千名，迅速进驻鲁甸，会同哈元生办理乌蒙事务。因为乌蒙已经恢复并肃清，事情较为容易；张耀祖熟悉形势，调度也不困难。这就是东川一路的情形。自九月二十四日至十月十五日，接连据哈元生报告：九月二十一日，乌蒙叛贼约有二万人，分成三股，漫过官兵防守的海子，打着旗帜呐喊着冲来。于是我亲自同副将徐成贞、署防将曾长治，从得胜坡带领官兵分三路迎击，枪炮打死贼众无数，斩下贼首三十多颗；双方进退交战十多次，贼众大败后才散去。二十二日，贼人又分成十二三路进犯，其中有威宁、阿底的叛乱首领黑寡，竟敢冲锋直前，拿长枪刺我。我用一只手挡开，随即拔箭射中黑寡，使他落马倒地，斩下他的首级；又射死凶悍首领暮末一人，杀死贼众无数，生擒贼人十三名。本月初八日，我从得胜坡拔营前进。当时那一带有叛贼数万人，聚集在对面山梁上，连绵十多里，打旗呐喊。官兵虽然战力强，但也有兵少难敌兵多的形势。我激励三军，宣示宪令；初九日夜间，密令防将康世显、游击王友仁、曾长治各带官兵和土兵分作两路，暗中绕到贼营左右及后山埋伏奇兵，听到号炮便出奇攻击。到初十日五更，我率副将徐成贞以及王千总安天爵等，带领官兵和土兵从中路前进。贼众分成数股前来迎敌，官兵一人不动，直到双方接近，号炮一响，便一齐奋勇发射枪炮；两路奇兵也同时突击。贼众不能抵挡，大败四散。官兵乘势追杀，连续攻破贼营八十多座，追到稻田坝，又冒险杀过松林，直捣贼人的巢穴。东蒙镇遗留下的盔甲器械，以及贼众的刀、标枪、枪、弩、窝棚、锣、锅、衣服、干粮等物，沿山一路抛弃。当天官兵直抵乌蒙城外的凤凰山驻扎，恢复郡治，并特派阵前守备段福飞马报知大防等情。【臣】查总兵哈元生奉调任总指挥，九月十九日才抵达威宁，当时官兵不过二千多人，所带领并驻扎的兵力……

译臣私下思量，乌蒙的变乱固然是禄鼎坤谋划造成的，但实际酿成祸患，却在于刘起元。我们的军队有许多枪炮，贼人只有刀弩；如果士兵受过训练，官员有防备约束，即使贼人产生恶念，也绝不敢妄动。即使事情仓促发生，兵少不能支撑，当时商民有万人，都愿拼死杀贼，也可以凭险抵御，等待援兵。可是刘起元从未走出衙门，拥兵防守，只用卑微言辞求和，把所有官府和民间的东西都给了贼人，贼人于是更加横暴悖逆，终于坐视城防倾覆。如今哈元生在二十天以内就收复乌蒙郡，各路将士都奋勇作战，发誓要消灭这些贼人，连运粮的民夫役夫也无不踊跃向前。这些全都是我 皇上深厚恩泽深入骨髓，大家都想着报答所致；又因年岁丰收、天气晴朗和暖，在九月初一、初四、十二、三等日，每逢发遣官兵时，常有五色云层叠出现，仿佛在向人表示不必恐惧。【臣】务必穷尽搜捕，务必擒获，彻底杀尽首恶和丑类。有关安置、调配等事，已经命徐成贞会同文员一面办理。乌蒙镇逃出的兵丁现在有五百多人，料想投奔而来的人还会很多，都不必再议处。那些没有被害的文员、备弁，都有应得的罪责，不能宽纵。至于率兵进剿的提镇以下以及将弁等官员，勇怯各不相同，功过也各有差别，也应据实查究，不可徇私。但在用人之际，不得不暂时隐忍，以维护军威。等事情完毕后，再分别处理。至于需要犒赏的事项，另行上疏请示。防外，所有官兵报告剿灭贼人、恢复乌蒙的情形，合并先行奏报。听闻此事，伏望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阅悉。此次战役的一切犒赏，都要从优从厚办理，不可稍有节省费用的狭隘见解。公用的正项钱粮，只管酌量动用，折报给朕知道。朕自有旨意下达。《朱批谕旨》卷一百二十五之十五。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一百二十五之十六。朱批鄂尔泰奏折。雍正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云贵广西总督【臣】鄂尔泰谨 奏报遵照 旨意议覆之事。雍正八年九月十九日，接到内阁大学士公马尔赛等寄来的公文，内容说：雍正八年八月十四日，内阁奉 旨：鄂弥达所奏各条，关系重大，是否可行？着将原折密封寄给总督鄂尔泰，让他悉心斟酌，确定意见后具奏。钦此。并将广东巡抚【臣】鄂弥达的原折一件一并遵照 旨意颁发给【臣】。臣详细核查形势，悉心斟酌，谨将各条事项及末议列于下，恭敬陈述如下。据鄂弥达奏称，请在古州镇、都匀协、丹江营、清江协各增兵一千名，共增兵四千名，等候三五年 后局势平静无事，再议酌情裁减等语。【臣】查古州等处地方绵延二三千里，苗民有数十万户，边界连接黔、粤、南楚，环绕八寨、九股、清江、丹江，土地广大、人口众多、物产丰富而民性强悍。虽然已经开辟，但尚未得到他们充分信服；要防止他们发动骚乱，全靠军队的威势。现在古州设镇，清江设协，丹江设营，都匀改为协，已经奉 旨遵行，合计兵力已经足以弹压。由于新开通的都江河道已经直达粤西，上江的定旦、来牛、平宇等处和下江的溶硐等处，连接清江的摆调、方胜等地，又拓展了六七百里土地，需要增兵防汛；因此【臣】已在七月的奏折中请求，事务办完后共增兵三千名。奏明在案。现在拟请在来牛这一要害之地增设一大协，带兵二千名，与诸葛大营互成犄角之势；另以一千名在溶硐、摆调等处及沿江一带分防设汛，似乎已经够用。若再增兵一千名，则应在古州镇暂设一营援剿，以备调遣。等各项事务安排妥当，即把这一千名兵移驻大定，仍将协改为镇，这样黔西一路都可以控制。大定就是水西，属于安氏余孽之地；这个镇原本不应裁撤，考察以往事情，不能不加以顾虑。若再增兵四千名，按照 旨意批准后的总数已经达到一万二千多人，并非古州一镇所能管辖；应请将都匀协再改设为镇，以便稽查。合并先行 奏报：增兵急需筹措军饷。查全省新旧兵丁共二万九千六百四十三名，每年需要粮食一十万六千七百一十四石八斗；额征秋粮共一十一万六千八百一十石有余，其中附近各营能够设法转运、领取本色粮的只有六万三千七百余石，仅够半年粮食。又查湖南辰州府所属沅州与贵州所属玉屏县接界，如今清江一带河道已经开通，从沅州到贵州的水路往来尤其便利，恳请 圣恩俯允将沅州划归黔省管辖；该州每年额征的秋粮，装船直接运到清江等协营，就近发给。又查古州苗地出产木材、棉花、白蜡等物，过去由于河道不通，生苗地区隔绝，商贩因此很少。而且贵州一向不产盐，都要依靠川盐、淮盐，价格十分昂贵，布帛也很少。如今河道疏通，开辟的地方扩大，正可以乘此时机便利百姓，若 旨意批准把沅州归入黔省，那么运米后的空船就可以装载苗地货物，带到湖广、江浙各处发卖；货物卖完后，再装运淮盐和布匹到贵州贩卖。这样往来运输、互相补益，谋生之路就畅通无阻了。而且沅州所属的三里、四八两甲，因为夹杂越入贵州玉屏县境内，共有田地、塘地二千一百七十五亩九分有余，应征条饷银八十八两七钱有余，以及桑地、人丁、监生等项，已经由湖南巡抚【臣】赵弘恩 题请应归黔省管辖，奉 旨依议钦遵在案。若将沅州改隶黔省，确实对各项事务都很便利；但对贵州有益的事情，未必不会损害楚省，而且湖南辰州、常德等府只

译有奉敕令湖南督抚二臣共同通盘斟酌议定，这不是【臣】敢于冒昧置议的事情。又据鄂弥达奏称，都江河道现在已经开通，船只可以直达粤西柳州、庆远二府。查二府所属靠近水路的州县，多年来支放后剩余、改存的粮食很多。若令古州按季度派员到广东靠近水路的州县领取剩余米粮接济，不但可以省却转运之力，贵州没有再装运粮食的劳苦，广东也没有粮食红腐的忧患，而且还可以巡察河道、招揽商贩，一举两得等语。【臣】查新开地区的兵粮最为紧要，黔省不够发放，粤省每年都有余粮，应当调剂有无，以资接济。【臣】先前赴粤时，就派官兵会同黔省官员大力开通都江河道，本来早已筹划到这一点。后来河道已经开通，商贾络绎不绝，随即行文通知黔、粤两省巡抚 题请。听候有关部门审议答复，这件事不必再议。又据鄂弥达奏称，四川重庆府所辖的酉阳，以及酉阳所属的邑梅、平茶、石耶、地把等土司，距离重庆府十八站，距离贵州所属思南府仅五站，地域彼此相连。由于距离四川省城遥远，导致这些土司窝藏罪犯、包庇奸邪，横行不法；且地方广大、土壤肥沃，常有铜仁等府贫困百姓到那里开垦，缴纳土司租赋，稍不如意便受到百般虐待。查考贵州地方志，思南府所属甫南图地方，长期被这些土司侵占，以致 国家赋税减少。像这样侵夺税课、残害百姓，急应加以约束清理。如今酉阳等土司应请就近划归黔省管辖等语。【臣】查酉阳土司明代原属黔省，因红苗作乱，改隶楚省；后来六里地方叛乱占据，管辖不便，又改归川省。酉阳距离重庆府八百里，距离贵州铜仁府不到二百里；其所属邑梅、石耶、地把、平茶四司，到铜仁府只有一百六十里，其中还有的只有一百三十里。酉阳土司冉元龄因为远离四川管辖，妄自尊大，无恶不作，擅自设置五名营副将、五名守备、二十名千总、四十名把总，衙门大旗上书“崇文振武”四个大字，又把地方分为十二里，任意征派。邻近土司受其压制，土民遭其苛虐；偶有到省里控诉的，他就派土弁在半路截杀。其余横行暴虐之事更难一一列举。【臣】去年驻扎贵阳时，就据铜仁府知府姚谦禀报，附近酉阳的平茶土司杨正鸾呈请归入黔省，并说石耶、地把、邑梅三司与他同族，向来受到酉阳欺凌，都愿归黔省管辖。又有与铜仁接壤的小江里百姓田仁华等呈称：小江里地方周围七百多里，约有三千户人家，每年向酉阳司缴纳钱粮共一千多两，情愿归入黔省，缴粮服差。【臣】密谕姚谦详细询问原委，他们都说酉阳及平茶等司原属贵州，康熙二年才改隶四川；冉元龄凶恶日甚，无人能够制止，曾经具状控诉四川省，但都没有获准审理。土司怀恨在心，必定会把他们置于死地，望求大人为他们作主等情。臣看川属酉阳土司冉元龄的不法行径，与楚属容美土司田旻如没有差别。为边疆大局考虑，终究难以姑息容忍。【臣】以前曾上奏 奏报，承蒙 朱批指示，命令等岳钟琪凯旋后再办，所以暂缓处理。如今据鄂弥达请求将酉阳及平茶等土司改隶贵州；从道路远近和控制难易来看，贵州并非贪图其土地财物，四川也乐于归还，恭谨

译有此请求，伏乞 圣主明察施行。【臣】谨 奏报。阅悉。同日又 奏报恭敬奉行 上谕之事：雍正八年十一月初二日，接到大学士公马尔赛、大学士朱轼、张廷玉、蒋廷锡寄来的信，内容说：雍正八年九月二十八日，奉 上谕：先前因为朕的弟弟怡贤亲王常常抱病，曾写信给总督鄂尔泰说，如果知道有精通医理、明白养生之道的人，可以资送来京，作为调摄和颐养身体的帮助。如今吾弟已经仙逝，先前所说的修炼养生之人不必送来；如果有精通医学的人，仍然要送来。前些日子朕曾因身体不适，恰好得到异人贾士芳调治而有效，便把此事批示给鄂尔泰。如今查明贾士芳虚伪欺诈、奸邪反复、猖狂无忌，朕已经全部查清，将他依法处死。恐怕鄂尔泰听说后，会怀疑这与先前的批示不相符合，也会怀疑朕的身体还有未完全康复之处。你们可以写信给总督，说贾士芳是因为奸邪不法，罪不可赦，与他调治朕的身体没有关系。朕的身体如今已经十分安康。你们是每天侍奉朕的大臣，可以写信告诉他，让他感到欣慰。又，朕先前曾谕令总督明年春天进京陛见，可以让他把地方事务一一料理妥当，开春后起程，按规定路程慢慢前行。钦此。我们谨遵。来信说，先前 圣体违和，自八九月以来已经完全安康；我们每天侍奉 天颜，仰面看见 圣上的精神焕发、身体强健，比从前更好，确实已经十分安康。对此 全都是我 皇上日益增强的诚敬 和上天之心的眷顾保佑，并不是方士医术能够起到丝毫作用。贾士芳是因为奸邪反复…… 他因违法乱纪而自取灭亡，被在朝廷上诛杀。臣工们无不仰面称颂。圣主独断乾纲，实在是自古帝王所不能做到的。总督听闻此事，也 必定会钦佩、服从并感到欣慰等情，来文到达【臣】这里。【臣】私下反复想到。恭敬地领会了皇上的慈谕。圣体已经完全安康，家奴亲自觐见 皇上，详细述说皇上精神焕发；又传示 圣谕以及大学士诸公共同称庆。臣远在万里之外，心里就像侍立在九重宫阙左右；终身怀着如同子女仰慕父母般的感情，得以慰藉心中百般萦绕的思念，实在既欢欣又使郁结顿时舒解。因庆幸而更加迫切地瞻仰依恋皇上。至于妖人贾士芳，虚伪欺诈、奸邪反复，难逃皇上的明察。皇上独断乾纲，维护世道，使人心归于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人〕 天命常新，赐予纯厚福禄并不断保佑；这只能归信于一位庄重恭敬、德行日益增强的人，也可以把这些告知普天之下、四方土地上的百官万民，使大家共同知道、共同相信。【臣】实在无比欣慰，也无比钦佩。至于精通医学的人，【臣】恭敬地一定会更加用心访求。承蒙恩准。关于陛见，【臣】已经在十月中的奏折里说明，等乌蒙等处布置妥当，明年八月初从云南起程，现一并缮写奏折答复。奏报，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也不必限定在八月，到了临近日期再根据情况请示。同日又 奏报剿除叛贼、疏通两郡、恢复三关各路的情况。自从乌蒙贼人逞凶，堵塞各处关隘，截断牛栏江，东川便与外界阻隔；截断伐乌关，便与镇雄阻隔；截断豆沙关，便与四川境内阻隔；截断大关，则凡属乌蒙、联系三省边界的道路全都阻隔。这就是消息不能互通、贼势突然炽盛的原因。等到乌蒙郡收复以后，贼人虽然四处奔逃，实际上仍各自占据要口。牛栏江靠近鲁甸，正是叛贼巢穴所倚凭逞威的地方，所以江内江外分布蔓延，凶势极盛，仓促间很难解散。至于三关，都属于天险，悬崖峭壁，箐林广大而深密，失守容易，夺回却很难。至于撒鱼河、马鞍山、高鲁箐等处，也都有数千贼骑，不时往来窥伺。官兵刚进入乌蒙郡时，不过五千多人，只够弹压，难以用于彻底扫荡；四川省道路遥远，镇雄兵力又不多，所以对总兵哈元生嘱咐他稍候，对提督【臣】张耀祖却催促他先行。总计全局，东川紧连乌蒙，而与东川接壤的寻甸、武定、宣威三府州，关系最为紧要。自从张耀祖统领大军驻扎功山，从功山向前抵达东川郡，沿途安置台站，寻甸的道路已经打通；武定却被毕古坝阻隔，宣威则被者家海阻隔。因此在毕古坝一路，先派游击王先，继而派游击曹士贵；在者家海一路，先派游击纪龙，继而派游击范昉、彭之义，都命令他们奋力进攻剿杀，使武定、宣威两处的交通血脉迅速贯通。又嘱咐提督【臣】，把六营长、九伙目分派官兵搜捕叛贼的寨子；内部祸患既然除去，外部叛乱自然平息，然后直接渡过牛栏江，联络鲁甸，希望各项事务都能办成。【臣】以前的奏折 奏上至今已经超过一个月。进兵的檄文既然日夜频繁催促，报功防的文书也早晚接连送到。后来据游击王先报告，他从武定进兵，沿路进剿消灭，已经直抵毕古坝；游击曹士贵也到了毕古坝会合。叛贼听到风声逃走，官兵随即进到大鲁箐，分两路抄袭上去。逆猓交替施放弩箭和擂石，官兵奋勇作战，枪炮齐发，打死很多贼人，其余四散逃窜。十六日，招抚阿易路一带苗、猓百姓共一千二百六十八名。又在紫牛坡查获汉奸陈仕教等人，押解到提督行营，都已经枭首示众。十九日，官兵驻扎在小江口，听说有贼众想渡过金沙江逃往四川，走到多步可地方，便分派官兵前往搜捕。贼众抢渡时漂流淹死十多人；擒获贼首禄配等，押解到提督行营；救出被掳汉人老幼男女二十四名，随即发给米粮，移交东川府安置。毕古坝清除以后，武定到东川的道路便打通了。自纪龙等进剿者家海以来，叛贼势穷，弱者都请求招安，强者各自逃窜。当时宣威州聚集土勇一千多人，经【臣】准许他们效力，已经抵达者家海并进到牛栏江；在陡红箐遇到持弩抗敌的贼人，土兵奋勇杀贼，并生擒贼首禄承爵的继母以及男女二十人。

译游击纪龙、范昉、彭之义等又先后擒获禄承爵的叔父革舍火头沙埧，以及以勒寨贼党禾利戈客、者卡共二十七人；擒获禄承爵的妻子安氏、儿子阿六，以及歹补头人麻色、者机直补头人沙奈卡、备卡租等共二十一人。又渡过牛栏江到直补箐，官兵秘密分作四股，同时进攻，枪炮打死大半贼众，其余逃到革舍火头沙埧前被擒获。当时因奉命捉拿贼人，所以暂且从宽。到此，孙禄元龙率人到营投首；阿固禄承鼎管下的夷人你布等，以及阿固、火红等处逃匿的叛党，都请求领赏，押来擒献。随即派弁员押同所擒男女老幼共六十五名以及牛马等物，并擒获以勒寨头人阿迫、阿树、福寿，他们都是禄承爵的死党。又据可可夷人戈色报告，猓猡机革、机则现在前来投诚；审讯得知禄良珍家属的确切藏处，便秘密派官兵前往，押令机则带路。官兵四面包围擒获，共得男女老幼一百三十五名，又救出难民五人。又查得阿得六箐距离者家海一百多里，有叛党潜藏；于是带领官兵直抵贼箐，遇贼拒敌，官兵发射枪炮，贼众四散溃逃。因此，贼首禄成爵虽然和禄良珍等逃到巧家营躲避，仍未擒获。两路官兵很早便已经会合，这样宣威与东川的道路就打通了。宣威、武定两路既已打通，叛贼巢穴也都应当扫荡平定。查东川四境沿途堵截、杀害官兵、劫掠粮食的，有阿汪、施鲁等贼，于是派游击张翰彬等进剿。据报十月十五日，官兵进入后，探知叛贼潜藏在白石崖大箐，便带兵前往；贼人沿路砍树堵路，暗中埋下竹签，官兵一面开路拔签，一面奋勇进入。贼众一千多人前来拒敌，官兵用枪炮进攻，从午时到酉时打死叛贼数十人。十八日，官兵搜捕叛贼到革黑，会同游击何元一路跟踪至乌罗河；贼人五六百人占据山梁，发射弩箭、滚石。我军奋勇进攻，从辰时到午时，枪炮打死、打伤二百多人，其余贼人滚入箐林逃走。擒获乘机偷抢的汉奸许登科、张国彦、袁标三人，立即解送提督处挑筋示众。至于结党掳掠、任意劫杀的，有卑七、五龙、弩革等贼，于是派防将张其贵等进剿。据报十月十七日，官兵到卑七扎营，听说五龙寨后面的箐林中有夷贼藏匿，便分兵四面围攻。又在紫牛坡擒获汉奸张瑜和五龙猓贼首领长寿，他们都是叛党，审问清楚后也已枭首示众。正在搜查箐林时，忽然箐林左侧山上的深林中又有贼人摇旗呐喊；官兵前往擒拿，缴获旗帜一杆，杀死贼人数十名，生擒十七名，也在当地斩首示众。擒获叛乱首领禄有福的妻子以及贼猓男女十七名。二十五日带领官兵前进到阿泥卡扎营。二十六日分兵下山到鲁补箐，那里有贼数百人，手持长条弓弩呐喊堵截；官兵分三路从三面夹攻，斩贼数十人，被枪击中滚下山岩而死的无法计数。又前进到黑铁山脚，遇到贼人的侦探，随即擒获一人。据其供称，有附府猓贼潜藏在河外大箐左右的悬崖密箐中，前面隔着大河。当晚四更，官兵绕过河流渡水；二十七日黎明一齐到达箐下。贼猓滚木擂石很多，官兵冒险杀入，贼众滚下山岩、落入水中以及中枪死亡的无数，生擒贼人十名，都斩首并割取耳朵作为记验。擒获贼人男女一百五十一名。二十九日又擒获一名贼人，审讯得知鲁得箐有叛贼数百人拒守。三十日，官兵直捣贼巢，贼人再次大败逃散。至于聚众围城、抗拒官兵的，有那姑、鲁革等贼，于是派游击区明、守备陈上志、胡玉书等进剿。据报十月二十五日等日，带领官兵前往黑鲁搜剿，途中遇到落水洞百姓来报，说有贼人抢掳男女和牲畜逃去；官兵随即尾追到那姑，贼人五六百人前来迎战。我军奋勇杀贼，救回男女一百七十多人、牲畜一百多头；贼众沿山逃窜，官兵随即分两路追剿，追到法机，看见贼营十多处，便包围攻破贼营，杀死一百多人，生擒二十多人，都斩首悬示。至于勾结叛猓、堵截江边的，有阿固、火红、以扯等贼，于是派游击韩文鹏、守备李国柱等进剿。据报十月十七日等日，带领官兵从阿固进入火红，擒获汉奸首恶一名张□□；随即搜查马缨箐，斩杀很多贼人，夺回难民八十多人，牛马猪羊不计其数。又有火红头目禄承贵自行前来投降，把他带到巴兔海收窝寨内，擒获头人沙奴一名以及阿固禄承鼎的弟弟阿的虐。查张□□素来凶恶，听到乌蒙贼人叛乱，便率领东川猓贼大肆猖狂。沙奴是禄承鼎的亲信头人，罪大恶极，于是解送提督处，将这两名罪犯钉在秤杆上示众，军民都称快。阿的虐现在监禁在行营，等候审讯。又据分派的千总刘荫祖等带领兵练，从巴兔一带山箐搜捕，斩杀拒敌的黑猓十四名，搜出男女老幼四十七名，以及牛、马、猪、羊、皮盔、马、棉、弩、弓、长条等物。又据以扯苗寨头人长命报告，有凶恶的苗人老三者野等十人，曾与乌蒙贼人一起劫杀东川塘兵；现已把抢掳兵丁的各项物件收存。随即擒获男女三十五名；审讯确认凶苗等供词属实后，当即枭首示众。又带领官兵从以扯起营，向巴兔地方前进，查有石土库黑猓依附

译乌蒙贼人杀人行凶，官兵便前往搜捕；贼众一齐来拒敌，官兵奋勇斩杀十九名，其余滚入箐林逃脱。擒获贼人男女三十九名，搜获牛、马、猪、羊以及汉人的衣服、鞋子等物。逐一审讯，供词都确实相同，说禄良珍、禄良臣、禄良宰、禄承爵、禄天锡等都逃藏在巧家营。【臣】查巧家营地方广大，猓贼强悍，又紧连四川边界，素来被称为贼人的巢穴。自东川官兵各路搜剿以来，贼首禄良珍等无处可以据守，于是都逃往巧家，想要进入四川。幸赖四川省各官员遵照【臣】的檄令沿江堵截防御，使他们不能潜逃；而提督【臣】派去的官兵已经有三千四百名。若命令他们早些进剿，早已可以擒获并扫平贼患；无奈有关方面迟疑观望，只让当地头目擒拿献出，准许他们以此赎罪，以为稳妥之计。【臣】料想贼人这是缓兵之计，恐怕他们逃得远去，于是直接下檄给各将，限期攻擒。可是各将已经奉了先前的命令，不得不等待新的指示；随后据禀报说，贼众已经潜藏到各寨，寨子也搬空了，原来愿意擒献的头目同样没有消息。张耀祖见【臣】所说已经应验，才飞速命令合兵进攻。虽然各贼首最终不可能漏网，但计谋已经泄露，时机也已错过。何况东川一天不清除，张耀祖一天不能渡江；乌蒙一天不安定，各夷人一天不能安心；滇、黔四面苗猓，即使愚昧之人也都心怀隐忧，而张耀祖竟没有想到这一点，实在令人难以理解。【臣】详细了解这些情况，恐怕还会耽误乌蒙事务，于是飞檄严厉催促，命令从东川一万二千名兵中先拨出四千名渡江，听从总兵哈元生调遣。直到十一月初一、初二等日，才派出三千名过江，至今还不足四千之数。查乌蒙收复以后，哈元生营中兵力常常不足六千，便分出一支兵，派防将康世显由鲁甸到牛栏江，以接应东川；又分出一支兵，派游击曾长治由龙洞山到法漏箐，以接应镇雄。【臣】因为他们胆略勇气过人，又担心他们失之急躁率进，曾多次发檄并亲自札谕，告诫他们深入时尤其要严密防备；大胜不可忘记小挫，奇兵不可反复使用，危险的事情不可侥幸成功，务必等东川的兵到达后再谋划进剿等语。后来据康世显具报，十月十二日带兵到高鲁，十三日抵达鲁甸；凡经过村寨，贼人都逃窜，只搜出猓贼抢去的五子炮一位、黑枪十二杆，以及镇兵的盔甲，这些器物都已被贼人损坏；还救出原任 乌蒙防守游击张鹤的妻子和儿子，以及兵士的妻子数十人，共男女五六十人逃难；十六日已经抵达牛栏江。于是命守备徐国佐带兵搜剿，进到补多地方，遇到叛贼七八百人拒敌；官兵奋勇作战，杀死叛贼一百多人，斩首二十多颗。随即命徐国佐监造木筏、搭设浮桥，又派把总杨旭带兵三百人，直抵东川府城迎接提督。这样看来，东川官兵料想可以直接渡江了。又据曾长治报告，十月十六日带兵起程到龙洞山，十七日抵达法漏后箐；叛贼堆积滚木擂石如山，不断发射箭石，官兵冒险攀援直上，发射枪炮，打死叛贼十多人，贼势大为溃败。随即连夜在下江搭造桥梁，等待会合；而镇雄官兵也早已在远处相互呼应。所有这些固然是各将领奋勇作战，实际上也是哈元生效忠尽力；与东川提镇相比，不能只用强弱来评判。只是哈元生的行营地势十分危险，兵力又少，他不考虑内部防守，一心向前推进。乘康世显、曾长治取胜之势，又前后分派三百名兵，命游击王弼巡游附近；又派官兵和土兵五百名，命外委土目等运粮到鲁甸；又派八百名兵，命千总蔡之斌、陈防等搜捕江边贼人，以致王弼想要擒获叛贼，贪图战功而深入，在高鲁寨阵亡，损失兵力一百多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口、五六十口〕 外委所带的运粮民夫在马鞍山被截击，损失二十人。这就是急躁冒进的过错，也不能因此宽免哈元生。至于派往江边的八百名官兵，十一月初四日从鲁甸一路巡行到江边，又返回鲁甸对面的五颗树，遇到叛贼五六千人。官兵抢先占据山梁，贼众从四面包围，双方正在相持之际，恰好【臣】催调过江的游击曹士贵、王先等于初四日从火得红进兵，已经抵达鲁甸；听到枪炮声，便催促兵马前进，随即里外一齐奋勇冲杀，贼众大败。官兵跟踪追击到草海子地方，杀贼一百多人，乌蒙防守的援兵也赶到。臣私下查得，鲁甸是首恶贼人的巢穴，牛栏江实为两郡的咽喉；因此【臣】通知并札谕提督，催促兵马迅速前进，已经说得十分详细恳切，再三催促。假使过江官兵只迟一天，来不及救援，那么八百名汉兵、土兵和官兵即使极为勇敢，又哪里抵挡得住叛贼数千人？张耀祖听到报告后，才说【臣】筹划考虑周全、严令催促过江，正好遇到巡抚、司道等官员，他们见状都笑他，并深深鄙视他因循怠慢、玩忽敌情，认为他已经没有忠义之心。如今张耀祖还没有过江的日期，哈元生已于十三日分兵六路搜剿乌逆，并留下副将徐成贞防守大营。现在据徐成贞报告：大军进发后，恐怕逆贼狡猾，反而从擦拉松林一带出没滋扰，因此于十五日戌时秘密派遣乌防把总施弘义等，带领官兵潜伏在撤鱼河隘口，埋伏堵截擒拿。到四更时，果然有二百多名贼人，持着挂刀、弩和长条，偷偷从松林中出来；一遇我军便抵抗。我军截杀猓贼数十人，许多人受伤，陷入擦拉海子而死的有十多人，其余都逃散。又据副将杨馥、游击曾长治等报告：十四日从普折槽大箐进剿，所经过的道路约八十多里，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凡是险要狭窄之处，贼人都用木石截断。官兵在箐中另行开路，攀藤附葛前进。将到白卧地方时，有贼众前来据守抵抗，官兵奋勇使用枪炮，打死数十多名贼人；贼人溃败，官兵追到白卧寨，从四面搜捕擒拿。又据哈元生报告：自十三日起程到撤鱼河驻扎，贼人都已逃散。十六日从撒鱼河跟踪搜查山箐，直到小凉山，发现贼营数十处，却没有一个贼人。

译十七日继续前进，发现逆贼空寨中烟火尚未熄灭，宰杀的牛羊以及粮食饭食等抛弃了一半多。于是追到大凉山扎营，又追踪到距贼营五里以内，接连切黑苏寨后面的一处大深箐。箐口用木头筑了五层木城，坚固难以攻破。于是制造坚硬的攩牌抵挡弩箭，靠近木城。十八日先派土目安疆等率领阿底土兵，支撑攩牌攻入，随即用铁炮装入火药投进贼巢，声如雷鸣，炮杀逆贼五人，其余贼众像野兽一样奔入山谷，山谷震动。我兵随后追杀，逆贼跌落山岩、滚入深箐，受伤和死亡的人数无法一一统计。两路官兵的声威因此大振，其余四路想来也会立即报告防剿情况。东川联络镇雄，共同防剿乌防逆贼，估计平定应当不难。再者，镇雄一郡早已安定，投附逆贼的各寨也都已经剿除，这些都是防将韩勋接连具报的。此前土目戛虐报告说：逆目施额等贼人尚未杀尽，又重新勾结乌贼，招集镇属夷民和良民中的逆目发动叛乱；于是带领官兵迅速赶赴贼巢，但施额贼党已经察觉而逃窜。又追到河边，贼人多已过河，只杀了二十多名贼人，缴获乌镇失去的头盔两顶、枪三门；随后焚毁贼寨，起程沿途扑灭逆猓村寨一百一十多处，到革洛箐内，擒获贼人男女二十多人。十月十八日以前，进攻法漏寨；防合曾长治，等到达法漏时，曾长治已经剿贼后先行返回。于是于二十日从寨中起程，由戈魁阿路一带到铜厂沟，搜捕擒获男女三百多人，并缴获牛马牲畜等物。二十四日至二十九日等日，搜捕擒获贼猓男女一千五百多人，并缴获牛马牲畜无数；招安了阿度、阿庇、抹得骂色、措洛骂色以及阿布洛泽等，暂时拘留在行营三十日，已经攻破伐乌关。此前分遣的守备马骐从奎乡起程，直抵渣多巢穴，在土目戛虐带路下，擒获渣多恶党阿束母、黑鲁所、阿阻共四人，全部焚毁贼寨，在以洛扎营。又距行营四十多里有灼佐寨，是渣多、洛泽、阿路、阿布等逆贼出没之处；寨上现有数百逆贼聚集，于是连夜带兵分三路前进，活捉逆贼一百二十三人，贼妇和子女一百九十四人。又巡到戈魁河，擒获一百三十四人。此前分遣的守备李守禄从右路大支坝搜捕阿路羽的党羽，也擒获男女一百多人，牛羊牲畜几十头，已经到达伐乌关与官兵会合。查伐乌关是大关外面的卫所，与瓮迭寨相近。伐乌关既已攻破，大关就可以进攻；然而乌逆的贼众都聚集在大关，合力拒守，仍然难以立即攻破。韩勋秘密查访得知，瓮迭寨逆目禄鼎新现在住在洗马溪阿业家，阿业还收养大关等处的兵丁等待招抚。于是秘密派遣千总谭盛元会同土目戛虐前去侦探，回营后招降了瓮迭寨逆目禄鼎新、洗马溪土目阿业、黄水塘乡约符子章，并带回他们担保的兵民家属以及雄魁、瓮迭、马湖等处客民三十多人到营。据他们说，叛乱的恶人是大崎胸、固固禄、世昌等逼迫他们起兵；黄水一带村民都没有反叛之意。起初阿业听到消息，立即率领他的儿子禄万全保护官兵和客民，不敢跟从逆贼；并且千总王家彦给了他供养兵丁家属的银子二百两。两项银子都原封保存，所说全是实情。查逆贼禄鼎新是禄鼎坤的亲弟弟，即使阿业的情况真假，也不能立即相信。但因禄鼎新已经投降，暂且加以羁縻，借此夺取瓮迭、进攻大关，也实在是一个好计策。韩勋于是准许他们招安，随即于初四日先派官兵占据瓮迭。当时四川官兵已经驻扎在豆沙关，也可以遥相呼应。于是进兵黄水河，分派守备王应熊等从麻柳河进攻大关右面，守备李世禄等从呢勒进攻大关左面，韩勋亲自率领守备马骐等从葫芦口进攻大关中部。又秘密派遣千总谭盛元带领土目戛虐等，提前从地瓜坪潜入老林到雄魁脑，抄袭大关后方；进至深溪沟时，官兵会合，四面夹攻，立即攻破贼营五层排栅，杀伤贼人无数，贼众大败。随即攻克大关，夺回并占据营地。当时四川官兵也于初六、初七两日攻破小关，占据铁线溪汛地，彼此未约而同时行动，实在值得庆幸。臣查大关是全郡的锁钥，实为三省的枢纽。四川游击李继经等奋勇协力，早就想进攻大关，只因贼势众多，不便轻率出兵。如今川滇官兵会合，大关已经攻破，三省的交通血脉便都畅通了，四路声威一齐振作，不但永善一县指日可复，乌防逆孽也确实不难彻底肃清。至于四川调兵，先前四川提臣黄廷桂一听到消息，便分别派官兵在筠连、雷波等边界堵截防御。等到臣的咨文送到以后，又陆续增拨官兵和土兵到镇雄、川防等边界作为援军。署理总督臣查郎阿、巡抚臣宪德也都飞发檄文严催，十分关切。自十月上旬，守备王敬简已经抵达镇雄，游击李继经已经抵达盐井渡，游击王谷宰已经抵达雷波。后来陆续收到四川咨文报告：筠连县小坝河西面的猓贼二百多人，正把竹子捆扎起来渡河，后面还有陆续到来的贼人，人数不知多少。贼人过河后，距离筠连县只有三十多里。筠连向来没有城郭，只有李继经的兵，恐怕难以抵御贼众。又说猓贼准备约同凉山一带各夷来抢掠雷波。又说猓贼渡河已经到达高县边界，逼近筠连县。又说桧溪蛮夷狂悖，杀害阿兴土司安永长，烧毁房屋；虽然有游击王谷宰带兵前往剿捕，仍担心兵力单薄而且人员混杂，谷地土兵尚未到达。臣查四川督、抚、提、镇诸臣虽然派遣官兵和土兵六七千人来援助堵御，但路途遥远，一时不能立即到达。现在李继经、王谷宰等确实兵力单薄，如果贸然命令他们深入，四川境内就很危险。

译况且乌郡既已恢复，恐怕逆贼势力穷蹙，可能渡江进入四川。因此权衡缓急后，随即命令各员：四川兵应当先清理四川境界，并严密堵截乌地夷人，等四川境内的事情办完，再听候调遣防剿。东川官兵已经有一万多人，即使四川兵到达，也只需在江外堵截防御，不必渡江。后来又据四川各员报告：游击李继经已经攻取豆沙关，游击康国泰已经搜剿防通溪，游击王谷宰已经攻取撒水坝，并分遣抚、提、镇各标以及龙安、普安、安阜等营的千总、把总兵丁，攻取桧溪的大关口、小关口和七胜关口，又接连攻取黑铁寨、六合寨等地。官兵奋勇作战，各有擒获和斩杀，并缴获刀、弩、枪、标以及牛马、米谷等物。随后寻获土司安永长及其妻王氏、子女的尸骸，以及安永长代笔夏姓和其子的尸骸，全都交给安永长的弟弟安文俊领回收殓。于是四川所属的筠连县、高县都已经安定。游击杨泽厚在汛地接应东川，带兵防剿，已经抵达金沙江边，发现有潜逃过江的猓贼约一千多人；官兵奋勇用枪炮击杀以及滚岩落水而死的无法计数，生擒男女二百多人，并缴获牛马猪羊、弓弩、腰刀等物很多。又据防川营游击张棻具报：擒获的东川逃窜贼人，已经全部查明了他们发动叛乱、劫掠厂场的情况。由于现在正在进剿，不敢擅自押解，等擒获首魁之日再另行报告。臣查四川官兵虽然各自守卫边界，但齐心协力，实在不比云南、贵州差。四川提臣黄廷桂迅速调兵，勤勉筹划，只怕耽误，反而比本省提臣张耀祖更加尽力。至于楚姚镇总兵官禄退缩、奸诈、狡猾，事情多得无法一一列举；不但总兵哈元生和奋勇作战的将领所不齿，就是肝胆相照的各级武官和有血性的士兵，也都在背后议论。这些都是两省文武官员共同知道、共同愤恨的事情。臣实在不敢稍加隐瞒，借此博取宽厚之名。臣私下想到，乌猓之乱极其凶残，侵犯各处边界，扰动三省，实在猖狂至极，骤然消灭实在困难，只能仰赖圣上。圣主施展仁德与威严，将士效命，汉人和土人同心，所以恢复郡治不到二十天，攻取三关只用了两个月。如今虽然东乌的群贼还没有全部剪除，但分头搜捕、合力围剿，终究难以漏网。即使永善一处较为遥远，此前已经据该县夷民呈诉，他们并没有反叛；等官兵一到，应当就会欢喜迎接并合力防守，这种情形看来不必烦劳圣上忧虑。圣上担心四川所属的黑骨头蛮人，只有沙马的女土官还知道约束他们；此外如阿驴、阿都、阿布路以及凉山各处直到腊汝窝一带，大多凶顽，难以驯服。依臣愚见，或许可以在居中的竹墨地方设置重兵，并分布营汛，使它们与附近镇营互通声息，以表示弹压。若有现在应当惩办的地方，趁这次兵力奉檄撤军凯旋时，顺便带兵清除，这样或许可以一举两得，使四川、云南都免除后患。但事情关系重大，还必须仔细商议。臣准备等乌防各项事务一有头绪，就秘密札告黄廷桂，嘱咐他妥善筹划如何办理，听凭四川诸臣谋划；臣当尽心协助办理，是否妥当，恭候圣上训示。恭候训示，以便防守并遵照执行。至于臣承受。这样特殊的恩典，却受限于自身才力，连亲自管辖的边地夷人都还不能安抚整治，还有什么脸面再去顾及邻省？封奏，更谈论军务，只是出于臣的一点心意，微小愿望唯有仰赖我。慈父鉴察怜悯。若一想到利害关系，稍微顾及嫌疑，便是违背、辜负圣恩，恐怕也无关于人伦了。等到逆首被擒、凶党全部杀尽，臣就把剿抚的缘由、伤亡人数分别详细叙明，撰写奏疏题报。此外，关于剿除逆贼、疏通两郡、恢复三关以及各路报告防守情况，合并再行奏报。谨此上闻，伏乞。圣主明察。又因为事情涉及军务，不敢过于简略，言辞难免繁琐，合并说明。臣恭谨地。奏报。你奏报的情况，朕全都详细知道了。雍正八年十二月十七日，云贵广西总督臣鄂尔泰恭谨地。奏报谢恩之事。雍正八年十二月初七日，臣派人报告防守军队的前守备。假福的家奴七斌承受防。皇帝召见，赏赐后让他骑驿马携带回来。皇帝赐给臣内织宁绸四匹、人参十斤、哈密瓜四枚、鹿尾六只、鹿肠两副、鹿肉一篓、野鸡十只、晾羊肉一篓。抵达云南后，臣到郊外迎接，送到督署，设立香案遥望宫阙。叩头谢恩。谨此领受完毕。臣恭敬地询问圣上。圣上的起居情况，臣都详细知道了。圣上的容颜和悦，精神焕发，臣实在无比欢欣，举手加额庆贺。等到打开折子时。承蒙防。朱批：朕身体安好。听说卿关于乌防的报告，说恢复后心神畅快喜悦，在举额庆贺之余，朕更加安适了。想来卿近来一定已经大大好转，恢复到原来的精神了。钦此。又。批示：这些事情实在都是无能为力、赶不上及时处理和一时昏愚造成的，应当自己反省并努力改进。何况相隔万里还这样存心，又有什么益处？只是徒然使自己受苦，实在没有必要。“爱身”二字，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除此之外，即使奋发立志也不能免除过失、背负圣恩，这一点应当铭刻在心。钦此。臣跪读之下，如同亲自觐见。如亲自聆听慈父的容颜和话语。感受到天子的教诲，既感庆幸，又不禁流泪，实在不敢读完、也不能读完。遭逢到这种地步，又还有什么话可说？臣私下想到，奋发立志，只能用来供职；爱惜自身，才可以报答圣恩。谈到辜负圣恩，臣心中奔走忧惧；事情处在这种境况中，通达与闭塞又受到才力和分寸的限制。臣无能而不能胜任，没有看透事理关键的地方，自己反省的地方很多；这固然是平日见识的差错，实在也是一时昏愚造成的。现在防。慈训谆谆切切、使人明白，臣应当终身铭刻在心，努力上进。如果已经知道什么叫辜负圣恩，却仍不能改过，那就是更加严重地辜负圣恩了。至于臣。云贵两省天气晴朗和暖，气象舒畅，远近豆麦青翠茂盛，可以预料春季会有好收成。而且本月十二日巳时，省城上空又出现庆云，遥远奇异，超过寻常；军民欢喜庆幸，无不踊跃。臣仰望圣上的。慈爱鉴察，请不要为臣忧念。臣身在万里之外，只要魂梦安稳，也就安心了。再者，臣。家奴们全无知识，而且十分糊涂，屡次防。被召见，面对面听到圣上谕旨，在恐惧之下，多半不能记述。臣虽然仔细体会。

