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防卷一百二十六之十二「

译也将奉到 皇上的朱批谕防，理应恭敬地上折复 奏，仰祈 圣上鉴察。谨 奏。览。同日又 奏为钦奉 圣训，据实复奏之事。雍正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臣】的家人 携回。【臣】恭请 圣安折中钦奉 谕令防谕说：“朕平安。往来反复迁延，年岁已经将要过去，承蒙 天地眷顾保佑，又承圣祖的恩慈，四季平安，比从前更加美好。朕早晚反省自己，有什么德行能够承受这样的恩典？仰承上天俯允，既欣喜又惧怕。”钦此。又在【臣】恭贺 正旦佳节折中，钦奉 谕令防谕：“三元肇庆，欣喜地遇到天地间一片融和，万物更新；远望江山更加秀丽，想到百姓共同登上春台，所有臣工一同承受大福，朕的心意就是如此而已。”钦此。又在【臣】恭报瑞雪折中，钦奉 谕令防谕：瑞雪频频降临，是丰年的预兆，我们君臣真是值得共同庆贺。钦此。仰 惟我 皇上敬 天，所以 上天之心默默保佑 皇上效法 祖先，所以 圣祖留下福泽 福光显耀，四时都吉祥；乾行如日般刚健，比往年更加安定。【臣】恭敬地承受 谕令防谕，不胜欢欣。【臣】查豫省又于雍正五年十二月二十九、三十等日再次降下瑞雪，积雪厚度从三四寸到五六寸不等，四野都得到滋润，高低各处普遍覆盖，士农工商都说这是丰年的兆头，无不欢欣踊跃，感激 皇上的仁德。现将原折一并恭敬缴回。谨 奏。去年冬天的雪接连不断，豫地固然得到丰厚滋润，直省也普遍承受雨雪滋润，实在可以说是浩荡的 天恩，朕心中哪能不感激庆幸，而且更加敬畏，片刻不敢停止。雍正六年二月初三日，河南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为遵 防谕密议、据实复奏之事。臣私下于雍正五年十二月初十日接到怡亲王以及户部尚书【臣】蒋廷锡寄来的文书，其中写道：雍正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奉 上谕：你们可以秘密寄信给河南、山西、山东三省督抚， प्रत्येक省从步兵中挑选二千人，以备明年秋冬调遣。这些人必须老实壮健，不必擅长弓马，但要能够用来驾车、开垦等事。如果步兵不足，就从马兵中挑选。着三省督抚秘密防同商议办理。这次挑选的兵丁在外服差，大约以二十个月上下为期限。应给的安家费用以及行装、衣服等项，都令该督抚充足发给。起身以后，自有官府发给钱粮。这封信到达之日，着你们预先秘密料理一切。等明年奉谕防后遵行。钦此。又于雍正五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接到怡亲王、大学士【臣】张廷玉、户部尚书【臣】蒋廷锡寄来的文书，其中写道：此前寄发的挑选兵丁之信，原奉 上谕中有“不必擅长弓马，但只要能演放鸟枪，并能用于驾车、开垦等事”的话。写信时漏写了“能演放鸟枪”几个字，现特意再写信告知总督，可以秘密防同山西、山东巡抚遵奉办理挑选。接到此信后，【臣】立即先后秘密寄信给山西、山东二省抚臣，防同商议办理在案。现在【臣】查明，豫省奉命拨出的兵，拟从【臣】标内挑选二百名，从南、北两镇标内各挑选九百名，以凑足二千之数。除不必论弓马是否优长外，务必要能演放鸟枪，并且老实壮健，能够用于驾车、开垦等事。但期限尚早，不敢预先泄露；【臣】只面授两镇，令其秘密挑选，造具花名清册存案，等钦奉 谕令防谕到达之日，恭敬谨慎地奉行。至于安家银两，【臣】谨遵关于二十个 月上下为期的 圣谕，每名酌情发给银三十两，已经比按月粮饷多出余数；等临行时如数封发给各营，使被挑选的兵丁用度充裕，都知道 皇上体恤他们的家属，恩厚到了如此程度，在途中自然一定会更加勇往直前。但银两到手后，又恐怕容易花费掉，使二十个月内家属缺少用度，似应分成四份，临行时先发一份，把三份当面 衣服等项。【臣】查行装可以统一制定一式，但衣服必须 把衣服逐件列单，一并发给，令他们自行裁制齐备；仍令他们按照清单送来查验，这样才容易置办齐全。又查兵丁各自都有鸟枪。锅、帐房应当按照营中的定制，每五名兵共同发给各一件；每 骑坐。【臣】又查，兵丁是从各营挑选后汇集而来，如果不委派官员统领，任其自行前往，恐怕途中不能遵守纪律。似应按照营中的旧制，预先酌情派遣平日管辖他们的官员，或游击，或都司，或守备，并由千总、把总、领旗等数员率领前行。上谕：防同三省督抚诸臣秘密商议此事，现将商议办理的情 形先行恭敬地缮成密折 奏报。但【臣】等才智见识浅薄，是否合宜，伏乞 皇上训示，以便遵行。谨 奏。览。同日又 奏为恭敬报告雨泽，以仰慰 圣上的心怀之事。臣私下查得，豫省自雍正五年入冬以来，屡次得到瑞雪，经过 【臣】先后恭敬地缮折奏 报。如今据各属呈报，雍正六年正月十二、十八等日，春气融和，凝聚成滋润的好雨，雨量从三四寸到五六寸不等，全省均得到滋润，高低各处普遍受益。从此五日一风、十日一雨，年谷顺利成熟，千仓万箱充盈，百姓安乐生养。【臣】生逢 盛世，幸而遇到 昌盛的时代，在欢欣之余，更加深切敬畏。豫省得雨的日期，理应缮成奏折具 奏，以恭敬地安慰 圣上的心怀。谨 奏。览奏。得雨的日期，深深安慰了朕的心怀。同日又 奏为钱价不平是有原因的，小民所有的铜器有限，收铜的方法应当分别办理，仰祈 睿鉴之事。臣私下照见，制钱是流通 国家的宝货，是百姓所必需的；销毁制钱，罪当处死，法律不予赦免。我国 皇上念念不忘民间，务必使制钱日益增多、钱价日益降低，以便利百姓使用。恐怕无知小民会私自销毁制钱，打造黄铜器皿，所以屡次颁布 上谕：禁止藏匿私用，又发出国库银两收买，并准许民间交纳黄铜器皿，抵作正赋钱粮，令户部详细议定具奏等事。钦此。由此仰见我 皇上希望制钱充裕，使小民容易谋生，免得缺乏使用，谆谆切切、详明周到地说明了三至四遍，务必使法令一定实行，事情能够收到成效。【臣】承蒙 皇上特别的恩典，授予封疆重任，怎敢不仰体 上天的心意而努力奉行？但是 皇上为百姓使财用充裕的 圣谕早已颁布，民间无不共同仰望；然而民间市井的 百姓的情形不能上达

译朝廷，臣请替 皇上恭敬地陈述这些情况。并不只是钱桌的贩运。至于钱桌贩运，原本是为了牟利，有利可图之处，人们才争相趋赴。钱只有几千文，还可手提肩扛；多了就必须用骡驮车载。水路则必须用舟船装运。其脚力费用都由钱桌支付。此外还有串索、麻斤、人工、饭食、店租、牙用等费用，也都 而利润也就在这些制钱之中。比如用纹银一两换钱一千文，转手卖给别人时，钱桌必定不肯仍按一两银换一千文成交；他仍以一两银换一千文，再转手一次，利润就翻倍了。国家制钱规定每一千文折合纹银一两，这是人人都知道的。然而小民身处各地，各省不可能都到宝泉、宝源二局用银换钱，这就 以豫省来说，在省城换钱，一两纹银只能换九百三十文；出了省城，即使扣除递送费用，越往远处，到了外府、州、县、村 吃饭或收取花利，都使用制钱，数十千到数百千不等；藏在家中，经过多年不立即拿出去兑换，甚至会出现钱串腐朽、绳索断坏的情况。押运出去，比兑换钱更贵；盐商字号和大店里的钱也不零星兑换，必须由钱桌整批兑换，统一折算银两发运，所以流通不快，而钱 国家铸造制钱，经过多道费用和手续才制成，竟然一旦被抛弃，便不可再恢复。有人争吵斗嘴、赌气，把制钱抛撒到屋顶、水中；告发到官府后，应先按抛撒制钱之罪责罚，再审理双方的是非曲直。这样立法，也是平抑钱价的一项助力。小民所有的铜器有限，应该专门责令官绅富户交出。黄铜器皿，除了乐器、天平等子法，以及五斤以下的圆镜不禁以外，其余铜器民间一概禁止使用。【臣】查小民家中所用，不过是碗、大铜镜，以及不在禁限内的洗脸盆、铜锁、烟袋、钮扣等物罢了。至于其他器皿，不是富户不能置办。【臣】曾见大户富家，他们的门环、门转，以及木器的箍锭、包镶，都使用黄铜，确实不能不禁；但禁止 这类器物，很多人爱惜；至于更小的零星物件，重量不多，又难以交官。若逐户搜查，未免造成扰害；若劝令交官，多数人又会观望。而且官绅富户都是深宅大院，内部私自使用，乡地邻佑不仅无法看见，也无法知道。还有一种无知之人，只知道爱惜物品，不知道畏惧法令；因为家道富足、日用不缺，不专等着用铜价买置什物，便把原有的黄铜器皿全部藏埋起来，既不用也不交官，只另置其他铜器，以为自己已经遵守法令。这实在是法令所不能完全触及的情形。【臣】查这类人家 民若没有确实证据，仍应按照诬告家主的法律治罪。这样立法，那么官绅富户所使用的奴仆很多，人心难以测度，恐怕他们一旦出首告发，官绅富户必定把铜器全部交出，由官府收买、领取价银，或者不敢再藏埋观望。一项收铜办法，应该分别办理，不可以规定一个一律相同的数额。大概黄铜中 掺和铅、觔性砂而变硬的，就是所谓生铜。至于古铜，光彩奇异斑驳，形成斑纹。这类器皿本来价格昂贵，传承已经很久，有的还是民间世代守护的物品，自应免于交官。又有一种虽是近日打造的器皿，但制作精巧坚固，并没有磕碰破损。这种从几觔到几十觔的重型器皿，交给官府并不困难，由官府称量收取、发给价银也容易。至于烟袋、铜锁、钮子、带扣等零星铜器，聚在一处便多而重，分散在四方则少而轻。小民即使想交官，一家铜器有限，轻的不过数两。五厘九毫四丝四忽；虽分别为二等价格，但黄铜水 铜板、铜饼，以及已经制成器物但新造而不堪使用的铜器，都应防备它们是销毁制钱后铸成的。收铜的各官应当特别注意盘问查验，按照成色确实估价，不宜给付户部规定的价格，还须核减一二分，才可以杜绝销毁制钱的弊端。至于零星铜器，小民难以交官的，有的因路远不能前来，有的害怕官衙不敢前来；这些铜虽然不多，但如果仍留在民间、不能全部交官，民间仍会有黄铜器皿，导致新旧混杂而无法辨识，并非

译按这样的价格推行，也未必不是收买铜觔的一项助力。【臣】承受 恩典深重，竭力图谋报效，不自量力而冒昧进言，恭敬献上浅陋意见，不知是否恰当，伏乞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朕想到你分条析理、诚恳献言，难道还吝惜动笔的劳苦，不谆谆切切地向你说明吗？总之，除了遏制贩卖铜器、杜绝销毁制钱、查察缉拿私铸之外，其余都要因地制宜，视时机采取措施，这样或许可以使情理和法令都得到兼顾。近来钱法已经很有成效，京师目前的市价，每一两银子可以换九百多文了。等各省购买办理铜觔充裕后，一同大量铸造制钱，达到十分充足时，再把杂钱彻底淘汰，那么私铸的弊端不用禁止也会自然停止。你们各省督抚，只要谨慎遵守谕令防谕，切实力行，数年以后可以希望钱法大为清明。如果你们只是敷衍办理，那么朕不敢说一定会有效。同日又 奏为遵 防谕，恭 进 供御览之事。臣奏请进 呈《宣化录》一折，奉有 朱批谕防。【臣】跪读之下，不胜欢欣感激，随即敬谨刷印。装订后恭敬呈给 皇上御览。伏念【臣】只是一个平庸愚昧之人，毫无见识，承蒙 圣主天恩，授予封疆重任。五年以来，无论什么事情，都仰赖皇上谆谆切切地教导。虽然【臣】在录中所载内容，全部本于 皇上的圣训，宣扬 皇上的圣化，但言词俚俗浅陋，文义粗疏，实在不足以仰体天心；现恭敬地加以阐发，伏乞 皇上宽宥臣的愚昧，宽免臣的罪过。特意加以训示，使臣有所遵循，免得犯错失当，那么臣就感激皇上的恩德了。圣恩永远没有止境。臣谨将《宣化录》五册随同奏折恭敬进呈，仰请 皇上明察，谨 奏报。册子留在宫中，政务余暇阅览完毕后，[原文疑误：‘有防’含义不明]。同日又 奏报恭敬报告驮骡解送齐全的日期，仰请 圣上鉴察此事。臣私下查核，河南省应购买驮骡三千匹，已经由臣将办理起解的情形恭敬具折 奏报：如今查得开封等八府、汝州、陈州等七州及所属各州县，共购买驮骡三千匹。从雍正五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起，至雍正六年正月十五日止，委派怀庆府通判高士钥等官员陆续起解，已经全部按数解足。臣查验所解驮骡，十分肥壮，都能负重远行。臣又查各属，无不奉行法令、急公尽职，争先购买，丝毫没有扰民之处，沿途都听到百姓的欢声。这全都是仰赖我 皇上体恤臣民周详的 训示所造成的。至于动用银两的数目，等解送官员领取批文收回省城之日，臣再另折具 奏报。除此之外，关于驮骡解足的日期，先行缮写奏折具 奏报告。仰请 圣上鉴察，谨 奏报。你又被属员欺骗隐瞒了。据岳钟琪奏称：河南省的骡子已经驳回，其中不堪使用的有多少匹？等移文送到之日，你自然就知道了。同日又 奏报遵照 训示酌情增加各官养廉银，以扩大 皇上的仁德，来激励官员保持廉洁。臣私下查核，河南省大小各官，仰仗 皇上的天恩，一概赏给养廉银，以供薪水之用，这实在是千百年来历代帝王从 未有过的 盛大恩典。臣于雍正五年六月二十日具 奏报告雍正四年动用、存留的耗羡银两数目，恭敬领受了皇上的 谕旨：耗羡既然积存得如此充裕，就应当酌量增加属员的养廉银，使他们能够宽裕舒展，等等。谨此领受。仰见我 皇上体恤臣工，无微不至。臣查核各官养廉银，除臣的衙门、学臣、司道各府以及同知、通判等官都已经足够使用，不必议加以外，只有河北道衙门是新近复设，各项事务都还没有完备。此前仰赖 皇上的天恩，准许臣所请，赏给养廉银四千两，比各道多给一千两。如今各项事务将要办完，应当等领足一年，到雍正六年四月为止，减去一千两，和粮道、河道各道一样发给养廉银三千两，以示划一。至于直隶知州以及各州县的养廉银，既然如今承蒙 圣恩命臣酌量增加，臣岂敢不竭尽诚意、仰体圣心，仔细斟酌？臣查直隶州知州七员，原议每员发给养廉银一千五百两，如今再加三百两，每员发给一千八百两；府属知州及大县县令，原议每员一千两，如今再加四百两，每员一千四百两；中县原议每员八百两，如今再加四百两，每员一千二百两；小县原议每员六百两，如今再加四百两，每员一千两。以上直隶州知州七员、府属知州四员、大县三十六员、中县五十员、小县十员，每年共应增加养廉银四万二千一百两。是否可以从雍正六年正月初一日起，按此数目按季度领取，敬候 圣上裁决。臣还有一个请求：直隶各州的州同、州判，负责管理所属县的捕务，按定例都与府同知、通判一样负责督促缉捕，参劾处罚非常严格。至于县丞、吏目、典史等官，分别管理水利、钱粮、捕务，稽查地方和保甲，每天奉差遣奔走，他们所需喂养、骑乘的牲口以及主仆的衣食，都是必不可少的。臣于雍正三年三月十七日曾经恭敬具折 奏报，钦奉 朱批谕旨：这类事情，由你们地方督抚大臣斟酌是否可行即可。朕不便特意下谕，是因为认为佐杂等微员百人之中，未必有一两个卓越的。与其培养这些人，不如增加州县官的养廉银，使他们能够从容施展。况且从前已经降下恩旨，命令各官都可以一律保举为卓异，正应当观察他们经历的清苦，是否果真磨炼志向品行，安分守贫。若从其中选拔出几名，才可以算是真正有才干的人。如今依照所奏，酌量给予资助，这时自然应当感激奋发，努力修养操守；恐怕升迁之后，未必不会随环境而改变。这番议论未免稍微近于苛刻，你们应当再仔细筹划，不要立即认为朕的谕旨就是正确的，便因此停止议论。又奉 谕旨：朕更担心的是，这不只是河南省一地的事情，倘若遇到其他省份耗羡不足，将从哪里分给他们？也不得不想到这一点。至于直隶各州，都有承受督察盘查、亲自管理百姓的责任，增加养廉银的建议确实合宜。谨此领受。由此仰见我 皇上至圣至明，没有细微之处不照察。臣又怎么敢再 奏请而上达

译天子的威严呢？但臣查核，司、府的首领官，各学教职以及巡检、驿丞、税大使、司狱等杂职，都不是直接管理百姓的官员；管河的县丞、主簿又都是自备资力、出工效力的人员，没有缺额可供选补，河臣委托他们署理丞、簿事务，已经是额外的待遇；而且保证三年工程平稳，就有议叙升补的条例，因此都不必议给养廉银。只有直隶州的州同、州判，直隶州的吏目，以及府属的州同、州判、吏目，各县的县丞、典史，都有承受督察盘查、直接管理百姓的责任。请将直隶州州同、州判每员酌给银一百二十两，其余各官每员酌给银八十两。以上直隶州州同一员、州判六员、吏目七员，府属州同一员、州判三员、吏目四员，县丞十员、典史九十七员，每年共应增加养廉银一万六百两。倘蒙 圣恩准许，他们一定会更加知道感激，努力做清廉能干的官员，对于吏治和民生也必定有所补益。臣不揣冒昧，再次缮写奏折一并 奏请，是否可行，宏大的恩典，全出自 圣上的裁决。谨 奏报。关于州县等官，原先命你增加养廉银，是针对佐杂微员经历清苦的议论；原话说这意见稍近于苛刻，命你再加筹划。如今看了你的议论，十分公允恰当，就照此办理，确实合宜。眼下先试行看看，如果耗羡果然还能充裕，还可以继续议定增加。天下的事情，只怕不能做到公平罢了；如果能够公平，上下绝没有不足的道理。古语说：‘百姓富足，君主同谁会不足呢？’一旦有过分或不及的偏差，就会滋生富足和不足的弊病。对此必须看得透彻。上天赋予万物，不论鸿雁、细小之物、巨大之物还是微小之物，都长养、安育它们，无不使各自顺遂地生存、安守自己的本分，不让它们稍有缺陷。凡是出身做官吏的人，如果在治理政务、面对百姓时，把侵夺上级、剥削下民作为要务，到了上下都不足的时候，还能保全自身的富足吗？就像国家如果不体恤百姓、节省费用，只崇尚奢侈，以至百姓贫穷、财物耗尽，政教衰败，却想长久享受丰亨豫大的福庆，难道可能吗？推而广之，道理都是一样的。朕时时把‘公平’二字奉为准绳，只怕自己偶有失误。雍正六年二月十二日，河南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报恭敬报告普遍得到雨雪的日期，以仰慰 圣上的心意。臣私下查核，河南省在雍正六年正月十二日、十八日等日所 得到的雨水，已经由臣恭敬具折奏 报皇上知晓。如今又据各属报告，本年正月十九日、二十二日、二十三日以及二月初四日等日，有时频繁降下瑞雪，有时又得到及时雨，整个省内周遍流转，普遍降临。雨雪渗入土中，从三四寸到五六寸不等，土壤肥润，小麦、麦苗生长旺盛，已有丰年的征兆，男女老幼都欢呼雀跃。这全都是仰赖我 皇上至诚至敬、上达 上天之心所致。臣身负守土之职，欢喜而又敬畏至极。关于河南 省再次得到雨雪的日期，理应恭敬缮写奏折具 奏报告，仰请 圣上鉴察，谨 奏报。这份奏折送到时，正值甘霖普降；阅览完毕后，朕不禁举手加额，感念承受 上天洪大的仁慈，又有圣祖的慈爱保佑，春气融和，土壤肥沃湿润。朕内心充满感庆，笔墨无法表达。只希望和卿共同努力，再努力啊。同日又 奏报钦奉 圣训、据实覆奏之事。雍正六年正月二十八日，臣的赍折家 人回到河南，捧到 皇上给臣奏折的朱批，臣在覆 奏前按察使魏定国条目中钦奉 谕旨：‘你已经违犯功令，自陷于大案之中了。奇怪啊！’谨此领受。臣和魏定国都在

译皇上的睿智鉴察之下，可见在 圣明之世，没有地方容纳欺诈虚伪。又在臣覆 奏调任按察使李秉忠的条目中钦奉。谕旨：‘实在非常合适。’又在臣具 奏巡察户科臣张元怀的条目中钦奉 谕旨：‘广西事务紧要，已经有安排了。’又在臣覆 奏驿盐粮道杨梦琰的条目中钦奉 谕旨：‘新任一职，对他也非常合适。’谨此领受。由此仰见 皇上知人善任，没有一个安排不恰当。臣遭逢 圣明之主，实在不胜庆幸。至于粮道这一职位，又蒙 皇上将开封府知府陈世倕升任补授该道。陈世倕原是革职人员，蒙皇上天恩不加罪责，仍以知府提拔任用，不到一年，又升补为粮道；不但该道本人感激涕零，就是臣也深深承受 恩赐的荣耀，不知如何报答。现将 朱批原奏折恭敬缴回，仰请 皇上明察，谨 奏报。对陈世倕，应当极力加以勉励告诫：上可以维护朕任用人才的颜面，下可以杜绝众人的谗毁。按说，如果他不能奋发自强，就实在不像一个有头发、有牙齿的人了。朕又怎么肯轻易宽恕他？就把利害这两条路明白地告诉他，让他深思、审慎谋划，看看哪一种对自身得失更有利。雍正六年三月初四日，河南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报恭敬报告再次得到雨雪的日期，以仰慰 圣上的心意。臣私下查核，河南省自入春以来，雨雪都应时而来，普遍受到滋润，已经 由臣接连恭敬具 奏报。如今又在本年二月初七、初八、十五、十六、二十一、二十二、二十八等日，或下雨，或降雪，轮流普降，入土深度从四五寸到八九寸不等，四野都受到浸润，两种麦子生长滋长；如今麦苗已经长到七八寸不等，从此看来已有丰年的征兆，人人都生活在 尧天舜日之中，男女老幼欢呼，共同庆祝粮仓满盈的欢乐。关于河南省再次得到雨雪以及两种麦子茂盛生长的情形，理应缮写奏折奏 报皇上知晓，谨 奏报。阅览奏折，雨雪应时而降，麦苗普遍得到滋润，生长茂盛。今年春天直隶也是如此，朕不胜感激上 苍天的恩施，替天下百姓庆贺。只希望和卿共同努力，更加努力并恭敬行事，越发恭敬。难道敢稍微放纵自己的心志吗？同日又 奏报钦奉 圣训、据实覆奏之事。臣此前在恭报驮骡解足的奏折中，承奉朱批谕旨。臣考虑军需驮骡关系重大，所以在发银购买办理时，就严令各属务必挑选肥壮结实、能够负重远行的骡子，令其解送省城；先委派府官逐头挑验，合乎规格后，才 解送到臣的衙门。臣又会同司道以及在省的府、州官员，每天逐头亲自查看、验烙；其中稍有瘦弱的，臣立即令解役领回，另行购买起解。因此确实全都是肥壮可用的骡子，臣实在没有被属员欺瞒。等到委派怀庆府通判高士钥领解时，臣又令他再加验明；该通判回来报告说，骡子全都肥壮，稍不合格，解送官也不敢轻易领解。没想到解到西安后，却据通判高士钥禀报：这是川陕总督臣岳钟琪委托西安布政使张廷栋验收的；并说这批驮骡是转解给甘肃巡抚臣莽鹄立验收、用于运粮的物资，不敢不慎重。这是既求尽善尽美的心意。禀报中又说，十三岁以上的认为老了而不收，四五岁以下的认为小了而不收；还有下牙包住上牙的，名叫‘地包天’，不收；骟得不干净的，也不收；五匹中退回一二匹不等，未免过于吹毛求疵。臣据此禀报十分惊异，认为事情关系军需，臣岂敢拿不合用的骡子敷衍搪塞？如今西安既然挑出不合规格的，就应当移文通知臣，以便另行购买补足，使二月解足的严格期限不致耽误。臣立即一方面再次动用公款银两，另行购买补足；一方面依据禀报，移文查询川陕总督臣岳钟琪、西安巡抚臣西琳，命令他们把挑下的数目移文通知，以便购买补足。后来自臣发出咨文查询到陕西之后，听说总督臣岳钟琪把各批解到的骡子全都亲自验看，解送官高士钥又把河南省挑下的骡子呈验，复验后只收下十分之三四。这足以说明总督大臣至公无私。像这样同心协力办理大事，才能有所成功。臣不胜钦佩至极。骡子既然不合规格，就应当另行购买；既然还不至于耽误军需，这是臣子应当尽心办理的事情，臣哪里敢冒昧上奏而冒犯 皇上？没想到总督臣岳钟琪看到臣的咨文查询后，就立即奏 报了此事。这也是慎重办理军需的意思。如今臣查核，河南省应解驮骡三千头。

译等到委员领取批文、将骡子收回省城之日，臣再另折奏 报。关于所奉到的 朱批谕旨，理应据实覆 奏报告，仰请 皇上明察，谨 奏报。其中的情节已经知道了。同日又 奏报钦奉 圣训、据实覆奏之事。臣于雍正六年正月二十六日收到怡亲王、大学士张廷玉、户部尚书蒋廷锡寄来的信，信中写道：雍正六年正月十一日奉 上谕：朕屡次降谕，禁止使用黄铜器皿，是想杜绝销毁制钱来铸造器物的弊端。至于铜器中像海洋日晷仪器一类，是外国制造的；古铜香炉、花瓶一类，是前代制造的，都不是近来民间铸造的东西。如果连这些物件也命令销毁，实在可惜，民间也会觉得受到骚扰，这大大违背禁止使用黄铜器皿的本意。又如锁钥以及柜箱上的构件一类，物件很小，用铜有限，只须禁止贩卖即可。民间现有的物品，如果全都禁止并搜查，民间会十分不便，而且有的胥吏可能借机生事。总之，奉行这项事务，必须由督抚等督率所属官员，悉心斟酌权衡，采取适宜的办法。既有法令使铜料充足，又不使民间承受禁铜的困扰，这样才能长久奉行。如今看各省督抚，一切禁令不是过头就是不够。无奈朕若明白降旨，恐怕不肖之人又借此钻法律空子，而督抚也难以执行。你们可以写信把这些意思告诉各督抚。谨此领受。送到臣这里后，仰见我 皇上忧念民间使用，圣上的思虑周详，没有细微之处不照察。臣谨将收到的 谕旨恭敬抄录、收藏，另行发文通知各属，让他们公布传达。皇上禁止使用铜器，无非是想杜绝销毁制钱来铸造器物的弊端，使制钱日益增多、钱价日益平稳，这是有利于民间使用钱币的深意。现只严厉查拿销毁制钱的人，并禁止各工匠、铺户打造黄铜器皿、贩卖黄铜器皿。至于民间旧有的铜器，应该交官的，听凭自行交官，按照户部规定的价格分别收买；并不许胥役、乡地等人借端生事，此事已经有案。又在雍正六年二月十二日，臣的家人带回臣关于收买铜器奏折，内中承蒙 皇上朱批，逐条 训谕，指示轻重、缓急、先后、本末的适宜处理方式，开导臣的愚昧，如同启发聋 聩。臣仔细研读 圣谕，这实在是从根本上澄清源流的至理，也是调节有余、补济不足的大原则。严禁销毁制钱，制钱自然增多；严禁贩卖铜器，销毁制钱铸器的行为自然断绝；严禁私铸钱币，黄铜自然积存。不出几年，就可以由各省共同开炉鼓铸，使流通的制钱增多，钱价必然平稳，各种弊端全都断绝。像臣这样愚昧的人，只知道战战兢兢奉行法令，哪里能看得到这样长远而重大的道理？臣只有谨慎遵照 谕旨，竭力奉行，命令属员从各方面劝导百姓遵守，并恭敬地将 皇上朱笔圈出的内容，另作公文施行。各属共同期望在事情的缓急轻重上处理得当。前后有序，不宽纵，也不扰民，以此来报答天恩于万一罢了。所有接到的 圣谕，理应恭敬地折奏一并回复 上奏，恭请 圣明鉴察，谨此 上奏。阅悉。河南省收购的铜已经足够，应开炉鼓铸，并按时奏报，请示防范办法。同日又 上奏，为遵照 防范办法奏 报之事：据臣私下查知，收买黄铜，是作为鼓铸钱币的基础；铜料充足，才能充实国宝，便利民生使用。我 皇上筹划周详精密，无微不至，又颁发 谕旨防范，令各省督抚在所属官员中挑选廉洁谨慎、老练成熟的人，专门负责此事；先由司库拨出数千两银子作为价钱，将每年收买铜器的觔两数在年末奏报，其所发价钱报部奏销等事。钦此。臣遵旨立即发檄，令布政司在省城设立公所，拨动库银，选派署理事同知、内阁侍读董自超分别收买。外府、州、县不便设立专员的，就令地方官动用正项钱粮，按照部定价钱公平收买，解送省城。现在据布政使费金吾报告，雍正五年，省城共收买黄铜一万二百六十六觔零，外州县共报告收买黄铜五万一千九百四觔零，合计六万二千一百七十觔零，臣已经陆续咨报户部备案。除将动用的银两编入该年奏销册送户部查核外，所有雍正五年年终收买铜器的觔两数目，理应遵照 防范办法奏 报，谨此 上奏。只要百姓没有受到滋扰，就说明收买得当了。同日又 上奏，为钦奉 圣训，据实回复上奏之事：臣此前已经具折回复 奏报挑选兵丁一事，钦奉 谕旨防范，考虑可谓周到至极；又奉 谕旨防问：这个数目究竟够不够用，还是太多了？你们再加以商酌。又奉谕旨防备：不只是管辖二十个月而已，必须派委将备带领兵丁，督办此事。现在这封信专门是为了预备兵数；至于选派官弁，临到时候自另有防范办法。还有教习车战的人，以及车辆，都令随后到来，等全部到齐后照此执行。钦此。臣查议给兵丁置办行装所需银两，臣等先前因为逐件估计，约需十两银子，所以不揣冒昧具 奏报。现在根据 圣谕，臣谨当同山东巡抚臣塞楞额、山西巡抚臣石麟再行商酌，务必做到够用而不过多、不足。至于统领兵丁的官员，臣立即暗中留心选拔能够带领兵丁、督率办理此事的人，以备临时斟酌派拨，并不让他们听知，恭候 谕旨防到达之日，敬慎奉行。所有接到的 朱批原折，理应恭敬缴回，谨此 上奏。所议很好。朕已降谕给山东、山西两位抚臣，都令在卿处统一办理。同日又 上奏，为钦奉 上谕，据实回复上奏之事：臣此前因为河南省米谷日益增多，仓廒不够，于雍正三年六月二十一日曾恭敬地折奏 请求将原任巡抚臣杨宗义代为赔补卫辉府参革知府吴柯等十案的亏空余银一万二千三百八十一两零拨出，用来增建仓廒，奉有

译朱批谕旨防范。臣遵旨立即饬令布政司会同粮道拨动上述银两，酌情增建，共建仓八百二十六间。又于雍正四年四月二十七日收到户部咨文：凡地方仓廒年久倒塌的，应详细报明上司，委派人员勘察估价，报告户部，动支正项钱粮，迅速修建；如果仓廒不多，就把仓粮寄存在寺院以及露天堆放的粮囤中，应详细请示督抚查勘确实，将如何建造之处妥善拟定具题。该咨文到达臣处后，臣又转行所属一体遵照办理。后来据各属陆续详细报告，除常平仓、义仓、社仓及新建等仓的粮食都有仓廒，无须添建外，只有彰德府、卫辉府、陕州一州以及阳武等三十县，康熙四十三年截留的漕粮、河北事例中已经捐纳的粮食，以及未捐粮食；太阳渡收捐的米麦变卖后换回仓粮，雍正三、四两年带征民欠漕米所征还的粮食，共有粮八十四万六千九十三石零。其中除原有及已经增建的仓廒共六百六十一间，可贮粮三十三万五百四石零外，尚余粮五十一万五千五百八十八石零，需要仓一千零三十一间。每间核估银十五两，共需银一万五千四百六十五两。臣又查，整个河南省各府、州、县各案共积贮粮三百六万七千余石，将来每年出借后加收的息谷也没有多余仓廒可以贮藏；而且每到六、七月等暑气蒸腾之时，粮食晾晒搬运，必须有空房存放，似乎应酌情增建余仓，以备收贮息谷并作为盘量之处。现在按照各属贮粮数目统计算来，全省共应建余仓二百二十间，每间核估银十五两，共需银三千三百两。以上增建正仓、余仓共需银一万八千七百六十五两。臣查原任巡抚臣杨宗义代赔十案亏空，其中有解送户部银二万二千六百余两，扣存脚价、添平等银九百六两零，已经用去银六百六两零，尚余银三百两，可建仓二十间。又查河北事例规定，每收捐粮一石，另收公费银二钱，解送司库充公，前任巡抚臣石文焯已经 奏明备案。现在查得司库中现存银八万九百二十六两零，原本就是储存后充公的款项；如今正好用这项捐粮公费增建贮粮仓廒，十分合宜，似乎可以不必动用正项钱粮。

译上奏。阅悉。雍正六年三月二十五日，河南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报雨泽，以仰慰 圣上的心意：据臣查，河南省自入春以来，仰仗 皇上至诚感通天地，因而风雨调顺，五谷繁茂，整个河南省各次 降雨的日期，臣已经恭敬地折奏 报告。现在据各属报告，又于三月初七、初八、十七、十八、二十一等日，甘霖接连充沛地渗入土地，深度从三四寸到一尺不等，全省都普遍沾润。如今大麦麦穗已经抽齐，小麦已经长到一尺五六寸不等，比往年更加肥大。臣又查，高粱也已经长出四五寸不等，芝麻、棉花都已经结荚，谷子、高粱全都播种，并且已有发芽出土的；豌豆等作物也都抽穗结实，而且蔬菜开出奇异的花朵，田野间遍是金黄，麦浪翻滚，祥瑞之气充满郊野。从此看来丰年可以预期，太平已经显现。臣职守封疆，不胜欢欣喜悦，恭敬谨慎至极。所有河南省再次得雨的日期以及百谷茂盛的情形，理应恭敬地折奏具 奏上报，恭请 圣明鉴察，谨此 上奏。阅览奏报，河南省雨水接连充沛，麦、禾生长茂盛，情形实在可喜可贺。京畿内也是这样。同日又 上奏，为恭敬感谢 天恩，恭请 圣上鉴察。雍正六年三月初四日，臣携带奏折，家人返回河南，捧到皇上赐给臣的 《皇舆图》十排、共十轴。臣随即到郊外迎接至官署，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领受完毕。钦惟我 皇上 恩德如尧帝治下的疆域般广大 光辉照耀着禹帝治理的天下 刚与柔都能协调得当，卓然兼具两种伟大品德而无私 刚健与柔顺都合宜，确实使国家万年享有福祉。把九州视为一体，特意绘制这幅瑶图 把四海的治理归于一心，使四时气候调和 洪大的仁德普遍施及，黄发儿童和白发老人没有不在街巷起舞、道路歌唱的。和乐的恩泽广泛施布，即使偏僻的土地、遥远的角落，也全都仰慕皇上的风范、归向皇上的大义；疆域如此广大，治理如此兴盛，这实在是自古未有、直到 今日才特别显现的盛况。臣恭逢 盛世，错误地承受了 皇上的宠爱赐予，感念 圣德的宏大施予，铭刻于心哪里有尽头；看到 皇舆图的广阔疆域，欢欣起舞更加深切。臣只有将它层层包裹、珍重收藏，永远作为传家之 宝，竭尽心力，更加发誓报答 国家，以微薄的诚意而已。谨此恭敬地折奏 谢恩，恭请 圣上鉴察，谨此 上奏。这十轴舆图，其中无论大事小事、巨细各项，全都经过 圣祖亲自考察考证，苦心经营了几十年，才最终完成。天下以内各地疆域的广狭长短之数，展开观看之间，便清楚得如同指在手掌上，确实可以称为宝物，理当层层包裹、珍重收藏。同日又 上奏，为桃汛已经过去、河工平稳，恭请 圣明鉴察此事：臣私下查得，河南省黄河据管河各官报告，自雍正六年二月二十五日清明起至三月十六日止，黄河、沁河两河共同涨水一尺八寸至三尺五六寸不等，如今已经消落一尺八九寸不等。虽然兰阳县北岸耿家寨的大溜向北迁移，变成顶冲，以致埽埽、埽堌漂失，并使临河第一层越堤的堤顶塌陷一丈多；臣查耿家寨临河越堤北面一里左右之外还有第二层越堤，第二层越堤北面二里左右之外才是大堤。臣立即会同副河臣嵇曾筠，将塌陷的 堤顶修筑坚固，又在顶冲处下搂厓埽一道、沉水埽一道，已经镶填、打桩、扎结牢固；水势上提，水流已经向南分开。同时在第一层越堤以内抢筑里戗坝台，连续钉设拦土排桩一道，使土戗坚实；又给第二层越堤加宽加高，挖深濠沟，准备料物并下埽一道。大堤去年已经加高培厚，足以抵御水势。现在各处险工都已经抢护，没有忧患；一切堤岸、埽坝工程也都平稳。但转眼伏汛将至，臣仍严厉饬令管河各官更加谨慎地修治防护。以上桃汛已过、河工平稳的缘由，理应恭敬地折奏具 奏上，以慰藉 圣上的心怀，谨此 上奏。阅览奏报，险工已经保护，确实无虞，朕心深感安慰。仍须督促、饬令各河员更加谨慎修治防护，不得稍有懈怠松弛。雍正六年四月十六日，河南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报实情，恭请 圣上鉴察此事：臣于雍正五年七月二十二日接到大学士臣张廷玉的来信，信中说，原任陕西汉阴县知县徐耀任内，有噶世图题参其贪婪暴戾一案，又有年羹尧续行题参其亏空一案，均已经审理属实，部议回复将徐耀拟定绞刑监候，因为事情发生在 赦免以前，应等到亏空及科敛的银两缴清后释放。随后在雍正五年六月内，岳钟琪以徐耀亏空等项已经在期限内全部缴清为由，题请恢复其官职。部议认为徐耀因科敛而拟处绞刑，援引 赦令中的罪犯，不准开复，具题后奉 谕旨依照部议办理，令将徐耀带来引见。随后在六月内引 见徐耀。徐耀对被题参的款项含糊辩解申诉，奉 谕旨交给户部详细查核。随后户部查明被题参两案的原委，具 奏，七月初十日奉 谕旨：徐耀是本不应开复的官员，朕看这个人还算明白能用，而且在外任职多年，所以宽宥他的前罪，令发交河南巡抚田文镜，先以通判职衔补用。如果任官果然优良，再行题请实授同知；倘若不知感恩、不能尽力，不能彻底洗清以前的过错，就立即题参，从重治罪。将这些情由由张廷玉写信寄给田文镜知悉。钦此。后来因归德府通判出现员缺，臣于雍正五年九月十六日将徐耀 题请署理；如果考验他确实能够胜任，再行题请实授，奉 谕旨令该部知悉，谨遵办理，均有案可查。臣查，徐耀仰仗 皇上的洪大慈恩，宽宥了他的前罪，破格提拔任用，本应感激 天恩，洗心革面，竭尽诚意谋求报答。然而此员刚到任，臣就听说他心地卑鄙，行事乖张；臣多次教导，他竟然执迷到底，不肯悔改。署理事务半年，各种恶劣行径都已显著。臣暗中访查属实，又据司、道、府揭报，实在是愚顽不化，无法施以教导。像这样昧着良心、蒙蔽心智的官员，断不能姑息容留一天，以致贻误地方。除将他的罪状逐项列出，另行上疏 题参外，理应恭敬地折奏 说明，恭请 圣上鉴察，谨此 上奏。确实应当严办，劣员应加倍定罪拟刑，具奏。同日又 上奏，为恭敬感谢 天恩之事：据臣查，河南省中牟县所属从天麻堡到孔家庄一带，地势低洼，每逢雨水过多，民田常有淹没，而且又环绕城邑，一时难以排干；这都是雍正元年阳桥地方河堤漫溢、贾鲁河被泥沙淤塞造成的。臣派员勘察估计属实，于雍正五年八月初四日恭敬地折奏

译请求拨用耗羡银一万二百六十八两零，选派防汛各官，会同该县领取银两，雇募民夫，疏浚贾鲁河，以便宣泄积水，钦奉 朱批谕旨：这个建议很好，确实是应当兴办的工程。钦此。臣遵旨立即令布政司会同管河道拨发银两，委派人员疏浚，办理完毕。现在据该司、道详细报告，中牟县应当开挖的贾鲁河，已经于雍正五年十一月内挑挖完工，实际动用银九千五百一十九两零，节省银七百四十八两零。该报告到达臣处后，又据沿河士民冉克明等人围绕臣的官署呈文说：恭敬地认为我 皇上 恩德如同天地覆盖承载万物 德泽与天地共同养育万物 体察农事生产的艰难 垂怜百姓生活的疾苦，尤其是低洼田地，每到雨水过多时，免不了积水被淹。皇上特意拨出国库银两，招募民夫挑挖河道，于是使沿河数百余顷低洼田地，一下子全都变成肥沃土地。即使遇到雨水过多的年份，也可以永远免除水患。从此水势畅通流淌，亿万年都能得到恩泽。恩泽滋润黎民，使百姓乐业生息，千百年共同享受 太平盛世。恳请根据这些话收入 奏闻等情形，臣不敢阻塞不上报。现在理应恭敬地折奏代为 谢恩 感谢天恩，恭请 谨请圣上鉴察。奏报。如果确如奏呈所说，这次疏浚确实是有益之举。同日又奏。奏请仰赖 圣上的恩典，特意留用清廉勤勉、公正无私的道员来协助办理。关于盛大治理之事，臣私下查得，河北彰、卫、怀三府地方辽阔，河工关系重大；如果没有道员弹压并料理各项事务，难免废弛。臣题请恢复设置河北守道一职，并以协理河道的礼部主事朱藻题补此职。皇上俞允，准许补授，已有案可查。朱藻感激天恩。他竭尽诚心谋求报答，自到任至今一年以来，凡地方事务和河岸工程，无不尽心办理；而且廉洁自守，毫不沾染，劳苦怨尤也不躲避，公正无私，确实堪称完美无瑕。臣确实得到他如臂使指般的协助。如今在雍正六年四月十二日接到吏部咨文查核，得知镶白旗汉军都统咨称：原任安徽按察使朱作鼎亏空银两，认还并借欠原任盐法道孔兴琏银一万六千两一案，尚未完缴银七千五百一十六两有零，逾期仍未缴清，请求 将朱作鼎革职，交送刑部照例治罪；所欠银两，着落他的儿子通判朱藩、守道朱藻一并解任来京，限期一年严行追缴完结。奉旨：依议。钦此。咨文移送到臣这里后，臣随即行文布政司，命令朱藻解任归旗，并着令追缴，已有案在。臣查得，亏空官员现在出仕的儿子，按例应当解任并追缴。法令严明，臣哪里敢违例冒昧请求？但臣想到河北道员的缺额极其重要，伏汛转眼将至，北岸堤防和埽工关系漕运和民生，不能长期空缺等待；一时又很难找到熟悉河务、清廉勤勉、公正无私的人来担当这一重任。朱藻一旦解任，就像失去臣的左右手，实在是臣心中万不得已的忧虑。因此恳请 皇上以天恩俯念河工重大、地方紧要，仍将朱藻留任河北道。他父亲朱作鼎所亏欠的银两，准许限期一年追缴完毕。朱藻必定更加感激，竭力缴清。如果逾期不能缴完，就是朱藻辜负了圣恩。届时应听任本旗都统题奏，依例治罪。不知这样是否可行？恭候皇上明智裁决。臣感激、惶恐戒惧至极，因此谨慎 奏报。先前本旗奏请将朱藻解任并限期追缴，朕偶然没有留意，便依例准行。随后吏部据此开列缺额，相关谕旨也已经降下，依议办理了。如果想保留他在任，就具疏题请，等候朕裁夺。以朱作鼎这样的为人，却生出这样一个能干的儿子，真是大为奇异。天道的安排，冥冥之中确有许多令人不能理解的地方。同日又奏。奏请恭敬奉行 圣训，据实复奏。臣的家人带回臣恭报雨泽的一折，臣恭敬地 奉到 硃批谕旨：“览看奏报，河南省雨泽接连充沛，以及麦禾茂盛的情形，实在可喜可贺，京畿以内也是如此。”钦此。臣想到，风调雨顺，都是我 皇上至诚之心，上感化于淳厚的天道，下施行教化所致。如今查得河南省又在本年三月二十一日、二十八日，四月初二日、十一日等日，接连得到应时之雨，入土深浅从四五寸到八九寸不等，全省十分均匀。大麦现在正在收割，小麦到四月初二、十四五日也可以收割，比往年更加丰收。至于高粱、谷子、黍子以及棉花、芝麻、杂粮，也都十分茂盛，遍野如云，儿童老人欢呼群 恭敬奉到 硃批谕旨：“览看奏报，险要工程已经得到保护，朕心深感欣慰；仍须督促、告诫各河员加紧修缮防护，不要稍有懈怠。”钦此。臣恭敬承受 圣谕，怎敢不谨慎办理？并严令管理河道的各官，加紧修缮防护。如今臣