译皇上怜悯异族、宁愿安辑边远地区的深意，和蔼而又恻隐，无偏无倚，臣岂敢不敬畏体察，岂敢不深思熟虑？随即恭敬抄录数道谕旨，传示军前提督、总兵，并切实札告谆谆嘱咐，命令各将领遵照办理。伏查云、贵、川、广西汉人少、民户稀，在四川称蛮，在云贵称苗、猓，在广西称防、猺、獞、狑狼；虽然种类很多，强弱不同，但暴虐凶顽仿佛生来如此。至于乌防一隅，全都是猓人，强悍放纵，已经延续千百年，流毒最久。臣此前办理改土归流，原本是用计谋取，不曾大加惩创，所以今日反复作乱，也是原本应有的结果；只是镇将庸劣，完全没有防备，仓促之间陷落，悔恨没有预先料到。如今既然公然悖逆叛乱，已有屠灭之名，如果再稍稍姑息，遗患将没有尽头。臣认为禄酋一族务必全部杀尽，逆目恶党务必全部铲除；其家属本应赏给兵丁，但其中若有贼人家属是各土司的亲属，不便分赏以免启发衅端，就照例发遣。那些被胁迫、附和的人，虽然不能全部杀掉，但凡有证据的都不能宽纵；或者归还其家属使之团聚，一律迁徙宁古塔；或者砍去右手、割断脚筋，然后仍恢复其故居，应当按照他们的情罪，审察其顽强或怯弱，再斟酌发落。东川各寨有苗子干、猓猡两种人，过去一向驯良，不应惊扰；只有黑猓凶顽，所以乘机起事。但与乌逆相比，也应区分首犯和从犯。臣认为，酋长头人务必严加搜捕追剿，或杀或遣，一个叛孽也不留下；其余被胁迫、附和的人，只要前来归顺，一律安插，使他们不成为地方祸害，也不失法外仁慈。至于扼要关隘和幽深密集的山箐树林，固然不得不焚毁，以防埋伏；即使在正式搜捕擒拿时，有时需要火攻，或担心他们重新聚集，也有不得不焚毁房舍的情形；若没有妨碍，原本都可以保留。臣在调遣官兵之后，已经详细并严厉地发檄命令：不得滥烧民房、借机掳掠，不得把烧空的寨子虚报为战功。凡是肆意焚烧的，其中一半是借端虚报战功；只要将帅严明，自然不用禁令也会停止。这件事关系全局，又不能只从对凶恶者的忿恨来考虑。臣只应勤加察访，不敢相信一定没有这种事。现在乌防地方不久即可平定。该镇营制的兵额是二千八百名，原本并不太少，如果再增设兵力，就更足以壮大声援。臣查大关、永善是左右两营紧接川蛮的汛地，瓮迭、伐乌、米铁、豆沙等处，都属于险要。鲁甸、凉山是中营汛地，逼近牛栏江，暗中通往四川边界和巧家营，又接连火得、红鹦、嘴等地，直达东川。或许可以准许该镇设置四营，每营一千兵：以一营驻防鲁甸，把中营原有的防兵全部撤回府城，以壮声势。左右两营凡是险要汛防，既然已经增兵，都可以增设兵力；共计增兵一千二百名，既足以弹压，也有兵力可以调拨。乌防既然已经增兵，镇雄、东川的额兵已经够用，不必再议增兵。只是威宁地方夷人强悍，额兵一千名，除去分防各处外，略显单弱；或许可以增加五百名，把营改为协，分为两营，设置副将一员、中军都司一员、守备二员，与乌防镇互通声息，这样似乎更容易控制。此外还有寻甸一州，虽属内地，实际上是通往东乌的咽喉。查云南省城除城守营外，督标、抚标两标额兵六千六百名，完全可以分拨。拟从两标共拨兵一千名，移驻寻甸，设置防将一员统领，仍归臣标统辖，以备防守应援。曲靖、寻甸镇原来防守寻甸的兵丁，则移驻罗平，增防广东边境。这样统筹计算，都可以准备援军并资助战守，即使远近苗蛮，也或许可以消除他们的窥伺之心。这是臣愚昧所能想到的，还不敢擅自定议；等与提督、总兵诸臣详细筹划、妥善斟酌后，再行请示。防守事务以外，合先回复。谨此上奏，伏乞。圣主明察。训示遵行。臣恭谨地。奏报。卿筹划安排，自然周密详慎。朕凡是听到有什么议论，都会告诉卿知道。卿斟酌适宜后实行即可。同日又。奏报回复。奏报此事，雍正八年八月初二日奉到。朱批所说非常正确，只是朕对这类事情实在不忍心。卿可以把朕的意思和卿的意见询问元展成，一定要使他能够实现自己的心愿，朕心里才会安定。也可以让他暂时来引见，顺便到他老母亲那里去，与他商量后再奏报。若往返不会耽误很久，就更好。钦此。臣读到“实在不忍心”和“一定要使他能够实现自己的心愿，朕心里才安”这些话。这道谕旨确实体现了天地父母般的慈爱，扩大了视万物为一体的仁心。考察史书所载君臣关系，超过家人父子的亲密，不愿让臣下稍有心愿不能实现的情形，自有人类以来实在从未有过。臣因此感动。屡次承受这样的特殊恩典，想到双亲已经不能再见，内心震动、精神悲怆，不禁流下眼泪。随即恭敬地。抄录。把圣谕和奏折底稿抄录下来，传给元展成看，命他据实商议回复。后来到十一月二十一日，据元展成回复说，接到奉。谕旨，承蒙。圣恩，声音和眼泪一起哽咽，无法用言语表达。展成这一生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能。足以仰报。天地般深厚的恩德。如今准许在十一月中专门派家奴进京呈递折子陈述心情，随即取道静海迎养年老双亲等语。臣想到广西地方，两年以来，反复谋划整顿，各项事务渐渐有了头绪。元展成这个人有肝胆，才干也通达，而且巡抚臣金鉷与他同心协力，不至于互相争执，同僚属下都信服他，可以收到如同臂膀手指般的效用。而眼下开垦一案，已经奉。圣上批准，将来一切事务，都必须由真心实意办事的官员来处理，给予指示调。和安排筹划、考核督察，这样才能对国课和民生有所裨益。元展成既然打算专门派人迎养双亲，似乎也不必让他来京城引。见。况且听说他的父亲身体康健，乘板舆来到督署，父子一家欢聚，也能够亲自相见。他儿子努力办理。王事，不因私人的恩情而废弃公义，那么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一定会更加畅快满足。确实可以使圣上的心意得到安慰。谨撰写折子回复。奏报。伏乞。圣主明察。臣恭谨地。奏报。奏报。这样很好。此前元展成也已经具奏，要接他的父亲到任所了。同日又 奏报关于覆奏之事 为覆奏此事，臣私下想到，臣先前在《恢复乌防》折中报告此事时，承蒙皇上颁下

译朱批说：韩勋这次表现出的忠勇以及建立的功绩，实在是史册上少有记载的。朕想立即任用他为乌防镇总兵，已经向卿询问过了。朕对此的嘉奖喜悦之情，笔墨难以表达，应当优厚奖赏。钦此。现于十二月十五日收到部咨，敬奉 上谕说：乌防的逆蛮违法作乱，勾结镇雄的逆目，阻塞道路，抗拒官兵。防将韩勋带领四百名士兵，在贼势猖狂之时奋勇争先，击破数千逆贼。近来据总督鄂尔泰奏报，总兵哈元生、副将徐成贞率兵进剿，数日之内已经收复乌防，朕心中十分欣慰。这次进兵以少敌多，能够壮大三军士气、震慑贼人胆量，都是韩勋的功劳，他比各路将领都更为突出。朕想授韩勋为乌防总兵官，以奖励他的功劳，并镇守苗疆。着令询问总督鄂尔泰，如果他能够胜任此职，就一面奏报朕，一面令他接任办事；如果鄂尔泰另有意见，也立即具奏。钦此。除另具奏疏题覆外，臣看乌防将领韩勋是原任巡抚韩良辅之子，出身将门，虽然不是豁达多才之人，但确实具有忠勇之气。这次效命，可以说是不顾自身安危来镇守苗疆，自然可能胜任。不过乌防刚刚收复，所有军民事务都要依靠总兵处理；韩勋在弹压、攻取方面都能胜任，但在条理安排和周详处理方面还稍有不足。因此乌防收复后，臣随即委派徐成贞代理事务，逐项向他指示，令他加以调剂；而搜捕之事，则专门责成哈元生、韩勋等办理。现在防 根据皇上询问，依臣的愚见，可以将韩勋补授为其他镇的总兵，以表示奖励；乌防总兵则可立即补授徐成贞，这样看来人选与地方都很相宜，二人都能称职。至于奏折中有些事情不便明说，臣也不愿因此使韩勋减少奋勇效力的心；但也不敢直接请求授徐成贞为总兵，以免违背体制。臣应当斟酌陈述。奏报中应先说明这一点，又奉到 朱批说：张耀祖这个人，朕原本并不十分看重；因为卿派他到各处办事，他都能办成，而李卫又多次奏称他的优点，朕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看了这份奏折，才知道朕先前对他的看法并没有错，他不过是一个老练而世故的将领罢了。这次的行动，他本人也算竭尽心力，只是他的才干有限罢了。朕想调任署理固原提督的哈元生，朕一向把他作为大器重用；这次收复乌防的功劳，实非寻常人所能做到。朕想把哈元生补授为滇省提督，卿认为如何？钦此。又奉到 朱批说：凡是看到这份奏折的人，必定没有不欢庆鼓舞、爱重佩服哈元生的，何况是朕呢？至于徐成贞，朕也十分爱惜并赏识他。以前担心他行动不能达到言语所说的程度，如今看他这次奋勇表现，还有什么不可信的呢？卿以前说他只能胜任副将一职，那么朕看人的眼光似乎比卿更强。朕现在想让徐成贞补任哈元生的职位，卿认为如何？可以迅速回奏。钦此。臣看张耀祖这个人，固然老练，但一向习于粗俗狡猾；他以前办理的事情，本来也没有什么困难，这次的举动实在可鄙。臣已经另具奏折说明，不必在此琐细叙述。哈元生有胆略，可以托付全省的军事屏障；徐成贞办事实在、用心诚实，可以成为一方保障。皇上以张耀祖为世故将领看待，以大器重赏哈元生，以可信可爱看待徐成贞。皇上的圣明洞察一切，使人无从隐瞒，实在不是臣愚昧的见识所能企及的。如今既已奉谕，准备让张耀祖署理固原提督，那么哈元生也可以暂时令其署理滇省提督，等他建立功绩以后，再正式授职。而且依臣的愚见，云贵两省虽然同属苗疆，但贵州尤其险要。提督杨天纵年已七十六岁，恐怕不能长期任职，原本打算等他退休后，请求任用哈元生补授，确实能够控制全省。云南提督只要找到守正、急公、能够整肃军纪的人，就足以安抚治理。哈元生将来或许仍然任用在贵州，更是人地相宜，这样古州等地也可以无忧了。是否恰当，全部听候圣裁。圣上裁定。至末尾又奉到 朱批说：朕已经阅览。凡是这次军役的犒赏，都要从优从厚，不可稍微存有节省费用的小见识。公用正项钱粮，只管斟酌动用，具折奏报朕知道。朕自有防谕。钦此。臣当恭敬遵行。钱粮斟酌动用，固然不敢过分节省，也不敢稍有滥用。赏赐是为了表示劝勉，关键在于公正适当，与多少无关；原本都足以使人感奋。皇上谕令赏赐哈元生、徐成贞、韩勋等翎子、帽盒、皮箱、腰刀各件，臣已经随即派守备段福携带送往军前，亲自交付他们敬领，特一并覆奏。奏请，恭敬请求 圣主明察施行，臣谨慎地 奏报 皇上阅览，另有防谕交给有关部院了 《朱批谕旨》卷一百二十五之十六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

译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一百二十五之十七 朱批鄂尔泰奏折 雍正九年正月二十八日，云贵广西总督臣鄂尔泰谨慎地 奏报逆首全部擒获、各路平定之事：乌贼一案，臣已经于十二月十七日将前一阶段的事情具折奏报。臣听说，地方虽然已经收复，但逆首还没有全部擒获，祸根仍在，后患还没有平息。因此又严厉告诫军前：凡禄氏逆族及逆党头目，只要有一个罪孽未清，就不能以功抵罪；只要有一个寨子未清剿，赏赐就不能超过惩罚。乌防所属，专责哈元生、徐成贞、韩勋等；东川所属，则向各将领发出公文，详细切实地指示，奖励他们以前的功劳，防止他们以后懈怠，宽宥过去的过失，并期望他们将来建功。总的要求是尽早办结这一大案，务求作长久打算。此前接连据哈元生等报告，分别派各将领带官兵搜山捕箐；猓贼都潜藏在深林中，聚集于险洞，遇到官兵就抵抗，敌势危急就逃跑。各路每天都有被官兵用枪炮打死、被刀箭杀伤而死、滚落山岩或投江而死的人，数量各不相同。他们被打死、杀伤、滚岩投江而死的数量各不相同；活捉、追捕以及搜获的大小逆贼、男女、兵器杂物、牛羊马匹，也各有多少。凡属于贼巢的地方，已经全部扫荡一空。然而禄万福一天没有抓到，贼情就一天处于观望状态；擒贼必须擒王，尤其不可稍有懈怠。后来据徐成贞报告，查得禄万福自鼠街被攻破后，又逃回鲁甸后箐深处，于是派本标把总赖君翼带兵前往，并令开化把总张有礼和乡导张广扮作夷人，分路追捕踪迹。经过六昼夜，于十二月二十四日找到禄万福，随即劝诱其接受招安。禄万福因与奶公罗士贤（即罗阿摸）、家人李洪义一起，带出汉人江文俊、戈撒等二十八户，投到行营。审讯后据各人供述，鲁甸谋反的头目有段良伯、段璠、奔苴、鼠寿长、顾延康、顾乡约、江孔泽、李洪义等；乌防谋反的头目有龙山甲甲、催黑窝、切黑窝、苏甲、庚沮西、戈鲁凹、篾所、大木那、二木那、惟鸠、高鲁、维业等；东川谋反的头目有禄良珍、禄良宰、禄承爵、禄承鼎、禄天锡、苏八十等。臣综合查考此案：策划者是禄鼎坤，指使者是禄万福，知情者是禄鼎新，负责号召约期的是鲁甸头人，未等约定日期便首先挑衅的是乌防头人，听到风声便响应起事的是东川头人。如今奔苴、顾乡约、顾延康、龙山甲甲、庚甲、沮西戈、切黑窝等，都已经临阵斩首；段良伯、段璠、鼠寿长、江孔泽、李洪义、鲁凹篾所、二木那、高鲁、维业等，也都已经擒获；尚未擒获的只有鲁甸的李六斤、李固老，以及乌防的大木那、惟鸠等，不过数人。这样，鲁甸、乌防的逆首都已经全部擒获，凶恶猓贼也几乎剿杀殆尽。至于东川一地，是禄良珍等首先倡乱，禄氏聚众起事的很多；禄良贵、禄良相等乘势抢劫厂场，纠集众人叛乱。川省官员虽然合力擒剿，但首逆没有擒获，也难以容许片刻耽搁。臣已经通告东川军前及川省，指出各将领近来攻取行动似乎少有惭愤之心；如果像从前那样官兵一到便进攻、贼败便追击，毫不观望而奋勇图功，那么凶恶猓贼早就被擒获了。如今贼人狡诈，他们既不知道迅速攻打贼穴险地，又不能预先侦察，临战时才发现，哪里会有取胜的把握？应当依照历次牌文，专心剿杀；不捣毁贼巢，不得旁及其他；不擒获逆首，不得空手回来。各路将领都应仔细思考，严肃遵守，以立身报国。其余公文大多措辞严厉，连川省将领也不敢稍有宽纵。此后才陆续据东川各将报告：十二月二十八日擒获禄良宰、禄良珍，正月初十日擒获禄承爵，十六日擒获禄承鼎，二十四日擒获禄天锡。此外擒获的头目，如苏八十、阿擢等很多，但总以禄氏为最多。川界的禄良贵、禄良相，多次由川镇详细请示，说不便立即擒获，待事情办完后再擒解；臣又发公文严厉催促，正月初六日擒获禄良贵，初十日擒获禄良相。此外擒获的重要罪犯，如杀害土司安永长的碧萨，以及抢劫厂场的捉固、老大、戈则等，也很多，但同样以禄氏为最多。因此，东川以及川界的逆首已经没有漏网的，斩杀的凶恶猓贼也有数千人。至于禄鼎坤的兄长惟固，在禄万福被擒之前已经被擒解，因伤身亡；禄鼎坤的侄子禄万华，也在禄万福被擒之前已经被擒解。自徐成贞招抚并擒获禄万福后，倡乱的罗士贤、江孔泽，从逆的李洪义，以及已经被杀的顾延康、他的弟弟顾阿黑、他的妻子鲍氏，还有段璠、阿黑的家属，以及龙山甲甲管下的逆贼沙那等罪犯一并被擒，都是徐成贞的功劳。斩首倡乱逆贼大头人庚沮，生擒倡乱逆贼大头人鲁凹篾所及其家属等罪犯，是韩勋的功劳。斩下禄鼎坤兄长惟固的首级，生擒大白迫领兵头人拖布普豆，斩首老篾所的家人铺额及逆目戛布；生擒乌防府奶公管下的者书、大耆老的妾辰柱及各家属等罪犯，是副将杨馥等人的功劳。生擒龙山甲甲的兄长龙山未未、擦拉篾所的兄长朶马无威，以及逆目以拍窝威业、逆目沙租、禄万福的羽党阿戛等罪犯；生擒逆蛮头人戛□阿母、已故戛奔阿代等罪犯，并斩首各逆犯，是副将刘朝贵、防将康世显、游击王友文等人的功劳。生擒禄万华、刘明龄，斩首鲁甸头人顾乡约、鲁甸大旗长生以及禄万华家属等罪犯，是游击区明、王联封、何元、守备陈上志、张其贵等人的功劳。生擒倡乱头人鼠寿长、鲁甸逆目暴保正、乌防逆目鼠阿固布果、沙虐纳苴暮麽沙、补谷固等，是游击张翰彬、守备张国用、陈上志等人的功劳；斩首鲁甸首恶头人奔苴及逆贼等罪犯，

译是防将南天章、游击王联封、区明、韩雯鹏、守备张其贵等人的功劳。与奔苴共同谋划倡乱的是段良伯；从鲁甸起兵叛乱的是段璠。将二人一并生擒，并与段良伯的家人沙戈一同押解到案的，是威宁州知州赵世燕。以上都是乌防逆首中的重要罪犯。自哈元生攻破鼠街、杀死龙山甲甲和催黑窝以后，各路逆贼都逃散了。禄万福无所依靠，又听说禄鼎新及阿业、禄万全父子投归韩勋，可以保全性命，因此到行营投降。哈元生又亲自搜捕，斩取逆目戛布阿虐的首级及逆目纯苴阿母固的首级，又生擒纯苴阿母固的叔父鲁歹等罪犯。至于东川一路，生擒逆首禄良珍、禄良宰及禄良珍的门子陈德、佃户小五、奶公五租、五租的弟弟紫利，是防将南天章等人的功劳；生擒逆首禄承爵及其家奴者卡五，并擒获逆目拖木麻色、拖木麻色的妻子及儿子戈期（即革）等罪犯，是守备林梧凤等人的功劳；生擒逆首禄承鼎及跟随逆贼的即也戈、麻母格、李得沙、租等罪犯，是把总胡应聘等人的功劳；生擒禄承爵的羽党母睢恩、机洗业、曲乌沙得三人，又擒获逆目气鸠、黑支鲁机、阿红麻色者测、阿擢、阿红麻色租者、补必麻色者华、阿固沙则各一人，随后都斩首，是守备孙谋等人的功劳。只有禄天锡毫无消息，正在严令搜捕。恰好臣委派粮道黄士杰前往东川、乌防一路办理调剂和善后事务，正月二十四日行至野猪冲时，禄天锡投到营盘，便拨兵押解前来。这样，东川禄氏的逆首就全都擒获了。至于生擒抢劫厂场作乱的逆犯禄良贵及同伙捉固、老大和捉固、老大的儿子戈则等，是川游击张棻、守备孟元恩等人的功劳；生擒抢劫厂场作乱的逆犯禄良相及其同伙阿屈改、三戈业、吴埧等，是川游击杨泽厚等人的功劳。还有一些人虽不是首先倡乱者，却也是逆目中的重要罪犯，或是逆党的亲属。例如斩首逆贼鲁苴你嗟、阿暑等三人，斩首长保、鲁得等三人，生擒逆贼者他等十三人，是游击王先等人的功劳；生擒禄万福管下查薄等八人，斩首禄鼎坤管下穿着营兵衣甲、供认杀人不讳的二十二人，擒获并斩首段良伯管下的二十三人，生擒贼目翁作觉阿固及其儿子六鲁等家属九人，以及羽党依都阿底、阿的卑、诸松、诸者拍、未苴和阿的家人者革等罪犯，是游击区明、张翰彬等人的功劳；生擒鲁甸头人乌那格老李管下的逆贼，擒获李六斤及其女婿那郭的家属男女等罪犯，是游击范昉等人的功劳；生擒乌防头人木纳风子管下鲁纪、鲁窝、鲁业、鲁迫等八人及家属，是游击韩雯鹏等人的功劳；生擒禄良珍的妻子陆氏、婶母安氏及男女家属，是防将梁彪等人的功劳；生擒打蕨沟逆贼者戛者卜等及逆目拖布管下的罪犯，是游击曾长治的功劳；生擒小乌防头目迭马甲甲母子及其头人呼梯和贼奴家属等二十人，生擒乌防土府管下逆目鸡哟等罪犯，又生擒奎乡拒敌的逆贼祖虐阿戏颇格等罪犯，是守备李世禄等人的功劳；生擒施额法漏的母亲及法漏、者约家属、阿底者则的父亲等罪犯，生擒乌防贼目拖布及拖布妻女等罪犯，押解并献上补卧管下头人抱梯雨者的首级，以及雨者的兄长雨窝和其子侄穿着营兵号衣等罪犯，是千总谭盛元的功劳；斩首龙山甲甲管下常富、阿合者、补鲁止等罪犯，斩首高鲁管下者挖补、者兔沙、沮色兔四人，生擒大木那管下黑补等罪犯，生擒乌防头人拖白香的儿子位位等罪犯，是千总萧得功等人的功劳；生擒贼目鼠寿长的叔父阿革等罪犯，是千总胡大勇的功劳；生擒乌防头目阿觉者，是千总邹大志的功劳；斩首禄万福管下逆贼十余人，生擒逆贼曲目等罪犯，是把总赖君翼的功劳；生擒鲁甸头目阿客者，是把总刘林兴的功劳；生擒大木那的妻子阿嫩和儿子戈奈等罪犯，是把总张问明的功劳；生擒马鞍山贼首颇噶等，是把总李天秩的功劳；生擒逆贼者奈等，是土目那德洪的功劳。臣查此次出师，自镇、协以下，以及防、游各官、弁目、士兵和练勇，没有不奋勇争先、竭力搜捕剿杀的。统计逆首、逆党及附从的凶恶猓贼，前后在阵中被杀伤、滚崖、投江、自杀而死的，已经一万多人；擒获、搜获、审明后斩首示众及砍去右手的，已经数千人。所获猓贼男女，分赏给参与办事的有功人员，也有数千人；准许安插以及暂准投诚的，也有一万多人。其余生擒的贼首、贼目及应当质审的重要罪犯家属，目前已有数百人押解到省收监发审。尚未擒获的大小头目，共不满十人，臣已逐一开列说明，严令擒拿，即使藏匿在川界也无处逃遁。至于威宁所属阿底土目捕获的凶犯，他们先前曾跟随逆党公开反复作乱，后来虽悔罪投营、随军效力，却不是出于本心。这数百名强悍猓贼难以姑息，臣已秘密指示哈元生在回师之日将他们全部擒获斩首，沿途悬示，以消除后患、警戒各族。此外，江外川蛮中一向不守本分、应当加以惩处的，等提臣黄廷桂指定后酌情办理，也不难清理。这样一次大举行动，反而可以谋求永久安宁和福祉，灾祸的来临确实如 圣明所洞察，也是川、滇、黔三省汉人和夷人的幸运。现在军务将要完成，东川一路的土兵已经发文撤回，酌留官兵三千名，完全足以布置；乌防一路的土兵也应发文撤回，酌留官兵七千名，用来弹压搜捕，完全可以使用。至于招徕、设置营汛、关隘等事，臣已经一面办理；粮种、牛力都已预备。现在从外地前来居住、放牧、垦田的已有七八百户，再过两三个月就都有头绪。除将调遣进剿、恢复完毕的情形详细叙述 题为《报告听候部院察核，此外将逆首全部擒获、各路平定的缘由再行奏报》听闻此事，恭敬请求

译圣主明察施行，臣谨慎地 奏报 皇上阅览后感到欣悦 同日又 奏报委派替代总兵、严厉剿捕贼蛮之事：臣私下认为，广西思明土府所属的邓横寨，强暴横行，积恶多年；总计不过一百九十多户，壮丁不满一千人，却聚集凶徒，专门抢劫杀人。左有雷蓬，右有那练，暗中作为党羽，互相勾结；以密竹设置层层栅栏，表面充作外围防卫，暗中在深沟险坎中设置陷阱；筑土墙如同城池，建台安放火炮，枪箭能够射出却不能射入，兵役敢于接近却不敢前进。想兴师问罪时，就诚恳悔罪；追捕逞凶罪犯时，又推卸责任、另找借口。各级官员大多因循隐讳盗情，于是积习成风，掩饰过错以养纵奸恶。臣此前已经访闻，曾多次 奏报过，并奉到 恩命兼制粤省后，又确实查访，秘密调查所得情况并非虚假，随即发札通知巡抚、提督二臣，并秘密通知藩司、臬司及文武各员共同查议。后来接到巡抚臣金鉷的札文，说历次委派的文武官员亲往查勘，确实是顺民，都具结保证不敢作非、不敢藏匿器械，并取得地方官加盖印信的甘结等语；司、道、府、防各官及将领、弁员等，据各自详细禀报，代为声称其恭顺，众口一词，把所有抢劫杀人案件都置之不问。臣也姑且搁置。后来再次确查，邓横贼蛮不但不悔改，反而敢于公然抢劫杀人；有关文武官员知道无法隐瞒，才详细报告并请求剿捕。提臣张溥认为绝不能放纵，先委派思恩协副将尚清统兵进剿；但尚清毫无智谋，不审察形势，雍正八年八月初二日一到邓横便冒昧进攻，损兵折威，首先失利。臣已经严厉告诫责备，并详细指示机宜，但尚清一错再错，终于无法振作。随即又准提臣张溥调派左江镇齐元辅亲自前往调度，并详细切实发札嘱咐。没想到该镇庸弱更加严重，每日拖延，把贼党看作心腹，把招安作为长久之策；不能杀贼，每每被贼人愚弄。贼人先杀伤数百官兵，他仍不知悔悟，屡屡落入贼计。臣前后发文告诫指示很详细，但他一概不领会，只希望贼人投降。如此劣镇，最终怎么能办成事情？臣在新任提臣张应宗赴任时，详细告知情况，秘密嘱咐他设法办理。估计张应宗已经到任，臣随即于雍正九年正月十二日飞檄调右江镇蔡成贵星夜前往，并通告军前：邓横一寨自出师以来已过半年，调动数千官兵却只剿杀数百蛮贼；即使不能捣毁贼巢、彻底清剿，又有什么困难不能断绝粮食、切断援兵？即使采取下策，也可以取得全功。可是拖延到现在，损失官兵已经很多，杀贼又在哪里？担任总兵的人不知道愤恨，不懂得羞惭，对攻剿之策一筹莫展；有人往来贼寨不问，有人给贼寨馈送不问，有人在帐外呐喊不问，有人在营盘偷挖不问，甚至营内土兵敲锣发暗号约贼杀兵也不问，以致贼人三五成群出寨窥探而不能擒杀，几十人结队出寨猖狂而不能剿捕。明知贼人夜间必来却不设伏，明知贼人的暗枪屡次击中官兵却不设防，导致白白伤亡士兵。贼不 不出寨时反而能够杀伤官兵；贼既出寨，仍然不能杀死他们。贼人的伎俩不过如此，你们的谋略和勇气在哪里？何况臣屡次指示机宜，频频加以防备和勉励，把利害得失讲得十分清楚。没想到竟然全无血性胆气，内情如同被人看透。直到今天仍希望贼人投诚，还说假托招安之名，实际上想借机擒杀。堂堂官军，不能用正道，也不能用奇谋，却想欺骗诱杀投降者；不论智谋是否低于贼人，早已被贼人看破，计策必定不能成功。即使计策成功，也不是男子汉所应做的事情，而损害威严、失去信用，关系尤其重大。这又不只是邓横的问题。本部院早知左江镇庸懦无能，不能担当大事，只是因为寨子小、兵力多，还不难办理；又因他进剿不能取胜而请求保全，所以再次严厉发文告诫，准许他改过自新。可是据他的来禀，仍毫无定策，又拖延数月；确实探察军情，只听到今天诱抚、明天诈降，早晨会见武生，晚上商议贼党。旁观者都知道这是下策，当局者还把它秘密说成妙计，以致军气日益衰颓，贼志更加放纵。像这样恐怕永远不能消除贼患；如果再姑息容忍，边疆还能依靠什么？有人或许曲意替该镇辩解，但本部院实在无法为自己辩解。除飞檄左江镇，命其立即返回任所听候处分外，现专门委任右江镇，立即从所属辖区选带将领弁员，并酌派汉、土兵丁，星夜赶赴邓横军前，统领一切军务。必须先断绝贼党援助，截断贼人粮道；如有私通、私自馈送的，查明是哪个寨子，就先将哪个寨子全部剿灭，不得姑息，也不得牵累无辜。并向附近各寨及各路土兵明白晓谕，不许在靠近贼寨的地方出入行走，以防传递消息；如有故意违犯，初犯者刺耳游营，再犯者斩首示众。军中明暗号令、阵前金鼓的缓急，都务必使人通晓；或令各自记录犯者，一律依军法办理。将领、弁员、土司如有畏缩观望、不齐心努力的，立即据实揭报，以便严查追究。将领、弁员、土司中鼓舞士气、贡献谋略、立誓灭贼的，以及奋不顾身、争先杀贼的汉、土兵和练勇，应立即奖赏，并分别详细呈报。至于攻击擒制，不过在于审察形势、测度变化、辨明疑情；只要懂得灵活处置，处处都是先机。何况这是小小贼寨，有什么变化诡诈？只要该镇审度大势，专心运用，不要被烦琐言论动摇，也不要拘泥于成见。即使本部院从前屡次发文所说的办法，也必须善于体察防务，不必拘泥；总要尽快消灭这些贼人，不使再留下根株，这样或许可以稍振军威，以伸张

译国法，立即扑灭蛮人的气焰，以加强边防。本部院所忧虑的，实在不是小事而是大事，不在眼前而在长远。以整个粤省的兵力，竟不能除掉一个邓横寨，束手无策而甘心如此，这样还可以惭愧地居于军民长官之位，承受镇守疆土的重任吗？言语不能尽意，你们应当认真筹划，迅速剿捕施行。以上缘由，已经通告文武，并咨文巡抚、提督办理。臣看广西一省盗贼很多，隐瞒不报的也不少；大吏粉饰太平，有司顾虑考成，上下互相蒙蔽，这种积习已经很久了。邓横一寨只是其中尤其严重的。调任提臣张溥立意清除，不避嫌怨；其次总兵蔡成贵努力办理公事。不过张溥稍显急躁，蔡成贵过于固执，常常不顾众人议论，诽谤的话每天传来；而巡抚臣金鉷尤其不以为然。臣每次接到札禀，都委婉调停，因此没有暴露矛盾。假使彼此同心、文武协力，邓横小丑有什么难处，不能立即除掉？所以臣在咨文中每每痛切说明，对司、道、将领、弁员尤其日益严厉。巡抚臣金鉷虽有自以为是、护短的毛病，但能体谅臣的心意，从不因此责怪臣。新提臣张应宗颇能明白事理，也能协调关系，料想今后的贼情、盗案可以共同商议办理，得到清理。至于左江镇齐元辅，对所辖地方平日既已因循敷衍，临事仍然委靡不振，不仅庸懦，而且油滑，实在不称总兵之任。臣当另具奏疏纠察弹劾，等候 皇上防谕遵行。其遗缺关系紧要，查三省副将中目前没有可以 胜任总兵的人，恳请 圣恩迅速选拔贤能补授；或者将蔡成贵调任左江，以专门责成其任，将右江镇缺额另选精壮强干的官员补授，这样人选与地方相宜，各有助益。再者，广西副将、防守、游击中尚有应防的员缺，云贵两省出缺也很多，更请求 圣恩把可以胜任副将、防守、游击的人员选拔十多人。命令他们前往云南，令臣预先委用，酌情题补，这样重要职位不至于长期空缺，臣也能更多得到作为臂助的力量。现一并陈明，恭敬请求 圣主明察 训示施行，臣谨慎地 奏报 皇上阅览，另有防谕交给有关部院 同日又 奏报筹划斟酌贵州省养廉银、请示 防谕遵行之事：臣私下想到 圣主优厚体恤臣下，实在深厚周全。大吏应根据地方情况权宜办理，量入为出；即使同样宣劳，也不能不按繁简分出高低。即使品秩相同，也不能不区别新旧而增减。定额必须足数发给，不宜打折。教职接近乡里，议定给额实在过高。杂职虽应酌量发给，但因人数少且要等将来试用，难以确定。人员待年终统一归入公用，这些都不得不通盘计算，比较钱数多少。臣查贵州赋税本来不多，所以税收盈余极少。雍正三年，前署理巡抚臣石礼哈将额征火耗、秋粮耗、官庄学租各米折价，以及各属税羡和府、厅、州、县等官名下俸银，共银五万九千二百两有余，奏请归公。自巡抚、学政至司、道、府、厅、州、县等官，分给养廉银五万二千三百两；留支一切公费四千八百余两；存银二千零九十两，以备不时需用，均有案可查。但地丁粮米耗羡有固定数额，还不致缺少；税羡增减无常，不能以一时查出的数额作为定额。因此石礼哈任内当年就缺银九千一百六十余两，不得已议定各官养廉银按九成发给，仍有超过九成扣减的。又如官庄租米历来要用于供给孤贫、赈济贫寒学生及囚犯解审口粮等，不能全部折价。各官俸银遇到升迁、缺罚，也应扣除归入正项，不能一概算作公款。因此这两项约又缺银二千余两。永宁一县已归川省，应扣除税羡银三千六百九十余两；再加上从四川划归的遵义府及所属正安等五州县、从湖广划归的开泰等五县，以及新设的南笼府、永丰州；除将当地耗羡均分给各官作为养廉银外，尚缺三千余两。原有公费方面，除石礼哈原奏确定的四千八百余两外，还有必须支出的公费项目未经奏明，大概因为当时普安县所属滥木厂水硍税羡每年有数千两可供垫支。雍正五年，前任巡抚臣何世璂奏请将此项归公，统计不足数目，每年实际共缺银二万余两；如今又增加了新开辟的苗疆，正在 题准设立道员以及同知、通判、县丞等官员，都应给养廉银，约需银六千二百两。重要的苗疆以及冲要、繁杂、险要、艰难职位，也应酌情增加，约需银五千七百两。新增加的必要公费项目，约需银六千余两。以上三项共又需银一万八千余两，没有其他税羡可以筹措；只有矿厂一项，每年约可获得余息五万余两。请将此项拨给贵州省，用以补足石礼哈原议所缺二万余两、新增苗疆及冲繁险难各员养廉银一万一千九百两，各矿厂官役费用工食五千余两，以及新添必要公费六千余两，四项合计约需银四万三千余两。扣除各项支给后的余银，按年扣算造册报部，留作收买余铅的工本；如有节省银两，用作新开辟苗疆的犒赏。如此量入为出，或许可以长久施行。臣先前经过贵州时，巡抚臣张广泗询问商议此事，臣嘱咐他再同司道详细妥筹。后来得知他所奏还包括教职，而各省从无给教职养廉银的先例；况且他们都在本省，也没有地方应办事务，即使有差遣，也可从公费中酌给盘缠，本不必议及养廉银。臣已发札严厉责备，张广泗深感惭愧悔过。臣在贵州当面商议各项事务时，对此事没有分别说明，也属疏忽。如今详细筹划，区分新旧，分别繁简，辨明难易，拟按实数发给，不让养廉银被扣成九成、八成。其余杂职如经历、照磨、司狱、吏目、长官司吏目、典史、巡检等，贵州省共七十七员，原应议给养廉银；但又约需五千余两，等各项盈余办出确定数额后，再行

译奏明议给。发往试用的人员，人数多少不能预先确定，时间长短也难以预料。况且其中有在省内学习者，只应供给薪水；遇到差遣，应酌给盘费，这应列入公费，不应列入养廉银册。臣统计养廉银共需七万一千两，倘蒙 圣恩准许，以运销余铅所得利润补足原有亏缺和新增各员养廉银，全部按新定数额发放，永为定例，则难易均平，大小官员各得其所，新设官员也更知奋勉；凡蒙 恩典施加得如此深厚的人，也会更加敬畏戒慎，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为此缮写奏折具呈。奏请，恭敬请求 圣主明察施行，臣谨慎地 奏报 卿办理得自然妥当，就依照所议实行。雍正九年四月初九日，云贵广西总督臣鄂尔泰谨慎地 奏报恭敬感谢 圣恩：雍正九年二月初九日，臣携带奏折，家奴福恩奉赏赐返回。皇上御赐之物抵达云南，臣随即到郊外迎接至衙署，恭设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领受完毕；跪捧奏折，恭敬询问 皇上的起居，已全部听闻 皇上圣体康健，精神舒畅愉悦；又听说 皇上亲自举行祈谷礼那天，瑞雪纷纷，气象和暖；此前几天也下了小雪，是丰收的预兆。臣欢欣喜悦，无法用言语形容。恭敬想到我 皇上敬畏 上天，勤勉爱护百姓，恩德关怀没有遗漏，即使相隔万里也 以至诚感通上天，奇妙的应验显明地赐下。臣从京畿来云南，据随行人员及臣家奴口述，从出京直到河南都下了大雪，农民无不庆幸。湖广、贵州的豆麦菜籽都很茂盛；云南全省冬雪春雨，远近都得到充分滋润。二月间蚕豆上市，三月间大麦、菜籽收获上市。现在小麦已经收割过半，稻秧也十分青葱。臣亲自走过郊外，看见农家男女翻泥放水，即将栽插，各有喜色，说又是丰年。这是 上天仁爱的心意，实在 圣上的恩德使我感动，臣实在无比庆幸；因此警戒惕励之心更加深切，实在担心自己稍有乖张失当，不能成为承受圣恩的器皿，反而连累这些百姓罢了。为此缮写奏折，恭敬致谢。伏乞圣恩。圣主明察，臣谨—— 奏。看到了卿的谢恩奏折。今后共同勉励吧。同日又奏。为奏报—— 听闻之事，臣私下查得，古州地方自平、摆调、方胜等寨归附后，已经据折奏报在案。后来遍查各路，如八寨、丹江、清水江、诸葛营等处，景象繁盛，民情和乐，商贾往来，已经同内地一样。只有定旦、来牛两处，原本是苗外之苗，因归附不久，又未曾严加征讨，所以附近各寨的旧习尚未革除，仍常有伏草伤人、偷牛盗马等事发生。又有滚踪一处，地势险要狭窄，巢穴坚固，层层设置栅栏，扼守要道而道路曲折，并且枪炮齐备。楼屋高低有三五层不等，多次发布招抚告示，他们仍不肯接受安抚。滚踪不除，定旦、来牛不惩治，恐怕苗众会竞相效仿，最终难以谋求安宁。因此臣曾严令镇将，密示事情的缓急，务期一定剿除，不许推诿粉饰。此前总兵官苏大有派遣官兵进剿滚踪，多次进攻而难以攻破，双方都有伤亡。当时因为乌蒙防务有事，臣曾嘱咐暂且稍待。后来接到报告，苏大有病故，臣担心苗贼乘机勾结，必然逞其凶顽；又担心兵力难以同时举事，必会懈怠防守。于是臣一面委任副将董芳署理古州镇事务，拨——

译蒙圣恩，分赏两省官兵，以表示鼓励，并命令他们亲自查防、攻剿情形，回来报告。李枝连到达后，于十二月十九日秘密传达臣的命令，要求各部协力齐攻。贵州副将赵文英带领守备侯弘道等由左路进攻；广东副将潘绍周带领都司邓文选等由右路进攻。又派官兵分两路堵截，都在四更时分前进。每一路都有凶悍苗民数百人帮助滚踪，企图从我军后方袭击。埋伏的官兵从四面同时出击，分头追赶截杀，贼众全都奔逃溃散。赵文英率官兵接连攻克左路数道险关，乘势大举前进，直捣滚踪贼巢。潘绍周率官兵翻山越箐，接连攻克右路数道险关，从滚踪后山直上进攻贼巢。左右两路相隔十多里，顽苗也分两路抵抗。于是各自率领官兵合力进攻，到辰时会合，直到未时，备弁、兵丁争先奋勇，两面夹攻，于是攻破大寨。枪炮打死许多顽苗，受伤者无法计算。随后把贼寨巢穴全部焚毁捣平，日暮时返回营地。第二天便有苗众投诚，愿意缴纳枪械，请求招安。该副将等暂缓搜剿，据派往的千总李枝连回报，董芳、赵文英、潘绍周也分别详细报告了情况。又在正月、二月间陆续接到副将卜万年等报告，说来牛、定旦等寨的各位头人陆续来到营地，呈缴枪械，造报户口，情愿纳粮当差，永远做良民等情形。臣查滚踪苗众狡猾强悍，异常凶顽，又不是定旦、来牛可比；虽然这次惩创已经震慑军威，但他们预先藏匿家口，余党潜伏，缴纳的枪械又很少。如果突然批准投诚，终究不能真心归顺；况且当时正值春耕，或许顽苗是怕耽误春耕，故意采取缓兵之计，也未可知。因此臣严令董芳等务必尽力搜捕滚踪的恶类，不许让一人漏网，然后再根据来牛、定旦各顽寨的真诚与虚假，逐步清除，不得草率混同。离开后，后来接到董芳报告，已派永宁营防将施善元、总统官兵，协同赵文英进剿滚踪，于三月初一日抵达贼巢右岭，初二日移营左岭。抵达滚踪后，便有逃避的苗众以及附近滚踪的高鸟、邦受等各寨苗人跪迎哀求，言辞情势十分迫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月〕 该将等不忍加以诛杀。现在三月十四日，滚踪苗民八十多人、各寨苗民四十多人，一齐到古州镇衙门悔罪乞降、纳粮缴械，都说愿意改过自新，永远做良民。共缴纳枪刀三百多件，尚未缴纳的仍命令继续缴交。臣详细询问军前各员，他们都说确实是真心归诚，并不是虚饰之词，因此准许加以安抚。定旦一带有平宇、遮摆等十九寨，苗头六十多人，齐集定旦营后，合并立下大誓，重申誓约，愿意永远做良民，并且保卫固来牛，直到诸葛营的道路。来牛一带沿江各苗，也都已经表示诚心归化。至于两江上下各寨苗民，稍有顽抗的都已知道悔罪；从前观望的，也都请求当差。目前情势确实安宁，可以指日撤兵。奉谕办理，实在容易完结等语。臣查古州等处，确实是千百年来不受王化的地区，疆域二千里，地势险要而苗民强悍，办理原本就不容易。至于成败迟速，固然都可以从宽体谅；只是治理苗疆的办法，首先贵在守信。信义的建立，需要仁爱和勇力作为资助。因此威势不树立，恩惠就不能推行；剿杀不严厉，安抚就不能稳定。无论杀戮还是赦活，都以诚实相告，只要尽力就可以使人心服；如果只是用权术笼络，即使有智慧也不能把事情办到底。这些大要，人人都知道。如果真心实意、竭尽力量，真正剿除、真正安抚，绝不欺骗蒙蔽，一点也不粉饰，那么事情即使表面上没有办成，最终也一定会成功；事情即使一时没有成功，成功后也一定能够长久。只是有人或许存心邀功，或者只求幸免过错，不愿彻底澄清，因而借端捏造、混淆事实；这不是只顾眼前的计策，又哪里谈得上十年后的筹划？不守信用到了极点，必然会发展到背叛。国家更不必说，连自身的身家名节也会丧失。因此臣对贵州省办理苗疆事务的文武官员，日益严厉急切，琐细之处也反复叮嘱；即使对巡抚臣张广泗，也同样不敢有稍加宽纵姑息的话，这实在是臣自我勉励、也愿与诸位共同勉励。如今古州大局虽据报告已经平静，零星几个寨子自然不难办理；但事情将要成功之际，更应防止既定之事出现反复，究竟是否确实，仍难以深信。张广泗目前打算亲自前往古州再次查勘，臣又当面嘱咐韩勋，发札嘱咐董芳，并且切实谕告各将，务必把善后事宜周密筹划、妥善办理，不得稍有推诿粉饰；同时把新拟设营、增添兵力等各项防务议案迅速详细报告，以便斟酌确定后具题。题请。防务以外，现据报告的滚踪各处剿抚情形，合先奏报。听闻，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奏。阅览。同日又奏。为奏报—— 听闻之事：乌蒙猓族叛乱，牵连蔓延、彼此勾连，庸懦之人受到震动，汉民和夷民都惶恐疑惑。当时的形势，确实有突然难以扑灭的趋势。等到韩勋一战大挫贼军锋芒，哈元生再次进剿而使贼胆寒，收复乌蒙府而贼众全都狂奔逃散，收克大关而贼众全都逃匿。东川官兵在鲁甸会合，贼众无处藏身；四川官兵在永善会合，贼众难以立足。又把凉山鼠窟等处的巢穴全部捣毁，将牛栏、金沙二江内外遍行搜查。不仅贼首禄万福、贼弟禄鼎新、白迫阿得等已经擒获押解，乌蒙倡逆的凶首庚沮、西戈补卧、切黑窝、龙山甲甲、高鲁维业等，鲁甸倡逆的凶首叚良伯、鼠寿长、叚璠、李六斤、奔苴等，镇雄倡逆的凶首防刀法漏者约等，阿底附逆的凶首黑寡搆、雄等，东川发难的凶首禄良珍、禄良臣、禄良宰、禄天锡、禄君锡等，川界抢劫厂场的凶首禄良贵、禄良相等，以及各路大小头目，无不或被斩杀、或被擒获，几乎没有留下活口。前后擒拿押解到省的逆首要犯，共四百七十人；逆犯的家属，共一千多人。还有已经捕获但尚未押解到的，应等押解审讯、招供详报到达之日，一并亲自审理具奏。题报。此外尚未捕获的逆犯还有四五人，目前正在四路严密搜捕。三省中阵亡、负伤以及奋勇作战的官兵，现已命令分别查明造册，恭候圣恩——

译发往有关部门核查。臣已于正月以后陆续发布檄文，将云贵土兵全部撤回；乌蒙酌情留下官兵五千四百名，东川酌情留下官兵一千五百名，暂作弹压、搜缉之用，其余官兵也全部撤回。四川汉、土官兵并咨请臣黄廷桂，只在江外要隘酌情留下堵截搜缉，其余全部撤回。至于营制、兵额、田土、城池应如何增设、开建，以及一切善后事宜，容臣慎重详细筹划，分别上疏请—— 防务仍一面办理，不敢延误，已经于三月二十五日恭敬上疏题报在案。后来又接到各员禀报：捕获东川逆首七里阿虐及贼犯家属五人；乌蒙逆首切黑苏甲及贼犯父母、妻子、兄弟十八人。又捕获乌蒙要犯阿虑等六人，鲁甸要犯者捕等十六人，东川要犯戈则阿各等五十三人。所有要犯家属都已经押解到省，一并发交审讯。此外尚未捕获的，只剩乌蒙逆首擦拉篾所、大木那镇雄头目施额、东川女头目安氏，已经严令四路查捕。总之，凡属头目都应剪除，绝不能让一人漏网。即使罪不应当处死，也必须迁徙，才可以斩断根株，绝除祸患萌芽。何况这次反复叛乱，极其猖狂，如果不是仰赖我—— 皇上的精诚警励上达—— 上天之心，借着形势和时机推进，处处都像是得到无声的帮助。即使凭借哈元生、韩勋的效忠，以及将领、备弁、兵丁的效命，也难以求得这样迅速的进剿。至于各位文武官员，臣不敢妄加判断；但百千万人民都知道有不能——臣实在深深感激，更加切实警戒反省。倘若又因为事情已经大定，拘泥于世俗议论，稍存姑息，不为边方百年大计筹划，那么就是辜负—— 圣恩，就和刘起元没有什么不同；所得的官职俸禄，又和禄鼎坤有什么不同？所以从事情开始直到今天，有人说臣过于严急，有人说臣近于残酷刻薄，臣都无暇顾及；只求鬼神明察，自己没有欺骗天地良心罢了。所有后来报告的情由，合并再次奏报。听闻，伏乞—— 圣主明察。再次押解到省、等待审拟的逆首要犯以及贼党、贼属，共计一千多人，罪名应处凌迟、斩、绞、充军、发遣、迁徙等刑不一；如果一定要等具—— 题之后再等有关部门议覆、奉—— 防准的文书到达之日，才发落，既担心贼犯多因疾病死亡，不能明正典刑；而且日子一久、事情结束，群情逐渐淡忘，也无法使人心快慰、震慑苗猓。是否可以仰邀—— 圣上裁夺，准许臣一面具—— 题，一面发落，合并请—— 防务，等候—— 批示遵行。臣谨—— 奏。有防务的事情，已经谕告有关部门了。同日又奏。为请—— 防务之事，臣私下查得，云南省新设镇营，调拨其他营的兵丁补足额数，因为他们安土重迁，搬迁费用很多，屡次请—— 皇上隆恩赏给搬家费用，都是支用盐余银两，查明大口、小口以及路程远近，分别给赏，已经在案。后来因普洱府增设新镇，额兵二千四百名，除原收普威营兵一千四百名及新募补足额数外，其余为调拨臣标兵一百名、提标及开化镇标兵各一百名、曲寻镇和广罗协兵各五十名、元江协兵二百名。如今据普洱镇总兵官邱名扬详细呈称，这六百名士兵的家属都在各自原属的标营中，其中有的父母年老，家中没有其他壮丁；有的家属众多，缺少人手供养，各兵无力搬迁，难免两地分心。并且景防营原来调拨普威营兵二百名时，因为镇威、车茶、江坝等处屡有军务，家属还留在景防地方；如今又改归新镇，也应命令他们搬迁，援照旧例详细请示，照数发给银米，因此相应仰恳—— 圣恩一体赏给路费，使他们能够立业成家，更能安心效命。再者，贵州省调往古州、清江等镇协营的兵丁，先经臣具折请给搬迁费用，蒙—— 硃批准许，但尚未等到部文行知。又云南省乌蒙一镇，除补足旧额兵员外，目前议定增设一营、改设一协，增加兵二千五百名；臣已经招募足数，趁官兵尚未全部撤回，应使新旧兵相间，陆续拨往。所有搬迁家属的费用，也应预先宣示。皇上的仁恩，使各人都知道此事，这样所调拨的兵丁必定更加踊跃，愿意前往的人也会更多。以上事宜，理应一并请—— 防务，伏乞—— 圣主明察。敕令有关部门知悉照办。臣谨—— 奏。朕嘉许这份奏折，已经阅览。凡是这类应当施恩的事情，都应当密奏上报，让朕自行斟酌办理。另有谕旨命有关部门颁发。雍正九年五月二十六日，云贵广西总督臣鄂尔泰谨—— 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九年、五月、二十六日〕 为恭敬谢恩。雍正九年四月十一日，臣递送奏折，由家奴带回；蒙钦赐臣—— 御书单条一幅、对联一副、新织花样丝布四匹。抵达云南后，臣——〔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九年、四月、十一日〕 随即到郊外迎接至衙署，恭设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领受完毕。恭敬领受恩赐完毕。臣洗手后庄重诵读，凝神仔细观看，怎能不更加敬仰，怎能不更加欣喜。恭敬地想，我皇上—— 我皇上—— 天资纵横，才艺多能—— 日益更新，富有万机之才—— 在处理万机之余，于笔端挥舞龙凤—— 十指运转，仿佛把珠玉散落在纸上。这实在是—— 皇上文采超越前人、胜过后世，也尤其满足了臣的心愿，使臣在梦寐中都移情相随；瞻仰、依恋着捧读宸翰的光辉，仿佛侍立在—— 玉皇的香案前。山川虽相隔，看到墨迹的灿烂，恍惚间就像觐见—— 慈父在宫殿前，凭借一幅素笺上的云烟，使臣得以亲近。光辉如日月—— 从万里之外颁赐而来，却不因咫尺而有所隔绝；对着—— 天颜传留下来，千秋万代永远流传，成为后世子孙的盛事，令人不断吟咏。诵读睿制，可见天地万物同受恩泽；恭敬玩味—— 王言，可知动植物都各得其宜。桥边柳丝，条条像被春风剪出；夹道的榆树—— 树荫浓密，树树含苞，仿佛含着滋润万物的甘雨；麦浪翻涌腾空，仰头窥见—— 皇上的眷顾之心，只在于凿井、耕田、溅水、池珠等民生景象。臣伏思—— 圣学高深，早已洞察鸢飞鱼跃的自然生机。隔林传来黄莺的歌声，唱着太平之歌；拂水的柳花点点，形成盛世和乐的景象，使天下百姓享受海晏河清，哪里只是—— 车驾经过的道路尘埃清净，向百官显示上天和气；常常可见—— 御园景色充盈，珍藏着鸾鸟飞翔、鸿雁嬉戏的景象，比琬琰、珪璧的珍贵更为可贵；聆听这些作品，如同大吕、黄钟的雅乐，哪里不同于敲击玉石金器的乐章？把它悬挂在堂上，如同传下孔门阙里的典籍。恩赐从天边传来，又得到金阊的苎——蒙受—— 圣主把锦绣文字视作华衮般的荣耀，臣愿以微薄之力、尺布之材，辅佐九州的—— 被覆。谨此缮写奏折，恭敬谢恩。伏乞圣恩。圣主明察，臣谨—— 奏。已经阅览卿的谢恩奏折了。同日又奏。为恭敬报告邓横已经平定、蛮贼全部剿灭的情形，仰求——

译圣上明察之事。臣私下查得，广西太平府所属的邓横寨蛮贼，长期作恶，猖狂凶横。左江镇已革总兵齐元辅不能将其剿捕，只是一味因循拖延，以致贼势更加扩张，军威不能振作。臣改委调任右江镇总兵官蔡成贵，向他详细指示，命他前往办理，已经—— 奏明在案。后来据军前禀报以及阅看图形，估计该寨共分为三甲。贼众本来十分凶悍，地势又极其险要。加上驻兵半年，既已损害声威，又长期玩忽贼寇，反而给了他们充分准备的机会，以致邻寨畏惧其势，也暗中答应勾连。土兵见机行事，更加公开观望，因此壕塘原来浅窄的又得以挖得宽深，墙垣原来低薄的又得以砌得坚厚。而且墙壕之间道路曲折盘绕，又有地道使数寨相通，并且四周修筑炮台，暗中密开枪眼。贼人在里面有地方藏身，官兵在外面却无处驻足，所以枪炮不能射入，即使射入也不能伤敌，而贼人从暗处攻击明处，几乎枪枪不落空。因此此时进攻，实在比从前困难一倍。该镇蔡成贵自二月十四日抵达军营后，遵照臣的意见，先把混杂的土兵全部遣回，又把营盘逐渐向前推进，逼近贼寨，走一步推进一步，随即抢筑炮台，扎营驻守，向敌人显示围困之意。一面卷土砍竹，准备火攻器具，作为填壕攻寨的计划。蔡成贵第一次督率进剿，虽然夺取了一两座炮台，贼人已经惊恐，也互有伤亡；臣据禀报，担心他或许想谋求万全，反而再次拖延，又因为时节已经进入夏季，恐怕阴雨连绵，瘴疠逐渐发生，或者疫病流行、士气衰馁，那又怎么能按期完成？因此臣用荣辱利害之语激励他，向他说明必胜不败的机会，详细发札切实嘱咐，严发檄文飞速催促。又发给三等纪功牌，以及医治创伤、疫病等药物，专门派差役持谕迅速前往督促进攻。现在五月二十二日，据该差役回到云南，并报告防千总王廷彩禀称：自三月二十日开始进剿，兵分中、左、右三路，攻击敌贼的四甲、六甲、九甲，不分昼夜，不避险难，窥见空隙便进攻，乘敌间隙便夺取。经过一个月，才直逼贼巢，寨外各处要隘全被我军占据。四月二十四日，防将刘成、游击王钦、袁士杰等督率汉、土兵丁，砍栅毁墙，奋勇杀入，将九甲全部平定。二十八日，副将尚清、游击陈典等在天未亮时，先派土练暗中进入四甲，埋伏到二更时分，命各处守墙兵丁沿寨放火，乘势攻入，也把四甲全部平定。所有贼众，除被斩杀、烧死的以外，其余都逃入六甲，联合拼死抵抗。于是便在四甲、九甲分别暂时扎营，防将、官兵会合，并与原先进攻六甲的防将周仪、游击罗玉秀、刘钦等—— 合力围攻。到五月初四日，已经攻占六甲贼寨大半。贼众危急，逃到游击袁士杰、守备俞大勇的营盘请求安抚，当即被拘留防守。后来投出的贼首冯韦高带领十二名贼党进入寨中，杀取首恶首级献出。有一百多名蛮贼知道必定不会获准安抚，又冲出来砍栅，企图冲围逃窜，被官兵、土兵用乱枪和密集箭杆全部杀死，各自割取首级，并缴获鸟枪、长杆、藤牌、腰刀、挑刀、大旗等物，送交营盘。随即又督兵攻入，生擒一百多名贼人，都绑到营门，立即斩首，并在旗纛前祭告阵亡官兵。蛮贼男女除受伤死亡的以外，还剩六百多人，都押解到省城，等待审讯发落。初六日，各寨壕塘都已经全部平定，目前正督促填塞寨外密竹，已经全部砍除，该寨的恶类没有一人漏网等语。各镇将以及军前道、府的禀报都相同。臣查邓横三甲虽然强悍，贼人却不满千人，但巢穴险固、器械坚利，即使只论炮台，竟多达一百多座；黔苗、滇猓从来没有这样凶悍的。由此可见，不仅像齐元辅之流的庸懦之人原本不能按期剿灭，即使全广西文武官员见臣一定要剿灭，也不但会找出许多困难的说辞，还会把这件事当作笑柄，认为事情一定办不成，不如姑且敷衍。等到他们看见臣严令通告，委任蔡成贵前往，仍更加不以为然。他们却不知道，如果全省兵力竟不能制服一个邓横，任凭它顽抗几十年，那么防狼、猺、獞各族还有什么可忌惮的？因此臣对这次行动说了许多激烈的话，从来没有和缓退让的意思，认为只有置于死地而后生，除此之外绝无取胜的办法。这不只是为了邓横，实在是为了全广西着想。如今仰赖—— 圣明天子的仁德威严，终于将其全部剿灭，不遗留祸根，将震动全省，使人人知道警戒畏惧，不敢再稍有违法之事；这样便是在祸害中产生恩惠，实际保全的东西很多。虽然奋勇作战的将弁、兵丁伤亡可怜悯，但死在战阵与死在家中相比，哪一种算幸运、哪一种算不幸？臣始终不敢稍存自己的浅见，把甲士看得如妇人一般，不以大义责求他们，忍心姑息而轻视他们。除等待总兵蔡成贵详细呈报进剿经过，以及奋勇伤亡官兵查明造册报告到达之日，另行上疏。除题报以外，邓横已经平定、蛮贼全部剿灭的情形，合先奏报。听闻，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奏。题报已到。卿前次奏折说，杨天纵请求退休，尚未见奏折到达。朕的意思是想调哈元生到贵州任用，任蔡成贵为云南省提督，卿认为怎么样？如果与朕的意思相同，右江镇的员缺由谁担任最为合适？可以奏报来，一并发下谕旨。同日又奏。为恭敬报告三省豆麦收成分数，仰求——

译圣上明察之事。臣私下查得，云南省今年二月雨水稍少，虽然去年冬天下了大雪，豆麦苗长得很茂盛，但实在担心过了时节还不下雨，籽粒不能坚实。臣私下深深警惕。到了三月十五日，甘霖大量降下，远近都得到滋润，后来时晴时雨，非常调和。贵州省春雨没有缺少，收割较晚，所以两省各属所种的豆麦都获得丰收。如今据云南布政使葛森详细呈称：除石屏、防峩、腾越、师宗、元江、新平、景东等府州县以及攸乐地方向来不产豆麦，乌蒙、镇雄、防泽、永善四州县因战乱刚刚平定，目前正在招集百姓耕种、收成分数尚未据册报告以外；昆明、呈贡、晋宁、宜良、嵩明、昆阳、沾益、防自河西、阿迷、镇南、广通、定远、保山、江川、永平、楚雄、罗平、宣威等十九州县，豆麦收成各有十分、十二分不等。罗次、南宁、建水、普洱、新兴、文山、河阳、赵州、南安、浪穹、宾川、太和、陆凉、弥勒、寻甸、平彝、安宁、镇沅、恩乐、云龙、永北、云南、鹤庆、丽江、姚州、元谋、大姚、顺宁、宁州、马龙等三十府州县，豆收八分、九分不等，麦收九分、十分不等。易门、富民、广南、防化、剑川、通海、云州、禄丰、广西、邓川、和曲、禄劝、路南、威远等十四府州县，豆收七分、八分不等，麦收八分、九分不等。据贵州布政使常安详细报告：豆麦杂粮等项目前正在收获，遍查各属，定番、广顺、贵定、龙里、安顺、普定、镇宁、清镇、桐梓、印江、婺川、思州、黎平、开泰、永从、平远等十六府州县，都是十分收成。贵阳、贵筑、永宁、安平、南笼、普安州、永丰、安南、瓮安、湄潭、都匀府、都匀县、镇远府、镇远县、清平、施秉、思南、安化、石阡、龙泉、玉屏、青溪、铜仁府、铜仁县、天柱、锦屏、大定、黔西、威宁、遵义府、遵义县、仁怀等三十二府州县，都有九分收成。开州、修文、普安县、正安、绥阳、平越府、平越县、黄平、余庆、独山、麻哈、毕节等十二府州县，都是八分收成。据广西布政使元展成呈报：除恭城、贺县、修仁、昭平、容县、岑溪、怀集、横州、永淳、上思、怀远、宾州、来宾、上林、河池、东兰等州县向来不产豆麦杂粮，天河一县豆麦收成较迟，分数难以预定以外，兴安、富川、藤县、平南、武宣、左州、马平、思恩等八州县，大小二麦收成都有十分。荔浦、苍梧、宣化、融县等四县，豆麦收成都有十分。临桂、阳朔、灌阳、平乐、隆安、崇善、养利、雒容、柳城、罗城、象州、宜山、荔波、奉议、都康等十五州县，二麦收成有八九分。永宁、永福、义宁、北流、桂平、西林等六州县，豆麦收成有八九分。灵川、贵县、永康、迁江等四州县，麦收都有七分。永安州豆和大小麦收成九十分，荞麦收成八分。全州小麦收成八分，豆子、荞麦收成七分。郁林、兴业、新宁等三州县，豆子、杂粮收成有七八分。博白、陆川二县以及泗城府，麦粮很少栽种，豆收有七八分。镇安府、西隆州、归顺土州的荞麦、面麦收成七八分。武缘县荞麦收成六七分。向武土州麦收九十分。上映土州、小镇安土州荞麦收成九分，小麦收成七分。以上各项情形已经查访，与报告没有不同，臣应据实分别说明。奏报。又云南省自入夏以来，时常降雨，远近都已得到充足滋润；芒种日下了大雨，夏至日天气很晴朗。据农民说，幸好看来又是一个丰年。目前高田、低田都已完成插秧，早稻秧苗出水一尺多，青葱可爱；夏荞、杂豆也非常茂盛。如果能够仰邀—— 上天恩典，此后晴雨不过分，那么今年秋收又可以预先断定会大丰收。合并奏报。听闻，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奏。朕看后不胜庆幸，举手加额。京师目前非常干旱，朕实在知道这都是朕一人的过错；其中不得已召致这种情况的缘由，只祈求—— 上天能够鉴察谅解。这些话也不胜烦劳批谕。同日又奏。为恭敬遵行，请—— 防务之事。臣自雍正三年十二月初一日—— 辞别陛下赴任以后，远离天颜已经历时六年，对皇上的孺慕之情在私心中日久而更加迫切。去年臣恭敬请求陛见，蒙—— 圣上慈爱鉴察，准许在今年八月上旬之内从云南起程，于—— 敬请慈鉴：准于今年八月上旬，从滇地启程，于…… 万寿节前，我已抵达京城，欢欣庆幸之情实在无法言喻。后来我又在十一月二十八日的奏折中说明，等乌防等处的布置妥当，准备于今年八月初从云南起程；现再次报告此事。朱批说：也不必限定在八月，到了临近时再看情势相机请示。钦此，谨遵。臣查云南乌防、东川早已平定，现在十分安宁；其余边疆夷地也都诚心归化，各自享有安宁。广西邓横蛮寨也已经全部剿灭，根株尽除；贵州古州新疆中尚未归顺的生苗，又酌情采取剿抚并用的办法，全部纳入版图。即使还有一两个寨子需要招抚擒治，也很容易解决。至于接近楚界的稿坪、落塘等数寨，本来并非强悍贼寨，如今已经惩创，不久即可报告完竣。此外三省没有别的大事，地方各项事务三位抚臣都能办理，皇上可以放心。我趁此空闲往返，不过几个月，估计明年开印后就能回任，也不会耽误政务。臣谨拟于八月初四日从云南起程，恭敬记下。慈谕说，按行程慢慢走。总督印务关系重大，臣去年曾把三位抚臣中沈廷正不能制约金鉷、相距较远，张广泗虽然还不能使众人完全服从，但似乎尚可暂时署理等情，附在奏折中陈明；后来又在另一折中承蒙批示。

译批示说：临行时可以具题报告，总督印务可传谕张广泗署理。钦此。如今臣起程已有日期，临行时自然应当把总督印务移交。但张广泗目前准备亲赴古州，与韩勋等防守并办理一切善后事务；对于黔楚苗界的三不管地方，等稿坪事务平定后，也须就近详细勘察，再酌情商定移协安营、增加汛地、添派兵员等事。具题请示后，计算日期和所需时间，恐怕难以兼顾。而且臣的衙门遍及三省，三省的书吏以及文卷，按例都随总督印务，从云南移交，实在十分繁重。臣曾秘密与张广泗商议，他也说有许多不便，所以一并请示。或者仍把总督印务交给张广泗，命他赴云南署理；或者暂时收存。命三位抚臣各自在本省暂代总督事务，等臣回任后，再把各项事务移交。统请 圣主明察。裁决指示后遵照执行。臣谨 奏。你来京见朕，不过是让我们君臣暂时畅叙情谊罢了。可是三省苗疆刚刚平定，还需要镇静弹压，善后事务更需要筹划办理。况且朕的万寿节，朝廷大臣也都不令行礼。你从万里之外往来，匆忙见上一面，更觉得难以尽情。朕还要再详细斟酌，关于总督印务，或者命高其倬前来署理，或者让三位抚臣分任。临近时还会再有谕旨。朕的意思是今年冬天或明年春天再命你来。如今朝廷中还缺少一名赞襄机务的人，朕正在筹划，大致情况也一并告诉你，你可以安静等候朕的谕旨再行动。八月来京的期限不必遵守。同日又 奏为答复 奏报之事：查广西布政使元展成先前请求将分发的进士派到各府，跟随知府学习的一折，承蒙批示。朱批说：与你们督抚商议办理；如果意见相同，应当请示后具题呈来。钦此，谨遵。抄录批示送到。臣臣谨按钦奉。皇上谕旨是：把本届考中的进士分派到各省藩司、臬司衙门，让他们学习三年，然后就在所派省份试用并补授官职。正因为藩司衙门是一省钱粮事务的总汇，臬司衙门是一省刑名事务的总汇。只要用心学习三年，这些进士必定各有所长，对本人会大有帮助，对该省也会大有益处。如今据元展成奏称，全省政事虽出自藩司，但主要只是总揽纲领，与直接治理百姓的州县官不同；收放钱粮也有成规，不必学习。再者，强盗、命案按例由州县解送府衙审查详报到臬司衙门，已经成为定案；即使供词情况不相符合，也只是驳回府衙重审。民间琐事，也不是臬司逐件亲自办理。如果让进士进入藩臬衙门学习，又与内情过于亲近，恐怕还会滋生弊端。因此，分派各省进士，不如到知府衙门学习更为贴近实际。臣查各项事务，无非是依据情理、恪守正道、秉持公平，关键在于大吏本人。所以宣化为藩，不只是掌管钱粮；弼教为臬，也不只是掌管刑名。这里还是全省枢纽，实在是观政者学习政务的标准所在。如果不让他们在藩臬衙门学习，反而让他们在知府衙门学习，就如同观察水流的人舍弃江河而去看沟渠水湾，能够认识水源流派的能有几个？臣愚见，分派学习时，除藩臬衙门外，督抚、粮道、盐道衙门也应酌情分派，总要在省级衙门中便于观摩学习；似乎不必分派到各府，因为反而不能经常接见，也无法考察他们的优劣。只是有教导才会有学习，有传授才会有练习，并不是只让他们片刻登堂侍立、静听教诲，就可以指望他们获得才干。可以间或发给他们一个案件让其拟写意见，或故意提出一个问题让其裁决答复，或指明一件事情让其分条陈述，或虚设一个疑难让其剖析判断；也可以派他们查勘，委托他们督催，闲谈夷情，详细讲说地势，从他们的言语举止观察才识，指出是非，改正错误。这样学习三年，所派进士或许有一半能够成材。至于在衙署内学习，恐怕与内幕过于亲近，将来滋生弊端，这件事只在于主管官员管理得当。比如书吏也未尝不在衙署内，但与内幕隔绝，原本不得相互勾通作弊。是否作弊，难道还限于衙署内外吗？各衙门二堂以外、仪门以内，只要选择两三间闲房，就可以作为学习场所。日常薪水应酌量资助，使他们不至困窘，或许能更加奋发。臣目前在分发云南的九名新进士中，将一等、次等者派往抚院、藩司各衙门学习，留下又次等的二人在臣衙门学习；仍不时传集合起来考察所学，分别勤惰，以示劝诫。各省情况各有不同，总要期望能够仰体。圣主造就人才的旨意，似乎也不必专门具题请示而通行饬令。除知府、抚臣金鉷札复布政使元展成，询问广西是否可以照此办理，听其再行斟酌外，因这是抄录批示并商议事务，臣合并陈述愚见，缮写奏折答复。奏请是否恰当，恭请 圣主明察。批示施行。臣谨 奏。是。同日又 奏为续报剿抚生苗并收缴军器之事：查古州滚踪寨的顽固苗人，凭借险要地势负隅顽抗，拒绝招抚。臣已委署古州镇董芳，调派黔粤副将赵文英、潘绍周率领弁兵进剿，以及归诚苗众缴械纳粮等各项情形，已经缮写奏折 奏明在案。又查新疆地界宽广达二千里，偏远地方尚有许多生苗未曾招抚；即使已经接受招抚的苗人，也受生苗牵制，仍然怀有疑虑、二心的还有几个寨子。若不彻底清理，稍有迁就，终究恐怕无法善后。因此又切实谕令镇将，调集军队巡行，见机剿抚。此后续据禀报，自滚踪撤军后，先前观望以及归顺不坚的寨子，都献缴器械，愿意缴纳条粮，发誓做良民，并无异心。只有已有厄、有路、石格四寨尚未出寨投诚，另有邱车一寨恃强阻抗；若不予惩罚，无法使众人服从。已于四月初二日再次委派副将赵文英、潘绍周、守备施善元等率兵前往办理。沿途经过的归顺各寨，都踊跃殷勤地出力，恐怕以后还会因此，各自加以奖赏慰劳，以坚定他们的心志。初六日军队抵达高旧寨，当时已有厄、有路三寨的苗人各自恳求，请邻寨苗头领着来请求收抚，当时并未准许招抚。初七日进军到邱车附近扎营，邱车寨苗人已经擂鼓舞刀，准备抵抗。各将于初八日五更分兵三路进剿，苗众也分路抵抗，官兵合力奋勇进攻，接连攻破数道关隘，从辰时到未时，苗众大败，于是直捣巢穴，占据该地驻兵。

译初九、初十等日又继续搜捕。十一日夜，邱车寨的残余匪徒在对面山上喊叫求饶，整夜不停。十三、十四等日，有个苗人阿羊到军营禀报，说山里的苗人原本不知道。他们说，王法之所以从前听信苗头阿桶的话，是因为阿桶勾结各寨，不许缴械纳粮，这确实是事实。如今官兵攻打进来，众苗人都知道害怕，只求宽限，愿意把刀枪全部缴出，做安分百姓。之后又三次带领男女老幼到军营哀求。又据已有厄、有路、石格四寨苗人各自背着军器前来投缴，诉说他们是被胁迫附和，实在是阿桶指使，众人异口同声；于是当场把阿桶捆来献上，审问时供认不讳，立即枭首示众，但仍不肯收抚，仍议定严加惩处。直到二十一日，众寨苗人因情势紧迫而哀求，邱车寨的军器也已全部缴清，这才命令合款进行详细开谕，众人都诚心接受招抚，发誓做良民。后来又据附近已经受抚的鄙倍、平宇、歹摆等寨苗人，背着刀枪到营中禀报说：各家留下的一两件器械原本是为防备山苗，如今邱车寨既已剿除，都已经做了百姓，还要这些器械做什么，所以全部缴来。于是分别加以奖赏，一并收存。计算这次应送镇所缴纳的鸟枪、苗刀、弩弓、标子、杆子、皮盔甲等，共二千一百零二件。从此偏远山区的苗人开始知道畏惧了。又据都匀协副将卜万年等禀报，革招来牛等寨自从奉谕搜剿后，都请求安插，表示愿意归诚；各将暂且准许羁縻，仍暗中访察，准备分别辨明真伪后再决定剿抚。但各苗人回寨以后都安心乐业，所缴枪、刀、标、弩共计六千五百六十九件；他们感恩悔罪的诚意由此可以相信，似乎不必再行剿剿。臣查邱车一寨势力强大，很像滚踪、有已等寨；苗人反复无常，不能一味只实行招抚，也不能一味只实行剿灭，应当区别宽严。如果滚踪不剿灭，邱车必然不服，有已等寨也不会顺从；正如定旦不加惩罚，革招、来牛等共一百三十多个寨子也会继续观望，必不肯投诚。从前张广泗办理古州，只施加恩惠而没有使用兵威，而副将赵文英又极力说他们恭顺，对此深信不疑。臣因此预料该寨必定会蠢蠢欲动，预先迅速调来粤兵。等粤兵刚到，苗人的迹象就已经暴露，一经严厉剿灭才又安定下来。这种相互影响的形势，也可能转为相反的局面，稍有粉饰就必然造成贻误。前车之鉴，臣实在不敢再重蹈覆辙。如今两处后续收缴的枪械又共八千六百七十一件，凶器既已缴出，凶心自然熄灭；而楚粤之间的河道现在已经通行，各处城墙也已经修筑完备。论当前大局，大致可以说已经就绪。只是通往粤地的江路，还有滚塘一处位于水陆要冲，虽然没有顽抗，却也不肯接受招抚。若不将其制伏，终究会成为阻碍。臣已经秘密嘱咐董芳，命广西守备施善元在撤兵回营的便利时机，乘机办理，务求彻底解决。并发札给抚臣张广泗，仍将旧抚、新抚的远近各寨详细查勘，再与镇将等商议，把一切善后事务妥善议定，容臣斟酌复核后具疏请示。题请 谕旨遵行以外，所有续报剿抚生苗、收缴军器的缘由，合并再次 奏报 恭请 圣主明察。臣谨 奏。看了奏折，知道了。善后事务，你自然会办理妥当。同日又 奏为奏报 之事：查南掌国夷目叭猛花等进贡回到云南，臣派委员照料其起程，又派目兵二名以及土把总召猛比陪送其回国。后来据普洱总兵官邱名扬、知府佟世廕等禀报，这些差役陪送夷目于雍正八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到达该国境内的戈奈地方，有猛洒叭先率领数百人，在五十里外跪在道路上迎接，将 敕书安置在龙亭中，送入缅寺供奉。叭先又率领大小头目等人，行三跪九叩头礼，恭敬谨慎地护卫。叭猛花随即书写缅文，差役先派两名目兵骑快马报告该国国王。十二月二十三日，差役返回猛洒恭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十一月、二十四日、百人、五十里〕 敕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十二月、二十三日〕 御赐物由猛喇登船后，沿途各地，该国国王都派头目恭敬迎接。到雍正九年正月十五日，抵达埧乌，距南掌一百多里；该国国王岛孙先派大叭目四人，带领二千多人，准备金银彩饰的龙船四十多艘，设置龙亭、香案，亲自出城五十里跪迎到新建的公馆内供奉。敕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九年、正月、十五日〕 御赐物供奉完毕，岛孙行三跪九叩头礼。又斋戒三日，这才恭敬迎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里〕 署内按原来的礼仪行礼，然后叭猛花恭敬捧着 敕书跪着授予岛孙，岛孙跪着接取；宣读完毕，又捧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日〕 御赐物逐件传示交代清楚。该国君民欢声如雷，举手加额，一齐称说：自从有南掌国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荣宠。这是天朝圣主的恩赐，只有世世代代顶戴奉承。其感激确实出于至诚，于是留这些差役住了二十天，极其敬重。二月初六日，该国国王派目先教、先喇二人以及后生十一人，带着谢 恩的、用金泥书写缅文的表文一道。表文随后译出，言辞恳切周详等情。禀报送到后，这些目兵抵达省城，臣召见慰劳。据来使禀称，国主感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日、二月、六日、十一人〕 天恩，无从报答，只有一心归诚，世世代代的子孙都不敢忘记天朝的大恩。另有铜防一对，物品虽然不贵重，却是祖代相传之物，国 主请求献给 皇帝，以表示小臣的诚心，并请求五年后再次进贡。当时差役们见到这对铜防，就像在本国见到一样。另有象牙、雀尾、藤席、树头酒四种，是国主送给总督的，以表示感念并请求收受。臣查所谓铜防，就是大铜锣。外夷虽处草野，心意是诚恳的，但礼物十分微薄，恐怕有违体制。既然不便收入国库，如果让他们带回去，又不符合远方之人 的心意。因此将表文及译出的汉字副本另行具疏代为题报；铜防暂行存贮的缘由，一并说明。再者，莽国请求进贡一件事，臣在前一份奏折中承蒙朱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

译说这是极好的事情，这都是你代朕宣扬谋略所造成的，但总应听其自然，不必故意设法诱导招致。因为这类事情是国家荣幸的真实事迹，只需安静等待。天恩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钦此。臣查莽国，土名阿瓦，是缅国西南的夷地，没有比缅国更大的国家；因此还有外域整迈，即八百 媳妇国，人口也达到十万，过去隶属于缅国，后来彼此结仇，历年争执。整迈曾于雍正七年冬派目兵送来降款，表示愿意归诚。据普洱文武官员禀报，想请求准许；臣经皇上严厉批示不准，因为其中有十项可疑之处，驳回了此事。后来镇、府等官秘密派人查访，才知道整迈此前曾欺骗缅国，说我国已经投诚。上天的恩典，不是人力所能达到的。钦此。臣查，莽国，土名阿瓦，就是缅国西南的夷部，没有比缅国更大的；因为有外域整迈，也就是八百。媳妇国的民众也达到十万人，过去隶属于缅国，后来彼此结仇，历年争执不休。整迈曾在七年冬季派目纳款，表示愿意归诚。据普洱文武官员禀报，想请求准许，臣已严加批示不准，因为有十项可疑之处，将其驳回。此后，镇府等秘密派人查访，才知道整迈此前曾欺骗缅国，说我国已经归降。天朝想借助声威来表示威慑，所以此前莽子不敢出兵。去年十月，他们先派大头目莽古叮叭喇等人前往车里，一方面祝贺刀绍文承袭宣慰使，另一方面探听整迈归附的真实情况。恰好南掌夷使叭猛花等人回国，在九龙江相遇；守备燕鸣春护送夷使过江，也与莽古叮等互相问答。交谈融洽之时，又详细得知整迈投顺未获允许的缘由，他们庆幸、倾服之情更加出乎意料，因此恳切叮嘱了一遍又一遍，仿佛唯恐不能获准；这确实是出于自然，臣起初并没有招致他们的意思。后来五月初十日据总兵邱名扬探报，莽国发兵二万，命国王之子与莽古叮统领军队，前往问罪整迈，目前双方正在相持；其所属小国也听从调遣，帮助出兵等情。臣随即秘密谕令镇将，只在内界巡防，不许过江惊扰，胜负听其自然，仍继续探报。

译答复 奏请，恭请 圣主明察。臣谨 奏。总听 上天慈悲保佑。雍正九年八月初一日，云贵广西总督臣鄂尔泰谨 奏为恭敬接受 恩谕，再次陈述愚诚之事：臣恭敬遵照请 谕的一折，于七月二十日接到朱批：你来京见朕，不过是让我们君臣暂时畅叙情谊罢了。可是三省苗疆刚刚平定，还须镇静弹压，善后事务更需要筹划办理，况且朕的 万寿节，朝廷大臣也都不令行礼。你从万里之外往来，匆忙见上一面，更觉得难以尽情。朕还要再详细斟酌，关于总督印务，或者命高其倬前来署理，或者让三位抚臣分任，临近时还会再有谕旨。朕的意思是今年冬天或明年春天命你来。如今朝廷中还缺少一名赞襄机务的人，朕正在筹划，大致情况也一并告诉你，你可以安静等候朕的谕旨再行动。八月来京的期限不必遵守。钦此。臣跪着诵读之下，如同亲自觐见皇上。天子的容颜如同亲眼看见，天子的言语激切恳挚，仰望依恋之情实在无法言喻。反复体会“万里往来，匆忙一见，更觉难以为情”这句话，热血奔涌心头，又禁不住泪水盈满衣襟。臣想到三省苗疆范围大小不一，臣这些年以来谨慎遵守 圣训，已经办理了十六处。虽然剿灭和招抚的措施不同、迟速各有差别，但大体上每多一次惩创，便增加一分安宁。如今大局刚刚平定，各项事务还须筹划安辑、调停，更不是容易办到的事。不使用强力，断然难以成功；没有恒心，也终究难以善后。其中的缓急，必须仔细体察才能知道。以臣浅薄低劣的才能，本来还希望再用数年时间完成。况且一切民政事务，大多还未就绪，如疏浚江河、开挖修筑沟渠堤坝、开垦荒地、焚烧山泽等，都是地方长远的谋划，尤其是边省最急迫的事情。臣虽竭尽辛劳办理，也略有规模，只因废弛日久，一时难以同时振兴，仍不敢 具题报告：这些军务、民政的重要事务，都是臣有志于办理却尚未能完成的，想恳请 皇上召见，既稍稍安慰臣的私衷，也恭敬领受 训示，然后赶回云南任所，尽心调理，以二三年为期限；之后再入朝侍奉左右，稍稍效力奔走。这是臣最大的愿望，也是臣最大的荣幸。现恭敬承接 恩谕，再加详细斟酌，或者今年冬天、明年春天命臣来京，并对总督事务作出委署分任。的安排一并 降下谕旨，臣当恭敬遵守，静候安排，安心办事，绝不敢稍有拖延，也不 敢稍有敷衍。为此缮写奏折答复 奏请，恭请 圣主明察。臣谨 奏。看了奏折，已经命高其倬到云南去了。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其余事务都等你来京后当面告诉你。路上量力而行，不可勉强赶路，过于劳累，务必遵照谕旨执行。同日又 奏为 皇上的威势已经平靖苗疆的乱象，上天特别显现祥瑞之气。事情是这样的：据广西布政使元展成等详报，雍正九年五月二十九日卯时，旭日刚刚升起，祥云托捧着太阳，太阳旁边有一个宛如“山”字的形状凝结成形，久久不散；色彩缤纷，像灵芝又像华盖，山形隐约，像山丘又像高陵，仿佛丹山上的凤凰起舞；烟霞缥缈，像在青天上环拱着赤乌；瑞气浓郁，经历卯、辰、巳三个时辰，持续了很久，遍及府、州、县四属地区。文武官员、军民都称这是南宁从未听闻的上等祥瑞，乡村城市共同庆贺这是西粤从未见过的奇祥。又据左江镇总兵官蔡成贵呈报，自从剿灭邓横贼寨、奉檄撤兵，于本年五月二十二日抵达镇署后，恰在二十九日特别看见这种异瑞等情。各项禀报都送到后，臣查粤西是猺、獞、狑、狼等族杂居之地，常有瘴雨蛮烟；邓横是凶恶强悍的首领，长期放纵苗疆恶势。如今一朝剿灭，顿时如同拨云见日，天下光明；全省震惊，都畏惧雷霆般的兵威，百姓的怨气也全部消散，仿佛拨雾披云。上天的和气随即施展，如同回春；在收弓藏箭之时，特别显现出金枝玉叶般的奇瑞。儿童老人都呼喊嵩山万岁，祥瑞历经三个时辰而结成字形；臣民都举手加额，四属之地遍地共同观看并感受这份祥瑞。北阙震动，上天都依赖 皇帝一人而有福庆，歌颂南山呈现的祥瑞形象，众人共同祝愿 万寿无疆。除经抚臣具疏 题报以外，臣谨缮写奏折奏报 恭请 圣主明察。臣谨 奏。已经具题送到了。同日又 奏为答复 奏报之事：雍正九年六月初十日，大学士公马尔赛、大学士张廷玉来信中说，雍正九年五月十五日奉到 上谕：“听说广西邓横苗寨凭借险要地势，多次进攻都不能攻克，因此想到京师有一种冲天炮，如果用来攻打苗寨，似乎掌握了必胜的武器。查冲天炮，大的重七八百斤，小的重三百八十斤，长途运输，以小炮较为便利。你们可以写信询问总督鄂尔泰，如果攻取苗蛮地方必须使用这种炮，就具奏报来。朕发给冲天炮二位，并选派精通炮术的炮手二人，一同前往。至于应当送到哪个省、哪个地方，也命鄂尔泰酌量决定。如果攻取苗寨不必使用此炮，或者这封信到达之日苗疆军务已经结束，也应据实奏报。钦此。遵行。” 谕旨命写信前来等情送到。臣捧读之下，感动振奋而又惶恐，一时交 集了敬畏之情，想到我 皇上日理万机、夜以继日，没有一件事考虑不周，只因为邓横一个贼寨多次攻打不克，还使皇上挂念在 圣心之中。这是天下百姓的福气，也是臣等大臣的罪过。因为恭敬奉到上谕以前，邓横已经报告平定的消息，暂时不需要使用冲天炮，所以没有 奏请查发冲天大炮。冲天大炮确实是攻击的奇器，如果能熟悉炮术，远近高低都不差尺寸，那么没有坚固之处不能攻破，又有什么险要可以凭借？只是这种炮位，暂时不便留置外省；况且那些蠢拙的苗蛮本来没有什么大的伎俩，只要将领稍有勇气和谋略，枪炮就可以成为必胜的武器。臣在历次征剿苗蛮的战事中，又制造了西瓜炸炮、火毒群蜂炮，以及火箭、火砖等器械，用来攻寨也很便利。此前攻破乌防凉山木城，近来攻破邓横四六九甲，都很得这些器械的助力。三百八十斤重的冲天炮二位，等到有需要使用的地方，臣再行请领。谕旨颁发下来，然而仰仗 天威使百蛮震服，只愿今后永远不再需要使用此炮，那就是边疆最大的幸事。臣愚昧而又感到庆幸，谨据实答复 奏请，恭请 圣主明察。臣谨 奏。很是。同日又 奏为答复 奏报此事：臣关于邓横已被平定的情形，谨具一折，承蒙阅览。

译朱批说：看到了你的奏折。你先前奏报说，杨天纵请求退休的奏折还没有送到。朕想把哈元生调到贵州任用，让蔡成贵担任云南提督，你认为怎么样？如果和朕的意思相同，那么右江镇的员缺谁能够胜任？可以奏报上来，一并发下谕旨。钦此。查杨天纵原本是能干的提督，只是年近八十，两耳重听，考核查察时恐怕难免有差错遗漏，所以臣先前曾经奏报。臣听说原拟让他请求退休，后来又因为军务尚未办完，需要有人料理，所以不得不暂缓。如今已经秘密写信嘱咐他具本请退了。贵州苗疆关系重大，而且楚、粤边界还有应办的事务，如蒙 圣恩将哈元生调往贵州，确实可以有所帮助。云南提督的员缺，统辖九镇，辖境辽阔，虽然苗、猓杂处，又与外夷接壤，但地方安宁，营伍充实；只要提督操守端正谨慎，能够使人信服，训练严格勤奋，能够驾驭部众，就可以收到实际成效，不至于毁掉以前的功业。左江镇总兵官蔡成贵，为人耿介自持，从不苟且求取，操练约束部伍时不避嫌疑和怨恨；如果补任云南提督，也可以胜任。虽然他性情孤直，常常与人不和，但臣能够规劝他，他也相信臣；同在一省共事，自然可以互相协助而成事。至于左江镇员缺，那里是水陆交通要冲，汛地连接交阯营，接近广东；虽然邓横已经除掉，但各项事务仍须整顿。现在三省副将中没有能够胜任这一职务的人。查云南永顺镇总兵官霍升，虽然器量局度较小，似乎不是大才，但操守谨慎整饬，不比蔡成贵差；练兵有方法，不让于哈元生，而且对各项事务都很留心，都能料理清楚。调任左江镇，实在可以用来镇慑弹压。至于他的永顺镇遗缺，查臣所属副将中将来可以任总兵的，只有三四人：有的还需要培养，有的功劳资历尚少，有的所在要地不能擅自离开，有的准备留在要地任用；现在都不便升补，恳请 特别选拔补授，或者将山永协副将冶大雄补授此缺。这样边防各处都有能员，臣也能够得到得力助手，谨缮写奏折答复。奏请，伏乞 圣主明察，采纳选择施行。臣谨 奏报。朕看到了。冶大雄已经有了安排，署理彝陵总兵。军前需要任用的人员很多，各省要镇大多只能权宜委用，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三省员缺，你只可酌情补授、调动；越级授职不合常例，就不必议论了。霍升的缺，可以依次让拟定人选的官员提出意见，高其倬具奏请旨。同日又 奏报荞麦自行生长、害虫被鸟吃掉，上天的恩佑接连降临，圣德没有边际。臣私下想到，兵灾之后，很难希望有丰收；螟虫、蝗虫造成灾害，哪里能够驱除捕尽？即使说这是种子从天而降，也没有听说新苗从旧根上发出。即使说蝗虫没有造成灾害，也没有听说禽鸟能够将它们全部扫荡。查得乌蒙改设的昭通府，自从大军进剿、屠灭叛逆猓人以后，人口稀少，田野荒芜，商贾不来，米粮十分昂贵。臣想到地方刚刚平定，一切安排都把粮食放在首位，忧心如焚，恐怕难以接济。臣计议后发檄文命该镇、府各员，安插当地残存百姓，招徕远方农民和商人。凡是归业或远道而来的，已经不下数万人。虽令他们分寨给田，各自发给钱粮、耕牛和种子，并督率耕种；又发檄调运别郡米粮，减价平 粜；又委派专员在大关坝等处购买荞麦种子数百石。凡是空闲土地，都令犁地播种，以供百姓秋冬食用。然而臣私下反复考虑，也只希望能够免于匮乏，并不敢奢望有余粮。六月初，又委粮储道黄士杰亲自前往昭通，并巡视东川，命令各处遍行查勘、督促和料理。七月初十以后，屡次接到各员禀报：昭通府稻田坝、八仙海等处以及鲁甸各寨的禾苗都极其茂盛；各处荞麦苗也异常硕大，早熟的到七月底就可以收割。更奇异的是，去年夷人种过荞麦的土地，今年并没有翻耕焚烧，如今全都从旧根长出新的荞麦，花和果实繁茂，和今年新种的没有两样。东川府巧家等处也是如此。官员、兵丁以及汉人、夷人都欢呼庆幸，说这是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的事，因此命名为“天生荞”。六月二十八日，八仙海、稻田坝等处的禾苗忽然生出红色虫子，长约一寸，没有毛，蚕食稻叶。该镇、府等官员情急无措，呼喊臣的名字祈祷，言辞十分激切。忽然有数千只乌鸦飞来鸣叫捕啄，一两天之间就把虫子吃光了，而乌鸦也不见了；稻苗没有受到损伤，反而更加茂盛。确实是奇事，必定会获得丰年，等等。臣接到并阅看各处禀报，起初不敢相信，后来秘密加以查访，道路上的军民都互相传说。而此前委派的官员和粮储道黄士杰也恰好回到省城，臣又详细询问，他所说的更加具体，并称亲眼见到这些奇异景象，商民踊跃，米价已经大为降低。而且遍看城郭乡村，不仅酒、米、盐、布上市充裕，各种蔬菜也都齐全，比从前更加兴旺。东川府城的工程，该府全部用石头砌成，已经有了规模。昭通城墙脚需要的五面石已经打好一千五百多丈，如今正在催促烧砖，不久就要开工。衙署、营房已经修建过半，都没有耽误。臣查昭通土地一向以肥沃著称，邻近各府实在都比不上，只是过去被凶恶猓人占据，所以人们把那里视为畏途。如今既已清除恶类，充实良民，只要能够尽心调理，不急躁、不疏忽，不出三五年，确实可以谋求富庶。况且荞麦自行生长，谁来播种？害虫被鸟吃掉，原本没有料到会这样；这使百姓获得粮食，更加可以相信。皇帝的恩德没有远近不能到达之处，消灭这些害虫盗贼，众人都知道 圣心没有任何事物不能感通。虽然 这是上天仁爱怜悯这一边远地区，实在也是 皇上一人日夜勤政、精诚积累所致。臣亲自遇到这样的嘉瑞，看到百姓都欢欣喜悦。臣想到因此事受到感动，内心又敬畏又惶恐；除将一切事务恭敬谨慎地料理，并陆续 题奏外，所有据禀报复查两郡稻谷、荞麦情况的缘由，理应缮写奏折奏报。奏报，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朕看了奏折，欣喜得以手加额。雍正九年九月初二日，云贵广西总督臣鄂尔泰谨