译听说所有奉到的 硃批原折，理应恭敬缴还，因此谨慎 奏报。知道了。雍正六年五月初四日，河南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报二麦收成成数以及秋季禾苗茂盛的情形，以仰慰 圣上的心意。臣私下查得，河南省的二麦如今都已经登场。臣据开封等八府以及汝、陈等七州和所属各州县报告称，二麦收成都有十分；更令人欣喜的是，今年黄河水势退落，堤内河滩田地没有一处不成倍丰收。所种高粱、谷子、黍子以及棉花、豆类、杂粮都极其茂盛。臣询问老农，他们都说这样丰收的年景从来没有过。士、农、工、商没有不欢呼踊跃的，都说这全是我 皇上至诚感动 上天，大孝感动 祖先，因此降下 天赐的福佑。河南省的臣民是修了什么德、何其幸运，才能遇到这样的 盛况！所有二麦收成成数以及秋禾茂盛的情形，理应恭敬写成奏折上 报，谨 奏报。二麦收成达到十分，朕看后拍手加额，十分欣悦。中州距离京师如此之近，哪里还要等你的奏报？往来的使臣早已奏报过了。这些事情确实都是上天赐福给河南省，正应当恭敬承受而不厌倦。朕深深希望 上天继续眷顾保佑，使百姓都像河南省这样风调雨顺、年成丰收。朕每次训示各省督抚，都说凡是存心办事、施行政务，必须力求上合 天心，希望能够承受上天再次赐予的美好福祉。这样的谕旨，已经不止一次两次地下达了。那些不肯恭敬承受、不能遵循的人，都是因为朕的德行浅薄，还不足以改变他们私下的心志。天人相互感应之际，迅速得如同回声和影子一样。这个道理十分明白而确实，希望大家共同勉励。同日又奏。奏报得到雨水的日期以及水势平稳的缘由，恭请 圣上鉴察。臣私下查得，河南省今年风调雨顺，年成顺利，除二麦收 成成数臣已另折奏 报之外，如今又据各属报告称，本年四月二十一日、二十二日、二十九日、三十日等日再次下雨，雨量从四五寸到一尺多不等。全省雨量极为均匀，肥沃的土壤没有一处不受到充分滋润，秋禾没有一处不茂盛，家家庆贺富足安宁，百姓全都喜悦。臣得以借此仰慰 圣上的心意。臣又伏查，河南省黄河自入夏以来水势并没有上涨；即使涨水，也只从二三寸到七八寸不等，涨起来随即消落，各处堤工、埽坝都很平稳。至于南北两岸凡是地势紧要、应当立即加修的地方，都已经乘时修竣。臣仍然严令管理河道的各官督率士兵民夫，不论风雨，昼夜加意防护，不使稍有懈怠，以期仰报 天恩于万分之一。所有河南省得雨日期以及水势平稳的缘由，理应恭敬写成奏折上 报，谨 奏报。河工之事，要等到秋汛过去后，才敢放下心来。只应当恭敬谨慎地办理，丝毫不能懈怠。而且恐怕今年雨水过多，更应预先防范谨慎。雍正六年五月二十八日，河南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报晴雨日期及汛期水势平稳的缘由，恭请 圣上鉴察。臣私下查得，河南省自本年四月二十八日以后雨水不免稍多。臣担心民间堆积在场上、尚未晒打的小麦被雨淋湿，随即深刻反省自己，并命令雨水较多的州县竭诚祈祷。如今据各属报告称，自五月十一日起天气突然放晴，查看麦穗还没有受到损伤。现在农民趁此时机晒麦、打麦，都已经收藏完毕。目前连续多日晴朗，不仅麦子可以全部晒干，秋禾也无不更加旺盛地生长。臣接到这些情况，认为这都是仰赖我 皇上的至诚感通所致。天 祖先默默保佑所致。再者，臣伏查河南省黄河水势，自入夏以来，涨水从五六寸到三四尺不等，随即消落，总是因为 臣严令管理河道的各官，不论风雨，昼夜督率士兵民夫，加意防护，以期仰报 天恩于万分之一。所有河南省晴雨日期以及汛期水势平稳的缘由，理应恭敬写成奏折上 报，谨 奏报。朕观察今年的景象，只担心雨水过多，因此日夜忧虑不安，不能释怀。幸好年景已经过半，时节到了仲夏，雨泽十分均匀。不过此后从伏天到秋天，晴雨如何，还不敢预先断定。同日又奏。奏报动用、存储耗羡银两的数目，恭请 圣上鉴察。臣伏查，河南省自雍正二年至雍正四年，所有收取的各年耗羡银两及动支数目，臣已经多次恭敬写折奏 报。如今据布政使费金吾造册详细报告，其中开列：雍正五年以前原贮司库的历年耗羡，共银三十六万三千七百三十两有零；又自雍正五年正月至年终，新收各年耗羡并归还原款，共银四十三万九百六十八两有零。新旧两项合计七十九万四千六百九十八两有零。扣除解送各部的添平案饭等银，以及布政使详细报明、臣衙门存案后动支的各官养廉银和各项应需银，共二十九万四千二百七十六两有零，实际存贮在司库的历年新旧耗羡，共银五十万四百二十一两有零。所有雍正五年存贮、动支的新旧耗羡银两及各年款项数目，理应恭敬缮写详细奏折，一并据实奏 报，谨 奏报。卿办理各项事务都井然有序，所报告的银两数目，朕知道了。但耗羡积蓄如此之多，对国家和百姓都没有好处，应当考虑用于地方公务，不要让它积聚得过多，这才是对的。或者加恩于官吏，以奖励清廉；或者施惠于贫苦百姓，以缓解他们的困苦，都没有不可。卿应周密详细地筹划，具奏上报。现在任命卿为河东总督，东抚塞楞额已经奉命卸任赴京了。他两次所奏的折子以及朕的硃批谕旨，都一并发给卿，卿看其中有没有应当办理的事情，也便于斟酌处理。《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六之十二。《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六之十三。硃批田文镜奏折。雍正六年六月二十一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请防臣恭敬接受 天恩，并奏请 圣训。臣只是一个平庸愚钝之人，出身极其卑贱，承蒙 皇上天恩破格简拔，授任巡抚，又加授总督，统辖整个河南的文武军民，荣耀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责任也没有比这更重的了。臣正深深感到蚊子背负大山、商蚷奔驰长河般不胜重任的恐惧，幸蒙 皇上恩深厚重，教训臣一切事务。

译除天恩之外，臣在总督任内应当办理的各项事务，现在正在依次详细举行，竭尽诚心图报。但臣伏查，山东一省濒临渤海，地域辽阔，长期没有总督，属于创设之始，与其他原来设有总督的省份不同；一切事务既没有文书，又没有吏书，而且传 [原文疑误：若浼嫉恶如仇，执法极严，奉公惟谨，情面绝无瞻顾，毫发不敢徇容，初蒙。]将来如何才能使官吏畏服、百姓怀爱？如何才能使风俗转移、习惯改变？对此不敢不恭敬地 向皇上预先陈述，恭请 圣训。况且臣本性愚昧，才能如同短小的楹柱和椽子，管理两省疆土；总督的责任固然相同，但仍兼任一省巡抚，只有臣所承担的责任更加沉重。在河南还兼管河道，在山东又首先要重视海疆，即使 [原文疑误：“庸不知所出？如何巡警，而使海氛永消无虑？如何？”句意及字词有残缺。]不可不更加诚心寻求办法，然而相隔千里关山，又担心鞭长莫及。[原文疑误：“防”字疑为残字。]臣辞别皇帝赴任时，得蒙 [原文疑误：“之怨尤”及后文人名、叙述衔接残缺。]蒋大年为人明白沉静，但性情稍弱；蒋嘉年为人办事强干敏捷，但才华稍显外露。不过二人都是青年，经过臣一向的教训，能够供臣驱使，理应一并 总督的中军按例应由副将担任。臣承蒙 皇上天恩，授臣为兵部尚书、总督河南，因为当时只管一省，所以不敢奏请 圣恩授臣为河东总督，管理两省，似乎应当与其他省总督一样改设副将，以彰显体制。查得中军游击张孟仪，才能与操守都很优秀，骑射娴熟，整顿营伍、约束兵丁，井然有序，确实 题请补授此职。臣不敢冒昧，现一并恭敬请示。恭候训示施行。臣感激恳切、惊惧至极，因此谨 奏报。览看。同日又奏。奏报 圣治淳厚昌盛，教化普及到愚夫愚妇，特据实奏 报此事。臣私下看到，百姓普遍受到淳厚风气的恩泽，自然是有缘由的；路不拾遗，政治教化也因此 自古以来都称颂盛世，我 皇上 德行高过尧、舜，治理超过伏羲、神农。上天以景星、甘露显示祥瑞，大地以海晏河清呈现吉兆，盐泉自行涌出。嘉谷屡次丰收，而且孝子、节妇每年都有人上报请予旌表。请求旌表的人接连不断地出现；那些言语足为规范、行为堪作表率，经核实后奏报推荐的人，实在多得很。这样的情况本来从古到今都很少听闻，如今却特别兴盛。于是出现了义行出自愚夫、清操成于贫妇的事例。例如河南府孟津县天平街居民翟世有和他的妻子徐氏，雍正六年四月初三日，陕西三原县人秦泰携带银一百七十两到孟津县贩买棉花，走到宋家山地方时，将银子遗失在路上。翟世有到那里耕作，看见后拾得，想等原主人找来归还，便在原地守候一天，但没有人来寻找，只好把银子带回家，告诉妻子徐氏。徐氏也甘愿安守清贫，劝丈夫归还。到第二天，秦泰张贴告示寻找，表示如果有人拾得并愿意归还，愿意与其平分。翟世有看见告示，便投到乡地，将秦泰领到自己家中，问明封记和银两分数，都与所拾银两完全相符，立即将原银归还秦泰。秦泰让他按照告示平分银子，翟世有坚决推辞不答应。秦泰又拿出六十两金银表示感谢，翟世有仍坚决不肯收受；秦泰也不肯取回，以至于乡地将此事报告县里。该县知县陈永正传讯查问清楚后，认为翟世有一向靠耕作谋生，家境本来贫寒，却能够拾金归还、完璧归赵，保持全部清白操守；他的妻子徐氏也能够共同甘受清苦，赞成义举。此事出于常人难以做到，确实十分罕见。详细报告送到臣这里后，臣随即赠给他们“士女淳良”匾额，并赏银五十两，让翟世有具领，以彰显 圣上的教化，表彰淳厚的风俗；并命令布政司通行晓谕，使人人仿效，处处观摩；又命令该县立碑流传后世，以示鼓励，均已备案。臣因这件事属于小民的细小善行，向来没有题奏上达的先例，不敢冒昧具 题，谨缮写奏折上 报，谨 奏报。小民仰慕义理，实在是值得嘉奖、值得欣喜的事情，已经有旨意命令有关衙门办理了。同日又奏。奏报实际情况，恭请圣上鉴察。私下里，臣的家人带回臣恭报两麦收成成数的一折，恭请 奉 皇帝朱批谕旨说：“两麦收成的成数，朕阅看后高兴得以手加额。中州距离京师很近，哪里还用等卿来报告？往来的使臣早已奏报过了。这些事情实在是由于……” 上天把福气赐给河南省，正应当恭敬承受而不懈怠，朕对此寄予深切希望。朕希望上天眷顾保佑，百姓都像河南省这样风调雨顺、年成丰收；朕每次训示各省督抚时，总是说，凡是存心和施政，都必须力求上合 天心，或许才能承蒙上天再次赐下美好的福祉。像这样的谕旨，已经不止三番五次地下达了。那些不肯敬谨承受、不能遵行的人，都是因为朕的德行浅薄，还不足以感化他们的私心罢了。天与人相互感应的时候，仿佛回声和影子一样迅速，这个道理十分明白而确切，希望大家共同勉励。钦此。臣查考河南省连年大丰收，百姓安乐生养，这些全都是我 的谕旨。臣不觉血泪沾湿衣襟，作为臣子，如果上负 君恩，还要仰累 皇帝朱批谕旨说：河工一事，必须等到秋汛过去后才敢放心；只是办理时务必恭敬谨慎，丝毫不能懈怠，而且恐怕今年雨水过多，更应预先防备谨慎。钦此。臣查考河南黄河，自五月十七日据陕西宁夏府报告上游水位上涨四尺，臣立即飞檄各属小心巡查防守。随后据管河各官报告说，上游虽然报告水位上涨，但河南河道中段水流冲刷加深，下游缓流随涨随落，并未漫出河槽，各处支河也都 至于民间旱地所种的谷、黍、高粱，以及花生、豆类和杂粮，也都相继成熟结实，并不很需要雨水。农民父老纷纷说：“从来没有见过今年这样……” 秋收如此丰盛的年景。只是水田里的早稻稻穗已经出齐，晚稻还在旺盛生长，很需要雨水。据各属报告，六月初六、初九、十四、二十等日得到充足雨水，丰收已经有望。各处市集的粮价都很平稳。

译恭请圣上鉴察。谨 奏报。朕阅览了。雍正六年七月十一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报为遵照 秘密谕旨奏报，恭请 圣上鉴察。臣私下查考，社仓积谷这一项，原本是为了接济百姓粮食，确实是有益民生的事情。只是要地方官奉行得法，自己首先倡导捐输，劝令绅士、监生和富民，不论捐一升一斗，都出于自愿，乐意输纳，绝不能有勉强勒取之事。选拔家产殷实、平素在乡里有威望的人担任正、副社长，负责掌管和守护仓储，监督粮食出入。地方官在任时按账簿查核，离任时交接清楚，那么这件圣贤所倡导的事业，实在并不难办。难道可以甘心把美名让给古人，自己安于庸碌吗？臣常常用这些道理劝谕各属，各属遵行已有多年，官民都知道这个办法。除去原来管理的雍正四年所捐粮谷，全省共捐储谷、麦、豆一十四万四千二百八十四石有余，臣已经具折奏报。现在又据布政使费金吾查明，开封等八府、汝州、陈州等七州所属州县汇报：雍正五年新收捐谷六千五百二十六石有余，高粱八石，麦一十六石有余，豆十石有余，孳息谷三千九百六十石有余。以上谷、高粱、麦、豆共一万五百二十一石有余，开列于后，请求核准。在这件防务案内，磁州捐谷四百三十二石有余，此外新收九千八十九石有余，实际新旧两项共一十五万四千三百七十三石有余。这样年复一年，积存会越来越多，百姓粮食有所依赖，全省人民无不共同仰赖。圣上的德泽无边，人人都沐浴 皇上的仁恩无穷。至于雍正六年秋收以后劝捐粮食，等到捐输 有了确数，容臣查明后再行撰写奏折上奏。为此谨 奏报。综合直隶各省来看，能够体察朕意、按这种方式遵行的，并不多见。卿应当努力去做。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接受 圣训并据实覆奏一事。臣私下于雍正六年六月十九日接到皇上发下的管理淮安、宿迁关务臣年希尧的一件奏折，绘有 地图一幅，恭敬接受 皇帝朱批谕旨说：命臣竭力整顿。钦此。臣查得盗犯张大金棍等人在江南桃源县越狱，逃入河南省。臣接到漕臣张大有的咨文后，立即转行各属文武官员协力搜捕，悬赏务必捕获。雍正六年三月初一日，在南阳县东部荒僻道路处捕获张二金棍，张大金棍逃走，挥鞭乱打官役，官役不敢靠近。博望驿塘兵张起龙单骑弯弓追赶盗贼二十多里，共射七箭，连续射中六箭，才将张大金棍捕获，交由南阳县转解江南；并不是漕臣张大有派出的千总吴俊捕获的。至于年希尧折内所说，直隶东明县县界都沿黄河一带，与直隶长垣县、山东曹州曹县以及河南祥符县的土地犬牙交错，常常在一省境内发生盗案，盗犯便逃往外省；这一省前去捕拿，盗犯又逃到另一省。像这样便可以肆意妄为、毫无顾忌等语。臣查考，一省有一省的交界，就是一府、一州、一县，也都有各自的交界，而盗匪居住在交界处，这里捕拿便逃到那里藏匿，那里捕拿又逃到这里潜踪，确实难以捕获。但是臣仔细查看地图，河南祥符县、山东曹州曹县与直隶东明县、长垣县交界之处，中间隔着黄河，地方辽阔，而且犬牙交错，难以归并为一处管辖。臣查考，直隶开州、长垣县、东明县以及山东曹州曹县，虽然一向号称盗贼很多，但盗贼并不全聚集在临界之处，也分散在一州一县之间。若各省督抚严格稽查保甲，各省州县又大力奉行保甲，那么本境尚且不能容身，怎么还能逃往外省藏匿？如果这一省大力实行保甲，而另一省只做表面文章，或者连表面文章也不设置，那么本省稽查之下不能容身的盗匪，岂不都会逃到另一省藏匿？盗贼将把不实行保甲的地方视为乐土，哪里只是交界处的盗匪更容易逃窜呢？臣恐怕远方的盗贼也会接踵而来。臣查考，雍正四年二月十一日奉到 皇上谕旨：今后交界地方发生案件，查实为盗匪的，无论相隔县、府还是省，一面派差役持印票立即秘密捕拿，一面移文通知相关方面防备缉捕；捕获以后，仍要报明所属地方官，另行增派差役移送解审。各有关官府务必协力稽查，使奸徒无处潜藏，以符合朕平息盗患、安定百姓的心意。钦此。臣由此仰见我 皇上至圣至明，训示捕盗之法尽善尽美。倘若大小臣工 都能敬谨遵守 谕旨：还担心狡猾的盗贼逃到远方吗？又何必担心疆界交错呢？如今既然奉到 立即秘密捕拿的 谕旨，而捕役仍不敢越界秘密捕拿，是因为担心奸徒劫夺犯人。奸徒敢于劫夺人犯，仍然是由于地方官不能严格禁止约束。那些人轻视相邻辖区的盗案，曲意包庇本境百姓，成见充斥胸中，往往因拒捕、劫犯而造成命案。等到邻境差役返回本县，禀报官府要求关会缉拿凶犯，而当地地方官仍把它看作无关紧要之事，甚至抗拒不交出人员审究，捏造逃跑、装病、托故等说法，无所不用其极。多次向督抚申报详文、咨文提拿，这种情况比比皆是。因此奸徒得以倚仗而肆行，盗贼也得以借此潜藏聚集。臣请求今后如有相隔辖区而遵照 谕旨秘密捕拿盗贼，而当地却有纵容劫夺、徇私包庇而不交解的情况，就允许捕盗地方官详细报告本省督抚，并移咨对方省份主管督抚，由其具疏题奏；将纵容劫夺、包庇盗贼的地方官摘去印信、解任，将该管乡地保、邻右严加捉拿依法审究。等到本案盗犯全部捕获、审明并题结之日，才准许对被解任官员出具贤能与否的考语，题请恢复官职。这样地方官或许有所畏惧，就必定会平日加强约束，奸徒和狡猾盗贼也会失去依仗。是否可行，恭候 皇上明察裁决批示，容臣撰写奏疏具奏。题为：所有接到的年希尧原奏一件、地图一幅，理应恭敬缴还。谨 奏报。朕阅览奏折，十分嘉悦。这样立法，或许可以杜绝隔省漠视的弊端，具疏题请即可。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接受 圣训并据实覆奏一事。臣的家人带回臣恭报动用、存留耗羡银两的两折。其中恭敬接受

译谕旨说：卿所办理的各项事务，都井然有序。所报告的银两数目，朕知道了。但是耗羡储蓄如此之多，对国家和百姓都没有益处，应当考虑用在地方公务上，不要让它积聚得过多。或者施恩于官吏，以奖励清廉；或者施惠于贫民，以缓解疾苦，都没有不可。卿应周详筹划，具奏报告。钦此。臣查考，河南省历年新旧耗羡储存有五十万两之多，这些全都是我 皇上的圣德感格 上天，连年雨旸时若、百谷丰登，百姓争先完纳正赋，全省钱粮在雍正四年、五年都于奏销以前全部完纳解送布政司。有正粮就有耗羡，所以积存到五十万两。臣查考，耗羡未归公时，原本是各州县所得。各上司因为州县有耗羡，除了馈送、节礼之外还肆意勒索，借名义摊派捐输；不但州县一文也不能留下，往往收入还不够支出，于是亏空正项，出卖仓谷，无所不至。地方一有公务，仍然摊派给里民，百姓受到拖累，这就是耗羡未归公的弊病。自从耗羡归公以后，各上司都得到足够的养廉银，不敢再向州县勒索摊派；各州县也都得到足够的养廉银，反而有实数归自己使用，日常用度既然充足，也不至于亏挪正项钱粮和仓谷。至于一切公务，都已经由臣一面奏 积聚过多的 谕旨，臣仰见 皇上至圣至明的 圣明训诫和极其公正宏大的 胸怀。但是臣查考，大小官吏的养廉银都已足够使用，又蒙 皇上天恩，自知州以下官员已经增加养廉银，州同以下官员又都准许发给。已经没有必要再请求 加恩了。至于施恩百姓，必须有正当名目。如果偶然遇到水旱灾害而没有形成灾情，自然应当奏请动支耗羡，酌量赈济抚恤。可是近来河南省连年丰收，百姓安康、物产丰饶，家家户户衣食充足，对百姓来说也没有必要借助于 恩赐。臣查考，布政司库中虽有这些耗羡银，但需要使用的项目也很多。河南各府、州、县的城墙，只因太平日久，难免有残破缺损。臣自抚治河南以来，对残缺较少的，命各地方官捐资修整；至于坍塌损坏较多、地方官无力修缮的，一律令布政司查明并委派官员勘估，准备奏请 皇上动支耗羡银修筑。只是河南幅员辽阔，勘估需要时间，而且往年耗羡积存不多，不敢冒昧动用。现在布政司已经详细委派熟悉工程的官员分头勘估完毕，大约需要银两不下七八万两。等布政司的详细报告送到，臣立即核实奏报。报告，这也是一项需要用款的事项。又恭敬接受 谕旨：现在挑选兵丁二千名，教习车战之法，臣已经 奏明，计算兵丁行装和安家费用，约需七万二千余两，这也是一项。又恭敬接受 谕旨：预备营马三千匹，虽已奉 谕旨命令动用正项钱粮，但将来解送到西安，除动用正项钱粮外，人工、饭食以及往返盘缠也必然有费用，这也是一项。又河南按察司的司狱，自明末以来就没有监房，无法查考，凡是解来审理的人犯，都寄押在祥符县监狱，实在很不方便。臣现在命有关司员勘估，盖造按察司监狱，大约需费七千余两；等布政司详细报告送到，臣立即核实奏报。报告，这也是一项。又查河南文风日益兴盛，读书士子日益增多，每科乡试贡院的号舍都不够，只好搭席棚补足，既难以防范管理，又担心发生火灾。臣查贡院前面有现成空地，只要稍微把头门、二门向外移开、扩展地面，就可以增盖二三千间号房，长远免去搭席棚而大量耗费正供。臣现在命有关司员勘估，等详细报告送到后，臣再行核实奏报。报告，动用耗羡银约需七八千两，这也是一项。再者，臣所标拨给南北两镇的马、步兵，虽然器械、旗帜都已制备齐全，但盔甲、锅、帐篷、鸟枪仍有损坏短缺，都应修整添补。臣已经多次派人查核确数，命布政司确实估算，大约所费又不下数千两；等报告送到，也应当核实奏报。报告，这也是一项。再者，各州县大小水利工程，每年都应疏浚，使河道深通。河道浅窄、民力容易完成的，臣每年在农闲时命地方官督促，令民间自行挑挖。至于各处大河中沙土淤积、河床变浅之处，工程费用很多，民间无力承担的，奏请 圣恩动支耗羡银，作为疏浚河道所需的工食和器械费用。虽然年年疏浚，费用不算太多，但也必须动用银两，这也是一项。除以上几项外，司库所储耗羡已经不多。臣又想到，这些耗羡银都是随正粮一同完纳解送的；如果每年春、秋两季麦谷丰收，百姓乐意输纳，耗羡也会有积存。万一年成偶然歉收，当年钱粮或被蠲免、或停止征收，那么正项钱粮不能完纳，耗羡也就没有来源，而各官养廉银仍应照数发给，地方公务仍然要逐项办理，何况有时还要请 谕旨赈济抚恤，这时自然应当 施恩于百姓，也不能没有费用；这样一来，本年的耗羡既不能按数解送布政司。尧舜时代绝不会有水旱失时的事情，然而治理国家长久之道，臣 怎敢不战战兢兢、过多忧虑，预先筹划防备呢？这就是司库耗羡不可不留存的原因。又奉 皇帝朱批谕旨说：现在任用卿为河东总督，山东巡抚塞楞额已经命令卸任赴京了。他两次所奏的折子，以及朕的朱批谕旨，一并发给卿，卿可从中查看有应当办理的事情，以便斟酌处理。钦此。臣恭读原任山东巡抚的

译日期折内，恭敬接受 皇帝朱批谕旨说：朕观察今年的情形，只担心雨水过多，因此日夜忧虑，不能释怀。幸好一年已经过半，时节到了仲夏，雨水十分调匀。只是从此以后直到伏天、秋天，晴雨如何，还不敢预先料定。钦此。臣查考河南省，在六月初六、初九、十四、二十等日得雨以后，又于七月初五、初六等日，据各属报告得到雨水，入土二、三、四寸不等。各种早、晚秋粮都已经长得坚实饱满，抽穗结实以后竟然可以不再需要雨水。早熟的已经收割运到场上，而且有的已经拿到市中出售；晚熟的也已可以陆续收割。询问农民，众人都说二十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百谷全熟、十二分丰稔的年景。臣等各属把收获情况全部报齐之日，立即查明确实收成成数，恭敬具折奏报。报告。至于黄河伏汛已经过去，据各属报告，水位随涨随落，彼此相抵，并未漫出河槽；各处支河也没有进水，堤防、埽工平稳。即使是最险要的耿家寨口，连续几日水势突然变化，主流已经转向南滩，逐渐冲刷过去；北岸坝根一带已经淤积了新的泥沙，坝基已经稳固，可以凭借它来守护。臣查考此处水口正当水流顶冲之处，不是人力所能抵挡的，忽然间大溜向南迁移，北坝又形成新淤，这不是 神灵暗中保佑就不可能达到的；这一切都是我 皇上至诚感召所造成的。如今进入秋汛已经十天，臣又严令管河各官督率兵夫，日夜更加谨慎巡防，务必求得河水平安，依次 奏报。所有接到的谕旨、臣的原折，以及山东巡抚臣塞楞额的三封奏折，一并恭敬缴还。为此谨 奏报。朕阅览了。雍正六年八月初四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报恭谢 天恩一事。雍正六年七月十三日，臣带着奏折返回，家人回到河南，恭敬捧来皇上赐给臣的大红线缨凉帽一顶，帽上缀东珠一颗，金累丝花纹圆盒一个，象牙雕花圆盒一个。礼物送到时，臣立即到郊外跪迎；回到衙署后恭敬设置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 恩，恭敬领取完毕。谨念我 皇上的德行超过历代帝王，光辉照耀四方，天下广大地受到庇护，无不拥戴。臣以至诚输献忠心 九重宫阙如同开辟天日，光华灿烂，世人无不仰望太阳而倾心归向。金玉相追，雕琢文采相互辉映。在深宫之中完备了最美好的 如圭洁白、如璋纯美的珍品。声望自然成为统治天下的纲纪，于是 恩惠多次下及 恩泽必定广泛施布。尚方珍宝频频颁赐，使臣有幸获得章甫之人的特殊荣宠。御苑的芬芳广泛施及，恩典之美如同璿玑所制的华美器物。臣受宠若惊，感念 皇恩图谋报答；只要一抬头仿佛就能看见皇上，近在咫尺，因而时时战战兢兢、勤勉谨慎，竭尽忠诚，心志始终悬系如同箭矢一般。愿世世代代铭记如珠环在耳。为此谨 奏报。朕赏赐卿的物品很多，只是为了鼓励卿忠诚报效的志向。朕已阅览卿的谢恩奏折。同日又 奏报河南省秋季禾稼收成成数一事。臣私下照见，河南省今年秋禾生长茂盛、结实的情形，已经多次奏 报过。如今据开封等八府、汝州、陈州等七州所属祥符等一百一州县报告：民间高粱、黍谷、芝麻、黄豆、黑豆、绿豆等都已经收获运到场上，幸逢天气连续晴朗，全部经过晾晒收藏。不论地势高低，河滩、山地都有十分收成，而且穗长实大，粒粒像珠子，颗颗如玉。如今家家仓廪充盈、安宁，白发老人和黄口小儿无不欢呼满路，共同庆祝年成丰收。这些情况送到臣这里，都是我 皇上至诚感格 上天、大孝感格 祖先，因而得以仰赖 上天和 祖先暗中保佑，使全河南的臣民都得到福泽。正值万物丰收、年成完全成熟之时，实在可以书写为“大有”之盛。河南省十分收成的成数，臣已经核实，理应奏报。报告。再查河南省雨泽自七月初五、初六等日降雨的日期，臣已经 奏报。报告以外，如今又据各属报告：七月十六、十七、二十等日得到充足雨水。农民都说得到这个时候的雨，土地全都可以耕犁播种小麦，十分庆幸，合并奏报。报告，以仰慰 圣上的心怀。谨 奏报。朕只是高兴得举手加额，为中州百姓庆贺罢了；欣慰喜悦的心情，笔墨哪里能够表达。同日又上奏。奏报恭敬陈述东省秋季庄稼收成成数一事：臣私下仰承圣恩，授任河东总督，所有地方政务，现已逐项办理。臣在外查访东省秋季庄稼收成成数，因为相距很远，不能一时全部知道。如今只是据兖州府所属，以及曹州、济宁州所属各州县陆续报来的情况，今年秋季庄稼收成都有八成、九成不等。南府所属的邹平、齐河、禹城、商河、陵县；兖州府所属的…… 低洼地的田亩被水淹没，臣随即传令山东布政司派员确实勘查，究竟是否成灾；对于仍被水淹的百姓，还要格外加意抚恤，不使他们流离失所。此后应等委员勘查确实的日期，臣自当会同山东抚臣斟酌办理。但臣查得山东地方低洼地很多，稍经一阵时雨，便容易积水，因此东省百姓多种植高粱等高秆作物。等到勘查认定没有成灾，抚臣也不题报，竟沿袭成为陋例。七月二十九日，据布政使费金吾禀报：高粱已经收获七八成，稻谷已经发黄，收成从四五成到七八成不等，棉…… 这是圣心所关怀的事情。又于七月二十四日，据山东布政司详细报告沂……

译州协力扑灭，不使灾害蔓延。以上被水、被蝗两案，等布政司勘查、捕治后详细复报到日，臣再详细奏报。听闻并据报的上述情由，按理应先行具奏。奏请皇上俯察。谨此。奏上。览阅。同日又上奏。奏报恭敬陈述豫省黄河秋汛水势情形，以及河道中泓冲刷加深的丈尺，以仰慰圣心一事。臣私下查得，豫省黄河关系漕运和民生，仰承皇上考虑周详。皇上的睿智谋虑周密详尽。皇上指授治理方略，连续多年拨发帑银修筑，又蒙皇上圣德昭著，上感。皇上的圣德显明而感通。上天。圣祖以及。河神在冥冥中保佑，河流循轨而行，水势安稳，堤防和埽工坚固，到了今年更加显出神功。从来在河滩地上播种，麦子偶尔能够收成，秋季庄稼却难免被水淹没。今年春季两季麦子大丰收，秋季百谷也大丰收。询问当地人，大家都说这是从来难得的事。而且河滩地的谷物、麦子如果不收成便罢，一旦收成，必定比别处增加一倍，大概是因为土壤肥沃滋润。这是第一件奇异之事。最险要的耿家水口，是全河大水流直冲的地方，臣每逢伏汛、秋汛都为此担忧，传令多拨民夫和材料，格外谨慎防护。但大水流直逼堤根，日夜搜剔，致使埽坝空虚松动，随时都有陷毁之忧，实在不是人力所能强为。谁知忽然水流转入中泓，冲刷掉南滩，淤积起北岸，使坝基得以稳固，保全而无忧，这是第二件奇异之事。如今进入秋汛已经超过一个月，查各属报来的水势涨落情形，除去先前随涨随落、彼此相抵之外，近来数日只有下降而没有上涨，不但没有漫出河槽，水还流入各处支河。并且据管河道祝兆鹏、河北道朱藻报告：黄河中泓，南岸西起荥泽县，东至虞城县；北岸西起武陟县，东至仪封县，有的冲刷加深六七尺、八九尺不等，有的冲刷加深二三丈、四丈不等；两岸高出水面的，有四五尺不等的，有六七尺不等的。总的说来，比雍正五年中泓冲刷得更深一至四尺不等，两岸高出水面又增加一尺至二尺四五寸不等。人人都说这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处处都说这是从来没有听闻的，只有…… 大圣人在上，扩大推行怀柔百姓的恩典，才导致这种普遍和谐的祥瑞，与黄河水清的大。祥瑞没有不同。豫省臣民仰望看见。这些嘉祥，歌颂。圣德，确实是一般颂扬祈祷的文章所不能完全述尽的。按理应缮写折子奏报，以仰慰圣心。谨此，以仰慰圣心。奏上。河流顺着河道安稳流行，实在是由于。上天。祖宗赐福，哪里可以把美誉归于朕呢？至于选用得人的功劳，朕也不推辞。览阅奏章，朕感到喜悦，庆幸之情，确实不是纸笔所能描绘的；只希望卿更加勤勉、更加谨慎，以保全事情最终成功。同日又上奏。奏报恭敬接受圣训并据实复奏一事。雍正六年七月十三日，臣的家人带回臣所奏请的圣训。臣奏请。圣训折子中恭敬接奉。朱批谕旨说：卿在豫省多年，办各项事情都留心，已经熟练通达。如果只令卿督理一省事务，恐怕还不足以施展全部才干，也无法充分竭尽报效之志。豫省各项事务刚刚就绪，如果一下子调往别处，既恐怕属下官民不遵约束，而且想到中州是要地，接连京畿，倘若后来者不能胜任，卿费数年心力经营安排，实在可惜。朕反复思考之后，才下达这项命令。卿就用治理豫省的心力，兼理东省吧。勉励去做。钦此。臣想到豫省、东省总属皇上的封疆，臣岂敢不竭尽忠诚办理？皇上的封疆，臣岂敢不竭尽忠诚办理？但臣资质平庸愚钝，驻扎。臣在豫省任职待罪五年，到如今一点报答和成效都没有，虽然蒙皇上圣谕说豫省各项事务已经就绪，但臣从自身看，实在没有一件事敢自信并安心，何况东省相隔遥远呢？臣不知道将来用什么来报效，才不辜负皇上的特别恩典。又奉。皇上又颁下。谕旨说：如果有迟滞阻隔，怎么会难以审度时机、奏请疏通呢？钦此。臣自当逐件依次办理，凡是应当疏通的地方，遵照。谕旨谨慎地奏请。又奉。谕旨说：风行草偃，是自然的道理。然而自古以来，贤哲君主和名臣推行教化，没有不是先经历困难而后取得成效的。平庸无能之辈，哪里能懂得这个道理？只是今天的东省，不是豫省刚开始创建时可以相比的。谁没有耳目？难道会有人不甘心做包拯那样的属吏和百姓吗？卿只管坚持最初的心志去做，朕自然像从前一样替卿作主。凡是做大吏的，如果能成全朕任用人才的声誉，朕自然能让天下后世清楚看见卿等的忠诚。君臣共同勉励吧。又奉。谕旨说：急于求成反而不能达到目的，怎么可以希望一朝一夕见效呢？钦此。臣跪读之下，不觉失声哭泣。臣天性愚钝鲁莽，又没有学问，只知道事情不违背道理、不妨碍公义的，就是应当实行的事，便毅然实行而不顾忌。起初从不敢因为他人的喜怒而有所趋避。臣曾说：一有私心，便不能明白事理；不能明白事理，所做的事就多有错误。瞻前顾后、畏惧避忌，以及以小恩小惠博取名声，都是私心。有其中任何一种，即使是聪明伶俐的人，也会有更多错误。臣之所以敢于独自坚持行动，是因为臣心中只知道头顶着。皇上，其他事情都不是臣所知道的。多年以来，如果不是皇上的天恩替臣作主，臣也早已被众人排挤陷害了，哪里还能希望有今天呢？臣的身家性命，完全无所顾惜，而。皇上的天颜如。乾仪日彩。臣如果稍有不敬不慎，冒犯。天威，臣的罪过就无法逃脱。臣岂敢不尽心竭诚来仰报。天恩呢？又奉。谕旨说：卿的思虑精纯清白，朕确实信任。又奉。谕旨说：君臣同一德行、同一心志，没有办不成的事情，何况。昊天。圣祖明明在上，一定会垂怜并赐予保佑。钦此。由此仰见我。皇上的至诚感通。上天，大孝感通。祖宗。上天。圣祖为。皇上降下福泽、赐予吉庆，天下所有大小臣民都蒙受。福佑了。又奉。谕旨说：像费金吾、唐绥祖这样正直的人，正是因为想到这一点，才开始调任东省。由此类推，两省官员无论大小，都可以互相调任。将非常值得倚重信任的人安排到稍远的地方，把尚未试用的人反而调到近处。对于教导后仍不改正的下愚之人，仍然不要姑息宽容。不到半年以后，就可以希望大体规模初步确定，哪里还像当初到豫省之初，全省官民茫然、一个也无法辨识的情形呢？钦此。臣是什么人，竟能蒙受。圣上的教诲到如此地步。费金吾有才识，练达世故而且持重；唐绥祖聪明敏锐。办事十分勤勉。如今蒙皇上。皇上将一人调任山东布政使，另一人升任山东济东道，仰见皇上的圣明至极。皇上的睿智谋略确实协调妥当，臣也深受。

译谕旨，斟酌人与地是否相宜，陆续题请调补。又奉。谕旨说：假使朕不了解卿、卿不了解朕，就应当当面训谕。若说阔别五年，依朕看来，岁月虽然很多，却未曾相离一步。这次来京不但来回奔波，对事情没有好处，又免不了耽搁数日，即使最快也需要两个月才能返回衙署。新任事务繁多，正需要办理，哪里容许荒废？何况实在没有什么可训谕卿的。各项奏请折本，都足以表达意思，难道一定要当面说才明白吗？过两三年，东省吏治也像豫省一样就绪，然后召卿入朝，君臣相见也不晚。至于山东地方，应当在什么时候亲自前往察视，届时一切具题请旨。岳濬少年老成，资质聪明，立志尤其值得称许，完全没有幼稚荒嬉、纨绔子弟的习气，将来可期望成就大器。朕已经再三教诲他，命他向卿请益，卿应当把他当作至亲子弟，尽心勉励，帮助他成才。料想他奉行朕的训示，一定会虚心听取，与卿同心协力；他治理政务、面对百姓，如果仍能称职，立即就正式授予他这个职位。再者，岳含奇也已经调往山东，不过是平庸寻常之才；相貌仪表初见很值得观赏，等到提拔授任临清总兵、接受训示应答时，觉得他的才干平平。不过取其心地相当好，终究不失为诚实肯出力的人，足以担任兖州镇总兵。卿再加以试用考察，自然会明白。钦此。臣虽然远在豫省，实际上如同。皇上的天颜近在咫尺，而且蒙受。圣训周详，没有什么没有说到的，似乎可以不必赶赴朝廷。宫阙，但臣像犬马一样眷恋。君主的忠诚，以及一定要跪着聆听。圣训当面加以指示愚见，就像婴儿依靠慈母、幼童盼望明师。内心自有无法排解的情感。如今蒙受。圣训，凡地方事务，臣自当遵照。谕旨分别写折奏报，具本仰请。训示。至于山东，虽然与豫省接壤，但相距很远，臣自当亲自前往察视。不过此时正值秋汛，况且新近奉。皇上选拔并训诲，自然能够成就为。国家的大器，将来同僚之间和衷协恭，实在是臣的幸运。兖州总兵臣岳含奇，臣向来不认识；近来连续收到该镇公文，观察他办事，也似乎是诚实谨慎的人。臣自当遵照。谕旨再加以试用考察。又奉。谕旨说：卿的看法很对，已经谕令有关部院了。钦此。臣已经接到部文，传令蒋。谕旨说：命卿督理豫省时，就应当题请改设的，张孟仪既然这样贤能称职，以他题补确实是人与职位相宜。钦此。臣已经遵照。谕旨具题了。又在臣覆。奏二麦收成成数的折子中恭敬接奉。谕旨说：果真像卿所说，其他各省为什么不能完全如此呢？近来已经有通行饬令，谕旨说得非常明白，实在是朕出于本心良知的论断。如果说这与朕无关，也不只是功过不能相抵罢了；一定要各省全都如此，普遍丰收富足，卿这一句话才算达到感通上天的效果。皇上说的一句话，希望能做到：“居此职位而无愧，否则正将抱歉，尚无暇顾及。”一个“圣”字，哪里。能够担当得起？钦此。臣跪读之下，仰见我。皇上圣德谦逊，实在是千古圣帝明王所未有。臣虽然没有读过古书，然而在唐虞三代的典谟、风雅中寻求，有不掩饰自己过错的人，有不把功劳归于自己的人；但想要像我。谕旨这样，自蒙。上天鉴察保佑，勉励吧，勉励吧。又奉。谕旨说：朕手加额头览阅了。又奉。听闻外间山东秋收也已经派人查访，又到处询问，都说与豫省没有。不同。等各属报告送到，臣也当奏报。奏报翟世有拾金归还失主折中恭敬接奉。谕旨说：百姓仰慕义行，是值得嘉奖、值得欣喜的事，已经有谕旨告知有关部院了。钦此。臣已经接到部咨，张贴大幅告示，予以宣布。皇上的仁德，使河东两省人民都知道感奋并加以效法，以形成一道同风的治理。如今又于雍正六年七月初三日，据归德府详细报告：商丘县丁家道口卖面粉的贫民陈怀金，于四月十四日拾到江南洋客王盛的银子二十四两八钱。银子的主人寻找陈怀金，询问后银色、数目都相符，陈怀金将银子全部送还，并竭力推辞。酬谢等情由，报到臣这里。他所拾得的银两，虽然没有翟世有的多，然而贫民归还金钱的义行却是一样的，仰见。听闻并收到。朱批原折，按理应恭敬缴还。谨此。奏上。览阅。同日又上奏。奏报恭敬接受圣训并据实复奏一事。雍正六年八月初二日，臣的家人带回。臣复。奏恭敬报告动用耗羡银两折中接奉。谕旨说：自朕登基以来，这项举措实在是善政，如今各省都仿效实行了。但如果稍微涉及不公平、不妥当，也就不能实行。又奉。谕旨说：卿的议论，可以说是最为恰当。以上几项都是地方要务，急需办理；卿权衡轻重缓急，一面奏报，一面依次推行。钦此。臣自当敬畏遵行。圣训，完全秉持至公之心，务求最为妥当，使实行时没有弊病，官民各自得到利益。至于臣奏请修筑城池等各项公事，更应遵照。谕旨，权衡轻重缓急，缮写折子奏报。听闻后依次办理，务必使公事全部得到办理，同时公帑仍然充盈，才算上下各得其所、内外兼顾，以尽到臣的职责。又在臣秘密。奏报社仓谷石的折子中恭敬接奉。谕旨说：总计直隶和各省，能够体察朕的心意、按照规定遵行的，不可多得，卿应当努力去做。钦此。臣天性平庸愚钝，事事仰体圣意。

译奉朱批谕旨，按理应缮写奏折答复。上奏恭请 圣上明察。谨 奏。阅览。奏报所闻之事。臣私下听说，山东滨州地方原有董姓人家，仗恃宗族人多、丁壮势强，习惯从事盗窃。近年以来，虽听说他们颇知收敛，不像当年那样肆意妄为、毫无顾忌，但这种习气恐怕还没有完全革除。若地方官严加惩戒，务必使他们改头换面、洗心革面，全都成为 圣明时代的良民，地方也就都能享受安宁平静的福祉了。恭请 圣上明察。臣谨 奏。董姓一家，听说从前明以来就长期积有污秽恶行。他们的宗族中不乏有功名、居官身分的人，却暗中做寡廉鲜耻、触犯法令的事情，竟然习以为常。这些话并非出自无凭无据的宵小之徒，似乎确实可靠而非诬陷。你应当更加用心，精细详慎地实地访察；如果得到确实证据，就从容设法惩治，把坏人坏事铲除干净，这样良善之苗才能滋长。朕担心消息泄露，在朕另行降谕以前，只许一人知道此事。雍正六年九月初八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报奉钦定的 谕旨，要求据实覆奏一事。雍正六年八月二十四日，臣派家人携带奏折回去。家人返回豫省，奉到 皇上的朱批奏折，内容是山东滨州地方董姓一事。臣跪读谕旨后立即恭敬遵行，秘密派人访察，务必取得确实证据，然后从容设 县城南三十里有一处吊庄，徐秀家中曾有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往来不定。又有青州府益都县人高择善，住在徐秀家中，早晨散去、夜间聚集，不知所为何事。禾见聘娶，竟有草泊吴应元送妇女登门等情形。臣已发文会咨署理山东巡抚臣岳濬，并檄令山东布政司、按察司秘密查拿。此后又据山东署理按察使梅廷对详细报告：高密县拿获高择善、徐秀、徐明、王福臣、徐臣，供出教首牛三花子。诸城县拿获杨文、邱志柱，供出教首牛三花拉，即牛三花子。又拿获牛三花拉的妻子孙氏、女儿小兑姐和雇工妇张氏。据小兑姐供称：牛三花拉名叫牛见德，是兖州府东平州人。莒州拿获谭标、谭道德、谭禄德，安丘县拿获范文信，高密县拿获张华商、朱相卿，他们供出牛三花拉、贾得志二人为首领。现在拿获的各名犯人，有的供称属于三元防空字教，有的供称牛三花子戴五福冠、穿青色偏衫，能够发表牒文超度人的祖宗；又有人供称牛三花子能够主持正空家乡，宣称有无生父母、现在如来、弥勒等说法。

译牛三花子等人务必要捕获归案、彻底追查，党羽同伙全部捕获，不得遗漏。此案等到拿获之日，再另行上奏。臣又访得济宁州恶棍王奎文、聊城县恶棍回子蒋三、范县衿棍李曰莲、东平州积贼刘铎、劣监吕二拗子、嘉祥县衿棍黄公弼等人，均已行文山东布政司、按察司查拿审讯解送，正在办理。又，东省文武大小属员，除了查访出劣迹昭著、难以宽容者另行上疏弹劾外，其余人自臣任事以后都表示愿意改过自新，还应当秘密加以访察。如果只是徒托空言，仍不悔改，就一并再次弹劾。奏明此事，恭请 皇上圣明鉴察施行。谨 奏。阅览奏折，知道了。你所陈述的意见，确实极为妥当。同日又 奏报直陈将款项归入公用的不当之处，恭请 圣上明察。臣私下查考 国家向百姓征取财物有一定制度，臣子侍奉 君主也有一定道理。享受 君主的俸禄，却任意贪污，以剥削百姓，当然不可以；如果洁身自持，却把自己所取的一切都拿来供奉 君上，尤其也不合适。臣见督抚大臣常常把从前历任官员相沿形成的积弊、几十年未革除的陋规，不问其取用是否合乎义理，只知道假装廉洁以博取声誉，一概奏请归入公用。更有些本来就是个人贪得的钱财，已经收入囊中，又担心事情败露，不敢私自吞没，只好奏请归公，以掩盖以前的罪过。这样一来，众臣想要博得自己的清名，想要逃避自己的贪污罪责，却把这些钱财全都归到 皇上那里。臣恐怕这并不是敬 君爱 君的人应有的做法。臣蒙受 圣恩，授予总督河东的重大任命。任命下达之日，臣就听说山东大小官员惊慌失措。臣不得已为他们打开自首之门，允许他们改过自新。听说济东道衙门所得的驿站陋规，又被署理巡抚臣岳濬奏请归公。现在据山东督粮道鲁国华主动交代，他所收取的东省漕粮项下各州县每年送给粮道作为公用的银一万四千五百六十八两，另有随封银一千四百五十六两八钱；仓粮项下各州县每年送给粮道作为公用的银一千七百二十两；历来各州县旧有准许支用的盘费、脚价、公费银一千七百零三两。以上四项共银一万九千四百四十八两。查粮道鲁国华开列的清单，每年解送总漕公用、养廉等项银共五千四百四十两；巡抚公用等项银共三千三百三十六两；仓场总督满、汉二员共银四百八十两；今年尚未收取，只收随封门礼共银五十六两；坐粮厅满、汉二员共银八十两，去年、今年都未收取；各笔帖式共银九十六两；各吏书银一百两；满、汉户科和满、汉户部司官共银二百八十一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七百三两〕 该粮道衙门的心红纸张银三百两；又有仓粮项下每年呈报四季巡环时送给总漕、巡抚、布政司、户部、户科、仓场各衙门书办共银三百零二两；又送户部银六百两，其中四百两是起批解送的；又送户科银一百二十两；又有起解仓项钱粮送交户部的饭银三百五十两；又实际使用部费银六百两。以上共用银一万二千一百四十一两，实际剩余银七千三百零六两，留作粮道养廉。查东省只有驿道、粮道两官过去从未议定发给养廉银，任凭他们滥收各属陋规作为养廉。又查豫省道员每员只给养廉银三千两，已经足够使用；东省道员每员却给养廉银六千两，竟超过一倍，本来就太多。如今粮道鲁国华不敢再收陋规，请求按照各道的例，每年到布政司领取养廉银六十两，并请下令布政司转令各州县，把上述漕粮、仓粮陋规按数解交布政司，以充公用等语。臣接到后思考，这些银两虽然由州县解送而来，无非是百姓的膏血。上司每年按数索取，州县每年也按数摊派征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二两、七千三百六两〕 州县借解送之名，鱼肉小民。往往征收一份、解送十份；解给粮道的银两虽不到二万两，摊派给小民的恐怕还不止二十万两。如今因臣下令查办，事情暴露严重，才请求归公；这就是该粮道不敢再从州县取收的款项，却说归入公用后便可以每年照数征解。他们的意思是，外有督抚等衙门、内有部科等衙门，这些款项一定不可缺少，所以不敢请求裁革，只请求归公。臣不知道各衙门每年收取这些银两，究竟用于什么公事？是否真的不可缺少？没有这些银两就会耽误公事，还是全都落入私囊，用来肥厚个人和家产？恭请 皇上敕谕户部、户科、仓场、总漕、巡抚诸臣，令他们各自查明：如果确实是办公所需、断不可少的款项，臣请从司库耗羡银中拨给；这种摊派给百姓的款项，应立即裁革。如果借公用之名，实际上全收入自己囊中，不仅以后应立即革除以减轻百姓困苦，就是从前收受的也应追查追回，入官，才可以惩治贪污并警戒后来者。臣愚见认为，督抚奏请归公的项目，如豫省盐商节礼、东省泰山香规等，才可以奏请归公充作公用，因为这些并非取自百姓。此外凡是取自百姓的款项，都是私自摊派的赃物，应当革除，哪里可以一概归公而使百姓受累？至于东省驿道衙门的驿站陋例，已经请归公，也同样不合适。因为有些驿州县不按额数喂养马匹，内部多有缺少；雇募夫役也不按数，克扣工食。上司因为属员有这样的恶劣行为，便乘机敲诈，每年抽取若干陋规，任凭属员胡作非为而不查究。各属又因为上司得到陋规，不怕查办，竟然放纵行事；喂马所需的豆、麸、草料不用公款公平购买，全都摊派给百姓。应当差役使用的轿夫、船夫，也不用公款按价雇用，全都向里甲征取。甚至驿马倒毙，本来有正式款项可以报销，却也让民间购买补充马匹，把这些钱全都收入自己囊中，形成侵蚀公款的弊端。