译奏报滚塘进剿、招抚已经完成，古州大局全部平定一事。臣私下查照，贵州所属古州地方，道路遥远，山川险峻幽深，村寨密集，人口强悍。经过多次进剿、招抚，已经有八九成办妥。唯独下江滚塘等数寨，处于黔、粤水陆交界的咽喉之地，虽然不敢公开逞凶，却也不甘心归顺；恐怕将来把持道路，阻截兵民在新近平定地区之间往来，终究无法妥善善后。因此又命镇将等官，借撤回广东的军队路过该地之机，乘势料理。臣已经在附折中奏报。奏明在案。后来陆续接到署古州总兵官董芳等禀报：滚塘分内外两处，内处的已经愿意归诚，外处也有数寨请求招抚。只有才瓦、摆雪、加的等寨，约有一千多户，因为后路通向老荒山，绵延四十多里，与粤西思恩、罗城两县接壤；那里崇山深箐，人迹罕至，他们仗恃有退藏之地，逞行顽抗。若要惩罚，必须先截断后路，占据高冈，才可以进攻。但下江一带从未用兵，这一行动实在关系各寨的观望态度，不得不慎重筹划。该署镇拟亲自统率官兵，又派副将赵文英、潘绍周、施善元分别率领部队合攻，部署已经确定。六月二十一日五更，从诸葛营出发，由水路前进，顺流迅速而下，中午就抵达苏洞江登岸。镇将等各自挑选并带领精兵，翻山越涧前进，先看见一百多名凶恶苗人，各自手持器械排列在山岭上呐喊。官兵直冲上去，刚到半山，埋伏在草丛中的凶恶苗人随即冲出抵抗；官兵奋勇进剿斩杀，乘势抢登山顶。苗人无法抵挡，便丢弃器械溃逃。当时因为天色已晚，不便彻底追击，于是就在山梁上扎营。二十二、二十三等日，先分兵截断苗寨后路，随即进攻才瓦、加的两寨。苗众带伤逃跑，官兵随即将该寨烧毁，分头追捕。二十七日，苏洞、勒龙二寨的苗头领带领塘根等十寨苗人到军营缴械。查明这些属于没有抵抗过官兵的寨分，当即收下武器，准许招抚。后来才瓦、加的等寨的苗众也请邻寨头人代为求抚；因为他们先前抵抗顽抗，后来又肆意逞凶，虽然寨子已经烧毁，但苗众尚未完全消灭，若不表示警戒，便将他们逐出，不准回来。督率军队搜捕擒拿，遍历山林深箐，各有斩获，并且缴获了很多枪械。后来把各凶恶苗人的首级悬挂在各寨示众，众苗无不战栗，才瓦等寨的余党尤其惊恐丧胆。又把所有藏匿的军器请求勒龙寨头人一并背到营盘，他们哀求饶命，并愿意缴纳粮税、承担差役。察看他们的情状，确实十分诚恳，于是将这些苗人拘留，传集内外滚塘的苗众，约定日期晓谕招抚。当时附近各寨以及散居在下江一带方圆百里内外的寨分，还有住在深僻之处、从前招抚未尽而没有接到传唤的苗人，也都背着枪刀，络绎不绝地前来，聚集在营门，输诚请求招抚。该镇将等提出才瓦等苗人，严厉斥责，恳切地向他们宣谕。那些苗人感动哭泣，认罪服罪，发誓愿意归诚；各寨苗众也异口同声，愿意永远做良民，发誓不再反复。随即举行联合盟誓并晓谕，命令他们各自回去安居生产；事情办完后，撤兵回营。现在上下两江远近各处的苗寨，都已经进剿、招抚而平定，地方又有约千里，可以谋求安定治理。臣查苗蛮畏惧威势，往往超过感念恩德；如果威势不足以使其畏惧，也就不会知道感恩。因此必定先加以创伤惩罚，然后收服，才足以震慑他们的胆气而坚定归顺之心；这是一向料理苗疆的大概原则。古州地广苗多，地势险要，习性强悍，枪炮锐利，不亚于官兵，所以进剿招抚的战事比各处更加困难。幸而按次序缓缓筹办，都已有头绪。唯独滚塘等寨还敢自居于教化之外，既处在水陆交通要冲，又位于黔、粤之间的关键地带；倘若因事情已经接近成功而稍有迁就，将来必定生出事端，又增加动摇迷惑。因此臣故意表现得严厉急切，使他们知道事情不办完决不停止；每每严厉责罚文武官员，实在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如今董芳、赵文英等毫不瞻前顾后，完全按照臣所指示的办，既没有容纵，也没有牵连无辜。远近苗众都知道畏惧、知道感恩，远僻零散的寨子也没有招抚便自行前来，缴械输诚；楚、粤江路已经畅通，如今商船都能直达镇协新城下。现在古州大局，才可以说是全部平定了。只要任用的贵州文武官员都尽心竭力，特别注意安抚驾驭，断绝汉奸往来，严格禁止兵役骚扰；不要遇到事情却隐瞒，使小事变成大事，也不要没有事情却铺张扬厉、谋求计功请赏，那么几年以后，这里将成为富庶之乡，即使贵州所属内地，也都有比不上的地方；臣也将分享这份荣光，自己的愿望就实现了。除将自雍正七年冬以后料理进剿招抚的情形撰写疏文恭敬报告，并另行续奏新辟疆土应当增兵设营、酌情调派将领以及一切善后调理事务。除奉行文遵照执行之外，关于古州大局全部平定的缘由，合当再次奏报。奏报，伏乞 圣主明察。臣谨 奏报。朕看了奏报，知道了。新辟疆土增兵设营，总不能吝惜眼前的小费，而给将来留下大患；要详细、谨慎地办理。《朱批谕旨》第一百二十五卷之十七。《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第一百二十六卷之一。朱批田文镜奏折。雍正二年四月初六日，河南布政使臣田文镜谨 奏报据实陈明、恭请 圣上明察一事。臣不过是一个庸常之才，至于奏报极其浅陋，承蒙 圣主厚恩，格外赏赐，又把河南布政使这一重要职务交给臣，感激和惭愧交集。臣已于三月十八日到达河南任事，随即详细具文向抚臣石文焯说明，并代为 题奏叩谢。臣体察民间疾苦，巡视田地禾苗。大麦已经抽穗整齐，小麦也已经吐穗。询问乡民，他们都说这是仰赖 皇上洪福齐天、恩泽频繁施加所致，所以三月初三日大降甘霖，四野都得到充分滋润，两种麦子约有七八成收成，臣也亲自查验，确实如此。臣见过的只有开封府知府孙兰芬，才干足以任用；再仔细察看其他各员，确实如同 圣上明鉴：大多是由于沿袭多年陋习，各项事务都懈怠废弛。比如各州县官员交代事务这一项，接任官员按例限两个月查明结清，迟延就要揭发 奏报。揭发奏报又迟延，臣如今正在限定期限严加催促，并陆续发檄调取各府、州、县官员，考察他们的才能、品行、任官政绩，命令他们洗心革面，痛

译责迟延的各官。已经发檄取来各府、州、县官员的职名，使他们知道警戒；并着手清理、结清钱粮，不致造成亏空。至于河工事务，臣于二月十八日接到 圣谕：府、州、县官员经年累月都在河岸地方，各项事务难免延误。臣随即 奏请河员和地方官各自办理所属事务，承蒙批示。谕旨命令臣到河南后商议河务；河臣嵇曾筠、抚臣石文焯具疏题奏，钦此。臣现在查得，各有关地方官兼管河务和民政，确实如同 圣上明察，难免延误。而河工所需银两，有的由各州县直接解送河道库兑收发放，有的从司库提解到道库，还有各州县到司库请领，纷杂不一。而且文书往返，也多耽误时日。臣到河南后遵照 圣谕以及臣的 奏报缘由，详细转告河臣嵇曾筠、抚臣石文焯；现在正会同议论商量。总之，臣承受 圣主如天高、如地厚的恩德，深厚至极。即使鞠躬尽瘁，也难以报答万分之一；只有立下这片赤诚之心，不敢有一丝懈怠，不敢对任何事情苟且，以此仰报。上天恩泽于万分之一罢了。除了一切兴革事务都依次竭力推行以外，现在 根据查到的大略数条，预先奏报 请皇上知道。谨 奏报。朕看了奏折，深为嘉悦。要徐徐按次序办理，勤勉地采取措施，不可过于猛烈。石文焯如果能像你奏报的那样，你就和他同心同德、协力办理。倘若他不肯改过，害怕振兴事务，令你感到受牵制，丝毫不要替他容隐，一切都直接陈奏给朕。你既然相信朕不会因此夺去他的抚任之心，又何必稍微涉及回护的迹象？总之，只要对国家财政和百姓有益，就秉公办理下去。承蒙上天鉴察。上天明察。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奉行 上谕、据实奏报 情况：臣奏报 皇上谕令秘密察访河臣齐苏勒这个人究竟如何，钦此。臣详细 加以考察齐苏勒任官时的操守，确实如同 圣上明察，实在清白高洁，一尘不染。他对河工事务极其熟练，只是为人性情固执、急躁，常常逞强自作主张，旁人无法插入一句意见。臣访查舆论，大家说法都相同。至于按察使张保刚到任时，也沿袭旧习，不能显得与众不同；近日立身严正，办事勤勉谨慎。臣劝他更加奋发自励，以报答 圣恩，理应具折奏报 请皇上知道。谨 奏报。你所奏的都很公正。至于你说齐苏勒一尘不染，果真如此吗？再仔细访查，据实秘密奏报上来。雍正二年闰四月初六日，河南布政使臣田文镜谨 奏报恭敬 庆贺大捷一事。臣私下想到，罗卜藏丹津世代承受 国恩深厚至极，却不知礼法，在塞外跳梁作乱；我 皇上以天下为怀，宽免对他的诛杀，允许他改过自新，哪里想到他执迷于恶而不肯悔改，自己 招致灭亡。于是 命令大将军年羹尧 授予他作战方略，调遣奋威将军岳钟琪统率军队奋勇进击，军纪严明、行动有序，军容大振。前锋进军如电如雷，贼军势力很快崩溃；进攻就像劈竹一般，由此取得凯旋。奏报捷讯，欢呼之声四起，众人仰望 神威深不可测，诏令声誉传播开来，大家都歌颂 朝廷的谋划周密无遗。从此荒远偏僻的地方，也共同享受太平的福泽了。臣自问身份卑微，奏报庆贺，怎敢越过本分 上奏祝贺？只是想到普天之下、四海之内无不欢欣。何况臣亲身沐浴 皇上如天如地般深厚的恩德，内心的欢欣庆贺哪里能够尽数说出？因此不揣冒 昧，缮写奏折称 贺。谨 奏报。应当奏报庆贺的事情，知道了。同日又 奏报恭敬感谢 上天恩德一事。臣先前派遣 进呈奏折的家人回到河南，恭敬捧来 皇上赐给臣的 上用乳饼、御制宝碗、六安银针茶、雨前茶送到衙署，臣当即遥望 宫阙叩头谢恩，恭敬接受天恩，已经完毕。臣想到自己是什么人，竟承蒙 圣主高厚的恩德，格外 加以宠赐，没完没了，这实在是千古以来从未有过的 盛大典章。臣即使鞠躬尽瘁，实在也难以报答万分之一，只有更加努力，竭尽驽马般的微薄力量，希望不辜负 圣恩而已。所有臣愚昧而感激的恳切心情，理应缮写奏折 奏报谢恩。谨 奏报。朕看了奏折。谢恩的事知道了。此前听说陈时夏在河南，很有能干的名声；后来据抚臣石文焯说，他办事没有才能，奏请把他调到内地。朕想，此人既然负有声望，无缘无故命令他离任，必然会招致百姓嗟叹怨恨。因此朕在他的奏折中批示说：“陈时夏如果确实才干不足，确实有误公之处，你不妨据实直奏，朕自有裁夺。”虽然已经这样批发，但不明白石文焯这次奏报究竟是为什么。至于陈时夏，去年曾经具奏一事，朕觉得很是僭越无理，曾严加申饬。今年春天听说他想告终养，百姓围绕着他哭泣挽留，他才作罢。果真有这件事吗？还是这个人只是务求虚名、施行小恩小惠来博取民众赞誉？等到访察舆论，却全都称赞他，美誉多得数不胜数。有人说：“他清廉惠民而不阿附上司，而且处事明达敏捷。若说他办理漕运不如人，那么他离任以后，换别的官员就更不如他了。”因此朕心中疑惑，不能决定，特意派人访察询问。你要据实奏报上来。同日又 奏报恭敬奉行 上谕、据实奏明一事。雍正二年四月二十三日，学政臣张廷璐到臣衙署，说他的兄长户部尚书张廷玉有信送到河南，日期为四月十六日。信中奏称：他的弟弟张廷璐在河南，除夫马费用由地方供给外，其他如幕宾束修、修仪以及养赡家口等各种杂费都没有出处，颇觉难以维持；至于考试事务，丝毫不敢染指，以免辜负 天恩。承蒙 皇上面谕说：“朕听说你弟弟的声名很好，你可以寄信告诉他，让他亲自向巡抚石文焯、布政使田文镜说明，说奉旨让巡抚、布政使酌量给他一笔盘费，具折奏报朕知道。钦此。”臣遵旨立即会同抚臣商议。因查河南省各州县的夫马，臣到任以后遵奉 上谕严禁：没有勘合、火牌，不许擅自取用州县驿站的夫马，也不许州县借供应之名摊派劳累里民。如今学政的夫马自然不便由地方供给。现议定沿途夫马每年需银一千六百两，供给杂用等项需银三千两，幕宾束修需银一千两，供养在省家口需银一千多两；总计三年共需银二万两。此前抚臣已经奏准发给银一万二千两，尚缺八千两。臣与抚臣石文焯从司道养廉银中通融发给，除抚臣另行具折奏报。奏请获准拨给银一万二千两，但仍短缺八千两；臣与抚臣石文焯将从司道官员的养廉银中通融筹措发给，抚臣另行具折奏报。听说外面因为这件事谨慎地…… 奏报。

译学政这一差事，假使不禁止馈赠贿赂，那么所取的钱财哪里会有限度？如果能够清白自守，便连一丝一毫也不应取得。这全在你们这些地方大吏，出于公心，考察他的行为；如果确实一尘不染，就应当共同出力帮助他，使他的美德得以成就。倘若他的言行仍有不相符合之处，那么先前议定的数目，就已经显得过多了。朕原来谕令张廷璐与地方上的抚藩官员共同商量妥当，必须由你们乐意资助才可以，并不是命令他们借奉旨之名强行办理。你们共同商议后认为可行的，斟酌数量给予。同日又奏报：为据实直陈，恭请圣明鉴察：雍正二年四月二十七日，臣携带奏折，家人回到河南，恭敬地 捧着 朱批奏折到达臣处，臣随即洗手跪读，仰见我 皇上至圣至明，没有任何隐蔽之处不能照察，臣感激得涕泪交流，难以一一陈述。奏报：臣只有恭敬接受 圣谕的指示，谨慎遵守，并竭尽心力，不敢有一丝一毫苟且，一丝 欺骗隐瞒，以仰报 皇上的隆恩于万分之一。臣现查得河南省夏麦已经陆续收获，询问农民，人人都说多年以来从未有过这样风调雨顺的年景，收成十分丰厚。又查得秋季禾苗和高粱已经长到一尺左右，谷苗已经长出几寸，其余杂粮也都十分茂盛。近来又看到 圣谕说：京城附近地方也得到两场及时雨，麦收和秋收大有希望。就是这件事。关于盘查亏空一事，臣谨慎遵奉 朱批训旨，严厉告诫负责盘查的官员，不许借故扰害百姓。如今据河南府盘查怀庆府所属各州县的情况，亏空较少的，臣立即限定期限严催，令其迅速补足；亏空较多的，臣正在详细揭报给抚臣。题报中说，新旧亏空以及交代迟延、尚未查报的事项，都是由于旧习相沿，彼此拖延、隐瞒包庇。这确如 圣谕所说，拖延误事的事实，实在不止一端。至于臣自问与山西巡抚诺 岷相比，远远不及其一分，却仰蒙 皇上天高地厚的恩典，受到过分的奖许，臣不觉日夜惶恐，寝食难安，也只有谨慎遵守 圣训，把各项事务逐步办理，依次努力，措施彼此协调，恭敬地同心协力、奋发图强，抚臣 石文焯振作精神、奋发努力，共同协助实现大治，以符合 圣上的心意。再说，知府孙兰芬，才干确实可以任用，但他性情急躁，这确实如圣上所鉴察。陈州知州林鸿暹，臣初到河南时也听到过一些情况，因为当时审查追缴亏空，没有可以协助办理的人，所以暂时任用了他的才干。现在承蒙 皇上谕示，臣又详细进行访察，发现他的人品确实不端，任官期间劣迹很多，臣也决不会姑息容忍，以免贻害百姓；但没有想到他的劣迹竟然如此微末而隐蔽。臣以前访闻后已经具奏，如今遵奉 （此事）实在太过辽阔，守治这个郡的官员不仅各项事务难以清查，也会导致贻 改置统摄，只保留十多个州县归开封府管辖，这样刑名、钱谷等事务便能早晨呼吁、晚上就有回应；各官员的贤能或否、地方的利弊以及百姓生活的安危，知府都能亲自了解、清楚看见，从而彻底整顿。不过，应当分设的还有统辖三州十二县的汝宁府，以及统辖一州十三县的河南府，也都难以兼顾。臣所说是否可采纳，恭候 圣上裁决。倘若承蒙 圣主浩大的恩德，臣无从图报，那么凡是有关 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的事情，臣不敢不据实陈 报。各官中，有的足额向上司具 题，有的却少报数目，还有的完全不申报。到了期限届满、升科征收时，催促百姓缴纳钱粮，百姓只知道向上缴纳 国家赋税，却不知道那些被减报、未报的田亩钱粮，全都归入各官私囊。臣查访确实后，随即告诉抚臣石文焯。臣又想到，隐瞒田粮，定例规定处罚很严；一旦公开发文严查，各属官员难免因畏罪而巧加掩饰。因此臣现在并不发布檄文、牌文，只秘密谕告各府知府，令各州县不敢再隐瞒，全部自行首报。一经查出田地若干、应纳正赋若干，便详细报告抚臣。题请从当年开始起科征收。但臣还有一个请求：这些隐匿的土地，并非一朝一夕形成；如果依照法律治罪，追究多年积欠的钱粮，那么新旧大小各官都将受到重处，牵连蔓延，便没有完结之日。我 皇上圣德如天，自然不需要臣预先 奏请，只是恐怕受成例限制，以致被部议驳回，所以不得不先行冒昧上奏，等候抚臣具 下的余种。前四月十二日起，据卫辉府所属获嘉、胙城、淇县、新乡、汲县五处，开封府所属祥符、荥阳、封邱、河阴四处，以及怀庆府所属武陟、修武二县陆续详细报告，田地内生有蝗蝻。臣随即飞檄命各该府亲自 九处，并未损伤田禾。再说河工需要人夫，本来不像南工那样多，可以雇用；往年只需抢修，招募的人夫很少，如今兴办大工程，雇用的人夫很多，因此不得不借用民力。虽据在河各官遵照部定工价发给雇工，并未劳累百姓，但其中有祥符县。两件事并不相妨，也能使奸猾的士绅无法营私，理应一并奏报。听说后，谨慎地 奏报。各项事情都知道了，总的来说非常值得嘉奖。雍正二年闰四月二十八日，河南布政使臣田文镜谨慎地 奏报：为遵奉 圣旨复奏，恭请 圣明鉴察此事。臣恭敬地想到，我 皇上秉持天德，承受天命，励精图治，凡是有关 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的事情，无不为之忧心，圣上心中筹划得十分周全。现在抚臣石文焯传臣到衙署，拿出 臣在京城时，看到直隶一带地方纷纷种植，已经十分留意。树根，导致道路旁边大多出现坑洼。现遵旨将挖掘之处已经整平，恭请。县中官员都说，去年已经把沿途营房、泛窝、铺舍逐一修整，似乎不必再修。臣如今又写信给镇臣，命令他严厉告诫所管将弁，加意巡查，不得疏忽。然而若要使驻守泛地的兵丁早晚防守，就必须增盖房屋，让他们携带家眷居住。而这项房屋的工料，臣已经同 逐一设法办理，绝不会累及地方，以免烦劳 圣上忧心。又有属员养廉一事，臣到任时，据抚臣说，已经 奏明，随即捧出 朱批谕旨给臣，臣仔细推究，跪读 旨意中已经有关于不足的 谕示。由此仰见我 皇上体恤臣工，没有任何事情不加照察。臣又与抚臣共同商议。抚臣又据说……

译属下一切摊派都全部禁止，多年以来的陋规也全部革除。如今承蒙 圣谕，臣应当详细访察，决不敢有丝毫疏忽，以免贻害百姓。再说，河决等处地方，实在因为连续多年歉收，其中有些租种土地的贫民暂时到别处谋食，如今已经返回恢复旧业。臣起初看到两季麦子长得很好，秋禾也不错，各处都需要人来收割，料想他们回乡后可以靠做雇工度日，或许不至于全都缺粮，所以没有来得及详细商议。皇上像保护婴儿一样爱护百姓，命令臣与抚臣用心办理此事。臣遵旨立即发布檄文，命各府州县查明确实没有依靠的人，按人口发给粮食，务必使他们有所依靠，以符合 圣上的心意。总之，臣已经领受 皇上爱护百姓、体恤人民，并任用臣等的至意了。除抚臣石文焯 另行具折 奏报之外，臣谨据实撰写奏折，回复 奏报，恭请 圣明鉴察。谨慎地 奏报。慢慢地尽力去办，朕自会明察。同日又奏报：为据实陈奏，恭请 圣明鉴察此事。臣私下查得，河南省两季麦子如今已经全部收获，总计约有八九成。雨水随即降下，田中禾苗可以期望全部丰收。至于臣以前…… 交界处的汲县，以及与江南凤阳府所属考城县接壤的地方，据各处…… 虽被打伤，幸而夏麦已经收获，秋禾还可以补种。臣随即严厉告诫当地官员，酌量动用仓谷，特别加意赈恤，并谕令百姓及时补 题请求改任教职的，还有几名平庸低劣、不堪任用的官员，臣也正在查核并详细揭报，听候抚臣 题报以外，至于量才酌情调任一事，臣自问平庸愚钝，不敢冒昧举行。因想到 建德自臣到任以来，见他踊跃奋力，不辞劳苦，办理…… 可以任职。河南府知府张汉，为人也朴实，初任外官，事务还不熟悉。只有归德府知府谈九叙，年老力衰，事务多而杂乱，臣暗示他应该知机告退，以免贻误，但仍听凭他自己决定去留。浩大的恩典出自 圣上的裁决。谨慎地 奏报。所奏各事都知道了。雍正二年五月十二日，河南布政使臣田文镜谨慎地 奏报：为自己陈述举荐了不合适的人，恭请 皇上立即赐令罢斥革职，严加处置，以警戒臣冒昧滥行举荐一事。臣只是一个平庸愚钝的人，毫无见识，于雍正二年二月十八日入朝觐见。承蒙亲见天颜，又承受 谕旨垂询，得知凡有做官才能好的人，无论是亲属还是朋友，都可以举荐。命令臣举荐上奏。臣谨依据耳闻目见，如江西瑞州府知府刘元琦，官声很好，任事有能力；山西汾州府同知杨飞熊，有才干，有操守，勤勉谨慎、敏捷干练，可以称为良吏。臣就在二十日具折陈 奏报。没有想到刘元琦竟有收受盐商银两的私弊；最近会见山西省来人，才知道杨飞熊又有把亏空改作百姓欠款的事情。臣从前保举他们时，虽然不敢有一丝一毫欺骗蒙蔽，但像这样疏忽、冒昧、妄加推荐，不仅是昏昧糊涂到了极点，而且实在辜负了 圣主前所未有的隆恩。臣在清夜反复思量，实在惶恐羞愧，无地自容，罪责无法逃避。恭请 皇上立即赐令将臣罢斥，严加处分，使臣心中稍得安定；而被不实举荐的官员也知道有所警戒，从而更加谨慎。臣战战兢兢等候治罪，实在惶恐至极，谨慎地 奏报。能够知人就是明智，但只有帝王最难做到。即使是亲生儿子，又怎么能保证他始终如一呢？如今如果治你滥行举荐之罪，以后还希望有推举贤能的人吗？不过，经历这种错误，惶恐羞愧也是难免的。从今以后更加详细、更加谨慎，就

译可以了。特意谕告你：倘若偶然失于鉴别，举荐了不合适的人，发现以后不加以粉饰，也不偏袒遮护，那就不能说是过错。举荐出了过错却不改正，这才是过错。应当牢记这一点，终身诵念。同日又奏报：为恭敬接受 上谕，据实复奏，恭请 圣明鉴察此事。雍正二年五月初二日，抚臣石文焯传臣到衙署。捧出 朱批谕旨：听说你们河南省把州县火耗的赢余全部归入藩库，用来弥补亏空；每解送一千两又收取二十两解费，名叫“平余”，州县一文也不得分，有人因此议论说官穷民困。钦此。臣跪读之后，惶恐得无地自容。臣查考河南省的火耗，原本与正粮一同封装投入柜中；至于赢余银两，则是在拆封解送时逐封归并出来的，有多有少，并没有固定数额。多的每千两有六七两至四五两，少的只有二三两，也有完全没有赢余的。臣等担心火耗已经起解，而赢余却留在州县，那么州县希望得到余银，难免产生加重征收、暗中加派的弊病，所以一概命令其解送藩司，使他们知道没有私利可图，绝不肯上下其手，搜刮百姓脂膏。这就是命令解送火耗赢余的原因，也可以补助公用经费的不足。再者，臣到任后查知，州县解送钱粮时，竟擅自扣留火耗作为养廉银；还有本来并无亏空钱粮的，却捏造说因公挪用垫付，竟自行扣存作为抵补。臣想到，如果这样混杂扣留，那么将来人死了、家产也败尽，便无从追偿，亏空又靠什么弥补？所以臣谕令，凡有挪移亏空的，立即应当揭报；养廉银也必须详细说明并得到批允，才允许扣留。至于每千两收取二十两解费，名为平余，臣查得，历任布政使以及牟钦元任内，火耗尚未解入司库以前，每千两原有平头银十八两，也没有达到二十两之多。自臣到任以来，将前项平银以及一切杂项使费、门包之类，全部通行禁止革除。又担心州县解送人员蒙骗本官，因而使小民受苦，便发布檄文，命各属把法马携带到省，与部颁法马校准后发回，令其遵照标准足额解送，不必多带一分一厘，以备旧日平余的费用。再者，各属养廉银两，先前已经由抚臣石文焯 奏明，蒙 皇上批准。如今春季一开始就已经下令扣留养廉银，并不存在一文也不给州县的事情。但钱粮封柜、火耗解送之后，州县自然不能像从前那样任意妄为，一切陋例也全部革除，百姓都安乐，并没有民困的情况。臣谨据实 奏报回复。再承蒙 圣谕说：“白莲教等奸民行踪诡秘，务必要秘密访察、严格查究。”这确实是皇上查究奸邪、禁止邪恶、整顿风俗的至意。臣到任以后，因为此前有亢挺一案，也时时刻刻留心，已经通令严查保甲。如今只有与抚臣共同恭敬遵行 圣训：“竭尽力量秘密访察，留心办理，决不敢稍有懈怠，以符合” 圣上的心意。合并奏报。听说后，谨慎地 奏报。朕起初听到“官穷民困”的说法，就已经降谕说：‘这种说法实在难以令人相信，你们难道会有这样荒唐的道理吗？’如今看了你的奏报，虽然剖析说明得很清楚，但归根结底还是你们抚藩官员办理得不妥当，以致引起猜疑、嫌怨和遗憾。而且还有更严重的，说你们这样做，比收受节礼还要厉害之类的话。你们的本心自然不是这样，但从外在行迹来看，或许也不免稍微涉及类似可疑之处。你们应当留心检点防范，秉公调剂，不要让别人有机可乘，这才算尽善尽美。努力去办吧。同日又奏报：为遵奉 圣旨复奏，恭请 圣明鉴察此事。臣私下恭敬遵奉

译圣恩流布、获得百姓称誉，确如 圣上所鉴察。再说，今年春天想要辞官回家奉养父母，原来确有这个说法，但百姓环绕哭泣挽留，臣访察后知道并没有这件事。况且陈述情况时，夏季所缺少的东西只能随机应变；凡是遇到疑难事务，不免办理迟缓，必须得到合适的人来协助办理，才可能有所成效。这就是抚臣石文焯恳请调任内地官员的原因。奏报。然而办理漕运，虽然不能敏捷迅速，也没有造成贻误，确实如舆论所说。若说他办理漕运不如人，那么他离任以后，换别的官员就更不如他了。臣谨慎地详细考察…… 敬请圣上明察，臣此前 奏报河南省蝗虫、蝗蝻发生，立即严令各属设法加紧捕捉。现已据各属陆续具报，有的已经全部扑灭，出具印结申送；有的已经消灭了十分之八九，但还没有完全除尽。臣因蝗蝻为害，关系百姓粮食，特地同巡抚大臣商议，发银兑换钱，每捕蝗蝻一斗赏钱。随即挖掘深沟，用土掩埋。现在奉到巡抚大臣准许并转发部咨，其中说，尚书励廷仪条奏了捕蝗的方法。臣也随即逐条遵照实行，不敢懈怠迟缓，并严令各属，凡是有蝗蝻发生的地方，都竭力加紧捕捉，务必全部消灭，以符合。圣上的关怀。再查河南省，五月初一日普降大雨，据开封等八府一州所属报来，都已经得到充分雨水。又在五月初七日辰时下雨，到了夜里又下大雨，以及初八、初九、初十等日连续得到及时雨，田禾蓬勃生长，百姓心情欢悦，这些都是我 操守廉洁，确实做到一尘不染；按理应一并奏报。听闻，谨 奏报。阅览。雍正二年五月十七日，河南布政使臣田文镜谨 奏报：为遵照 圣旨据实复奏，仰祈 圣上明察此事。雍正二年五月十三日，巡抚臣石文焯传臣到衙署。捧出 圣谕：临颍县知县林贻熊、仪封县知县袁珂二人的声名，谕令巡抚臣同臣详细访查确实，据实联名具奏。钦此。臣遵命立即留心 查明。再查郑州知州高文恺，该州地方从前并没有 本臣已经命令该州出钱收买蝗虫，并加紧扑灭，务必彻底消除。至于此人做官，颇有才干，很值得任用，也没有不诚心办事的地方。彰德府知府朱钧任官的情况，臣在闰四月二十八日的奏折中已经详细

译奏报 听闻，并详细抄送给巡抚臣 题报林贻熊、袁珂二人的声名。臣同巡抚臣联名具奏之外，谨将高文恺、朱钧一并据实复 奏报，统请 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报。知道了。同日又 奏报：为遵照 圣旨据实复奏，仰祈 圣上鉴察此事。雍正二年五月十三日，巡抚臣石文焯传臣到衙署。捧出 朱批谕旨。臣跪读之后，惭愧得无地自容。臣伏查，河工所需的草束和人工，臣于本年三月赴任，路过河工处所，便留心逐一访察，得知每草秸一斤，原议按正项银开销一厘；只是由于前些年年成歉收，收购草价昂贵，加上运输费用，每斤实际要花三四厘。到了去年秋收大丰，每斤只需花费约二厘；今年百姓多有自己运到工地出售的，每斤草价仍只二厘，这连运输费用也包括在内。如今正值两麦丰收，秋收也有希望，每斤一厘完全可以买足；至于搬运转输，又不能不稍微借用民力。如果有亏欠草价、连累百姓的事情，臣即使冒死进 告发，也在所不辞，何况 皇上爱民如子，不吝惜国库钱财，臣还有什么可忧虑的，怎么会故意沉默呢？只是因为这本来并不是使百姓困苦劳累的事，稍微借用民力，也属于分内应当承担的义务。因此，这正是臣不敢冒昧具 奏的原因。再查条奏中所陈述的情况，每县一年统计约要赔付数千金，承办的州县先还可以挪动库银，再设法弥补；如今正项钱粮随征随解，火耗也解交用来弥补亏空，没有款项可以挪用，不得不按户派给里民，押令他们办理运输等事。臣查从前草束、公秫秸都是发檄文给附近各州县采买，州县再转发给里民运输，已经有数年，并不是因为火耗解交才开始命令里民采买，也不是全省百姓都有被派运输的事。因为草束、秫秸都产自民间，既然把银两发给州县承办，州县势必把钱分发到里下，哪里有舍弃现成物料而另到别处购买的道理？又查河工夫役的工价，原估干土每方一钱二分，扣除存留的加一、节省以及夯硪、檾辫等项共银二分四厘以外，每方应领取九分六厘。原估水工每方一钱六分，扣除存留的加一、节省以及夯硪、檾辫等项共银三分二厘以外，每方应领取一钱二分八厘。至于所需人工，分派给附近州县，州县按照百姓的田亩，或半顷，或二顷出一名夫役，按土方计工，正符合绅衿、里民一体当差的惯例。臣访闻南河每方土用半个工时就可以完成，每天每名工人可得工银五六分，竟然有想谋求而不能立即得到的。至于河南省的百姓，一向被称为懒惰苟安，而且不懂施工方法，以致每方土竟有做到四五个工的；工价多少都是由勤劳或懒惰造成的，那就又不是州县派拨的过错了。况且做工的人都是田地较多的户，不能亲自到工地，只好雇贫民代替前往，除工价之外还另有帮贴；这样一来，无地的贫民正可以借此谋得衣食，本来不是困苦劳累之事。而且河南省从前的堤工，都是里民自行修筑，连年以来蒙受 圣祖仁皇帝弘大的慈爱，又受到防 皇上体恤民生，不惜数百万金钱，兴工筑堤、下埽堵塞，特设副总河专门负责，又设置河员、弁目分别办理其事，于是使黄发儿童和白发老人都共同享受太平之福，使富户、贫民各自保全田土、保全家室。这虽然有运输草束的劳苦，也属于分内当然之事。况且自古以来，国家凡有工役差徭，动辄烦劳民力，我 朝百姓除缴完正项钱粮以外，完全没有其他负担，与古代劳逸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别；而眼下因为兴办大工程，加上伏汛、秋汛即将到来。难以雇到这么多人工，因此才责成州县领取库帑发给，暂时调拨一时的劳力。等到堤坝建成、工程完毕，地方百姓便会给子孙留下千百年无穷的利益；这样名义上是为了 国家，实际上正是为了百姓，哪里可以马上说这是负担呢？因为奉 谕旨，此事按理应据实复 奏报，仰祈 圣上明察，谨 奏报。你所奏报的情况非常清楚，朕心中的疑虑因此顿时消解。但百姓愚昧无知，遇到这类借用民力的事情，应当预先向他们说明利害。应把过去的苛政、本朝的恩泽、如今不得已暂时派拨的各项情节，逐一剖析说明，告谕百姓，使他们都明白知悉，这样这类怨声自然会停止。不然，愚昧百姓只顾眼前，连去年的事情都已经糊里糊涂、不明白了，哪里还谈得上古往今来的劳逸相差如天渊？其中更有一两个不安分的刁顽生员、监生，出来煽动挑拨，把小事说成大事，颠倒黑白，所以横议便由此而起。以后凡是地方上一切宽严政令、兴办差徭，都应预先明白晓谕；这样，即使那些奸徒怀有不良图谋，也没有办法施展了。同日又 奏报：为预先陈述分隶制度，仰祈 圣上明察此事。臣私下查得，开封等府州县过多，地方辽阔，知府难以稽查，请仿照山西省分隶统辖的办法，缮写奏折具 奏，仰承 圣恩。朱批谕令臣同巡抚臣详细议论、妥善商定后具疏题奏。钦此。臣遵命立即查阅舆图，逐一仔细斟酌，又同巡抚臣石文焯再三确议。开封府所属，除离府较近的祥符、陈留、杞县、通许、阳武、太康、尉氏、鄢陵、扶沟、兰阳、仪封、洧川、中牟、封邱十四县仍归府管辖外，其余各县选择邻近且道路便利的，归并分隶。将西华、商水、项城、沈邱四县分隶陈州；临颍、襄城、郾城、长葛四县分隶许州；密县、新郑二县分隶禹州；荥泽、荥阳、河阴、汜水四县分隶郑州。原武、延津二县，查怀庆府只管辖六县，因此将原武归并怀庆府，就近统辖；卫辉府也只有六县，因此将延津归并卫辉府，就近统辖。河南府所属，除洛阳、偃师、巩县、渑池、孟津、宜阳、登封、永宁、新安、嵩县、卢氏十一县仍归府管辖外，请将灵宝、防乡二县分隶陕州。汝宁府所属，除汝阳、上蔡、新蔡、西平、遂平、确山、信阳、罗山九州县仍归府管辖外，请将光山、息县、固始、商城四县分隶光州。

译所有各县的钱粮，由分隶后的知州负责查核督催，知州按照知府的例处分；直隶各州的钱粮，光州命南汝道盘查，陈州、许州、禹州、郑州、陕州命开归河道盘查。如果彼此勾结徇私隐瞒，也按照知府的例处分。这样既可使责任专一，又可以杜绝亏空；地方相近、事务简便，各项事务也容易查核。至于郑州知州高文恺、光州知州刘学礼、禹州知州屠用谦，才干还值得一看，应请暂时让他们试行管辖。再查陈州赋役繁重，又处在交通要道；陕州管辖灵宝、防乡二县，向来以难治著称。现任陈州知州林鸿暹，品行一向显著不端，不便让他统辖。陕州知州李尚德刚刚到任。臣查裕州知州蔡维翰、磁州知州范时绪，才干都可以任用，请将蔡维翰与林鸿暹对调补缺，将范时绪与李尚德对调补缺。以上各员如果不相宜，允许巡抚臣另行选择。题请简选补用。又查许州知州王士俊，臣于五月初十日会见巡抚臣 石文焯时，他说已经将知州王士俊 评为才能平常，用来料理偏僻小县还可以。臣到任后曾经对巡抚臣说过，如今 各县直到祥符县的事务，臣伏查宜阳县知县郭朝鼎才能足以应付各种事务，办事勤勉敏捷。是否可以将王士俊仍留在许州任职，祖承祚调补宜阳县缺，郭朝鼎调补祥符县缺？一 并题请 圣旨之外，按理应缮写奏折预先 奏报，仰祈 皇上圣明鉴察施行，谨 奏报。所奏之事都知道了。你同巡抚臣石文焯商议妥当、确定后，及时具疏题请即可。雍正二年六月二十二日，河南布政使臣田文镜谨 奏报：特此恳请 圣上施恩，简选发来贤能官员，以帮助 盛世治理。臣私下查得，河南省州县各官中，才干足以任用、熟悉政务的只有几人，而安守本分任职、暂时获得一时无过评价的，却到处都是。自从兴办筑堤大工程以来，又有许多人被调到河岸办理刑名、钱谷以及一切应办事务，事务常常因此壅滞。如果再遇到事故，或有被弹劾官员留下缺额，要找就近可以发檄委署代理的人，竟然没有。即使偶尔有才情稍可兼任的官员，也不是正在担任冲要繁忙之地的官职，就是相隔数百里以上，往返奔走，不能没有顾此失彼的忧虑。现在有太康、阳武、洧川、获嘉、辉县、河内、修武、孟县、新安、南阳、内乡、汝阳、确山、商城、许州、尉氏等十六个缺额，尚未有人到任，其中还有未经铨选的。即使暂时委托署理，无奈各处都需要人，势难片刻耽搁；而且臣此前已经上折请求，酌量调配繁简不同的缺额，仰蒙 圣恩朱批谕令臣同巡抚臣商议后具疏题请。如今查核地方事务的繁简、选拔人才的高下，实在觉得缺额多而人员少，不够调派。臣随即向巡抚臣石文焯告知，臣先前在京城恭敬聆听 圣训时，曾经冒昧陈 奏此事，承蒙 圣恩，已有允准的旨意；但据巡抚臣说，先前已经两次具 奏，却没有得到 赐发，因此不敢再恳请。臣伏想 皇上励精图治，无时无刻不把吏治和民生放在心上。臣亲眼看见 地方缺少官员办理事务，哪里敢把这件事壅塞不向上 报告，仰乞 皇上格外施恩，在卓异、候补、候选人员中，简选发来二十人，限期到河南，酌情委任使用。如果才能称职，再详细请 巡抚臣具 题正式授职，这样各项事务就不会荒废，臣也可以收到如臂使指的效果。按理应缮写奏折。

译题请，或者 由皇上特旨简选发来，臣不胜惶恐，等待 命令到来，谨 奏报。据你奏报，地方缺少官员办理事务，等候朕拣选后发往河南。从前没有批准巡抚所请，如今却依照你的奏请，并不是轻视巡抚而单独厚待布政使。只是考虑到河南从前纲纪未能建立，吏治混乱，即使命令能干官员前来，也无从补救。现在的气象似乎已经有所改观，应当需要有才干的官员来帮助弥补不足，供你调遣，所以准许施行。这份奏折本应发回，仍应由石文焯奏请才合理。但看你折中有“告知巡抚臣，巡抚臣不敢再请”的话，那么这份奏折就等同于你同石文焯一同奏请，没有不同。把朕的朱批谕旨转述给石文焯知道。同日又 奏报：为据实奏 闻，仰祈 圣上鉴察此事。雍正二年六月初九日，臣携带奏折，家人回河南时，恭敬捧持皇上的朱批谕旨到达衙署。臣随即跪读，详细推究，其中关于河工物料、人工一事，仰见 圣上的思虑周密，尽善尽美，不能再有超过。臣只当谨慎遵守 圣训，竭力奉行。凡是遇到这类借用民力的事务，都使愚昧百姓共同明白。今年五月二十二日，开封府所属封邱县因为正值伏汛，北岸大堤工程紧急，该县唐绥祖便按照田亩，命令各社增雇人工，按土方给价，实际并没有短少。忽然有劣绅生员王逊、温濬、方元龙、方元璐、杜菁莪、邉长虹、武生范瑚、王前，以及奸民潘得仁、徐丕防等一百多人，到巡抚臣衙门呈递控告状。状词中把王逊的名字列在最前，而举人、进士反而列在其后。巡抚臣批令开封府查报以后，王逊等又趁唐绥祖到乡间捕蝗、直到晚上才回县城之时，聚集几十人拦阻，不让他进城，声称筑堤不许雇用各社夫役，又说征收钱粮应当分别儒户、宦户，怎么能把我们同百姓一样完粮、一样当差？据该县禀报，巡抚臣随即委派开归道陈时夏亲自到该县地方，严查确实情形，并向他们说明大义、告知利害，于是王逊等立即退避，百姓都安然前往工地出力劳作。臣同巡抚臣商议，因为此事中的人全是文武生员，又听说学政大臣不久将回省主持考试，实在担心查拿过严，导致他们胁迫众人停考，所以暂缓了几日，准备再行严拿并具 题请 圣旨。不料王逊等野性未驯，果然趁学政大臣回到省城，编造款项清单，前往学政衙门，违反定例投递匿名呈状，控告知县唐绥祖。学政张廷璐仓促批准，并批令开归道查讯。因此王逊等又胁迫众人阻挠考试，封邱一县的文武生员、童生，只有生员二十三人应试，其余都停考。又有武生范瑚等人在途中，竟把封邱县呈送给学政、用于考试童生的盖印册卷抬走，企图挟制官长，违法实在严重。巡抚臣同臣已经批令开封府将王逊等严加捉拿审讯追究，除巡抚臣石文焯详细缮写奏折请 旨，并移文咨送催令学政臣张廷璐一并具稿。题奏之外，臣谨据实奏 闻，伏乞 圣上明察，谨 奏报。谕令石文焯、田文镜知悉：朕看王逊等咆哮闹事的情形，你们所奏的情况恐怕还没有说尽，更担心会生出事端。你们先把为首者出其不意地捉拿，关押在省城，等候派遣部臣前往审理。如果确有其事、罪名相当，必定将一两个首要头目正法示众，以儆效尤，刁悍风气才可以稍稍平息。这道谕旨暂且保密，只对外说奉特旨，命令将闹事的生员王逊等迅速捉拿审问，一面奏请皇上裁夺。应当如此向外宣示。派遣部臣的旨意尚未发出，等题本一到，立即颁发。同日又 奏报：为据实再次陈述，仰祈 圣上明察此事。臣私下查得，河南省提解耗羡这一项，实在是臣等办理不妥。以致众人纷纷议论，使圣上为此忧心。臣于雍正二年五月十二日曾经详细具折复奏，奉到 朱批谕旨。臣捧接 圣谕，反复跪读，感激之余，又不胜惶恐，无地自容。河南省提解耗羡，臣尚未到任时，已经由巡抚臣石文焯分析具折 奏明，通行各属；臣到任以后，又把从前一切陋例以及平日规费全部禁止革除，并传谕各州县携带法马到布政司校准，银两一到立即收取。以后发放钱粮时，就把原来兑收的银两按数发给，丝毫没有短少。至于收取的耗羡，每月造册报明巡抚臣；如有因公动用，详细请示，批示后留档查核计算，然后按照库法支给，也没有丝毫染指。然而议论的人认为耗羡归公，还不如收受节礼；这只是知道耗羡的收入，不知道耗羡的支出，也只是知道过去如何收放钱粮，不知道今天为什么这样收、这样放。况且臣仰承 圣主的隆厚恩典，赏给养廉银，各项所需已经充足有余；如果还不思 竭尽心力报效，反而贪污苟且，臣恐怕 圣恩虽然宽厚，即使天地鬼神也断然不能容许。所以臣自山西到中州以来，办理各事都秉公而行，丝毫不沾染，兑收、支放均衡如一；而对于一片赤心为 国家办事的地方，往往招来嫌怨，臣实在不躲避。至于上下级之间往来、结交逢迎的手段，臣又生性孤高耿介，也做不到。若不是恭逢 皇上英明如日月，对臣了解深，对臣信任切，臣没有不自感危惧的。了。只是承受 的恩典越重，谋求报答就越难，唯有谨慎遵守 圣训：“竭尽忠诚，努力办事，更加发誓保持清廉”，以此仰求符合 皇上深厚知遇之恩罢了。为此谨 奏报。你所奏的，知道了。不过秉持公心、忠诚办事就是了，有什么危险呢？如果稍微掺杂一丝私心，也难以瞒过朕的察看。你是深深了解朕心意的人，朕也信任你，勉力去做吧。同日又 奏报：为遵照 请据实再行陈述，恭请圣上明察。关于此事，臣此前因祥符等十一州县发生蝗蝻，缮写奏折陈奏，恭捧接到。硃批谕旨命臣严厉督饬扑捕，务必捕尽，不得遗漏；此事最为紧要。臣谨此遵奉。臣随即战战兢兢地奉行。奉圣谕，凡尚未捕尽的，捐出银两，严厉督饬各属竭力扑捕；已经捕尽的，仍谕令各属不时查察，不得使偶然遗漏的蝗蝻繁殖成灾。如今据各属结报，其中还有几处续生蝗蝻，尚未完全扑灭，现在正加紧扑灭，臣不敢稍有懈怠。查豫省秋季的黍、高粱和谷物。

译圣上又为此事挂怀。臣此前请求斟酌调动繁简，实在如圣谕所说。圣谕中说，若有十分不称职的，即使任职简易之处，也应调处；这同吏治和民生都有关系，不能姑息。臣决不敢稍顾情面，借口曾经调简来推卸瞻徇之罪。若有才具庸劣、操守不堪的官员，臣当立即详细揭报，以肃清官场。对于应当调动的官员，臣已经同抚臣石文焯逐一详细商酌，务求公平恰当，呈报详细情形，请抚臣具疏题奏。题请临颍县知县林贻熊、仪封县知县袁珂二人，名声颇好，才干也还可以。郑州知州高文恺，先前有隐瞒蝗灾而未上报的地方，臣实在不知道，已经加以防范。皇上洞察明鉴，认为此人才干确实可以任用；臣只有恭谨遵行。臣当遵奉圣谕，再加留心考察。原任许州知州、现调补祥符县的王。士俊，确实如圣上所鉴。此人非常优秀，才干极好。彰德府知府朱钧，臣已经具文详细陈报。揭报之事应听从抚臣。题请防范。归德府知府谈九叙，现在派人取其原籍印结，印结一到，即告假终养，并恭请圣上鉴察。谨请圣上明察。谨奏。各项情形全都知道了。雍正二年七月初七日，河南布政使臣田文镜谨奏。为封邑首犯已经捕获、地方安宁之事，恭请圣上鉴察。雍正二年七月初六日，臣带着奏折，家人回到河南，恭敬捧接。有了国法，刁悍风气就可以永远止息了。臣随即传达。谕告抚臣石文焯。抚臣跪着聆听，感激。对圣恩感到无比踊跃欢喜，并命开封府将已经捕获的犯人加意看守。等待旨意裁定。臣查，为首的王逊、温濬、方元龙、方元璐、杜菁莪、边长虹、边峰、范瑚、邓九芳、徐丕泰等人，据开封府详细呈报，已经陆续押解到省，转发祥符县拘留候审完毕。只有武生王前、奸民潘得仁尚未捕获，现在正严厉督饬该府限期缉拿务必捕获，听候审讯。此外，文童于六月二十五日考试，武生、武童于七月初一日考试，文生于初二日补考。自从捕拿以后，再没有一人抗拒，地方安宁。工程所使用的人夫，从前原本没有变动，如今都各自竭力做工，没有异议。臣又查，各处堤工全靠。皇上的诚敬感通天地，因此河伯显灵，伏汛平稳，秋汛也可以保证没有灾患。关于蒙恩简拔、发来贤能官员一事，恭承。皇上俞允赐发。臣遵命将。圣旨传达。谕告抚臣石文焯：跪着聆听之下，不胜感激欢喜。臣查从前河。南方的吏治，确实如。圣上所鉴：纲领没有建立，吏治混乱，幸而蒙。皇上明察。命臣赴。宫阙，谆谆切切地指示臣，授予臣重任。臣自到河南以来，恭谨遵奉。圣训，逐条宣布，并竭力激励抚臣。凡有关吏治、民生的一切事务，都振举纲纪、整肃法纪，执法秉公。几个月以来，各属很有改正以前过错、真心任事的官员，也有清廉爱民的官员。然而臣自问。这都是皇上英明果断、神机妙算而无所遗漏所造成的。但臣未曾预料到。圣谕，臣也不敢冒昧立即陈奏；却没想到河南省近日的情形，早已蒙圣上明察。臣不觉更加惶恐，也更加奋发自励了。新选汝宁府。知府张玢，臣等等候他到任后，当谨慎遵奉。圣谕，留心试用。至于臣，谨。关于耗羡一事，承蒙。皇上明察如日月，深知臣、切信臣，这实在是千古未有的际遇。臣只有更加勉励自己，一切秉公竭诚办理，以仰望副合。圣主的照察。况且臣留存这些防备资金，归根到底又有什么用呢？臣在清静的夜晚反复思量，不觉感激得流下眼泪，更加深感战战兢兢。再查豫省谷、黍、高粱，早熟的都已经收割，估计收成有八成、九成、十成不等；晚熟的也十分茂盛，到七月二十日以后完全可以成熟收获。臣访问各属农民，他们都说十多年以内没有这样的丰收，这全靠。臣听闻这些情况，谨。奏。览阅。《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六之一。《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六之二。硃批田文镜奏折。雍正二年八月初八日，河南布政使臣田文镜谨。为据实秘密陈奏，恭请圣上鉴察。雍正二年七月二十五日。并无沽名袒护之意，幸而诸事都由公正的阿尔松阿主持，而且。要略，谨另行缮写简折具。奏。至于此案应当如何定拟。题结，因为事情十分秘密，无法获得实情，臣不敢冒昧具奏。但臣查，此案中挟持官员、使其罢考的情状极其可恶，而学臣始终也没有说一句严厉督饬的话，只把匿名呈状批发下去，交开归道查覆，并命代。载审理事件。即使举人、进士尚且不许坐堂对质，何况秀才？竟然陈时夏如此优待，不仅完全没有监司的体统，而且特别。代为审理案件。即使举人、进士尚且不许坐堂对质，何况秀才？可是陈时夏却受到这样的优待，不仅完全没有监司的体统，而且尤其。开封府禀请应当如何施行？开封府回答说：“我只管人命、盗案，其他事情不是我的职掌。”臣查，臬司这一官职，有查拿豪强势绅和恶棍的责任；对于这类事情却如此畏缩，那么所谓风宪官的职责又在哪里呢？再者臣恭查，抚司各衙门自从提解火耗以后，府、州、县直到省里，仍有门包等规矩费用。臣到任半个多月，访知这些积弊，于是将各衙门的陋规一概通行革除。凡接见各。皇上的深恩，应该一体承受，实心办事，竭力报效，这样才不辜负圣主任用臣下的深意。况且豫省多年以来上层偷惰、下层怠慢，废弛已经到了极点，更应当赶紧整顿，剔除弊端、铲除奸邪，爱护养育百姓。原本不是臣一人所能挽回、所能全部改变的。至于各位臣工，都想沽名。所谓太平盛治，臣听说生员、童生都说学政十分宽厚，按察使安静，陈守道是个好人，却不知道这些臣工只是获得了虚名，处处苟且敷衍，实际上贻误大事。若再因循数年，将会看到流弊发展到极点，更难整治。臣蒙。皇上至圣至明，没有什么不能洞察，这就是臣所以不顾身家性命、不避。

译于是将各名犯人全部捕获；否则即使不至于全都远走高飞，也断然不能缉捕归案。臣把自己整顿事务、因感激而奋发的情形，理应一并奏报。听闻这些情况，统统恭请。圣上鉴察，谨。奏。览阅奏折，朕非常嘉许。各种事情自有制度，听候旨意即可。同日又。奏称：为遵奉。旨意复奏，恭请圣上鉴察。雍正二年七月二十一日，臣带着奏折，家人回到河南，恭敬。捧接。皇上的硃批谕旨送到臣处，臣跪读之下，不觉感激涕零，惶恐不安。惶恐得无地自容。臣此前。奏报豫省各属所生的蝗虫、蝗蝻，臣时时刻刻留心，昼夜督促催办，不遗余力，并严厉督饬各属多带人夫，加紧扑捕，随生随即扑灭，实在没有损伤田禾的地方。只有怀庆府所属的河内、修武、武陟三县内有几个村庄，靠近太行山，飞蝗从山上飞来。据委派捕蝗的怀庆府通判高士钥禀报：“几个村庄的田禾中，只有几块地略有损伤。”随即严厉督饬该府赶快查验督捕。据报告，蝗虫已经全部扑灭。几个村庄田禾实际受损不到百分之一，并没有形成灾害。现恭承。皇上的敕谕，理应据实奏。报。再查今年豫省秋汛，自七月十七日河水上涨，至二十七日水势很大。祥符县老刘家店，以及时和驿、步李寨、张家湾、青佛寺、一览台等处，大堤外的民堤水面与堤顶相平，民堤被水浸透，以致大堤根部也都有积水。郑州蓝家屯等处，河水竟上涨到距大堤堤顶不过几寸，形势十分危险。幸亏承蒙。皇上的上天恩德，不惜耗费百万金钱，加紧工程，预先坚固修筑，并且。特设副总河董来主管此事，又增设河防河员以及武弁、目兵，分头。修筑防护工程。又承蒙。圣恩敕令修建。金龙神祠。特意颁赐宝旛、匾额，使庙宇的面貌增光。因此至诚上达，河伯显灵，二十八日水势停止，日渐退落，仍回到原来的河道，堤根重新露出，其余各堤也都平安无事。不仅沿河百姓欢呼如雷、感颂。上天的恩德，就是八郡一州的百姓，也没有不仰望拥戴的。共同歌颂洪大的慈恩。圣上的德泽。如今各处堤工仍照前些日子昼夜不停，在工地上用力修筑，可以保证。

译不致失去住所，理应一并缮写奏折奏。报。恭请。圣上明察，谨。奏。览阅奏折，朕心中深感安慰。这实在是值得欢喜庆贺的事情。同日又。奏称：为据实奏。报，恭请。圣上鉴察。雍正二年八月初五日，据抚臣石文焯、河臣嵇曾筠，将免调河工州县的防稿各份发给臣阅看。臣查防稿。中写道：沿河十四个州县，距离工程很近，往返办理，势必容易兼顾。何况除招募人夫、办理物料以外，还有河汛各员协力帮助修筑；本地方的刑名、钱谷等事务，自然可以按期限办完，不会耽误。今后除非突然遇到危险的紧急工程，若附近的印官可以免除调遣，永远作为成例即可。但是臣私下考虑。朝廷设置官员、划分职掌，各有专门主管。河员专门管理河务，州县专门管理各种政务，原本不应牵扯混杂。况且现在奉。皇上忧念河工关系民生的休戚。特设副总河董来主管此事，又增设河道、河员以及武弁、目兵分头修筑防护；办理物料、雇用人夫，又动用正项钱粮，按时发给。况且今年的大工程一过，今后不过是年年岁修、抢修罢了，更不必再责令州县办理经营调度。却没想到豫省河工的办理物料、雇用人夫，以及承修兴筑，都归州县负责，而河防河员反而只是在其中丈量验收、往来稽查。至于三年保固没有忧患，河员可以按例议叙，州县却又被置于局外。倘若一旦有疏失，河员固然不能免罪，州县也一并受到严厉处置；有利时河员独享，有害时州县共同承担。州县又何乐于有这样的河员呢？而且臣查，州县参与河工，不仅河防各员可以借查验、丈量堤工的名义盘剥州县，就是一切管理河务的州同、县丞等官，也无不向州县索取。至于置办物料运到河工地点，必须讲究质量后才过秤收取，所以这些年来州县无不因河工赔累而亏空库项。如今河臣嵇曾筠的防稿中所说办理物料、招募人夫，意思仍是要责成州县办理。州县不能越过本境办料招募，这是形势所限。既然不能越境办理招募，就不得不按照地亩、门头分派给里甲差役。一经摊派，其中便有蠹役、土棍，或者受贿调换，偷梁换柱；或者强行抬价包揽，把一项摊派扩大为十项。州县即使十分廉明，也不能逐项细查，官民已经承受不住这种负担了。臣再查防稿中说，附近的印官免除调遣，沿河十四个州县距离工程很近，仍令其往返办理。但臣查，全省州县都属于臣下官员；如果只责令这十四个州县，那么临河的承担河工负担，不临河的却获得安享利益，实在偏颇。况且从前临河州县即使调赴河工，也只是奉行河臣的命令；如今若一经。题定，比过去更加难以调动，而河防河员也更可以肆意欺凌索取，实在不是妥善的办法。况且今年丰收，物料价格自然平稳，如今有许多百姓各自运到河工处出售，也很容易买到。至于人夫一项，又正值农闲，更容易雇募。臣查目前郑州等处，都由工程自行雇用人夫，并没有派给里甲。若趁此时多买物料，广泛招募人夫，分派给河员用力，坚固修筑，便可一劳永逸，州县似乎可以一概免于调遣，以免受苦受累。臣虽然已经把这些情形告诉抚臣，但改。奏与不奏，事情由河臣和抚臣主持；臣自然不敢擅自陈述末议，因为身受。圣主隆厚深重的恩典。如今亲眼看见其中的利弊，不敢不据实预先。奏报。听闻此事，恭请。圣上鉴察，谨。奏。这份奏折按照情理分析，确实说得允当；但朕担心河工万一发生事故，地方官以为与自己无关，任凭呼唤也不响应，倘若因此造成贻误就不好了。朕的意思，或许仍命他们帮助一两年，然后专门责成河员办理，因此犹豫未决，等廷臣议覆送到之日，再作决定。同日又。奏称：为钦奉。上谕：关于此事，雍正二年七月二十日，抚臣石文焯传召臣到官署。捧出抚臣所。奏报豫省捐纳贡监生以谷改收银两的奏折一件，恭敬谢恩。谢天恩奏折一件，其中奉有。皇上的硃批谕旨，都命臣知悉。臣跪着接拜、诵读，逐字细细揣摩。由此仰见我。皇上至圣至明，无所不照。不仅抚臣惭愧得无地自容，就是臣也惶惧不安了。但臣私下查考，捐纳一事，七月初三日抚臣曾同臣商酌。臣认为眼下谷价虽然低，如果改收银两、缴纳司库，又要有一番变更；日后即使按照时价发给，州县采买时，中间也会有不肖官员克扣、使百姓受累的地方。不如按照赴部捐纳的数额，议定增加谷石，才可以。这对国计民生都有好处，然而抚臣却执意如此。奏请改为捐纳，实在显得处置失当，自然难逃 圣明洞察；如今抚臣也无可辩解，只有敬谨遵从。圣旨，并后悔没有听从臣的意见而已。如今正在斟酌议定增加捐纳谷石，等各 府议覆到达之日，再详细请抚臣撰写 题本。只是想到臣是什么人，竟能得到 圣恩委任，远非寻常人可比；即使抚臣 奏谢的两道折子，也让臣知道臣所受的恩遇，不觉更加恐惧惶恐，不知如何报答，只有一切秉公办事，整顿纲纪、严肃法纪，使地方大小各官都知道自爱，共同养育百姓，或许可以使臣这片忠心略微得到酬报。对皇上深厚恩德的万分之一，因此谨慎地 奏报。你的存心，朕完全了解。想来你一定不忍辜负朕的知遇之恩；但只有坚定保持这个志向，始终不改变，才算完美。同日又 奏报：为循照旧例冒昧恳求，仰望祈请 圣上的慈恩垂怜，破格加以荣封一事。臣私下惭愧自己平庸愚钝，丝毫功劳尚未报效，哪里敢 越过本分妄自请求，仰仗邀取 旷世恩典？但臣恭敬查考，雍正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恭逢恩诏，其中规定：一、从前 恩诏以后升职加衔的官员，赐给封典。钦此。臣在雍正元 年八月初九日奉 命前往山西办理赈济事务，事务完成后回京，又 于八月初十日承蒙 圣恩，命臣署理山西布政使。臣遵命于九月初十日抵达山西任事，这与升职加衔的官员似乎不相符合。但臣近日阅看邸报，见威宁总兵官石礼哈，去年是二品官，今年升为一品，恳请获得一品 诰封，已经蒙受 特别恩典赏赐。如今臣幸而蒙受 圣主的隆恩，简拔补授为豫藩，滥受二品官职；臣的曾祖父母、祖父

译母、父母从前恭逢 恩诏，都已经受过三品 诰封，尚未因臣追赠而仰望邀取 盛大典礼，臣在清静夜晚反复思量，实在深感惭愧；倘蒙 皇上宏大的慈恩，顾念臣年老将近暮年 而破格垂怜，并给臣加职二级，赏赐一品 诰封，使臣的三代亲属都获得封典，那么臣有生之年就都是感恩结草衔环的日子了。按理应当缮写 奏折，奏请，恭敬地伏地乞求 圣上鉴察，臣不胜恐惧惶恐，等待 命令之至。谨慎地 奏报。稍微再等些时日，等你再升进一步，再行奏请也可以。雍正二年九月初三日，河南布政使臣田文镜谨慎地 奏报：为 圣恩高厚无边，臣报答的希望更加困难。谨陈述内心的隐情，恭敬谢承天恩。臣只是一个平庸愚钝的人，毫无才识，仰蒙 皇上深厚的知遇之恩，调补豫藩以来，丝毫功劳尚未报效，时常惴惴不安；又 承受 圣恩，命臣署理河南巡抚印务。像这样 高天厚地般的恩典，即使臣竭尽赤胆忠心，舍弃身躯、粉身碎骨，又怎么能够报答皇上宏大仁德的万分之一？但臣伏地思量，巡抚这一官职，责任极其重大，凡是涉及 管理钱粮的事务，即使偶有疏忽之处，还有巡抚替他更正，可以暂时掩饰自己的拙劣。臣自问才识短浅，在藩司任内，即使勉力办理，仍恐怕不免有差错，哪里承受得起再蒙邀受 旷世恩典，兼任这项重任？听到 任命之下达，不觉忧虑恐惧、惶恐不安，不知如何措置；只有尽臣的心、竭臣的力，秉公执法，更加勉励自己，以此效法犬马之劳来报答。主上的忠诚而已。所有臣感激的私衷，应当先缮写奏折恭敬地 谢恩。谨慎地 奏报。豫抚的任职，你尽力去做就是了。但天下的事情，过度和不足都不好，适中最可贵。朕不担心你做得不够，反而担心你报效心切，或许会失之于稍微过度。同日又 奏报：为遵照 旨意据实覆奏，仰望祈请 圣上鉴察。事情是：雍正二年八月二十四日，臣携带奏折，家人回河南，恭敬地 捧着 皇上的朱批谕旨送到臣这里，臣随即跪下接旨、叩拜诵读，恭敬谨慎地遵奉。关于臣 此前 奏报遭水淹的田地，如今据沿河各州县报告，高粱、谷子、黍子都已经收获。至于荞麦、黑豆之类，虽然稍有被水淹没，但其中地势有高有低。现在黄河水退尽的地方，正在播种秋麦；那些还存有数寸积水、一时不能完全干涸的地方，再等一个多月，水也会全部干掉，仍然可以种植春花，并不能算成灾。至于其中确实有贫困百姓，臣已随即发文命令各属逐户逐家查验；如有应当赈济的地方，臣自然会恭敬遵照办理。圣谕命令加意抚恤，缮写奏折奏 闻完毕，不敢让遭受水灾的百姓偶然流离失所，以致上使圣心忧虑。圣上；但臣还有请求：查得开封府所属祥符、汜水、原武、封邱、中牟等县堤外的田地，自从黄河水冲决堤岸以来，已经数年不能耕种，士民苦于赔纳钱粮，纷纷呈递文书恳请 题请豁免。虽然据各该地方官造册详细报告，臣现在正派委员逐块丈量田地 旨意到达臣这里，臣此前 奏报请求河工免于调派州县的一道奏折，恭敬地奉到 朱批谕旨，从中仰见我 皇上思虑深远周详，没有什么不照料的地方。臣又反复筹划，如今正值丰收年景，物料容易取得，而农忙已经过去，雇用民夫也容易。不如沿河十四州县与河官分别办理物料、分头修筑工程；如遇桃汛、伏汛、秋汛以及万一发生事故时，仍命州县协力防护，共同抢修。平时州县也可以稍有余暇，办理民政事务，这样河工和县务两方面都不会耽误。臣又与副总河臣嵇曾筠斟酌议定，随同奏入。

译奏报，伏地祈请 圣上鉴察。谨慎地 奏报。如果有才干和操守都优秀、能够担任藩司职务，而且一向是你深知其才的官员，秘密举荐两三名来，以备选择擢用。朕向来任用人才，并不完全拘泥于资格；即使品级相差悬殊，也没有妨碍。同日又 奏报：为据实奏明，仰望祈请 圣上鉴察。臣私下查得，河南省驻防的满洲官兵，自康熙六十一年十月至雍正元年四月底止，所需粳米每石一两八钱，粟米每石一两七钱，黑豆每石一两五钱，草每束一分九厘；自雍正元年五月起至九月底止，所需粳米每石二两四钱，粟米每石一两八钱，黑豆每石一两五钱，草每束二分。以上各项价格，在尚未奉定议之前，遵照当时市价反复驳核，确实估定后详细报告。题请一并采办，按月发给。如今抚臣石文焯两次具题，屡次得到部覆，命令按照折中数目支取。但驻防满洲官兵从前每月初二日领饷以后，米、豆、草束依次领取，片刻也难以延缓等待。已经按照时价购买发放；况且折中定价从雍正元年七月起才奉文施行，八月以后已经遵照定价折给官兵自行采买，而七月以前早已按月领取。如今如果遵照折中定价向各官兵追讨差额，那么米粮用来养活家口，豆草用来喂养马匹，早已每天用完了。若追问经手采买的人，他们在行户中以物料交换价钱，既没有虚报冒领，也更难追取。臣自到任以来，确实访查这一项价格，实在是因为河南省连年歉收，物价上涨。原任祥符县知县卞永祜任内原本没有短少发放，也没有冒销。臣恭敬拜读 上谕说：丰收之年，价格低廉，稍有剩余，对我官兵也有益处；歉收之年，价格高昂，督抚说明情况具奏，施恩办理等情。钦此。这样看来，前项价银正与 恩谕相符合，应否再行 题请销账，臣不敢冒昧具疏 洪大的恩典出自 圣上的裁决，合先缮写奏折请 旨意，伏地乞求 圣上鉴察。谨慎地 奏报。这项米、豆、草束，因为河南省近年歉收，价格过高，确实是实际情况。但事情处于两难境地：如果竟然准许销账，恐怕会开创其他省份仿效的先例；如果向兵丁追讨，又没有这样的道理。朕的意思是，或许可以在地方公项中设法结清，这样差不多可以两方面都妥善处理。倘若力量办不到，就写疏题奏，等候朕再加斟酌。雍正二年九月二十四日，署理河南巡抚印务布政使臣田文镜谨慎地 奏报：为恭敬感谢 天恩，仰望祈请 圣上鉴察：事情是，雍正二年九月十七日接到部咨，其中写道：封邑生 童王逊等被取消考试资格一案，恭敬奉到 圣旨中的有关事理，移文咨送到河南。臣随即展开奏折，叩拜诵读。谨敬地想到我 皇上仁德覆盖万物，恩德施及众生，重视道统、崇尚儒学，天下都振兴文教，扩大科举名额，普天之下共同庆贺。风云变幻之际，仍有封邱县生员、童生王逊等人，智慧如城狐，奸猾如社鼠；因为河工雇用民夫之事，捏造说知县短少发放土方工价，号召生员、童生，阻拦众人停止考试。经臣缮写奏折具 奏，皇上特命大臣来河南审理此案，人人都认为按照刑律绝不赦免，罪行无法逃脱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尺〕 然而又承蒙 皇上如汤王网开三面的仁恩，像舜帝慎用刑罚、警戒百官一样，立即诛杀首恶，减轻处罚其余从犯。臣接到命令后，立即发文通知各属，宣示 皇上的仁德广泛施布，

译圣恩浩荡，对余犯施以宽典；众人欢跃呼喊，全都改过自新，革面洗心。不仅臣任职此地，地方各项事务都可以尽力振兴；即使天下内外的臣民，也无不输诚归向教化，共同歌颂 圣德，全都欢庆，如同生活在尧帝的盛世，直到亿万年之久。按理应当缮写奏折。奏报谢恩，伏地乞求 圣上鉴察。谨慎地 奏报。赏与罚本来就是一回事，属于治理太平的大纲，丝毫不能稍有偏差。同日又 奏报：为据实奏 闻，仰望祈请 圣上鉴察。臣私下查得，河南省南北两岸的堤防工程连年溃决，承蒙我皇上爱护百姓如同赤子，不惜耗费百万金钱，命大臣驻扎在工地，监督管理此事；又增设河务官员和弁目，协力坚 修，又 敕令修建金龙四大王庙，特意颁赐匾额、宝幡，以增光庙宇的面貌。因此今年河伯显灵，从夏季到秋季，水势安定，堤岸稳固。从此沿河数十郡，永远坚固如金汤；水泽之滨亿万百姓，都歌颂安乐富足。这全是我 皇上神妙的谋划和睿智的计算，亲手规划使水土平治所造成的结果。但臣恭敬查得，南北两岸加高加宽大堤所完成的工程，仅仅达到十分之三。臣自从接任署理巡抚后，立即移文副总河臣嵇曾筠，并严令管辖河工的各官，趁天气温和、民夫和物料容易取得的时候，多招募民夫，广泛购买物料，协力坚固修筑，务必在来年伏汛之前完成大工程，以免贻误。只是还不知道能否果真如臣所愿？再查庙宇工程现在已经开工修理，年内即可完成，按理一并奏报。奏闻，仰望祈请 圣上鉴察。谨慎地 奏报。督促并命令尽力加速修筑即可。同日又 奏报：为仰望恳请 圣恩破格垂怜，以扩大 皇上的仁德。臣私下只是一个平庸愚钝的人，仰蒙 圣主的深厚恩德，简直如天高地厚；微薄的功劳尚未报答，臣连睡觉吃饭都不得安宁。只是臣年已六十三岁，只有一个女儿，并无子嗣，而且本年六月偶然染上【▯血】之症，有时半个月发作一次，有时一个多月吐血一次。凡遇机密 奏折以及紧要事务，既不能亲自书写，又不敢假手于他人，早晚徘徊忧虑，不知如何是好。臣私下想到，现任湖南长沙府所属湘潭县县丞崔鏏，是臣的女婿，于雍正元年十一月间奉文，和兵科给事中陈世倕押运采买的米粮船只进京，都已经交纳防 皇上特意赏给银两，作为路费。如今他正好取道河南返回任所，来到臣的官署。崔鏏从小就谨慎小心，可以作为臣的依靠。而且【防末】之员对于地方并无多少轻重，倘蒙 圣恩破格垂怜，俯准将他调回，听任他留在臣的官署侍奉臣左右，供臣书 写，使臣得到一只臂膀和手指般的助力，那么臣将感激不尽。皇上的深厚恩德，永远也无法报答。这是臣孤苦到了极点，想来不揣冒昧，奏请皇上是否可以容许臣这样做？谨题请，恭候 圣上裁决。臣不胜恐惧、戒惧之至，谨此 奏报。已经按照所请，谕令有关衙门办理了。同日又 奏称：为遵奉 旨意据实秘密奏报，恭请 圣上鉴察。臣私下恭敬接受 硃批谕旨：如果有才干与操守都优秀、能够担任藩司职务，而且一向为你深知的人，秘密举荐二三名来，以备选拔任用。朕一向任用人才，并不完全拘泥于资格，即使品级相差悬殊，也没有妨碍。钦此。臣跪着诵读之后，自问是什么人，竟能承蒙 皇上如此委任并责成，到了这种地步，不觉感激得流泪，惶恐得无地自容。臣才识浅陋，性情孤高耿介，只能竭尽耳目所见所闻，寻求才干操守有余、可以举荐来共同辅佐 圣恩、急切图报的诚意，蓬勃而出。臣于八月二十六日抵任后，立即留心详细考察，看见他的才识 圣恩、急于图报的诚意，蓬勃而出。以上二员，依据臣所听闻和所 见的事实，臣愚昧，不敢立即断定；只是因为奉到 圣谕垂询，臣不敢不据实秘密 奏报，恭请 圣上明察，谨此 奏报。臣还将在所认识的人中仔细思考，如果有可以入选的人，另写奏折奏闻。倘若心中有人选而又不能深信，也将把事情原委详细叙明奏闻。同日又 奏称：为据实奏明，恭请 圣上鉴察此事。臣私下查得，先前因为豫省缺额多、官员少，曾经奏请 皇上选拔贤能官员，派往豫省候补，仰蒙 圣恩破格俯准，选任知县郭绍璞代理扶沟县事务；毛伯鳯代理延津县事务；周璠代理唐县事务；杨▯绪代理汤阴县事务；李 陈州知州林鸿暹已经请求退休。现在准照部咨办理晋省分辖等事，其中开列：裕州知州蔡维翰调补陈州，磁州知州范时绪调补陕州，应将现任代理陈州事务的候选知州袁顼调补裕州。臣又查，磁州这一缺是冲要繁剧之地，必须有能干的官员才足以胜任，因此将候选知州金上玉委任代理磁州事务；原来委任暂署陕州事务的候补知州黄大成调回另行补授；以同知衔调补许州知州祖承祚，现在正赴京引见。现因委任候选知州陈绶暂时代理许州事务。此外，太康、辉县、内乡、洧川四处缺额，已经由部里选定人员，新任命令尚未到任。臣已经委任候选知县赵可大暂时代理太康县事务，朱体谦暂时代理辉县事务，万瑄暂时代理内乡县事务，刘辉祚暂时代理洧川县事务。都应等新任命令到任之日，今后再有缺额时，另行请旨补授。以上代理各员，臣于九月十五日恭敬具疏 题奏完毕；又于九月十九日接到部咨，其中说奉 旨意，南汝道佟镇、知州并管辖祥符县事务的王士俊、游击马世龙三员，准许由石文焯带往浙江，等到散赈事务完毕后，立即命令他们返回豫省等事。祥符县的缺额，暂时委任奉 旨意留在豫省备用的原任封邱县知县唐绥祖代理游击员 缺额，暂时委任该营守备张孟仪代理，恭请 圣上鉴察。再查全省府、州、县各官中，还有几名应当革职或撤换的官员，臣 曾经对巡抚臣石文焯说过。巡抚臣说：大计已经临近，剩下的日子不多了。如果全都革职或撤换，恐怕将来的 大典也会因而无法成文，而且奉旨派来的各员中有许多是初任官员，请容臣逐一细察、试用。

译看他们是否有成效。这样做是否妥当，统请 皇上训示，谨此 奏报。所奏各项情形，知道了。同日又 奏称：为恭敬奉行 上谕一事。臣私下查得，豫省河北各郡县捐纳加增一案，先前巡抚臣 石文焯 奏请改为捐纳银两，蒙受皇上防 皇上硃批严谕，命令臣共同阅看；臣随即具折 奏明仍然应当加捐谷粮。又据巡抚臣石文焯发文给有关司道查议加增数额。臣查开封、怀庆、彰德、卫辉等府报称，谷价每石从四钱起，到四钱四五分，以及七八分不等。又经巡抚臣石文焯 奏明，每谷一石收取公费银二钱，此外铺垫、仓廒、造册纸张和饭食还需银五分，合计每谷一石共需银七钱上下。现在议定俊秀捐监一名，加增谷二十石，连同以前共捐谷一百五十石，约计需要银一百多两。其余捐贡等项，按照原定捐纳项目的谷数核算加捐，似乎比较公平。臣已经缮写奏疏具 题奏，只担心先前议定每捐谷一百石加增三十石，如今议定每名加捐谷二十石，或许会遭部里驳回。臣又反复筹划，如果议定增加得太多，免不了人人裹足不前，反而会耽误捐纳案件。况且再增加谷二十石，按照价格计算，与部例每名监生收取捐银一百零八两的数额相差不远，应该把议定增加的情形以及谷价银数缮写奏折 奏闻，谨此 奏报。所议是，知道了。雍正二年十一月初三日，署理河南巡抚印务布政使臣田文镜谨此 奏称：为恭敬奉行 上谕一事。雍正二年十月初三日，接到户部咨文，其中说，恭敬奉行上谕：谕令河南署理巡抚田文镜，你可以迅速动用司库银两，购买米四万石，选派廉洁能干的贤员，陆续运交苏州巡抚，实行平价出售。出售米粮所得银两，仍然移还补入库中。米粮应当在什么地方交卸，你立即咨文通知苏州巡抚，酌情议定迅速办理，不得怠慢迟误等情。钦此。转奉到臣这里，臣跪着诵读之后，仰见 皇上以百姓如同自己饥溺一般挂怀，对江南沿海灾民深切忧念的至意。臣立即遵旨发文，动用司库钱粮，竭力办理运输。只是查得江南百姓一向吃大米，也有人从未见过小米；而豫省各属只有光州、固始、光山、息县四处出产大米，但每年产量也很有限。现在据各属报告，米价每石一两一二钱不等，其余各府州县只出产小米。如果购买大米运送江南，不但白白耽误时间，而且还可能耽误赈济；如果竟然采买小米运去，又恐怕当地百姓吃不习惯，或许导致运输受阻，实在没有益处。臣再三筹划，向来知道江南百姓也常吃面食，每逢山东、豫省商贩把小麦运到那里，百姓都争相购买食用。现在查得河南小麦每石价格约八钱上下不等，加上脚价，每石约需银一两左右即可运到。目前江南麦价大约每石不到一两二三钱不行；如果减价平粜给饥民，大有益处，而且 国库的银两也可以早日收回，清理账项，除了从一处动用、发出司库银两，选派廉洁能干的贤员，前往光州所属各地，按照民间价格全部采买大米、运送之外；再派委员分别前往开封等处附近的水运码头，以及产麦丰收的各该地方，按照民间价格采买麦粮，雇船陆续起运。此外，臣因为时值寒冬，河水将要结冰，如果等到

译半个月内陆续就可以运送，但是否应当这样办理，恭请 皇上明察指示；如果有错误之处，以便臣立即改正。理应缮写奏折。请 旨，谨此 奏报。足见你实心任事，值得嘉奖到了极点。但听说沿江、北岸百姓也习惯吃小米，即使江南直到浙江，遇到歉收之年，也用粟米掺和煮粥等。只是朕所听到的，仍恐怕未必确实。你既然有确切的了解，就直接派委员办理，实在是权宜变通而合乎时宜。雍正二年十月十二日，署理河南巡抚印务布政使臣田文镜谨此 奏报雨泽一事。臣私下查得，豫省自进入中秋以后，民间就播种秋麦，以备来年使用。如今麦苗已经长出，盼雨十分迫切。现据开封等八府七州所属各地报告，都说在九月二十九日至十月初二等日，天降雨雪，四野得到充分滋润，降水有三、四、五、六寸不等，民情欢悦。这都是我 皇上敬 天勤民所造成的。臣不才而任封疆之职，亲眼看见舆情，怎能不万分欣喜？现将全 省得雨的分寸和日期，理应缮写奏折奏 闻，以慰藉 圣上的心怀，谨此 奏报。阅览了雨雪的情形，朕非常欣慰。但你因为急切想要报效，未免急于求成，因此属员和百姓颇有流露怨言的，甚至还有人讥议你只会耍小聪明、谋取巧利。先前因为革除各项陋弊，以致全省官民都对你怀恨，这些情况你曾经详细奏明给朕，倒没有什么奇怪。虽然你掌握着统率全局的权柄，但如果果真一切秉持至公，施政处置公平，官民断没有不感戴敬畏的道理。如今竟至于招致怨望，必定有偏颇失当的地方。你应当深刻反省，查明事情头绪，务必审时度势、妥善办理，使宽与严相互配合，慢慢按次序处理，不要留下操之过急的讥评。同日又 奏称：为遵奉 旨意复奏一事。臣私下查得，豫省折价发给驻防满洲官兵米、豆、草束一案，按照时价采买发放，先前奉文在折中规定价格，后来臣具折 奏请，恭请 硃批谕旨作了详细指示。臣遵旨逐项细查，发现康熙五十九年截留漕米十万石，前署粮道吴柯、前任粮道戴锦因为年成歉收、米价上涨，原定价格银六万五千两不足以采买，尚未买入储存，前任巡抚臣杨宗义却在奏销册内捏造已经储存在河南府仓中，后来巡抚臣石文焯查明，将不足的价 奏请责令杨宗义赔银十四万零七百三十九两，交粮道储存在库中。今年巡抚臣石文焯命粮道按照一米二谷的比例，动用原定银六万五千两，又动用杨宗义交存在道库的银四万七千六百八十两有余，购买谷二十万石，储存在河南府所属州县。又有武陟、济源、新乡、汜水各县亏空，共银一万五千七百一十两有余，因杨宗义尚未查出，便从这笔银中动用拨补。又巡抚臣石文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万七百三十九两〕 奏明责令杨宗义买补偃师等县百姓借用康熙四十三年漕谷的银一万二千余两，以及前任布政使牟钦元将宝钞折成银两的二百四十六两有余。以上各项支用以后，还剩银六万四千八百余两，现存道库。据巡抚臣石文焯单独开列，杨宗义愿意归公。现在是否可以把这笔余存银两拨还折价发放的米、豆、草束，所需价值银二万一千七百三十九两有余；余下银四万三千九十余两，等候有公用时，或者杨宗义任内还有未清的款项，臣再 奏明，调拨转移之间，便可以使 国库不受亏损。因此缮写奏折具 奏，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谨此 奏报。这件事可以办理。至于你所说杨宗义可能还有未清的款项，这件事的权柄掌握在你手里，为什么呢？你是他的后任，他的一切款项账目无不经过你的手检验核对。如果你肯让他清结完毕、没有牵累，那么立即就能清结；如果你不让他完全脱离此事，他自然就不能清结。雍正二年十月二十六日，署理河南巡抚印务布政使臣田文镜谨此 奏报恭谢 天恩，恭请 圣上鉴察此事。臣先前因为年过六十，并无子嗣，凡有 奏折既不能亲自书写，又不敢假手于人，孤苦无所依靠。臣再三筹划，想到臣的女婿、现任湖南湘潭县县丞崔鏏，小心谨慎，足以供臣书写，便冒昧缮写奏折 奏请恳求 赏准他来到臣的官署，蒙受 圣恩格外垂怜，俯允了臣的请求。臣捧接 硃批，跪着诵读之后，感激得流泪，不知如何报答，只有恭谨遵守圣训，竭尽忠诚，丝毫不敢苟且偷安，以此仰报 皇上天高地厚的恩德于万一。所有臣感激的衷情，理 应缮写奏折 奏谢，恭请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最应该勉励自己恪尽职守，认真检点政务。近来的舆论很是平常，你是朕独自加以赏识的人，必须能够称得上承受知遇之恩，才不至于在世人面前蒙羞。同日又 奏报恭谢 天恩，恭请 圣上鉴察此事。臣先于雍正二年十月初三日接到部咨，恭敬 奉行 上谕，命臣迅速动用司库银两，购买米四万石，陆续运交苏州巡抚平价出售，不得怠慢迟误等情。钦此。臣因豫省所产大米不多，又一向知道江南百姓也常吃面食，随即一并办理购买、运输麦粮之事，一并缮写奏折具 奏。现在又奉到 硃批谕旨，足见臣实心任事，嘉奖到了极点。臣跪着诵读之后，不知 如何答谢。臣想到，奉命应当购买米粮，如今却运输小麦，竟能仰蒙 圣上的慈爱而不加谴责，已经是万幸。哪里料到又蒙受 格外奖许的恩旨！像这样 高厚的恩德，即使竭尽忠诚，也总不足以报答万分之一。臣查得所购买的小麦三万五千石、大米五千石，已经在十月十三、十四、十五等日装载起运，陆续交给署理苏州巡抚臣何天培兑收平价出售。臣又查得江北百姓，确实如 圣谕所说，多食小米。现一并复 奏。除米麦船只开行日期外，容臣恭敬具 题奏。其余臣感激的衷情，理应缮写奏折。奏谢，谨此。奏。米麦起运的日期已经知道了，也不要因为办成一件事，便放胆擅自办理其他事情；一定要像这样有理有据的举措，才可以如此果断行事。同日又奏。奏为据实奏明。闻，仰祈。请皇上明察此事：臣于雍正二年闰四月二十五日，根据抚臣石文焯传召，来到衙署，捧出。皇上朱批谕旨以及条奏中所陈述的。豫省塘汛一事，臣遵旨于闰四月二十八日具折。上奏请求等到秋收农闲时，将沿途的窝铺增盖房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二十八日〕

译让各处汛兵携带家眷居住，早晚守望，再加以防范。圣谕说，塘房一项最要留心；东省办理此事，竟至扰累百姓。钦此。臣遵旨于本年八月十一日拨动耗羡银三千两，详细委派南汝道佟镇，估算修建沿途大道；每铺盖房七间，马棚一间。臣又再三谆嘱，命他到各处切不可把银子发给州县，以免扰累百姓；只须召集工匠役夫，依照民间价格办理，一丝一毫也不得克扣少发；现银听任他们自行购买材料、雇用工人。此后，据南汝道佟镇于十月十六日移送清册到臣，册内开列：除将原有营房修葺整理外，共新添墩房八百零三间、马棚一百三十九间，按照民间盖造房屋的价格发给承揽的工匠，共用银二千七百零四两有零，均已增盖整齐。臣随即详细秘密访查，并没有丝毫短少，也没有稍微扰累百姓之处。现在移文通知各镇，照数拨派士兵，命他们携带家口迅速前往各汛居住，昼夜防范，共同确保无事。所有增盖墩房以及动用银两的数目，按理应缮写奏折上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七百四两〕 闻，谨此。奏。这样办，丝毫没有扰累百姓，办理得很好，知道了。雍正二年十一月初九日，署理河南巡抚印务布政使臣田文镜谨。奏为据实陈明，仰祈。圣恩鉴察宽宥此事：臣查得康熙六十一年十月起至雍正元年七月，所有折价支放满洲官兵米、豆、草束一案，钦奉。朱批谕旨，命臣设法办结。臣随即请将前任抚臣杨宗义。购买谷物的剩余银两中拨出银两补足该项，缮写奏折上呈。奏。谨防。圣谕说，此事可以这样办。至于杨宗义，或许还有尚未清理的款项；处理权掌握在你手里，这是为什么呢？你是他的后任，一切款项无不经手查核；如果。

译误蒙。圣恩，授予臣重任，臣早晚战战兢兢，唯恐内心稍有偏袒徇私，辜负皇上知遇的厚恩。所以自从任职以来，无论大小事务，无不发誓公正、谨慎，兢兢业业地办理；至于事关。国家钱财，即使丝毫也不敢擅自操纵，使账目有所出入。臣前次奏说杨宗义任内还有未清事项，是因为抚臣石文焯曾经奏。请责令杨宗义赔补卫辉府防革知府吴柯等十案亏空的银米谷石，共计银五万两。臣详细查核各案钱粮以及漕米、仓谷，遵照。题定部价，并按照当时的价格，据实确切估算，约需银五万八千四百余两。这样，不足的八千四百余两，似乎应从杨宗义购买谷物的剩余银内另行具折。奏请拨出补还该项。臣并不敢有额外搜求的意思，总之臣蒙受。恩典优厚，粉身碎骨也无以报答，只希望仓库钱粮全部充足，丝毫不至于。短少，以符合。圣上的心意。然而臣才识粗疏，竟致挪移办理失当，回过头来问自己，这罪过怎能。逃脱？仰祈。皇上广施天地般的恩德，格外宽容，恳切地。训诲，使臣能够安心办事，略尽犬马报主之诚；则臣将感激。弘大的慈恩，发誓生生世世不忘。至于前面所说的银两，臣只有恭敬遵照谕旨，另行设法。是否可以在雍正元年的耗羡银内拨还？折价米、豆、草束的银二万一千七百三十两有零，归还正项；杨宗义购买谷物的余银六万四千八百余两，照旧收存在道库，以供其他用途。但是否应当如此办理，臣不敢擅自决定，恭候。皇上明察施行。谨。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年、二万一千七百三十两〕 前面的谕旨不过是说，督抚们上下其手的地方难以掩盖，朕看得如明镜一般，是要让你知道朕洞悉一切，并不是说你的奏报错误。米、豆、草束一事，仍按先前的议定办理为是。若杨宗义还有未清的款项在六万两以内，除了用购买谷物的余银代他弥补完结外，如仍有不足，再用雍正元年的耗羡银抵还，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大凡遇到事情，最忌讳犹豫不决，尤其不应迎合他人。假如一味揣摩迁就，反而会违背本意。像你奏折中说的“恪遵谕旨，另为设法”等话，如果真要如此，那么朕前一折批示的“此事可行”四个字又置于何地？在这一件事上，你大错了。以后不要再这样游移不定、随时改变，才与身负封疆重任、面对重大节义而不可动摇的道理相符。切记，不要忘记。同日又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万两、元年〕 奏为据实覆奏，仰祈。圣鉴。事情是：雍正二年十月二十八日，臣带着奏折，家人回到河南，恭敬地。捧到。皇上朱批谕旨到达衙署，臣跪着诵读之后，感激得流泪不止，惶恐战栗。谨此思量，臣谨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年、十月、二十八日〕 皇上委任之恩深厚至极，臣虽愚昧，怎敢不恭敬遵行？圣谕，慢慢地按次序办理。只是因为河南各级官员因循拖延、苟且敷衍，互相沿袭成风，一切奉行的事务，不论限期长短，任凭催促也不响应，常常超过期限，仍有许多没有办结。臣只得设法严厉催办，命令他们按期限办结；如有耽误，就照例上报弹劾。这是足以招致官员怨恨的第一件事。又，各属地丁钱粮，布政使司从来不严加催征；遇到拨解京城、协饷等限期紧迫时，便向各属辗转设法，甚至把道库钱粮混合挪用来凑数；每到。奏销之时，上下官员都害怕受到处分，只得事先开具空批，命各属逐步解银弥补。臣想，正杂钱粮都关系。国家钱财，怎么可以任由拖延？因此严令各州县限期征收解送，不许再像从前那样挪移、掩饰。这是既足以招致官员怨恨、又足以招致百姓怨恨的第二件事。又，各属仓库存储的谷物，从上级长官从不派员盘查，任凭属员私自卖掉，造成亏空；或者擅自借给乡民，以博取民间声誉，实际上收取利息。到了每年秋收时，已经缴清的任其自行缴清，未缴清的就押着更换领状。臣查得各州县竟有二十多年前借出的谷物，换具本年领状，沿袭交代，出具结案文书的。各属仓储本来就是。国家未雨绸缪，为歉收之年准备赈济而设置的，怎么可以有名无实，使上下蒙混？臣到任后，只准依例存七粜三；如有违例擅自借出的州县，就责令该员自行买补。至于多年累积的民间欠粮，也下文命令各属设法劝导征收，不得像从前那样私自更换领状，捏造报告说已经贮存。这是足以招致官民怨恨的第三件事。又，各州县从前的旧例，不论大小公事，以及馈送上司的食用等物，一概私自摊派，困累百姓。臣伏想。皇上爱护养育百姓，如同保护婴儿；凡属臣工，本应仰体圣意。何况近来上司各衙门，不仅节礼陋规几乎全部革除，连门包、使费也严令禁止，并把各州县私自摊派、侵害百姓的事情逐项分析，张榜晓谕。如有不肖有司以及奸猾胥吏仍像以前私自摊派，准许百姓据实控告。臣又不时秘密访查，有犯必惩，因此各属颇知畏惧，不敢苛派。然而臣想，各属都有亲友在京做官，或者向各州县借贷，或者往来通信，无不诉说生活困苦，借此推脱；因此各官对臣怨恨的说法，更是难以避免。至于有人说臣只见小利、巧取钱财，也不得不替自己。皇上直陈此事。布政使这一官职，是全省钱谷的总汇，一切钱粮收支，丝毫不能容许差错。臣查河南省往年，凡遇公事以及起解颜料、阔布等项所需垫付的解费，一向派给州县，州县又派给里下，因此把少数说成多数，任意侵蚀；承办的官员也见这些银两并非州县各官自己的资财，难免从中索取。臣到任后，各项应发的公费一概从司库耗羡银内酌量支给，不使承办者赔累，也不留余利；如有可以节省的地方，就设法节省。节省下来的银两，即使一厘一毫一丝一忽，也必详细报告抚臣，或者照旧归还原项，或者用于其他公事。属员不了解原委，必然怀疑是扣留入己，这就是“见小巧取”之说的由来。但臣自从屡次蒙受。皇上训示以后，该用威严的就施以威严，该施恩的也从未不施恩。比如民间火耗，从前竟有征收加一八九、加二的州县；臣随即秘密谕令各府，把所属火耗逐一确查、列册报送，斟酌裁减，并将结果普遍发布告示晓谕士民，不许劣员私自设置重戥，暗中加收火耗。如有上述弊端，准许纳户控告；对于一切私自摊派、侵害百姓的事情，也严令属员全部革除。至于势豪土棍，臣也秘密查访其情状，分别。在恩赦前后，都酌情加以惩治；这就是对百姓恩威并用的情况。至于州县各官，臣在山右时，把杂税银两也全部查出归公。如今因为河南各官的养廉银不如晋省多，臣便将这项银两除起解正额外，略有余银的，听任各属收用。臣又查得各州县折解钱粮时，碎银封合并归后所形成的平余，大州县每年约有一千余两，中小州县也有数百两，已经在七月内全部归还州县，并不提解。至于佐杂等官，臣凡遇公事差遣，都酌量发给盘费，从不使其困苦劳累。至于考核官员贤能与否、催征钱粮以及督催各项事务，都是臣的专职，不敢姑息容忍。但其中勤敏廉洁的，就写字嘉奖；懒惰玩忽、愚昧无能的，也无不加以教导申饬。这就是对官员恩威并用的情况。再者，臣仰蒙。皇上隆恩，赐给养廉所需的衣服食用，已经充足有余，何况银钱。