译祸害国家、残害百姓，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臣认为这项银两也应裁革，不应归公。裁革以后，务必令州县必须备足实际的夫役、马匹、工料，以应付差使。如果仍有缺少而向百姓摊取，主管上司应不时查办，将州县官员按照贪官侵吞财物的条例，计赃治罪。如果有不肖上司在裁革之后又染指分肥，互相勾结包庇，事情败露之日也照贪官治罪，并按赃款加倍严厉追缴。这样，驿站就不会废弛，邮政也会日渐有起色了。臣还请 皇上特别降下 谕旨，通行严厉告诫各省督抚大臣：今后都应顾全大体，凡是不应 归公的陋规，只应请求 裁革，不应奏请归公，使清名廉节全归自己，却竟把司道的公库当成这类人免除赃罪、逃脱惩罚的方便之门。径直把从前有这种侵盗行为的款项交给 国家、却向下取自百姓的款项，除已经归公的以外，都应彻底查明，停止并革除；至于可以归公的款项，奏请时必须把不妨碍 国家、不妨碍百姓的各种缘由，在奏折中奏明，恭候 圣上裁决，不得仍像以前那样含糊具奏。东省道员的养廉银，应照豫省的例，每员每年只给银三千两，裁去一半。粮道也请从司库耗羡银中拨给三千两作为养廉。其余大小各官的养廉银，过去有派给不妥当的，或多或少，或有或无，容臣彻底查明，再同山东署理巡抚臣岳濬商酌妥善确定，另行上奏。奏请。臣认为归公的弊端关系到 皇上的圣明，出于臣敬 君爱 君之心，不觉冒昧，流着血泪陈述请求，恭请 圣上明察施行。谨 奏。你所奏的事情实在值得大大嘉奖，朕确实没有想到，也从来没有听人谈及此事。若不是办理此事出于真心，怎么能做到这样？考虑得周详，陈述得又透彻！朕高兴地阅览了，另有谕旨。同日又 奏报观测月食一事。雍正六年八月初十日，收到礼部咨文。雍正六年七月二十日，奉 谕旨称，占书中说七月有月食，陈州人会遭灾，又说三日内有雨灾祸便可消解等语，朕对此深感忧虑畏惧。又想到陈州属于河南地方，田文镜任官清正，其境内不应有灾。如今三日之内果然得到及时的雨水，那么陈州地方就与占书所说相应，不会发生灾害了。天人相感的道理，本来就应当如此。钦此。臣立即命河南布政司查察。此后据该司禀报：据陈州知州林贻熊禀称，雍正六年七月月食，十六日未时就下了雨，一直下到十七日丑时，雨水入土五寸，四野都得到滋润，已经具文报告。又，陈州所辖西华等四县，都在十六日下雨，也已由各县申报在案。再查陈州及其所辖四县境内，百谷都获得丰收，确有十分收成，乡里男女安乐和悦，并没有发生疾疫等情况。臣接到后查得，本年七月月食、陈州人遭灾、三日内有雨即可解灾等说法，见于占书。圣心对此深感忧虑畏惧，果然在三日之内得到及时雨水，没有形成灾害。这 都是我 皇上至诚感通天地的结果，所以三日之内，京师也下了雨。上天明确显示出把灾祸化为祥瑞的征兆，以此来安慰 圣心；臣奉 谕旨进行查访，陈州及所属四县又在七月十六日得到充足的雨水，而且河南全省各州县也都在这一天下雨，臣已经具 奏报告在案。于是蒙受 皇上恩典降谕嘉奖，臣实在惶恐羞愧，无地自容，只有更加诚敬谨慎。谨慎，以仰报 皇上的天恩于万一。关于查明陈州得雨日期以及目前地方安宁、人民和乐的情形，除恭敬上疏题报外，理应缮写奏折上奏 听闻。谨将地方安宁、人民和乐的情况 除恭敬上疏题报外，按理应缮写奏折奏 闻。谨 奏。阅览奏折，陈州在三日之内下雨，果然与占书相符。历来善政可以消除灾害，这是自然的道理。天道感应从不差错，朕对此相信得最为确切。同日又 奏报豫省车战之法已经教练熟练，恭请 圣上明察。臣谨遵 谕旨，从臣的标营以及南、北两镇标营中共挑选马兵、步兵二千名。雍正六年六月三十日，怡亲王派来三等侍卫郑廷试、蓝翎侍卫谈伟、赵琏三员。又由臣派把总史维文赴京领取车辆一百辆，于雍正六年八月初三日运到豫省。据侍卫郑廷试等开列的清单：每阵使用车辆六十四辆，推车需兵一百二十八名，炮手需兵六十四名，鸟枪手需兵二百五十六名，弓箭手需兵一百六十六名，马兵三十二名，吹海螺需兵八名，鼓手需兵八名，共需马、步兵六百五十六名。臣查豫省所挑兵二 千名，足以分作三阵。臣斟酌安排：营汛靠近省城的，令侍卫谈伟率领所挑兵丁在省城教练一阵；令侍卫赵琏前往南阳镇教练一阵；令侍卫郑廷试前往河北镇教练一阵。所领取回来的车辆一百辆，臣留在省城四十辆，分发给南、北两镇各三十辆；令各镇依照样式补造足六十四辆。每天令各营将弁会同侍卫用心教练。臣于八月二十七日亲自前往查验，侍卫谈伟所教兵丁都已经演练熟练，方圆合乎格式，进退停止得当，队伍部伍整齐。又据侍卫郑廷试、赵琏分别禀报，南、北两镇的车战之法也都教练熟练。臣已经命各兵仍归营伍，并令各营汛将弁不时督率，自行演习，不致生疏，以等待临时奉 谕旨调遣。至于侍卫郑廷试、谈伟、赵琏，臣即应命令他们回京。关于豫省车战之法教练熟练的缘由，理应恭敬缮写奏折上奏。闻。谨 奏。阅览奏折，车战之法都已经教练熟练，很好。郑廷试等人，命令他们回京即可。

译《朱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六之十三。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六之十四。朱批田文镜奏折。同日又 奏报奉钦定的 圣训，据实覆奏一事。雍正六年八月二十四日，臣的家人带回 来，臣覆 奏费金吾、唐绥祖奏折中奉到 朱批谕旨：先前已经有谕旨说，费金吾如果能够由虚伪变为真诚，就可以称为上等才品，只是恐怕“巧黠”二字，他自己不肯舍弃罢了。唐绥祖，朕不很了解这个人，你一定最确切地知道他。又奉 朱批：始终坚持这样的用心，用人怎么会有差错？钦此。由此可见我皇上至圣至明，没有细微之处不能洞察。臣看费金吾实在是老练明白，只是因为过于老练，未免畏首畏尾；过于明白，未免装聋作哑。如果肯真心办事，确实是上等才品。但如果利用他的聪明虚伪行事来愚弄别人，也属于难以防范的事情。恐怕极其聪明的人，很少有不陷入这种情形的。人往往免不了仗恃才能、卖弄机智；他的才干也只是小巧的才干，他的智慧也只是尖刻的智慧。使用得当，才智都能有所补益；虽然不如费金吾深沉，但只要他们共处一地，假如能够真心办事，那又是臣的幸运。山东署理巡抚臣岳濬，虽然聪明而有志向，终究属于年 奉谕亲自前往山东察看，臣启程日期另行上疏 题报。又奉 朱批：“这句话确实出自内心，并不是想借此装饰谦逊的美名。” 上天明鉴昭然，朕从来不说心口不一的虚伪话。你是深知朕的人。想来一定深信确实如此。钦此。臣愚见认为，勤勉行事，永不止息；圣人的敬慎没有边际，天下只有 至圣之人的聪明，才能洞见至诚的真实道理。因此，治理达到唐尧、虞舜的境界，百姓反而不知道这是德政；到了孔子，言语更加谦抑。这些都是因为诚实积聚在内心，精华自然流露于外，并非有意如此而自然如此。如果心口不一，只能偶然在这里假意装饰，却会在别处无意间显露出来，哪里能像 圣人那样自然地显露出来呢？臣本来愚钝平庸，虽然不能仰窥 其中的道理，又奉 朱批：朕登极六年，直隶的收成今年可以称为第一丰熟，但这也与朕没有关系。钦此。臣听说：“自己努力求取，便会得到更多福分；和气下降，就会降下祥瑞，这是自然的道理。” 皇上难道会斤斤计较地说：“要怎样敬慎修身，才能使雨水按时而来；要怎样……” 在默默相合之后，才能使年成谷物顺利成熟吗？也只是 早晚勤勉戒惧，以竭尽日夜操劳的勤苦；日日进步、月月长进，以树立 君师的最高境界，于是教化推行，风俗美善。太和之气充满宇宙，而 上天降下丰年，以此作为回应。耕作取食的农民，深深沐浴在安乐获利的 恩泽中，尚且不知道这是 朱批所说的 天 祖宗鉴察的结果。钦此。臣将敬 君爱民四个字铭刻在心中，实在是臣的一点血诚。确实如同托付给臣的一样。如果只是用空话欺骗 君上、蒙蔽皇上，朱批：“小民的美好德行在豫省屡屡出现，确实可以说是祥瑞之事。”另有旨意谕令有关部。钦此。臣自然应当等候部文到达之日，恭敬奉行。朱批谕旨。硃批：河流能够顺着河道安稳运行，实在是由于 上天 和祖先赐福，怎么可以把美名归于朕呢？至于选用贤能之人的功劳，朕也不推辞。看到你的奏折，朕十分嘉悦，庆幸欣慰的心情，确实不是纸笔所能表达的；只是希望你更加勤勉、更加谨慎，以保全事情的最终成效罢了。钦此。【臣】查考黄河水性，确实很难使它顺流安稳。自从我 皇上圣明恭敬而感格 上天，又大孝而感格 祖先，并且怀柔百神以及河岳，所以神灵之河显示祥瑞，顺着河道安澜无患。【臣】和河南省的臣民共同沐浴 天地覆载之中的 上天 圣祖未必会认为 皇上恭敬陈述的情形：耿家水口是全河大溜的正面冲击处，今年春天堤坝埽工蛰陷，形势十分危险。因此副总河【臣】嵇曾筠一面将下北河同知张近光等人题报防护，一面动用帑银抢修救护。到了桃汛之后，大溜忽然改走中泓，冲刷掉南滩，淤积起北岸。【臣】接到嵇曾筠的来信，与【臣】查考的情况没有不同，因此多次上奏。听说直到现在，北岸新淤成的河滩竟然距中泓大溜有七八十丈之远，过去修筑的埽工显露在高岸无水之地，实在是奇异之事。但是，耿家水口动用帑银抢修，正是在全河大溜冲击最严重的时候；而大溜向南迁移，又是在动用帑银抢修之后。嵇曾筠在题报估算这项工程物料的奏疏中，本来应当把过去危险、如今平定的缘由说明清楚，却仍以冲击危险为由题报估算。【臣】因此不敢在奏疏上批注，把原稿送了回去。没想到副河臣已经上了奏疏。虽然钱粮是在危险之时已经用去的，属于应当准许报销的项目，但奏疏中没有分别说明抢修之后河势变得平缓的缘由。奏明，又在【臣】恭敬报告河南省秋禾收成分数的奏折中，钦奉 硃批：朕只是举手加额，为中州百姓庆贺罢了；欣慰的心情，笔墨怎么能够表达。钦此。【臣】查考河南省尚未收获的晚豆、棉花、荞麦，如今已经全部收获，且都坚实良好；颖栗达到十分收成。现在雨旸适时，农民正在赶种春麦，都说土地肥沃滋润。明年春天的麦苗又可以预先保证茂盛伸展，万民欢呼，理应一并奏报。硃批：这是由于防护 上天赐予保佑啊。又奉 硃批：“这几个州县，水患常常很多，或许是疏浚不周，或者堤防没有修备，你必须留心整治一番，除去百姓的疾苦。”又奉 硃批：这种陋习，应当详细加以训诫，开导愚昧无知的人，务必使其改正。又奉硃批：不过，也不可在事前预先定死，固执成见。钦此。臣查考山东省秋禾收成分数，先前因为道路遥远，尚未等到各属全部报告到来，所以只据兖州府所属以及曹州、济宁州所属已报到的情况具奏。现在已经收到全省府、州、县、卫、所的报告，收成有十分、九分、八分、七分不等。其中只有齐河、禹城、邹平、陵县、高苑五县，以及威海、成山、靖海三卫，只有六分收成；乐陵一县只有五分收成。至于各州县所报告的灾情，往往常常如此，其中有疏浚不周的原因，也有堤防不完备的原因，确实难以避免。现在已经下令查办，要求在农闲时务必疏浚得深而通畅，使堤防完好坚固。现据山东布政司禀报称：山东秋禾全省丰收，即使是报告有灾的地方，成熟的也有十分之七八，遭受水灾的只有十分之二三。在一个县里，情形本来就有分别；即使在一个村庄之内，丰歉也完全不同。而且遭水灾的地方不过是晚禾歉收，二麦以及早禾都已经先行收获。

译按例【臣】已经明白开导、详细清楚地晓谕了。如果确实成灾，【臣】又应当 六年钱粮，到了如今将要全部完纳的期限，尚且完纳不到五分之数，实在令人惊骇异常。因此留心详细察看，原因一是各州县的火耗太重，二是各州县的私派太多，甚至有命令百姓先完私派、后完正供的。因为要办理私派，不得不使用里书、总书等差役。这些差役名目虽不同，实际上就是过去的里长；有的每里一二名，有的每甲一名。州县实际征收的钱粮册籍由他们编造，按照钱粮数额分摊派征，也由他们办理。这些里蠹，定例早已明令禁革，但山东各州县违反条例而不革除，是因为贪图他们进行私派。私派造成的骚扰负担，最终全落在小民身上；各地绅衿、贡监不敢过问，各衙门书役也不敢任意加派。更有不肖绅衿从中把持，二三个地痞恶棍又相互附和，使小民只能饮泣吞声，不敢出声。明明只派一份，他们却要征收十份，这些人竟能从中分肥，所以乐于地方官派征，而不乐于地方官不派征。里书、总书等差役被视为不可缺少的人，始终不肯革除；平时就用他们催征钱粮，往往先把民间钱粮收来擅自使用，软弱的人被勒令重新缴纳，强硬的人则陆续补齐。一旦无力补完，便捏造报告说人已死亡，或者携带家眷远逃，以致钱粮不能全部完纳，这是其中一种弊病。所以人人都谋求充任里书、总书，每年年终点充时，每人出银二十四两、二十两、十六两不等，先送入官府；官府得到这种陋规钱，便立即点充。因此地方官明知其为祸害，却贪图这笔陋规，决不肯革除。于是总书、里书等差役的把持十分牢固，造成的祸害也更加狠毒。又有库吏、总吏、户粮房柜书、原差、银匠等差役，私自收取花户钱粮，预先借用里书的银两，彼此勾结侵吞。清廉正直的牧令，还知道有所忌惮；一旦出现亏空或贪赃，便被这些人挟制，只能任其所为。因此往往有人设计诱使官员造成亏空，以便达到他们挟制官员的私心。这就是山东省钱粮一半亏在官府，一半亏在差役，而真正属于百姓拖欠的没有多少；这是【臣】访察得最确实的情况。至于火耗太重、正项钱粮不能完纳，原因在哪里？【臣】查考山东省的耗羡，统一都是加一八，除去解费、添平以及存留县中办公的银两之外，全部 确实如此。虽然【臣】已经大张告示，严厉发布檄文加以禁止，但实在担心积弊已经很深，一时难以彻底改变。为什么呢？一向都是大的法令反而受到小的防范，上面怎样做，下面就怎样效仿。州县加火耗、加私派，利益完全不进入州县官手中，罪责却也并不全在州县官一人；从巡抚、布政使、按察使两司，到道、府、直隶知州、同知、通判，都不能推卸责任。山东州县无论大小，每个州县发给养廉银一千两，但上司的陋规每年却要用到三四千两，绝对不能少。即使有些上司不能把这些钱归入公用，也有上司不收而纵容书役、家人索取。兖宁道衙门索取八两，巡道衙门索取五两，本府、本州衙门索取十六两，同知、通判每个衙门索取三四两，这就是各州县拜见上司的困难。等到解送地丁钱粮，又有鞘费、部费、柜平、饭食、验色、红簿、挂牌、草簿、寄鞘、劈鞘、大门、二门、内栅、外栅、巡风、付子、实收、投批、投文、茶房等名目；每解送银一千两，大约需要银三十两不等。又有解送黄蜡、牛角、弓面、轻赍、席草、盐钞、临仓使费、河银、解费、驿站使费、起解夫马、小建、闰月、裁减各役、小建等银、添搭、奏销、部费、册费、稿房册费、粮佥部费、外房使费、册费、本府封筒、民壮帮贴、本府更夫、炮手、听差、厨役、水火轿夫等起解时的费用，以及按察司刑名部费等。自爱自重的州县官，刚刚登上仕籍，正想着施展自己年轻时所学的本领。

译要禁止州县加火耗、加私派，必须先严格约束上司；要严格约束上司，必须先革除陋规陋例。但是【臣】离开山东遥远，虽已发出告示檄文，阳奉阴违的人很多；查察虽严，也仍有不少人漏网侥幸逃脱。必须得到 皇上特地下达 明确旨意，严厉谕令山东巡抚、藩司二臣，责令他们在半年之内会同【臣】彻底查清，应该防范的防范，应该追究的追究，应该禁止的禁止，应该革除的革除。如果巡抚、藩司二臣徇私包庇，容忍隐瞒，仍留有丝毫陋规，蒙受 皇上圣明察觉，或被【臣】题报揭发，便将巡抚、藩司二臣 敕令刑部严加议处。这样或许能使他们有所畏惧；而【臣】虽然相隔遥远，也不至于有鞭长莫及的忧虑了。又在【臣】恭敬谢 天恩的奏折中，恭敬地谢恩。天恩的奏折中，钦奉 硃批：朕之所以赏赐频繁丰厚，只是为了鼓励你忠诚报效的志向。看到了你的谢恩奏折。钦此。【臣】以犬马之力，尚且担心报答不尽，又蒙 皇上的诏令加以褒奖宠遇，【臣】实在惶恐惭愧，无地自容，只有竭尽心力，以报答皇上天恩于万一。所有奉到的原奏折，一并恭敬缴回，谨 奏报。看了你的奏折，朕深为嘉悦，你要继续努力。雍正六年十月二十七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报恭敬报告河东两省雨旸适时、二麦青葱，请求皇上鉴察此事。臣私下查照，河东两省仰赖 皇上圣德感格 上天，使年成顺利丰熟，粮食充盈、百姓安宁，共同庆贺；又加上雨水调匀，土地肥沃滋润，民间得以及早耕地播种。二麦播种之后，从九月十六、十七、十八等日开始，【臣】赴山东，正在路途中，白天晴朗、夜间下雨，雨水十分充足。随后据两省州县报告到【臣】这里，都说雨水入土很深，遍及四野。【臣】到达山东省后，又据河东两省州县报告，在九月三十日、十月二十一日、二十二日等日又下了雨。虽然直到现在还没有下雪，但雨水滋润，麦苗生长，现在遍地青葱，大家共同庆贺明年春天又能丰收。等候一场瑞雪后，再另写奏折恭敬 奏报之外，理应先行奏报 此事，仰望以慰藉 圣上的心怀，谨 奏报。看了你的奏折，得知两省雨旸的情形，朕心里深感欣慰。京城中也在本月初三、初四连续下了应时的瑞雪，特地谕令你知道，共同庆贺欢喜。同一天又 奏报恭敬地代为感谢 天恩，请求皇上 鉴察此事。臣私下据分守河南彰卫怀三府、兼管河北河务兵备道朱藻详细禀报：朱藻的父亲朱作鼎，在任江南安徽按察使期间，承认归还借欠原任盐法道孔兴琏的银一万六千两，已经还清银八千四百八十三两有余，仍欠银七千五百一十六两有余。奉 旨令朱藻和他的胞兄、江西饶州府通判朱藩解任，责令追缴；又钦奉 谕旨：河北道朱藻，因为他的父亲朱作鼎欠帑银尚未还清，该旗请求将朱藻解任，限期追补，已经下旨依议办理。现在吏部已经将河北道员缺开出，朕听说朱藻一向做官还好，而且在河工任职多年，着令询问田文镜：如果将朱藻留任，可以限期清偿他父亲所欠的款项，并且不妨碍地方公务，那么就将朱藻仍留在河北道任上；如果田文镜不能担保，河北道的员缺就由田文镜在所属道、府官员中选人题报补授。钦此。又奉 谕旨：朱作鼎暂缓解送晋地监禁追缴，等田文镜将朱藻能否清偿其父欠项的情形具奏到达后，再降下谕旨。钦此。又奉 谕旨：河北道朱藻，准照该督所请，仍留原任；其余事项另行议奏。该部知道。钦此。经有关部议覆准，将朱作鼎未完的银两，责令朱藩、朱藻分别赔偿、对清。朱藻名下应追缴的银两，令该督务必在一年期限内照数追完并解送部中，诸如此类。又奉 谕旨：依议办理。朱作鼎着暂缓解送晋地监禁，追缴一事已经有旨了。钦此。朱藻的 父子兄弟承受着 皇上天恩，深厚重大，远非寻常，感情难以自已，所以详细请求代为恭敬 谢恩。感谢天恩。到【臣】这里，【臣】查得道员没有代为题谢的成例，但朱藻这次所受的恩典，实在是从来没有过的。因此朱藻感激天恩，完全出于至诚，言辞情意极其恳切；【臣】又不敢把这番情意阻隔而不让皇上知道，谨恭敬写折代为 奏报谢恩，恭敬请求 皇上圣明鉴察。恭请皇上圣明鉴察，谨 奏报。朱藻如果还不知道感激，除非是木石。但他能不能实现报恩的心愿，还要看他的福分和器量如何，难以预先确定。如果加给他超出常格的恩典，宽免不可赦免的条款，使他们都肯竭尽力量、输诚效忠，那么求得人才的方法就最容易，用人的策略也没有什么困难了。否则，就不会如此，不会如此。同一天又 奏报钦奉 上谕一事：雍正六年九月二十六日，收到户部咨文，开列怡亲王 等奉到 上谕：京师和西安需要使用骡头，你们立即行文直隶、河南、山西、山东各该督抚，命令他们按数采办。所有价钱以及饲养料草、沿途牵送的夫役，各地方官都从正项钱粮中动用，不得借机骚扰、加累民间。着即遵照谕旨迅速办理。钦此。又在雍正六年十月二十五日，收到山东巡抚咨文，准户部咨文称，河南、山西二省采买的骡七千头，就近解送陕西，已经足够备用。到达【臣】这里后，【臣】立即飞速行文河南、山东布政司，钦遵查照，发银采买。除山东采办骡头应听任署理巡抚【臣】岳濬办理之外，【臣】查考河南一向不是产骡之地，即使民间偶有繁殖的骡子，也都低小无力，难以负重远行。所用骡头原本是山西、陕西两省贩子赶来求售的货物，价格本来就高。从前采办军需，户部规定每头骡价银十二两，实在不够，地方官都命令里下加派。【臣】于雍正五年十一月奉 旨采办军需，采买骡三千头。当时就知道河南省骡少价高，绝不可能按每头十二两购买，所以奏请动用司库公项，每头骡给价银十四两，仰蒙 皇上批准。这次重新办理军需，奉 旨动用正项钱粮，虽然与上年动用公项不同，但十二两的 规定价格确实难以买到。【臣】仰体 皇上体恤官民的

译圣心，已经下令河南布政司：除按户部规定的十二两价格以及饲养料草、沿途牵送夫役的工食照户部行文作为正项报销外，每头骡在户部规定的十二两之外，酌情增加银二两，以符合上年每头十四两的数额。河南一省应共买骡三千五百头，应共增加银七千两，立即动用司库公项银两，增给各属采买，务必选择肥健的骡子，按期限解送。每十头正骡，令其另买一头备用骡，以防长途解送时偶然生病跛瘸，便用备用骡替补。应共买备用骡三百五十头，共用银四千九百两，也动用司库公项购买备用。等正数骡头解送足额后，选剩的备用骡仍令原来采买的州县变价出售，归还款项。像这样骡价已经足够，就可以从容办理。如果仍有人借机派累百姓、耽误军需，经【臣】严厉题报查究，他们也甘愿获罪而无话可说。再查雍正五年采买骡三千头时，每两头骡用夫一名；因为当时动用公项，沿途饭食、住宿店费都按日支销，只供给饮食而没有工钱，所以每人酌给安家银三两。这次使用正项钱粮，既给工钱，又给饮食，就不必再给安家银两了。至于解送之时，押解官役的盘费以及笼头、缰绳、医药和住宿处的灯油等项目，也不能没有费用，同样应当动用司库公项。等全部办理解送完毕，除将所用正项钱粮核实造册题报销核外，所用公项的确数，容【臣】另写奏折报告。再说山东所办理的骡头，【臣】现在已经把【臣】办理河南骡头的事宜告诉山东巡抚、藩司二臣了。他们自然会斟酌妥善确当，奏明办理，不必【臣】再行烦扰。关于【臣】动用司库公项采买河南骡头的事宜，【臣】不敢擅自办理，理应具 奏，恭敬请求 皇上圣明鉴察施行，谨 奏报。筹划斟酌得非常妥当，就照你奏报的办理，已经命令有关部存案了。同一天又 奏报钦奉 上谕一事：雍正六年十月十八日，长芦巡盐御史【臣】郑禅 捧着皇上御赐的宝物 带来皇上的硃批：该御史会同刑部侍郎缪沅具奏，酌量议定养廉银的事宜。奏折中钦奉 谕旨，命令与田文镜商议办理。钦此。【臣】查养廉银这一项，虽然出自地方的耗羡，但一经奉 旨赏给，便属于 天禄。臣下被授予爵位，应当根据其才能；臣下领取俸禄，应当依据其职事。事务繁多而俸禄少，就不够用；事务简少而俸禄多，就是虚耗。这是同一种过失。臣查山东布政使、按察使两司管理全省钱谷、刑名，事务确实繁多。从前酌议养廉银，每员一万两，已经不少。至于各道，每员给银六千两，比河南道员只给三千两，似乎太多。现在查考运司的职等与道员相同，但事务还不如藩司、臬司繁重。雍正元年奏明，运司每年给银一万两，原本就属于浮滥。如今只应照道员的例，如果照山东道员每年给六千两，仍然过多；如果照河南道员每年给三千两，又似乎稍少。能否酌情给银五千两？作为一年薪水的费用，似乎可以有余。至于两分司，只应照同知、通判的例议给。查山东同知、通判尚未给养廉银，而河南同知只有八百两，通判只有六百两。如今分司分别管理盐场事务，事情比同知、通判稍微繁多，因此其俸禄也应比同知、通判稍微优厚。能否酌定运同给银二千两，运判给银一千六百两？上天所授的俸禄，臣下受封爵位，应当衡量他的才能；臣下领取俸禄，也应当根据所任之事来定。事情繁重而俸禄少，就不足以供给；事情简易而俸禄多，就是白白浪费。这是同一个弊端。查山东布政使司、按察使司管理全省的钱粮和刑名事务，事情确实繁重。从前酌情议定养廉银，每名官员一万两，已经不少了。至于各道，每名发给六千两，比起河南道员只发三千两，似乎太多。现在查明，运司的职务等同于道员，但事务还不如藩司、臬司繁重。雍正元年奏准，运司每年发给一万两银，原本就属于浮滥。如今只应按照道员的例规定；如果照山东道员每年六千两的标准，仍然过多；如果照河南道员每年三千两的标准，又似乎稍少。能否酌情发给五千两银？作为一年薪水的费用，似乎可以有余。至于两分司，只应按照同知、通判的标准议定发给。查山东同知、通判尚未发给养廉银，而河南同知只有八百两，通判只有六百两。如今分司分别管理场务，事务比同知、通判稍微繁重，因此其俸禄也应比同知、通判稍微优厚。能否酌定运同发给二千两银，运判发给一千六百两？至于经历、库大使等官，原本都是首领杂职中的闲散官员。查布政司、按察司两司以及各府的首领官员，都没有养廉银；而库大使、场大使虽然各有职掌，也属于事务简少而不繁重。现在议定，作为紧要员缺的永阜、永利、涛雒三场大使，每年每员酌给银三百两；经历一员、库大使一员、批验所大使二员，以及信阳、登宁、王家冈、石河、西由、富国、海沧等场大使七员，每年每员酌给银二百两，似乎足够使用，这样才算适中。【臣】的浅见就是这样，并不知道是否妥当合宜；除听候盐臣郑禅宝会同侍郎【臣】缪沅商议具 奏报之外，所有【臣】奉到 旨意而商议的事宜，理应奏报 皇上知道，恭敬请求 圣明鉴察施行，谨 奏报。你斟酌议定的养廉银数额非常妥当，恰到好处。等会同奏折到达时，自有旨意。同一天又 奏报查明沿海汛兵捏报贼船的缘由，据实奏报 皇上知道，仰请 圣明鉴察此事。臣私下查考，自蒙 皇上天恩，自被任命为巡抚、简拔为总督以来，虽有幸生逢 盛世、永享升平，却承受着 恩典深重，报效之心迫切。所有海防机务，臣素来留心学习。如今蒙受圣恩，担任河东、登州、莱州一带的总督，正处在沿海边疆，岂敢不尽心研究，务必做到详细通晓。谨将【臣】访察到的情形，为我 皇上恭敬陈述如下：大凡海岛之间，贼人巢穴难以搜查，搜捕力量用尽而海洋之上贼船难以侦察，原本是无可避免的。但今天的海贼，不像过去那样盘踞海上、图谋突然出动。本来就是贼船，遇到客船便抢劫的，当然是贼；即使本来是民船，因为遭遇风暴、失去本钱，遇到客船也抢劫的，也未尝不是贼。哨船不到的地方，巡查偶有疏忽；风潮不顺之时，船只漂泊失所，若不幸遭受这类人的毒害、供给这类人的贪欲，就不能不严加防范。【臣】又认为，福建、广东的海船很多，富商大贾所贩运的百货也多，都是山海间的珍奇物产。至于登州以北、关东以南，往来的商船则多装载布帛、粮食、糖果等物，这是南北海面情形的不同。入夏以来，东南风盛行，南方船只都向北航行；霜降以后，西北风多，南方船只不能北来，这又是海面风向顺逆的不同。因此在四月之间，登州、胶州的哨船都出海巡哨，直到九月才回来；沿海各省的哨船也无不在这时全部出动，于是满海都是哨船，贼船又哪里敢再进来？【臣】在福建省时，曾经询问惯于出海的老成客商，他们都说贼船探听消息最为迅速，往往在海岛高处望见哨船旗号，便知道某处的哨船已经出巡，于是全都隐藏逃避。这又是海中贼船出没的情形。

译如果正值巡哨之时仍然发生劫夺之事，那是巡哨人员疏于防范造成的，并不是海上洋面不安宁。然而这些都是大洋以外的事情。大洋与内地相距很远，大洋旁边称为海口；凡是洋船想进入内地，都从这里入港，炮台也在这里建立。这里距离村庄居民聚居处，远的有一百多里，近的也不下几十里。海口以内，大的称为内洋，小的俗称海套；不明白这种情形的人远远一望没有边际，就把它当成大海。海口小而海船大时，不能直接驶入，必须使用脚船才能进港；这又是海船入港的情形。了解这种情形，巡防守御的方法就可以讲求了。再说商船进入海口，必定是府、州、县治所在地或大镇，是商货聚集的地方；里面有牙行、经纪，商船才在那里入港，验票纳税，卸货发售。其他小海口，商船一向不进入，只设置炮台、派驻汛兵防御罢了。偶尔有乘脚船进入的，不过是为了在外面避风停船，进来取水买菜而已，从来不验票纳税，也不应阻滞留难。谁知雍正六年七月初六日，有海商福建莆田县人詹逢春、陈日升、吴德瑛，各自领有号票，各驾一只鸟船，装载糖、布、烟、纸等货物，到胶州发卖并购买回货，遇到北风，便将船暂时停泊在胶州古镇口外的桃林湾，等待风势。初七日，他们驾着脚船进海口上岸买菜取水，路上遇到营兵张士琦勒索验票规礼，不让他们回船。詹逢春等答应次日取票来验，并送上规礼，张士琦才放他们回去。没想到回船以后，詹逢春等认为这里并不是验票的海口，不肯白白给钱。加上初八日忽然遇到大雨，风浪又起，不能上岸，张士琦便到灵山卫报告说有贼船。把总刘玉——刘玉随即带领枪手十人到桃林湾，远远望见商船，先用衣服招呼，商船没有回应，便放空枪恐吓；张士琦又随即开炮，致使詹逢春等不敢停泊。初十日早晨风向稍微顺利，他们将船驶入胶州港口，投到王元顺行内，并到州衙呈告，经过层层通报，由【臣】批令山东按察司审出了上述事实。此事的罪过虽然是由汛兵张士琦勒索规礼、挑起事端开始的，但把总刘玉完全没有想到当时正值七月初秋、兵船巡哨之时，怎么能容许贼船停泊两三天，更何况容许它进海口上岸买菜取水呢？它是商船，不用询问也可以知道。可是他们仍然开枪放炮，只为发泄勒索不成的私愤。他们使商民受苦受累，事情还算小；而捏报贼船、擅自开炮，动摇沿海军民之心，罪过就非常重大了。因此，七月二十三日，诸城县南龙湾海口巡检乔燮看见两只船从灵山前来到亭子兰炮台正南方避风，营兵也开炮轰击，该县便上报。又在八月十三日，即墨县望见巉山口有两只船，也怀疑是贼船，营兵开炮惊吓轰击，该县便上报。现在据司、道等审查出确实情形，都是商船；全都因为胶州古镇口的汛兵张士琦勒索规礼不成，便当即把它们看作贼船，用炮轰击惊吓，所以沿海一带人人惊慌，彼此仿效；甚至惊动江南督抚、道员、营将，也被一传再传，混乱地详报、烦扰上奏。由此看来，刘玉、张士琦的罪行实在不可宽恕。【臣】既然查明，就应当题报防范；只是因为署理山东巡抚【臣】岳濬曾经密示 皇上的硃批，他的奏折中有 谕旨，从中可以看出 皇上至圣至明，没有细微之处不能照察，【臣】自然应当钦遵。圣谕，哪里敢再行烦扰 奏报？但【臣】愚昧地认为，海防事务应当在外洋严加防范；至于内汛，只应不时瞭望防守而已。若外洋有贼船，巡哨人员 报告给弁兵，便不免使他们骄纵放肆。把小事作为大事上报，是军法所要惩处的；何况 皇上高厚的天恩，不但将弁能够蒙恩免于处分，就连文职地方官也 都能够蒙受 宽免的恩典，【臣】又不知道他们该怎样感激了。【臣】承受 恩典深重，凡是心中的愚诚，不敢自行隐瞒，冒昧烦扰上陈，恭敬请求 请皇上明察施行。谨此 奏报。阅览。同日又 奏称：为恭敬接受 皇上的圣训，据实覆奏此事。雍正六年九月二十九日，臣让家人携折回去。家人回来，到达山东，恭敬捧送 皇上的朱批谕旨到达臣这里，臣将其覆 奏报。唐绥祖恭敬接受 谕旨：听说他多病，精神十分疲惫，如今任用他为盐道，他能够胜任吗？钦此。臣查考，唐绥祖去年冬天曾染患时疫，现在已经痊愈。他的体形虽然天生瘦弱怯懦，但精神却很强健。如今承蒙 皇上调补他为盐道，查盐道专门管理盐政，事务相对简易，他必定能够料理。不会有误。又臣覆 奏报山东署理巡抚臣岳濬恭敬接受 谕旨：大体说来，这类举动并不是出于岳濬的本心，都是因为费金吾怂恿才这样做。昨天批示给费金吾的一折奏疏还没有发回，等发回以后，朕会发给你秘密查看，你就知道其中的内情了。你到东省与岳濬会面时，要推心置腹地告诉他，料想他一定会欣然接受，而且会佩服你。他确实是少年中的美才，将来大有希望，要特别加意开导，像朕先前所说的那样，把他当作亲子弟一样对待，并把朕所批示的防范之意，也秘密让他知道。钦此。臣于九月二十三日到山东省城，立即秘密让岳濬知道，又观察署理巡抚臣岳濬的言语和举动，见他少年老成、聪明伶俐，确实是有希望的才器。臣 又奉 谕旨：臣立即秘密让他知道，他也很感激，将来一定会更加奋发努力。又 臣 奏陈东省旧欠钱粮尚未完缴，以及火耗过重、私派过多的情况，恭敬接受 谕旨：江南的情形更加严重，如果没有贤能官员去清理，怎么办？钦此。臣查考，清理地方

译属员在督抚新到任时，很少有不有所忌惮的；时间一久，上面的督抚又因为急于求成而不能成功，不知不觉产生懈怠厌倦之心。下面的属员窥见上司容易应付，也难免恢复从前的习气。这是仕途上的通病，臣常常对此战战兢兢地自我警惕。又臣 奏陈东省州县征收火耗，有加二、加二五、加二七八等不同数额，恭敬接受 谕旨：这种弊病实在令人痛恨，应当赶紧严厉实行清除，以解除百姓倒悬之苦。钦此。查 得：臣没有承受 圣恩、出任河东总督以前，山东州县大多都是这样。如果要题奏罢免，整个省就没有一个可以留下的官员了。臣无可奈何，只能为他们开辟改过自新的道路。自雍正六年六月二十日臣到任办公以后，如有再犯，必定严厉题奏。如今各属在臣新到任时，无不恭敬守法，只恐一时收敛之后又会放纵肆行。臣驻扎河南，距离山东遥远，而且钱粮事务都由巡抚挂批、布政司收兑，臣的衙门不过收到一纸报知而已。现在奉 奏陈东省州县官员进见各衙门时需要索取门包一事，恭敬接受。谕旨：有这样的道理吗？钦此。臣查考，近日各上司衙门都不敢收受门包，但各役吏不能没有费用。臣现在正在清理，又臣 奏陈上司需索钱物之事，恭敬接受 谕旨提到此事，确实是值得叹息流泪的事情。钦此。凡是做上司的人，大多是从州县官做起的。他们做州县官时，没有不鄙视上司贪得无厌的，也没有不苦于上司的苛刻索取的；等到自己做了上司，却立即把平日所鄙视、所受苦的事情，反过来施加给自己的属员。这都是被利益欲望熏昏了心，完全不懂孔子忠恕的学说和《大学》所说的絜矩之道，只是一味按照自己的欲望行事，并且放纵奴仆肆意作恶，任由差役舞弄文书而

译朱批谕旨：理应缮写奏折覆 奏。谨恭请 皇上明察。谨 奏报。阅览。雍正六年十一月十八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称：恭敬报告河东两省获得雨雪的日期，仰请 皇上明察此事。臣私下查得，臣在山东时，据河南各州县陆续呈报，十一月初三、初四、初五、初六等日连续降雨，雨水渗入土中很深。山东各州县在这几天也同样得雨，都分别呈报到臣这里。臣于初十日从济南府起程，前往登州，一路查看庄田，土壤肥沃湿润。下雨以后，又连续多日霜浓日暖，遍地麦苗青翠茂盛。臣询问沿途的乡绅老人和农民，他们都说冬至以后宜下雪而不宜下雨，如今还在冬至以前，这场雨正是甘霖，麦苗正得到滋润，预先庆贺来年春天丰收是可以确定的。臣于十四日走到潍县地方时，遇到大雪，从未时起至亥时止，积雪厚度不等，有四五寸，低洼处竟有七八寸厚。这是臣亲身经历、亲眼看到的。随后又据各州县报来降雪情形，厚度与臣所见相同。至于河南省十四日是否下雪，容臣等各属报告到达后，另行具 奏。除此之外，臣应先行奏 闻此事，仰请以此安慰 圣上的心怀。谨 奏报。阅览奏报，朕对雨雪的情形深感欣慰。京畿之内两次降雪，也已经十分滋润了。同日又 奏称：为据实奏 闻此事，仰请 皇上明察。臣私下接到吏部咨文，其中开列：恭敬奉到 上谕：江安粮道员缺，着南阳府知府刘永鐄补授；南阳府知府员缺，着田文镜在所属官员中，不论合例还是不合例的官员，拣选后题奏补授。等拣选到合适人选题补之后，刘永鐄前往江安粮道新任。钦此。臣查考，南阳府知府刘永鐄原任泌阳县知县，因为熟悉该县河务，所以臣曾题请调补荥泽县知县。他调任之后，臣又见他颇有才干，审理判断案件没有冤枉，认为他是一名贤能官员，正好借此作为臣得力的臂膀。到雍正五年奉 旨令刘永鐄赴吏部引 见时，臣担心 皇上会把他调往别省，又曾经奏请 皇上。蒙皇上天恩，仍将刘永鐄留在河南省补用，重新准许 皇上俞允，并加给刘永鐄知府职衔，命令臣遇有知府员缺，立即题奏补授。恰逢南阳府知府出缺，臣立即遵照 旨意具题，又蒙 天恩将刘永鐄补授，臣正希望他感激 天恩，大展才略来图谋报效。然而刘永鐄自从担任知府以后，臣看他所办理的事情，大多窘迫不顺，远不如任知县时明白妥当。臣再三教诫，叫他努力精进；臣又仔细观察，发现刘永鐄长于口才，往往言辞有余而实际不足，而且为人也不够诚实。仅仅担任知府一职，他尚且只是勉强胜任，实在只是适合做州县官的才干。现在承蒙 皇上天恩补授他为江安粮道，责任重大、事务繁多，似乎不是刘永鐄所能 胜任的。臣蒙受 皇恩深重，既然有所了解，怎么敢因为已经奉到 圣旨就隐瞒不据实具奏？臣因此冒昧奏 闻，仰请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报。你能这样做，才是秉公持正的大臣，朕非常嘉奖你。江南距离河南不远，你要留心访察，如果有不妥当的地方，就具奏报告。但朕想到刘永鐄年少聪明，亲身受到破格提拔的恩典，也自然应当努力图谋报答，料想他未必会辜负朕。你在他临行时，一定要切实加以训诲，然后让他前往。同日又 奏称：为查明实情据实奏 闻此事。雍正六年十一月初三日，据兖宁道呈报：济宁州在十月二十九日夜间，乘知州高令树因公出差之机，群盗打伤官员，抢劫库房，放出囚犯，并进入济宁州官署，打伤知州的家眷，拒捕时又打伤士兵。当时已经将盗犯拿获，冯侯南等罪犯全部捕获，库银没有损失等情形，报到臣处。臣立即飞檄山东按察司，委派署理东昌府事务的同知徐石麟，会同济宁州知州高令树，将现已捕获的盗犯冯侯南等查明起意缘由和抢劫确情。现在据同知徐石麟、知州高令树报告：查得凶盗冯侯南即冯壡，是山西代州捐贡，曾在已故革职兖宁道宋基业家中教书。冯侯南长子冯齐，是甲午科举人；次子冯善存。他们都流落在济宁州，仍与宋基业之子、候补主簿宋玫，及七品小京官、应升任的宋薇经常往来。又有苏州府武生蒋琳，以及宋玫家中教书的扬州府人姚进、医生唐耀管，和济宁州人孟辉玉、王元勲彼此交好。宋玫、宋薇因为被追究其父宋基业的亏空，在州中贫困到了极点，无所事事，便与冯侯南、孟辉玉商议解决燃眉之急的办法。冯侯南、孟辉玉也都是赤贫无赖之人。孟辉玉先提议说，除非抢劫库房，才能立即得到现银；又怕官兵捕捉，于是定下先打伤官员、再抢劫库房的计谋，以免有人救护和追捕。恰逢知州高令树于十月二十六日因奉济东道之命前往曲阜县查勘 庙宇工程，因公出境，各盗便约定在十月二十九日夜间行动。在官府张贴牌文、文武官员齐集的时候，乘其不备，砍伤众官，随即抢劫库房。宋玫、宋薇召集王元勲、蒋琳、唐耀管、姚进、周佳士、沈进、傅冲等七人；冯侯南召集他的两个儿子冯齐、冯善存；孟辉玉召集济宁州人范经、李调元、孟富贵、孟三、殷国璧、李士文、王涣等七人，共二十人，在孟辉玉的烟店集合。除同伙王涣逃脱后到守备衙门自首，以及周佳士逃脱外，实际共有十八人。十月二十九日五更时分，各自拿着器械前往。宋玫又担心新约来的孟富贵等人不能成事，命他们留在化城坊拐角处等候。只有宋玫、宋薇、冯善存、蒋琳拿斧子从东角门进入；姚进、唐耀管、王元勲、孟辉玉拿斧子从西角门进入。正好各官行礼完毕将要出门，他们便动手乱砍，砍伤泉河通判郎灿、原任济宁州州同陈文灿、闸官杨志逺、游击韩国枝、都司李懐义、守备李懐仁、刘文灿。由于事发仓促，来不及防备，众官都受了伤。

译各犯重新出来会合后，便奔向州署进入里面，又将知州高令树的妻子、女儿和使女砍伤。宋玫等人见王涣、周佳士逃回，担心同伙四散后难以辨认，便把众人的发辫割断作为标记。又因为人数少，打开监门放出囚犯，希望他们帮助自己，并胁迫禁卒、守夜人吕五等人也都割断发辫跟从。宋玫等撞开外库，抢取几封碎银，分给众人。正要再撞开内库时，忽然听到鸟枪声，知道官兵已经包围前来擒捕群盗，便丢下库房拒捕逃跑，导致兵丁杨国臣、马勇等共十一人受伤。除在初一、初二、初三、初四等日相继死亡四人外，其余人员都与受伤的官员一起拨医治疗，逐渐痊愈。拒捕时受伤的盗犯宋玫、宋薇、李调元、孟辉玉、范经、姚进于次日死亡；其余盗犯因割断发辫容易辨认，当即被擒。只有一同逃回的周佳士尚未捕获。所释放的囚犯秦廷宰等当时全部捕获，没有一人逃失。至于禁卒、守夜人吕五等人究竟是知情同谋，还是临时被胁迫跟从，以及此外是否还有同伙，臣现在命按察司严加审讯，查明后另行招供解送审理。至于所抢外库的碎银，也已当时从各盗犯身边搜获，并没有遗失。此事关系到群盗放囚、杀伤官兵，因臣选派官员查究确切情形；加上臣此前又前往登州查视海防汛务，途中据委员详细报告，臣缮写奏折 奏报此事，因此奏报稍迟，合并说明。谨恭请 皇上明察施行。谨 奏报。据该巡抚等人的奏报都已经送到，朕已经完全了解情况，另有谕旨。雍正六年十二月十六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称：恭敬报告河东两省得雪的日期，仰请 皇上明察此事。臣私下查得，山东于十一月十四日降雪的厚度，臣已经奏报在案。现在据河南各属报告，十一月初八、十七、十八、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二十七、二十八等日，各自得到瑞雪，积雪厚度不等，有五六寸，低洼处竟达到一尺。又据山东各属报告，十一月十七、十八、二十三、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等日，各自得到瑞雪，积雪厚度不等，有四五寸。臣现在从登州经莱州、青州、兖州、济宁一路返回河南，看到麦田土壤十分滋润。到十二月十四日走到河东交界的考城、曹县一带时，又遇到大雪，积雪厚达一尺。两省都得到滋润，沿途乡绅老人和村民拦住车轿庆贺，都说今年冬天雨雪下得透足，那么来年春天麦苗就会茂盛舒展，丰收已经可以预先判定，百姓都欢欣跳跃、成群歌唱。这是皇上的圣德，也是臣亲身经历、亲眼看到的情形，理应一并奏 闻，仰请以此安慰 圣上的心怀。为此谨 奏报。据奏报，两省都降了雪，土地得到充分滋润，百姓欢欣踊跃。朕看了这些奏报，抚额称庆。同日又 奏称：为请求增加双篷艍船，以资助巡哨、加强海疆防务。臣私下查得，登州镇标原有水师营哨船十三只，额设守备一员、千总一员、把总二员、水兵三百八十六名。到康熙四十二年，总兵官王文雄题请增加并改造战船二十只，设游击一员、守备一员、千总四员、把总六员，在中右营、外协营等二十六营内抽调士兵八百一十四名，连同原设水兵三百八十六名，共一千二百名。奉 谕令：海防船二十只，或用沙船，或用赶缯船，以及船上所需的器物等项，着江南总督、巡抚、提督共同在江南捐造，务必完备坚固；等到来年春天，着山东水师营官兵前往领取，带回东省留用。钦此。江南于是造成赶缯船二十只，于康熙四十三年领到山东，改编为水师前、后两营。康熙五十三年准照部文，将缯船十只拨给金州，只留下十只，并裁撤后营，只保留前营。又从水师兵丁中挑选五百名，其余七百名仍分别发回原营，分为两汛：登州府为北汛，胶州为南汛，各分哨船五只。每船配兵五十名，于四月间出海巡哨，九月底回汛。登州五只哨船停泊在天桥口内。查天桥一带海港，由于海潮带沙进出，浮沙沉积在港口内，日积月累，导致水势平浅。每年哨船进出，都必须事先刨挖，往往要花费一个月时间。加上船身长大，要使船舵能够驾驶，必须水深一丈多，而且必须等朔望大潮才能进出；遇到紧急巡查时，实在难以及时赶到。这就是北汛哨船进出的情形。胶州五只哨船从前停泊在塔埠头港内，也要等候大潮才能出入。经前任巡抚臣塞楞额题奏说明后，移泊到头营子口，如今出入虽然比以前似乎容易些，但从安东营到成山头一带港澳很多，水深水浅不一，大船往来也不便利。这就是南汛哨船出入的情形。臣查得，赶缯船船身高大，出入已经多有不便；遍查登州、胶州各海口，又没有别的可以迁移停泊、便于出入的地方。臣反复思量，只有双篷艍船这一种船，船身较小，比赶缯船更加轻便，吃水不深。它在登州北汛不必刨挖沉沙，也不必等待朔望大潮，不论什么时候都可以驾驶通行，不受阻碍；在胶州南汛往来各港澳之间，更不用担心水的深浅。臣询问总兵官万际瑞、水师游击谢云，他们都说艍船也可以出海巡哨，而且进出往来十分轻便。臣于是命该镇营确实估算，每只艍船约需工料价银一千余两。每船配兵三十名，除舵工、阿班、大料头、椗四人不使用军器外，其余二十六人中，配鸟枪手十二名、大炮手六名、藤牌手二名、弓箭手二名、长枪手二名、大刀手

译二名。南、北两汛共应增加设置艍船七只，北汛分拨四只，南汛三只，共需兵二百一十名，以资巡查，似乎不可缺少。然而臣并不是说，设置了艍船，原有的赶缯船就可以弃置不用。因为原有赶缯船只有十只，分属两汛，而且每船只配兵五十名，原本就属于船少兵单。如今酌情增加艍船七只，不过是让它们在紧要时先行出哨；赶缯船仍然命令刨挖海港，使航道深通，等候大潮后全部继续驶出大洋海面，分散巡逻。再者，赶缯船每只只配兵五十名，人数尚且不足，应请仍照旧例，每船增加十名，共六十名；连同七只艍船的二百一十名，总共需要兵三百一十名。查得东省已经分为登州、兖州两镇，而且各协营原本辖区广大、兵力单薄，不便再行抽调，应当请求另外增加兵额。再查南汛额设把总二员，北汛只有把总一员，本来就不够使用。如今北汛的艍船又比南汛多一只，那么弁员就更加不够了。应请在北汛增设把总一员，以资巡哨之用。像这样增加船只和兵力，确实对海上巡哨大有裨益，是否可以实行，恭候 皇上睿智裁决批示。容臣命令山东布政司会同登州镇委员确实估算，编造册籍，臣与署理巡抚臣岳濬共同核议后具 题请求 旨意，敕令有关部议覆施行。谨 奏报。增加船只、兵力的建议，对海上巡哨很有益处，可以会同上疏题奏。同日又 奏称：为遵照 旨意查明沿海情形，不必增设水陆满洲兵，仰请 皇上明察此事。雍正六年十一月初三日接到怡亲王以及大学士张廷玉、蒋廷锡的咨字：雍正六年九月十八日奉 上谕：山东登州、莱州二府都属于边海地方，似乎应当照天津的例子，设立满洲水师营兵，以资助防汛巡哨。至于应当驻防何处，以及修建营房、增加战船等事，你们秘密商议后具奏。钦此。查得山东海道南接江浙，北通奉天、直隶，必须依靠重兵驻防，才足以弹压。原有战船十只、水师营兵五百名，分驻莱州营二百五十名、胶州营二百五十名，各配战船五只。雍正五年，原任巡抚塞楞额认为胶州距离海口很远，战船进入港口后遇到水浅时就不能驶出，因此请求将胶州水师移驻灵山卫。部议命山东总督会同登州总兵万际瑞详细议定。万际瑞等联名具题，于是将胶州水师战船移驻灵山卫。但臣查考，江浙商船以及关东、天津的米豆船都从胶州进口，为什么战船反而不便停泊港内？臣等不能深信。至于成山卫三面环海，是渤海的冲要之地，似乎可以在此设置水师；但考察地方志，成山旁边椒岛很多，海道十分险要，又称成山没有藏船的地方，那么驻扎兵船也不方便。另外，登州营现有水师，其海道东北到旅顺口，西到大沽口，与江南接界相距遥远，或许不能控制这几个地方。臣等都没有亲身经历，实在没有确定的见解。再查山东边海陆路，从海丰到胶州将近二千里，所有胶州、莱州、寿乐、武定等营的兵丁不过二千多人，除去守城兵员之外，每处汛地不过几个人，相隔二三十里，所有防汛安排并不周密。如果在胶州增设陆路满洲驻防兵丁，对地方似乎有益处，但究竟是否应当设置，也没有确切见解。因此臣等请 旨意，将山东沿海地方何处应当设立满洲水师，以及胶州是否应当设立陆路满洲驻防，交给总督确实查勘、详细议定，秘密奏请 旨意钦定等事。咨字送到臣处后，臣立即从山东济南府起程，亲自前往登州、莱州二府以及胶州一带沿海地方，详细谨慎地查勘，务求万全。臣查得，山东海道南接江南，北连直隶，虽然绵延二千余里，但登州、莱州二府的地面处于海滨，向海突出一方，汛地分为南北：登州北面临海，是北汛；胶州南面临海，是南汛。原设有绿旗水师一营、战船十只、水兵五百名，北汛分驻战船五只、兵二百五十名，从北口出海巡哨；南汛分驻战船五只、兵二百五十名，从南口出海巡哨。来文字中所说分驻莱州营二百五十名，是错误的。臣现在又因为原有战船都是赶缯大船，每年出哨时必须刨沙、等潮，进出不便，已经另行具折奏请增造艍船七只，每船配兵三十名，共增加兵二百一十名，北汛分拨四只，南汛三只；又因为原有赶缯船十只每船配兵五十名尚且不足，请照旧例每船增加兵十名，共六十名。现在请 旨意，如获 俞允，那么绿旗水师营兵已有八百一十名，赶缯船、艍船合计已有十七只，分防南北两汛，足以资助巡哨了。臣又查得，登州水城北面临海，战船就停泊在水城之中，距离海面很近；然而城下的海仍属内港，而且长山、珍珠等岛屿密布在前方，岛内都有居民耕种纳粮，原本属于内地，距离外洋很远。海港中潮水涨落，沉沙积聚而变浅，即使战船出哨，也还需要刨挖一个月，并等待朔望大潮才能进出，所谓重重门户的保障，没有比这里更好的了。这就是登州不必增设满洲水师营兵的原因。至于莱州府，北面距海六十里，也属于内港，其中椒岛很多，距离外洋更远。虽然有海庙小口，但外来的商船从来不能进入，内地的船也不能驶出，所以从来没有设置绿旗水师营兵，更不必增设满洲水师营兵。至于胶州原在内地，南面只有淮子口可以入港，水面宽阔，因此商船可以通行到达，水师营战船原先停泊在塔埠头。雍正五年，原任巡抚塞楞额会同总兵万际瑞，因为那里水浅，必须等候大潮战船才能驶出，所以请求移驻头营子，出入十分便利。

译然而，头营子距塔埠头只有十里，同属胶州地方，并不是灵山卫地方。查来文所说的“胶州战船移驻灵山卫”，又因塞楞额的奏疏中没有查明，误把头营子当成灵山卫了。再说胶州距离淮子口本来就远，淮子口距离古积洋也远，若没有票据，商船不能轻易驶入；既然已有绿旗水师营兵足以巡哨，也就不必再增设满洲水师营兵。况且臣巡视胶州，见城郭荒凉、土地贫瘠；如果没有一两只商船入港装货，这里只是一个弹丸般的小邑，地广人稀。如今既设有绿旗水师营兵船，又设有胶州协副将及官兵，兵力已经很重，也不便再设满洲水师。至于成山卫，虽然三面环海，是渤海的冲要之地，但龙口一带山多岛密，大小船只都不能出入，实在难以驻扎兵船。其余北汛，从登州以东沿海一带的福山、宁海、文登、威海等州县卫，虽有八角口、湾子口等处，但距离大洋很远，中间又多椒岛，海船都不能驶入，也没有可以停泊兵船的地方。从登州以西沿海一带的黄县、招远、掖县、昌邑、潍县、寿光、乐安、霑化、海丰等县，虽有黄河、界河、海庙、淮河等口，但距离大洋很远，中间又多椒岛，海船都不能驶入，也没有可以停泊兵船的地方。因此，北汛一带不必增设水师满兵。南汛从胶州以东沿海一带的即墨、浮山、鳌山、雄崖、大嵩、靖海等县卫所，虽有女姑、金家、何家等口；从胶州以西沿海一带的灵山、日照、安东等县卫，虽有古镇、龙汪等口，但都距离大洋很远，中间多椒岛，海船不能驶入，也没有能够停泊兵船的地方。因此，南汛一带也不必增设水师满兵。如果一定要增设水师满兵，臣现在奏请添造船只、增加兵力，有什么困难？完全可以把应当增加的绿旗水师兵额改为增加满兵，分拨搭配，协同出洋巡哨，调动转移也很方便。但是臣仔细查考登州、莱州二府的风土民情，土地多为盐碱地，民俗崇尚浮夸欺诈；百姓中强壮而机敏的，都到奉天、直隶经商，靠劳作养活自己，而且匪类很多，甚至到关外偷挖人参、掏摸扒窃，往往轻易离开故乡；留在当地务农守土的，全是愚笨的乡民，兵民杂居已久，早已习以为常。如今一旦增设满兵，难免使人惊疑不安；而且沿海一带所获利益不过是鱼盐，百姓吃的都是粗劣的藜藿，满兵恐怕还不习惯这种饮食。再说水师巡查海面，各有界限：登州北汛的兵，从成山卫以北向西直到直隶交界，不过一千里，却有战船九只；胶州南汛的兵，从成山卫以南向东直到江南交界，还不到一千里，却有战船七只。到了巡哨日期，同时出海，上接天津以北的战船，下连江淮以南的战船，全部出动巡哨，则海面上到处都是兵力，足以防守汛地，也不必白白耗费兵饷、把兵力放在那里无所用。因此，臣愚见认为不必增设水师满兵。至于来文中说山东沿海陆路从海丰到胶州将近二千里，防汛还不周密，在胶州增设陆路满洲驻防兵丁，对地方似乎有益等语，也并不完全如此。海丰到胶州将近二千里，是按海面水路约略计算，才有这个数目；如果按内地陆路计算，从海丰到胶州不过六百多里，并没有二千里。沿途已有青州、寿乐、莱州、胶州等营的陆路官兵。再说胶州在海口以西，即墨县在海口以东，两地相距不过一百五里。胶州有副将统领陆路官兵，即墨县又有防将统领陆路官兵，布置如星罗棋布，彼此形成掎角之势、互相照应，已经十分周密，更不必在胶州增设陆路满兵。至于登州陆路，有总镇统领重兵；水路又有水师营的舟兵，所以登州一府也不必增设陆路满兵。又，莱州一府虽是登州的咽喉之地，却偏处海滨，城池周围只有八里，城内居民密集，没有空地可以建造营房、屯驻满兵。而且在这里增设陆路满兵，对外洋没有防御作用，对内地也没有弹压之势，都属于无用。因此，臣愚见认为完全不必增设陆路满兵。臣谨绘制地图，恭敬呈上。是否合乎圣上的裁览，恭请裁鉴。恭请皇上明察施行。谨此。奏。你所论述的事情确实详细而妥当，但还没有领会朕的意思。国家把满兵分驻各省，原本是为预备有事时援剿、调遣而设置的；如果只看他们没有缉捕巡防的责任，似乎没有用处，却不知道他们对地方形成的弹压之势是很重的。如今豫省驻防的满兵有什么用处呢？朕还在考虑略微增加他们的额数。自从定都以来，满洲户口不断滋生，日渐繁衍，将来如果需要使用，若各省都有驻防满兵，才算完善。现在发给卿查考议定，无非是想在山东境内驻扎几千名满兵。卿说现在奏请增设绿旗水师，何不全都改为增设满兵，分拨搭配，协同巡哨等语，更加没有领会朕的意思，为什么呢？满兵从来没有协同绿旗营兵办理差役；假如责令他们供应地方差役，一旦有事需要调遣，反而会顾此失彼。若说这样会白白耗费钱粮，那么在京城和外省都是同样的情形，并不算枉费。若说地方贫苦、商贾不来，那么建立大镇、驻扎多兵，商人自然会聚集而来。试看安西一镇，远在塞外千里，移兵驻扎才两年，各种市卖货殖已经不亚于内地繁盛地区了。

译若说当地民俗崇尚浮夸欺诈，而且匪类很多，那么正应当在这样的地方设置兵力加以弹压。若说城内地狭、居民稠密，那么驻扎满兵自然必须另筑城垣，从来没有让满汉杂乱混居的道理。至于设置满兵水师，不过是要让海内外都听闻此事，以壮大声势罢了，并不是因为绿旗汉兵不足以巡哨才议议增设。卿应当体察朕的意思，再详细筹划合适的地方；如果说登州、莱州二府以及胶州地方确实不合适，或者可以在青州酌情查勘；再不然，在济南省城也可以。卿另行议定后奏闻。同日又。奏为恭敬奉行。圣训，据实复奏一事。雍正六年十一月十三日，臣在登州府查视海汛事务完毕，回到莱州府。据臣的家人送到臣的复奏。山东署理巡抚臣岳濬的奏折中，恭敬奉到。朱批谕旨说：“尽力规劝，不要推辞费口舌的辛劳。钦此。”臣怎敢不仰遵圣训，尽力规劝？但臣愚见认为，督抚办理封疆大事，必须熟悉练达，胸中才会有成竹；认为某件事应当实行，就应当立即着手而 命令他与臣同行。他虽然转行文书给各属，却始终没有看到他如何督率各属，使各属一定遵从教导，也没有使各属共同明白此事。奉。谕旨：前次批示岳濬奏折时，还没有查清汛兵捏报的根由；如今既已查出引起事端的情状，怎么可以不加惩治？所议很好，就照这样办理。钦此。臣跪读。圣谕，仰见。皇上的圣德如同上天，包容广大，实在是自古圣帝明王以来所没有的。臣 谨当恭敬遵奉。圣谕，就照这样办理，既使沿海兵民知道警戒，不敢讹传。也使沿海兵民感激。圣恩宽大，更加谨慎巡防，确实是一举两得。又在臣恭敬报告河 东两省雨水旱情调和的奏折中，恭敬奉到。谕旨：览读你奏报两省雨旸情况的奏折，朕心中深感欣慰。京城中也在本月初三、初四接连得到应时瑞雪，特意谕令卿知道，与卿共同庆贺欢喜。钦此。至于东省已经在十一月十四日得到瑞雪一事，臣已在恭折中奏报。听说河东两省后来又下雪的日期，现在另行具折奏报，恭请我 皇上的圣德上达。上天。京城所在、天下首善之地也得到瑞雪吗？臣实在欢跃庆贺到了极点。所有奉到的。原奏折，理应恭敬缴还。谨此。奏。览。《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六之十四。《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

译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六之十五。硃批田文镜奏折。雍正七年正月十九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奏为恭敬感谢。天恩一事：雍正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收到兵部火票，敬捧皇上赐给臣的。御书“福”字以及对联一副、如意一柄、红玉双鱼一枚、貂皮四十张、荷包两对、金元宝两个、银元宝两个、金八宝八件、银八宝八件、各色宝结八件、鹿尾十个、鹿肉十块、风羊一只、野鸡十只、阿玑格敖尔布哈一封、糜子米敖尔布哈一封、阿尔茶敖尔布哈一封、乳酥糖一匣、芦柑三十枚、红柑三十枚、广橙三十枚、文旦六枚，送到臣处。臣臣当即到郊外迎接，回到衙署后恭设香案，面向。宫阙叩头谢恩，恭敬领受完毕。谨恭惟我。皇上。皇上。德性完备而合乎中和。功业参与天地化育万物。朝廷气象开泰，万国共同享有尧帝时代的太平。宫殿丹陛颁布春令，四海都仰望舜帝的光明，这正是。皇上享有无边的福泽，必然普遍施及臣工，而微臣有幸得到。皇上的恩典，更是荣耀超过寻常。仰望。皇上的御书灿烂，与金玉一同捧来；瞻望。宝物光辉耀眼，又与珍贵食品一同赍送而来；穿在身上、捧在手中，常常怀有。皇帝深厚的眷顾；悬挂在堂上、收藏在箱笥中，更加敬畏。天威近在咫尺；即使是一片肉、一枚果子的甘美，也无不是承受。皇上所赐的珍奇物品，拜谢。这是天子深厚仁德。臣是什么人，竟能承受这样的特殊恩典？只有上奏祝愿。圣上长寿，并竭尽我这匹劣马般的微力，以仰报。皇上的天恩于万一。臣所有感激的私衷，理应缮写奏折。奏谢，为此谨。奏。览读你的谢恩奏折了。凡是这些物品，无不是。上天所赐予的。也是皇考遗留下来的恩泽；不与卿这样的重臣共同享有，反而拿来分赐给谁呢？同日又。奏为查明东省仓谷、酌量购买储存并据实奏报一事。奏闻，仰请。圣明鉴察一事。雍正六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据山东提塘送到刑部侍郎缪沅的来文，关于东省仓谷一事，转达。上谕送到，臣遵命查得：东省仓谷中，常平仓一项截留漕米易谷一项，各州县卫所分贮监谷一项，兖宁道等五衙门收贮监谷一项，济、青、登、莱四府捐米折谷一项，合计各属现存仓谷共一百九十三万二千二百二十六石有余；存价应买谷共一百二十二万四千八百二十四石有余；各属亏欠未完谷共九十。五万三千三百九十六石有余。臣一到山东就清查仓谷的确数，知道从前派买并不妥当，所以拖延到现在，始终没有遵照购买粮谷入仓。虽然在奉行。上谕的案件中奉到。谕令山东巡抚印务由岳濬署理，会同河东总督田文镜，按照州县大小，均匀分派东省应买之谷，于今年、明年秋收后在当地采购，补还仓储，已有奉行的成案。但是臣看济南等处濒临海滨而潮湿，仓谷容易霉变蒸坏；况且查得各州县仓廒也少，若再把数十万帑金全部用来采购，不另建仓廒就无法堆积，不但盘查困难、交代困难、陈粮出仓换新粮也困难，而且。圣明在上，丰收的奏报频频呈上，丰登屡次告成，那么仓储即使充盈有余，最终也没有多少用途，将来恐怕会有霉变红朽的忧患。不肖官员还会发生侵盗亏空的弊端。因此，臣在东省时，就同署理巡抚臣岳濬议论此案，反复筹划，只有按照地方大小酌定数额，分别储存，哪些应当购买，哪些不应当购买，这样才不会多少不均，也不会红朽后无用。岳濬认为臣的话正确，当时缪沅也在座，同样认为臣的话正确。但当时臣还没有逐一核查，不敢冒昧具。奏，随即发檄文命布政司确切查核、妥善议定并详细复报。后来雍正六年十二月初九日，据该司详细议定，署理巡抚臣岳濬送稿到臣处，臣立即斟酌定稿送去。后来据岳濬来文说，等开印以后，就缮写本章具。题。现在恭敬奉到。谕旨，命臣据实具奏。臣查得：东省所属有直隶州六州、九十八州县、十一卫、三所，酌量各地大小分别储存。凡直隶州、各府首县应储谷二万石；府属大州一万八千石；中州及大县一万六千石；中县一万四千石；小县一万二千石；大卫一万石；中卫五千石；小卫二千五百石；三所各储谷三千石。各州县如果地处要地、人口稠密，或地势低洼容易涝灾，则酌情增加二三千石不等。以此拟定定额，分别购买储存。其中谷石不足定额的，酌量拨款购买储存；超过定额仍有多余谷价的，应将原价按数额提出解送藩库。济、青、登、莱四府现有府仓谷石充足有余，其未购买谷子的价银也应解送藩库。此外各属亏欠未完的谷石，除百姓借欠而未完的三十万二千六百一十六石有余，照数追缴完仓外，其中有各官亏欠、应追缴谷价的，也应解送藩库。总计等到现有储粮或现购买的粮食有所动用，需要另行增买时，再陆续发款购买储存。臣任封疆大臣，事情关系到仓谷这一重大事务，既不敢因循苟且，以致储粮长期空虚；也不敢拘守成法，以致帑金滥费。东省各项仓谷现存、未买、亏欠的详细数目，以及应买、不应买、应提解贮存于司库等各项详细数目，除另行具本。题报并造册报送户部之外，臣因各项条款十分繁多，不敢琐碎烦扰圣听，谨择取要点，据实缮写奏折复奏。奏，恭请。皇上明察施行。谨此。奏。卿所办理的事情既然妥善协调，没有什么可指摘的，等具题送到之日，自有旨意。同日又。奏为查验东省水陆各营及沿海汛地将弁、马步兵丁的情形，并据实奏报一事。奏闻，仰请。圣明鉴察。臣只是一个平庸愚钝之人，承蒙。圣恩简拔任命为河东总督，无时无刻不把整顿吏治、改善民生、整饬营伍放在心上。雍正六年八月二十七日恭敬奉到。

译谕旨，命臣赴东省防审黄炳、余甸一案。臣自九月二十三日到达济南府后，便趁机将济南城守营的将弁兵丁，以及省城附近由登镇所辖的武定营、由兖镇所辖的泰安、高唐、临清、寿张等营汛的将弁，调到省城陆续考验。除德州营守备徐行赋性情狂妄、弓马不堪，已经革职外，其余各营汛将弁骑射虽不熟练，还可以训练。至于济南城守营的马步兵丁，弓马都很生疏，连环枪的进退快慢也不合规矩，当即严加申饬，限三个月操演合式。臣又想到各营的兵马是否缺额、器械是否鲜明，尚未能全部阅看，于是调派青州营防将贺陞、济南城守营防将魏时英前往兖镇所辖各营汛查验；又调派曹州营守备陈永良、泰安营守备郅禄、高唐营守备刘屏藩前往登镇所辖各营汛查验。他们都报告说各营兵马目前足数，只有器械新旧不一，也立即饬令各营按规制制造补备。再查登、莱、青三府及胶州一带的营汛都是沿海地方，各营汛将弁、兵马等项都关系重大。臣审理防务事务完毕，于雍正六年十一月初十日从济南府前往登州等处沿海一带查勘营汛，已经具文。题报备案。查验得知，登州标中、右两营的水师前营，以及宁营、福营、安东营，其水师前营把总庄虎，安东营把总余。营的马步兵丁，步箭、鸟枪还算可以，马箭很差，按理应将该营副将交防处置。但臣查看副将王来祜，年纪虽已六十多岁，精力还很强，也颇知自爱，尚且可以作为表率，训练将弁、训饬兵丁，姑且限四个月，责令操练；如果仍然废弛，再行交防处置。莱州营兵丁的技艺都还可以，只有莱州营所辖的潍县汛，臣经过时亲自查看将弁兵士，该汛把总张尔美弓马生疏、操演懈怠，以致该汛兵丁技艺不堪，懒散玩忽到了极点，已经行文革职。又到兖州府，臣验看防务，发现兖镇所辖中、右二营将弁弓马还算可以，兵丁骑射难免生疏，当即严令训练合式。至于登镇所辖的文登、即墨、青州、寿乐各营，兖镇所辖的沂州、曹州、台庄、东昌、梁山、范县、沙沟各营，臣没有来得及亲自前往考试，也不便调来阅看，于是照会两镇代为考验，尚未呈报结果。臣查东省各营汛的鸟枪、弓马、炮位等项，鸟枪合式的有十分之七八，弓马合式的有十分之二三，只有炮位从济南城守营直到各处营汛都不合式，都是由于营。东省营汛从前积习懈怠，形成陋习，弊端很多。臣访闻，防。十两不等。此外节礼、门包等名目，更难以一一列举。上至总镇、副将，下至防守、游击、守备、千总等官，都把馈送多少作为取舍标准。因此营伍的一切操练都废弛了。自登州。营的将弁技艺虽属平常，但人材都还强健，兵丁的汉仗也都良好；如果能够训练熟习，自然都能精练。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形一概交防革职，也不是仰体。皇上造就人才、嘉勉共同更新的至意。因此臣亲自加以考验时。由操演委员验看；以后如果再有技艺生疏的，一定革职。这样对军政确实有益。臣在东省查验水陆各营及沿海汛地将弁、马步兵丁的情形，理应据实奏。闻。谨。奏。整顿营伍，还算容易办到。只要有几名实心尽力、不避劳苦和怨言的将领，一个月之内就可以改观。全在统辖大臣有办法进行劝勉和惩罚，这与吏治、民风难以取得成效不同。同日又。奏为恭敬奉行。圣训，据实复奏一事。臣私下得知臣的家人送回臣所具。奏刘永鐄奏折中恭敬奉到。朱批谕旨说：卿能这样做，才是秉公持正的大臣，朕十分嘉许。江南距离豫省不远，要留心访察；如果有不妥之处，具奏来报。但想到刘永鐄年轻聪明，又蒙受破格提拔的恩典，也应当努力图报，料想未必辜负朕。卿在他临行时，务必切实加以训诲，然后再让他前往。钦此。仰见我。皇上包容广大，以覆载万物为心；人不是木石，自然应当竭力图报。但臣看来，刘永鐄这个人本来聪明，却不能做到诚实。比如刘永鐄在雍正三年十一月由泌阳县调任荥泽时，臣曾询问他：泌阳县内是否还有隐匿的田亩？刘永鐄极力说都已经首报了。后来臣在雍正六年五月间查访得知，刘永鐄原任泌阳县时，曾置买监生冯世承的熟地二顷七八十亩，但申报纳粮只有五十亩。雍正三年十一月刘永鐄调任荥泽时，竟把这些田地交给他的奶公陈士勷的家人许九照管。后来刘永鐄升任南阳府时，就把陈士勷、许九召回。雍正六年三月，他寄信给生员冯瑄，托冯瑄遵照。防谕首报纳粮二顷一十五亩，但冯瑄因土地尚未丈量清楚，只约略申报纳粮一顷六十亩，没有全部首报；另外还有一块荒地，不知道亩数，是否曾经报垦也不清楚。臣命布政司转发文书给开封府提审，据陈士勷供称：刘永鐄在雍正四年三月间，还有赎回冯世臣已经卖出的一顷熟地等情。臣现在派员丈量核查，尚未详细复报。臣查刘永鐄从前任泌阳县时，置买田产而隐。报。应依照有关条例议处。臣不敢擅自办理，谨据实奏。奏闻：是否准许他作为自首，申报纳粮并结案；将所置庄地变卖折价，收入官府，以充公用。这宏大的恩典出自。

译皇上宽严并济、爱惜人才。命臣加以教导的深意。等刘永鐄赴任时，臣再切实训诲，留。心访察后奏。闻。又在臣所具。奏报济宁州盗案的奏折中恭敬奉到。谕旨说：据该抚等的奏报，此案已经奏到，情形朕已全部知道，另有谕旨。钦。此。查此案，臣奉。谕旨，于雍正六年十二月初九日，会同总河臣齐苏勒、山东署理巡抚臣岳濬严加审讯查明，确实是宋玫、宋薇为了其故父、原任兖宁道宋基业应追缴而无法补足的亏空，与冯侯南等一伙无赖棍徒商量劫掠府库。又因为宋玫兄弟先前曾与原任兖宁道衙役王奎文争讼，分担赔补其父的亏空。闻。又在臣恭敬报告河东两省雨雪日期的奏折中奉到谕旨：览读你奏报雪雨情形的奏折，朕心中深感欣慰。畿内两次降雪，也已经沾润。从京师直到濒海内外，没有不共同预祝大丰收、长久庆贺太平的。所奉到的原奏折，理应恭敬缴还。为此谨。奏。览。雍正七年正月二十九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此 奏报河东两省降雪日期，恭请圣上鉴察此事。去年冬天两省降雪的分寸和日期，已经具折奏报过了。现在据河南各属报告，雍正七年正月十二、十五、十六、十七、十九、二十六等日，全省各地积雪有五、六、七寸不等。又据山东各属陆续报告，正月十二、十三、十五、十六、十七、十九等日，各处降雪三四寸、五六寸不等。至于正月二十六日山东是否降雪，等报告到达后另行具折奏报。臣查考，播种二麦最适宜有雪；自去年冬天以来连续降下瑞雪，田中的麦苗根基已经坚固。正值春意初布、土壤肥力发动之时，又接连降下瑞雪，田地都得到滋润，那么麦苗就会发荣滋长，可以更加预兆丰收了。臣我 皇上至诚感通 上天，恩泽施及万物，所以百物顺利成熟，万民安乐从业。臣忝任封疆大吏，怎能不 欢欣喜悦，因此理应缮写奏折上 报，以恭敬地慰藉 圣上的心怀。臣谨 奏。朕看了很欣慰。先前直隶降雪时，曾降有谕旨，这些都是仰赖 天地的眷顾保佑和 圣祖的庇护所致，朕常怀惭愧畏惧。不过，雨雪虽已滋润土地，“丰登”二字也必须等到秋收以后才敢说。只希望同卿更加勉励自己，诚敬办事罢了。同日又 奏报恭谢 天恩一事：臣查浙江严州府同知[▯]大年、湖广蕲州知州[▯]嘉年，都是臣的内侄。[▯]大年原任莒州知州，[▯]嘉年原任嘉祥县知县。臣蒙 皇上天恩，任总督河东后，随即将他们兄弟二人 奏请回避，蒙 皇上俞允，命他们引 见，于雍正六年九月二十日随即引见。引见时蒙 皇上特授[▯]大年为严州府同知、[▯]嘉年为蕲州知州。臣去年冬天巡视海疆，路过莒州。[▯]大年见臣时，详细述说 皇上温和谕示和训诲，以及空前的赏赐。臣当面教导他，勉励他仰遵圣训，勤勉敏捷地奋进，努力做个好官，以求报效。[▯]大年于是感激得流泪，向臣禀告说：“大年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吏，承蒙 皇上深厚的慈爱，铭刻在心、刻骨难忘，如果敢有丝毫忍心辜负 天恩，那就绝不是人类所能做出的事。”又于雍正七年正月十一日，据[▯]嘉年具禀报告到臣，详细记载 陛见时承蒙 皇上教诲恳切，赏赐优厚，确实是千古未有的 隆恩。人不是木石，自然应竭尽自己的微薄才能，以报答皇上的恩德。”臣随即写信谆谆嘱咐，命他们诚心办事，不懈怠、不欺骗，以免辜负 皇上反复恳切的教诲和 圣意。臣已经诚恳地开导完毕。但臣查考，内亲本来没有回避的成例，臣因为 涉及嫌疑，冒昧地 奏请，竟蒙 皇上体察防范嫌疑的情形，立即 俞允。这说明 皇上对臣的体谅，无一念不到；对臣的曲加体察，无一事不周全。臣是什么人，竟能得到如此的遭遇？只有更加竭尽赤诚，并时时加以训诲，使[▯]大年、[▯]嘉年共同谋求报效，以仰报 皇上的天恩于万一。因此谨 奏。[▯]大年、嘉年兄弟在引见时，既然朕已经当面反复教导，又加上卿这样一番防范勉励，如果还不想着努力上进，难道是木偶吗？况且二人虽然是新近入仕的年轻人，但看他们的资质，将来都可以期待他们成才立业。同日又 奏报遵照 防范察议后具奏，恭请 圣上鉴察此事。雍正七年正月初六日，臣携带奏折，家人返回河南，恭敬捧来皇上关于山东巡察[▯]洽秀条奏的一折，送到臣处。臣跪读谕旨，敬谨遵奉。臣查巡察这一官职，稽查保甲、点验民壮、盘查驿马，是其专门职责。臣去年九月赴山东时，沿途察看保甲，发现并未切实奉行，臣随即逐条分析，详细发文命令各属遵照切实力行。又检验各处民壮，大多有名无实，臣立即严加申饬，命各属依例挑选、募补，置备器械，勤加操练，如有废弛，立即查办，均已备案。至于驿马一项，也多疲瘦、缺额，臣当时委派各道逐一盘查，勒令购买补足，后来据各道陆续报称已经足额，并具结呈送，臣又下令随时查察，均已备案。臣因山东保甲、民壮、驿马废弛到这种地步，急应整顿。臣抵达济南后，恰逢[▯]洽秀巡历回省，臣便逐一嘱咐他留心整理。但[▯]洽秀只是一个忠厚书生，各事既没有经历历练，性情又柔弱懦怯；自去年六月到山东以来，对地方毫无补益。虽然他内心未尝不想振作，无奈才力不足，不能施行，而且统御下属不严，所到地方，随行仆役竟有索取门包、小费的扰民行为，确实如 圣谕所说，看他实在是个很不妥当的人。臣谨据实具 奏。此外，[▯]洽秀条奏关于登莱青大路增设墩台、营房一事，其中敬奉

译谕旨，命臣察议后奏报。臣查[▯]洽秀奏称：登州、莱州、青州三府南北两面都是海，中间贯通大路，有每二十里设一墩的，有每三十里设一墩的，汛防稀疏，盗贼出入难以稽查，应仿照中东两条大路的成例，每十里增设一墩，每墩增造营房十间，每名士兵拨给两间，选择家口少的兵丁，让他们携带家眷居住，等等。臣查设立墩台，原本是酌量道路冲要或偏僻的情况，分别确定墩台多少和守兵数目，并不是凡有道路都应每十里设一墩；每墩通常拨马兵二名、步兵三名。山东登莱青三府虽南北两面都是海，中间有大路，但沿海各口另有墩台，星罗棋布，已经很周密；中间道路不过是州县居民及小商贩谋生往来之处，不能与中东两路商旅络绎不绝相比。因此墩台设置有十里、十五里、二十里、二十五里乃至三十里不等，正是根据原先设置的本意，并非毫无区别。臣先前巡视海疆时，登莱青三府都亲自走过，见各处墩台有的因地势高而设，有的因道路处于险要而设，都安置得当，足以资助守望；虽不是处处十里一墩，但总的来说十里、十五里的居多，二十里、三十里的较少，已经很周密，没有必要增设。再据各镇营造送来的守墩兵丁数目也很多，马兵二名、步兵三名并没有缺少。至于让兵丁迁移家眷居住，也不能轻易说行得通，因为兵丁原有本籍、别籍的不同，而本籍距离所守汛地又有远近不同；有的置有产业，有的依靠姻亲，谁肯轻易离开，来回跋涉？富裕的固然不愿意，贫穷的更是艰难。虽然军令所到不敢不服从，但这恐怕不是体恤士卒的意思。总之，兵丁是否偷安、是否离开汛地，全在将领的号令是否严明、稽查是否勤密，并不在于有没有家眷。臣认为，[▯]洽秀所奏登莱青三府增设墩台营房、命兵丁迁眷居住一事，无须议处。至于[▯]洽秀奏称：本年二月，掖县王文煜等家被盗，捕获的高义等盗犯是陕西平凉府等处人，骑骡从大路直冲而入，都是由于防御疏懈、墩台稀少所致，等等。臣查守墩兵丁原本命令他们不时巡查、瞭望；遇到大盗行劫、瓜分财物、谋害人命时，就应奋勇救防，竭力擒拿。若盗贼骑着骡马、装扮成客商，又怎么知道他们是盗贼而加以盘问？又哪里能把路上的行人一个个拦住盘问呢？[▯]洽秀所奏盗贼骑骡马直冲而入，都是因为防汛疏懈的说法，也不确切。又[▯]洽秀奏称，黄县、福山县的官庄、九里站、东十里铺等处，都现有墩台却没有兵丁防守，等等。臣查黄县只有界首、诸由、贯南、栾铺、北马等处四座墩台，福山县只有岗嵛、小辛店、黄务店等处三座墩台，全部设有兵丁防守。至于官庄、九里站、东十里铺等处，属于从前废弃的墩台，原本就没有兵丁防守。如今河南也有这种废墩，何况各处墩台拨兵数目都已经造册报送兵部，谁敢遗漏？[▯]洽秀不知道这些是从前的废墩，也不知道守墩兵丁都已报部，所以才有“有墩无兵”的说法。臣才识短浅，所议是否妥当，理应具 奏，伏乞 皇上鉴察施行。所有奉到的 皇上朱批山东巡察[▯]洽秀条奏原折，一并恭敬缴还。为此谨奏。朕看了这份驳议，[▯]洽秀所处置的意见深深切中要害。在这份奏折到达之前，朕已经下旨了。[▯]洽秀不是忠厚书生，而是不肯尽职奉公罢了。巡察这一官职，如果都能由切实任事、勤勉谨慎的人担任，与卿等督抚同心合德，匡正辅佐、协力帮助，必有如车之两轮、鸟之两翼般的益处。如果各自都想树立自己的声名，志趣方向互不相同，那么不但没有益处，反而有害。所以朕总是根据地方和时势因时制宜，各省有的设置，有的不设置。若找不到合适的人，宁可空缺此职，以免造成纷扰。雍正七年二月十一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报钦奉 上谕拨给养廉银一事。臣接到兵部火票，送来怡亲王以及大学士公马尔赛等寄来的文书，其中说，雍正六年十一月十九日奉 上谕：据副总河嵇曾筠奏称，协理河务佥都御史徐湛恩任内并没有养廉银，请将每年赏给他的养廉银六千两中拨出二千两给徐湛恩，等等。朕考虑，嵇曾筠的养廉银只够他自己使用，你们可以寄信给河南、山东两省督抚，命令每年从存公银中各拨银一千两，合计二千两给徐湛恩作为养廉费用。钦此。由此可以仰见 皇上浩荡的仁德，以及体恤臣工的至意。臣立即恭敬遵照 谕旨，命令布政司每年从司库存公银中拨银一千两。从奉到 谕旨之日起，按季度支发，作为协理河务佥都御史臣徐湛恩的养廉费用；并咨文通知山东署理巡抚臣岳濬一体敬谨遵照。所有拨给养廉银两，理应缮写奏折具 奏。为此谨 奏。朕看了奏折，拨给养廉银两一事，知道了。徐湛恩做官怎么样？同日又 奏报河南省漕运中动用归公盐规银两的数目，据实奏明，恭请

译圣上鉴察此事。臣查雍正六年七月，在请求恢复旧例等案件中，接到部咨，河南省漕粮都按旧制征收本色粮，应发的脚价银从粮道库中动用；粮道及各府、直隶州归公盐规和节省项下的耗羡银两支给；动用过的银两仍应在该年漕项奏销册内具题，以便查核。臣查雍正六年，旧管前任粮道杨梦琰余剩盐规银一百六十五两有余，新收各属盐规银一万二千四百七十八两有余，又收漕项下耗羡银二千九百八十二两有余，共新收银一万五千四百六十两有余。如今起运雍正六年漕粮，发给各州县运输漕粮脚价银共一万零七百九十八两有余；又雇募剥船、刨浅、敲冰等项共用银一千三百七十二两有余；以上共支出银一万二千一百七十两有余，实际存库银三千四百五十四两有余。各属尚未解交盐规银二千三十七两有余，等解到入库后，总共应剩银五千四百九十二两有余。但臣查漕运脚价银以及雇募剥船等项，都是动用归公盐规，并不是可以与正常钱粮开销相比的款项。虽然部咨命令在该年漕项奏销册内具题，臣愚见既然属于充公款项，就不便造册题报，似乎不必列入漕项奏销册内造报题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七百九十八两〕 现在据粮道陈世倕详细报告送来，除另行咨文户部存案外，所有漕运中动用盐规归公银两的数目，理应缮折奏 报。臣伏乞 皇上鉴察施行。谨 奏。充公银两本来就不应列入奏销册内题报，你所奏是对的。不仅如此，卿凡是办理钱粮事务，都很妥当，朕一向确实信任你。同日又 奏报河南各属归公盐规银两，据实奏明，恭请 圣上鉴察此事。臣查河南粮道衙门及开封府旧例，所得盐规 从雍正四年起，经臣 奏请归公，用作运输漕粮、修筑堤坝的费用，均已备案。查雍正四年盐规余银一千五百三十一两有余；又雍正五年粮道衙门及开封府共收盐规银七千一百零五两有余。盐规银合计八千六百三十七两有余，扣除雍正五年办理漕运动用的八千四百七十二两有余，实际剩银一百六十五两有余。现在雍正六年五月间，陆续收到归德、河南、彰德、怀庆、卫辉、南阳、汝宁七府以及陈、许、禹、郑、汝、光六州的详细报告，称各府州所属各种陋规都已革除，只有旧有盐规一项，盐商认为已经沿用成例很久，按分内本应缴送；但既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千一百五两〕 皇上恩典优厚，赐给养廉银，愿将这项盐规全部归公，以充作漕运费用。报告送到臣处后，臣随即据粮道陈世倕将各府州盐规银共六千余两开列报来。臣查各属盐规一项，详细请求归公，是因为盐商本来就是富商，而且都是各省人，运盐进入本地以获取民间利益；地方官有缉捕私盐、督促销盐的责任，每逢生辰节令，盐商有所馈送，也是情理上的常事。如今各官都蒙 皇上浩荡的仁德，赐给养廉银，不敢私下收取，情愿仿照开封府的成例，用于挑浅、雇船、筑坝等公事；上面不会妨碍 国家，下面也不会妨碍百姓，自然应当一并归公，用作漕运费用。各属解交来的盐规银两，目前存放在粮道衙门库内；除起运雍正六年漕粮时动用的盐规银，以及旧管、新收、实存数目外，另折 奏明；所有各属归公盐规银两的数目，理应奏 报。臣伏乞 圣上鉴察。谨 奏。这件事卿应当再加斟酌。朕的意思是，缉查私盐、督促销引，地方有司都关系到考核成绩。把这些盐规留给他们，一是可以补助薪水，使他们稍感宽裕；二是很难保证归公之后，他们不会在这之外重复索取。若果真如此，对各地盐商就很有妨碍了。同日又 奏报查勘山东省庙工情形，恭敬陈述末议，恭请 圣上鉴察此事。臣私下认为，尊重道统、崇尚儒学，是 圣王的大典；积极办事、努力成就功业，是臣分内应当做的。我 皇上因为 圣庙偶然遭灾，拨发内帑兴修，大小臣工都应当急切勉励办事，早日完工，以仰承 圣上的心愿。没想到拖延年月，长久不能完工。臣恭敬接受 简拔任命，总督河东，仰体我 皇上尊崇 宣圣的至意和修饰宫墙的盛典，岂能任由工程拖延、虚耗国帑？臣立即严厉饬令山东布政司查明：此工程在何年何月何日兴修，领过多少钱粮，购买过多少物料，完成过多少工程，逐项清查，具报之后，随即据布政使费金吾于雍正六年九月二十七日详细回复送来。臣因奉 谕旨赴山东办理审理黄炳、余甸一案，未能亲自前往查勘；等臣审理 案件完毕后，经过登莱查视海疆完毕，便亲自拜谒 圣庙，并率领监督、承修各官逐一查验，查得：大成殿的殿基尚未建立，大成门、金声玉振门 和御碑亭两侧的门也还没有动工；两庑应建八十八间，其中三十四间尚未建立。已经建成的两庑五十四间，以及已经建成的启圣殿五间、金丝堂五间，都还没有调脊、盖瓦，也没有铺砌砖石，周围墙垣还没有抹灰；木料的长度、尺寸、宽厚

译与原先估算的一半都不相符，而且木材多未精细雕刻，砖料多未琢磨光洁，石料多未凿刻花纹，所用琉璃瓦经过霜雪后又有一些折裂，种种草率情形难以一一列举。臣当面加以申饬，所有已经建成和未建成的工程，都照原估尺寸办理，稍有不符就命令更换；砖、瓦、木、石已经办成的务必精工制作，尚未办成的迅速命令采买，均已遵照办理。臣回到济宁审理宋薇一案时，把庙工情形一一告诉署理巡抚臣岳濬，据他说回省后就顺道亲自前往，再次严厉催办，等等。但臣查从开土动工到现在已经四年多，计算所用钱粮在十余万两以上，考察完成的工程却只有二三成；说到采办，准备十件缺九件，实际上没有多少可用物料；看那些工匠，也是此来彼往，没有集中起来的技艺人员。负责督促催办的既因循苟且，承修的也玩忽拖延；钱粮越用越多，工程拖得越久越松弛。而且原先派任的官员已有升迁、降调等不同，新委任的官员又多有推诿拖延的弊病。这样相互沿袭下去，臣恐怕再拖三四年、四五年，也难以立即看到巍峨的形象、宏丽的景观。臣如果一概查办，则查办不胜查办；如果把所有人员一律撤回，另行委任人员，那么经手的官员反而可以脱身置之事外，既无法显示惩罚；后来接任的官员也必然相互仿效，同样无法显示劝勉。这是不可行的第一点。但臣查各州县承修、承办的官员，确实负有钱粮、刑名事务的责任；若命他们全年留在工程现场，地方事务由谁代理？若命他们负责地方事务，庙工又由谁督率？州县中勤勉敏捷的人不免顾此失彼，州县中怠惰的人反而可以偷安规避。这又是不可行的一点。臣愚见认为，人的勤惰贵在考察成效；法令有劝有惩，应先专门明确责任。恭请 皇上裁定：对于在工程现场负有督促经手责任、承修承办职责，却不能抓紧办理而导致拖延的人员，如兖州府知府金以成、莱州府同知张文炳、青州府同知张文瑞、兖州府通判黄家炳、济宁州知州高令树、泰安州知州王一夔、东平州知州王敷贲、滕县知县马兆英、峄县知县崔▯烈、汶上县知县于斐、邹县知县张曰琏、滋阳县知县王防、东阿县知县何一蜚等官，除何一蜚已经被臣以才具平庸题参外，其余现任各官都命令暂时离任，限期修造，等庙工完工之日再回原任；其余佐贰、杂职等官都是协助修建的官员，一律免于离任，命令他们留在工程现场效力，等庙工完工后准其回署。至于在工程现场监督的大员，相应仍饬令济东道张体仁、登莱青道李英监督各官，限期修造。但臣查登莱青道驻扎莱州，距离工程本来就远，而李英又已经被臣 题请调补南汝道，如果蒙 俞允准其调补，就应将全部工程专门交给济东道张体仁就近督理，实在妥当方便。臣还有请求：修建庙工各项事务繁重，不多集中贤能人员就不能办理；而且现有官员离任后，各地署理官员也都缺人。恭请 皇上从候选、候补知府、同知、通判、州县官员中，选拔家世和经济条件殷实的二十人，派往山东；从中选择通晓工程事务的，命其在工程现场效力，等庙工完工之日奏请 皇上敕令吏部从优议叙，留在山东省，遇有缺额立即 题补。他们留下的知府一缺、同知二缺、通判一缺、直隶州二缺、知州一缺、知县五缺，则选择其中熟悉吏治的，暂行试用署理；等庙工完工、在工各员回任之后，也留在山东省，遇有缺额另行 题补。这样，在工程现场的人员就能专心尽力，以赎回此前怠慢玩忽的罪责；效力人员也必然受到鼓舞、奋发努力，希望将来获得议叙。况且有该道查察催办，有督抚查办，所有用过的钱粮、完成的工程，命令每五日一报，以备查考；这样勤惰自然分明，劝惩也有依据，将会看到 圣庙完工已有日期，而 国家帑银也不至于滥费，钦工也不至于长期耽误。再说置办物料，现在需要银两。查有钮国玺从前采买木材亏空银二万七千三百八十六两有余，如果等追回后再采买，未免耽误。是否应先动用司库银两照数支给，同时严令承追、督催各官限期严追，赔还司库？如果钮国玺无力赔完，就遵照 谕旨，着令滥用劣员的原任巡抚臣陈世倌赔完，以免留下悬欠款项。臣又总的查得，此工程自前任巡抚陈世倌起，经前任巡抚塞楞额、布政司自前任布兰泰起，经前任张保、岳濬，监督的道员自前任登莱青道徐德淑起，经前任济东道牟錝元，都是历来负责督促催办的上司，对于拖延的过错都难辞其责，似乎应一体加以惩处，作为不切实督催者的警戒。臣现在勘得 圣庙中未遭灾害的 圣迹殿、奎文阁、棂星门、诗礼堂、启圣寝殿、神庖、正房、东西掖门、斋宿正房等处，也不免有剥落残缺之处。将来大工程完工后，新旧交错，并不利于整肃观瞻。臣请稍加修葺，更能使整体完美。我 皇上兴建大工程，既然动用了十几万两帑金，这一点小费用本来不值得吝惜。但这项钱粮既在原估之外，又不能与另行兴建大工程相比，恭请 皇上裁定是否应将这项修理工程，责令历来督催不力的巡抚、布政司、道员分别认领估修，以惩罚他们不能切实督催的过错。臣仰体 皇上尊 师重道的心意，不顾自己愚陋，不避嫌怨，冒昧具 奏，是否妥当，伏乞 圣明训示可否，具 题之事一并等候 皇上裁决施行。为此谨 奏报。这份奏报非常值得嘉奖，另有谕旨随后颁发。你总督两省，政务繁重，不能分身兼顾。修建庙宇一事，朕已经派遣部臣前往办理了。同日又奏。奏为恭敬奉行 圣训并据实覆奏一事，雍正七年二月初七日由臣的家人带回。臣谨具奏。臣查验东省将弁马兵、步兵的奏折中，恭敬奉到 硃批谕旨：“这些武官，如果还没有恶迹昭著，只要有一点长处可取，就应当宽容一步。”又奉