译丝毫不肯染指，甚至衙署内一勺水也都是。恩赏的养廉银两所供给的；购买使用各属馈送的物品，即使是菜果土产之类，也一文不取。总之，臣愚昧无知，刚到任便想使大小各官全都廉洁，使全省仓库毫无亏空，因此不避嫌疑和怨恨，秉公执法，结果急于求成，做了许多不恰当的事情，这罪过怎么能够逃脱？然而河南省自从长期积习玩忽之后，如果不赶紧整顿，彻底洗除旧习，难免更加造成贻误。如今蒙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 圣恩没有加以严厉责罚，并且周详训诲，臣只有恭敬遵行。谕旨，宽严相济，按次序办理，以符合。圣上的心意。臣谨慎缮写奏折，据实覆奏。伏祈圣鉴。谨。谕旨要宽严相济、按次序办理，以符合。圣上的心意。臣谨慎缮写奏折，据实覆。奏，伏祈。圣上明察。谨。奏。前一折所批的谕旨，是要让你知道朕的心意，像明镜一样不可掩盖，像纯钢一样不可弯曲，只是再加一番勉励你敬慎办事罢了。如果你自信没有别的过错，就应当坦然释放心中忧虑；即使有孟贲、夏育那样的勇力，也一定不会被撼动；即使有鬼蜮般的奸巧，也断不会被迷惑。倘若果真有细小瑕疵、可以被指摘，即使向天祈祷，恐怕天也不会救你。努力去做吧，要时时揣度朕知遇你的深恩，务必想着保全朕任用人才的颜面，这是最重要的。同日又奏。奏为据实奏明，仰祈。圣上明察此事：臣查得河南省府、州、县各官中，有庸劣不堪任用的官员，虽已陆续参劾革职，但其中查得南阳府知府何煜为人过于柔弱怯懦，办事十分懈怠。臣再三教导，他仍固执不改。臣伏想，知府一职有表率属员的责任；如果这样怠惰玩忽，贻误极大。至于州县等官中，也还有年老昏聩、才力不足的。以及愚昧至极、执迷不改、颠倒是非的官员；佐贰、杂职等官中，也有年老、患病残废、庸劣滋事，应当行文革职的。臣曾与抚臣石文焯谈过此事，据抚臣说，因为。大计考核临近，暂且留任等待，所以没有参劾革职。臣已将缘由缮写奏折上奏。如今臣接到部咨，河南省今年的大计考核奉。旨停止，钦此。臣伏查前面所说的劣员，都足以贻误地方，难以姑。息宽容。现在是否应立即将庸劣各官据实。题奏参劾，还是等到明年春天开印以后参劾革职？臣不敢擅自决定，按理应缮写奏折请。旨。谨。奏。等朕的命令下达，正式授予你巡抚职任，到那时再行奏请。同日又奏。奏为遵。旨据实覆奏，仰祈。圣上明察此事：臣查河南省黄河南北两岸的堤工，设置堡夫九百七十四名，住在沿河大堤的堡房中，昼夜看守，实在一天也不能缺人。后来因为黄河连年泛涨，各处堤工都很危险，原额设置的人夫不够使用，又蒙。皇上体念河工关系民生安危，特意调来江南河兵一千名协力防护。所以今年秋汛水势超过往常而堤岸仍然坚固，可见设置河兵本来是为了补助堡夫不足，不能因为设置了河兵，就立即裁减堡夫。臣先前因河臣齐苏勒请求增设河南省河员等事，原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题奏中有“秋汛裁汰堡夫”的话，曾于八月间向抚臣石文焯、副总河臣嵇曾筠说过；后来兵科给事中、管河道陈世倕到任，臣又把此事告知陈世倕，应将堡夫仍留在工地。倘若遵照部议一旦裁汰，难免防守缺人，或许造成贻误，关系十分重大。如今据陈世倕缮写奏折。奏请停止裁减，仰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 皇上朱批谕旨，命臣具题，钦此。转传到臣这里。臣查堡夫一项，都是世代居住当地的土著，对水势缓急、堤岸情形无不深知熟悉，而且搜寻獾洞、鼠穴、狼窝、蛰陷，尤其是他们的长处。即使突然出现险情，搬运泥土、竭力填塞，也不是堡夫便不能胜任。至于新设河兵，虽然镶填、钉桩、卷埽、下埽本来都很熟悉；然而冒风防守、冒雨守护，寒暑无间、昼夜巡视而不辞劳苦，总不如堡夫足以供驱使防守。何况如今加高加宽大堤，工程绵延一千多里，又是新筑工程，正需要兵夫兼用、协力防御，才有实际效果。原来设置的堡夫，断然难以议裁；关于应当停止裁汰堡夫的理由，等臣与河臣商议后再具。题奏之外，合先缮写奏折上奏。闻，谨此。奏。看过停止裁减堡夫的理由，知道了。据说堡夫这样能够供驱使防守、补益河堤，那么从前为什么不奏报呢？雍正二年十一月二十日，署理河南巡抚印务布政使臣田文镜谨。奏为据实陈明，以宽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年、十一月、二十日〕 圣上的心意。事情是：雍正二年十一月十二日，臣带着奏折，家人回到河南；臣。跪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年、十一月、十二日〕 朱批谕旨，内容极为恰当，勉励臣恪守职务、检点政务。近日舆论很是平常，而你是朕独自加以赏识的人，必须能够称合朕的知遇，才不至于在世人面前蒙羞。钦此。又于十七日，学臣王国栋到臣衙署转传。上谕说：“田文镜没有一个人保举，是朕特别提拔任用的；要让他切实努力做个好官，不要辱没朕的颜面。不知他采取了什么措施，竟使官民都怨恨？从他的奏折中也难以详细了解。朕批谕你到那里传旨，命他用心反省察看，如果有不恰当之处，立即改正。”钦此。臣恭敬听到这些话后，感激得流泪不止，惶恐无地。臣伏想，臣本是平庸之才，出身极其卑微，自雍正元年正月仰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日〕

译皇上特别知遇，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正元年、正月〕 差遣前往秦、蜀。奉命赈济山右，随即署理晋藩，又调补中州；隆恩接连而来，千古未有。臣亲身沐浴在高深厚重的恩德之中，无从报答，早已立定此心，即使生生世世，也断不。敢稍有改变；况且蒙受。皇上宣谕，即使朋友相交，尚且愿为知己者而死，何况。君臣之义，自古以来都非常明确。臣虽愚昧，难道没有真心吗？所以自从离开山右到任至今，感激。上天恩德之心时时迫切，恭敬守持“清、慎、勤”三字，始终不变。凡是有关吏治、民生的事情，即使在瞬息之间、睡梦之中，也不敢苟且偷安，辜负。宏大的慈恩。臣报效之心迫切，恐怕做得太过，早已仰请。圣上明察。但河南省自长期积习玩忽以后，政务多有废弛；若不赶紧整顿，竟有不可收拾之处。人情往往难于开始改革，却容易共同享受成功。如今正值变革之初，没有人不认为困难而感到痛苦；然而想到。皇上任用臣，正是要臣整顿地方，并不是要臣因循旧习。臣所以不辞劳苦、不避嫌怨，一切秉公办理，早晚经营：应当实行的立即实行，应当革除的也立即革除；其中可以暂缓的，就遵照。圣训慢慢办理，不敢过于急迫。就如河工一事，臣接任巡抚印务后，据管河道陈世倕告诉臣，加固堤工从去年直到今年九月，有的完成到三成、二成，有的完成到一成，竟有完全没有开工的。臣想到河工关系重大，如果错过农闲时材料容易取得、人夫容易招募的时候，不赶快兴筑，一到桃汛和农忙时便难以办理。于是臣不避越权之嫌，一面移文通知河臣转行严加催促，一面下檄命令管辖河工的各官协力分段赶筑，并从司库拨发钱粮，随时接济。于是人夫得以凑集，没有摊用民夫。到现在两个多月，据各属陆续申报，已经完成过半；即使原先完全没有开工的，也都已经开工。今年内虽然不能按数全部完工，明年春天桃汛以前就可以告竣。臣自知仅这一件事也会成为招致怨恨的途径，但关系。国家的经济和百姓的生计，难道敢把它看作不是臣的专职吗？至于。钦部案件都有规定期限，催征钱粮按例也有固定期限；而查核仓库、访察官员贤否，以及兴利除弊、爱护养育百姓等事情，哪一件不关系重大？如果追求虚名、博取众誉，瞻前顾后、因循苟安、玩忽拖延，只要有一项，便不是臣用来报答。皇上以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两月〕 皇上任用臣的本意。至于被说成只见小利、巧取钱财，正是臣不避嫌怨的时候，众目睽睽之下，稍有丝毫，必定会被传闻成确凿证据，并且夸大其词。臣虽愚昧至极，也一定不会这样做；何况臣生性孤高耿介，并不懂得与人交往，茫茫天下，实在没有知己，唯有仰赖。皇上了解臣，才有今天。假如想学乡愿那样苟且求和，臣不但不敢，也不忍心这样做。臣也预料到，臣的苦心未必马上得到共同谅解，而且一定有人借此传播诽谤；所以臣前。奏折内有“若非仰蒙。皇上深深了解臣、切实信任臣，臣没有不感到自危的”之语。奏。当蒙。圣谕说：果真能够承担怨恨、承担过错，真实地为国家竭力报效，还有什么可忧惧的？钦此。臣之所以鞠躬尽瘁、更加奋勉，即使承担怨恨和过错，刀锯已经摆在面前，也有所不避，正是因为如此。总之，臣蒙受。皇上隆恩深厚优渥，在无从报效之中，急切地思谋报答。每当接到。奏疏中说，应当防备…… 圣谕说：如果果真能够任凭别人怨恨、承担过失，确实为国家竭尽全力报效，又有什么危险呢？钦此。臣因此鞠躬尽瘁，更加奋勉，即使任凭别人怨恨、承担过失，刀锯已经摆在面前，也有所不回避。总之，臣受到皇上深厚而优厚的恩典，皇上的隆恩深厚而优厚，臣在无从报效之中，急切地思图报答。每次接到…… 可见各属都在谆谆告诫他们，使他们共同体察圣意。圣上心中务必要廉洁自爱，施恩惠以养育百姓。幸而如今河南省各属官员，看见臣自始至终都没有虚假，贤能者知道感戴，不肖者知道畏惧。至于地方百姓，各种弊端全都革除，催逼追呼也不扰民，似乎已有些起色，百姓也知道感戴了。但遗憾的是，又有官民双方都怨恨得很厉害的情况，这属于平常的议论。然而臣自问才干平庸，即使说是“平常”二字，实在也不敢承当，哪里敢自称有这样许多好处，妄想得到格外的恩宠。所受的宠信荣誉，只是因为臣是 皇上独自加以赏识的人，如今却不能把事情办理妥当，来使圣上宽慰。圣上心中认为臣的罪过已经死有余辜，却还承受了 圣主深厚的恩典，不但没有加以罪责，反而怜悯臣、体恤臣的委曲。教导，并且 谕示有关 皇上天颜的事情，那么 皇帝日夜勤政，不知上天心中为此忧劳了多少。上天的心意听到 诏命下达后，臣不只是手脚无措，而且神魂都惊恐战栗了。不得不把臣像犬马一样的私心诚意，以及绝无改变的想法，连同臣任官办事的情形，写了许多篇奏牍，依据事实直

译奏；如果稍有做得不够的地方，臣立即写折子自劾。奏报，不敢姑息容忍。以上各项，臣一字一泪，依据事实覆奏。奏报，恭请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卢官保稍有做得不够的地方，就立即加以弹劾，并不是朕的意思。或许他愚昧而不明事理，自以为是昔日在王府中受过知遇的人，任意发表狂言；对于你来说，哪里能容忍他这样？姑且宽容察看，不要让他有放纵、不安分的举动，仍然可以规劝训导、培养造就他。你要加以教导并予以任用。料想他的身家颇为富裕，操守这一方面大概还是可取的。如果他肯听从指示，努力供职，自然不应弹劾。倘若显露出倚仗权势、凌辱傲慢的迹象，也必须先写折子奏明，然后再列入弹劾章疏。同日又 奏报，为遵奉 旨意据实覆奏，恭请 圣上鉴察此事。雍正二年十一月十七日，又据学臣王国栋转 传 上谕：“听说唐县知县闵敶的官声很不坏，先前被揭发弹劾时，人人都替他感到冤屈。如果是一时的错误，君臣之间不妨直抒胸臆。倘若仍然执迷不悟、粉饰掩盖，那么闵敶难道也肯默默忍受而不作罢吗？据实奏来，等候朕裁决，以便恢复他的官职等事。”因此敬奉此谕，谨此仰见。皇上爱惜人才、慎重黜陟的深意，臣哪里敢不谨慎遵守。圣谕，据实直 奏报。臣到任后，详细说明并奉抚臣石文焯调派查盘各属仓库的命令。本年七月初十日，承蒙抚臣批示，据护理汝宁府信阳州知州李廷基详报：奉檄委托查盘南阳府所属唐县的仓库。该县闵令因为有官府隐瞒开垦的土地五百七十余顷，尚未登记申报，不敢把土地亩数及完欠底册送来查验，于是使用印信和手本，并封送银三百两，命他的朋友郑之杰到寓所秘密送来，请求免于一概清查。除将加盖印信的银两和手本申送布政司入库外，不得不把该县令行贿的情由详细上报，请求核议裁夺等情。随即奉抚臣批示，令布政司确实查明并详细报告；臣又命南阳府会同汝宁府确查详报。此后据南阳府知府何煜详文揭发到臣处。臣因闵令所用印信、手本均有确凿凭据，封存的银两如今也在库中；如果不转行揭发弹劾，不仅不足以使全省各属官员心服，而且臣也就是自己犯下徇私包庇劣员的过错了。臣承蒙 皇上如此深厚的委任恩典，贿赃又有确凿证据，现已奉抚臣批示查办，该府也已详细报告。揭发弹劾，臣哪里敢不据实转行揭发？如今听到学臣转传 圣谕，臣实在担心自己一时愚昧，错误地行文揭报，因而有违 圣上的忧虑。所以把原揭底稿的始末原委逐一详细查明，并不敢固执己见、粉饰过错而自取罪责，理应据实覆奏。奏报，恭请 圣上鉴察，谨此 奏报。看了你的奏折，这个案件的根由和证据都很清楚，你的心迹也已经明白，实在值得嘉奖，随即发给廷臣共同阅看了。同日又 奏报，为请 旨办事。臣私下查得，河南省各官仰仗皇上恩典，俯念耗羡归公，皇上又特别赏赐养廉银两，用来补助薪俸和办公费用。这确实是千古未有的 盛典。现在于本年十一月十一日接到抚臣石文焯的来信，其中说：除从前按月支领的养廉银外，将九月以来尚未支领的养廉银两，按照 奏报过的数目发给，全部在明年奏销时汇总核查奏报。听说了这些话。但臣查得，石文焯是奉 特别旨意署理浙江巡抚的官员，并不是奉其他名义的 洪恩出自 圣上裁定。再查巡抚衙门有健丁五十名，每名大月支领饷银九钱七分，小月支领饷银九钱三分，每名每月支领米三斗。凡遇抚臣升迁、事故、离任之日，立即停止支给。抚臣石文焯是署理浙江巡抚，与前面所说的离任不同。现在据中军游击将每月银米九十两照常缴送。臣想，浙江巡抚任内本应有健丁的银米；臣是署理事务的官员，并没有健丁，而且承蒙 皇上深厚恩典赏给养廉银，自己已经用之不尽，所以就把银两暂时存入库中。现在应当停止发放并归入正项，还是收存司库留作公用，理应一并奏请 裁定，恭请 圣上鉴察，谨此 奏报。不要在这类琐碎事情上求得朕的赏识，也不必故意装作廉洁、炫耀与众不同；只要亲身实行，安守本分、尽心供职，朕自然会明察。担负封疆大吏的重任，尤其要戒除器量狭小。谕告田文镜知悉：如今朝廷诸王大臣之中，真心为国家爱惜人才的，只有怡亲王。朕相信他的纯正品德，你倾慕怡亲王公正忠诚的德行声望，昨天派人向他表达心意，并没有错。但在这个时候，命怡亲王代替你转奏事情，断然不可。为什么呢？你和诺岷受到满朝的怨恨，众人的议论沸腾，弹劾奏章多得数不清，而年羹尧所受的指责几乎还更严重。朕以刚健果断独自裁决，把这些议论全都置之不闻。现在如果因为你秉持心意而与怡亲王相契合，使你们能够经常互通消息，内外相合，共同协助处理政务，那么舆论一定会指责这是借势私交；不但你和怡亲王要背负诽谤而没有益处，也关系到朕用人大体。因此朕才谕令他拒绝而不接受。你应当感念朕曲意保全、周备体恤的恩典，更加努力做到公正、廉洁、宽和、宽恕下属，以堵住众人的议论，对上也好保全朕的颜面。等到你的根基稳固、官声显著之时，朕再降旨命怡亲王照应你，那时嫌疑自然不会产生。还要特别切实地告诫你：假如你因此放胆，以为有朕可以依靠，还有什么可怕的，于是放纵情欲、任意行事，超出法度而招致指摘。其他事情姑且不论，试想朕将以什么面目去面对隆科多、年羹尧以及朝廷诸臣？有了这一次惭愧之后，你还能胜任吗？努力吧，谨慎吧。一切事务都务必敦厚顾全大体，不应琐碎苛刻，这是最重要的，务必警戒。开归道沈廷正原本是藩邸的旧人，是朕很了解的人，才干和品行都优秀；但朕担心他过于聪明，心术行为尚不纯正，仍处在可以为善、也可以为恶的两可之间。听说他还没有到河南省，就先存有成见，想要与你作对。试想朕难道会命令属员前来钳制上司，使你受到掣肘吗？如果他显露出不肯尽心协助、努力承办，反而倚仗势力、借故妄自作威作福，出卖你来向别人献媚的情形，就要严加揭发弹劾，等候朕重重惩处，决不姑息宽容。你接到这道谕旨时，可以同他一起观看。

译《硃批谕旨》第一百二十六卷之二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第一百二十六卷之三 硃批田文镜奏折 雍正二年十二月初四日，署理河南巡抚印务臣田文镜谨此 奏报：圣恩高厚无极，臣想要报答就更加困难。谨慎地缮写奏折覆奏，恭请 皇上明察。事情是：雍正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臣携带奏折，家人返回河南。恭敬捧接 皇上硃批谕旨送到臣处，臣随即反复跪读，逐字细细揣摩，不知皇帝日夜勤政，为此忧劳了多少。夜深之时体察上天心意，反复思量，即使臣粉身碎骨，也总不足以报答圣主深厚恩典的万分之一。臣恭敬读到 圣谕：“假如你因此放胆，以为有朕可以依靠，还有什么可怕的，于是放纵情欲、任意行事，超出法度而招致指摘。其他事情姑且不论，试想——” “朕将以什么面目去面对隆科多、年羹尧以及朝廷诸臣？有了这一次惭愧之后，你还能胜任吗？努力吧，谨慎吧！”钦此。臣不禁悚然惊惧，继而饮泣。像这样的 圣谕所教导的各件事情，臣更加努力做到公正、廉洁、宽和、宽恕下属，一定要使众人心中都感到后悔，停止传播诽谤。不要让众人的口舌都歌颂 皇上的英明；这实在是臣浅薄琐碎的私心，即使鞠躬尽瘁，也还想要世世代代发誓报答。终生终世如此。恭请 圣谕：“如今朝廷诸王大臣之中，真心为国家、秉公爱惜人才的，只有怡亲王。朕相信他的纯正品德，你倾慕怡亲王公正忠诚的德行声望，昨天派人向他表达心意，并没有错。但在这个时候，命怡亲王代替你转奏事情，断然不可。为什么呢？你和诺岷受到满朝怨恨，众人的议论沸腾，弹劾奏章多得数不清，而年羹尧所受的指责几乎还更严重。朕刚健果断、独自裁决，把这些议论全都置之不闻。现在如果因为你秉持心意而与怡亲王相契合，使你们能够经常互通消息，内外相合，共同协助处理政务，那么舆论一定会指责这是借势私交；不但你和怡亲王要背负诽谤而没有益处，也关系到朕用人大体。因此朕才谕令他拒绝而不接受。你应当感念朕曲意保全、周备体恤的恩典，更加努力做到公正、廉洁、宽和、宽恕下属，以堵住众人的议论，对上也好保全朕的颜面。等到你的根基稳固、官声显著之时，朕再降旨命怡亲王照应你，那时嫌疑自然不会产生。”钦此。臣想到臣子侍奉 君主，都应当像怡亲王这样公正忠诚，为 国家爱惜人才。如今怡亲王的诚心已经得到 圣上鉴察，而臣以犬马般的私诚报答君主，又仰蒙我 皇上垂怜到这种地步，像这样知遇的深厚恩典，臣实在只能 如此感戴。至于开归河道沈廷正，他的才干、品行和心术行为，已经 长久承蒙 圣上鉴察，臣不必再 奏报。如果他显露出不肯尽心协助、努力承办，反而倚仗势力、借故妄自作威作福的情形，臣当恭敬遵照 谕旨严加揭发弹劾，不敢姑息容忍。再次承蒙 皇上发下并转交给沈廷正的 谕旨。因为沈廷正现在正在卫辉府办理漕运，请容臣近日前往卫辉监 兑时亲自秘密传达，仍遵照 圣谕，把他回奏的奏折代为转 呈送到臣这里。奏报河南省大小各官仰蒙 圣谕：“等候朕的命令下达，正式授予你巡抚职任时，再行奏请。”钦此。但臣自 河臣齐苏勒亲自来到河南地方，与抚臣石文焯、副总河臣嵇曾筠当面商议此事后 题奏时，臣实在并没有参与知悉；后来奉部文送到司中，臣才知道有此事。秋汛裁汰堡夫之后，据管河各官到省里见臣时禀报，说这批堡夫绝不能裁汰。臣随即详细查访，确实不能裁去，便向抚臣石文焯、副总河臣嵇曾筠说明，想让他们自行 奏复。后来管河道陈世倕到任，臣又向陈世倕说明，命他转告嵇曾筠赶快具 奏。大概因为刚刚奉到部议，臣如果冒昧奏 报，恐怕会招致僭越放肆的议论，所以想让河臣自行具

译奏。至于给满洲官兵发放米、豆、草束一案，臣实在愚昧而未能明白 圣上的旨意，于是又缮写奏折具 奏。如今既然承蒙 谕旨说此事可以施行，钦此。不只是臣感激无边，就是官兵和铺户也 无不共同沐浴 皇上的仁恩，群起歌颂 圣上的德泽。臣将遵照前议，查照办理，拨补完结此项款目。总之，臣亲身受到 圣主深厚恩典，没有办法报答，只有对一切事务都谨慎遵守 圣训，凡事务必顾全大体，不敢琐碎苛求，以符合 皇上教导、成全臣下的至深用意。所有臣所奉到的 谕旨，理应缮写奏折覆 奏，恭请 皇上明察，谨此 奏报。你所奏报的事情朕全都知道了。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恭请 圣上鉴察此事。臣私下查得，本年九月初三日，因为抚臣石文焯奉差前往浙江，承蒙 特别旨意命臣署理河南巡抚印务。三个月以来，臣没有丝毫功劳可以报答，早晚都感到惊惧；而且臣以为只是暂时署理，竭尽驽钝才能尚可勉强支撑。如今在雍正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接到部咨，恭敬奉到 上谕：“河南巡抚事务着布政使田文镜署理，河南布政司事务着杨文干署理。”钦此。谕旨到达臣处，臣随即恭敬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礼毕，但臣自问才识浅陋，即使担任布政使，也屡次承受 圣上恳切周详的恩典。连皇上的训诲尚且不能幸免于过错，我又怎能承受再次担任封疆重任呢？若不仰望觐见天颜，恭敬请求。承蒙圣训，臣即使鞠躬尽瘁，随时随事竭尽心力、留心办理，也总是不足。用来仰望稍稍副合 圣上的心意。只是新任布政使杨文干尚未到任，粮驿道沈廷正现在前往卫辉府办理漕运，同城只有按察使张保一人，臣不敢擅自离开，伏乞 皇上俯念臣确实愚昧，容许臣在本年封印以后赴京。到殿陛觐见，得以上觐 天颜，跪下聆听 圣训，使臣有所遵循，不至于奉行错误，那么臣将感激沐浴。圣恩，并发誓世世代代报答。倘蒙 皇上允准臣的请求，臣立即恭敬上疏具。题。所有表达臣感激私情的事项，理应缮写奏折。上奏致谢，伏乞 圣鉴。谨 奏。你是能够领会朕心意的人，不必上奏请求入觐；即使来了京城，也没有什么需要训谕你的地方，只须努力履行职任是要紧的。雍正二年十二月十五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 奏为 圣恩一再降临，实在难以图报。谨缮写奏折致谢，仰祈。圣上明察。臣私下想到，臣不过是一个平庸愚昧之人，毫无见识，承蒙 皇上乾纲独断，破格提拔任用，授予藩司之职，署理巡抚，已经获得了非 分的荣宠。圣恩高厚，即使粉身碎骨也无法报答。现在于雍正二年十二月初九日接到 吏部咨文，由内阁交出 硃批谕旨：田文镜着补授河南巡抚，该部知道。钦此。文书到达。臣遵奉旨意，立即恭敬设立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恭敬感谢 上天的恩典。叩谢完毕后，臣自问有什么微小长处、有什么可以报效之处，却能仰承 皇上层层叠叠的隆恩，优厚到了这种程度。况且巡抚是封疆大吏，对上关系国家大计，对下关系百姓生计，责任极其重大；臣如此愚昧，哪里能够胜任？听到 任命下达，精神魂魄无不惊惧战栗，手脚都不知如何安放。承受 的恩典越重，谋求报答就越困难。夜深反复思量，更加增添恐惧。只有仰遵圣训，谨守公正清廉，以和厚宽恕端正自己，率领属员竭尽忠诚，以报答我皇上高天厚地般的知遇之 隆恩于万分之一。所有表达臣感激私情的事项，除恭敬上疏具 题外，理应缮写奏折 上奏致谢。因此谨 奏。你将来如果辜负朕，按情理本来不应有这种事。不要多说，努力做一个公忠体国的大臣，使百姓生活安定富足、吏治清明，这才是真正没有辜负朕的恩典。请求封印一事，明年二月中旬可以上奏请求。同日又 奏为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仰祈 圣上明察。臣私下查知，臣于雍正二年十二月初六日接到部咨，恭敬 奉到 谕旨：前次谕令山东、河南两省购买米粮，运送到江南平价出售。根据何天培上奏说江南小米不能销售，请改买小麦等语。此事曾由署理河南巡抚田文镜具奏，称江南人不吃小米，请买小麦运送。朕看了奏折很高兴，曾谕令朱轼、张廷玉，按照田文镜所奏办理得很好，山东也应照此施行。当时朱轼、张廷玉回奏说，小米煮粥很好，江北人也有很多吃小米的。朕听从了他们的话，于是没有给山东巡抚降旨。如今巡抚何天培所奏与田文镜相同，可见田文镜办理此事尽心尽力。朱轼、张廷玉不过是因为张廷璐的事情怨恨田文镜，想使他的奏请不能实行罢了。大将军年羹尧曾奏称田文镜做官平常，舅舅隆科多也曾这样奏过，都是轻信浮言，没有得到实际情况。现在购买小麦一事，正是他实心办事的确实证据。陈世倌办理的地方远远不如田文镜。山东所买的米如今运到江南不能销售，着令陈世倌按照时价在江南地方自行销售；其中不足的价款，着令草率办事的陈世倌赔补。田文镜办理这件事既然很好，应着吏部议叙具奏。钦此。文书到达。臣遵即捧接拜读，逐字细细体会，不胜感激涕零，更加感到惶恐。伏念臣本是平庸之材，极其愚昧浅陋，仰承 皇上乾纲独断，授予重任，承受 的恩典深重，无从图报，只有随时随事谨慎遵守 圣训，用心体会并亲身实行，丝毫不敢保留心力，也不敢早晚苟且偷安。至于买米一事，臣确实愚昧无知，并不知道应当这样办理，才能避免贻误，这全都是屡次蒙受 圣恩从多方面教导臣。臣于是顾不得自谦，具 奏请求改买小麦，并不是臣有什么独到的见解，可以仰蒙 特别的恩典。现在承蒙 皇上因为办理此事，着吏部议叙。夜深反复思量，圣恩越重，臣的罪责就越深。所有表达臣感激私情的事项，合先缮写奏折致谢，仰祈 圣鉴。谨 奏。朕一向的秉性是，凡事都要公正听取、全面观察，一定寻求合宜的道理。你们这些大臣，只要不辜负恩典，朕决不会辜负你们。努力吧，努力吧。同日又 奏为恭敬报告降雪日期和厚度，以慰藉 圣上的心意。臣私下查考，河南省于十一月二十八日以及十二月初二、初三等日，省城连续降下瑞雪。臣随即发文通知各属，确实查明是否降雪。发文后陆续据开封等八府、郑州等七州报告，所属各州县都降下瑞雪，从四寸到一寸五分不等，冬小麦和大麦得到滋养，有丰年的征兆。这全都是我

译皇上日夜勤政、励精图治，因而感动上天。上天应和，雪花飞舞如六出之形。臣身负封疆之职，看到这样的吉祥征兆，不胜欢欣踊跃到 极点。所有降雪的日期和厚度，理应缮写奏折上奏 报告。谨 奏。瑞雪预示丰年，确实值得欣喜庆贺。封疆大臣只应当努力整治吏治。上天的感应，原本就如同竖起竿子便立即见到影子一样，是一定不会错的；但关键在于必须真正确切地认识其中的道理。努力吧。同日又 奏为遵奉 旨意据实奏明，仰祈 圣鉴。臣私下查知，河南省南北两岸的堤防工程，仰承 皇上忧念民生祸福，特发帑银四十九万八千三百余两，用以兴修建筑。如今据管河道陈世倕具 奏称，每土一方，除部议加一节省并支给工价银九分六厘外，还剩银一分二厘，全省合计应再扣加一银四万余两，另行 题请作为各项工程补修、补筑等用途，转行传达。硃批谕旨命臣酌量或题奏、或行文办理等，钦此。臣遵即尽心咨询访察：原估干土一方工价银一钱二分，扣除存留加一节省后应给银一钱零八厘，如今只给银九分六厘，是因为河工所用钱粮实在不同于州县。水势变化迅速，有从前平缓而如今险急的，也有从前险急而如今平缓的。因此，不论全省工程总数多少，难易程度各不相同；即使同一人承筑的工程，也各有平工和险工。负责河工的各官不得不根据水势大小、工程难易，调剂长短，随时变通，才能取得成效。如果拘泥于固定标准，不仅钱粮会被浪费，而且苦乐分配不均，官民畏缩，也难免造成贻误。臣查得，平易工程每土一方即给银九分六厘，或上下浮动一分；一切修边、打硪、制作绳索、买土、镶垫、拖脚等项目都包括在内。如遇从前平易而如今险急、取土很远、工程难做的情况，即使给到一钱二三分以外，仍需支付夯硪、苫盖、编辫等物料银两。至于水工一项，有的按照原估一钱六分，扣除存留加一节省后，剩下的加一节省已经足够使用；也有的因带水运土、挑运路远、工程难做且容易坍塌，竟有给到一钱七八分至二钱三四分不等的。这样看来，前面所说再扣的加一银，并不是全都作为部费设置的。至于 奏销各项钱粮，部中的书吏不能空着肚子办事，历来各省都有发给饭食的陋例。臣访闻南河工程，凡遇 奏销时，每开销银一两，支给部书吏的饭食银从五分起至七分止。如今河南省这件案件，大堤动用正项钱粮四十九万余两，册籍繁多。奏销核算需要时间，发给少量饭食银，似乎也不能缺少。恭惟我 皇上英明如日月，无处不照察；所有 奏销中的部费，已经奉有 严旨禁止革除，部书吏自然不敢因为有没有饭食银而吹毛求疵、肆意驳诘，舞 弊作奸。然而臣伏思，

译两岸堤工尚可再扣存银二万五千余两，并命管河道陈世倕再将难易工程，以及其他案件堤工有没有一律节省、节省了多少等处，确实查明详细报告，一并具 题。所有本案堤工，除原议加一节省外，又节省下来的银两，应听副总河臣嵇曾筠查明是否有应当补修、补筑的工程。由其具题请示，酌量通融支给；仍命管河道严格查核，不许冒领滥支，这样既可使难做的工程不至于偏重负担、造成贻误，也可使帑项每一分都得到实际使用。除等待管河道陈世倕详细报告到达之日，再恭敬上疏具 题外，谨将臣查访确实的缘由，缮写奏折上 报，仰祈 圣鉴。谨 奏。朕阅览了。同日又 奏为据实奏明，仰祈 圣上明察。臣私下查知，兰阳县革职知县朱燧亏空历年地丁银八千六百二十二两有余，常平仓谷四千一百八十一石有余。经巡抚臣石文焯先后核查，后来据朱燧交完以钱换回的银二百七十三两，又据绅士、生员和里民情愿乐意输纳银五千九百六十四两有余。以上共缴解司库银六千二百三十八两有余，尚未缴完银二千三百八十余两。朱燧自行买补过常平仓谷一百七十一石，尚未缴完谷四千一十石有余。臣虽然现在已经责成该地方官严格追缴比征，但查朱燧任职之处并没有财物可以变卖，访查其原籍也没有家产可以追缴，将来势必另行作出归结。至于朱燧任职时性情柔弱、没有才能，诸事因循拖延，并不催征钱粮；每逢 奏销时，都是挪用新的掩盖旧的，代替他报称已经缴完。因此士民念及他被革职，在他离任后、尚未奉到 旨意之前，情愿乐意输纳，实在没有强迫勒索的情况；这些情弊也并不是因为朱燧任 官确实有善政，舆论才会如此踊跃。如今本案已经具 题。臣只担心部臣认为士民乐意输纳有违 明旨，而且代替缴完了这么多银两，必定会认为朱燧是好官，因而产生怀疑并加以驳诘，所以合将士民输纳的缘由，以及朱燧任官时的情况，据实奏 报，伏乞 皇上俯准臣 所奏，这样不但案件可以早日结清，帑项也不至于长期悬欠。因此谨 奏。本案该部并未驳议，已经按照题本具文回复，随后经降旨准予施行。雍正二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奏为 圣恩日益深重，谋求报答更加困难。谨倾吐赤诚，仰祈。睿鉴。事情是：臣不过是一个平庸愚昧的人，仰承沐浴 皇上的隆恩层层叠叠，优厚至极；臣在夜深反复思量，即使粉身碎骨也无法报答。只是臣的见识 短浅，不能把事情办理妥当，以致上烦 圣上挂怀，睡梦之间也不觉魂魄惊惧、手足无措。可是又蒙皇上格外优容，不加罪谴，反而怜悯臣、体恤臣，恳切地 教导，委婉周全地保全臣，并且把臣的奏折交给在 朝廷中的诸位大臣共同阅看，使臣这个如犬马般的微薄忠忱得以向众人表白。臣是什么人，竟能仰蒙 皇上高天厚地般的恩典达到如此地步！臣从此即永远发誓守持清节，竭尽忠诚，总也不足以报效 弘大的慈恩于万分之一。至于唐县知县闗敶一案，也蒙 圣恩将臣的奏折交给在 朝廷中的诸位大臣共同阅看，臣也只有发誓秉公、谨慎，审明 题结。总之，臣承蒙 圣主的隆恩，早晚如履薄冰，实在不知道怎样才能图报；谨当时时 刻刻凛然遵守 圣训，更加公正清廉、宽和宽恕，切实努力做一个好官，以报答我 皇上的圣明独断、委曲 成全的至深用意而已。理应缮写奏折 上奏致谢，伏祈 谨呈睿鉴。奏上。阅看奏折，足见你的真挚诚意。同日又奏：为恭敬报告降雪日期和厚度，以宽慰圣心事：查雍正二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以及十二月初二、初三等日，河南省普遍降下瑞雪，已经具折奏报，蒙圣上鉴察。现又据八府七州报告，所属各州县在本年十二月十五日再次降下大雪，厚度从二寸到四五寸不等，四野都得到滋润，二麦受到滋养培育。已经奏报，并蒙圣上鉴察。农夫和男女百姓无不欢欣鼓舞，共同庆贺丰年已有征兆。臣身任封疆大臣，看到这样的祥瑞征兆，欢跃欣喜到了极点。关于降雪日期和厚度，合当再次缮写奏折奏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月、十五日、二寸〕 谨此。奏上。阅看奏折，河南省接连降瑞雪的情形，使朕心中无比欣慰。同日又奏：为恭敬陈述臣下粗浅的意见，请求增设营汛官兵，以保障边疆防守，垂之久远，敬请睿鉴事：查河南一省处在天下中央，地势四通八达，是九州的腹心、诸夏的门户边界。过去设置标镇、协营，已经像星罗棋布一样分布；近年省城又增驻满洲官兵，安排十分周详，自然可以使我国家安定如泰山磐石，成为万世不可动摇的根基。臣又哪里有资格置喙呢？但臣既然蒙受圣主深厚的恩典，授予封疆重任，怎敢不竭尽心力，谋求万全？臣在布政使任内，本来就留心地方事务，如今又派人访察利弊。曾据各属逐条陈述，又据河北镇臣纪成斌前往亲自勘察，所说情况与臣访察的没有不同。臣详细查看地图，查得河南省八府中，处在万山之中的、素来称为险要的地方，没有超过南阳、河南二府所属州县的。然而南阳一郡虽然地界连接郧襄，但既有镇臣驻扎府城，自能防御。只有汝宁府所属遂平县境内，有名为平头垜、嵖岈山的地方，绵延横亘百里，边界连接四县，山深谷僻，最容易藏匿奸徒。应当从南阳镇标调设千总、把总一员，带兵数十名，用以资助防卫。至于河南一郡，属于河北镇管辖，距省城四百多里，距镇一百四十里，中间隔着黄河，孤悬在西部边境。现设河南营都司一员、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三员，马兵一百三十四名、步兵五百一十三名，共管辖一府、两直隶州、十四县。东西相距六百多里，南北相距四百多里，地方辽阔，民风强悍，百姓顽强，而且山多林密，奸宄容易出没，实在是中州第一要隘。康熙五十五、五十六两年，亢珽、王更一等乘机偷偷发动事变，幸亏依靠圣祖的天威，按期将其扑灭，这就是明证。

译如今凭一座孤营防御，地势险要而兵力单薄。例如汝州、郏县、鲁山、宝丰四州县，只有一名千总带兵一百二十五名专门管辖；陕州、灵宝、闵乡三州县，也只有一名千总带兵九十一名专门管辖；登封、巩县、偃师、孟津四县，专管的只有一名把总，兵力只有六十八名；宜阳、渑池、伊阳、新安四县，专管的也只有一名把总，兵力只有六十七名。地方相隔三四百里，往返巡查要数日才能全部走遍。一名千总、把总防员却专管三四州县，不仅官职低、兵力少，不足以进行弹压，而且势必不能兼顾周全。况且陕州一州新改为直隶州，分管灵宝、闵乡二县，距省城七百多里，逼近潼关，是山西、陕西的咽喉，最称险要。再查嵩县一营，只有一名守备，没有千总、把总管辖；嵩县、卢氏、永宁三县相距三百多里，加上四面都是山，层峦叠嶂，无法窥测其端倪，其中伏牛山、栾川等山，更加深远幽僻。臣查考旧案，河南营原设防将一员，因顺治十八年提督驻扎，改防将为城守营都司；后来康熙七年奉命裁撤提督防将，因为没有重新设置，如今不知是否可以复设防将一员，驻扎河南府，将河南营都司改为守备，移防陕州，另设为陕州营。河南营原有的守备一员、千总二员、把总三员，仍归防将管辖，分别防守登封、巩县、偃师、孟津、宜阳、渑池、新安、伊阳、汝州、鲁山、郏县、宝丰十二州县。如果已经将都司改为守备，移防陕州，就应当再设置把总二员，分别防守灵宝、闵乡二县；其兵丁参照陈州营马兵的数额酌情增加七十二名，步兵酌情增加二百六十八名。嵩县营也应增设把总二员，分别防守卢氏、永宁二县。至于增修衙署、营房以及制造准备甲胄、器械、旗帜等费用，现存有充公银两可以支用，不必动用正项钱粮。实际用过的银数，容臣详细核查后另折奏报。这样一番调动，确实能够充实武备、巩固边疆，显示军威并垂之后世。而且各弁兵都有专门职责，声势彼此联络，又可以相互接应，不会有鞭长莫及的忧虑了。臣因为此事关系封疆，不自量力地提出愚见，恭敬陈述管见，恭候圣裁。如果蒙圣上裁决。如果蒙圣上俞允，等开印以后，臣当会同河北总兵臣纪成斌恭敬上疏题请，敬望睿鉴。谨呈睿鉴。奏上。这项增设营汛官兵的建议，关系重大而且十分紧要，可以按照防务疏文具题办理。雍正三年正月初四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奏。为恭敬谢承天恩。敬请圣上鉴察。雍正二年十二月三十日，臣派人携带奏折回河南，恭敬捧送皇上钦赐的福字到达臣处。臣随即跪迎至衙署，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恭敬接受完毕，又蒙皇上恩赐河北镇臣纪成斌、南阳镇臣佟世鏻福字各一幅，臣当即派遣弁员恭敬携带转发颁给他们。钦敬思惟我皇上。皇上的德行与尧的天空相合，光辉照耀如舜日。恩德膏泽普遍施加，天下百姓都已共同享受到安乐富利的美好。和乐的恩泽屡次颁布，朝廷内外臣工已经共同享有太平的福祉；如今又承受上天格外的恩典。特别宠爱赐予。赐下御书福字到臣这里。臣恭敬瞻仰。龙章光彩灿烂，私下欣喜福气由上天降临。抬头瞻仰。御笔的光辉灿烂，简直就像祥瑞在北斗帝星开启。臣是什么人，竟能得到这样的恩遇？只有把这项旷世典礼般的恩赐层层包裹珍藏，永远作为传家之宝，谨守清白节操，以求福禄安宁罢了。所有臣下感激的内心情意，按理应当缮写奏折奏报。奏谢。臣实在欢欣鼓舞到了极点，谨此。奏上。福，是德行的征验。所以《洪范》说：‘趋向并施行五福。’朕乐意与天下臣民共同享有。同日又奏：为。圣恩浩荡，无法图谋报答。谨倾吐一片赤诚，敬请。睿鉴此事。臣私下想到前。臣前次奏报瑞雪一事，敬承圣谕。圣谕说：瑞雪预示丰年，确实值得欢喜庆贺。封疆大臣只应当更加勤勉地整顿吏治。上天与人事的感应，本来就像竖起竹竿便能见到影子一样，必然不会有差错；必须把这个道理认识清楚才是。务必勉励。钦此。臣恭敬思考。天与人本来就是同一条道理，至诚自然可以感通上天。臣查雍正二年十二月二十七、二十八等日，又据开封等八府、郑州等七州所属州县纷纷具报，各地都得到瑞雪，厚度从四寸到六七寸不等，四野滋润充足，二麦茂盛畅茂。这都是我皇上励精图治，无时无刻不把民生放在心上，因而感召而来的。上天调和而降下这样的瑞雪，官民共同庆贺。臣身任封疆大臣，只有恭谨遵守圣谕，努力整顿吏治，以感通。上合天心，敬副。圣上的心意。又蒙。圣谕说：‘朕一向秉持这样的性情，凡事都公正地听取各方面意见并加以观察，一定要寻求合理恰当的处理。你们这些大臣，如果不辜负恩典，朕决不会辜负你们。努力吧，努力吧！’钦此。臣恭敬思惟我。皇上圣明出于天性，仁德本来就具备，而且英明果断、推心置腹，实在是千。古以来从未有过的。圣主。臣以浅陋无能的才质，敬承。皇上特别知人识人的明察，曲折周全地保护保全臣，恳切地教导。这也是千古以来臣工从未有过的遭遇。臣哪里敢有丝毫苟且，早晚。偷得一时安逸，从而辜负。深厚的恩典。又承奉。圣谕说：‘你将来如果到了辜负朕的地步，那么按情理本来不应有这样的事。不要多说，努力做一个公正忠诚、以国家为重的臣子，使百姓生活安定富足、吏治清明，这才是真正没有辜负朕的恩典。’请求封典一事，来年二月中旬可以奏请。钦此。臣恭敬思考，臣是蒙。皇上独自任用的人，而且屡次承受。圣恩，简直比天高地厚还深。臣即使竭尽赤胆忠心，也总不足以图报。臣有时在睡梦之间也常常感到惊惧惶恐。倘若因循怠惰、虚度时日，稍有不能胜任，岂只是天下奇事？私下恐怕。天地鬼神也绝不会姑息容忍。至于臣先前。奏请。恩典一事，臣谨当敬遵。圣谕，等到二月中旬具折。奏请。所有臣下感激的内心情意，按理应当缮写奏折。奏谢，敬请。睿鉴。谨此。奏上。阅看奏折，已经知道你的诚意。新正十二日，辛日，举行祈谷坛祭祀。那一天，红色云彩密布，和气充满天空；直到傍晚。上天降下瑞雪，纷纷扬扬不断，一直到十四日黎明才放晴，已经十分滋润充足，朝野共同庆贺，朕欣喜庆幸到了极点，特意谕告你知道。同日又奏：为据实奏明，敬请圣上鉴察此事：

译查卫辉府前任革职知府吴柯等十案亏空的银两、米、谷、石。经过前任抚臣石文焯。奏请责令原任抚臣杨宗义赔补银五万余两，以结清各案。后来据报，杨宗义陆续交存司库。现在于雍正三年正月初四日，据署理布政使张保详细报告，杨宗义应赔吴柯等十案亏空银五万两，已经按数交清，存入司库。臣随即查核所交银五万两，除补清吴柯等十案亏空的地丁等银外，米谷价值仍有不足，但数额也不多。臣当遵旨从杨宗义买补漕谷后剩存的银两中拨补全部缺额，等发给各属、按照当时市价购买补足并动用之日，容臣另行具折。奏报。关于杨宗义因紧急公务交清银两的数额及缘由，合先缮折奏明，敬请。睿鉴。谨此。奏上。可惜杨宗义这次出力赎罪，尚且有悔过之心刚刚萌发，却不该又去钻营求托，向年羹尧求助。隆科多后半生的功名，也只能到此为止了。这就叫弄巧成拙，反而只会耽误自己。雍正三年正月二十四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奏。为恭敬陈述各官员的贤能与否，以宽慰圣心事：臣私下想到，臣蒙受。皇上特别知人识人的明察，授予臣封疆重任。臣早晚思量，无从图报，只有整顿官场，留心吏治，务必使大小臣工都做称职的好官，以敬副我。以上各员都与臣同心协力，谋求报答。圣恩。汝宁府知府张玢到任以来，臣一直留心察访，办事明白，操守也清廉；归德府知府祝兆鹏任官安静稳妥，没有辱没自己的职守；河南府知府张汉为人忠厚，学问也很优秀，将来可以努力成为循良之官；南阳府知府何煜以及几名平庸恶劣的县令，臣已经在前一折中。奏明过，不敢再行烦渎。只有彰德府知府屠洵办事糊涂，偏。执迷不改，难以担任一方官员表率的职务，敬请。皇上将他调回，另行补授闲散京员，或者允许臣另行上疏。题请补授汤阴县丁忧知县杨弘绪。他是四川进士，年纪和精力都正强健，办事明白，地方百姓无不心悦诚服。臣因为他到任只有一个多月，不敢冒昧。题请留任；并且他家中没有可以替代服丧办事的次子，听任他回籍料理数月。但像这样的贤能官员不能很快得到，可否允许臣具。