译谕旨说：“这话确实正确。火器是军中最重要的事务，怎么可以稍有忽视？又奉谕旨说：这种风气怎么可以姑息容忍一天？又奉 谕旨说：应当严格申令告诫，务必使其革除。又奉 谕旨说：整顿营伍还算容易，只要有几名真心尽力、不避劳苦和怨言的将领，一个月之内便可以面貌改观。全在于统辖大臣善于劝善惩恶，这不同于吏治民风那样难以期待成效。钦此。臣查东省营伍废弛已经很久，所以臣查验时，只要有一点长处可取，无不反复训诲，不敢贸然革退，以免辜负 皇上造就人才的深意。至于各营兵丁，汉仗都很好，只要整顿一番就可以改观。但是真心任劳任怨的将弁，实在难得。臣反复思考，仔细调度，查得河南督标中军副将张孟仪、开封府城守营都司宋爱，这些官员操守清正，熟悉营伍。臣已经 上题，请求将张孟仪调补为胶州营副将，将宋爱升补为即墨营官员。这样便能收到得到人才的成效，而东省各营将弁也一定会受到感召而振作兴起，彼此切磋砥砺。再者，火器是军中最重要的事务。圣谕十分明确，臣已经严格申令告诫，命各处营汛依法制备。至于营汛的陋规，自从镇臣万际瑞、岳含奇到任以后，加上臣任河东总督以来，这种风气已经完全停止。对于整顿之处，遵 谕旨还应当再次严格申令告诫；又在臣覆 奏刘永鐄奏折中恭敬奉到 谕旨说：果真能够这样，上天自然没有不察看并赐予保佑的道理。又奉 谕旨说：对于刘永鐄来说，当初没有料到会受到这样的知遇之恩，少年人的性情难免在自我检束方面有所失误；后来寄信托人代为自首，正是天良显露之处。然而由此看来，也可见他驳杂而不纯正；上智之人的品行，大概不会如此。又奉 谕旨说：准照所议办理完结。钦此。由此可以看到我 皇上包容广大、嘉勉臣民革新自强的 圣意。天下人如果没有所羡慕的善行而去行善，没有所畏惧的恶行而不作恶，这是上智之人的品格，不能期待于中等资质的人。然而人的善良本性，谁会没有呢？如今刘永鐄受到 皇上格外隆厚的恩典，便设法让人代为自首，正是他的天良显露、知道悔过。

译谕旨说：准许他作为自首，报粮完结此案。至于臣，仰承体会 皇上爱惜人才的心意，竟蒙 皇上用温和的话语褒奖嘉许，臣更加惶恐至极。所有原来奉到的 硃批奏折，理应恭敬缴回，谨此 奏报。阅览。雍正七年三月初六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报河东两省降雨降雪日期，恭请 圣上鉴察此事。臣私下据豫省各属呈报，雍正七年二月十四、十五、十七等日，全省积雪三、四、五寸不等；十九、二十两日，全省又得到及时雨，渗入土中二、三、四寸不等。据东省各属呈报，正月二十六、二十七等日降雪三、四寸至五、六寸不等，二月初十、初四、初五等日又降雪二、三、四、五寸不等。各地呈报到臣这里。臣恭敬地想到我 皇上至诚至敬，感格 上天和祖先，所以多年以来风雨调和，年年丰收。如今两省从去年冬天直到 入春连续得到雨雪，臣更加相信 皇上感通天人的 谕旨，圣明与天意默默相合的谕旨，乃是 皇上圣明而不自以为圣，仍然怀着恭敬诚心来等待天意。谕旨说。由此可见 皇上的帝德高深，不是臣下所能窥见万分之一的。关于河东两省雨雪的日期，理应缮写奏折呈 奏以仰慰 圣上的心怀，因此谨此 奏报。阅览奏报后，两省雨雪的情形确实使朕心中宽慰。同日又奏。奏为奏 闻一事。臣私下认为，民生的负担没有比陋规弊病更严重的了。陋规弊病不能革除，都是由于衙门中的蠹役。只有除弊才能兴利，清除蠹役才能使百姓安定。臣查东省陋规沿袭已久，蠹役加害百姓的事到处都是，请列举一两件向我 皇上陈述如下：例如征收钱粮有征粮的弊病。花户缴纳钱粮，柜书收取串票费，银匠凿印收取费用，经承收取纸笔费；而且衙役还包揽侵吞，单头又索取摊派。司、府衙门的饭食费、敲平费、防色费、寄库费，以及解银、发销等项目，都摊派给州县；州县的书吏、差役又摊派给里民，一项摊派下去十项，各自从中分肥。这就是征粮的弊病。比如征收漕粮也有收漕的弊病。百姓缴纳漕粮，仓书便压制勒索，收米要收费；斗级又在踢斛、淋尖、斛口等处收费；起运时车辆费、脚价、帮贴费也都要收取。而且催征漕粮还要使用费，烙斛又有旧规。道、府衙门的开征、造册、催兊、押帮，以及旗丁、水手等项目，都摊派给州县；州县的书吏、差役又摊派给里民，一项摊派下去十项，各自分肥。这就是收漕粮的弊病。其余陋规弊病，都与此类似，难以逐一列举。臣接任以后，立即准备发布檄文给各属，将陋规全部自首报出，衙门蠹弊全部革除。如有阳奉阴违的，官员就飞章弹劾，差役就严加捉拿、从重处罚。臣又于雍正六年九月内奉 谕前往东省，审理黄炳一案。每到各属，便当面开导晓谕，反复强调以除弊去蠹为急务。一时之间，各属纷纷呈报自首的，不计其数。近来听说山东百姓捏造散布讹言，说臣在东省时见土地肥沃，想上题加赋；民间房屋想按间征税，并且发下丈量土地的竿尺，丈量地亩，比旧时短了二三寸，全靠巡抚竭力劝阻等话。臣听到这种讹传，惊愕不已。臣自念执法极严，奉公谨慎，说出一句话一定要使它能够向 皇上交代清楚之后，办理一件事，也一定要使它能够当着 皇上实行，早已处在 皇上洞察之中、圣明照临之下，臣还有什么容许自己插嘴的呢？即使舆论纷纷、诽谤之言四处传播，臣也不敢稍有顾忌回避，也不是担心会迷惑上 圣明。只是陋规弊病正在清除，蠹役正在整治剔除。法令刚开始施行，就出现讹传，难道以为这样就可以牵制臣吗？以为这样就可以掣肘臣吗？他们不知道臣怀着犬马般的私心，抱着像鹰鹯一样锐利的志向，虽然早已料到事情必然如此，却绝不敢不竭力整顿，赶紧清理，以免辜负 皇上天高地厚的隆恩。总之，这些讹传都是上下各衙门的奸猾书吏、蠹役，以及各州县的里书、总催、单头散布出来的。他们见陋规全部革除，无法从中插手获利，所以编造无稽之言，蛊惑愚民，使他们群起怨望；并且希望将来查究的人一定有所顾忌、瞻徇情面，他们便可以蒙蔽官府、作弊，以实现其谋求私利、营求私财的打算。哪里知道陋规弊病不能不除，蠹役不能不去。臣有幸担任封疆大吏，这一番心意，只知道向上体察 圣上的心意，向下爱护百姓；对于诽谤毁辱，本来就不怕承担，对于嫌恶怨恨，也不回避，只是不敢 在 君父面前稍有隐瞒。臣现在发布告示晓谕。至于其他东省讹言…… 冒昧奏 闻，恭敬祈请 圣上明察，因此谨此 奏报。大概魑魅魍魉之流，到了技穷力竭的时候，往往使用这种奸计，这是自古以来宵小之徒的常情，哪里值得介意？凡事只求能够对得起 上天而行事，悠悠众口的毁誉，不仅是这种捏造的浮言，毫无根据；即使确有其事，言辞确凿，又有什么可怕、可忧虑的呢？只要把事情明白晓谕，之后自然会停止。同日又奏。奏为恭敬奉行 圣训并据实覆奏一事，雍正七年三月初二日由臣的家人带回。臣谨具奏。臣在豫省盐规归公一折中奏明的事项里，恭敬奉到 谕旨说：“这件事，你应当再加斟酌。朕的意思是，缉查私盐、销毁盐引，地方有司都关系考成。这些盐规如果留给他们，一方面可以补助薪水，使他们稍微宽裕；另一方面难以保证归公之后，他们不会在别处重复索取。如果这样，对众多盐商就很有妨碍了。钦此。”臣查这项盐规，是开封府知府孙兰芬于雍正四年自愿归公，用作运输漕粮、修建堤坝的费用。经臣 奏明在案。当时七府七州都有盐规，各自都感到不安，共同怀有将其归公的想法，只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办法。到了雍正六年，在请求恢复旧例的案件中，豫省漕粮改征本色，臣与司道等官议及运输漕粮的脚价，以及雇募剥船、刨浅、敲冰等项费用；除从粮道衙门和开封府充公的盐规，以及漕项节省项下的耗羡银两中拨付外，还担心有些费用不够使用。恰逢归德府知府唐绥祖、光州知州刘兆几因公来到省城，在旁听到此事，便当面禀报愿将归德府、光州所收盐规充作公用，随即具详呈报到臣这里。后来各府各州听说此事，无不踊跃欢欣，情愿将所收盐规充作漕运费用，纷纷具详报来，都说各府州蒙受

译皇上赐给养廉银，公事和私事都有依靠，生活从容宽裕，哪里敢在此外稍有染指之处。这项盐规确实是他们自愿归公，反复恳请，实在不是臣强迫他们实行的。何况他们对于历来现有的收入尚且都不接受，之后才能心安；那么额外本来没有的收入，就更 不敢在 皇上面前稍有隐瞒。所以臣特意详细陈述各属归公的缘由，恭请圣上明察。又臣具 奏拨给徐湛恩养廉银一折中，恭敬奉到 谕旨说：据实覆 奏。又在 奏刘永鐄一折中，恭敬奉到 谕旨说：“朕对待天下臣工的心，真诚没有二致，确实可以向 天地作证。钦此。由此可以看出我 皇上以覆盖承载万物为心，以天下一体、仁爱众生为念，对所有臣工一视同仁，不分彼此。不只是臣一人心悦诚服，天下臣工无不心悦诚服。所有奉到的原折，理应恭敬缴回，谨此 奏报。阅览。雍正七年三月二十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报河东两省降雨日期，恭请 圣上明察此事。臣查雍正七年二月内，河东两省共降雨雪，其 雨雪分数和日期已经具折恭敬 奏报。现在据豫省各属呈报，三月初一、初二、初三、十一、十二等日，全省各地都得到及时雨，渗入土中三、四、五寸不等。又据东省续报，二月二十七、二十八等日降雨二、三寸不等。又据呈报，三月初一、初二、十一、十二等日，各属又得到及时雨，渗入土中二、三、四寸不等。冬小麦、春小麦生长旺盛，土地田亩滋润等情形报到臣这里。这些全都仰赖我 皇上至诚至敬感召 上天和谐，所以降下甘霖；知道时令的禾苗应时生长，大小麦都普遍繁育，丰收指日可待。臣只知道恭敬遵奉 圣训，务必恭敬、务必诚心，不敢有丝毫懈怠。所有河东两省降雨的日期，理应缮写奏折呈报。谨应缮写奏折具 奏，以仰慰 圣上的心怀，因此谨此 奏报。阅览奏报后，朕立即感到欣慰喜悦；只是也不敢因此萌生奢望，唯有恭敬等待 上天和 祖先在收成之后赐予保佑，那时才举手加额、欣喜庆贺。同日又奏。奏为所受 恩典极重，谋求报答极难，冒昧越分陈述意见，恭请 圣上鉴察此事。臣私下想到臣承蒙 皇上隆厚的恩典，多次升迁提拔，官秩尊崇、俸禄优厚，不只是 宠爱赏赐优厚，无人可以相比；例如察知臣的愚拙，宽宥臣的罪过，怜悯臣的 苦处、爱惜臣的名声，种种 特殊恩典，实在有些是儿子从父亲那里也得不到的，而臣却从 君主这里得到了。因此臣口不能言、笔不能书，日夜铭刻于心，希望图谋报答称颂。然而每次自我反省，大多都是本分内应当做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可以使自己区别于平庸众人的地方，而 皇上超越常格的恩施，却越来越多、没有止境。如果臣凡有所见所闻，不直接 陈述在 君父面前，那么臣不只是辜负了我 皇上，而且也辜负了自己的内心。臣最近听到一件事，明知这事不属于自己的职守。言语涉及嫌疑和怨望，然而臣受到愚诚激发，不能不恭敬地替 皇上陈述。督抚大吏关系一省的吏治民风，固然必须才干与操守都优秀，尤其必须谨慎修身，作属员的表率。比如浙江督臣李卫，操守廉洁，这是臣一向听说的；又传说他偶尔有所缺乏，便从家中取用以补足。臣再查看邸抄，每次看到他的施政条奏，也都往往切合时宜。这确实是当代的贤能官员，正是所谓难能可贵的人。然而他驾驭属吏的法度，不免稍微疏略；振作整肃的规模，也不免缺少检束。这样对于大僚的体统来说，便没有完全符合 皇上任用他的本意，恐怕也有未能完全相副之处。考察官吏，是为了使百姓安定；如果只为一个官员博取宽大仁厚的名声，就会使千万人受到牵累。端正自己，是为了率领属员；如果只图一日游乐放纵的欢娱，就会使成百上千项政务受到玷污。臣确实看出这些事情不妥，但平素与他没有交往，不便规劝。近来听说他 入宫陛见即将到来，所以恭敬地向 皇上陈述，或者 蒙赐当面加以 加以训诲，使他知道改过；增加美善，使其更加醇厚；没有瑕疵，体统才能完整，纲纪才能肃然，希望 不辜负 皇上造就臣工、极其渴求贤才的深意。各项听闻之事，除另行开列清单具折恭呈 皇上俯赐全览之外，谨此 奏 报。朕看了你的奏折，心中十分欣慰，笔墨难以尽述。内外大臣都肯这样做，彼此爱惜，互相切磋，这就是爱戴君主、报效皇上的表现。何况朕每次品评督抚的优劣，总是把你与鄂尔泰、李卫三人作为标准。你们三人实际上共同构成一个整体，假如其中一人有差失，另外两人也都会失色。李卫一向喜欢游乐，颇有不检点之处，这是朕素来知道的；实在没有料到，他这次过失竟严重到这种地步。让他近日进京陛见，朕当亲自严加训诲，以此警戒勉励他，料想他一定会领受教诲并悔改。如果真能洗涤细小的瑕疵和微尘，使这块美玉重新光洁，那么在无形之中，你就是李卫的恩友了。至于说你有意纵容属员，可以保证没有这种事；但全省官吏众多，怎么能够一个个都洞察无遗？历年来荐举称扬的人如此之多，哪里能要求人人都循规蹈矩、尽职尽责？即使责求贤圣，也有做不到的地方。其间稍有疏失，奸邪小人便乘隙而起，议论纷纷，这类事情朕都置之不问。只有本人确实有放荡失检、逾越法度的瑕疵，或者属员的劣迹昭然，官箴有所玷污，却还一味偏袒包庇，朕才会严厉诘问，丝毫不予宽恕。对此朕自有确定的见解，绝不动摇；否则你们这些封疆大吏，怎么能够施展手脚呢？同日又 奏报河南解送陕西骡马日期一事，恭请皇上鉴察：雍正六年九月二十八日，接到户部咨文，其中说：钦奉上谕，京师和西安需要使用骡子，你们立即行文直隶、河南、山西、山东各该督抚，命令他们按照数额采办。钦此。又于雍正六年十一月初二日接到户部咨文，其中说：总督岳钟琪奏称，河南、山西二省采买骡七千头，就近解送陕西，已经足够备用。奉 旨依照所议迅速办理等因，咨文到达臣处。臣立即檄令河南布政司遵照办理，并通行各属采买，均已经臣验看、烙印合式。自正月初十日起至二月十四日止，分作十七次运送至西安。后来据押运等官禀报，骡头到达陕西的日期，自二月初一日起至三月初三日止。豫省应办的骡三千五百头，均已经川陕总督臣岳钟琪按数验收完毕。又，雍正七年二月二十九日，接到川陕总督臣岳钟琪咨文，其中说，各营应解送马匹，命令挑选肥壮的马，在骡头解送完毕之日立即接续解送西安。缘由咨文到达臣处，臣查得雍正六年五月初十日接到户部咨文，其中钦奉

译谕旨：你们秘密行文总督田文镜，令该省驻防及绿旗营员弁把营马用心饲养，等岳钟琪取用之日，挑选肥壮马三千匹解送到那里。钦此。臣将驻防及绿旗各营均匀分派，每营一百匹马拨出六十七匹，以凑足三千匹的数目。随即檄令布政司飞行文书给城守尉、督标两镇，照数挑选肥壮马匹解往陕西使用。现自三月初十日起，均已经臣亲自验看清楚，分批运送至西安。草束等物，遵照部文从正项钱粮中支取备办。但长途跋涉，马匹只吃干草，必然导致疲惫死亡，麸、豆等物也不可缺少。管押兵丁的马干银两，臣仍令司里照常发给，并严令押运官弁约束兵丁，不得造成扰民负累。至于运到西安交收的日期，等接到报告之日再另行具折恭 奏报。臣因为解送陕西骡马关系军需，恐怕上达而使 圣上挂念，所以先将解送西安的日期具折奏报。至于听闻的一切动支正项钱粮，以及买补马匹的银两，容臣分别 核实后另行报销，并一并声明，谨此 奏报。据奏，已经按数将骡马解送陕西，很好。随即已经交给户部存案备查。同日又 奏报酌议办理车骑事宜及发给各项银两数目的情况，谨此分析 奏明，恭请 皇上鉴察：雍正七年三月十七日，接到部咨，其中说：为钦奉上谕一事，经查车骑营兵九千人，命令直隶、山东、山西、河南等省于四、五月间先后起身，在五月初十日以后、二十五日以前陆续到京。四省车兵每人赏给银二十两，命该督抚动支藩库银两，按人数发给。各兵丁所使用的绵甲，命各该督抚修理齐全，交给该兵带来等因。接到此咨，臣立即檄令布政司及臣标中军副将，并令防南北两镇一体遵照办理。此外，臣查雍正六年正月二十六日为遵 防事务秘密议定并据实复奏的折子中，臣已经将办理挑选兵丁的事宜 逐一奏请，奉到 朱批谕令，敬谨遵办在案。如今臣根据现接到的部文，与臣前折所列条件相比，还有应当酌量、分别办理之处，谨当逐一奏 报。臣查前折中，兵丁安家的费用，经过臣酌议，动支公项银 两，每人发给银三十两；如今部文中钦奉 谕令每人赏给银二十两，命该督抚动支藩库银两，按人数发给。钦此。臣当谨遵 谕令，从藩库中每人发给银二十两。至于臣前奏三十两一项，似乎不必再发。又，部文中说兵丁所用绵甲，命各该督抚修理齐全，交给该兵带来。臣查南北两镇都是绵甲，已经命令修整，现在都齐全可用。只是臣督标全都是铁甲，并没有绵甲，臣当按照督标派拨兵数，动用公项银两，迅速制备，务必使其坚固合式后发给。起程以上两项，都遵照部文办理。现在臣又查前折中还有兵丁行装、衣服等物，属于皇上格外施恩、命臣酌议的项目，似乎应当仍然酌量发给。如今臣谨慎酌议，每名兵给银六两，凡是所需行装、衣服以及油罩、雨具等物，一概备足。臣将各项逐件开列清单，动支公项银两发给，命他们自行制备，仍命其照清单送来查验。臣又查前折中 奏明兵丁负载行装等物，每五名兵给防骡二头，鞍架齐全。如今部文也没有议及此事，但所挑选的兵丁都是步兵，原本没有马匹；锣锅、帐房以及盔甲等物，长途跋涉都必须用骡负载。部文虽未议及，也一定不可缺少。臣谨按照前折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两〕 奏请动支公项，每头骡发银十四两，给领后采买。以上两项目前都已经檄令布政司、臣标中军副将，并令防两镇按照派拨兵丁的数目确实核算发给；同时札行山东、山西抚臣，一体照此办理。至于管押车骑、兵丁的将备、千把，应当酌量发给路费银两一事，臣在前折中奏请，钦奉 圣谕，临近出发时自有安排。钦此。如今接到部咨，管押车骑的将、备、千把，虽然已经派拨，但应不应该发给路费银两，尚未议定，仍应等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十四两〕 谕令后遵照办理。所有目前酌量办理的事项，理应缮写奏折上报，恭请 皇上鉴察，因此谨 奏 报。交给怡亲王等议复。奉有旨意：一切事务，总要等部文到达之日，遵照奉行。同日又 奏报动用耗羡银两的实情，恭请 皇上鉴察：臣私下查得，雍正六年七月十一日臣复 奏动用耗羡银两的折子中，臣已经将豫省办理公务所需耗羡银两的各项用途逐一奏明，蒙 皇上朱批谕令：所议可以说十分恰当。以上几项都是地方要务，急应办理；卿权衡轻重缓急，一面奏闻，一面按次序举行。钦此，敬谨遵办在案。臣又查，豫省各府、州、县的城垣历年已久，不免有残缺。略有残缺的，臣已经命地方官不时捐资修整。至于坍塌损坏过多的，自应动支耗羡修筑。臣随即檄令布政司委员确实查勘、估算上报。现在据署理布政司谢旻详报：豫省一百零八个州县中，除八十九个州县或城垣没有坍塌，或只有少量残缺、地方官愿意捐资修缮、不必动用公帑外，现查怀庆府附郭河内县、彰德府附郭安阳县、汝宁府附郭汝阳县、陕州、归德府所属夏邑县、宁陵县、怀庆府所属修武县、武陟县、原武县、汝宁府所属信阳州、新蔡县、罗山县、卫辉府所属淇县、滑县、南阳府所属唐县、陈州所属沈丘县、许州所属长葛县、汝州所属伊阳县、光州所属息县，共十九个州县，城垣年久损坏，应当一并估算修缮。

译但其中淇县、原武、罗山三县坍塌过多，难以修补；除淇县原本就是土城，仍旧修建土城外，原武、罗山二县地处偏僻，如今议定一并修建土城，这样可以节省工程、施工便利。以上总共估算银六万五千五百五十两有余，确实没有虚报冒领等情形，造册详细报告已经送到臣处。臣现在命布政司确实核查，将耗羡银两檄发给委员，迅速办理材料并修筑。又查贡院号房原来只有八千六百一十一间，查上年丙午科乡试，应试士子多达一万二千余人，因号房不够，搭盖席棚以补足数目。今年已酉科又到了考试之期，入闱士子料想不会少于上一科，所缺号房酌量增设二千四百间，以求一次建成、长久使用。臣随即檄令布政司委员确实估算、造册上报。现在据署理布政司谢旻详报：增盖号房在龙门附近、东西两道围墙之外填筑地基，增盖二千四百间；从旧墙南端接砌围墙，向两边包至大门，共估计需用工料银五千八百三十六两有余，确实没有虚报冒领等情形，造册详细报告已经送到臣处。臣现在命布政司确实核查，将耗羡银两檄发给委员，迅速修建。又查按察司司狱，自明末以来就没有监房，凡是解来审理的犯人都寄押在祥符县监狱，实在很不方便。臣檄令布政司委员确实估算、造册上报。现在据署理布政司谢旻详报：司狱建在按察司衙门内西南面，临街填高地基，修筑监墙，四周共六十三丈，高二丈；墙外东西北三面都修筑更道，土墙内建造监房、狱神庙、禁卒房等，共四十二间；又另建司狱衙署，前后共十四间。以上合计估用工料银四千七百二十三两有余，确实没有虚报冒领等情形，造册详细报告已经送到臣处。臣现在命布政司确实核查，将耗羡银两檄发给委员，迅速建造。这三项都关系公务，共需动支耗羡银七万六千三百三十六两有余。至于臣前奏修整臣标及南北两镇的盔甲、锣锅、帐房、鸟枪等物，以及疏浚各州县大河淤浅之处，臣已经命布政司移行防南北两镇造册上报，并通令各道、府、州、县查办，现尚未详细复报。等详细复报到达之日，需要动支的耗羡银两，臣再另行具折恭 奏报。关于豫省修筑各府、州、县城垣，科场增设号房，建造按察司司狱，一切动支司库耗羡银两的数目，等工程完毕后，除确实核查、造册送部报销外，臣谨遵 圣训，一面办理，一面将所需银两总数缮写奏折上 报，谨 奏。所奏之事朕很欣慰。看起来，各项兴建都恰当合宜，而且都能节省费用，十分值得嘉奖。工程完毕之日，照例报送户部存案即可。同日又 奏报：刑名之职责任重大，贤能的官员难得，恭请 圣恩升擢，以取得实际成效。臣私下因为蒙受 皇上的深恩，总督河东地区吏治和民生，时刻铭记在心。臣伏思，按察司这一官职，是刑名事务的总汇，关系百姓性命，必须由精明练达、才干操守兼优的官员才能胜任。臣查得现任粮道陈世倕，雍正三年在南汝道任内，因前任按察司沈廷正升任福建藩司，臣当即命陈世倕署理臬司事务。观察他办事明白，审断案件能够得到实情，实在是贤能官员。后来雍正六年十一月，前任按察使纳海离任时，臣命署理布政使谢旻署理按察使事务；他任职一个多月，因两司事务繁多，竭力请求改由粮道陈世倕署理。臣在他办理漕运事务完毕后，就命他署理臬司事务。该道署理以来，尽心办理，早晚都不得闲暇；审理诉讼精细周详，务求明白公允，不把刑讯当作能耐，不把罗织文辞当作巧妙；衡量情理，丝毫不遗漏。因此，刁诈百姓到了面前立即就能辨明，不会发生枉断或漏断之失；重大案件经他办理都能结案，没有拖延牵累之苦。凡是案情疑似之处，该道一定亲自审讯，不任意驳斥、推诿给属员。如今数起案件，都是历来府、州、县不能审出的，他全都能够审出实情，豫省官民无不称赞他断狱如神。这并不只是臣一人的私下说法，是否可以恭请 皇上施恩，将陈世倕补授为河南按察使？这样，豫省百姓将不会有冤狱，臣也能够得到如臂使指的辅佐。但臣查得，去年十二月接到部咨，奉 谕令河南按察使员缺，命广东按察使公元调补。钦此。又查雍正六年正月二十七日邸抄中奉 谕令吴昌祚补授山东按察使。钦此。臣查吴昌祚在去年 皇上另行补授他省，至于臣奉 命总督河东两省事务，属于一体办理，所以不敢恳请。

译陈世倕在豫省任职六年，对民情风土没有不熟悉的；任用他升擢为臬司，不仅豫省刑名事务臣可以无忧，豫省各项政务也都可以共同辅理，稍一调动安排，实在对地方大有裨益。再查河南粮道一职，还兼管驿务和盐务，分守三府五州，若不是老成干练的官员，也难以胜任。查得卫辉府知府张建德，居心公正，办事勤勉谨慎，每年在卫辉水次协理漕运，更加熟悉练达；粮道这一缺，恭请 皇上施恩，将张建德升任补授，也很合适。他原任卫辉府知府的员 缺，恭候 皇上命令户部从记名人员中请 旨补授。臣仰体 皇上根据才能任用、慎重对待吏治民生的心意，因此斗胆冒昧具奏，是否妥当？伏候 圣裁，因此谨 奏报。另候旨意通知户部。还有，朕选任岳钟琪统领军队出塞，想让岳濬在五月间前往陕西，送他的父亲启程；东抚的印务，你能够代理吗？如果担心鞭长莫及，费金吾可以暂时署理吗？估计岳濬往返路程，到八月下旬才能返回任所。你斟酌妥当后具折回复。奏折到达之日，又有旨意问：陕州阌乡县知县赵可大这个人怎么样？雍正七年四月十一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报黄河汛情平稳，恭谨修防，以巩固堤防工程，来安慰 圣上的心：臣私下查得，豫省黄河水势今年自桃汛以来，直到三月二十七日，一切工程都很平稳。臣已经与总河臣嵇曾筠会同具 题存案。如今四月初八日起伏汛又将到来，所有桩木、埽料等物，臣已经命令预先准备齐全；并檄令管河道员及在河任职的官弁，督率兵夫等驻守河岸，按照“四防二守”的办法，用心巡查，视情办理，以仰副我 皇上忧念河工、永远庆贺河水平安的 圣意。所有伏汛期间的修防事务，理应缮写奏折恭 奏上报，以安慰 圣上的心，谨 奏报。一切都要恭谨办理。自齐苏勒突然去世以后，朕每当想到河工，便不禁心中悸动；倘若偶然发生变故，竟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只有更加谨慎地修防，并仰仗 天地 神灵保佑，才能确保没有忧患，或许可以稍稍慰藉朕的心于万一。同日又 奏报谨遵 圣谕、据实复奏一事：雍正七年四月初六日，臣的家人带回 臣具 奏浙江督臣李卫的折子，其中奉有 朱批谕令。臣跪读之下，仰见我 皇上的明察如同日月，德行高厚深广，凡内外各位臣工都在 圣心的明察鉴照之中，在皇上的体恤包容之内；即使天地覆载、化育万物的恩德，也没有超过皇上。臣伏念皇上把臣工视为一体，原本没有彼此之分，难道臣子侍奉 君主，敢于存有不同意见吗？天下的事情都是 朝廷的事情，天下的臣子都是 皇上的臣子。作为臣子，如果只凭一己之身报效 君主，不如联合天下臣子共同谋求报 效君主。因此，做得好就互相劝勉，有过错就互相规正，恭敬和睦的情谊，正是侍奉 君上的道理。我 皇上不认为臣冒昧多言，又蒙 温和的话语褒奖嘉许，臣是什么人，竟能得到 圣明皇上的隆重信任，竟到了如此地步！臣查李卫，实在是难得的贤臣。臣愚昧的心意，实在希望他能够成为皋陶、后稷、契那样的贤臣，对上让 圣主庆幸得到贤才，对下为督抚树立标准；偶然有细小瑕疵，恐怕就不能算完全美好。一旦 经 皇上亲自加以训诲，李卫自然一定会感激 天恩，竭力改过。这样将会有美而无瑕，或许可以仰副我 皇上造就臣工的 圣意，并且对封疆大吏确实有益。这样不仅李卫报 效君主的心可以略尽，臣报 效君主的心，也可以借此稍稍表达万分之一。所有收到的原折，理应恭敬 缴还，因此谨 奏报。朕对待天下臣工，根本在于一片至诚。所希望的，只是大家围绕“全美”二字彼此劝勉罢了。此心实可对 天地日月而无愧。同日又 奏报谨奉 圣训、据实复奏一事：臣的家人带回文书，臣复 奏徐湛恩的折子，其中奉有 朱批谕令。臣查徐湛恩过去在运河任职，确实是熟悉事务的官员；如今 圣谕可见我 皇上洞察精审，优点缺点都看得清楚。至于徐湛恩的操守，臣实在不能深入了解。因为自从他协理以来，河工钱粮并非由他专门掌管，豫省属员又从来没有馈送，所以未能完全了解他的底细。如今钦奉 圣谕，臣当遵办，留心访察，以仰副 圣上的心意，因此谨 奏报。阅悉。同日又奏：为恭敬遵奉 圣训，据实覆奏事：臣私下查得，臣的家人带回了臣所具的奏折。为刑名之任等事的奏折中，奉有 硃批谕旨：臣恭敬查核，臣前一折于三月二十日恭敬 奏报按察使公元于二十六日到达河南，二十八日接掌印务。随后于四月初五日，恰逢各司道等在臣衙门会同议定车马行装等项事宜，接到邸抄，承蒙 皇上上天般的恩典，任命陈世倕补授河南按察使，张建德补授开归道。当时陈世倕在旁，听到后惊惶失措，详细说到被革职的官员蒙受 始终如一，必定不会辜负 上天的恩典。至于公元，臣虽然与他相处不久，但观察他的为人，确实老成持重，实在 不是可以轻易舍弃的人。臣承受 皇上深厚的恩典，又兼管东省。自署理巡抚臣岳濬起，直到两镇、司、道、府、州、县，以及各营将备、弁员等，无不反复劝勉，彼此共同砥砺，以期仰报。圣上的心意。臣再次跪读 圣训，其中有询问臣能否代理东省巡抚印务的话：谕旨使臣感激、惭愧、惶恐交集，无地自容。臣自量只是庸才，又兼管两 省，凡事都仰赖 皇上的训诲周详，才幸免于失误。如今承蒙 圣恩眷顾，又询问东省巡抚印务由臣何人来代理，使臣蒙受 皇上如此重大的委托和如此隆厚的恩遇。但臣眼下正在办理钱粮奏销、检阅秋审案件两项事务，现已办竣，又恰逢科举考试临近，所有相关事宜也应按次序料理。况且入闱监临之事，两省各有专门负责的官员，并不只是臣的才力有所不及，也是情势上不能兼任。诚如 圣谕所说，鞭子虽长，也打不到远处。至于费金吾，谨慎自持，勤勉履职，让他署理，料想不会辱没职任。但臣担心他精神稍有不足，将来东省 题报时，已在案的事情一并覆奏。臣又在恭报河东两省得雨日期的奏折中，奉有 硃批谕旨，仰见 圣心广大。承蒙圣谕加以勉励，臣一定不敢懈怠。所有收到的原奏折，理应恭敬缴回。谨此奏报。阅悉。

译《硃批谕旨》第一百二十六卷之十五。《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第一百二十六卷之十六。《硃批田文镜奏折》。雍正七年四月二十七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报河东得雨日期，以仰慰 圣上的心意：雍正七年三月十二日以前，河东两省降雨的时日和雨量，已经具折恭敬 奏报过了。臣恭敬查核：豫省自三月十二日以后，直到三月二十一、二十二日以及四月初五、十一等日，据河南南阳、汝宁三府和陈、许、禹、郑、光、汝、陕七州各属呈报，降雨入土二、三、四寸不等。只有开、归、彰、卫、怀五府所属各地，所报雨量多少不同，其中有的只下了小雨，入土不深，四月上旬又遇到风沙。邻近各属以及河北一带稍觉缺雨。臣多次派人四处到乡间查看，据说去年整个冬季连续多日雨雪，今年春天正月、二月、三月又得到充足的雨雪，土壤肥沃湿润，麦根扎得牢固。只是最高的田地和沙土地，在此时两种麦子抽穗结实、秋禾生长之际，稍 觉得有些干旱。臣于是从四月十一日起禁止屠宰和卖酒，虔诚祈祷，并率领城中文武官员步行前往 龙神庙，早晚祈求降雨；又发布檄文，命各属尚未得到充足雨水的州县一同祈祷。几天内只得到小雨，未能深透。臣又于十九日择吉日熏坛，连续多日虔诚祈祷。随后据归德府各属呈报，二十日降雨三四寸不等。到二十六日，开封省城乌云密布，细密的雨普遍降下，从卯时起到二十七日寅时止。据祥符县报告，雨水已经充分渗入土中，不仅两种麦子更加滋润坚实，秋禾中的谷子、黍子、高粱、花生、豆类等禾苗，也都因雨水滋润而茂盛生长，欢呼声遍及城内城外。除豫省各属的降雨量，等各地报告到齐后，再行奏报。听说外间的情况，恐怕会使 圣上忧虑，因此先将开封省城得雨的日期恭敬 奏报。再者，东省自三月二十一、二十二日以及四月初十、十一、十二等日，据各属呈报，降雨三四寸至五六寸不等；但目前是否又下过雨？因地方辽阔，报告到达稍迟，不能全部了解，合并 奏明此事，谨此 奏报。此前听说豫省缺雨，卫、怀一带尤其严重，朕日夜为此忧虑。如今阅览你的奏报，开封等处得雨已经透足，虽然稍感宽慰，但其余各府、州还不知道是否也得到充分的雨水。料想今年两种麦子要歉收了。从去年冬天到今年春天以来，看你奏报雨雪的折子，原以为丰收必定可以实现，似乎还流露出满足之意。朕当时就不以为然，如今果然如此。因此对于上天施行农事，只有用敬慎诚恳的态度来对待。切不可预先以为一年功业已经完成，才敢放下心来。这种想法丝毫也不可放纵，应当记住。同日又奏：同日又奏：为据实奏报 所闻情况，仰请 圣上裁决此事：臣私下查得，山左济东道分守二府三州，管理全省驿务，负有稽察属员、督修水利、清查马匹钱粮等责任，若不是精明强干的官员，不能胜任。如今该道张体仁，性情本来忠厚，但才干不算优长，到任以来没有施行什么措施，也没有听说他整顿政务，与济东道这一职缺很不相称。而且查访得知，张体仁的父亲现在济南府雒口行盐，查明这是他家旧业，承办盐课已有多年，并不是因为张体仁任济南官职才开始的。但张体仁以前任济南府知府，如今又蒙 皇上上天般的恩典，补授济东道。圣明的皇上在上，该道自可据实详细说明 奏报，恳请 圣恩另行补授他处，这才是臣子妥善处理此事的办法。如今张体仁身为监司，他的父亲却在其辖境内行盐，虽然没有招摇之处，但嫌疑所在，终究不免有碍官声，也可以仰请 皇上选一个京官中清闲简要的职位调张体仁任用，将济东道缺另选贤能官员补授。这样不仅对他父亲行盐没有妨碍，张体仁身处清闲职位，也能够胜任职守。再者，张体仁现在奉 旨监督庙宇工程，倘蒙 皇上允许，并请 皇上仍以京官职衔命张体仁在工程现场监督，等工程告成后再进京补用。这样监督工程既有专人负责，驿道事务也有专任官员，都没有顾此失彼的忧虑。臣仰体 皇上体恤臣工、委曲成全的 圣意，因此冒昧陈请，恭候 因此，臣冒昧陈述请求，恭候圣上裁决。圣上裁决。为此，谨 上奏。张体仁并不是才干短缺的人，难道是他有所观望、不肯尽力供职吗？现任各部郎官中，像张体仁这样的人颇多，他还不如这些人吗？担任监司，他的才干绰绰有余。东省各员中，朕还把他列在第一、第二等的位置。你再加以考察，自然会明白。至于他的父亲在辖境内行盐，只是小节。如果调补豫省道员，就近加以查验，也许还可以。调入京中担任清闲职位，实在觉得可惜。同日又奏：为遵奉 谕旨，商议后据实覆奏事：雍正七年四月二十二日，据河北镇臣闪文绣咨呈携带兵丁一案，其中开列，钦奉 硃批谕旨：所奏应与督臣田文镜妥善商议，但书算人员又何必带许多？至于所说差遣，不过是随满营大兵同行，并没有额外使令。多带一人，未免多增加一人的负累，应斟酌办理。钦此。臣查 国家设置军队有制度，调遣军队也有制度。各营兵丁除调遣之外，都有防汛、差操的职责，不能拿来供人使唤、效力奔走。如今闪文绣因为书算人员缺乏，想要携带兵丁，却不知道书算并非兵丁所熟悉的事务，兵丁也不是可以充任书算的人，因此本来就不必携带兵丁。臣恭敬阅读 谕旨说不过是随满营大兵同行，并没有额外差遣。那么闪文绣到那里后既没有额外差遣，也就不需要携带兵丁。况且现已奉部文规定，总兵可带跟役二十四名，并发给口粮、盐菜银两以及马匹等项，都是 圣主格外施恩，允许多带随从。这样跟役中就可以有人承担书算差遣。闪文绣若想带书算人员，应在本衙门书办中选择熟悉文书、精通计算的人，酌情带三四名作为跟役，足以办理事务，更不必额外携带兵丁。臣钦遵 谕旨，现将不必携带兵丁的缘由，以及可在跟役中携带书算人员等事项，照实向镇臣闪文绣说明备案。所有商议事项，理应据实覆 奏报。臣另外还有 奏报：闪文绣到任以来，办事勤谨，操守廉洁，整饬营伍、训练兵丁，都尽心尽力，能够胜任职务。如今蒙

译皇上命他统领兵丁，但臣想到，统领兵丁与镇守地方不同，必须见识超群、处事果断，才是智勇兼全的将领。像这次调遣车兵的事务，都蒙 皇上指示详明、筹划周全，又屡次加恩赏赐，优厚至极。可是闪文绣奉到公文以后，臣见他遇事多有迁延，心中没有成算，因此闪文绣的为人，只能奉行号令、遵守约束，并不是有谋划全局、运筹帷幄才能的人。臣承受 皇上的深厚恩典，略有所知便不敢隐瞒，所以冒昧具 奏报，恭请 圣上鉴察。谨 奏报。奏报。你的议论可以说极其公允恰当。闪文绣原本只是一个武夫，只能听从指挥而已；这样的才能谋略，怎么可以把运筹帷幄的职责交给他呢？同日又奏：为恭敬陈述东省事务，请 敕令道员分理审查案件，以清理积压的案牍，资助吏治。臣私下认为自己才力微薄。仰仗 皇上的特殊恩典，授予臣河东总督的重任；东省钱粮又奉 旨命臣主持办理，臣日夜战战兢兢，连睡觉吃饭都无暇顾及。臣想到东省吏治急需竭力整顿，东省钱粮急需彻底清查，东省亏空急需追究并弥补，东省积案急需催促督办、清理完结。其他应当办理的事情，更是不胜枚举。整顿吏治，必须首先严查贪污、劣迹官员，重惩衙门蠹虫。臣因此留心察访，一经查实，立即将有关官员、衙役拿获，依法审讯究办。臣又钦遵 圣训反复教导，使他们改过自新，奉公守法。近来官员、衙役稍微知道警戒了。各府、州、县的仓库，先前曾派委员分头盘查，实在担心彼此徇私隐瞒，使亏空和实数混淆。如今又与署理巡抚臣岳濬商议，将到任一年以上的州县 题请错综调补，并让各地分别交接盘查，务必使官员侵吞的、百姓拖欠的，哪怕一丝一粟，都得到确实核明，希望逐步清理。至于已经审结的亏空案件，大多只有勒令追缴的名目，却没有实际补足，其中恐怕有隐藏、寄存财物以及追缴不力的弊端。如今已经派员提拿犯人严加审讯，务必一一查出，用来抵补亏空，不许任其拖延掩饰。这些就是臣目前办理东省吏治、仓库亏空的情形。总因废弛已久，骤然难以见效，然而臣为了 清理，已经审定但尚未题报的亏空案件，现有茌平县革职知县马暠等九案；已经审定贪劣而尚未题报的官员案件，现有潍县革职知县袁登陛等二十案。其他命案、盗案等，难以逐一列举。布政使费金吾、前署按察使兼盐运司唐绥祖，感激 上天的恩典，未尝不竭力办理、竭力催督；臣也时时严加饬令。无奈东省官员玩忽、衙役疲惫，积久的习气不能一下子改变；不是经过几次驳回申饬，就查不清案情，不是拖到期限临近，任凭催促也没有回应。因此案牍往往多有壅滞。前河南按察使公元奉 旨调补山东，臣在他起程时钦遵 谕旨反复教导，详细指示该司，感荷 圣恩，也更加奋勇向前，努力图谋报效。但他刚到任，对当地风俗民情还不熟悉，各案的原委也未深入了解。如今积案既多，又赶上办理秋审，一天的时间有限，一个人的精力也有限。如果不把现有积案分派给贤能官员，赶紧清理，恐怕日复一日，积案越来越多，这就不是用来仰体 皇上委任微臣整顿的 圣意。臣查盐运司唐绥祖才干足以任用，为人又勤勉谨慎，各类案件 确实能够详细审理。恭请 皇上施恩，将以上尚未审结的亏空、贪劣等二十九案，责令唐绥祖限期催促有关府、州、县审理并解送。该运司确实审定后作成供状解送，等督抚题报结案后，再令该运司将卷宗交给藩、臬衙门存案。其中应追缴的银两，仍令藩、臬二司督促追缴完结。至于现今 题报、奉旨而 未奉旨的案件，以及以后续报的案件，仍照旧例归藩、臬二司审理。这样一来，不仅按察使公元能够专心办理现审的命案、盗案及秋审事务，积案也可以全部清理；布政使费金吾也可以省去分审案件的心思，专心协助臣清理钱粮、稽察庶务；盐运司唐绥祖对各案情节也颇为熟悉，似乎可以驾轻就熟，确实对东省的钱粮、刑名和吏治都有益处。臣因此 题报，奉 敕令审理的案件，涉及钱粮、刑名的，按例应由藩、臬两司会同审理、作成供状解送。臣不敢擅自委托该运司审理，因此不顾冒昧，恭具奏折 奏请，恭候 皇上明断施行。谨 奏报。分派官员代为办理，以清理积案。这个建议很是正确，照所请办理；咨文告知该部，备案即可。雍正七年五月初四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报豫省得雨日期，恭请 圣上鉴察此事：臣私下查得，雍正七年四月二十六、二十七两日，开封省城降雨，臣已经将雨水入土充足以及两种麦子、秋禾的情况，具折恭敬 奏报。现在据全省各属报告，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等日各得甘雨八九寸至盈尺不等，雨水深入土中。自二十九日以后，天气连续晴朗，二种麦子正在收割。现据陈、汝二州以及祥符、宝丰、伊阳等县报告的收成分数，都有八成、九成、十成不等。等各属报告齐全后，再行奏报。听说秋禾得到雨水后，更加异常茂盛，官吏、军民都歌颂圣上的恩泽，农民、商人、工匠和贩夫都共同祝颂 皇上的仁德。这是 上天降下的雨露，都是

译听闻后仰慰 圣上的心意。为此谨 奏报。阅悉。同日又奏：为遵奉 为密行覆奏一事，臣私下查得，雍正六年八月二十四日收到的奏折中，有一扣奏报山东滨州董姓世代习为窃盗一事，钦奉。谕令查访董姓一家。听说自前明以来，他们长久积有污秽恶行；其宗族中虽不乏身着衣冠的读书做官之人，却暗中做盗贼，少有以触犯法令为可耻之心，竟已习以为常。这话并非出自无稽之谈和宵小之徒的口中，看来确有其事，并非诬陷。卿应更加用心，详细访察；如果取得实据，再从容设法惩治，把害群之徒彻底铲除，这样良民才能滋长。朕恐怕消息泄露，尚未另行谕告任何一人，此事务必保密。钦此。臣遵旨，立即秘密派遣精明可靠的人用心察访。后来臣赴东省查办审理黄炳一案时，也时时留心秘密访查。查得滨州董姓确实宗族兴盛、人口众多，散居境内的生员、监生也很多，但寻求实据尚未获得。臣恐怕仅凭一人的耳目察访不周，又不敢稍有泄露，所以臣去年回豫省时，借口臣有所听闻，当面嘱咐山东署理臬司唐绥祖秘密访查，并严切告诫一个字也不可泄露。今于雍正七年二月二十八日，据唐绥祖秘密禀报，近来访拿到窝藏盗匪、窝藏娼妓的董兴野、董竹卿二人，现在发交州里严审；但他们也是该州退役捕快，并不是读书做官的人。臣命他再行秘密查访。此外，臣又在属员中选择山东人、现正在豫省任官、办事勤勉谨慎且不避嫌怨的人员，也借口臣有所听闻，命其察访。等到一有实据，容臣恭敬地写折具奏。奏报。臣接受 皇上高厚隆盛的恩典，又兼管山左地区，稽查地方事务是臣的专责，岂敢不留 心访察，使这些不肖之辈洗心革面，全都成为 圣明时代的良民。此事关系到奉 谕查访的事理，理应先行覆 奏，仰请 圣明鉴察。谨 奏报。前面的谕旨中说，这话并非出自无稽之谈和宵小之徒的口中。如今那个人已经去世，明白告诉卿也无妨，但仍须保密，不要让匪类在地下对这个人结怨。此事从前是何世璂所奏，因为他本籍在山左，所以知道得非常确实。何世璂为人老成端正，绝不至于诬陷欺骗以求报复。应从容详细地加以察访，不可委托太多人。听说这个族类作匪已经很久了，从前明直到如今，世代相承，踪迹隐秘而且周密；泛泛地访查询问，极难探得其中的脉络。倘若被他们察觉卿在访查，他们再加一层诡秘，收敛踪迹，深深隐藏，就更无从揭发了。不过这不是急务，只应缓缓谋划。同日又 奏报车骑兵丁起程日期，仰请 圣明鉴察一事。臣私下查得，车骑兵丁一案，雍正七年三月十七日接到部咨后，臣已将办理事宜逐一写折奏报，钦奉。朱批交给怡亲王等议覆，谕令各项事务都等部文到达之日，遵照执行。钦此。臣分次接到部咨，逐一遵照办理，恭敬谨慎地料理。今于四月二十四日，臣将车骑兵丁在省城再次验看，亲自查验。凡是器械、旗帜、衣甲、壮丁、行装等项，无不齐全而且足用。这全都仰赖我 皇上不惜耗用国库银钱，充足地供给，所以各项事务都已完备，军容整肃；而 将备、千总、把总、兵丁等都蒙受 皇上隆盛恩典屡次降临，厚重恩泽频频颁布，官员 赏给两年的俸薪，兵丁 赏给额外的银两，路费另行发给，沿途所需全都周备，行装全部备齐，家属的养赡费用也都充足。因此各营兵丁感激 天恩，亲自来到臣的衙门，纷纷递交呈文；镇标也据此呈请。题名谢恩。臣又将 皇上爱护养育官兵、恩施无穷的 圣意宣布晓谕，众人都踊跃欢呼。四月二十六日，陆续起程完毕。臣又飞檄沿途州县，张贴告示晓谕：客店和买卖人等，应多准备食物，照常经营，不得抬高时价，以便兵丁分队住宿、购买而不致缺少。又严厉饬令押送的将弁约束兵丁，也不得有丝毫扰累百姓。又委派人员沿路稽查，现据禀报，兵民安定，行走住宿都很肃静。除官兵恭敬谢恩 天恩之外，臣现在缮写副本代为 题报。关于兵丁起程日期，理应恭敬地 奏报：东省车骑兵丁起程日期，据署理巡抚臣岳濬咨称，于五月初六日从省城陆续起程，合并奏报。听闻。谨 奏报。据奏报，车骑、兵丁都已经起程，途中行走和停留都安定，很好，知道了。同日又 奏报为钦奉 谕令委派人员确实勘察道路一事。雍正七年四月二十九日收到怡亲王暨大学士等的公札，其中说：雍正七年四月初七日奉 上谕：山东是南北交通要道，从德州刘智庙到红花埠驿，几乎有一千里。历年以来，车马车轮反复碾压，使平坦的大道逐渐变成沟堑，渡口、溪涧和桥梁也大多倾塌损坏。一到夏秋交替之时，山洪偶然暴发，行人往往坐等多日；低洼积水地区积水成河，旅客苦于涉水渡行，朕对此深感忧虑。不过这条通行道路已经长期低洼，形势上很难填土筑高。如果在大道旁边选择地势较高之处，另行开辟一道，似乎有益。此前已经降谕，令工部侍郎法保等在今年夏秋交替时从京师起程，经直隶到江南，沿陆路大道沿途勘察。但若没有地方官先行详细查看，恐怕不能详尽察明情形。你们可以写信给田文镜，着令他先行遴选委派贤能人员，将山东境内南北通行的道路察看地势，另开新道。若有借用民田的，按原价补还银两，并仍免除粮赋。若有绕行之处与旧道相距很远，到达应当停宿的地方时，仍应把道路引回旧道，以便行旅投宿旅店。至于应当修建桥梁以及应当疏浚水道的地方，都要详细勘察，等法保等到来时共同商议，绘图呈览，估算费用具奏。钦此。臣谨遵。臣思考，南北大道是旅客往来的地方，地方大吏本来就应平日责令属员不时查勘，遇到低洼之处，因势设法办理，或填筑增高，或另开新道；渡口、溪涧、桥梁是否应当修建、疏浚，也都应当查勘。如果所需费用不多，就捐资修理；倘若所需费用浩繁，就应奏请动用公项修治。可是臣没有预先筹划，致使上面烦劳 圣上忧虑。臣忝任封疆大臣，怎能不惶恐，现谨将此事

译奏报。皇上没有加以谴责，反而命臣遴选委派贤能人员详细勘察。臣查得新近调补为登莱青道的孙兰芬，办事干练、勤勉谨慎，随即委派他速赴东省详细查勘，并将钦奉 谕旨中的各项事理逐一指示，令他仔细勘察，绘图估算，具报。等到 钦差到达之日，会同确定议案，具 奏。臣又谕令孙兰芬，遇到旧路平坦端正、可以修理而无需另开的，也必须恭敬谨慎地斟酌清楚，说明理由，以便查核。奏请除 谕令委派勘察人员一事，理应先行覆 奏，伏乞 圣明鉴察。谨 奏报。平治南北交通要道，土地连接数省，并非一府一州的事务，不是你们督抚可以独自专擅办理的事，有什么可惶恐的？等秋天钦差到来，会同详细议论后具奏即可。同日又 奏报为遵 谕斟酌东省耗羡、据实覆奏一事。雍正七年二月二十一日，据山东署理巡抚臣岳濬札中说：经手耗羡的收支、存贮各项，已经逐一缮写册籍具奏，恭请 圣上裁决。钦奉 朱批谕令：命岳濬与臣斟酌办理。又巡抚衙门支用耗羡各项 条款，又奉 朱批，也命臣共同商酌。钦此。臣查得，归入公用的耗羡，动用关系到 国库钱财，凡有公务都必须斟酌妥当，奏请 圣上裁决后才能动用。如今据岳濬原册，其中有未经奏明，只因属员详细请示，巡抚竟批示司库支给的；有已经奏明动用正项、经部议核减，而巡抚仍用公项补给的；有地方细小事务也动用公项的。臣想，地方公务如果确实应当办理，自然应当 奏请 皇上至圣至明，没有不 准许的。如果擅自批示支给，将来必然会出现不应当用却用了的情况，各属任意混杂请示巡抚，擅自批准发给，使库帑任意花销，这种风气绝不可助长。而且不肖官员倘若发生侵吞、挪用造成亏空，将来上下勾结，就可以借此掩饰，也未可知。这种未经 奏明而擅自批示发给的做法，是不可以的。至于动用钱粮，最严格的是防止浮冒；如果没有浮冒，就不应核减，自可据实覆报部院。如果有浮冒，自然应当核减，怎么可以正项被核减后，仍用公项补给？这就是名义上减了、实际上没有减。朝廷何必承受这种核减的名义？部臣又何必提出这种核减的议论？既然已经由部议核减正项，却仍用公项补给，这是不可以的。至于地方遇到公务，如果所需费用浩繁，自然应当奏请动支耗羡；如果事情细小、费用不多，地方大小各官即可酌量捐资办理。如今连分文小数都要动用公项，实在很不妥当；而且这项支用如果不奏 报，就属于擅自发给；如果每一项都奏 报，又觉得烦琐，这也是臣认为不可行的地方。册内款项很多，臣不敢逐一琐细陈述，只择其大略，不外乎三类。臣谨据自己的见解逐条分析如下。至于巡抚衙门应支用耗羡的各项，臣也恭敬谨慎地加以商酌；应当取用的自然应当取用，以仰副我 皇上体恤臣工、委曲详尽的 圣意。臣已经把东省耗羡册逐条贴签注明，哪些应当使用，哪些不应当使用；或照豫省的例子，以求统一；或仍按东省的旧例，酌量办理。于三月二十一日移送山东署理巡抚臣岳濬存案。所有遵 谕斟酌办理的事宜，理应据实恭敬地 奏报。为此谨 奏报。所议各项都极为正确妥当，朕看了非常嘉许欣悦。同日又 奏报为 圣恩高厚，难以言表。微臣感激无地，恭敬辞谢增加养廉银一事，仰恳俯准。事情是：雍正七年四月二十四日准到山东署理巡抚臣岳濬咨文，其中说：臣总督山东，事务繁重，又兼统辖武官，时常有赏劳的需要，请 谕令添给臣养廉银一万两。钦奉 朱批谕令：“准。”钦此。上述缘由到达臣处后，臣随即恭设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臣想到自己出身寒微，却忝受朝廷豢养，空耗廪禄，丝毫没有报效。这正是臣日夜惭愧、片刻不得自安的地方。如今署理巡抚臣岳濬请求从山东耗羡项下增加给臣养廉银一万两。岳濬因为知道臣固执，不让臣知道此事；而我 皇上体察下情，恩典隆厚，于是 赐予批准。臣听到 命令下达，惶恐得无地自容。但臣在豫省每年从司库耗羡中领取养廉银二万八千九百余两，实在已经宽裕有余，公私用度都足够。如今虽然兼管两省，但家口还是这些人，饮食用度还是这些，即使偶尔有犒劳，也完全够用。现在东省这一项银两，如果钦遵恭敬领取，那么臣所受 赐给加倍，而臣的歉疚也更加深重；而且臣蒙受 皇上的天恩，实在超过通常的规格。如果确实资用不足，臣自然应当自行恳请。臣岂敢再在 天地父母面前，稍存矫饰激切、欺骗粉饰的念头？臣除现在咨覆岳濬、不必再命司库支给之外，谨当缮写奏折恭敬辞谢，伏乞 皇上俯赐准许，使微臣犬马般的心能够稍稍安定，而 圣主体恤臣下的恩德，就更加难以用言语表达了。臣还有一件请求：豫省各州 县自雍正六年蒙 皇上天恩增加养廉银后，已经很优厚。只是查得，豫省粮储道每年养廉银三千二百余两，管河道每年养廉银二千八百余两，河北道每年养廉银三千两，南汝道每年养廉银二千八百余两。但各道都有巡历地方、盘查仓库、查验驿马、巡视堤工的责任，往来道路常有费用，所支养廉银似乎不够宽裕。因此臣先前与署理巡抚臣岳濬商议，东省各官的养廉银每道都议定给四千两，蒙受 皇上批准在案。臣不揣冒昧，敢请求 皇上将豫省各道在现有养廉银之外，每员每年增加给一千两，请从雍正七年开始，在司库耗羡中按季度支给，这样各道都沐浴 天恩就没有穷尽了。不知是否妥当，臣不敢擅自决定，伏乞 圣上裁决。总之，臣蒙受 皇上深厚恩典，凡事都据实直陈。对于臣自己的养廉银，既然已经有余，不敢不辞谢；对于各道的养廉银，既然有所不足，也不敢不请求。因此缮写奏折具 奏，仰请 圣明鉴察。为此谨 奏报。

译岳濬第一次议奏东省各官养廉银时，朕命他与你商酌，却没有让他提及增加你的养廉银，大概是因为你不便自己议定、自己增加。这一次增加养廉银的议案，确实是奉朕的命令，并不是出自岳濬的意思，你为什么这样坚决辞谢？卿再行斟酌，如果领取这项银两后，各项用度宽裕从容，就不必过分推辞，以免流于矫饰。再者，朕因看到前一折所议东省道员养廉银多于豫省，正想遇到方便时询问清楚；如今你请求增加豫省各道的养廉银，非常妥当。何况朕从前曾有谕旨说，耗羡既然充足，不必储蓄到盈余满溢，应当议定增加属员养廉银；这次请求与前谕相符，照所议数额增加即可。至于府、州、县各员，尚不知道与东省相比多少，也应筹划酌定，统一标准，务必使彼此相差不远，才算均平妥当。雍正七年五月初十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报恭敬报告豫省二麦收成成数以及河东两省得雨日期，仰请 圣明鉴察一事。臣私下查得，雍正七年四月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等日，豫省各属得雨分寸以及二麦收割的情况，臣已经两次恭敬地写折奏 报。如今二麦已经登场，据开封等八府所属地区以及陈州、许州等七州和所属各地的报告，二麦收成从十分到九分、八分、七分不等。因为各州县间有沙土瘠地，收成稍次于平原沃壤，各属按所管地区合计，所以报告有七、八、九分不等。实际上各属平坦土地确有十分收成。又秋禾中的谷、黍、高粱、花豆等禾苗，自四月二十六日得雨后，五月初四日各属又具报，雨水入土二、三、四寸不等，秋禾更加茂盛。这全是仰赖我 皇上至诚至敬感召 上天和气，所以二麦丰收、盈宁，大家共同庆贺，臣欢喜至极。再查东省，四月二十二日、十一日、二日以及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等日，据各属报告，得雨入土三、四、五、六寸不等。关于二麦和秋禾的情况，臣询问东省往来人员，众人都说秋禾茂盛，二麦结实很好。收成成数等报文到达后，容臣另折恭敬地 奏报。除此之外，关于豫省二麦收成成数以及河东两省得雨日期，理应缮写奏折具 奏报，以仰慰 圣上心怀。谨 奏报。朕看到了豫省二麦收成成数和两省得雨日期，心中怎能不欣慰？起初听说河北地区雨泽稍有不足，朕颇为忧虑，哪里料到麦收竟然这样好呢？朕认为，即使成数比这略有减少，也仍是极好的消息。为什么呢？豫省屡次获得丰收，按照 天地循环的道理，太过就需要防止；今年稍微有所不足，才与《周易》所说损益盈虚的道理不相违背，来年又可以希望丰足安宁了。同日又 奏报奏 闻一事。臣私下想到，我 国家统一，天下声教广泛施行，所以万国归向教化，经过多重翻译前来朝见。我 皇上优待远方来人，体恤备至，所有夫役、马匹、船只，都令各省凭勘合供给，这种怀柔远人的办法，已经做到极致。如今臣访闻，暹罗国贡使四人从广东经山东赴京进 贡，广东省发给勘合，派顺德县巡检陈珪伴送。于本年四月十七日进入山东滕县境内，四月二十七日在东平州停留，三日后才出发。听说他们的两道勘合共规定夫役二百六十四名、马二十八匹。如今经过各州县时，先有一张传单，通知前站使用夫役二百五十名，比勘合少十四名；马四十匹，比勘合多十二匹；额外使用车辆二十五辆。又每站索要上席四桌、下席十桌，前站三人银三两，象奴三人银三两二钱等费用。臣想到远方使者感荷 圣化，输诚进 贡，所到之处自然一定会恭敬谨慎地奉行法令。如今却在勘合规定之外，多索取车辆、酒席等项；贡使是远方来人，哪里会知道这些？这都是通事和伴送人员等借着名义索取，扰累地方。臣忝任封疆大臣，既然有所听闻，就不敢不据实奏 报。为此谨 奏报。巡视漕运的御史返回京城后，已经据实上奏，朕随即命令他写疏纠察防范。后来又接到这份奏报，朕很高兴地阅览了。凡是外任大臣，人人都肯这样据实入奏，那么所有无知妄为之辈，没有不屏息收敛行迹的，谁还敢肆意妄行而无所顾忌呢？等候另有谕旨指示防范事宜。雍正七年五月二十一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慎地 上奏，为恭敬报告山东东省二麦收成的成数，恭请 圣明鉴察此事。臣私下查得，雍正七年五月初十日，臣已经将河南省二麦 收成的成数恭敬地 上奏备案。如今据东省各属呈报，现今二麦都已经收割入场，收成成数从十分、九分直到八分、七分不等，理应据实恭敬地 上奏，以仰慰 圣上的心怀。只是据青州府安邱县报告：五月初七日有雷雨，城近地方降了冰雹，二麦和秋苗是否受到损害，正在确查，另行公文申报。至于遭冰雹之地的宽度和长度若干，尚未据实说明；臣当即下檄令布政司委员迅速确查并详细报告，此外，合先奏 报。但臣想到此时二麦大多已经收获，料想不会造成妨碍。即使秋禾有些受损，也还可以再次播种。等确切报告到达之日，再另写奏折恭敬地 上奏。再者，河南省于五月十七、十八、十九等日，据开封、卫辉、彰德、陈州各属报告，都得到雨水入土三四寸、四五寸不等，相关情况一并奏 报，伏请 圣明鉴察。谨 上奏。今年直隶各省虽然不算旱，大多雨水不足。从来事物发展到极点就会向相反方向转变，春末夏初既然苦于长期晴旸，夏末秋初恐怕又会有连绵大雨，也不是没有可能。所有河工、堤岸的防护，都应当及早筹划，加倍谨慎重视。把朕的这道谕旨转告河臣嵇曾筠以及大小河员，让他们全都知道。同日又 上奏，为恭敬禀报钦奉 上谕一事：雍正七年五月初六日，据提塘官黄震送到内阁大学士移文，其中说，雍正七年三月二十四日，内阁奉

译移文：所有颁发的上谕，每省应当发给若干份，你们酌量发放，令该督、抚、将军、提镇等转令各属广泛宣布，务必使穷乡僻壤也家家知晓、户户明白。钦此。钦遵此令等情。计算颁发到臣这里的一本，河道总督一本，副总河一本，学政一本，河北、南阳总兵各一本，布政司一本，样本二本，按察司一本。臣于是亲自率领在城文武各员到郊外跪迎，送到衙署后恭敬地设置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宣读完毕。臣私下认为，君臣关系，是天地间恒常的纲纪；忠孝，是世人生存立身的大义。我 朝自太祖 太宗 世祖 圣祖积累德行、建立功业，使国家长久安定、长久治理；我 皇上能够继承宏大的基业，登基即位，上天之心与之相应，屡次出现吉祥征兆。凡是有生命的种类、具有血气的群体，没有不尊敬君上、亲近上位者，共同生活在光明的天地之下的。谁知竟有大逆不道、如 曾静等人，背弃天理，违逆 上天，捏造言论，侮辱 圣上，肆意发出诬蔑诽谤之词和极端悖逆之语，如狼嚎犬吠，实在有什么不同吗？即使把他们寸磔处死，以向天下谢罪，仍不足以泄神人之愤、快臣民之心。于是我 皇上本着覆盖承载万物的公正，施行神圣之事，光明正大，连日月也不能超过。孝与纯忠 上天 祖先共同鉴察，天下内外本来没有不共同看见、共同听闻、共同知道、共同相信的。如今奉到皇上颁发的 圣谕，布告天下，煌煌的 天语揭示了至公无私的心意，洋洋的 圣明谋略昭示了包容深厚、如地承载如海涵容的气量。臣跪读之下，实在不禁咬牙切齿、痛心疾首，怒目欲裂、头发直竖，恨不得吃他的肉、睡他的皮。谨将颁到的 上谕十本，随即分发各衙门，并命布政司依照样式刊刻，广泛宣布。这样，凡是逆贼之辈的居心和行事，即使在穷乡僻壤，平日未能周知的地方，也都会家家知晓、户户明白。如此，纲常大义得以伸张，普天下的公愤也得以宣泄。所有奉到上谕的缘由，理应缮写奏折，恭敬地 上奏，伏请 圣明鉴察。谨 上奏。既然遇到这种怪物，不得不采取一番出奇的处置办法，静听下文就是了。同日又 上奏，为河南省办理车骑事务、动用耗羡银两一事，据实奏明，恭请 圣明鉴察。臣私下按照车骑、兵丁一案，接连奉到部咨，逐一遵照办理。雍正七年五月初四日，臣已经将兵丁起程日期恭敬地 上奏备案。至于办理各项事务所动用银两之处，臣查前后部文，有的命令从藩库银两中支取，有的命令从公项中发给。臣考虑，正项钱粮与公项银两都属于 朝廷库帑，而前后动用的银两同属一个案件，因此臣命令布政司一并从公项内支取发给。除将动用的详细数目造册送部外，所有车骑案内办理的各项事务，以及动用雍正七年贮库耗羡银两的数目，臣谨分条说明，另写奏折恭敬地 上奏，伏请 圣明鉴察。谨 上奏。仍按照原议赏赐兵丁银两，发给将弁俸薪，全部动用正项钱粮。将弁进京的路费，以及制造棉甲、准备行装、雇用骡子等事务，都动用公项银两。这样才与其他省份统一。虽然都说属于库帑，实际上大不相同。遵照此批示办理，不得违背。同日又 上奏，为恭敬报告动用和存留耗羡银两的数目，恭请 圣明鉴察此事。臣私下查得，河南省自雍正二年至雍正五年，所有收取各年耗羡银两以及动支数目，已经由臣多次恭敬写折上 报。如今据署布政使谢旻造册详细报告，其中说：雍正六年原贮在司库的历年耗羡共银五十万四百二十一两有余。又自雍正六年正月起至年末，新收各年耗羡并归还原款共银二十六万五千六百五十两有余。新旧两项共银七十六万六千七十一两有余。其中扣除起运解送各部、补平及帮费等银，以及布政司向臣衙门详细说明、存案后动支的各官养廉和办公等各项所需银共一十六万二千六百五十八两有余，实际贮存在司库的历年新旧耗羡共银六十万三千四百一十二两有余。所有雍正六年贮存和动支的新旧耗羡银两，以及按年份、款项计算的数目，理应缮写详细奏折，一并据实奏 报，恭请 圣明鉴察。谨 上奏。卿办理一切钱粮事务，考核精明，收支妥当确实，朕实在深信不疑。这份奏折不过是随便阅览罢了；应当咨送部里的，仍照例咨送该部存案备查。同日又 上奏，为恭敬奉行 圣训并据实复奏一事：雍正七年五月十三日，臣的家人带回了。臣恭敬报告：在报告河东得雨日期的奏折中奉有 朱批谕旨，从中可以看出我 皇上早晚勤勉戒惧、敬畏 上天、勤劳爱民的心意，无时无刻不在。圣德高深，非臣愚昧所能仰窥万一；又奉 圣训谆谆教诲，以敬慎诚恳垂示训诫臣下。臣跪读之下，感激与惶恐交集。臣私下查得，河南省自本年三月十二日以后，河北一带略微缺少雨水，但幸赖去年冬天直到今春二、三月间雨雪深厚透足，土壤肥沃湿润，虽然感觉缺雨，实际上并不干旱。自四月二十六、二十七、二十八日以及五月初四等日，全省各地都下了大雨；到如今二麦都已经收获完毕。臣到处察访，确实没有歉收的地方。臣恐怕上面牵挂 圣上的忧念，随即陆续恭敬地 奏报。承蒙皇上的福佑，河流循着河道运行，河道中段冲刷加深；自桃汛以来，水势平稳。其 圣上的心怀，至于敬慎诚恳之心，一刻也不能懈怠；自满自大的念头，一刻也不能存在。臣

译更加应当谨慎记住 圣谕，牢记在心而不忘失罢了。又在臣所具 奏报济东道张体仁的奏折中，奉有 朱批谕旨：臣本是一介平庸愚昧之人，承蒙 圣恩任命为河东总督，察访官吏、安抚百姓，时时刻刻都放在心上，因此偶有所知，没有 不上报 朝廷。如今恭敬奉到 谕旨，理当再次试着考察。至于河南省道员、粮储道张建德，负有办理漕运的责任；管河道祝兆▯，河北道朱藻，负有河防职责；南汝道员缺额，臣已经 上奏请求调登莱青道李英补任，得到 皇上批准备案，因此都不便调张体仁补任。而且张体仁在东省，也属于臣所管辖，只有留心观察他，以仰副我 皇上爱惜人才的 圣意。所有奉到的原奏折，理应恭敬缴回。谨 上奏。阅览。雍正七年六月十五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慎地 上奏，为恭敬报告河东两省得到雨水的日期，恭请 圣明鉴察此事。臣私下查得，河南省开封、卫辉、彰德、陈州各属，于五月十 七、十八、十九等日得到雨水的分寸，臣已经具折恭敬地 上奏。如今据归德、河南、怀庆、南阳、汝宁五府所属，以及光、汝、许、禹、郑、陕六州及其所属陆续报告，五月十七、十八、十九、二十七、二十九等日各自得到雨水，入土三、四、五寸不等。六月初二、初六、初七、初八等日，又据各属报告得到雨水，入土七八寸，超过一尺不等。臣于六月十一日亲自到郊外巡视禾苗，看到高粱高八九尺不等，谷子、高粱等高二三尺不等，都有吐穗的。芝麻、棉花、豆类等禾苗高七八寸及一尺多不等，都十分茂盛。晚禾播种后，长出地面也有五六寸不等。加上接连得到应时雨水，土壤肥沃湿润。臣又遍告农民，宣扬 圣上的德行，劝令他们勤加耘田培土。百姓感戴 皇恩，欢呼声传遍道路。臣身为封疆大吏，虽然心中庆幸，也不敢预先断定。只有恭敬遵守 训谕，务必敬慎诚恳，以等待秋收罢了。再者，东省于五月初七、初八、十七、十八、十九等日，据各属报告，雨水入土三四五寸不等。至于六月初旬的降雨，等报告齐全之日，容臣另折恭敬地 上奏。此外，所有河东两省得到雨水的日期，理应缮写奏折上 报，仰慰 圣上的心怀。为此谨 上奏。阅览奏折，河东雨水的情形，朕深感欣慰，但是 天时和人事的变化不可预测。距离秋收还早，怎么敢预先断定呢？“敬慎诚恳地等待”这四个字，朕只是一刻也不忘记罢了。同日又 上奏，为公项银两动支事项已经繁多，内部册档应当完备谨慎，拟一并造册报告户部，以重视库帑，恭请 圣裁。臣私下查得，河南省钱粮中的耗羡一项，自雍正二年起至雍正六年年末止，计算这五年之内动用的耗羡各款，有些是前任巡抚臣石文焯和臣奏明每年有固定数额的，有些是臣根据事情斟酌、临时奏请的，有些事情琐碎，不敢屡次烦扰 圣上的听闻，汇总到年末奏 报。但历年动用的各项款目，只有事情经过户部办理的，在事情办完后将动用数额咨报户部备案；其余一概没有咨报户部，只在年末关于动用、存留的奏折中一并奏 报。臣考虑，司库公项银两与 国家库帑没有不同；我 皇上以覆盖承载万物为度量，谕令不必奏销，但臣子办理此事，不能不与 国家库帑一样慎重。何况同样是动用公项，却有咨报户部和不咨报户部的区别，事情就不能统一。而且存放库中的数目每年增加，动用的款项每年没有固定数额。为了长久的计划，杜绝侵吞混用的弊端，不能不使内外都有档案，以备稽查。臣愚昧地认为，应当把雍正二年起至雍正六年年末动用和存放库中的耗羡银两，按年份、款项汇总造成一册，咨报户部备案。自雍正七年起，凡有临时办理公务、奏请获准动用耗羡的，即在奉 批示之后，随事咨报户部；其余一概在年末缮造四柱册，一面具奏，一面报部。这样，已经用掉的银两，内外都有档案可以查考，而现存的库帑也丝毫不会被侵吞冒领。倘蒙 皇上批准，至于东省动用公项银两，臣拟通知山东署巡抚、布政使臣费金吾，也依照河南省的办法办理。再者，历年动用的款项非常繁多，难以逐条说明，臣拟在册首列出 奏明动用的格式，下面只开列某项银若干，而不详细叙述事情的缘由。又据署布政使谢旻详细报告臣，将动用耗羡奏请报部备案，与臣的意见相同，合并说明。是否妥当，伏候 圣上裁决。为此谨 上奏。你考虑到这一点，可以说慎重周详到了极点。造册报部时，虽然说款项繁杂，难以逐条说明，也一定要把原先奏准的缘由咨报清楚才好；否则该部难免会以违反常例为由驳回。同日又 上奏，为遵 为此秘密上奏，恭请圣上鉴察。臣私下考察，社仓积谷这一项，数年以来臣时时劝告各属，各属无不敬畏地遵守既定法令，劝导民众乐意捐输；士民没有被强行摊派的事情，官吏没有侵吞损耗的弊病。这项制度良善、用意美好，实行已有多年。自从臣任河东总督，又命令东省各地都按照豫省的办法积谷入仓，以此仰副我 皇上忧念民生的 圣意；而豫省又仰赖我 皇上的感召 上天和顺、年岁丰登，所以屡次获得庆幸。由此，劝捐的数量日益增加，粮食的数量也日益积累，陈粮接续新粮，仓廪充足。臣已经每年将社仓实际贮存的数目逐一上奏 报告在案。除去原先管有的雍正五年共捐贮谷、麦、豆十五万四千三百七十三石有余外，今据布政使谢旻查明开封等八府所属的汝州、陈州等七州及其所属各地汇报，雍正六年新收捐谷一万九千三百四十七石有余，豆一百一十四石有余，荞麦九十一石有余，茭草籽十二石有余，稻谷二石五斗有余，息谷三千三百九十石有余，盈余谷四百零七石有余，以上共二万三千三百六十七石有余；实际新旧两项合计入仓共十七万七千七百四十石有余。臣并已发文命令各属转告各州县正、副社长，更加谨慎地收存，仍命地方官不时查核在案。至于雍正七年秋收以后劝捐的粮食，等有了确定数目，容臣查明后再行撰写奏折上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百七石〕 至于雍正七年

译报告所有雍正六年各属实际捐贮于社仓的新旧粮食数目，谨此合并恭敬地上奏。合并恭敬地秘密 上奏，恭请 圣上鉴察。谨此 上奏。朕看了很是嘉许喜悦。社仓一事最难料理，务必妥善协调，详细谨慎地办理。同日又 上奏：恭敬报告黄河水汛平稳，以仰慰 圣上的心情。臣查考，豫省黄河此时正值伏汛。臣于本年五月二十九日据陕西宁夏府知府钮廷彩报告说，五月十九日宁夏水位上涨二尺有余等情。报告送到臣处后，臣立即移文咨告河东、江南河臣，并飞檄管河道、河北道，督率官员、弁兵和民夫等，不论风雨，昼夜严加守护巡防。臣又另行委派千总、把总等员弁，不时往来查察。随后据管河道祝兆鹏、河北道朱藻陆续具报：六月初二日黄河水位上涨二尺，随即消落一尺；初四日沁河水位上涨二尺；初六日黄河水位上涨三尺；初七日黄河水位下降一尺四寸；初九日黄河水位下降二尺，沁河水位下降一尺；十一日黄河水位上涨二尺九寸；十三日水位下降一尺五寸，河岸高出水面三四尺不等，并未冲出河槽。堤防、埽工等工程都很平稳。臣查照历来情况，宁夏水位上涨最容易泛滥，近年河道中段冲刷加深，各处支河一概堵筑，河汛循规，水未冲出河槽。这些全都仰赖我 皇上虔诚祭祀百神，诚意感通 上帝，所以河流安定，堤防、埽工牢固。臣欢欣鼓舞、喜悦万分。关于水势涨落和河汛平稳的情形，理应撰写奏折上奏。报告，仰慰 圣上的心情。谨此 上奏。只愿更加勤勉恭敬谨慎，以仰望祈求 上天降下保佑；要到霜降以后，才敢说一年的河工事情已经完竣。同日又 上奏：据下属详文代为上奏，恭敬感谢 天恩一事。臣查得，豫省各道承受 圣恩，增加发给养防银一千两，臣敬谨遵奉。谕令防务后，立即通知各道。后来据粮储道张建德、南汝道现调任登莱青道的孙兰芬、管河道祝兆鹏、河北道朱藻呈交详文说：臣等从前恭敬上奏 皇恩优厚，赏给养防廪禄，臣等尸位旷职，实在更加恐惧。如今又恭敬上奏，皇上俯身体恤道员，恩惠有增无减，在常数之外增加养防银，在优厚俸禄之中施加特殊恩典。赏赐来自上天，感激之情无以复加。只有更加竭尽臣心、更加用尽臣力，以求报答天恩于万一而已。为此具文详报，公同恳请代为上奏。上奏前来。臣查，道员没有专门题本谢恩的惯例，但各道感激 天恩，臣不敢将此事壅塞而不让 皇上听闻。因此据详文撰写奏折代为 上奏，恭敬地请求 圣上鉴察。谨此 上奏。上奏。朕看到了代为上奏的情节，知道了。应当向他们传达朕的谕示。古人说，端正自己的义理而不谋求私利，阐明自己的道义而不计较功劳。如果在受到赏赐时才说感激、图谋报答，那就落入第二等境界了。只管尽臣子本分所应做的事情，何必计较君恩的厚薄？能够秉持这份心意一直做下去，自然没有什么不好的。上天明察，如果你们在暗中果真获得了 神明赐予的保佑，胜过朕的赏赐，哪里只是十倍、百倍而已呢？谕令你们从此奋勉行事。就是这个意思。同日又 上奏：恭敬接受 圣训，据实覆奏一事。臣所携奏折由家人捧回，臣恭敬辞谢增加发给的养防 银折中，承奉有 朱批谕示，仰见我 皇上恩待臣工，恩惠有增无已。臣跪读之下，感激得流泪。臣伏念 臣在豫省领取的养防银已经承受 恩赏过于优厚，支用绰绰有余。因此前任署理巡抚臣岳濬咨文 议定增加臣的养防银时，臣立即详细陈述微薄的诚意，恭敬地撰写奏折 上奏辞谢。如今臣恭敬阅读 圣谕，才知道增加臣养防银出自 上天的心意。臣是什么人，竟能得到 皇上如此深切的体恤、如此厚重的宠遇，竟到了这种地步！但是，臣领取养防银二万八千九百余两，除去两省的用度之外，每年还有盈余，存贮下来供臣这匹犬马度过余年。臣蒙受 恩典深重，不敢把 皇上的帑金任意花费，又怎么敢再支用呢？在富足之外再行领取 天恩，已经没有尽头；再给府、州、县增加养防，又是 皇上垂念臣下，命令与东省一律办理。臣查，豫省与东省府、州、县养防银的多少，原本相差不远。只是东省州县在养防银之外，按正银一两扣留耗羡一分，作为公费使用；这一项是豫省没有的。如今恭敬地承受 皇上推施恩惠，惠及下属，一视同仁，臣岂敢不仰体圣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两〕 皇上广施恩泽，推及臣下，一视同仁，臣岂敢不仰体圣意？圣上再次斟酌，查得各州县钱粮多少不一，地方交通要冲与偏僻之处也不同；至于公务繁简，则完全取决于地方是冲要还是偏僻，而不取决于钱粮多少。臣谨按地方事务繁简，分别定为大、中、小三等。上奏请求酌情发给公费。查豫省每年实际征收银三百一十四万五千一百零五两有余，按每两扣留一分计算，共银三万一千四百五十两有余。现在拟定直隶州七州，每州给银三百两；大州县四十一处，每处给银二百四十两；中县四十九处，每处给银二百两；小州县十一处，每处给银一百八十两，共银二万三千七百二十两，还剩银七千七百三十两。臣又查得，各司、府的首领官以及各州县巡检，平时有薪水之需，差遣时有脚力费用。臣现在仰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一十四万五千一百五两〕 皇上的仁德，拟将前项剩余银两酌量分给司、府首领官和巡检。这是为了养防所需，使微末小臣都能沾受 圣上的恩泽。查豫省司、府首领官共十四员，每员给银一百两；经管地方的巡检共六员，每员给银八十两，两项共银一千八百八十两。以上公费和养防银合计二万五千六百两，命令各州县仍解送司库，按季度发给；剩余银两仍贮存在司库，以充公用。臣恭敬遵奉 圣训斟酌办理。资财虽微薄，员末小吏无不欢欣鼓舞，共同拥戴。这种恩德将流传于亿万世；至于东省各州县扣留的公费银，每正银一两扣留一分。恭敬地等候奉到 谕示准许之后，臣还将咨文通知山东署理巡抚臣费金吾，按照豫省分 圣上的裁定办理。臣又秘密覆奏山东滨州董姓一折，恭敬阅读 谕示，仰见

译报告此事。谨此 上奏。朕看到了。同日又 上奏：恭敬接受 圣训，据实覆奏一事。臣所携奏折由家人捧回，臣恭敬报告豫省二 麦收成分数的一折，承奉有 朱批谕示，仰见我 皇上圣德高深，天与人本相贯通，感应的机理已经默默契合于 上天的心意，盈虚消长的道理又洞彻于 圣明的思虑。臣跪读之下，顿时开启愚昧的心智，才知道 大圣人以恭敬谨慎的态度侍奉 上天，以精深的心思观察事理；其中道理广大而深微，并非臣的愚见所能窥见万分之一，只有恭敬地 遵奉 圣训，以恭敬诚敬的态度对待一切，希望不辜负 皇上指示训诲的深意罢了。为此谨 上奏。对于纷繁复杂的人事，朕实在茫然，无法探究其边际；唯有对于昭彰显明的天理，确实能够看透其中隐微。天与人相互感应的机制，岂不就像影子随形、回声应声一样吗？其中何曾有过丝毫差错呢？《朱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六之十六。《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六之十七。朱批田文镜奏折。雍正七年七月初四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 上奏：恭敬报告黄河水汛平稳，以仰慰 圣上的心情。本年六月二十六日，据陕西宁夏府知府钮廷彩报告说，六月十四日宁夏水位上涨二尺有余等情。报告送到臣处后，臣立即移文咨告河东、江南河臣，并飞檄管河道、河北道，督率官员、弁兵和民夫等昼夜严加防守，不论风雨。臣又另行委派千总、把总等员弁往来查察。随后据管河道祝兆鹏、河北道朱藻陆续具报：沁河于二十八日水位上涨二尺；黄河于二十八日卯时起至二十九日寅时，水位上涨二尺八寸，并未冲出河槽。只是祥符县程家寨水位上涨到六尺一寸，其中孙家庄低洼处，水面与民堤相齐，风浪冲击，立即漫过民堤上方；当即取土加筑堤坝，并未流到大堤，随即在当日辰时水位便开始退落，至三十日寅 时水势全都消退，各项堤防、埽工工程都很平稳。臣随即飞檄管河道，将孙家庄民堤漫水之处立即加土培高，仍命在工官员、弁兵严加巡防，视情办理，不得疏忽懈怠。关于水势涨落和河汛平稳的情形，理应撰写奏折上奏。报告，仰慰 圣上的心情。谨此 上奏。朕看了沁河、黄河水势消退，堤防、埽工平稳等情形，虽然想写“慰念”二字，却竟不能落笔；要一直等到霜降水干，才敢放下心来。务必恭敬、谨慎。同日又 上奏：恭敬接受 上谕，分析奏明河东二麦收成分数，恭请 圣上明察一事。雍正七年六月二十二日，接到大学士臣马尔赛、张廷玉、鄂尔泰寄来的文字，其中说，本年六月初六日奉到 上谕：向来各省督抚奏报年岁收成，都说几分到几分不等，像这样没有分析清楚，未免含混。今后可以仔细分别：一府之中，九分收成的占十分之几，八分收成的占十分之几，按照这一类方法推算，据实奏报，这样朕就可以详细知道收成的分数。你们可以秘密寄信通知各省督抚。钦此。臣仰见我 皇上废寝忘食，勤于政务，广泛询问民间疾苦；年成和粮食收获，时时牵动 圣上的思虑。臣查，河南开封府十四属都报告十分收成；归德府九属都报告十分收成；彰德府七属中，报告十分收成的占十分之四，九分的占十分之三，八分的占十分之三；卫辉府八属中，八分的占十分之六，七分的占十分之四；怀庆府七属中，八分的占十分之六，七分的占十分之四；河南府十一属中，十分的占十分之八，九分的占十分之二；南阳府十二属都报告十分收成；汝宁府九属都报告十分收成；汝州五属都报告九分收成；陈州五属中，十分的占十分之八，九分的占十分之二；许州五属中，九分的占十分之八，八分的占十分之二；禹州三属都报告十分收成；光州五属都报告十分收成；郑州五属都报告八分收成；陕州三属都报告九分收成。这就是豫省二麦收成分数的具体次第。又查山东册籍：济南府十八属中，

译十分的占十分之二，九分的占十分之三，八分的占十分之四，七分的占十分之一；兖州府十七属中，十分的占十分之二，九分的占十分之二，八分的占十分之四，七分的占十分之二；东昌府十八属中，九分的占十分之四，八分的占十分之六；青州府十四属中，十分的占十分之一，九分的占十分之二，八分的占十分之六，七分的占十分之一；莱州府七属都报告十分收成；登州府八属都报告九分收成；泰安州四属都报告九分收成；武定州四属中，九分的占十分之八，八分的占十分之二；滨州四属中，八分的占十分之七，七分的占十分之三；曹州三属都报告九分收成；济宁州四属都报告八分收成；沂州三属都报告八分收成；其十卫三所中，八分的占十分之五，七分的占十分之五。这就是东省二麦收成分数的具体次第。臣恭敬遵奉 谕示：谨将雍正七年河东二麦收成分数逐一分析清楚。上奏。报告此事，恭敬请求 圣上鉴察。为此谨 上奏。朕看了奏报，欣喜之情何可胜言！没有料到豫省麦收竟这样丰熟。即使东省的收成，也是过去罕有听闻的。这是 上天眷顾我君臣，并且加恩于百姓，恩惠极其优厚，应当早晚焚香答谢，更加努力修养自身、治理百姓的方法罢了，希望大家共同勉励。同日又 上奏：恭敬接受 皇上谕示：据实奏明。事情是：雍正七年五月初一日，接到兵部咨文，内容是 钦奉 皇上谕旨：赏给河南督标兵银四千两，运用生息，以备兵丁办理吉凶事务的费用等。咨文到达后，臣立即命布政司移文本标，令中军副将查议。随后，布政使谢旻和中军副将王来祜呈报说 兵丁生息银两，必须办理妥当，委托可靠的人经管，才不辜负 朝廷救济兵丁的 特殊恩典。请就近发给祥符县当商十五家代为运用生息。向来各当铺典当物品，按例以三分起息；现在议定扣除一分利银，作为当商的纸张、笔墨和工食费用，令他们常年按二分利率计息，缴存祥符县库。遇到营兵有吉凶事务需要用钱，由该营详细报告，移文县衙领取；仍于年末将银两出入数目造册报部。各商无不愿意，均匀分领，领取凭状，并相互联保，呈报前来。臣想到本标兵丁承受 皇上的天恩，赏给四千两银子生息使用，以救济吉凶事务的费用，本来就应当 敬谨体察 圣上的心意，妥善办理，使利源不断，以符合我 皇上优待抚恤兵丁的深意。臣反复斟酌，认为这项银两若使用不得其法，会有扰民的弊端；委托的人不合适，又有亏空短缺的忧虑。只有当商是殷实富户，而且其行业又便利百姓，官府没有经营运作的劳苦，兵丁还能得到生息之利，似乎最为妥便。因此臣命布政司动支正项银四千两，分给各店，并令祥符县查察各商，不许借官银名义额外取利。臣又移咨山东署理巡抚臣布政使费金吾存案。所有上述防赏给兵丁生息银两的办理，均据此遵行；处理情形应当据实奏明，谨此。

译关于赏给兵丁的生息银两，酌情妥善办理；处理情形应当据实奏明，谨此。奏 据奏，想把这项银两分给当铺，代替兵营经营生息，也未尝不可；但既担心连累商人，又担心商人偶然发生事故，或使兵丁不能得到实际利益。这样办理的地方，朕还不能深以为然。同日又 奏报一件事情 臣私下查考，藩、臬两司是全省钱粮、刑名事务的总汇，政务 繁多，责任重大。我 皇上特意加以简拔任用，使他们承接上意、宣扬教化，辅助施教明刑，能够称职，以 上辅佐 圣明的治理。臣仰体 上天之心，时时勉励自己，留心考察。查河南署理布政使谢旻，自雍正六年七月初五日到任，至今一年，实心任事，端正自己以率领属官，勤于督促考核，严格察访吏治。凡地方事务，他都办理得周详精细。这是因为该司本来就有明敏的才干，又能锐意向上的缘故。臣近来在同城考察试验，已经确认属实，因此据实撰写奏折上奏。谨将此事奏闻，伏乞 圣上鉴察，谨此 奏 谢旻是超常聪明、很有本领的人，只是嫌他不够笃实。以卿这样实心办事的督臣作为他的上官，而且卿现在又受到朕最深厚的恩宠和信任，他本人优劣、好坏的评价，决定于卿的一句话。如果因此暂且勉强说一个“是”字给卿看，那么等到他离开卿而独自任事时，必定不能坚持最初的志向，毫无改变。对此必须详细加以考验，才能得到真实情况。平日共同办事时，应当不时督促劝勉他弥补不足、匡正缺失，以成全他。朕很看重此人，但也不能没有疑虑。命他署理豫藩原任，跟随卿办事，知道应当仿效什么。这番意思朕已经当面谕告过他，卿还要再加以确实考察，具奏报告。同日又 奏请制定仓谷、驿马交接的标准，以杜绝刁难勒索，严肃交代事务。臣私下查照，州县官员新旧交接时，凡仓库钱粮、驿马等项，本应据实查验盘点，秉公交接。上司不得徇私包庇前任官，强行压制交代；后任官不得刁难勒索前任，借机诈骗营私。这样在道理上最为恰当，在法令上也最为公平。臣谨将仓谷、驿马两项向我 皇上恭敬陈奏：仓谷关系到 国家储备，颗粒都很重要。若谷物霉烂、变红腐朽，糠秕不堪使用，接任官应当据实详细报告，揭发并注明责任，追究前任官赔偿。若确实是仓中存有的好谷，就应照数盘收，按期限出具结文。若不问谷物好坏，一概称作“搧飏”，就不是最恰当的说法。即使确实公开搧飏后有所不足，令前任官买补交仓，还可以说是为了仓储。如今不过借搧飏之名刁难，实际意图在于私下议定帮贴；究竟谷物没有搧飏，也没有补交，银钱却被后任官据为己有。臣愚见，与其保留“搧飏”这个名目滋生弊端，不如核定实际碾得的米数，以厘清交代。臣查验，稻谷颗粒大而谷壳厚，每石谷碾米五斗，便属于好谷；粟谷颗粒小而谷壳薄，新谷每石碾米有达到六斗多的，仓谷存放日久，碾米时糠秕较多，达到五斗六七升的，便属于好谷。臣请规定仓谷每石碾米五斗七升为标准。今后河东两省交接仓谷，先验看谷色，如不是霉烂、红腐，就从各仓抽取碾米试验；每石谷若确实碾得五斗七升，立即盘收；若不足五斗七升，就按缺少的数目计算，详细报告上司，责令前任官买补，不许私下折价。如果接任官借故刁难勒索，应从重查处。若碾米不足规定数额，而前后任官私下议定折价，前后任官一并查处、革职审究。这样大概接任官不敢存有私心刁难，交代容易厘清；谷物按石核验米数、盘点交接，也无从假借，对仓储似乎也有益处。至于驿马，按定例，州县交接时由委员督同新旧官员秉公查验，分别退回或接收。若有瘦弱、年老、残疾而不能供差的马，自应退还前任官，责令赔补。不是残疾、年老、患病、瘦损，确实能够供差的马，应当秉公验收，这才是慎重办理驿递。若任意挑选，使监收委员不敢酌定可否，把确实能够供差的马挑回不收，勒令前任官每匹交银十二三两，还声称不足；等交明马价，又说驿马供差十分紧急，交来的价银一时难以买到，却以每匹四五两的低价购买，把原马拿去供差，余银归入自己腰包。这不但属于借机诈骗交接，十分不公，对驿递也恐怕会逐渐滋生弊端。臣请今后交接驿马时，若后任官挟私故意刁难，将确实能够供差的马故意不收，企图折价肥己，并仍低价买下原马，准许前任官会同监收官详细报告所属上司，另行委派公正人员认真查验。如果查实确有欺诈刁难，就将后任官严加查处，照玩忽职守的条例革职。倘若监收官偏袒而捏造详文，也一并查处。若马匹确实因年老、患病而有缺额需要补充，而前任官或者已经病故，或者因其他案件被查处、革职、审拟，无法呼应，也无人可以托付，不能买马补交，就以十二两为定价，交给后任官买马供差，仍须详细报告所属上司，委派人员查明并取具结文。这样既可杜绝驿马私下折价的弊端，交代也能公平。臣为整肃交代事务，冒昧陈述最后这点意见，是否恰当，伏候 圣上裁决。因此谨此 奏 凡是像这种新旧官员相互交接的事情，实在难以用一条法律完全统一处理，关键在于居上位者调节得当。近来各省交代时刁难勒索的弊端不断上报；虽然知道弊端，却也竟然没有办法。后任拒不接收，固然属于刁难；强令后任接收，难道又公平吗？全靠你们这些督抚大员在交代以前推诚相待、训诫双方，交代之时留心察访，交代之后揣度情理、酌情处理，务必使事情不偏不倚；从这些事情就可以验证官员的用心和操守。朕认为，前任如果事事清白，后任难道个个都苛刻吗？如今接收所承担的责任既重，又不让后任畅意查盘，却责成他们将来不得亏缺，这就是没有米却要做饭，哪里能够施展办法？实在不是公允的议论。至于碾米验谷的说法，似乎有道理，但各仓谷物米色完全一致的很少；碾米检验时，是听从旧任官，还是听从新任官？如果听从新任官，只挑下等谷物送去碓臼碾磨，那么旧任官赔累起来就不可胜数了。若说依靠委员秉公监收，秉公办事的人员难道能很多吗？又怎能保证没有偏袒？至于驿马一项，其中弊端更难以一一列举，姑且摘出一两端，另行批示。