译在州县官员中选拔廉洁能干的官员，另行。题请补授。再者，臣还有一事要请示：各官实心任事、谨守清白节操，虽属分内当然，但他们争相自我勉励、谋求报答皇上私恩的情意，臣实在不敢隐瞒不上报。奏闻。何况臣恭敬思考。皇上体恤臣工，没有哪方面不周到，凡是稍有出力之处，就蒙受圣恩格外褒奖，使他们奋发勉励。如今河南省各官，除去到任不久的。官员，臣再观察他们日后的成效，另行密。奏报；那些任职已久、清廉谨慎、勤勉敏干的官员，伏乞。皇上俯赐格外恩典，仍留在原任，使自爱的人更加知道感奋，中等资质的人也一定会努力，而臣也都能获得如臂使指般的任用。关于各官贤能与否，按理应当缮写奏折奏。闻。谨此。奏上。你所奏的都很恰当，各项事务从容办理，不要过于严猛。同日又奏：为恭敬报告降雨日期，共同庆贺丰年，以宽慰圣心事：查河南省各属屡次得到瑞雪，臣已经分次具折。奏报在案。现据开封等八府、郑州等七州分别具报，所属州县于雍正三年正月十七日得到应时之雨，四野滋润充足，二麦茂盛，乡野老人和村中儿童无不唱歌起舞，共同庆贺丰年已有征兆。这都是我。皇上至诚感通上天，因而风调雨顺。臣亲眼看见民情，欢欣鼓舞之情无法胜言，十分踊跃喜悦。关于降雨日期，按理应当缮写奏折奏报。奏闻。谨此。奏上。春雨如同珍珠，滋润充足尤其难得，真是值得庆幸。同日又奏：为据实复奏，敬请圣上鉴察此事：臣前次奏报，杨宗义赔补吴柯等十案的亏空银两已经交清。五万多两银子的折奏，奉有 朱批谕旨。臣跪读之后，仰见我 皇上体恤臣下，无微不至；凡有稍能效力之处，便仰蒙洪大慈恩，格外垂怜。如今杨宗义办完这件公事，臣仔细推究 圣上的意思，是俯念他效力的诚心，又怜惜他因夤缘请托而犯下的错误。皇恩浩荡，简直如同天高地厚。但是臣查考河南巡抚任内一年间所有各项陋规，数额不少于二十万两；臣又听舆论所说，杨宗义在任时，并不是循良清正的官员，每年所得数目还很多。如今蒙受 圣恩宽宥，只令他赔补少许银两，以效力赎罪，这不但本来就是他分内应当做的，也没有什么值得深惜的。即使是杨宗义的后半生，以及他的子子孙孙，也将沐浴 皇上的隆恩而无穷无尽。至于 圣谕说：‘可惜杨宗义，他后半生的功名就止于此了。’这实在是 皇上的圣明与日月同辉，睿智的洞察没有遗漏。臣也仔细考察他的心术和行为，如果再得到封疆大吏的重任，势必仍会重蹈旧辙，未必马上就能成为循良官员。然而臣自到任以来，因为没有 皇上谕旨询问，臣也不敢有一个字冒犯上奏。奏报，却没想到杨宗义稍有一点劳绩，反而使圣上挂怀。圣上竟如此怜恤，臣又屡次蒙受 皇上的隆恩，推心置腹，超过千古。如果不据实 奏明来安慰 上天之心，那么即使在睡梦之间，也会局促不安。伏乞 皇上俯赐鉴察。谨 奏。这份奏折既公允又恰当，知道了。同一天又 奏称：圣恩接连降临，谨竭尽忠诚，仰祈 圣上鉴察此事。臣于雍正二年十二月二十八日，遵奉谕旨，将开归道沈廷正的回 奏折代为恭敬地 进呈，承蒙 皇上将奏折发下，臣随即当面交给沈廷正收领完毕。臣因看见折子封口没有封好，仰体 圣上的意思，便逐一仔细阅读折内所 奏报的内容，与从前沈廷正对臣所说的没有不同。但是臣跪读 皇上的朱批谕旨：‘朕是你的君主，田文镜是你的上官；除此之外，别处再没有你的君主和上司。’等语。恭敬地读到这里，仰见 皇上的圣明与日月同辉，无处不照。从今以后，沈廷正决不会再向其他地方请托。他今后无论瞻顾何方，都必定与臣同心协力，共同报答 圣恩。然而臣扪心自问，自己有什么微小长处，竟能使上天之心挂怀 并曲意成全到这种地步呢？臣即使竭尽忠诚，也难以报答。只有彼此恭敬和睦、同心协力，共同立誓守持清节，来仰报 皇上高厚的恩德于万分之一罢了。所有开归道沈廷正的回奏，连同原折一并呈上，共两扣。如今又恭敬捧到，按臣的职责，理应缮写奏折代为恭敬进呈。谨 奏。看过奏折，知道了。朕对待天下臣工，总不过是‘大公无我’四字罢了。同一天又 奏称：为遵照 旨意覆奏，仰祈 圣上鉴察此事。臣于雍正二年闰四月初六日，将河南省各州 县隐瞒的官府土地，缮写奏折上 奏，仰恳 圣恩免除按律治罪，准许从当年起升科征税。承蒙 朱批谕旨：‘过去的事情自然应当不再追究。题本到达之日，恐怕朕偶尔遗忘，你仍要另行具折奏请。’钦此。臣在布政使任内，随即密谕各府转令所属，要求全部据实自首申报，不得再有丝毫隐瞒。后来各州县陆续造册申报到臣这里，因总数多有不符，或科则有错误，便驳回命令另行造册。如今据署理布政司张保详报，开封等七府所属、陈州等七州及其所属，共计五十一州县，将已经申报的官地、民地、卫地、更名地合计二千五百八十三顷五十二亩有零；其中扣除偃师县折除的土地四顷六十一亩有零，实际共有土地二千五百七十八顷九十一亩有零。依照赋役连闰并补征则例，共应征银六千四百七十二两有零，已经在雍正二年当年升科，造册呈送前来。臣复核无误，除另行具疏，于雍正三年正月十七日具 题之外，理应缮写奏折覆 奏。再者，臣查各州县因感戴 圣恩，又多方劝谕民间，如有开垦过但尚未申报的土地，也令他们据 实举首，等造册申报到日，臣再另行具疏。为此谨 奏。知道了。交该部议覆，有旨。同一天又 奏称：为仰恳 圣恩仍将堡夫留下，以资助防守和修缮。臣查河南省酌情拨调江南河兵一案，先前准许部议覆奏，除武陟县堡夫一百名仍然留下防护外，其余南北两岸堡夫，等秋后全部裁汰。后来据管河道陈世倕具折 奏请停止裁撤，仰蒙 皇上朱批谕旨：‘此事应当详细说明，由抚臣具题。’钦此。谕旨转传到臣 这里，臣随即缮写奏折具 奏，并同时移文商议总河臣齐苏勒、副总河臣嵇曾筠。后来据河臣齐苏勒回称：刚刚议定裁撤，随即又议定恢复，似乎觉得前后矛盾；嵇曾筠回称：已经具折

译奏报现在听候部议，等等。臣查黄河两岸堤防工程绵延一千多里，处处防守都需要人手。如今已到桃汛时节，正需要巡防保护，原来设置的堡夫实在难以议裁。臣又近来借着监兑漕粮的便利，亲自到河边，尽心咨询访察，并亲眼看见河兵实际上只能卷埽、下埽、镶垫、钉桩；至于穿衣、穿鞋，也只能起协助作用。至于沾湿身体、泥水沾脚、下水运泥，以及风天雨天守护，无论白天黑夜，河兵终究不如堡夫熟悉业务、能够吃苦耐劳。而且河兵归营员管辖，多不服从河防州县的约束，难免号令呼应不灵。臣愚昧地认为，务必兵、夫兼用，协力修防，才会有实际效果。如今又据管河道陈世倕确实查明并议定的详情报来，臣复核无误，除另行防具 题外，理应缮写奏折 奏明此事，谨 奏。所议是。具题到达之日，再降旨。雍正三年二月初八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 奏称：为据实奏明，仰祈 圣上鉴察此事。雍正三年二月初四日，副总河臣嵇曾筠因查 勘堤防工程，到省城当面传达 皇上朱批谕旨：‘河工钱粮，巡抚固然不可越权插手；但如果因为从未亲自经手，便一概推卸，也是不可以的。你们本来就应当商议妥当，共同具奏才是。像这样各自抒发己见，分别密折陈奏，朕不能洞悉其中情节，实在难以批示。’钦此。传到臣这里，臣跪听之后，又据嵇曾筠捧出原 奏折给臣看阅。臣又逐字仔细推究，仰见我 皇上至圣至明，无处不照。臣查康熙六十年起至雍正元年止，河工奏销一案，其中各项钱粮，有从司库动用银两，解交河道发放的；也有从河库动用银两，由河道直接详报河臣，酌情零星支给的；间或有详报抚臣衙门的；还有堤工紧急，一时来不及具详，或奉河、抚二臣当面谕令而直接发放的。像动用藩库以及解交河库的钱粮，抚臣衙门都有档案可以查核；若是河库零星支给以及临时酌情发放的项目，抚臣衙门没有底册可查。因此南河工程按惯例由河臣自行核销，并不须同抚臣共同具 题。如今承蒙 皇上天恩深切挂念，河工关系重大，河南省也 特别设置副总河，驻扎在工程地点，专门负责此事，并增设河防汛官，分别承担协助办理的职责。这样，河南省各项工程动用的银两，自然应由副总河查核奏销。然而河臣嵇曾筠认为，在奉到 任命以前的事情，也想让臣共同具 题，似乎可以分担他的责任。但是臣查十里店工程，是雍正元年六月十七日钦奉 特别谕旨，派嵇曾筠承办修筑的工程；杨桥漫工又与十里店堤工相距很近，此外还有加帮大堤等工程。所有已经做成的工程及使用过的库项，臣询问河臣嵇曾筠，他也说全都知道，理应照南河的惯例，听候河臣奏销，并不是臣敢越俎代庖的。如今蒙 皇上的谕旨，臣已经与副总河臣嵇曾筠正在共同商酌，以 副 圣上的心意，因为奉到 上谕：‘应当把臣并非推卸责任的缘由据实缮写奏折。’ 奏明此事，仰祈 皇上睿智鉴察。谨 奏。你们酌情妥善办理后具奏即可。同一天又 奏称：为奏明此事。臣查河南省雍正二年应当采买的正耗漕米一十五万一千三百八十三石有零，每石额定价格银六钱五分，共额定银九万八千三百九十九两有零。如今按照时价采买，每石只需银六钱九厘四毫有零，实际共用银九万二千二百六十四两有零，共节省银六千一百三十四两有零，现存粮驿道库。如今据该道沈廷正回称，这项节省的银两一文也不敢私自收用，情愿归公，等等。臣查雍正二年漕米因为年成丰收、米价平稳，比往年采买的额定价格有余。至于沈廷正办理漕粮，确实依照时价分发采买，没有丝毫克扣短少，官员、差役、水手人人都感到满意。所有前述节省银两的数目及贮存缘由，理应 奏明，仰祈 圣上鉴察。谨 奏。这项节省的银两，属于沈廷正所得的羡余，可以酌情发给他，也可以留下充作公用，你酌量办理。雍正三年二月二十四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 奏称：为奏请酌情更改贮存米粮的办法，以免米粮变红腐朽。臣查康熙五十九年河南省共截留漕米二十三万三千三百八十八石有零，其中除运交河南府的米十万石，因额定价格不够，经前任巡抚臣石文焯具折奏请，责成原任巡抚臣杨宗义加价买补，已经于雍正元年十月内按照一米换二谷的办法，购买谷子二十万石，贮存在河南府所属各州县仓内。又有雍正元年赈济借用米三万四千五百七十五石有零，等河北三府捐足补齐此项后；另有各属亏空米一万一千二百五十九石有零，现在分案买补。又有垫运康熙六十一年漕粮而动用的米一万九千八百二十八石有零，于雍正二年六月内经前任巡抚臣石文焯题请，在雍正三、四两年带征，等征收完毕补齐此项后，实际贮存在开封、彰德、卫辉、怀庆等府所属以及陕州、许州、郑州及其所属的米，共六万七千七百二十四石有零。又有康熙六十一年截留漕米共九万八千九百三十六石有零，其中除尚未完纳的民欠米五万八千九百三十四石，题请在雍正三、四两年带征、分项补齐款项外；亏空米一百八十石有零，雍正元年赈济借用米一万六千三百四十五石有零，等河北三府捐足补齐后，实际贮存在开封府所属阳武、封邱二县以及彰德、卫辉、怀庆三府所属，共有米四万五千五百七石有零。

译又有康熙六十一年陕州太阳渡开捐三次所收、运输陕地的米麦十万石，经川陕总督臣年羹尧具折奏请停止运输。其中除拨运怀庆府、用于借赈的米一万一千四百六十七石有零，实际用于赈济的米九千七百一十五石有零，等河北三府捐足补齐后，尚剩存怀庆府所属米一千七百五十一石；又贮存在陕州、灵宝、防乡三州县的米，共七万四千二百一十七石有零，其中大米三千四十石，小麦一万一千一百七十五石有零。以上各年各案共贮存米麦二十万三千四百一十六石有零。臣查前述米麦不像谷子那样能够耐久，如今贮存已有数年，大多已经变色；若不赶快请示，酌情出售红变腐朽的米麦，实在令人担忧。而且开封、彰德、怀庆、卫辉、河南等府所属，以及陕州、陈州、禹州、郑州、许州等州及其所属，还贮存着康熙四十三年漕米折换的谷子八万九百七十七石有零，购买贮存的康熙六十年漕谷三十五万八千八百二十四石有零；河南府一府又贮存康熙五十九年杨宗义加价买补的漕谷二十万石；常平仓、义社仓等仓在全省共贮谷一百一十五万四千四百四十六石，各府州所属也都有贮存。再加上各案亏空买补的米谷、河北三府开捐所收的谷石，以及带征的民欠米谷，日积月多。臣在布政司任内，凡查出私自借给百姓以及捏造已经还仓的州县，便勒令全部买补完毕，不像从前有名无实；如今都分别堆放在寺庙中，年代久远恐怕会霉烂。若说前述停止运输及截留的米麦，原本是为歉收之年储备，以及为运输陕地而设置的，那么既然已有谷子贮存，临时舂米使用也很容易。臣愚昧地认为，雍正三、四两年带征康熙六十一年尚未完纳的民欠漕米，应照惯例按一米征收二谷；其亏空买补的漕米，也应按一米换二谷还仓，这才是稍可持久的办法。至于现今贮存的康熙五十九年、六十一年两年截留漕米，以及康熙六十一年捐收后停止运输的米麦，共二十万三千四百多石，似乎应当都令各州县在青黄不接的时候，一律减价平粜，价银解归藩库，或者直接充作军饷；或者等到秋收后，查明哪些州县贮存的谷子较少，便均匀分发银两，购买谷子贮仓。这样，米麦就不会变红腐朽，各州县官将来又可以免除赔累。这是否可行，伏乞 皇上睿智鉴察，予以指示，以便臣另行具疏。为此缮写奏折，请 旨。谨 奏。令该部迅速议定后具奏。同一天又 奏称：为请求补齐各案亏空，以充裕 国库。臣恭查河南省 题报过的各官亏空银两、米粮、谷石，共计三十六案。其中除吴柯等十案，亏空已经据原任巡抚臣杨宗义赔补银五万四千一百两，贮存在司库；臣已经行文督促布政司逐案查明，分别归还款项，等详细报告到达后，臣立即陆续 题请结案。其余登封县革职知县薛国瑞等二十六案亏空中，除尚未审结的陈留县革职知县沈铭慎等七案，以及目前仍在军前、尚未调回的宜阳县革职知县张育徽一案外，其余十八案原报亏空地丁银八万九千三百二十九两有零，亏空仓谷共五万一千四百三十五石有零。臣此前在布政司任内，遵照 定例在任所严加查核，又委派人员逐案追审。连同后来各省抚臣从其原籍追查到的款项，共追回银一万六千四百六两有零、谷一万二千七百六十五石有零；另一方面分别移文各原籍地方，查变其家产。后来陆续收到各省抚臣咨文，追完银三千两，各案官员原籍家产可变卖抵银九千一百三十五两有零；尚应弥补银六万零七百八十八两有零、仓谷三万八千六百六十九石有零。臣查条例规定，承办追查、督促各官，以五年为期限；期限届满仍未追回的，分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万七百八十八两〕 题请降职调任。至于亏空各员任所和原籍，都已经搜查殆尽，其中有的无财产可追，有的案犯已经死亡。臣愚昧地认为，与其拖延时日，只处分现任官员，最终对 国库没有益处，不如立即将各案亏空补齐。况且如今正在议定解交火耗银，也是为了充裕 国库，臣不顾愚昧，缮写奏折具 奏，仰祈 圣上鉴察。谨 奏。这样公私两方面都有益处，不仅是善政，也兼有阴德之事。但必须处理得合乎情理才是。同一天又 奏称：为据实覆奏，仰祈 圣上鉴察此事。臣恭敬陈述各官贤能与否的一份奏折，钦奉 朱批谕旨，谆谆切切地加以教导。臣跪读之下，感激得流泪，只有恭谨遵行。封府知府孙兰芬性情急躁之处，与从前相比颇觉有所悔改；只是管河道陈世倕办事过于谨慎，不敢把估定的各项钱粮一次发放。臣在各司道进见时，曾经多次说过：河工物料必须趁价格低廉时购买预备，才能免得临时仓促。如果不把钱粮全部发放，导致事情耽误，关系非同小可。如今陈世倕因为对所做工程核减过多，丝毫不肯宽容，大大招致众人怨恨。臣也 题请咨调来河南，遇有缺额便补用。南阳府知府何煜，臣从前因为他为人懦弱，办事怠惰，缮写奏折具 奏报：如今考察他的政绩，稍微胜过从前，所以暂且从宽处置，以观察他今后的表现。彰德府知府屠洵，既已防 谕旨【臣】现在正在撰写奏疏 题防【臣】又查得，汤阴县知县朱体谦，生性嗜酒，不能约束家人和书役，百姓多有怨言；洛阳县知县郑植，天性昏庸，什么事情都不熟悉；巩县知县邹崃，才干能力平庸低劣，纵容家人、书役出入不谨慎，似乎应当一并 题防，以整肃官场风气。再【臣】伏查奉 旨建造 金龙神庙之前，估算时采用的是普通砖瓦，如今改用红、绿砖瓦，房屋也稍微建得宽阔些，修理得更加整齐，原先估算的费用不够使用。【臣】与前任抚【臣】石文焯商议后，已从耗羡银中动支银四千两。据管工同知吴元锦等详细申报，匠役工价以及修盖后阁还需要银四千多两。【臣】担心其中或有冒

译耗羡银三千两，已经命令各州县全部栽植统祈。恭请圣上鉴察。谨 奏报。朕阅览了。同日又 奏报据实说明动用、存留耗羡银两数目的事，恭请 圣上鉴察。臣私下查得，河南省各州县所有新旧耗羡银两，经前任 抚【臣】石文焯具折 奏明：其中除各官的养廉银、各属起解正项钱粮赴省的路费，以及知府、同知、通判的养廉银，都命各州县自行扣存、转发外，其余全部解交藩司库，作为全省杂项公费，以及抚【臣】、学臣、司道等官的养廉银，并弥补无法追缴的亏空之用。【臣】于雍正二年三月十八日到任布政使，至十一月二十六日升任为止，共收得各年新旧耗羡银三十万五千一百四十七两有余；又有前任布政使牟钦元任内收存的耗羡银一万二千九百零六两有余，两项共银三十一万八千零五十三两有余。其中除去已详细报请抚【臣】衙门备案并动支的各项应需银一十七万六千八百八十四两有余，实际存贮在藩司库中的共银一十四万一千一百六十八两有余，应当立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二千九百六两、三十一万八千五十三两〕 奏请用于弥补亏空。至于署理布政司张保任内后来收取的耗羡银，以及历年百姓拖欠未完的耗羡银，应听由新任布政使杨文干接收后另行报告。此外，臣任内收存、动支的新旧耗羡银及各年份款项数目，按理应恭敬撰写详细奏折，一并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年〕 闻。谨 奏报。你所奏报的，可以说是极其明白详尽了；然而朕对于这类事情不过是闲暇时浏览一下，没有时间详细核算款项数目。同日又 奏报请示明示事情。臣私下接到前任抚【臣】石文焯的咨文，称雍正二年九月以后尚未支领养廉银，已具折奏请恳求 圣恩全部赏赐，以供家眷和旅费使用。钦奉 硃批谕旨，准许赐给你；你立即传谕田文镜办理即可。钦此。公文到达【臣】处，臣 应当恭敬遵守 谕旨，转发文书给藩司支给，不必再行 奏请。但石文焯此前奉 特旨署理浙江巡抚，因而涉及向【臣】支取养廉银一事。臣于雍正 二年十一月二十日撰写奏折，具 奏，承蒙硃批防 硃批说：不必再给，留下充作公用即可。钦此。臣已恭敬遵照，并备案。况且臣查得，河南省各官养廉银此前，怀庆府知府梁需▯奉 差遣到军前效力，臣任布政使时，曾详细报告抚【臣】石文焯，批示发给一半供养家人、支付柴薪，另一半发给署理官员，作为往来旅费。若前任官员已经离任，就将一半养廉银解交司库充公；但署理事务者可以支领一半，这是因为要防止官员借机侵占。至于臣署理巡抚任内，承蒙防 皇上的天恩，臣在任布政使时已经有养廉银，因此便将前项一半银两立即存入库中充公。按察司张保也把他署理学臣任内应得的养廉银，以及署理藩司任内应得的养廉银，都已详细请示后充公备案。如今抚【臣】石文焯奏请恳求 圣恩全部赏赐，从雍正二年九月初一日起，至十一月二十六日止，应动支银六千九百一十一两有余。因为此事涉及库项，臣奉有 皇上先前批示的谕旨，而且石文焯发来的咨文是没有印章的空文，臣已经将其退回；等盖有印信的移文到达之日，再命令藩司发给。按理应撰写奏折 奏明。谨 奏报。已阅悉奏折，也据你奏报得知，署理官员办理事务时可以支领一半养廉银等情况。朕认为，你们督抚、两司也不必故意标榜廉洁而过于清苦，凡事总应合乎情理，只要还给朕一个“当”字就可以了。

译《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六之三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六之四 硃批田文镜奏折 雍正三年二月二十九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 奏报恭敬请求 圣恩破格，赐予荣封的事。臣只是一个平庸之才，仰承 圣明君主的厚恩，真是高如天、厚如地；一点微薄功劳尚未报答，时常感到惊惧惶恐，哪里敢越过 本分妄自请求，只希望 这一旷世典制。但臣伏查，雍正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恭逢恩诏，其中规定：一、此前 恩诏以后升职、加衔的官员，均给予封典等事。钦此。臣于雍 正元年八月初十日承蒙 圣恩，由内阁侍读学士署理，晋升为藩司，接连升至河南布政使，近来 又承蒙 皇上特恩，补授河南巡抚。若考察品级，布政使是二品，副都御史是三品，等级似乎有所不同；但若论官职职责，实在与升职加衔的 诏令条款相符。臣的曾祖田有功，曾祖母高氏、▯氏；祖父田养济，祖母王氏。因臣的父亲田瑞年在世时，曾任兵部督捕司员外郎，加一级。同母于氏于康熙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恭逢 恩诏，都曾接受三品 诰封。臣与妻蒋氏在监察御史任内，于康熙五十二年三 月十八日恭逢 恩诏，接受过四品 诰封。如今臣承蒙 皇上恩德深厚而接连不断，优厚隆盛；臣的曾祖父母、祖父母、父母，尚未因为 臣追赠，他们也一同获得 这一盛典，臣个人像犬马一样的真挚心情，难以自己抑制；伏乞 皇上以弘大的慈悲垂念臣在巡抚任内曾承蒙 圣恩，特加三级这一特殊恩典，恳请 隆恩免除加赐给臣的三级这一格外 恩典，钦赐臣三代荣封 诰命 使臣的曾祖父母、祖父母、父母都能均沾 圣上的恩泽，共同沐浴 恩光，那么臣有生之年就都是衔恩结草、报答圣恩的日子了。臣不揣冒昧，撰写奏折恳求，伏乞 皇上俯赐 圣明鉴察。谨 奏报。交该部议定后奏报。同日又 奏报恭敬陈述谢意，并据实奏 闻的事。雍正三年二月二十五日，臣携带奏折，家人返回河南，恭敬捧持皇上的硃批谕旨到达臣处。臣跪读之后，感激得流泪不止，自己思量 是什么人，竟能屡次承受 圣明君主的厚恩，并受到多方面教导，而且恩遇有增无减；臣即使鞠躬尽瘁，也总是不足 以图报万分之一。臣此前 奏报粮驿道沈廷正办理漕运节省银两一事，原本属于应当充作公用的款项，而沈廷正实在不敢有丝毫私自占用，情愿归公，似乎应当留下充作公用。如今又据沈廷正奏折报告，道库中贮存的康熙六十年河内、济源等县折征漕谷价银共一万四千零九十二两有余，共应购买谷二万零三百六十二石有余。此前各县是按照当年时价征收并解存，如今也依照时价如数购买，尚余银七千四百五十六两有余，现存道库，也情愿归公等语。臣查前项剩存银两全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四千九十二两、二万三百六十二石〕

译曾经委任署理南汝道的臣，留心观察后，认为他为人老实，难以胜任监司之职。如今南汝道佟镇赴浙江散发赈济物资，事情办完后已经回任，而卢官保正好遇到丁忧之事，似乎应听任他归旗。臣等取具结文报告到达之日，再另行 题报。再，臣此前 奏报巩县知县邹崃一事，臣正在撰写奏疏 题报之间，恰好收到该县详细申报请求退休的文书，送到臣处。似乎应命令布政司委派人员查验并取得结文，另行撰写奏疏 题报，按理应一并覆 奏，恭请 圣上鉴察。谨 奏报。知道了。同日又 奏报恭敬陈述多年被水淹没田地亩数，恭请 圣上鉴察。臣私下查得，河南省临河各县的地方，自康熙六十年伏汛水涨，以及雍正元年秋水泛滥以来，纳粮田地有的被冲成支流河道，有的变成盐碱地，有的因水退沙积而无法耕种，以致钱粮长期拖欠，遥遥无期。臣于雍正二年九月初三日任布政使时，曾撰写奏折，具 奏报，承蒙 硃批谕旨说：这确实是应当题报的事情，但应当查勘明确，不要让不肖官吏有机会从中上下其手。钦此。臣遵旨后立即尽心访查，除祥符、汜水、原武等县勘查未成灾外，只有阳武、封邱、中牟三县受水灾最为严重，民力十分艰难。臣随即秘密传谕开封府知府孙兰芬，亲自到各该地方逐一实地勘查，之后该府将查覆文书送来。臣查得，阳武、封邱、中牟三县共被水淹、被沙覆盖的土地四千七百多顷，每年共应缴纳钱粮二万零五百多两；盐碱地共七百一十多顷，每年共应缴纳钱粮三千一百多两。自康熙五十九年起至雍正二年止，民间拖欠的水淹地、盐碱地钱粮共银五万八千多两，天天严加催征，始终没有完纳的期限。臣伏想 皇上登极以来，夙兴夜寐、勤于政务，无时无刻不把民生放在心上。臣自 应当恭敬遵守此前奉到的 谕旨，据实撰具 题本。但臣又想到，百姓的疾苦，是应当加以体恤的；而 国家的财政也关系重大，同样应当周密考虑。况且豁免和缓征，都出自 圣明君主的厚恩，并不是臣下敢于擅自 奏请的；只是三县被淹的田地如今不能播种，伏乞 皇上敕令有关部门传谕。臣查 奏，以使沿河百姓都知道感激 上天的恩典。至于三县多年拖欠的钱粮，或者容许臣 题请分作四年，每年带征一年；或者把中牟县在河口漫决以前所欠的康熙六十、六十一年以及雍正元年钱粮一万九千四百多两，安排在雍正三、四、五三年内带征。其雍正二年未完钱粮一万四千多两；阳武县未完的康熙六十、六十一年以及雍正元、二年钱粮，共银一万一千多两；封邱县未完的康熙五十九年尾欠以及康熙六十、六十一年、雍正元、二年钱粮，共银一万二千多两，恳请 圣恩俯允宽免，以解除百姓的困苦。至于阳武、封邱二县雍正三年以及以后的钱粮，臣查据被淹田地，自雍正二年霜降以后，如今已经干涸出来，岸壁高低有二、三、四、五尺不等。臣随即传谕当地官员设法尽力堵筑，凡是进水的地方都已经截断水流，逐渐干涸，将来田地都可以照旧耕种，民力稍微宽舒，完纳钱粮自然容易。至于三县的盐碱地，确实是不长庄稼的土地，必须等十多年以后地气减淡，才可以种植并照旧缴纳钱粮。现在或者减轻其赋税，改定为下则田，仍然传谕百姓各自熬制硝碱以完纳 国课；或者容许臣将每年共应缴纳的钱粮三千一百多两直接 题请豁免，以扩大 皇上的仁德厚恩，由 圣上裁决。再查，中牟县被淹田地中，有沙层深厚、不能种植的土地一千二百六十多顷，每年应缴纳钱粮五千二百多两；虽多方劝告晓谕，却没有缴纳分文，伏乞 皇上恩准暂时豁免。另有沙层深一二寸至三四寸不等的土地九百七十多顷，每年共应缴纳钱粮四千零五十多两，还可以置办耕牛，把土地深耕，使下面的土翻到上面，与沙土混合，一两年内仍可种麦种谷，照旧缴纳钱粮。臣查，耕地必须有牛具，百姓遭受水灾以后，衣食尚且艰难，哪里能够置办耕牛？恳请 皇上将雍正三年应缴纳的钱粮 恩准暂时宽免，并请考虑能否从河南省贮存、充作公用的银两中酌量动支，借款购买耕牛，分给各贫民，让他们尽力深耕；牛价限定在两年内归还司库。从应缴纳的钱粮来看，自雍正四年起，照旧如数完纳。这样，沙淤田地就不至于永远成为荒地，而对 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都有好处。再者，臣还有一事请求：河南省修筑堤防工程时，许多田地被压占；沿堤纳粮的田地又因挖取土方而挖成坑沟，不能耕种，难免仍要赔纳钱粮。是否应等大工程完工以后，容臣逐一查明，另行奏 报以上各项？臣恐怕烦扰、冒犯 圣上的听闻，所以选择其中大略撰写奏折，具 奏，其中还有不详细的地方，恭候 圣谕，命臣在具题之日分别说明 题明，恭请 仰请圣上鉴察，谨此 奏报 您所奏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等另有谕旨 雍正三年三月初三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此 奏报：为遵奉谕旨 据实复奏，仰请 圣上鉴察：事情是，雍正三年三月初一日接到部咨，据副总河臣 嵇曾筠具名 奏报管河道陈世倕不发给钱粮、预备物料一案，钦奉 皇上的朱批谕旨说：该部要严加查察，议定后奏报；速发文给田文镜，动用河南司库钱粮五万两，交给嵇曾筠，迅速相机办理。佟镇调补管河道陈世倕，问田文镜是否可以任用；如可用，调补南汝道；如无可取之处，发回交部严加议处。堤岸稍有疏忽，连嵇曾筠也要议处从重。钦此。转奉到臣这里后，臣立即遵旨发文责令布政使杨文干，从司库拨出银五万两，解交副总河臣嵇曾筠，迅速相机办理。此外，臣恭敬查考，河南省今年的桃汛，和去年相比虽然稍大，幸赖 皇上的福佑，堤防工程都很平稳；而加帮大堤的工程合计已经完成九成，其余未完成的一成，到四月上旬都可以完工。至于河南省每年抢修工程，按例由河臣在年内秋汛以后勘查并确实估算，和巡抚臣共同具题，预先办理物料，储存在工程处，等候 具题获部覆准后，再拨用司库钱粮，移交河道。现在雍正三年每年抢修各项工程的钱粮，经副总河

译具题请求先从司库拨银五万两，及时分发以备料物。臣于雍正二年十月二十七日接到副总河移咨到臣这里，或令河道先从河库银内借支，或将加帮大堤的银两通融发给。臣随即移咨答复副总河，令他转令河道先从河库银内查明哪些款项可以借支，酌情发给，并发文责令陈世倕先行通融拨用。但陈世倕过于谨慎，不肯一并发给。臣恐怕贻误工程，当即多次当面谕令他迅速发放。后来据陈世倕造册报告，雍正二年冬季，在前任署道杨守知任内以及该道接任以后，共先发过本年抢修银二万二千六百六十七两有零；又从雍正三年正月起至二月二十六日止，共陆续发过本年抢修银二万三千五百五十六两有零。其余银两按照惯例留作夫役工程土方之用，等各属开工之日再行发给，以上情形报告到臣这里。据此，臣查本案所需银两已经发过四万六千二百二十三两有余了。至于陈世倕招致怨恨的缘故，是因为他此前 奏请先从司库中拨银五万两，及时分发以备置办材料。臣于雍正二年十月二十七日收到副总河移文，向臣传达：或者命令河道先从河库银中借支，或者将加帮大堤的银两酌情调拨发给。臣随即移文答复副总河，令其转告河道，先从河库银中查明哪些款项可以借支，再斟酌拨发，并发檄文命陈世倕先行酌情动支。但陈世倕过于谨慎，不肯一次全部发给，臣恐怕因此贻误工程，便曾多次当面谕示，命令他迅速发放。后来据陈世倕造册报告，雍正二年冬季，在前任署道杨守知任内以及该道接任以后，共先行发放本年度抢修银二万二千六百六十七两有余。又从雍正三年正月起至二月二十六日止，陆续发放本年度抢修银二万三千五百五十六两有余。其余银两按照惯例留作夫工土方之用，等各属开工之日再行发给，相关情形报到臣处。根据这些情况，臣查得本案所需银两已经发放四万六千二百二十三两有余了。至于陈世倕招致怨恨的地方，是因为他此前…… 奏请加帮阳武大堤等工程时，除去加一成的节省银两外，不用部费；还要再扣存加一成的节省银，储存在道库，以备紧急需要。但从前印河各官办理过的工程银两，并没有扣存。陈世倕想急于归公，办完他 奏请的案件，便把从前已经发下的银两一概严催追缴；因为各属还没有解交，他竟把目前尚未发出的银两全部扣存，导致沿河州县纷纷具文详报。臣认为这项银两只能催促追缴，不宜扣除；如果径直扣除，恐怕承筑各官借口银两不足，贻误工程，关系重大。因此臣随即严厉批示责令，并当面谕告该道，令他按数发给；等工程完工查明时，如有应当追缴的款项，再另行催追。臣仍移咨副总河臣嵇曾筠转行责令，并发文责令布政使杨文干严加查办在案。但陈世倕又看到前任署道杨守知任内的钱粮，东挪西补，纷杂混乱，竟至无从交代；臣已经批示责令严查，另行揭报追究。陈世倕把这看作前车之鉴，急于彻底清理，丝毫不肯苟且宽容，大大招致众人怨恨；这就是副总河臣嵇曾筠所谓道员受到掣肘、偏执乖张的 奏报。不过，臣仔细考察，陈世倕到任不久，每次进见时，听他陈述河工各段以及堤岸缓急，似乎胸中没有不熟悉的。只是该道过于小心，唯恐河库钱粮有一项没有清理，牵连到自己，不肯稍微通融，而且拘泥于书生的见解。凡钱粮出纳之间，他自信操守清白，又怕各属冒领虚销，存心和办事都偏于苛刻，以致众人的怨恨都归于他。遇到紧急事情，实在恐怕不免贻误。现在恭请 皇上施加超越常格的厚恩，不立即斥退他，而从宽调补南汝道，以观察他的 今后表现。又奉 皇上谕问陈世倕可用还是不可取，臣臣恭敬思量他的进退，臣 的成就都出自 皇上的天恩，臣是什么人？哪里敢冒昧插嘴！然而臣承受 恩典深重，无从图报，只有斟酌地方事务的繁简和人才的长短 据实上报 让皇上稍微了解人事 对君主的微薄诚意。至于南汝道，管辖南阳、汝宁二府，汝光二州以及二十九州县，地方辽阔，接壤吴楚，十分重要。陈世倕是否可以调任南汝道，恭候 圣上裁决。如果蒙 皇上赐恩，准许他调任，今后臣再逐一详细察访；如果他不自行 悔改，不能诚心报效而辜负 圣恩的地方，臣再另写奏折奏报 上闻。恭敬地写成奏疏 具题，缘由是奉到 谕旨。事情的具体情况，除另行具疏 题奏外，先缮写奏折答复 奏报，仰请 圣上明鉴，谨此 奏报 陈世倕，朕也还在怜惜他。但这次受到掣肘，似乎是有意扣住帑银、耽误工程，不是奉公办事而招致怨恨、被众人捏造陷害可以相比的。你这样说错了。调任南汝道，等他日后悔改、天天更新自己，实在是超越常格的宽恩。等题本到达之日，另有谕旨。雍正三年三月十七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此 奏报：为据实奏 明上闻，仰请 圣上鉴察。臣私下查考，河南省今年的麦苗中，开封府所属一十四县自本年正月二十四日下雨以后，直到现在雨期失常，风霾不时兴起，麦苗上间或生出旱虫，细小得像尘土，不是人力所能扑灭。询问当地人，说是久旱所生，每年都有，得到雨水便会消失。臣据报后，立即竭诚步行祷告，并转令各属一同祈求。如果指日能够得到甘霖，还可以希望收获一半。又彰德、卫辉、怀庆、河南四府所属，以及陈、郑、许、禹四州和所属各州县，也觉得稍微干旱。至于归德、汝宁、南阳三府所属，以及光、汝等四州和所属各州县，在二月初十、十七等日虽然得到小雨，但仍未下透下足。河南省雨期失常，都是臣不能仰体 圣心诚心求察民间疾苦，臣供职无状，所造成的罪过哪里能够逃脱？除痛切责备自己、猛烈地自我反省之外，所有遭受旱灾的情形，实在恐怕道路传闻失实，以致上面忧虑 圣上的心怀，臣不敢不据实奏 报，谨此 奏报 昨天十九、二十等日，京城下了大雨，连续阴了四五天，没想到竟然没有普遍降雨，直隶南部四府尚且没有下透下足，那么河南省自然也没有沾到雨露了。为此朕非常忧虑。现在于二十六日亲自到时应宫专门为河南祈祷，你也率领属员竭诚修身反省，以仰望祈求 上天的慈恩 同日又 奏报：为仰恳 圣恩格外赏给养廉银，以扩大 皇上的仁德。臣私下查考，河南省巡抚、学政、司道以及知府、同知、通判、州 县各官仰仗 圣主的厚恩，一概赏给养廉银，以资助薪水，像这样的 盛典，实在是千古以来臣工从未有过的遭遇。臣又哪里敢再说一句 向上冒犯 圣上的听闻？但臣查考，司、府首领以及州县佐贰、典史、巡检、驿丞等官，品级和职位虽然低微，也都有赞助、协理的责任；何况蒙 圣恩准许他们保举卓异，而直隶各州的州同、州判又按照府佐 一例负责督促缉查，责任各有归属；而且恭逢

译皇上早起晚睡、勤勉治国，正是人人都想着奋发的时候。这些低级官员中，也不乏才识明敏、操守清白而自爱的人；只是他们官位低、俸禄薄，没有钱维持衣食，加上时常奉檄奔走，疲劳在所难免，便甘心自我放弃，流为少廉耻的人，实在可惜。臣恭敬思量 皇上体恤臣工，无微不至；如果蒙 圣恩格外垂怜，一体 赏给养廉银，自然都会感受到 皇上的仁德，谨慎遵守 功令，对吏治和民生都有益处。除司、府首领以及佐杂、教职等官议定发给养廉银的具体数目外，另行缮写清折，恭敬呈上 供御览。再查汝州一州，先前巡抚臣石文焯曾议定发给养廉银二千两。如今陈、许、郑、光、陕、禹六州新近划为直隶，都有承受督察、盘查的责任。先前议定发给养廉银一千两，与汝州的数目不一致。现在请求将汝州养廉银减去五百两，陈、许等六州各增加五百两，每州各给养廉银一千五百两；至于首领、佐杂、教职等官，从雍正三年的耗羡银内酌情发给，臣不敢擅自办理，按理应当具折请 旨，谨此 奏报 这类事情，在你们地方督抚大臣那里斟酌是否可行罢了。朕不便特意下谕，意思是说，佐杂等低级官员一百人中未必有一两个卓越的。与其培养这类人，不如增加州县的养廉银，使他们能够从容施展。何况从前已经降下恩旨，命令低级官员都可以一律保举卓异，正应当观察他们经历清苦之后，是否果真磨炼志向和操行，安守本分、固守清贫。如果从中选拔出几个人，才可以说是真正具有才干。现在按照你所奏，酌量加以资助，这时他们自然应当感激奋发，努力修养品行；但恐怕升迁以后，未必不会随环境改变。这种议论未免稍微接近苛刻，你们试着仔细筹划，不要立即认为朕的谕旨正确，因而就中止办理。还要考虑的是，这不只是实行于河南一省；如果遇到其他省份耗羡银不足，将从哪里分给恩惠？这一点也不能不思考。至于直隶六州，都有承受督察、盘查和亲民的责任，增加发给养廉银的建议，确实恰当。同日又 奏报：为据实奏明，仰请 圣上鉴察。臣私下查考唐县革职知县关敶行贿一案，先前据学臣 王国栋转达 上谕，臣立即于雍正二年十一月二十日将关敶行贿的实际 情形据实 奏明在案。现在臣恭敬查考，关敶用贿赂行求，起因是该县有未上报的隐田；但关于河南省隐田一项，臣曾经缮写奏折 奏请宽免过去，只令从当年起造册申报、升科，承蒙 圣恩允准臣的请求。臣随即遵旨密谕各府州转行责令各属，令其全部开报，不得再隐瞒丝毫。后来据关敶在详揭之后、尚未革职之前，也曾造册报明。但臣先前详报巡抚臣石文焯，委派人员盘查各属仓库的详文，以及檄委前护汝宁府信阳州知州李廷基的文书中，都没有写入一并查究隐田的话。如果一经查究，实在恐怕已经申报的人惊慌恐惧，而尚未自首的人势必全都隐匿。这就是巡抚臣石文焯在题本中只据现今自首的银两，以及南阳府知府何煜详揭亏空行贿而缮疏入 告的原因。现在据各官审拟的供词解送到臣这里，臣审问得知，关敶固然不敢供出隐田，李廷基又怕节外生枝、自取罪责，也不敢指证关敶有未报的隐田。臣如果严加盘问，就会与原案情节不符；而部臣遵照律例驳查，也难免枝牵蔓引，竟然变成大案，茫然没有结案期限。臣恭敬思量 皇上的仁德如同上天，恩泽普遍施及。凡是有血气的人，没有不共同沾受圣德的；忠厚而懦弱的关敶，或许也能仰承 宏大的慈恩。臣谨按照原案款迹以及各犯供词，具 奏。再查信阳州解任知州李廷基，此人略有才情，但秉性实在多有贪鄙。臣查访他的款迹，正准备缮写奏疏 题奏之间，接到部咨，得知李廷基借欠原任山东巡抚臣李 上闻，谨此 奏报 阅悉 同日又 奏报：为据实复奏，仰请 圣上鉴察。臣私下查考，臣此前奏报巡抚臣石文焯支取养廉银一折，承蒙圣谕说：所奏已经知道了。你们督抚两司，也不必假装过于清苦，凡事总应合乎情理，只要还给朕一个“当”字罢了。钦此。臣反复诵读体会，像这样浩荡 隆厚的恩典，即使千古帝王体恤臣工，也没有像这样深厚优渥的；但 臣恭敬查考，臣等的食用承蒙 皇上的天恩，在本任期间都各自 赐有养廉银，已经用之不尽。如今大小各官没有不感激圣恩、人人想着奋发的。臣等实在不敢假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年、九月、一日、十一月、二十六日〕

译清苦。至于巡抚臣石文焯所请养廉银，从雍正二年九月初一日起至十一月二十六日止，应得的，钦奉 谕旨一并复 奏，恭请 圣上明鉴，谨此 奏报 知道了 雍正三年四月初二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此 奏报：为遵奉 谕旨复奏，仰请 圣上鉴察。事情是，雍正三年三月十四日臣接到河北镇臣纪成斌 来咨，其中写道：二月初一日具折 奏请恳求 圣恩赏借藩库银八千两，用来制造各营步兵盔甲，由大小官员 和弁员分年捐出俸禄偿还此款。奉 皇上的朱批谕旨说：如果捐出俸禄偿还，那么弁员、官员就会觉得特别困苦劳累。你说得对，令田文镜详细议定后具奏，请旨等因。钦此。到臣这里后，臣恭敬诵读，仰见我 皇上谋虑周详，无微不至；而且 体恤营员兵弁，简直如同天地一样深厚。现在臣查据镇臣纪成斌咨称：镇标八营步兵，只有开封一营旧有盔甲，但也都年久损坏；其余七营历来都没有盔甲，不足以壮军威等语。似乎应当像镇臣所请，设局制造。至于是否确实需要八千两银数，臣再移咨镇臣，令他逐项据实核准估算，丝毫不得虚报冒领。等估算送到之日，或者就在雍正三年的耗羡银内拨用，移交制造，这件事臣不敢擅自办理，恭候 圣上裁决。缘由是准许转传钦奉 谕旨的事情，按理应当缮写奏折复 奏请 旨遵行，谨此 奏报 这个议议得好，照所请办理；应当帮助他修整的 同日又 奏报：为遵奉 谕旨复奏，仰请 圣上鉴察。臣私下于本年三月二十五日之前往武陟县地方金龙神庙，会同河臣齐苏勒、副总河臣嵇曾筠，于三月二十七日卯时举行开光仪式，巳时恭敬上 御书匾额，臣看到了。奉敕建造的庙宇极其精巧壮丽，河南省的士民没有不感激称颂的。大家欢呼皇上的恩德，声势如雷，震动了那座庙宇。庙内的铜碑已经磨洗得光亮，并建亭竖立起来。恭候。御书碑文到达之日，立即恭敬地镌刻。臣随即向河臣齐苏勒转达圣谕。据齐苏勒回称：先前本来想购买石碑，但附近没有坚固优良的石料，向别省访求后，又觉得运费太多；再查石碑原……