译总之，交代案件没有可以依恃的固定法律，只有根据当时当地的具体事情，办理得合宜，才大概能够公平。等朕发布一件训谕，通行颁发各省，首先申明禁止欺诈刁难的戒令，同时遏制苛刻的风气，或许对负有统辖重任的卿等不无一点帮助。同日又 奏明一件事情。雍正六年七月十五日，接到户部咨文：山西滥支耗羡一案，经山西巡抚觉罗石麟具题，应由前任巡抚及前任布政司各自分摊赔偿。文内说，臣前任署理山西布政司任内应赔交代部费等项银两，共计应赔六千二百四十二两有余，限文到一年内将应赔银两照数完结解送山西等。咨文到后，臣想到前项银两虽已准户部咨文，命令解交山西归还款项，但臣查雍正六年六月内曾奉有 谕旨：各省藩库都属于国家公帑，本来没有区别。今后如有按旗籍、原籍追补的款项，该员交纳时，就在本省布政司衙门交纳，由布政司收明后存入库中。钦此，钦遵在案。因此，这项赔补银两似可按此例就近解交河南省藩库，以省去运输的烦劳。臣谨 承蒙皇上天恩，每年赏给养廉、防护等银两，用度有余。现将前项应赔银六千二百四十二两有余，于雍正七年六月二十七日照数扣存于藩库。除咨明户部及山西巡抚衙门外，关于微臣赔补山西布政司任内银两以及就近扣交藩库的缘由，理应 奏明如下，谨此 奏 本来就应当就近扣交河南省藩库为妥。所奏之事知道了。同日又 奏请动用公项银两修理渎庙，仰祈皇上鉴察。臣私下认为，江、淮、河、济被称为四渎，历来都有庙宇祭祀，载在国家祀典。查南阳府所属桐柏县，是淮水的发源地，向来建有庙宇，用来祭祀 淮渎之神。恭逢我 皇上登极以来，敬天祀神，在雍正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曾颁有 恩诏：凡岳镇四渎的庙宇有倾塌破败的，由当地官员奏明修葺。钦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当时桐柏神庙还完好，因此没有议定修理。如今据署理布政使谢旻详细报告，桐柏县 渎神庙所有的大殿、卷棚、东西两廊、钟鼓二楼、大门、仪门、御香亭等处，近来逐渐塌毁。根据南阳府的详细报告，桐柏县已将工程、材料数目确实估算，实际需要银一千零八十三两有余，确实没有虚报冒领等情形，特此详请修理。臣想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八十三两〕 渎神庇护淮水水流，对漕运和百姓生计有功；如今庙宇坍塌，本应修理。臣立即委派人员查明确实估算，一切工程、材料实际需要银一千零八十三两有余，是否可以仰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八十三两〕 圣上恩准，于雍正七年从公项银内照数动支，交给承办委员领取并监督 修理，择日开工，这样大概可以使 庙宇面貌巍峨，祭祀不致失误，以彰显 圣朝崇尚德行、报答功绩的大典。伏候 圣上裁决。臣不敢擅自办理，谨缮写奏折 奏明此事，仰祈 皇上鉴察，谨此 奏 淮渎正神庙宇倾塌破败，理应修葺。但既然奏请开工，就应当期望修得焕然一新。现在估算的数额还少了些，卿酌量筹划计算，再增加一些也可以。雍正七年七月二十一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报河东两省得雨日期，仰祈 皇上鉴察。臣私下查考，雍正七年七月初四日，臣已经将河南省七月初四日以前，以及山东省六月二十四日以前两省得雨日期和雨量，分别具折恭敬 奏报。如今据河南省全属报告，七月初五、初七、初八、十四、十七等日，各地下雨入土二、三、四寸不等；又据山东省全属报告，七月初一、初四、初八、初九等日，各地下雨二、三、四寸不等。臣查六、七两月雷雨按时而来，确实如同 圣谕所说：“夏末秋初，雨水过多，丝毫不差，更加相信我。” 皇上默契 上天之心，洞察幽微，实在不是臣愚昧的见识所能窥见万一。但眼下雨水虽多，对田中禾苗并没有妨碍。查秋禾早熟的已经逐渐成熟，晚熟的也都齐穗吐穗。河东两省得雨日期和秋禾情形，理应恭敬写折奏 闻。因此谨此 奏 朕看了河东雨水充足、秋禾成熟的情形，心中因此深感欣慰。同日又 奏报黄河伏汛平稳，以仰慰 圣上的心情。本年七月初七日，据陕西宁夏府知府钮廷彩报告，六月二十八日宁夏水位上涨二尺有余。咨文到达后，臣立即移咨河东、江南河臣，并飞檄管河道、河北道，督率官员、弁兵、夫役等严加防守；臣仍命委派千总、把总往来巡察。随后据管河道祝兆鹏、河北道朱藻以及各防汛员弁报告，七月初八日黄河水位上涨三尺，沁河水位上涨二尺二寸；随后初九、初十、十一等日，水位都消退归入河槽。又在十七、十八两日，黄河水位上涨三尺一寸，沁河水位上涨四尺六寸；随后十八、十九两日，水位各消退三尺。所有堤防、埽工工程都平安无事等语。臣私下查考，伏汛以来，黄河、沁河两水虽然涨落无常，如今伏汛已经过去，堤防工程巩固，这全是仰赖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尺、二寸、三尺、一寸、四尺、六寸〕 皇上慎重河防，至诚至敬，屡次颁发 训谕，指示周详。因此在河工上的官员、弁兵无不恭敬谨慎地防护，才获得河水平安的庆幸。伏汛平稳的情形，除会同总河臣嵇曾筠另行疏题报告以外，理应缮写奏折恭敬奏报，以仰慰 圣上的心情。谨此缮折恭敬奏 报，谨 奏 转眼就要到秋汛了，督促管河各员，务必更加恭敬谨慎地防护，可以这样办理。同日又 奏明一件事情。臣查河南省解送陕西的防马，接到川陕总督臣岳钟琪咨文回复，说河南省解送的三千匹马，已经照数收明，没有提到马匹疲瘦、劳伤。臣正在 题报期间，又接到部咨，据大将军岳钟琪奏称：河南省解送的防马中，疲瘦劳伤的十匹中有四五匹；除去饲养也没有用处的马，便将其余马匹补换，其中有三膘以下的马一千二百三十三匹，分给西安各标营兵丁，抵补挑调后的空缺，作为明年春季防马之需。部议认为，去年五月已经行文，今年三月开始解送，沿途又有草料饲养，怎么会疲瘦劳伤？令臣查明具奏。臣读到这里，不胜恐惧惶惶，私下想到臣承受 皇上深厚的教养恩典，事情无论大小，都恭敬谨慎办理，不敢苟且敷衍塞责。何况我 皇上命将出师，以彰显

译上天的讨伐之威。臣年老衰朽、才能平庸，不能披坚执锐，在疆场效力；但承受国家厚恩，以竭诚共同勤办 王事的忠诚，实在寝食不忘。因此这批马匹，臣接到文书后就严令格外用心饲养；臣因公前往山东，又再次发札、发檄，反复督促。今春开始解送时，臣又严格挑选，选取肥壮的才起解。臣实在担心办理不妥，有负我 皇上委任微臣的 圣意，又怎么敢把疲瘦劳伤的马匹远途解送来充数？查臣标解送马一百三十四匹，头膘的占十分之九，二膘的占十分之一；北镇解送马六百四十九匹，头膘的占十分之九，二膘的占十分之一；南镇解送马六百一十匹，头膘的占十分之八，二膘的占十分之二；旗马一千六百零七匹，头膘的占十分之四，二膘的占十分之四，三膘的占十分之二。这些都是臣与同城守尉、副都统臣阿里衮以及在城文武官员、弁员逐匹验明后，交给委员起解的。当时臣验看旗马的膘情虽比标、镇的马稍差，实际上都可以供防务和运输使用，因此全部令其解往陕西。实在担心长途跋涉会导致掉膘，所以仍令各处多带余马，以备挑选补换。如今据各解送官报告，虽然说沿途都带有买马干银两，购买麸料，格外用心饲养；但因天晴路干，马行时扬起尘土，被灰土呛到，加上道路崎岖，到达后难免有腿部拘紧、口热以及掉膘的，有的已经用所带余马补交，并没有疲瘦劳伤等情形。但是，河南省马匹既经宁远大将军臣岳钟琪奏报有三膘马一千二百多匹，臣办理不妥的罪责实在重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六百七匹〕 然而，假如宁远大将军臣岳钟琪把疲瘦劳伤的情况咨文回复给臣，臣又怎么敢向上欺瞒 君父，而不早早自行检举，据实奏 闻？如今承受 圣恩浩荡，皇上没有立即治臣的罪 反而依照部议，令臣查明具奏，这使臣更加局促惶恐、无地自容。除另具本覆奏外，仰请 皇上敕令户部将臣严加议处。其余关于河南省解送马匹的缘由以及微 臣感激惶恐的内心，谨据实缮写奏折，恭敬 奏报，伏恳 皇上睿鉴，谨 奏 卿办理一切公务，尽心而不懈怠，原本可以确信。岳钟琪承办各项军需，秉公办理而不苛刻，朕更无疑虑。据奏所解送的马匹，都说是挑选肥壮的。河南、陕西相距遥远，解送的官员、差役疏忽不慎，以致马匹疲乏，甚至暗中调换，其中怎么能保证一定没有呢？像这样漫不经心地体察，却沿着省文匆忙流露出愤愤不平的意思，岂不是近于意气用事吗？卿等都是公正忠诚、以国家为重的大臣，是朕所倚任的人，不要存有丝毫彼此计较的念头，这才对。用密折辨明，尚且或许可以；具本奏请议处，实在是画蛇添足，多增加一番表面上的行迹，反而更加不雅。同日又 奏请遵照 谕旨覆奏一件事情。臣查山东省科场的一切事务，现在由布政使费金吾照例办理。但科场旧例，巡抚担任监临，布政使担任正提调。现在署理巡抚臣岳濬尚未回任，那么监临就是费金吾的责任；而正提调一职，在考场中尤其重要，例如分拨内帘、外帘，派定各处人员，防范冒名、编定号舍，印卷、发卷，以及查验水和蔬菜，亲自送交主考，供应、领取、发放题纸，分给举子饭菜等事项，有的随同监临办理，有的由正提调亲自经管。费金吾既然担任监临，势必难以兼任提调。臣在前次覆奏费金吾署理巡抚印务的奏折内，曾请示 皇上朱批谕示：临近考试时斟酌办理，奏报知道。钦此。如今考试日期将近，臣谨 遵照 圣谕再三斟酌。查山东各司道，除照例由按察使公元担任正监试，盐法道唐绥祖担任副监试，济东道张体仁担任副提调外，兖宁道有河工责任，登莱青道现受命查勘道路，都不便入场办理事务。只有粮道顾贽，其漕运事务要到考试之后才办理，而且是进士出身，应令顾贽担任正提调，办理考场内部事务；但这关系到选拔人才的大典，理应由署理巡抚臣费金吾 题奏明白，请 示。臣一面缮写奏折奏 闻，一面发札给费金吾，令他具 题。伏候 圣上裁决。因为奉 谕命臣临近考试时斟酌具奏，事情和道理相符，谨恭敬缮折奏 闻，谨 奏 近来已经有谕旨，不许两司官员入闱办理考场事务；你应当遵照既定条例，另行筹划斟酌人员，具奏报告。同日又 奏明司库存储零星归公银两的实际数目，仰祈 圣上鉴察。臣私下查考，河南省布政司库向来有零星归公一项，因为没有适当款项可以归入，便另行存放在司库，以充公用。自康熙五十年起至雍正六年年末，共归公银二千零五十三两有余。历年除由布政司详细报告后动用，敬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五十三两〕 圣祖仁皇帝圣谕 《广训》以及每年钦奉的 上谕，并修补学宫乐器、置办笾豆、延请教师，演习乐舞生，以及一切聘请仪节、供应、盘费等项，共动用银五百二十两有余；现存司库银一千五百三十二两有余。臣私下考虑：这项银两本来就应当充作公用。今后遇到类似前述的公务，如每年祈晴祷雨、敬 神酬 神，因公差遣员役，酌量给付盘费，以及目前修理钱局等事项，都属于地方公务。既然有这些零星银两可以动用，就不必再动用公项，实在妥当方便。臣此前只是因为每年没有固定额数，数额也没有定数，动用的又是零星款项，所以不敢为这些琐事烦扰圣听。圣聪。但臣又想到，归公的银两既然存入司库，就属于 国家的财帑，本来就应当据实 奏明，恭请 皇上将这项银两存作办理地方小型公务之用。今后如有这类归公银两，也命令存入司库；需要动用时，由布政司详细说明，等候臣批准后支给；每年年底编造四柱清册，送到臣的衙门备案。现将历年归公款项及现存银两的确数逐条开列，另附清单，恭呈 御览。谨 奏。足见你办事慎重，公项收支一丝不苟。知道了，所请可以实行。同日又 奏报据实奏明、恭请 圣裁一事：本年五月十六日，据登州镇总兵官臣万际瑞 呈报，车骑兵丁钦奉

译皇恩，赏给安家银二十两，另外制办行装银六两。诚恐各兵任意花销，所以命令各营将领代为制办。安东营都司鲍士锦却对一切军需完全不过问，从火药、铅子、器械，直到衣服、被褥、行李，没有一样准备周全。五十五人的行李只雇了六辆小车，沉重难行，每天只能走五十里等情，请求查办，现呈报前来。臣考虑，皇恩赏给各兵的安家银两，应当供各兵使用；至于应办的行装等项，臣在接到公文时就已经酌定，开列清单，命各兵自行置办，办完后按清单查验。因为所需的油布、衣服、被褥等物，如果各兵原来已有置办，就可以省下这笔银两，听凭他们另作使用。如今该都司是否侵吞银两，以致行装不全，尚未据实说明。至于车兵进京时装载行李，东省原议每十名兵给骡二头，按驿站给付脚价；如今雇用六辆车，究竟是该都司侵吞了脚价，还是各兵合伙雇车，也没有说明。臣不敢草率地收入 报告，随即照请该镇确查。期间又据山东布政使费金吾发文说明：安东营都司鲍士锦代车兵制办行装，暗中赔补一百多两银子。有车兵李兰等七人，平素刁悍，怀疑该都司有克扣之意，便到处扬言。已经嘱咐安东营防将贺陞惩治这些刁兵。各兵已经自行整装起程进京等语。臣又秘密查访，情况没有不同。现在又据登州镇总兵官万际瑞呈报：兵丁制办行装，已经酌定并开列清单，命各营办理，造册送阅。如今安东营册上说军装都已齐全，等到了青州府查验，却十件中只有一两件合格。再查各营行李，有的雇骡子装载，有的用马车装载，只有该营雇用的小车每天只能走五十里。查该营距京城路程将近二千里，按日程计算，必须四十天才能到京，已经超过五月二十五日的期限了。该都司对于军装事务并不上心，即使没有侵吞的弊端，也难免有轻慢玩忽、废弛职务的过错等情，又另行揭报请求查办，现呈报前来。臣查都司鲍士锦，虽据镇臣万际瑞揭报他轻慢玩忽、办理军需不当，但该都司并没有侵吞的弊端，而且还垫用了银两，似乎不能说是没有用心办理。至于装载行李，虽然部文命令雇骡驴，但各地道路有平坦险僻之别；有时当地没有脚骡可雇，暂时用小车代替，等到了省城再另雇骡驴，也属于一时的权宜办法，并非贪赃枉法、确有恶劣行径而不可宽容的情形。况且据布政使费金吾所说，事情是刁兵李兰等七人造谣诽谤；也不便因此就查办都司，以助长刁风。但既然镇臣万际瑞已经揭报到臣这里，臣应当据实详细说明，奏请 皇上天恩，是否可以免于查办处分，洪大的恩典，出自 圣上的裁决。臣不揣冒昧，恭敬地上折奏 报，伏乞 圣明鉴察。谨 奏。看了奏折，都司鲍士锦并没有侵吞银两的弊端，只是办理不当，尚可原谅，应当免予参劾。把曾经奏闻的情况以及所降谕旨，咨文告知万际瑞，令他知悉。同日又 奏报据实奏明、恭请 圣裁一事：查山东东平州民牛三花拉，即牛见德，在青州、莱州二府所属诸城等州县地方，倡导名为“ 三元防空字教 ”的教派，诱骗愚民一案，先前已经捕获徐秀等案犯，但牛三花拉逃走，未能捕获。臣于雍正六年九月间已将缘由恭折奏 报，并秘密命令河东两省严加访查缉捕，至今将近一年。臣多次下令悬赏限期缉拿，但该犯潜逃无踪，仍未擒获。现在据两司将现获五十多人审讯记录的供词详细报来。臣查，旁门邪道惑乱民众，关系风俗教化，自应依法严究。但牛三花拉畏罪潜逃，对目前捕获的随教徒众严加审讯，并没有其他邪术，确实都是乡愚无知之人：起初听信诱骗，妄想借此获福、治病、超度祖宗；后来见有积存香钱，又希望分利合伙做买卖；案发时又害怕被捕治罪，便辗转藏匿、引送。这就是他们的实际情形。请将随教并合伙贸易的贾得志、高择善、李大本、厉明成，以及听从诱骗、图谋获利的张太元、张坤、石容留、转送的徐秀、丘志柱、张显，各枷号三个月，期满后重责四十板；知情藏匿贾得志、吴氏的谭标、刘文炯，以及随教并替吴氏说媒的李九兴，各枷号两个月，期满后重责四十板；随教并款待吴氏的范存信，以及案发前收留牛三花拉家属的丘彬，各枷号一个月，期满后重责四十板；只是被诱随教、没有参与贸易的朱相卿、杨文，各重责四十板；虽未随教但知情不首的徐明等，以及没有查明来历便留住他们的倪常才、庄存敬，各重责三十板；其余不知情的周二等，以及没有随教、只是听从雇主或尊长指使而转送他们的张三等和脚夫孟孺，都免予议处；一同被诱的孙氏、张氏，照例枷责；孙氏的义女小兑姐及被谋娶的吴氏，都交给亲属领回。如蒙 圣恩批准，等各犯发落之后，交给乡地、邻族担保领回，严加收管，各自从事本业，不许再同外人往来。如再犯，加倍从重治罪。对于在逃的牛三花拉等人，臣已命令各属务必缉获审治。此外，本案如果承蒙 皇上恩准，臣请求从宽办结。至于此前失察此案、如今已经离任的各官，多半又因其他案件被参劾。臣仰恳 皇上施恩，一概免于查办处分。是否可以这样结案？伏乞 圣上裁决。为此谨 奏。所奏是：一面严厉缉捕正犯，务必捕获后审究拟罪，以示惩戒；一面先将胁从各犯及不知情的人等发落，以清理积案。对于此前失察的各官，姑且依照所请免除处分。同日又 奏报钦奉 上谕：“关于此事，雍正七年七月初四日收到刑部咨文，其中开列：雍正七 年六月初六日钦奉

译上谕：游手好闲的百姓，自古以来就是治理天下者深恶痛绝的。若是喜欢赌博的人，就不只是游荡懒散而已。他们荒废本业，挥霍败尽家产，品行日益卑污，心术日益趋于贪婪奸诈。父亲这样做，就无法教训儿子；主人这样做，就无法约束奴仆。斗殴由此产生，争讼由此而起，盗贼由此增多，匪类由此聚集。它对人心风俗的危害，实在无法尽数说明。大凡做不善之事的人，即使触犯功令，尚且还能得到一点小利；唯独赌博，今天得到的，明天未必保得住。如果合并一年、数月计算，赢家和输家最终都归于一无所有，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道理。然而邪僻之人一旦陷入其中，就迷惑而不醒悟，而且甘愿沦为下贱之人也不以为意，实在可悲。几年来，朝廷屡次下发谕旨严禁，但这种风气仍未止息，是因为制造赌具的人还存在，而有司的禁令约束又没有尽力执行。各种工匠技艺，只要能够获利谋生，什么事情不能做，却偏偏违反条例、制造败坏风俗人心的器具，这种罪过难道还可以说吗？” 凡地方大吏和有司，都负有教化百姓、形成良好风俗的责任，却悠闲疏忽，把这看作平常小事，岂能逃脱失职的罪责？现在特意制定本地官员劝善惩恶的办法，以清除赌博的源头。今后捕获赌博者，必须彻底追查赌具的来源。制造赌具的人家，如果审讯明确、确有证据证明出自某县，就将该县知县按失职条例革职，知府革职但留任，督抚、司、道等官各降一级留任。如果本地有私造赌具的人家，而该县能够缉捕惩治，知县加二级，知府加一级，督抚、司、道等官记功两次。将这套奖惩办法永远定为成例，从雍正庚戌年开始，命令该督抚通行晓谕，使城邑乡村以及偏远僻壤都听到并知晓。特此谕令。钦此，钦遵。咨文送到臣这里后，臣仰见我 皇上警醒世人、教导百姓，端正根本、澄清源流，奖惩并施，立法极为完善。臣只有 恭敬遵守 谕旨，督率司、道、府、州、县全力查禁，使赌博风气立即止息，赌具全部 销毁，以此仰望符合 圣主惩戒游惰、革除积习的深意，此外还有什么粗浅意见值得陈述呢？但臣愚见，制造、贩卖赌具，绝不可能瞒过地甲、牌头、邻里的耳目。必须使地甲、牌头、邻里不肯替他们容隐，再加上地方官严密查察，制造赌具的人自然就没有了。查雍正四年十二月定例规定，制造、贩卖赌具的地方保甲知情不首报，杖打一百。臣请求今后捕获制造赌具的人，除本犯依例分别按首犯、从犯拟处军流等罪外，对于不首报的地方甲长、牌头、邻佑，除杖打一百外，再枷号两个月；如果是受贿而共同隐匿，加倍治罪。对于能够将制造者报官并捕获审实的地方官，赏银三十两。如果有人畏惧其势力，担心遭受挟持、仇报，不敢公开首告，允许其据实秘密禀报，免除给赏。这样，地甲、牌头、邻里既能获得厚赏，又害怕法律惩罚，就不敢共同徇私隐匿，对于禁止制造赌具似乎多少会有些帮助。这是臣管中窥见，是否可采，臣不敢直接具本，谨缮写奏折。奏请，伏乞 圣上裁决。为此谨 奏。关于禁止制造赌具、严厉惩治邻保、不让他们容隐的建议，所见确有道理。然而朕认为，有能够治理的人，却没有一成不变的治理之法；如果地方官尽力查禁，丝毫不宽纵，再用奖赏来鼓励，赌博自然会逐渐止息。若又加倍惩罚，恐怕反而增加弊端。为什么呢？老子说过：“法令越是严密，盗贼反而越多。”刑法过于严峻，畏惧之情越重，而逃避法网的手段也会更加巧妙；有的人还会彼此竞相掩盖，希望侥幸免罪，这样反而没有好处。雍正七年闰七月初十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报河东两省得雨日期，恭请 圣上鉴察：查雍正七年七月二十一日，臣已经将河东两 省得雨日期及雨量分别写成奏折，恭敬地 奏报。现据河南省各属报称，闰七月初五日酉时起，至初六日午时止，各地都下了透雨，入土七八寸不等，随即天晴。眼下既能及时收晒，且大雨之后，地里的晚谷、晚豆、棉花、荞麦等作物更加茂盛饱满；又趁土壤肥沃湿润，农民即可耕地播种小麦，百姓无不一路欢呼，感激称颂 皇上的仁德，认为风调雨顺，实在是历来未曾有过的好年景。又据山东省各属报称，七月十四日、十八日、二十四日、二十八日等日，各地下雨入土四五寸不等，都已经得到充分滋润。河东两省得雨日期，理应缮写奏折，恭敬地 奏报，以仰慰 圣上的心怀。谨 奏。今年直隶各地雨水和旱情也很均调，只是朕心里担心秋雨不停，那样河工就值得忧虑了。同日又 奏报恭敬报告河南省秋季庄稼的收成成数，恭请 圣上鉴察：河南省今年秋禾生长茂盛、结实良好的情形，臣已经分次奏 报。现据开封等八府所属的汝州、陈州等七州及所属地区报告，高粱、黍、谷子、芝麻、黄豆、黑豆、绿豆等都已经收获登场，又正逢连续多日天晴，不论平原沃土还是沙土山地，各块田里的禾穗都长得长、籽粒都很饱满，收成丰盛。现在地里的晚豆、棉花、荞麦也异常茂盛饱满，预计很快就能收获，并将各地收成成数逐一具报前来。臣又亲自率领在城文武各员，亲往四郊验看，遍问老农，他们都说今年秋禾达到十分收成，实在是历来未曾有过的好年景等语。臣不胜欢欣踊跃，只有恭敬遵守 圣训，早晚焚香答谢 上天，更加敬畏，勤勉努力罢了。各属收成成数，遵照 谕旨恭敬分别说明，另行缮折恭呈 御览，伏乞 圣上鉴察。谨 奏。今年农事如此丰收，当然值得庆贺，不必多说。我和臣下也应当更加勉励，思考如何修身反省，以求明年继续感通上天。承受上天慈爱保佑、圣祖垂下庇佑的办法，应当早晚勤勉警惕，哪里容许稍有懈怠。同日又 奏报黄河水汛平稳，恭请

译圣上鉴察：查黄河水汛平稳，臣已经分次具折恭敬奏报。现于雍正七年闰七月初四日，据陕西宁夏知府钮廷彩报告，本年七月二十三日宁夏水位上涨一尺有余等情。公文到达臣处，臣立即移文河东、江南河臣，并飞檄管河道、河北道，督率官弁、兵夫等严加防守；臣又命千总、把总等官往来巡察。后来据管河道、河北道以及各处汛员官弁等具报，闰七月初六日黄河水涨一尺；初七日黄河水涨二尺五寸，沁河水涨二尺四寸。到初八日，黄河、沁河两水都消退回归河槽，一切堤埽工程都平稳无事。水涨水落及堤埽平稳的情形，理应缮写奏折，恭敬地 奏报，以仰慰 圣上的心怀。谨 奏。看了黄河、沁河水势消退的情形，深深慰藉了朕的忧念。仍应严令所属各官，各尽职守，恭敬谨慎地办理。等到八月以后，才可以说今年河工平稳无事。同日又 奏报 此事：雍正七年七月二十五日，据山东登州府宁海州报告，本州莱山集地方于雍正七年六月二十九日普降大雨，山洪突然暴发，因地处偏僻山野，来不及躲避，淹死男女六人、幼孩四人，共十人。洪水随即退去，田禾并未损坏等情，详细报告前来。臣立即飞檄山东布政司，派员查勘被淹死人口的情形以及田禾有无损伤，并已命令对受水灾各户加意抚恤。查靠近山地的地方，雨后山洪暴发是常有的事；这次偶然淹死人口，臣不敢不据实恭敬地上折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口、四口、十口〕 报。为此谨 奏。宁海州遭水灾的情形，费金吾也已经奏报。今一直隶各省都免不了有这类小灾，只是陕西、河南两省还没有听说。同日又 奏报遵照 谕旨复奏一事：雍正六年十二月初五日，据河北镇总兵官臣闪文绣咨呈中开列，雍正六年十一月初二日，在 养心殿当面奏报说：臣任漕标徐州营副将时，催办漕运经过山东，看到沿途都有墩台和营房。只有中间的台庄营汛地，从黄林庄起到吴家桥；沙沟营汛地，从吴家桥起到刘昌庄，约有一百四五十里，却没有墩台营房。这是漕运大路，似乎应当一体增设墩台、汛地等。奉 谕，命将你的奏请交给总督田文镜酌情办理。钦此。上述情形咨文到达臣处，臣立即檄令山东布政司迅速查议。现据布政使费金吾详细报告，据兖州府申报：滕、峄二县查明沿河一带的营房、墩台，已经在雍正五年正月由前任抚院塞楞额谕令同巡察奚德慎具本 奏请派员查勘增建。从刘昌庄起至吴家桥，共建墩台二座；从吴家桥起至黄林庄，共建墩台六座；每座都有营房三间，驻防兵五名。查闪总镇当时任徐州副将、催办漕运经过山东，那时尚未增建墩台；后来雍正五年已经增设，似乎不必再行增设等情，详细复报前来。臣查案，山东沿河一带墩台，原已于雍正五年正月由前任抚院塞楞额、巡察奚德慎 奏明增建墩台八座在案，似乎不必再行增建，以免浪费钱粮。除咨复山东巡抚衙门，并照谕旨通知兖镇外，因为这是奉 谕交给臣办理的事情，所以应当将沿河一带不必增建墩台、营房的地方缮写奏折复 奏，伏乞 圣上鉴察。谨 奏。据奏折所说，先前增建墩台的地方，正是闪文绣所指的地点。如果确实如此，自然不应重复增建。同日又 奏请改建仓廒，以重视粮食储备一事：查仓廒是储存粮食的第一要务，而草房不能长久使用。臣查河南全省各仓，只有常平仓原有草房四百五十间，当时因为还可以储粮，未经议改；但历年已久，逐渐朽烂，一遇风雨，难免有渗漏之处，而且墙壁都是用土坯垒成，容易倒塌，必须一律改建瓦房，另筑砖墙，才是坚固耐久的办法。现据署理布政使谢旻详细报告，每间足以储存五百石，照从前惯例估计，每间工料银十五两，改建瓦房四百五十间，共需银六千七百五十两，请求从河北捐纳公费银中支用等情，详细报告前来。臣查河北事例征收的公费银两，原本是 奏明解送存入司库、造册换照，作为公项使用的；又经臣于雍正六年三月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石、十五两、六千七百五十两〕 奏请增建仓廒，即将这项银两动支发给。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六年、三月〕 皇上批准在案。如今仍请求从这项捐谷公费银中动支改 建，似乎可以不必动用正项钱粮。如果蒙 恩准，臣立即檄令布政司从河北捐纳公费项下拨付，命令改建后足以储存五百石，派员勘验，务必做到高敞坚固、合乎格式，并仍造册报部备案。河南省改建仓廒所需动用的银两数目，理应缮写奏折恭请 谕准，伏乞〔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石〕 圣上鉴察。谨 奏。改建仓廒，是极其应当办理的事情。但每间只估算工料银十五两，数目太少，恐怕不够使用。既然议定兴修，就应当使它坚固；如果草率办事，仍不能抵御风雨，就不是长久之计。凡是这类有益于储粮的政务，切不可吝惜费用。卿要记住这点。同日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两〕 奏报钦奉 圣训、据实复奏一事：雍正七年七月二十五日，臣携带奏折，家人捧回臣奏报中署理布政使谢旻的奏折，内有钦奉 皇上朱批：“谢旻是超群聪明、很有才干的人，只是嫌他不够笃实。以你这个实心办事的督臣作为他的上官，而你又正受到朕最深厚的恩宠眷顾。他本人优劣、好坏的定论，将决定于你的一句话。如果因为这个缘故，暂且勉强说一个‘是’字给你看，那么等到离开你、独自任事时，他一定不能坚持最初的志向，丝毫不会改变。这一点必须仔细考察体验，才能得到真实情况。平日共同办事时，应当不断劝诫他，勉励他弥补不足，纠正他的过失，以便成全他。朕十分看重这个人，但也不能没有疑虑。命他署理河南藩司，原本就是要让他跟随你办事，知道应当仿效什么。朕曾当面把这个意思告诉他，你再加以确实考验，写成奏折报告朕。钦此。”臣恭敬拜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圣谕：“光明如同日月，德行盛大而能生成万物，洞察细微之处，造就人才极其恳切。”如今谢旻 又奉 皇上补授为太常寺卿，仍署理河南布政司事务，因此谢旻感 到……

译激励。受到上天的恩典，必定更加勤勉，我也应当恭敬遵从。谕令防范，并时时加以教导；如果确实考察出他立志坚定，我再据实奏报。因此谨此 奏报。现在命令他前往江西署理巡抚印务，你可以竭力训导勉励他。雍正七年八月初三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此 奏报东省秋禾收成的成数，以及河东两省得雨的日期，恭请圣上鉴察此事。查豫省秋禾收成成数，已经臣具折恭敬奏报。现在据东省济南等六府所属、泰安等六州及所属州县和各卫所报告：高粱、谷子、黍子、芝麻、黄豆、黑豆、绿豆、棉花等作物，全都已经收获并运到场上。不论平原沃土以及沙土、山地、丘陵的田地，都穗长粒实，收成丰盛。即使是先前遭受水灾、雹灾的鱼台、安邱、宁海等州县，秋禾也都没有受损，因此白发老人和黄口小儿欢呼于道路，感戴歌颂皇上的仁德。并将收成成数逐一具报上来。臣又询问东省往来的官员、弁员、兵丁和差役，他们都说今年的收成实在远胜往年。臣谨遵 谕令，将收成成数逐一分析，另行具折恭敬呈上。恭请御览。臣又查豫省在今年闰七月十三、十四、二十二、二十七日以及八月初一、初二、初三等日，据全省所属逐一报告，各地都得到透雨，入土五六寸不等。又据东省全省所属报告，在今年闰七月初四、初五、十四、十六等日，各地得到五六寸不等的雨水，都渗入土中，滋润充足。不仅使地里的晚豆、荞麦等作物更加茂盛饱满，而且农民趁着土壤肥润，到处都可以耕地播种小麦，实在是风调雨顺，前所未有。所有东省秋禾收成成数以及河东两省得雨日期，理应缮写奏折恭敬 奏报，以此仰慰 圣上的心怀。因此谨此 奏报。山东秋禾收成成数，以及两省风调雨顺的情形，朕欣然阅览了。同日又 奏报黄河汛情平稳，恭请圣上鉴察此事。雍正七年闰七月十五日，据陕西宁夏府知府钮廷彩报告：今年闰七月初四日，宁夏水位上涨二尺多。臣当即移文通知河东、江南河臣，并飞檄管河道、河北道，督率官员、弁员、兵夫等严加防守。臣仍命委派的千总、把总等员弁往来巡查。后来据管河道祝兆鹏、河北道朱藻以及各处汛防官员等具报，闰七月十七、十八、二十三等日，黄河水位上涨二尺二寸，随即消退归入河槽；沁河水没有涨落变化，各处堤防、埽工工程都很平稳。臣查每年秋汛，自白露以后，水势逐渐减缓；今年闰七月十六日白露已经过去，这一回汛情势弱，水位渐涨渐退。臣仍严令在工官员、弁员特别用心巡防，不得疏忽。所有黄河汛情平稳以及水涨水落的情况，理应缮写奏折恭敬 奏报，以此仰慰 圣上的心怀。谨此 奏报。朕忧虑的心情随时逐渐减轻，而敬畏之心却一年比一年增加。治理河道的道理，同修养自身、处理政务的道理相同。如果因为稍有进展便自满，以为没有什么可忧虑的而稍有懈怠，那么以前的功劳就会全部丧失。务必要更加谨慎才是。把这道谕令也让嵇曾筠知道。同日又 奏报据实说明，恭请圣上鉴察此事。据查，东省民间的杂派仍然繁多，钱粮亏欠还没有查清。臣谨防 皇上委任的责任极为重大，必定需要严格查核，竭力革除弊端，以期风气清明、弊病肃清。臣查东省多年积欠的钱粮，达到三百万多，其中差役侵蚀的多于官员侵吞的。臣已经严厉檄令布政使、按察使、各道、府、直隶州，严行纠察，彻底清查。除去亏空在官员任内造成的，一经查明，立即 题奏防止。此外，那些衙役侵收、捏造欠额、蒙混隐瞒的案件，虽然本官不能推辞失察之罪，但与自行侵吞、挪用的行为相比仍有区别。现在据各州县纷纷查出并详细报告，臣已经一面批示命令严行追究，限期追缴完结并回报。但考虑到眼下正是清查钱粮之时，正要各官自行察觉，如果立即将这些具报的州县以从前失察论处，题奏惩处，恐怕其他官员害怕受到处分，反而替贪蠹差役徇私包庇，不肯认真查报，所以臣暂且缓办。题奏：如果收回差役侵占的钱粮，本官能够限期严厉追缴，设法完纳解送，不论是罪犯本人还是本官，只要按数将银两全部缴清，臣恭敬请求 圣恩宽免其从前失察的罪过；罪犯本人仍依照法律治罪。如果迟延 不能缴清，就将失察的官员 题奏责令赔补。这样各官员为了顾及自己的考成，稽查会更加严格，追缴补偿也不敢不尽力。又有流抵一项，起初州县都借公务名义向所属上司具文说明，等到俸禄、公费重新发给的年份再抵补，官官相互交涉，实际上有名无实。前任巡抚臣陈世倌奏请用全省耗羡弥补，于是弊端从此丛生：有的把少数写成多数，有的把没有写成有，捏造案卷，串通冒领销账。现在因流抵各案，前任巡抚臣塞楞额奏明，仍责成各官名下追还，并分别移文旗籍和任所查追，使真相水落石出。原任历城县知县刘元琦等人分别具呈诉冤，请求查究捏造弊端、免除冤枉赔偿等情形送到臣这里。臣都批示布政使费金吾确实查办，并命令彻底清查。除去原本确属该员在任时假借公务、具文获准流抵的，仍应向该员名下追赔；如果是院、司各官串通捏造的，应责令捏造的各官名下追赔，这样在法律上才公平允当，也可作为对负有罪责者的惩戒。

译恩德深重，没有办法报答。凡是臣偶有一点愚见，就据实陈述。奏请是否妥当，统请 圣上裁决。谨此 奏报。朕阅览了。谕令河东总督田文镜知悉：朕在即位第二年的冬天想到，州县各官大多是初任，许多事情还不熟悉，有时偶然因为才能、力量和心思一时没有达到，致使人才被黜退，实在可惜。特意命朱轼、沈近思二人追忆往日所经历和阅历的事情，像塾师训导学生一样，指示他们处理事务、治理百姓的法则，编纂成书，作为新进官员的楷模。后来朱轼因丁忧，又长期患病，而且文笔也很艰涩；沈近思又去世了，所以耽搁到现在仍未完成。昨天李卫进京陛见，说到此事，他奏称曾有一本训诫属员的册子，随即进呈。朕看过之后，仍觉得不太满意，何况其中也不是开导初任官员的语句。卿在外任多年，对吏治十分熟练，可以在政务之余，用心撰写一部，派人携带进呈。朕汇集各处拟写的内容，从中采择裁定，然后降旨刊布。大体不过是如何交接钱粮、如何催征赋税、如何检验伤情、如何肃清盗贼，以及查问吏胥奸诈欺骗等类事情。浙督李卫的《训诫属员册》一并发给你。同日又 奏报恭敬接受 上谕一事：雍正七年闰七月二十九日，臣递送奏折，家人捧回皇上的朱笔谕旨一道，以及督臣李卫的《训诫属员册》一册，送到臣这里。臣谨跪读 谕旨，仰见我 皇上慎重对待牧民的长官，爱惜人才，这是履行君主、师长职责的 圣明心意。由此垂示下来，使人有所效法，编成书来启发愚昧、帮助吏治，法令实在完善。而用意也极其深厚。如今谕旨说 皇上不因臣愚钝 命令臣撰写，以备皇上采择。臣想到自己自任豫省巡抚到总督河东以来，时时仰遵 圣训，凡是告诫、整饬属员，开导初任官员的事情，都有案可查，只是恐怕自己的见识浅陋。文辞又多有不通达之处，未必合乎 圣上的心意。臣现在仔细加以核查，详细斟酌，等到编纂成篇后，进呈御览；所有奉到的 谕旨以及督臣李卫的《训诫属员册》，容臣待编纂完成之日一并恭敬 缴还。谨先缮写奏折答复。奏报这件事，谨此 奏报。不必过度劳神，这不是急务。可以在办理事务的余暇，从容写成，带来呈给朕阅览。同日又 奏请斟酌变通河东两省书吏的换班期限，恭请圣上鉴察此事。查广东道试监察御史高山条奏：各省督抚、臬司衙门的书吏亲戚子弟，借供应物品的名义，暗中住在省城，名叫“外班”。又有两人先后投充，彼此交替更换，轮流充任外班，因此内外勾结，暗通关节，招摇撞骗。其中传递文书字迹的事情，总不出厨役、水夫、火夫之手。应当把外班全部驱逐；他们所使用的厨子、火夫，也一并锁在衙署里面，不得听任出入。书吏以两、三、四个月换班为期，期限太近，容易撞骗，似乎应当命令一年一换。藩司衙门也一体封锁等情。钦奉 谕旨通行办理，已经立案。臣考虑，革除弊端必须清理源头，使用法令贵在根据各地情况。臣对各衙门书役弊病最深、禁防最严，但各地不同，人员也各有差别。例如直隶的院、司书吏都有“缺主”，缺主在外面包揽事务、收受贿赂，而在里面办事的是长期住在衙门里的书办；他们的蔬菜、饮水等费用都由缺主出资购买，所以所谓外班就是缺主的别名。其他省份如果有类似情形，确实应当严行查明驱逐。至于豫省则不是这样：臣与藩司、臬司两司衙门的书吏，都是家境殷实、借此维持门户的人，全都亲自进署办事，并没有缺主。上班时进衙，下班时回家，不在省城停留。例如臣衙门和藩司衙门书吏所需的盐菜银两，系 皇上的恩赏，在耗羡内支给。臬司衙门则由各书吏自行准备；负责买办的，是各衙门的承舍、旗牌，并没有书吏的亲戚子弟借供应物品的名义暗中住在省城，也没有两人先后投充、轮流更换。所谓外班，已经没有可革除的对象了。中州人性情多朴实鲁直，各衙门书吏不过稍微懂得文义、略能书写，即使办理寻常事务，也常有差错；与江浙、直隶以及在部衙门中那些善于作奸舞弊的书办相比，实在完全不同。现在如果规定一年换班，那么他们本来就是不熟悉事务的人，隔得更久就会更加生疏，在这一年之内，国家新制定的章程、内外奉行的事务，他们都会茫然不知，很难保证不会造成贻误。而且三个月换一次，他们回到家后，略微料理家务，转眼就要上班，没有时间另谋生计。现在把一年作为期限，日子既然长，哪里能在家安坐，必然另寻生计。等到一年期限届满，又要舍弃那边而来这里，未免进退两难。何况一旦涉足其他事务，心思更加不能专一，衙门的事情也更加没有头绪，实在要大费周章。因此臣斗胆把这些缘由全部陈述，恭敬请求 圣恩仍令三个月换班，实在有益于办理公务。至于厨役、火夫，原本就锁在里面，不能出入；在衙署内送水的水夫则在墙外送水，不让进入大门，都不能传递文书字迹。藩司职任方伯，责任极其重大，关防应当严密，应依照成例，与臬司衙门一并封锁。至于东省书吏与豫省相同，如果蒙 天恩允准，东省书吏也恳请照旧三个月换班。臣蒙皇上格外恩遇，受到极深信任，凡是奉行的事务，只期望把弊端全部革除。又因为这对公务有益，所以因地制宜 奏请 圣恩俯允斟酌变通，恭敬请求 圣上鉴察。谨此 奏报。交该部议奏。同日又 奏请停止加修豫省黄河堤工，议请增添堡夫，恭请圣上鉴察此事。雍正七年七月二十一日收到总河臣嵇曾筠的咨文。其中写道，钦奉

译上谕：黄河堤岸关系漕运道路和百姓生计，是最为紧要的事情。近年来加高低洼处、培厚薄弱处，幸而庆祝河水平安。只是工程报告完竣后，按例应归入汛期修防；而定额设置的河兵、堡夫，只能修补水浪冲击之处，供临险时防备抢护使用。至于堤身在一年之内经风吹雨淋、车马践踏，逐渐损坏，也是势所必然的；但堤防遥远、工程众多，不能把这些责任都归给寥寥的兵役。朕想，堤工虽有一千多里，如果按丈量计算每年加高五寸，费用不过三四万两银子。假如置之不议，任其每年剥蚀四五寸，十年合计下来，所需费用恐怕还不止于加修的数目。何况河流涨溢没有固定时日，难以预先料定，与其如此，何如逐年增修、保持牢固，作为未雨绸缪的办法。朕的意思如此，究竟是否有益，着令南河、东河两河总督尹继善、嵇曾筠尽心商议，详细确定方案，具奏。钦此。由此仰见我 皇上忧念堤防工程，圣明的考虑周详周到。臣查豫省黄河两岸堤工，蒙受 皇上屡次发放帑金，指示修筑，因此都高而坚固、完整牢靠。臣有兼理河道的责任，时时命令管河各官恭敬谨慎地办理。车马往来另有道路，不在堤上行走，不会造成车轮马蹄践踏损伤。雨水冲淋造成的残缺、水沟和浪窝，则命令兵夫随时修补，不许稍有延缓。新修的堤顶两旁，草根还没有盘结牢固，受风吹雨淋难免被侵蚀削薄；于是霜降以后，在兵夫工闲时，各自到所管工程上，每天搬取细土填补加厚，夯打坚实，日积月累，由少成多，不耗费帑金而工程自然牢固。况且豫省所筑堤工，有的超过四五年，有的超过二三年；在工人员各按土性适宜种草固堤，如今草蔓丛生，盘结坚固。如果再加培新土，必须先铲去堤面草根，才能使新旧土黏结。草根一去，新土就会虚松，又不如旧土有草根盘结那样坚实。恰逢河臣嵇曾筠到省，臣立即与他当面商议；嵇曾筠深以臣的话为然，随即命令管河道、河壮道等分别将南河、东河堤工亲自查量，据称现在的丈尺与原估数目都相符合。由此看来，豫省堤工都高而坚固，没有低矮之处，似乎不必每年加高五寸，概行议定增修。只是豫省额设河兵一千名，因为上年增造浚柳船只，便从河兵中挑选三百四十名，如今河兵只剩六百六十名，不够承担劳作；而且河兵还要签桩、下埽、往来调遣，不能专门守护堤岸。现在查豫省现有堡夫一千零五十八名，专门负责守堡修堤。臣拟增设堡夫三百四十名，分派到两岸出力修防，以补足河兵减少的数额。臣也同河臣嵇曾筠当面商议，他的看法与臣相同。臣恭敬考虑，黄河两岸堤工关系重大，我 皇上不惜帑金，作为未雨绸缪的办法。命河臣斟酌每年加高五寸，原本是担心风雨淋漓、车马践踏，堤防逐渐损坏，而额设兵役不能修补。现在豫省堤工既没有车马践踏损伤，雨淋残缺又能随时修补，如今都高而坚固；臣拟请停止加修堤工，只斟酌增设堡夫。这样出力的人多了，即使偶有雨淋残缺，修补也更容易，堤工会日益巩固。国家帑金也不至于白白耗费。这件事虽然不是 皇上命令臣查议的，但臣对于豫省堤工既了解深切，又确信其情形。不敢不在 君父面前直率陈述，除听候河臣嵇曾筠具文 题奏以外，这项意见是出于臣的愚见，而 上谕中并未 命令臣参与议论，臣不便列名会衔，所以缮写奏折恭敬 奏报，恭候 圣上裁决。因此谨此 奏报。详细阅览了你的议论，能够因事制宜，足见你竭尽心力、奉办公务。等河臣嵇曾筠具题送到之日，再有谕示。同日又 奏报恭敬接受 圣训、据实复奏一事：雍正七年闰七月二十九日，臣递送奏折。家人回到豫省，捧到 皇上的朱批谕旨。臣恭敬启封跪读，在臣复奏谢旻的折子中，敬奉到谕旨说：“现在命令他前往江西署理巡抚印务，你可以竭力训导勉励他。”钦此。臣恭敬想到谢旻承蒙 皇上补授太常寺卿，不到十天，又承蒙 皇上命令他前往江西署理巡抚印务。天恩接连降临，实在超出格外的恩遇。臣见他听到 任命下达后，感激到了极点，也更加惶恐。臣已经勉励他立志坚定，保持 公正之心，不顾劳苦，不躲避嫌疑和怨恨，以此仰报 圣训。臣谨恭敬遵从 谕旨，自当竭力训导勉励他，以仰副我 皇上造就人才的 圣意。又在臣奏报豫省秋禾收成的折子中敬奉到 谕旨：今年农事这样丰收，当然是值得庆贺的，不必说了。我们君臣又应当更加努力，应该怎样修养反省，才能感通上天，使明年也获得这样的恩惠？上天慈悲保佑，圣祖垂下庇护的恩德之道，早晚都应当勤勉警惕，哪里容许稍有间断？钦此。除东省秋禾收 成另行具折恭敬