译样铸成一座铜碑，高大地竖立在碑亭之中，颇为壮观。而且铜质坚固，自然可以长久保存，不会生锈腐朽而损坏。至于究竟使用石料还是铜料，另行具折请示。奏请。请圣上明白指示等语。除河臣齐苏勒会同臣联名另行上疏具奏外，先缮写此折回复。奏报，恭请。圣上鉴察。谨此。奏。如果碑还没有制成，自然应当用石料；如果已经铸成，就很难说不用铜了。如今各省都在开炉鼓铸，铸钱所用的铜料每每担心不足，何必再花费这笔无益的钱？而且还恐怕将来开启别人仿效的先例。雍正三年四月初三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奏。为恭敬报告得到雨水的日期和入土深度，以宽慰圣上心怀之事。臣查得，河南省自本年正月降雨以后，虽然据各属报告，间或有及时雨，但都没有下得充足；而开封府所属地区中，有许多沙地，干旱尤其严重。臣已缮写奏折具奏。奏报。如今仰赖。皇上以虔敬诚心感动上天，于四月初三日卯时起至午时止，省城四周田野降下充沛的甘霖，入土已有四五寸不等；现在雨还没有放晴，麦穗迅速抽发，已经播种的秋季禾苗都在生长，即使尚未播种的田地，也可以趁此时机播种。士、农、工、商都预料今年秋收有望，群起歌颂。圣上的德行，欢呼之声遍及四野。臣身任封疆大吏，欢欣鼓舞之情实在难以形容。除各府、州、县待查明后具报，报告到达之日，容臣另行缮折具奏。奏报以外，关于开封一府降雨的日期和入土深度，先缮折奏报。奏闻，以宽慰。圣上心怀。谨此。奏。看了你的奏折，朕心里虽然稍感宽慰，但还不能深信，恐怕其中有粉饰。凡事总应据实报告，不可稍微涉及虚伪。你办理此事，先前已经属于奏报迟延；地方上刚刚发现缺雨时，就应当把情形具奏上报。雍正三年四月十三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奏。为恭敬感谢。上天恩德，恭请。圣上鉴察之事。臣查得，河南省各属自入春以来，雨期失常。臣于雍正…… 正三年三月十七日缮写奏折具奏。奏报。本年四月初五日，据臣携带奏折的家人回到河南，恭敬捧回。朱批谕旨中说：朕于二十六日亲自前往。时应宫，专门为河南祈祷；你也率领属员竭尽诚心，修身省察，以仰望祈求。上天慈悲。钦此谕旨到达臣处。臣拜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爱护百姓深切，忧虑民生迫切；河南一隅偶然稍有旱情，便上达圣上忧心，亲自祈祷。考察千古史册，实在从未有过。臣与河南省士…… 民众正不知道自己修了什么德、何其有幸，竟能亲身遇到。圣明君主，共同沐浴。上天恩德竟深厚优渥到如此地步。不过臣查得，河南省汝宁府所属各州县，因为距离省城很远，臣一时未能查明。近来据各属报告，三月二十一、二十二等日降下大雨，从三寸到七八寸不等，四野都得到滋润；本年四月初三日，开封一府所属各县降雨四五寸不等。臣已于本月初三日先行缮折奏报。奏闻。如今又据彰德、卫辉等六府所属地区以及郑、汝等七州和所属各县报告，四月初三日已经下了大雨；也有报告说四月初五、初六等日降下及时雨，从二三寸到六七寸不等。二麦全都迅速生长，已经播种的秋禾各自长势良好，尚未播种的田地也都已经播种。这些全都是我…… 皇上至诚祈祷，因而上达。天心。河南省在久旱以后得以普降甘霖，可以希望秋季丰收。臣又把皇上特意为河南祈求雨泽的…… 隆厚恩德向各司、道以及各府、州、县宣扬，命他们转告百姓。臣正好会同钦差部臣查勘田地时，看见士、农、工、商以及黄童白叟，没有不…… 感激称颂。都歌颂。圣上的德行。至于沿途所见降雨入土的深度，与各属报告的情况相同。再查河南省二麦的总收成，各属之中只有开封一府所属地区的麦苗有的枯槁。如今得雨以后，四月十一日省城又下了小雨，也有州县报告降雨达到二三寸不等。臣随即沿途乘便察看，虽然其中丰歉不一，但合计开封一府所属地区，竟可望有三四成收成。彰德、卫辉、怀庆、河南四府所属地区以及郑、陈、许、禹四州和所属各县，受旱较轻，尚有五六成收成。归德、南阳、汝宁三府所属地区以及光、汝等三州和所属各县，间有小雨，田地得到滋润，可以获得七八成收成。河南省所仰赖沐浴的…… 皇上恩德，亲自祈祷而得雨，日期和入土深度，按理应缮折具奏。奏谢，恭请。圣上睿智鉴察。谨此。奏。河南省的雨水情形以及二麦收成的成数，果真能像这样吗？必须据实报告，丝毫不得隐瞒粉饰。同日又奏。为据实回复奏报，恭请。圣上鉴察之事。臣前次奏报佐杂、教职等官的养廉、防护银一折，奉到朱批谕旨。臣立即仔细推究，不觉猛然醒悟；又与布政使杨文干再三筹划，确实是无益之举。即使其中有督缉等官，似乎也不便发给，容易造成差错。至于直隶各州，既然奉…… 圣谕，都有承接督察、盘查的责任，增加发给银两的建议确实妥当。钦此。似应将汝州一州减去银五百两，发给养防银一千五百两。陈、许、郑、光、陕、禹等六州，自应照汝州的数额办理，每州各给养廉银一千五百两，臣已经发文命布政司遵照办理了。又臣先前…… 奏报抚臣石文焯所请养防银一事，臣因为关系到动用库项，不敢擅自专断，所以必须等候…… 奏请以后，才发给银两。不料石文焯竟借此事心怀嫌怨，幸蒙…… 皇上洞察一切，明白指示，臣感激恩德，眼泪不觉自行流下。臣随即谨遵。谕旨，将…… 朱批捧出，与杨文干一同观看，深深仰慕我。皇上至圣至明，丝毫没有差错。于是共同互相勉励，始终只以恭谨守法为准则。奏：关于信阳州解任知州李廷基一事，承蒙谕示。朱批谕旨。臣查得李廷基又因亏空汝阳县的库项，被革去知县职务。钟铎世名下贮存在府库的银两，臣已经…… 朱批谕旨【原文“防”】：臣查考李廷基，又因亏空汝阳县的公款，被革去知县之职。钟铎世名下存放在府库的银两，已经由臣…… 上题奏……奉…… 奏报。金龙神庙所铸造的铜碑，奉有…… 圣谕。臣已经恭敬遵照办理，并与河臣齐苏勒当面共同商议。后来又据齐苏勒…… 会同臣上呈奏折答复…… 奏报，恭请……

译奏报。阅览。雍正三年四月十四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此…… 奏报雨情，以慰藉圣上的心意…… 奏为恭敬报告雨情，以慰藉圣怀一事。雍正三年四月十三日，臣接到部里的咨文，恭敬奉行谕旨，命令行文通知河南、山东两省巡抚，一旦下雨就立即令驿站快马来报告。恭敬接受这一谕旨后到达臣这里。臣拜读之下…… 皇上心怀周遍，顾念民间百姓的生计…… 圣恩浩荡，确实是千古史册中从未有过的。关于本年四月十一日以前全省各属所得到的雨水，臣已于四月十三日撰写奏折上奏。听闻此事。臣又查得，河南省于四月十四日寅时雷电交作，大量降下甘霖。臣随即派委员分路查勘城郊四周的高地、洼地田亩，雨水渗入土中有四、五寸不等。这都是我…… 皇上至诚之心上达于天，因而及时降下大雨，万民无不喜悦。除已通令各属详细查明降雨的日期、时刻和分数，收到报告后，再撰写奏折具奏。上奏以外，关于邻近省份得到降雨的情形，合先撰写奏折上奏。听闻此事，谨此…… 奏报。阅览奏折，朕的忧虑顿时消解了。但恐怕仍然不够透彻、充足。近来十七、十八两日，雨下得像倾注一般。仰观天候形势，想来应当…… 上天普遍降下丰厚的恩泽，河南百姓已经欢庆了。如果确实如此，就立即奏报给朕知道。雍正三年四月十七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此…… 奏报雨情，以慰藉…… 圣上的心意一事。私下里报告：河南省本年四月十四日，邻近省界地区得到降雨，雨量分寸的具体情形如下。臣恭敬遵照…… 谕旨【原文“防”】，就在当天先行撰写奏折上奏…… 报告。后来又据开封等八府以及郑州、许州等七州和所属各州县报告说，四月十二、十四等日得到一至二寸、三至四寸不等的降雨。现在四月十七日巳时起至酉时，大量降下甘霖，直到如今大雨仍未停止。臣随即登高远望，只见密云四布，雨水普遍降临；臣又派委员分头勘察，降雨都达到一尺，四野全都沾足，民心大为喜悦，欢呼声如雷震动。这实在是我…… 皇上亲自祈祷、精诚感动上天所带来的结果。臣不胜欢欣感激。到了极点。再次，臣思考我…… 皇上德行盛大、治理隆盛，吉祥之事接连聚集。这次降雨，料想直隶、山左也必定会普遍得到。百姓歌唱，庆祝丰年。至于河南省各属，除去距离省城遥远的州县，臣已发文命令有关地方官立即确切查明降雨的时日、时刻和分数，收到飞报后，臣再撰写奏折具奏。上奏以外，关于这次降雨十分充足的情形，按理应当撰写奏折，快马递送上奏。报告，仰请慰藉…… 圣上的心意，谨此…… 奏报。阅览奏折，知道河南省降雨十分充足，朕欣慰的心情无法用言语表达；我们君臣实在值得共同庆贺。听闻年羹尧在二月间曾用二十辆车装载细软财物，从潼关一路运往河南，不知在何处交卸？是寄放在纪成斌的官署，还是藏匿在其他地方？务必确切查访后奏报。至于纪成斌，虽然是年羹尧所保荐的人，朕看他未必甘心做年羹尧的鹰犬。不要无端猜疑，也不要挟带私怨诬陷他；要详细查访他的居心和行事，秉公据实奏报给朕知道。此事要秘密办理。雍正三年四月二十五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此…… 奏陈臣下愚拙的心意，恭请圣上鉴察…… 圣鉴一事。私下里说，臣只是一个平庸愚昧的人，仰蒙…… 皇上特别明察知遇，授予臣巡抚的重任，却丝毫没有报效的时日，臣实在惶恐；于是…… 幸而蒙受…… 圣主的深厚恩典，在河南布政使员缺一职上…… 特别选用杨文干补授。自该司到任以来，臣见他才识明敏、操守廉洁，确实不是寻常人可比；并且他与臣协力同心，共同谋求报效，实在给了臣如臂使指般的帮助，臣不胜感激，欢欣踊跃，手舞足蹈。现在臣于本年四月十八日接到部里的咨文，恭敬奉行…… 谕旨【原文“防”】，命令广东巡抚员缺由杨文干补授等情。恭敬接受这一谕旨后到达臣这里。臣…… 拜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至圣至明，至公至当；而杨文干具有恩威并济的…… 才干，使他得以施展所长，确实能够仰体…… 圣意，端正自身并率领属员，爱护养育百姓，成为一省的保障。但像臣这样愚昧的人，刚得到贤良之臣赞助协理，杨文干却又突然升迁补授到其他省份；臣不免势单力孤，借以资助的人也没有了。臣在深夜反复思量，不觉惊恐忧惧，更有覆餗之虞。后来又据全省士民张成等呈文，恳请挽留臣；因为杨文干是奉…… 谕旨【原文“防”】特意升调的官员，从来没有…… 上奏请求留任的先例，所以不敢冒昧具…… 奏。所有臣下曲折隐微的个人心意，以及士民爱戴杨文干的情形，按理应当撰写奏折一并上奏。报告，谨此…… 奏报。哪有阻止别人晋升、开府任职，却又强行想保留他原任的道理？真可以说是笑谈了！朱批谕旨。臣查得，李廷基又因为亏空汝阳县的库项，被革去知县职务。钟铎世名下贮存在府库的银两，臣已经…… 题报。奉…… 奏。奏。关于金龙神庙内铜碑一事，钦奉 皇帝朱批谕旨：如果碑还没有铸成，自然应当用石头；如果已经铸成，也就难以说不用铜了。如今各省都在开炉鼓铸钱币，铜料每每担心不够，何必制作这种没有益处的东西？并且恐怕将来会开出让人仿效的先例。钦此。臣查得，此碑早已铸成，磨洗得光亮；等到接到 谕旨的那天，又已经建亭竖立起来了。后来臣于本年三月二十五日先到武陟县地方，向河臣齐苏勒转达。圣谕说：据齐苏勒回报，确实是因为附近没有坚固的好石头，所以才铸成铜碑。铸成铜碑等情。如今奉 皇上俯察地亩的 情况，皇上忧念百姓的艰难，钦差户部侍郎臣托时来河南，会同臣逐亩实地勘查，宣扬圣上的德意，沿途所见士民无不焚香俯伏，感激颂扬。听说此事，按理应当缮写奏折具 奏，恭请 圣上明察。谨 奏。览。同日又 奏：为据实奏明，恭请 圣上裁决一事。臣于雍正三年四月二十二日接到部咨，奉旨：胡期恒宽免徒罪，发往与田文镜在河南堤工效力赎罪；如果抗拒违误、拖延耽搁，就发往黑龙江当差等因。钦此。当日即据刑部笔帖式傅敏将胡期恒押解到来，臣随即一面咨会正副河臣，一面将胡期恒檄发布政司转发管河道，拨入工程效力赎罪。此外又据胡期恒回报说，期恒的罪本应立即处死，如今承蒙 皇上天高地厚的恩典，赐给宽免的典例，这条命如同重新得到一样，感激之情难以言表。现在带有盘费银四千两，听候先行兑换收取，由河库拨用；又已经派人 办理材料、分派工程修筑。但臣又想到，河工关系紧要，胡期恒刚到工地，未必立即熟悉河务；而且他是以效力赎罪的人，又恐怕号召不灵，所涉及的事情非同小可。臣再三筹划，是否可以把胡

译千两命令存入河库，以备使用，并严令胡期恒赶快竭力凑办缴纳赎罪银；如果敢于抗拒违误、拖延耽搁，臣再另行具折 奏报是否妥当，恭请 皇上指示遵行。谨 奏。览。同日又 奏：为据实复奏，仰祈 圣上鉴察一事。臣携奏折，家人回到河南，捧到臣所 奏报雨泽的一折，仰奉 朱批谕旨：览阅奏折，朕心虽然稍感安慰，但还没有深信，恐怕其中有粉饰之处。一切总应据实报告，不可稍微涉及虚伪。你在这件事情上先前已经奏报迟了，地方上刚刚感到缺雨时，就应当把情形具奏上报。钦此。臣拜读之下，惶恐无地自容，寝食不安。但臣查得，河南省各属在雍正二年十二月内频繁降下瑞雪，十分滋润充足；本年正月二十四日以前又多次得到雨雪，土地滋润。到了二月下旬，只有开封府所属各县中的高地以及沙多土薄的地面，才开始稍微干旱；低洼地亩以及彰德、卫辉等七府所属，并陈州、许州等七州及其所属各州县，仍然非常需要降雨。后来从三月初起，开封所属各县还没有雨水，风尘雾霾不时兴起。臣立即诚心祈祷，到三月十四、十六等日，才据通许、尉氏等数县报告，高坡地亩的麦苗上间或生有蝗虫。臣即于三月十七日缮写奏折具 奏。随后据开封所属各县报告，三月二十二、二十一等日已经得到应时的雨水，虽然还不十分充足，但所生蝗虫都已经消灭干净。臣于三月二十五日赴武陟县办理公务，沿途查勘麦苗，见祥符、阳武等县沙多土高的地亩中，有些受过虫害的麦苗间或枯萎；臣又于四月初二日据实 奏报。听说承蒙 圣恩特意为河南的雨泽 亲自祈祷，精诚感动上天，上达苍穹。于是四月初三等日，河南省各府州所属都得到应时雨水；如今又从四月十七日巳时起，至十八日寅时止，全省都下了大雨，十分透足。臣先后缮写奏折驰 奏。如今臣详细查明各府州所属的情况：二麦方面，归德、南阳、汝宁三府所属以及光州、汝州、陕州三州，在二三月间实际下过二三次雨，竟有八九成收成的州县。彰德、卫辉、怀庆、河南四府所属以及陈州、许州、禹州、郑州四州，原先受旱较浅，可有五六成收成。只有开封所属的祥符、陈留、阳武、封邱、中牟、尉氏、兰阳、通许、洧川等九县，以及与开封、怀庆府相邻的武陟、原武、修武和郑州所属的荥泽一县，其中多是沙土高地，觉得有些干旱；但自从连日降雨以后，虽然收成的丰歉厚薄各不相同，总计尚有三四成、四五成的收成。臣先前据祥符等十一县具报，以及臣先前赴武陟县时据武陟、郑州、荥泽三州县 士民具报严重旱情，臣随即下檄令布政司派员确实查勘、详细报告。后来臣沿途所见，二麦虽间有枯萎，但结实饱满的麦苗并不少。臣恐怕耳目未能周全，丰歉难以预先确定；又担心百姓希望停征、免纳钱粮而捏造言词混报，更担心不肖州县想要博取虚名，详细报告不实，于是又选派能员分四路查勘。如果确有成灾的州县，臣自当核实具 题；如果与丰年相比只不过有几处略微歉收，便不构成灾情。臣也会加意抚恤，决不敢使百姓缺乏粮食，稍有一人失所。如今开封、彰德、怀庆、卫辉四府所属各州县，已经承蒙 圣恩，将储存、截留的漕米二十余万石按平价出售；常平等仓的仓谷又有存七粜三以及春借秋还的办法，臣已经下檄命令照例借粮出售并备案。现在米粮价格日渐下降，出售粮食的人很多，百姓已经不再担忧粮食困难。况且正值麦收季节，许多地方都有收获；已经种下的秋禾全都青葱茂盛，尚未播种的地亩也都趁时播种，已经发芽生长。总之，臣承受 恩典深厚，自从被简拔任用以来，一切都据实上 报，从来不敢有丝毫虚伪粉饰；倘若稍微存有不肖之心，偶然对一 件事情苟且应付，哪怕一个字涉及虚假，臣恐怕 圣恩虽然宽厚，臣也难以在日夜之间自我问心无愧。至于 奏报稍迟的地方，臣是因为三月初，开封所属及河北三府确实没有感觉到很严重的旱情，而且臣又想到 皇上每天处理万机，早晚勤劳得没有空闲。做臣下的，如果遇到地方上稍有旱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 就夸大其事，冒昧上 报，以致上面劳烦 圣上的心思，实在大大不是臣子爱 戴君主的诚心。因此臣才在三月十七日具 奏，实在出于臣像犬马一样的私心忠忱，只是因此稍微迟了些，罪过哪里能够逃脱？今后只有恭谨戒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十七日〕 圣谕：以后如遇地方刚刚发生水旱灾害，应遵旨立即迅速具 奏，以符合 皇上恳切训谕的至深用意。为此缮写奏折。奏复，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朕勤勉寻求治理之道，难道还会推辞焦心劳神吗？虽然政务万端纷杂，精力还足以应付。因此早晚勤勉不懈，只怕不知道天下百姓的真实情形罢了。雍正三年五月初六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 奏：为恭敬报告得雨日期和成数，以安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年、五月、六日〕 圣上的心意一事。圣上的心意一事。臣查得，河南省各属自雍正三年四月十七、十八等日降雨十分充足以后，四月二十四、二十七、二十八等日又接连降下甘霖，土地更加湿润。如今据开封府所属祥符、陈留等十四县报告：五月初四日酉时起，至初五日巳时止，又下了一场大雨，四郊十分透足，所种秋禾和杂粮遍野青葱，格外茂盛。这全都仰赖我 皇上诚心求取天人感应，因而甘霖普遍降下，恩泽遍及众百姓。臣职任封疆，看到这样的祥瑞，欢欣感激至极。除飞檄各属，令其在报告到达之日另行具折 奏报外，关于近省得雨的日期和成数，先合写成奏折上 报。谨 奏。据奏折所报，雨水接连不断，看来可以由歉收转为丰收，实在是喜出意外。同日又 奏：为遵照 谕旨据实秘密奏报，仰祈 圣上鉴察一事。臣以前为了保卫边疆，特意上疏 题请恢复设置河南营防将，并增设官兵，分区防守。承蒙

译圣恩准许，随后接到部咨转行，已经钦遵办理。只是议定增添官兵的地方，都是险要重地；而河南营防将这一职位，管辖一府、两州、十七县，地方辽阔，防御最为紧要。若不是才干技艺优秀、熟悉营务的官员，难以胜任。臣正想在全省武官中选择能员 奏请补授，恰好接到河北镇臣纪成斌转达 皇上的朱批谕旨：等该部议覆到达之日，再同巡抚大臣拟定人选，秘密具折奏报。钦此。到达臣处后，臣想到河南省防游等官人数很多，如果只在一两个标中选择，恐怕会遗漏人才，所以又与南、北两镇臣商议，令他们在所属各标下各选一员；臣也在本标武官中选一员，再妥善议定、斟酌取舍。此后，河北镇臣纪成斌选出分防卫辉营防将徐起凤，南阳镇臣佟世鏻选出左营游击王瑞材，都送来让臣验看；臣也在所属标中选出中军游击马世龙。以上三员，臣验看后认为游击王瑞材虽然熟悉营务，但年已七十，似乎与职位和地方不太相宜，不必 奏请任用。至于防将徐起凤、游击马世龙，汉仗、弓马都很出色，均可调补升授，仰请 皇上在这两员中 选用一员，使要地得到合适的人才，臣也可以收到如臂使指的效果。再查防将徐起凤于雍正二年二月到任，游击马世龙在钦奉 上谕办事的案子中，臣已经发咨送部，目前恭候引 见，合并说明。谨 奏。已经有谕旨了。游击马世龙已经引见，朕命杨文干经过河南时，当面谕告你，令你知悉。同日又 奏：为恭敬报告二麦收成成数，以安慰 圣上的心意一事。臣查得，河南省今年二麦虽然有些州县遭受旱灾，收成成数 略有减少，但幸而承蒙 皇上忧念民生，特意为河南的雨泽 亲自祈祷，精诚上达天庭，甘霖接连降下，于是已经枯萎的禾苗全都复苏，正在抽穗的庄稼更加滋长。现在全省二麦都已经收割入场。如今据开封府报告，所属祥符等十四县收成从三四成到四五成不等；彰德府报告，所属安阳等一州六县收成从四成到五六成不等；卫辉府报告，所属汲县等七县收成从五成到六成不等；怀庆府报告，所属河内等七县收成从三四成到五六成不等；河南府报告，所属洛阳等十一县收成从五成到六七成不等；南阳府报告，所属南阳等十二州县收成从五六成到七八成不等；归德府报告，所属商邱等一州八县收成从七八成到九成不等；汝宁府报告，所属汝阳等一州八县收成从七八成到九成不等；汝州报告，该州及所属鲁山等四县收成从六七成到八九成不等；陈州报告，该州及所属商水等四县收成从五六成到七八成不等。许州报告，该州及所属临颍等四县收成从四成到五六成不等；郑州报告，该州及所属荥阳等四县收成从三成到五成不等；禹州报告，该州及所属密县等二县收成从三四成到五六成不等；光州报告，该州及所属光山等四县收成从七八成到九成不等；陕州报告，该州及所属灵宝等二县收成从五成到六七成不等。以上各属所报告的二麦收成成数，臣又详细加以核查。只有开封府所属祥符、陈留、阳武、封邱、中牟、尉氏、兰阳、通许、洧川等九县，怀庆府所属修武、武陟二县，郑州所属荥泽、荥阳、汜水三县，禹州所属密县，其中多是沙土高地，加上工本缺乏、人力不足，实际只有三成收成；但其中低洼地亩以及料资较多、人工勤勉的地方，可以获得五六成收成。况且沙土瘠地即使遇到丰年，收成也有限，似乎不能立即说成灾害。臣查 定例规定，受灾七成、八成的，免除钱粮十分之二。如今历年积欠的钱粮，承蒙 皇上忧念百姓艰难，特意分作五年带征，民力已经宽舒；这十几个县只是稍受旱灾而减少 收成的地亩，似乎可以不必再行 题请。至于其中偶有缺粮的贫民，臣自当加意抚恤，务必使他们各得其所。但臣见识短浅，是否妥当，恭请 皇上指示遵行。所有各属二麦收成成数，按理应当缮写奏折据 实奏 报。谨 奏。所奏非常周详明晰，知道了。同日又 奏：为请求停止印发红簿，以节省无益之事。臣于雍正二年十月十七日接到部咨，议覆条奏中说：命直隶各省州县将下一年征收钱粮的红簿，于上一年十月内申送布政司，由布政司加盖印信，在开征前发给各州县；并当着花户的面登记，填发串票。上司盘查时，便取布政司加盖印信的红簿对照查验，这样亏空就难以掩饰了等因。具题后奉

译谕旨，批准依照议定办法办理。钦此。到达臣处后，臣随即下檄给布政司，转行命令各属遵照造送。如今臣查得，各州县花户应缴的钱粮，一年之内增减不一；各州县都要等到年终汇齐，在次年开征以前查明过割数目，造具红簿，按月分限，依期照数催征。臣以前任牧令十四年，对此知道得最确切。现在部咨命令各州县于上一年十月内将红簿申送布政司加盖印信；但此时民间买卖地亩还没有全部过割完毕，催促造送必然造成遗漏错误。如果把目前已经过割的数目造册送印，那么十月以后过割的钱粮应当怎样开除？如果等到汇齐后再造送，就已经到了开征、印发不及的时候。臣查河南省所属红簿数量不等，共有二千六百七十余本；布政司只有这一颗银印，除日常办理事务用印外，仅仅早晚印发红簿，已经到了四月过半的期限。而红簿尚未到达的州县，又无法填写登记，不敢擅自征收，难免耽误军饷等需要。如果听任他们先立草册，等红簿发到后再另行填写，那么几个月内没有红簿，主管上司凭什么盘查？而且恐怕有些不肖州县正好借此侵吞挪用，反而造成亏空。臣愚见认为，各州县亏空钱粮，并不在于是否使用红簿。布政司印信之所以可贵，在于上司如果真能端正自身、率领属员，分文不取；一旦盘查时发现有不肖州县捏造红簿、串票，企图掩饰，就立即查验批领的实数，并传集催头、花户和本人、经承，严加审讯；仍令他们列明已完、未完数目，出具甘结，与红簿、串票逐一核对。州县即使十分狡猾，也绝不可能贿赂全县士民，替他们共同捏造掩饰。如果作为上司的人平日接受州县的弥缝、收受他们的礼物，那么有亏空的州县有所依仗而无所畏惧，上司也明知却不追问；偶尔盘查，也不过是敷衍办事罢了。即使有布政司印发的红簿，实际上也没有益处。臣在河南省的钱粮事务上，已经下檄给布政司转行命令主管上司发给封条，把银柜一律封固；等征收到一定数目后，详细申报，请派委员验看拆封，随即督令起解。而被委派的官员又令其出具保证，声明绝无拆多报少；如有扶同捏造的情弊，情愿独自赔偿，并将印结送布政司存查；仍严令道、府、各州依例不时盘查。即使不能完全杜绝亏空，臣私下估计，负责看守钱粮的官员也应当知道警惕。臣承受 恩典深重，熟知印发红簿不但不足以永远杜绝亏空，反而会使州县 各官因此受到滋扰。臣不敢不据实具 奏。如果臣的意见可以采纳，恭请 皇上俯赐训示，以便另行上疏具 题。为此缮写奏折，请 谕示。谨 奏。条奏中所说使用布政司印信加盖红簿的办法，或许也是杜绝亏空的一种方法；但各省民情风俗不同，是否适宜也各不相同，关键在于你们这些封疆大吏悉心斟酌后施行。至于据实题覆，仍听凭该部议定。同日又 奏：为据实复奏，仰祈 圣上鉴察一事。臣携带奏折，家人回到河南，捧到臣于本年四月十七 日恭敬报告雨泽的一折，钦奉 朱批谕旨：览阅奏折，知道河南省得雨十分充足，欣慰之情无法形容，我君臣实在值得共同庆贺等因。钦此。臣拜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忧念民生，越来越深，臣欢欣踊跃，感激之情难以言表。正不知道臣与河南省士民修了什么德，竟能仰承 圣明君主天高地厚的恩典，达到如此地步。至于 圣谕中年羹尧一事，容臣秘密加以确实访查；一有结果，臣立即缮写奏折 密奏。奏报：又关于防范之事。圣谕命令臣仔细访察河北镇臣纪成斌的存心和行事。臣查知纪成斌自到任以来，臣虽未曾与他会面，但仔细观察他的公文往来和书信，认为此人办事勤勉敏捷。至于他的存心和行事，臣还没有深入了解，不敢妄加判断。奏报：只有谨慎遵从。谕令臣防范，并详细察访，据实奏报。奏报：听闻总之，臣接受。

译皇上的洪大慈恩，这实在是臣敦厚笃实的诚心，可以独自扪心自问而无愧的事情。因为奉了圣谕，按理应先缮写密折。奏报：恭敬地祈请。请圣上明察。谨此。奏报。所奏之事，朕深感嘉许喜悦。雍正三年五月十六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此。奏报为恭敬报告雨泽，以慰藉圣上的心怀。事情是这样：臣查得河南所属邻近各省，在雍正三年五月初四、初五等日又下了大雨，臣已经于五月初六日缮写奏折报告过了。听闻后来又据开封、归德等八府所属地区，以及陈州、许州等七州和所属各州县报告说，五月初四、初五以及初九、初十等日，先后又得到甘霖，雨水普遍沾润。如今又据开封府所属祥符、陈留等县报告，五月十四日下雨二三寸不等，十五日又大雨滂沱，雨水渗入土中一尺多，四野十分透足，秋禾茂盛，士民欢欣跳跃，都在歌颂皇上的仁德。皇上的仁德。我皇上敬畏上天、爱护百姓。这是精诚感通天地所致。臣身任封疆大吏，看到这样的祥瑞征兆，欢欣鼓舞到了极点。除等待远处属地的申报到达之日，再另行缮折具奏外。奏报之外，关于邻近各省得雨的情形，按理应先缮写奏折报告。听闻。谨此。奏报。全省都这样雨水透足，实在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同日又。奏报为恭敬报告米、麦及杂粮的价格，以慰藉圣上的心怀。事情是这样：臣查得河南省城自今年二月中旬以后，米粮价格。价格稍觉上涨昂贵，幸而仰赖我。皇上以至诚祈祷，在本年四月十七、十八等日全省得到充足雨水，之后又不时得到丰沛甘霖，民情喜悦，粮价一天天下降。彰德、卫辉、怀庆三府所属地区以及郑州、许州、禹州三州和所属各地，从前米粮价格本来就比开封府所属略低，如今自得雨以来，时价更加降低。至于归德、汝宁、南阳、河南四府所属地区，以及光州、汝州、陈州、陕州四州和所属各地，米粮原来没有涨价，如今二麦又获得丰收，比彰德等府所属地区的米粮价格更加低平。除各府州所属地区的时价本来就很低平，无须收入报告之外。报告：本省白麦时价每石七钱四分多，红麦每石六钱九分多，高粱每石三钱九分，黄豆每石五钱一分多，黑豆每石四钱六分多，谷子每石三钱二分多，小米每石五钱五分多，黍子每石五钱二分多，按理应据实奏报。听闻。仰祈。请圣上鉴察。谨此。奏报。朕阅览了河南省米麦价格的情形，感到非常欣悦。同日又。奏报为据实代为奏谢天恩。事情是这样：臣据按察使张保详细报告称，本年五月初九日奉到。颁发到达的。御赐黄匣一个，里面储放紫金、盐水等宝锭四种。张保随即恭敬地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恭敬领受完毕。伏念张保不过是一个旗员，极其愚昧浅陋，仰受。皇上弘大的恩典，授予他河南按察使这一重要职任；两年以来，他一点微薄功劳也没有报答，时常感到惊惧惭愧。惶恐，如今又承受。圣上特意赐给宝锭。张保是什么人，竟能得到这样的。空前典礼，恭敬承受圣恩，感激得流泪不止，只有竭尽自己驽钝的才力，更加坚定地保持清。白，以仰报我。皇上高厚隆盛的恩典于万一罢了。所有感激的微薄诚意没有途径上达，恳。请代为。奏报这些情况。臣查得张保的陈词恳切，按理应缮写奏折代为奏报，恭敬谢。天恩。仰祈。请圣上鉴察。谨此。奏报。朕阅览了张保请求代为奏报的陈词，知道了。应当传谕给他：不要因为知道朕的眷顾，便放纵妄为；就按照现在这一念不移地做下去，才好。同日又。奏报为据实代为奏谢天恩。事情是这样：臣接到部咨，敬奉。谕令：陈世倕性情高傲而固执，支给河工帑银虽然有所迟延，但并没有其他罪过。他还有才干，并且有努力做个好官的心，着补授南汝道，仍发文申斥告诫，命令他此后努力尽职，务必改正从前的过错。如果执迷到底而不悔改，必定从重治罪，绝不宽宥。钦此。臣接到后，随即命布政司转行文书，令原任管河道陈世倕接管南汝道印务，并恭敬遵行。谕令发文申斥告诫之后，如今据陈世倕详细报告说：伏念世倕天性。庸碌愚昧，不熟悉河务，以致发放帑银迟延，使圣上忧劳。这样的罪过哪里能够逃脱？幸而仰蒙。皇上洪大的慈恩，没有加重处治，反而改授南汝道的职务。像这样的。高厚隆盛的恩典，世倕即使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如今又承受。圣恩恳切地训诲，恭敬遵从之下，感激得流泪不止。从今以后，只有早晚恭谨戒惧地遵守。圣训。圣训说：“痛改从前的过错，努力尽职，以仰副我。” 皇上宽宥的特殊恩典于万一罢了。所有世倕感激的私衷，不能自己。已经恳请代为。奏报这些情况。臣查考，道员从来没有代为。奏谢。谢恩的先例，臣不敢冒昧具疏。题奏陈述；但世倕的言词恳切，臣又不敢把他的心意阻塞在上达之途。听闻。谨缮写奏折代为。奏谢。天恩。仰祈。请圣上鉴察。谨此。奏报。朕阅览了代为奏报的缘由，知道了。本章关系国家体制，只应遵守定例；如果具折秘密陈奏，各种事情都可以。雍正三年五月二十六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此。奏报为恭敬谢。天恩。事情是这样：臣查得河南省河工承蒙。皇上忧念民生，不惜耗费百万金钱，大规模兴修筑治，于是使水势安稳，黄河水流顺着河道，将低洼湿地变成肥沃乐土，使百姓安居乐业。这是。皇恩浩荡，越来越厚，又从帑银中拨款，在祥符县的回回寨、老。君堂等处开挖引河，并且仰承。圣恩指示授予方略，命令修建一座挑水坝，使水全部流入引河，以免。向旁边漫溢，实在是亿万百姓蒙受。庇佑、万世永远依赖的利益。如今水势已经上涨，正可乘机开通。臣随即下谕命河员于本年五月初六日将河头、河尾集合民夫开挖。幸蒙。

译皇上至诚感通天地，河伯显灵，已经于五月初七日打开大溜，使水流奔腾向东。十天之内，河头宽达二百多丈，河身到河尾宽窄相等，水势直下，全都流入引河。旧日正河两岸都已经露出滩地，中间深槽只剩三四丈宽的流水，水流也很迟缓，人可以涉水而过。大约不久，正河就可以完全淤塞断流。至于挑水坝，也已于五月二十日完工；坝上下的雁翅护崖、埽工等，现在正在加紧修筑，过些日子也完全可以竣工。这样，开挖引河的好处，不仅回回寨等处的纳粮田地可以永远保全而无忧，新涨出的河滩也可以逐渐用畚箕、铁锹开垦，而且对沿河一带数十个村庄以及省城地区，都大有益处。如今据回回寨等处居民杨怀义等人说，因为引河已经建成，田地房舍可以保全，人人都感恩戴德。歌颂皇上的仁德。欢呼圣上德行的声音传遍四野。臣身任封疆大吏，幸逢这样的嘉祥，不胜欢欣踊跃。所有士民感激至深的情形，按理应一并缮写奏折报告。听闻。仰祈。请圣上鉴察。再，臣查得南北两岸各处加高加宽大堤，都已经报告完工；只有祥符、中牟、太康三县，或因工程稍多，或因前任县令未完工，每县还剩几段，现在正限期严催，赶快加紧修筑，务必在六月中旬完工。以上一并说明。谨此。奏报。田地房舍既然永远免除了冲决的忧虑，低洼湿地又变成肥沃土地，实在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同日又。奏报为恭敬陈述：河工钱粮务必逐案及时奏销，以便清理款项，仰祈圣上鉴察。事情是这样：臣查得，河工钱粮虽然按例可以通融支给，然而一案有一案的工程，一案有一案的钱粮；如果不及时逐案奏销，日子一久，用过的物料难免有霉烂、漂失的忧虑，堤工的丈尺也会有淤高、蛰陷的地方，工程没有凭据可供查验，于是钱粮便可以互相指借，纷杂混乱，无法追查究问。即使想彻底清查，承筑、经手的各官又多有去留不定，难以追究；如果责令现任官员清算，他们又茫然不知头绪，于是年复一年，积累越来越多，不仅一时之间奏销困难，而且新旧交接也不容易。臣查得河南省尚未奏销的工程，自康熙六十一年起到雍正二年闰四月以前为止，不下十余案，东牵西扯，纷乱得像一团乱丝。臣愚昧地认为，各案堤工之中，除每年抢修、二修仍命令按年奏销外，其余一切工程，只要完成一项工程，就将该项工程所用钱粮以及工程丈尺、土方价值、桩料数目，随即命管河道核算清楚，立即造册详细报告河臣、抚臣；勘查明确工程后，便奏请核销，不得规定等到次年汇总奏销而拖延时日。这样新筑的工程、新增的物料便能一目了然，承筑、经手的官员也没有办法挪借钱粮、冒充销账。至于遇到意外发生的险工，一时急需抢救，来不及估计。请圣上鉴察此事：臣私下恭敬地查考，河工钱粮虽然按例可以通融支用发给，然而一案有一案的工程，一案有一案的钱粮；如果不及时逐案奏销，等到年深日久，已用过的物料难免有霉烂、漂失的忧患，堤工的丈尺也会出现淤积增高、蛰陷下沉的地方，工程便无从查验凭据，钱粮因而可以被指借挪用，事务纷杂混乱，无法追查究问。即使想彻底清查，而承办修筑、经手办理的各官又大多任免去留没有定准，也难以追究；如果责令现任官员清算，他们又茫然不知从何查起，于是拖延经年累月，积压得越来越多。不仅一时之间奏销困难，而且新旧官员交代也不容易。臣查得河南省尚未奏销的工程，自康熙六十一年起，至雍正二年闰四月以前为止，不下十余案，彼此牵连，纷乱得像一团乱丝。臣愚见，各案堤工之中，除“岁抢二修”仍令按年奏销外，其余一切工程，每完成一项工程，就将该项工程所用的钱粮以及工程丈尺、土方价值、桩料数目，随即令管河道的官员核算清楚，立即造册，详细报告河臣、抚臣，由他们勘查明白工程，并作防核奏销，不得规定必须到次年汇总奏销的期限，以致稽延时日。这样，新筑的工程、新增的物料便可以一目了然，而承办修筑、经手办理的官员也就无法借故挪用、冒充奏销了。至于遇到险工出于意外，临时急湏抢救，来不及估计…… 需要题请的事项，应当令河臣一面发檄文命管河道动支钱粮，委派官员抢救；一面命管河道报告河臣，咨送工部存案。工程完毕就立即造册申报，由委派的官员勘查，明确银两与工程相抵，随即缮写奏疏报告。听闻。命令工部查核销账，不得观望推诿，坐失时机。臣为清理河工钱粮，偶然有一点愚见，不敢不据实秘密。奏报：伏乞。皇上特意颁发。谕令，命河臣不得拘泥于次年汇总奏销的旧例，以致延误搁置；务必遵照康熙二十八年十月所定按银两计算限期奏销的条例，按照期限逐案及时奏销。如有逾期，即。赐令工部严加议处。这样各自清理各项款目，自然不会因年久而牵连混杂；而且工料现在也可以查核勘验，不至于捏造冒充销账，对河工帑银大有益处。谨此。奏报。其中有两项，是现行的新例，其余都不可行；这份奏疏实在欠缺斟酌。同日又。奏报为遵。据实覆奏，仰祈。请圣上鉴察。事情是这样：臣恭敬奉到。皇上朱批谕令：“听闻年羹尧先前在二月间用二十辆车装载细软，从潼关一路运往河南，不知在何处交卸？或许寄存在纪成斌署中，或者藏匿在其他地方？务必查访确实后奏报。”钦此。臣立即派遣奉。发来河南试用、候补侍卫白琦，沿途访查。后来据白琦回来报告说，从潼关一路秘密访查，本年二月初三日，有年羹尧雇用的骡车十九辆，住宿在河南府大通店。又从河南府逐程挨查，二月初十日住宿在彰德府所属丰乐镇，听说是运到直隶保定府起卸等语。臣又命他再往前途确实查访，并到保定府境内秘密查明卸在何处、交给何人，按实回覆；等查到确切下落，臣再。

译臣未曾与他会面。如今臣仔细察访，该镇到任已半年有余，办事还算勤勉敏捷，与百姓也相处安宁。只是听闻此人性情暴戾，存心残忍，兵卒略有怨言。臣所访察到的就是这些，并不敢迎合圣意。以致欺骗蒙蔽圣意。容臣不时再行察访，查实后缮写奏折奏闻。以上一并说明。谨此。奏报。关于所访察的纪成斌一事，朕已经知道了。佟世鏻任官情形如何？再行访察后报告。同日又。奏报为恭敬谢。天恩，仰祈。请圣上鉴察。事情是这样：臣前次奏报河南营防将一事，恭敬奉到。朱批谕令：“已经有安排了。那名游击马世龙已经引见过，朕命杨文干经过河南时当面传谕，你知道了。”钦此。臣正在恭敬等候期间，于本年五月二十四日接到部咨，恭敬奉到。上谕：河南府城守营防将，着马世龙补授，等等。钦此。臣接到后跪诵圣谕，感到铭心刻骨，感激得流泪不止。伏念臣本是平庸之才，仰蒙。皇上洪大的慈恩，不认为臣浅薄低劣，委以职任并责成办事，恩意极深极切；臣已经粉身碎骨也无法报答，如今又承受。粉身碎骨也不能报答，如今又承受。圣恩还挂念地方事务，紧要职任应当收回。特意将马世龙依照成命，钦赐补授。这样做不但使紧要地方得到合适的人才，也使臣得以收到如臂使指般的效用。像这样深厚高大的恩典，实在是千古未有、一时仅见。臣能有这样的遭遇，是何等幸运；承受皇上的恩慈，一再加厚而没有止境。臣在清静的夜里反复思量，只有更加竭尽驽钝之力，永远坚守清白，来 仰望报答我 皇上隆重的知遇之恩于万一罢了。臣所有微薄的感激私情，按理应当 缮写奏折 上奏致谢，因此谨 奏。如果不是这样委托信任你，使你临事时畏缩迟疑，怎么能够承受皇上的教化、宣扬皇上的德意，整顿治理地方呢？只要你常常怀有不忍心辜负皇上的心，也就够了，哪里用得着道谢呢？《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六之四。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六之五。硃批田文镜奏折。雍正三年六月初十日，河南巡抚臣田文镜谨 奏报雨泽，以慰藉 圣上的心意。臣私下查核，河南省各属自本年五月十七、十八等日 以前所得到的雨水，臣已经分次缮写奏折奏报过了。如今又据开封、归德等八府所属，汝州、郑州等七州以及所属各州县报告说：本年五月二十一日起至二十七日止，连续下了大雨，各地都得到充分滋润，雨水透足；又从六月初三日起一直到初十日，连日降下充沛的甘霖。虽然中间有时停歇，但直到现在阴云仍然密布，天空尚未放晴。不仅四野都得到充分滋润，而且雨量充足有余；即使整整一个月不再下雨，田里的禾苗也都可以丰收。现在高粱、早谷、早黍全都抽穗结实，再过一个月都可以收获登场；其余晚谷、晚黍以及棉花、豆类、芝麻等作物，也都青翠遍野，生长茂盛，枝条舒展。询问当地老农，他们都说十多年以内从来没有这样丰收。这全都是我 皇上真诚体恤民生，感动上天所招致的结果，因此 上天降下眷顾，风调雨顺，出乎意料；禾穗饱满，栗实充盈，大丰收可以预期。臣身任封疆大吏，看到这样的祥瑞征兆，欢欣踊跃，实在难以自胜。河南省降雨透足以及禾苗茂盛的情形，按理应当缮写奏折具 奏，仰请 圣上鉴察，谨 奏。看了谷物、黍子抽穗结实的情形，不禁拍手称庆，也替河南百姓庆贺，同时也代你感到极其欣幸。同日又 奏报为遵照 谕令据实覆奏，仰请 圣上鉴察此事。雍正三年六月初六日，臣携带奏折的家人返回河南，捧到皇上硃批、升任布政使杨文干的奏折一件，蒙受谕令说：“你们巡抚、藩司都忽略了这件事，这是田文镜应当上奏的。”钦此。臣拜读之下，惶恐警惕，感激得无地自容。但臣恭敬查考，河南省沿河各州县的地方，自黄河水泛滥以后，把应纳粮的田地变成盐碱地、沙土地的，到处都是。只有勤于耕作的百姓，不惜工本，时常耕耘，土地才又恢复成熟；其中游惰的农民，见到沙土地便抛弃不耕，以致土地逐渐荒芜，无法播种。大概沿河田地的地价本来很低，百姓多把它看成无关紧要的东西；而且百姓的欲望没有满足，一听说 皇上有恩旨命令查核，凡沙土地亩一律免粮，便纷纷呈报，连正在耕种的田地也一并报上。也希望借机获得免粮，统统混杂呈报。因此前些日子 钦差大臣到来时，河南祥符县的士民曾在他面前禀请，原武、荥泽等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