译训导勉励的谕旨外，臣更加看到 圣上的敬慎之心日益升进。圣德日益更新，实在是自古以来圣帝明王所没有的。臣只有恭敬佩服圣训，永远发誓不敢懈怠罢了。又在臣奏请改造仓廒的奏折中，钦奉谕旨：改造仓廒是极其应该办理的事情，但每间只估算工料银十五两，数目太少，恐怕不够使用。既然议定兴修，就应当使它坚固；如果草率办事，仍不能抵御风雨，就不是长久之计。凡是这类有益于积贮的政务，切不可吝惜费用，卿应当记住。钦此。由此可见我 皇上施行善政，不吝惜国库的钱财。圣心广大，以天地覆载万物为度量，臣恭敬领受。谕旨当即发文，令布政司从河北捐纳公费项下拨款发给，改造务必做到上下坚固，可以抵御风雨，能够长久使用。原先估算的十五两不够使用，再酌情增加。臣只有恭敬记住。圣训说：“凡遇到地方上应当兴办的事情，固然不敢任由属员冒滥，浪费国库钱财，也不敢苟且简略地办理，以致草率从事，总要务求办理从容，规模宏远，以彰显 圣朝各项制度焕然一新的 盛大典章。所有接到的各份原奏折，理应恭敬缴还，因此谨慎奏报。看过奏折，都知道了。卿所推荐的郭朝鼎，有很多人称道他的好，朱纲也曾保奏过他。昨天到京引见时，观察他的举止应对，实在十分庸常平凡；或者说他忠厚稳妥，这一点或许有之。若论才干，恐怕未必能够胜任延平繁重复杂的职务。想来他一定是在卿所管辖之处有长处，卿才开始推荐；朕竟然不能评定他的优劣。卿认为他究竟是怎样的人呢？《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六之十七。《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硃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六之十八。硃批田文镜奏折。雍正七年九月初三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报黄河秋汛工程平稳，恭请圣明鉴察。事情是这样：臣私下查得，黄河水汛平稳。自本年八月初三日臣 具折恭敬 奏报以后，随即在初六日接到各道、[原文“▯”字疑为OCR讹误]汛员呈报，说八月初四日黄河水位上涨四尺五寸，沁河水位上涨三尺五寸等情。臣立即飞檄各道、[原文“▯”字疑为OCR讹误]汛员加意巡查，严格防守。这次上涨的河水停滞不退，积留到七昼夜才开始消退；低洼地方的水都漫过河滩，浸到堤岸数尺，中间有些地方出现裂缝，实在十分危险。在工的文武员弁都各自率领兵夫，见机帮护加固，竭力防护，轮班分守，昼夜不停。随后在十一日接到各道、[原文“▯”字疑为OCR讹误]汛员呈报，黄河、沁河两河水势消落，回归河槽，各项工程都平稳。又据山东兖州府黄河同知禀报，曹县的芝麻 庄、单县的诸望坝，自八月初五日起河水突然上涨，两处临河埽工间有蛰陷，都已抢修加筑坚固；现在水已经消退。又在八月二十日接到陕西宁夏府知府报告，说八月十一日宁夏水位上涨二尺有余。到达臣处后，臣立即移文通知河东、江南河臣，并飞檄管河道、河北道，督率官弁、兵夫严加防守；臣仍命委派的千总、把总等员弁往来巡查。随后在八月二十九日，接到管河道、河北道各处禀报：宁夏水汛已经过去，目前水势平定，没有上涨或下降等情形。臣查今年宁夏水汛多于去年，只有八月上旬的水停积七昼夜，实在不同于往常，因此各处报告的险工很多。臣已经分别发檄，令管河、河北、兖宁三道查看工程；危险处所趁秋收之际多准备物料，凡应当下长桩、打大埽并加镶增高加厚的，就确实估算办理，以资保护；其余偶有蛰陷、裂缝的堤段，势必全部重新翻修，夯筑坚实，务求牢固。如今九月初二日霜降已过，工程平稳，这全是仰赖我 皇上至诚至敬，感通 上天。祖宗，又再三挂念秋汛，屡次颁发 谕旨，在工程上的人员没有不恭敬遵守 圣训、谨慎办理，昼夜防护的。因此水势虽然比往常上涨得厉害，而各处堤工都确保没有忧患，大家共同庆贺河水平安。理应缮写奏折，恭敬 奏报，以仰慰 圣上的心，谨慎 奏报。今年秋汛非常大，各处堤工都安然无恙，没有忧患。卿等忠诚勤勉、辛劳有功，更加显而易见。朕对此嘉奖喜悦，满怀想说的话也无法尽述。但在淮河、黄河交界防守处，屡次报告清水不足以抵御黄河水势，朕对此深感忧虑。目前虽然还没有妨碍，然而不可不预先详细筹划、周密考虑。同日又 奏报恭敬领受 圣训、据实回复一事：雍正七年八月二十四日臣递送奏折，家人回到河南，捧回了批示。臣恭敬启奏：跪读皇上硃批谕旨，其中臣恭报黄河水汛平稳的 奏折中，接到 硃批。臣立即恭敬抄录，告知总河臣嵇曾筠，并晓谕各道、[原文“▯”字疑为OCR讹误]汛员。此外，臣又想到我 皇上慎重河防，圣德日益提升。臣跪读 上谕：“治理河道的方法，与修身的道理相同；至诚，才是万世河防的根本。” 这样的至理在这里显现，臣由此体会到 圣心的勤勉警惕，也由此仰窥 圣学的精深微妙。臣恭敬遵守 谕旨，岂敢不更加谨慎，以期堤工牢固，永远庆贺河水平安。又在臣 据实回复的奏折中，接到询问郭朝鼎的 谕旨。臣查郭朝鼎的才干本来属于中等。圣明洞察一切，丝毫没有遗漏。然而臣取用郭朝鼎的地方，是因为他在河南五年，历任宜阳、洛阳二县县令，又曾代理州县印务，做官谨慎，办事勤敏。他所到之处，不仅从前的陋规都全部禁止革除，凡是征收钱粮、平头火耗，也没有丝毫多取。因此郭朝鼎虽然才干不足，但立志坚定，操守清白，确如 圣谕所说，忠厚稳妥是有的。这就是臣敢于保奏他的原因。如今皇上询问，理应据实回复。现在又在臣回复 奏折中，接到皇上垂询，理应据实回复。奏报。又在臣回复 奏报河南省秋收及山东省收成的奏折中，接到“ 硃批。臣想到天人感应的道理，明白得如同回声和影子一样，丝毫不会差错。然而只是由于皇上至诚至敬，感通 上天 祖宗，所以山东省获得丰收，是数十年来所没有的。臣虽然怀有犬马报主的诚心，仍担心不能奉行 圣训，宣扬 圣德，于是奏报皇上 圣明却不以圣明自居，把美名推给臣工。近来又承蒙 恩旨，免除山东省雍正庚戌年应征钱粮四十万，屡次承受圣恩深厚，接连得到 温和的言语与褒奖，臣实在感激惶恐，无地自容。除已与山东署理巡抚臣共同恭敬上疏题谢 天恩之外，臣只有恭敬遵照

译缴还，因此谨慎 奏报。阅览。同日又 奏请酌情增加河南省漕运脚价，恭请圣明鉴察。事情是这样：河南省漕米，向来只有河北三府办理征运本色米，而河南各州县都征收折色银，仍在河北三府采购实物米，这给河北官民造成很大负担。臣在雍正六年具 题，请将河南各州县一律恢复征收本色米，以均衡劳逸；又按照道路远近、米石多少，除加征一五耗米外，酌情发给脚价，从盐驿道及各府、直隶州充公的盐规银和漕粮节省项下耗羡中拨支发给，奉 谕旨依照议案办理，敬谨遵行在案。因此雍正六年漕米比往年兑运得更早，米色也比往年干燥洁净，百姓乐于输纳，官员没有赔累，实在是可以长久实行的办法。只是臣当时议定的车脚费用仅够使用，不能宽裕。各州县虽然收取加一五耗米，但交给军队时还有零星席片等费用，大约扣除耗米五升，所剩只有一斗；耗米折合银两不过七分上下，车脚费用未免拮据。臣查各府、州盐规以及粮道盐务奏销所归公银，共一万三千五百零六两；又有新任盐驿道到任贺礼银九百五十两；又有漕粮节省项下耗羡银二千九百八十二两，总共银一万七千四百三十八两有零。又查雍正六年办理漕运共支用脚价银一万七百九十八两，另雇募剥船、疏浚浅滩、敲冰等项共用银一千三百七十二两，两项共银一万二千一百七十两有零，余剩银五千二百六十七两。臣想公项既有盈余，怎敢不推广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万三千五百六两〕 皇上的仁德，奏请酌情增加漕运脚价，使雇车运输宽裕。谨按原定脚价每钱酌情增加三分，共计增加银三千二百三十九两有零。查每年除盐驿道新任贺礼银九百五十两另行计算外，约有盈余银四千三百余两；扣除增加车价银三千二百三十九两有零，还剩一千余两，存贮在道库中。或者遇到河水极浅的年份，挖浅、筑坝等费用多于平常年份，以及河道需要挑挖时，可以酌情动用。这样州县雇用车辆就更加宽裕，不会借口费用拮据，日久产生弊端，官民都能沐浴 皇上浩荡宏大的恩德。臣仰体 皇上爱护体恤臣民、办理公务务求宽裕、制定法规务求长久的圣意，因此恭敬写折 奏请，如果承蒙 恩准，臣将获准办理的缘由移文有关部院备案。是否可行，恭请 圣裁，谨慎 奏报。运输脚价充裕，才可以长久运行而无妨碍；应当增加的，就办理增加，十分恰当。同日又 奏明将入官硫磺存贮起来，请求发给各营，以供火药使用。事情是这样：臣查河南省边界连接山西省，硫磺是山西泽州阳城县所产。阳城百姓以及河南接壤的怀庆府济源、河内、孟县等县百姓，常有违反禁令私自贩卖硫磺的，经过地方官查拿后详细报告。因为各人贩卖硫磺不多，而法律载有“私自贩卖硫磺的治罪，硫磺没收入官”等语，于是将贩卖硫磺的犯人按照违制律杖责，结案了事，所以没收入官的硫磺都解送储存在开封府库中。自康熙五十九年起至雍正五年，陆续查获报告的各案，共积存硫磺一万一千六百六十八斤。臣已经移文山西巡抚臣，严禁私磺不得出境，办理在案。但臣想到，所储硫磺属于禁物，民间不得买卖，难以变价；它的性质又容易引火，恐怕发生其他祸患。现在各营操练兵丁，演放鸟 枪炮时需要使用火药，各营制造火药，就不必另行购买硫磺，而储存的硫磺也不至于积压无用，实在对营伍有益。臣再查河东两省各镇、标、营演放枪炮所需的火药，有的扣留空名兵粮来制备，有的由枪炮手兵丁自行制备；这不但使兵丁有赔垫的负担，而且实际用得少、扣得多，兵 扣除的弊端也能避免，兵丁没有赔垫的负担，实在是 恩惠便利。臣谨慎缮写奏折，一并 奏请，恭请 圣裁，谨慎 奏报。阅览。同日又 奏明一事。臣私下以为，整顿吏治全在于得到适当的人才。先前因为山东省官员缺额很多，急需人员，署理巡抚臣、布政使费金吾发札商议。奏请 圣恩选拔发派人员，以供委任使用。臣随即发札给费金吾，令他具折奏请；现在接到皇上 命令，将盛开池等二十名官员 派往山东省，令臣酌情委署试用。这些官员陆续到达河南后，臣逐一加以验看，将做官办事、到任交接、审理命案盗案、稽查保甲、查禁革除陋弊、约束家人衙役、惩治豪强恶霸土棍，以及征收钱粮等初任规矩，逐条逐项恳切教导。盛开池等也都能够领会，似乎可以造就。臣遵照 谕旨，一面将各员酌情委署试用，观察他们到任后是否胜任；如有人与任地不相适合，再另行改用。臣担心河南路途遥远，一时所见所闻未必确实，已经切实嘱咐费金吾留心考察，再加甄别，等察试确实、人员和职位酌定后，再行具 题。臣先前奏报山东流抵一案，现在据费金吾禀报：此事已经过二十多年，案件达到二百多件。前任巡抚臣陈世倌先前草率具题，塞楞额随后沿袭错误，分别追查。布政司案卷已经多有残缺，都察院案卷也不完整。密谕州县卫所检送旧案，多数与都察院、布政司各册不相符合，于是又调取府级案卷查对。其中错误的地方，现在大致已经查明：有的确实是亏空却捏造为流抵，有的是前任流抵却开追后任，有的是上司发文动用款项却开追下属，有的是因扣留公捐等各项款项而作为流抵追查。事情拖延日久，弊端深重，不得不万分谨慎，彻底清查。总的都依靠金吾竭力承担此事，只希望再宽限二三个月期限等语。臣查此案年代久远、弊端深重，案件又多次变更，清理实在不容易。若不是该司这样细致查办，不能查明事情的始末；若不是该司以布政司身份署理巡抚印务，也不能把两个衙门的案卷查核追究得毫无遗漏；若不是该司不辞辛劳、不避嫌怨，也不能使二十余年积累的案件查究明确。臣看费金吾自去年奉 谕旨调任山东布政使以后，事情无论大小，都尽心办理。即使现在暂时署理巡抚印务，对巡抚衙门的事务也无不竭力整顿，全是因为他感念 圣恩，图谋报答，心情迫切，所以事事竭尽诚心，努力不敢自[原文“▯”字疑为OCR讹误]夸。臣因为山东省吏治时常挂念 已经很久了，

译不禁暗自高兴，因此一并奏报。听闻此事，恭请 圣明鉴察，谨慎 奏报。费金吾在这一次任职中，才看出他确实用心奉职，朕也极力加以奖励赞誉。但现在湖北、上江两省没有得到合适的人，朕想在这两个地方酌情选择适宜的人，命他前往巡抚治理。所遗留的布政使员缺，由孙国玺代任。卿认为怎么样？又有人说费金吾精神不足，不知是否确实，查明后奏报给朕。同日又 奏谢 天恩一事：雍正七年八月十五日接到兵部咨文，其中说，钦奉上谕：阿里衮因为父亲去世，奏请给假三个月办理丧事，准假三个月，令他来京；杭州将军印务令性桂代理；河南城守尉印务，在副都统白成额到达以前，令总督田文镜暂行管理。钦此等因。到达臣处后，臣随即恭设香案，面向 宫阙叩头谢 恩完毕。臣想到自己不过是一个平庸愚钝、地位卑微鄙陋的人，承受 皇上隆重的任用和深厚的信任，铭刻心骨，感激之情难以言说。如今副都统臣阿里衮补授杭州将军，因为他的父亲去世，奏请 恩准给假，又奉 谕旨，命臣暂时管理河南城守尉印务，臣已经知道。命令一下，感激与惶恐交集。总之，臣承受 皇上的隆恩，真是天高地厚；早晚思量，都没有办法仰报。只是河东两 省满汉文武官弁，都仰体 圣意，时时刻刻留心体察。臣看阿里衮才干精明，操守谨慎，勤敏老练，谦虚平和，在任将近两年，约束官兵、操练营伍，实在是才干和操守都优秀的大臣。这大概是因为他平日仰承 天恩，感戴之情十分深切，所以遇到任何事情都用心办理。如今又承蒙 圣恩补授杭州将军，他会更加感激，也一定更加奋勉图报；而 臣更加仰见我 皇上知人善任，实在是至圣至明、至公至当。再查城守尉衙门向来没有具题奏报的先例，臣管理城守尉印务，依照惯例不敢具本恭谢 天恩。除将接印任事日期咨报兵部外，谨慎缮写奏折恭敬奏报，恭请 圣明鉴察，因此谨慎 奏报。朕因为阿里衮心地诚实谨慎，提拔任用他担任现在的职务；但还担心他不能胜任，哪里料到他的才能和操守竟然能达到这样的程度。看了卿所奏，朕高兴欣慰到了极点。新任白成额，朕看他不是诚心办事的人，实在很不妥当。等他到河南以后，卿要再三劝勉他，凡是行为稍有不如阿里衮的地方，就直言规劝纠正；如果他不肯听从，害怕迁就改过，便据实写奏折报告朕。雍正七年九月二十一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慎上奏。为钦奉 上谕之事：雍正七年八月初四日，接到吏部咨文，其中说，钦奉上谕：河南府知府员缺，着令田文镜在全省属员中选拔题补。钦此。臣私下想到，知府这一官职，对上是督抚、监司的耳目，对下是州县牧令的表率，关系十分重大，臣怎敢不秉持公心、谨慎办事，力求选得恰当？只是查考全省属员，其中府佐贰官以及直隶州知州等，都只是寻常供职之人，难以担当知府职任。查得请防事案内，令各省督抚酌量题补缺额多少，从现任属员中选择保奏，以备直隶州任用。臣在雍正七年七月间，曾将辉县知县张镠、汤阴县知县张瀚、太康县知县程秉礼等一并保奏。吏部议准保奏，送部引见。现奉 防，依议钦遵在案。如今各员交代清楚，正在发给咨文赴部引见。臣查辉县知县张镠，任官谨慎整饬，办事勤勉慎重，为人也老成；汤阴县知县张瀚，任官勤勉谨慎，才干精明；太康县知县程秉礼，办事明白，才干操守稳妥。这三人都可以选拔，但臣见识浅陋，未必能够选得完全恰当。圣明洞察一切，衡量鉴别精细准确，丝毫不会差错，能够使人适合其才，而对地方 大有帮助。仰请 皇上在张镠、张瀚、程秉礼引 见的时候，钦定其中一员补授河南府知府，鸿恩出自 圣裁，臣不敢擅自决定，因此谨 上奏。等引见时酌情定夺，有防 同日又 奏报真实情况 之事：臣私下考察，河南省南汝一带土地接近江南、湖广，民风强悍，素来被称为难以治理。前任南汝道孙兰芬竭力整顿，事情都已得到治理。臣因为山东登、莱、青三府是海疆要地，距离河南更远，比南汝更加重要，必须得到精明强干的官员，才可以担任这种要缺并有助于整顿，所以 奏请将孙兰芬调任登莱青道，而将登莱青道李英调任南汝道。后来，该道员还没有到河南之前，因为他原任袁州府时办理清查地亩一案，吏部议定降一级调用。奉 防：李英着令田文镜查问，如果任官好、能够胜任道员职务，就降一级从宽留任；如果只是寻常供职的官员，就照吏部议定降级调任。钦此。臣因为李英前任登莱青道时虽受习气所限，未能整顿地方，但他年纪尚轻、精力尚旺，须等到任以后再加以劝勉考验。臣随即遵 防复奏，请容臣等到李英任南汝道以后，再加劝勉，以观察他的后 效；如果不能胜任，另行奏报 闻。奉 防，将李英降一级从宽留任，钦遵在案。臣想到，该道员是以降 调身份而得到皇上从宽留任的官员，本应感激 圣恩，努力图报。可是该道员赴任时，一进入所属地方州县，所供应的酒席等物无不接受。到了信阳州境内，看见仪仗轿舆不是新制的，便怒形于色，对州牧说：“难道你为本道准备了东西，就还不起了吗？”等话。该州随即派差役回州，召集工匠连夜制作一顶新的。又刚到任，就向信阳州知州郭士英借银二百两。又因为属员拜见时没有给宅门家人规礼，该道员再三查问，道役禀报说这是臣早已革除的规矩，于是才停止。总之，他器量小、见识浅陋，习惯于旧日积弊，既不能端正自己，又怎么能够率领属员？该道员入场监试，与臣朝夕共事，将近一个月，臣又加以考察试验，发现他的才干平常、见识浅薄，实在不能胜任南汝道职务。现在又因为该道员和济东道张体仁失察，历城县陈世正家被盗，却隐瞒事实，强行定作窃案，吏部议定降级调任，都奉

译防询问任官情况。除臣与山东署理巡抚臣费金吾共同题覆外，在臣接受 恩典深重、无从图报，时时仰体 皇上爱惜人才、委曲成全培养人才的 圣意，因此最初奏请调任该道员李英到南汝，后来又请再观察他的成效。如今他虽然到任不久，但臣既已考察试验，确认他不能胜任，实在不敢苟且宽容，以致贻误地方。关于李英任官平常、才识鄙陋浅薄的处理意见，合应缮写奏折据实奏报。闻。伏乞 圣鉴。谨 奏。李英的才器原本属于庸常低下，不堪任用；但他是朕昔日在藩邸时的旧人，朕对他十分了解。因询问他历任上司，都说他能够胜任职务，朕姑且抱着疑问暂时留任。这份奏折朕深感嘉悦，等候另有谕防。同日又 奏报为钦奉 上谕“据实覆奏”之事：雍正七年八月初九日，接到大学士臣马尔赛、张廷玉、蒋廷锡的寄字，其中说，钦奉 上谕：昔年 圣祖皇帝巡幸时，地方官员等预先修建行宫，作为 驻跸的场所，后来因为闲置，地方多年还要修葺防护，未免又增加一番经营。经督抚等奏请改为公所，朕已经准行，这都是体恤官民的意思。至于 龙亭以及 御碑亭在各地方的建筑，有关官员等应当特别加意防护，即使略加修理，费用也不多。近来听说有的地方已经损坏，却没有人管理修葺。朕如果明白降下谕防，督抚等会觉得很没有脸面。你们可以秘密写信告诉他们。钦此。仰见我 皇上孝思纯厚笃实，圣明思虑周详，优待臣工，包容备至。凡任督抚的官员，拜读之下，谁不感动惭愧交集？臣查河南省自康熙四十三年 圣祖仁皇帝巡幸一次后，原先建有 龙亭、御碑亭。臣自奉 恩任河南巡抚及总督以来，一直留意发布檄文告诫各属，随时修葺，并派人经 管，因此并没有损坏的地方。如今钦奉 谕防，又发札文告谕各属，令其特别加意防护，不得使其损坏，以此仰副我皇上至仁至孝、昭示万世供人瞻观的 圣意。除东省地方臣已经发札通知署理巡抚臣费金吾外，所有钦 奉 谕防的事情，理应据实缮写奏折回复 奏报。伏乞 圣鉴。为此谨 奏。料想卿一向敬慎，必定会留心管理。前一份谕防，是因为听说江南地方有荒废情形而发布的。同日又 奏报为遵 奏报为秘密议覆之事：雍正七年九月初一日，接到大学士臣马尔赛、张廷玉、蒋廷锡的寄字，其中说，本年八月二十二日奉 上谕：科臣顾祖镇条陈的意见究竟是否可行？你们抄录后寄给总督田文镜，令他秘密议论并具折回奏。钦此。并抄录礼科给事中臣顾祖镇的原奏送到。臣查原奏中说：“平息盗贼的方法，首先要严厉查办窝藏盗贼的人家。而窝藏盗贼的人，有一半属于挂名差役。查各省督抚、司、道以下各衙门的书吏衙役，都有制度规定的定额，不允许冒滥。但有一类游手好闲、没有职业的贫民，常常在额设吏役之外，空挂一个书吏名额，称作贴写；在掌案手下充任差役，称作帮役、白役。小则希望免除差徭，大则借端生事，自恃熟悉衙门情况，因而包揽钱粮，把持市场，窝藏娼妓、赌博，无所不为。他们的欲望还没有满足时，常常和捕役上下勾结，窝藏停留盗贼，放纵并指点他们行动，名叫‘放线’。所分得的赃物，盗贼得到三成，他们得到七成，并且用言语恐吓事主，叫他不要报官。即使事情败露，州县捕役向来一线串通，或者把强盗案硬说成盗窃案，或者故意放走盗贼，有司因此受到牵制，百姓被他们扰害。臣请从今以后，各省挂名书役一律严行禁止革除，按照额设数目，每名只准再添一人帮办，一正一副，这样应当不至于耽误公事。如今把挂名书役全部命令其回乡务农，那么窝藏盗贼的人就会减少，盗贼藏身的地方也会减少。”臣查挂名书役各处都有；但像科臣顾祖镇所奏的贴写、掌案、帮役、白役等名目，都不是挂名书役。贴写是刚开始学习、帮助书写文书的人；掌案是长期在衙门中、熟悉章程并办理稿案的人；帮役、白役就是各类差役中的副役，跟随正役效力奔走的人，这些都不是只挂空名的人。所谓挂名书役，是脚步不进衙门，多年见不到本官，不知道什么叫办案、什么叫差遣，只在册上有名字，实际上无人服役，只有靠津贴纸笔费用来帮助办事书役的人。查各衙门的书役，除州县书役就在本地、向来不轮班外，督抚、司、道、府的书役都分散在各属，通常分成上下两班轮流办事。如果按照制度规定的定额，每名再添一人，那么各衙门不过只有寥寥数人，怎么能不耽误办公？就像臣衙门按制度设置的书吏分为上下两班，每班十名，共二十名；如今实际办事的书吏，头班、二班都有一百多人，这是制度定额的十倍还多。事务繁多，尚且苦于来不及办完。如果按一正一副计算，每班不过二十人，要用他们办理一百多人尚且来不及办理的事务，却想把责任交给一二十人，怎么可能做到？由此推论，各衙门书吏只留一正一副，是万万办不到的事。贴写这一类人，跟随学习，帮助书写文书；等到经历日久、逐渐明白事务后，就接手办理事务，因此今天学习的贴写，就是将来办事的经承。而且书写需要人，不能革除。按制度设置的典吏任满出缺，新招募的典吏怎么能立即办理文案？所以必须有熟悉书办职掌的人。稿案如果没有掌案，事务就会茫然无措，这又是掌案不能革除的原因。至于帮役、白役，则完全取决于差遣的繁简：如果差事多、事务繁忙，正役不能亲自出差，就由帮役、白役代为奔走。上司稽查不严，本官又有意徇私放纵，那么一张差票到手，就成了牟利的源头；所到之处如狼似虎，任意勒索，正役、副役分赃。臣深知其中弊端，因此严禁司道的差役下到府，府州的差役下到属县。若有万不得已必须差遣提拿的事情，就令被差遣的衙门把差役姓名报给臣查考；如果犯有需索勒索的弊端，必定严加惩处。

译所以一年之内，各衙门差遣提拿的事情很少。差事既然极少，利益又从哪里寻找？正役的盘费尚且捉襟见肘，哪里还能再养副役？这也是帮役、白役无需禁止便会自行消除的原因。至于挂名书役，既然不在衙门服役，他们之所以挂着这个空名，大概也有原因：有的家中有田产，借此维持门户；有的居住乡里时受人欺凌，借此抵挡外来的侵害。他们呈文投认以后，必定由地方官查明其身家是否殷实，有无过犯违碍，取得加盖印章的甘结，才准许注册。虽然不能保证每个人都诚实，大体都是有产业的人。如果科臣所奏属实，那些人就是市井无赖、毫无恒产的穷民；他们不但不能在官府挂名，连书役也不肯同他们为伍，又怎么能够把持市场、窝藏娼赌、指使盗贼？至于其他包揽钱粮等事，更不用说了。总的说来，窝藏盗贼、勾结盗贼，首先是违法的捕役，其次是不肖的营兵和有势力的豪强地棍。臣虽不敢说挂名书役中必定没有窝盗之人，但像科臣所奏说窝盗之人一半属于挂名差役，因而革除挂名差役就能减少窝盗之家，实在不是确切的论断。臣愚见，应该只是严密查考他们的行为和去向，以区别应当留用还是革除。如果平时确实有生事、把持等行为，不仅挂名书役应立即革除查办，现正在办事的书役也应革除查办。如果确实安分守己，只是借此维持门户、抵御外侮，虽然有书役的名目，实际上与农民没有区别，似乎不必一概革除。司、道、府衙门的书吏本来没有额定的工食，又有纸笔等费用。既然已经裁革各项陋规，不准接受贿赂、营私作弊，如果连挂名津贴也一并革除，那么纸笔费用也就无从支付了。何况各衙门的书役，实在不是一正一副所能办理的。至于科臣顾祖镇条奏全部革除挂名差役、只留一正一副的意见，应当无需再议。臣确实见识浅陋，因为奉 防，命臣秘密议论并具奏，谨将外出办事书役及挂名书役原 委的情况据实详细陈述，回复 奏报是否恰当。伏乞 圣裁。为此谨 奏。所议论得非常透彻，可以说剖析得毫无遗漏。原来的奏议已经搁置，不再发下。雍正七年九月二十九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慎上奏。奏报为钦奉 圣训据实回复之事：雍正七年九月二十二日，臣带奏折的家 人回河南，捧到 皇上的朱批谕旨。臣恭敬启奏：跪读皇上朱批，并恭敬报告黄河秋汛平稳。折内钦奉 朱批：今年秋汛非常大，一切堤防工程都安然无虞。卿等的忠心勤勉和劳绩成效，更是明显可见。朕欣喜的心情，笔墨无法尽述。但淮河、黄河交汇防护之处，屡次报告说清水势力敌不过黄水，朕对此深感忧虑。眼下虽然还没有妨碍，但不能不预先详细筹划、周密考虑。钦此。臣私下想到，今年秋汛虽然很大，仰赖我 皇上至诚所感、上天所应，在淮河、黄河交汇防护的地区，必须淮水强而黄河水弱，才可以抵御黄水、帮助漕运。虽然黄河水本来强、淮水本来弱，但黄水从清口横向流过，淮水从清口直流而出；直流而出的势力，实际上强于横向流过的势力。我 如同臣前一年的 奏请疏浚的贾鲁河，其上游各水都汇入贾鲁河，经朱仙镇、周家口流入淮河，都是用来助长清水、抵御黄水的。臣对于治河的方法本来并不通晓，但就臣所知道的情况看，似乎不必劳烦 圣心过分忧虑。至于河南省的工程，臣已经多次发檄文告诫，凡是险要工程，有的使用长桩大埽，有的应当加以镶嵌、填补、垫高，务必及时料理妥当。又命令多准备物料，以备来年桃汛、伏汛、秋汛之需，总期望 朱批：命卿总督河东，上行下效，朕早就知道必定会有这番整顿，朕为此高兴很久了。又奉 朱批：费金吾担任这一职务，才看出他确实诚心奉职，朕也极力加以奖誉。但如今湖北、上江两省没有得到合适的人选，朕想在这两处酌情选一处相宜的，命他前往巡抚治理。所遗留的藩司员缺，准备让孙国玺代任，卿认为怎么样？又有人说费金吾精神不足，不知是否确实，查明后奏报朕。钦此。臣想到，巡抚、藩司的重任，任用人选的大权，都是鉴察裁定出自 圣明，臣是什么人，竟能得到 皇上如此信任、如此 垂问？臣跪读之下，实在不知道怎样才能仰答 圣恩。臣查费金吾自调任山东布政司到如今暂署巡抚，确 如圣谕所说，才看出他确实诚心奉职。臣想到，费金吾这次立志报效，实 在是由于我 皇上格外施恩，特别加以 褒奖，他内心感激所致。如今又蒙 圣恩，想任用他做巡抚，那么费金吾感激图报的心情，不知还会达到什么程度？只是查考湖北、上江都属于封疆重任，自然应当敬听 谕旨遵照办理；然而臣又不能不替费金吾选择人地相宜之处。奏请 仍属于臣所管辖的地方，稍有不协调，臣就立即规劝纠正。至于上江，则可由他独断独行，恐怕不能事事都做到最恰当。唯有湖北与督臣迈柱同驻一城，时常能够见面，可以化解他的偏颇，使其归于正道。我 不敢不说明费金吾 精神尚且能够应付。再说藩司这一官职，是统辖全省钱粮和各种政务的总汇，责任十分重大。何况山东正在整顿之际，更不是其他省份可比；没有精明干练的才干、任劳任怨的志向，而且肯诚心办事的人，不足以收到实际成效。臣查孙国玺任官谨慎整饬，操守廉洁耿介，确实是诚心报 效君主的官员；况且屡次蒙 圣恩提拔，不到几年就由县令连续升到藩司，接受

译上天恩典，对臣整顿山东大有帮助之意；再得到一位好的藩司来代替费金吾，费金吾远处可以做臣的耳目，近处可以成为署理巡抚臣的臂膀，对吏治的帮助实在不小。现在蒙 皇上垂问，理应据实回复 奏报。又在臣奏谢署理城守尉印务的奏折中钦奉 谕防：朕因为阿里衮心地诚实谨慎，提拔任用他担任现在的职务；但还担心他不能胜任，哪里料到他的才能和操守竟然能达到这样的程度。看了卿所奏，朕高兴欣慰到了极点。新任白成额，朕看他不是诚心办事的人，实在很不妥当。等他到河南以后，卿要再三劝勉他，凡是行为稍有不如阿里衮的地方，就直言规劝纠正；如果他不肯听从，害怕迁就改过，便据实写奏折报告朕。钦此。臣查副都统白成额于九月十五日到任，臣就在当天交接城守尉印务，并接见他；听他的言语、看他的举动，似乎不如阿里衮老成练达。臣跪读 圣谕，更加相信我 皇上明察如同日月，无论远近没有照不到的地方。至于臣所受 恩典深重，无从仰报。凡遇到满、汉文武官员，无论是新同僚还是旧同僚，谕防，怎敢不再加劝勉、直言规正；如果不肯听从，害怕迁 改，容臣据实奏 闻。又在臣奏明把入官硫磺储存起来，恭请发给各营以备火 药等事的奏折中钦奉 朱批：这样办理很是妥当，但不知道这批硫磺在部里是否曾有档案？或者应当具本题明，或者应当咨文送部发放，应斟酌按照条例办理。钦此。臣查这批硫磺原本是百姓私自贩卖的，地方官缉拿到案，依律杖责，将硫磺没收入官储存。向来被杖责的人犯都由督抚在外结案，并不报部，所以部里没有档案。历任抚臣都把这批硫磺发给标营合制火药。自臣任河南巡抚以来，臣的标营所使用的火药，都是臣拨用养廉银两捐资制造的。只有去年操演车阵时取用八百觔。臣想到，这批硫磺存积日久，部里又没有档案，不便立即题明咨送部里，所以臣特此奏明。皇上分发给各镇、标营，用来制造火药、演放枪炮。奏报再升任登州镇臣万际瑞。奏称：“山东沿海炮台应当建在炮城之外”等事项，并绘图进呈。呈上后承蒙 皇上发下谕令臣统一修理，再加以斟酌后办理。臣私下想到海疆事务 宜【臣】防 皇上任山东总督时，曾时时留心此事；至于沿海炮台，臣于上年巡视过。

译臣应遵照谕旨，一面转行通知，一面斟酌办理，理应先行复奏。所有接到的 朱批原折以及万际瑞的原折、图式，一并恭敬缴还，谨此奏报。深夜在灯下逐条省阅，已经一一批示完毕。同日又 奏报兰阳河工化险为夷，官民共同庆贺。关于圣德光明昭著一事：雍正七年九月二十五日，据下南河同知刘永锡报告：查考黄河从兰阳北岸铜瓦厢流到朱家庄，又从朱家庄流到南岸文家寨，向东流至四水口，再从四水口流到朱家寨，河道周围迂回环绕，共长四十五里，中间隔着两里多的干滩。河势弯曲迂回，水流不能畅通，因而上游壅塞，屡次出现新的险情。这是因为大河逼近大堤，扫湾迎溜，形势极其危险。数年以来，每逢水势上涨，都必须格外谨慎防护，以抵御黄河洪水。大河从蔡家水口对面到耿家水口一带，河势弯曲，迎着水流冲击，靠近大堤，十分险要。连年都把耿家水口的支河堵断，使水流不至于冲向南面。今年伏秋水势很大，河崖逐渐坍塌，塌去一百多丈，已经逼近耿家水口支河的坝工。九月十九日又再次坍塌，正在犹豫，想在支河坝头下埽裹护，修建挑水坝，以防河势侵蚀；绳缆、长桩以及各种材料都已预先备齐，准备相机修建。如今耿家水口支河坝北头，十九日大溜仍然冲向南岸；二十日酉时，大河水势缓流，从铜瓦厢以下直趋朱家寨以北，把原有的干滩冲刷穿透，竟然形成一道新河，顺势向东流去。从前那条曲折环绕的大河已经淤塞断流，竟然形成了一条清水新河，河面宽一百一十多丈，水深不等，约一丈六七尺。大水顺流向东而下，来往船只都行驶其中。旧河要绕行四十多里，如今新开的河道取直，只有几里。旧河淤积填垫，将来竟会变成陆地，可以用来耕种。兰阳河工化险为夷，官民兵夫等人无不感激称颂。关于圣德使人欢呼、道路上都在传颂等情形，已经具文报告前来。又据管河河北两道报告，情况没有差异。臣查兰阳铜瓦厢至朱家寨一段，从前河势弯曲，绕行四十多里，水流壅滞，容易发生险情，每年都竭力防护，幸而没有出事。如今不劳人力，不费帑金，天然新开了一道引河，一旦成功，实在是出于 神灵在河工上的帮助，官民兵夫等人无不把它传为罕见之事；这一切都是仰赖我 皇上对河防殚精竭虑、至诚至敬的心意感动了 上天，祖先因此 暗中护佑，使险情化为平安，河流顺着河道运行，万年安定；旧河淤积成地，将来还可以耕种，于是能够资助百姓获得安乐利益，永远庆祝河道安澜，河南省官民共同祝愿 圣天子万寿无疆的福泽。臣不胜欢欣庆贺之至，理应 绘制图样进呈 供皇上御览，谨此 奏报。兰阳河工段化险为夷，实在值得庆幸。朕看后以手加额，表示庆幸。雍正七年十月二十四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报遵照 谕旨复奏，恭请 圣上裁决一事：河南南汝道李英，任官表现平常，才识浅陋细小。臣 在奉到 谕旨询问的案件中，据实奏报 得知奉到 朱批谕旨说：“李英的才干器识本来就属平庸低下，不堪任用。但他是从前藩邸的旧人，是朕非常了解的人。因向他历任的上司询问，都说他能够胜任职务，姑且消除疑虑，暂时留任。这份奏折朕深感嘉悦。等候另有谕旨。钦此。”由此可以看出我 皇上至圣至明，臣下贤能与否全都在 皇上的睿智鉴察之中。如今奉到 谕旨，将李英革职；该员缺由臣在河南、山东知府中拣选。题报补授。臣自念只是一个平庸愚昧之人，承受谕旨 圣恩如此深厚，受到信任，臣岂敢不秉公谨慎，详细加以拣选，以仰副我皇上为地方选得人才的 圣意。查南汝道员缺实在紧要，臣在河东两省知府中反复拣选。只有河南开封府知府董自超，老成持重，办事谨慎勤勉，在任两年，实心任事，秉公考察属吏，毫无欺瞒粉饰，实在是贤能之员。用他补授南汝道，必定能够整顿纲纪，作属员的表率，有益于地方，如蒙谕旨。皇上恩准，那么开封府知府这一职位地处省城，事务繁多，而且 南北两岸的河工也属于重要职位。臣仰体 上天之心，慎重办理地方事务，谨慎地遴选人才，冒昧奏请。圣上裁决。查开封府下南河同知刘永锡年富力强，志向勤勉，才思敏捷。雍正四年十二月黄河水澄清一事中，该员迟报案件，经前任总河【臣】齐苏勒 题奏，奉 谕旨革职留任。如今已经两年，臣留心观察，该员感激 上天恩典，更加奋勉，日夜勤劳，风雨不避。凡是河工事务，都能尽力办理，衡量险情，斟酌时机，修筑防护的办法，比从前更加熟练通达。河员之中没有能超过他的，而且能够虚心学习，留意吏治，实在是可造之才。但他革职的案件尚未开复，臣不敢贸然让他担任知府。题奏补授，可否，恭请 皇上施恩，令他署理开封府印务。这样，一府所属南北两岸的工程，都可以依靠他办理，自然有益于河工；而且该员在河南任职已久，对开封地方事务以及属吏的贤能与否都熟悉了解，更有益于吏治。臣从前屡次奉到 谕旨，拣选知府；因为河工紧要，不肯让他远离，所以没有把 该员 题奏补授到别的府。如今他在开封，既可以管理府政，又能兼顾河防，因此不揣冒昧，奏请。恭请圣上裁决。除恭敬上疏具 题，并发给咨文赴部引 见以外，谨缮写奏折恭敬 奏请：董自超可否补授南汝道？刘永锡可否署理开封府知府？浩荡的恩典出自 圣明君主，臣不敢擅自决定，谨此 奏报。很好。具题送到之日，自有谕旨。同日又 奏报恭敬接受 圣训并据实复奏一事：雍正七年十月十六日，臣派人携带奏折，家人 返回河南，捧到 皇上的朱批谕旨。臣恭敬启奏，跪读臣复奏黄河秋汛平稳的 奏折，其中恭敬接受 朱批：“君臣本来就是一体，哪里有彼此之分？朕根据事情论功，只是说出实际情况，并不是把美名推给你们。如果遇到不忠诚、不勤勉的人，朕即使想独自占有这份美名，又哪里能够做到呢？”又奉

译朱批：实在奇妙，这段议论与朕前些日子当面告诉孔毓珣的话完全相同。令他把土堤坚固筑好，再把石工加高几层，总之命他到任后斟酌办理。又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朱批：这样筹划得周详，朕心中确实感到欣慰。钦此。臣伏念 君臣之间本来没有彼此之分，只有我 皇上成为尧舜那样的君主，臣才得以成为 尧舜那样的臣子。这是臣等承受 恩典和褒奖赞美，实在都是由于 皇上的美德至高无上；在 上天心胸广大、把臣视为一体，本来就不是把美名推给臣下；臣在君父面前也不敢稍有虚饰。再说高家堰是整个淮河的堤防，实在关系重大。我 皇上圣明的考虑周详，早已 挂念高家堰，特意命河臣孔毓珣到任后斟酌办理，再把石工加高几层。朱批所担忧的，恰好与皇上的意旨相合。又奉 朱批：并不是不想出于至公至正，总的缘故是缺少至诚。又奉朱批：自然应当从多方面加以训诲，来防范并激励他。又奉 朱批：处理事情，完全依靠精神。果真如你所奏，非常好。朕也曾以此询问过他本人。钦此。由此可见我 皇上的明察无所遗漏，丝毫没有差错。臣查费金吾所欠缺的，实在就是“至诚”二字。比如山东积年累月的旧欠，大多是衙役侵吞钱粮、捏造欠额、蒙混过关；臣严行檄令司、道、府、州各级官员，严格纠察，彻底清查。但各官都有失察的罪责。臣想，山东正在清查钱粮之际，正要让各员自行察觉并详细上报；如果随即以该员失察 题奏请处分，恐怕其他官员害怕受到处分，反而会徇护蠹役，不肯切实查报。因此臣在本年八月具折奏请。圣恩暂缓题奏处分。可是费金吾在九月二十八日把衙役侵 蚀钱粮、各官失察一案缮写成疏，题奏请处分以后，才把处分稿送到臣这里，要求臣在题本中加注。臣想，这个案件已经具 奏在先，不敢前后说法不同来欺骗 圣明。而且查署理巡抚臣岳濬于九月二十九日回任；如果说钱 粮案件急需 题奏处分，那么同样属于公事，同样属于 朝廷臣子。费金吾既然已经在布政司衙门中具文详报，自应听任岳濬具题，何必在岳濬回任前一日，拿尚未奉旨题奏的事情，谎称已经题奏？仅此一事，确实正如 圣谕所说，完全是缺少至诚的明证。臣深知他的为人，所以在前一折 中仰请 朱批：近来他在浙江、福建两任上都很好，此人你要用心训导勉励，以便造就他，将来有望成为有用之才。又奉 朱批：朕欣悦地阅览了。钦此。臣查孙国玺，本来就是实心报 效君主的官员，何况屡次奉 皇上谕旨擢升，所受 恩典既深，图报之心自然迫切，因此他在浙江、福建两任上确实都是好官。臣恭敬接受谕旨，自当用心训诲，使他奋发磨炼，锐意向上，以仰副 我 皇上造就人才的 圣意。又在臣复奏副都统白成额的奏折中恭敬接受 朱批：朕也有训诲他的谕旨，想来他接任以后，自然会慢慢告诉你。你所陈奏的与朕用来训诲他的内容，不约而同地相合，真可以说是深知朕心。朕怎能不感到欣慰？钦此。臣伏念内外大小臣工，没有一个不应当接受 皇上的训诲；一经 圣恩教导，便会更加敬畏谨慎。白成额既然奉有 谕旨，必定会感激奋勉，日渐妥善。至于臣，不过是仰体 上天之心，宣示 恭敬接受的 谕旨：在台外才可以向东西两面发射，而台内地方更加宽敞，不能说没有区别。钦此。臣查沿海炮台一案，臣已经发檄山东布政司，按照谕旨通知登镇斟酌办理，等详细复文到达后，容臣另折复 奏。又奉

译皇上凭天纵圣明、九重至尊，尚且早晚勤劳、兢兢业业。凡是做臣子的，反而只想贪图安逸，只求闲暇，不但有负 圣恩，又有什么脸面仰面对着 皇上？臣只有恭敬牢记 谕旨，更加勤勉罢了。所有收到的原折，理应恭敬缴还，谨此奏报。勤勉努力而不知疲倦，当然是美好的品行。不过，卿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凡事应当量力而行，不可勉强。不要把精力浪费在琐碎事务上；这不是自己图谋安逸，而是为了国家爱惜精力，多延长些岁月，这样或许可以施行教化、宣扬治道，不辜负朕安定救济百姓的心意。雍正七年十一月初七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报河东两省降雨降雪日期，恭请 皇上明察一事：查本年九月二十三日，河南省降下瑞雪。经臣 恭敬具折 奏报。如今据河南省所属各地报告，十月初五、初六、十四等日，各地下雨，渗入土中二三寸不等。又据山东省所属各地报告，十月十四、十五、十六等日，各地下瑞雪二三寸不等。两省得到这些雨雪，土壤湿润，麦根牢固，理应缮写奏折恭敬 奏报，以此宽慰 圣上的心，因此谨 奏报。如果只是这样稀少而微薄的雨雪，不过稍微得到些滋润罢了，恐怕对事情没有什么帮助。同日又 奏报：按察司关系极其重大，职责在于务必选得合适的人才；臣据实奏明，恭请 圣上鉴察，以求收到实际成效一事：臣查山东按察使，先前奉皇上简拔授任河南按察使，在尚未到任以前，经臣具折恭敬奏请，以河南粮储道陈世倕补授河南按察使。当时山东按察使吴昌祚也尚未到任，臣又奏请将前者改补山东按察使，恭请谕旨。皇上批准并钦奉 朱批谕示：公元也是一位老成之人，原本想让你就近考察他。如今既然恳请改补山东，与他同属你所管辖的地方，也都可以。你必须竭力加以教诲，然后让他前往；至于是否称职，还要留心考察，再具奏报告。钦此。由此可以看出我 皇上对臣的眷顾十分优厚，并且推诚相待、体恤下臣，臣谨遵奉。臣遵照谕旨留心考察：公元到任以来，为人只是谨慎厚道，才干并不突出。他所办理的一切案件，不能周详慎重地平反冤屈、揭发奸隐，只是依据府县审定的供词，照样草率转报。臣屡次加以指驳，命令他改正；臣又恭敬遵奉 皇上的圣谕，极力加以教诲。不但时时发出牌檄，严厉申斥告诫，又多次写信，恳切地训诫勉励；还发札给前任署理巡抚臣费金吾，请他就近开导，希望公元能够练习政务、精进才干。可是他的才力有限，始终没有斟酌周全、处理完善的能力，而且缺少精明振作的气象。臣岂敢瞻前顾后、因循姑息，听任他荒废职守？关于考察公元不能胜任的缘由，理应据实 奏明。只是按察司这一官职，是刑名案件的总汇，关系百姓性命；不仅要审查全省狱情，复核定拟，以伸冤理枉，而且有铲除强暴的权力、禁止奸邪和考察官吏的责任。如果不是刚强果断、干练有才，并且具有审理案件精详的见识，怎么能够昭雪冤屈、判决公允？有以上辅佐 圣化。如今山东藩司承受 圣恩，特意简拔孙国玺补授，已经庆幸得到合适人选；只是按察司还缺少干练的官员。臣 再三思量，确实有不得不仰恳 圣上慈恩之处。查山东盐法道唐绥祖，才干见识优异卓越，任职勤勉敏捷；去年两次署理按察司事务，办理很有成效。今年夏天又经臣 奏明，将山东东部各项防案交给他审理，已经陆续审结，情节与罪名相符；对于所属官员尤其能够实地访察，了解明确，用他审理案件、考察官吏，确实是他的长处。又有山东登莱青道孙兰芬，操守谨严，办事强干明白，不回避嫌疑和怨恨，也有审断案件的才干。又有河南省河北道朱藻，自蒙 天恩留任以来，立誓尽心图报，早晚勤勉，整治奸邪、剔除弊端，官吏百姓都深深敬畏爱戴。以上三人，都是臣深知而确实了解的人，对于按察司这一官职，都能够胜任。臣 仰仗皇上高厚隆盛的恩德，授予臣两省封疆的重任。山东距离臣任所很远，尤其需要借助贤能官员来帮助办理政务。如今公元不能胜任，山东按察司一职是否可以在这三人中仰请 圣恩简拔任用一人？这样山东的刑名事务就不至于杂乱失当，吏治和民生也都能得到 补益，没有不仰面感戴 天恩的。是否合宜，恭候 圣上裁决。谨 奏。朕原本就料定公元不能胜任按察司的职务。看了你的奏折，朕很高兴。就这三人而言，只有唐绥祖最好，等候另行谕示。孙兰芬性情过于急躁，不宜掌管刑狱司法；朱藻升迁似乎稍嫌过快，而且河北目前属于要任，暂且令他任职数年，然后再升擢，也不算迟。如今若调任盐道，也还可以。你斟酌是否合宜，援引本谕具奏。同日又 奏报一件明白陈奏的事情。臣资质平庸浅陋，忝任两省封疆重任，只有日夜勤勉努力，不敢稍有闲暇安逸，以期仰副 皇上委任并眷顾臣的至深用意。臣在十月初三日偶然略受风寒，恰逢武闱考试期满；从初六日至十二日等日期，协同南阳镇臣马世龙考取头二场骑射技勇，十三日入闱考试，预计十九日放榜。所受的轻微寒病，在考场中调养已经痊愈。随后回到署任后，自己没有在意，二十六日又时发寒热，加上咳嗽、头晕。几天以来服药调治，各项应办的公务臣仍然支撑办理，只是恭逢 万寿圣节和冬至令旦，臣本应率领僚属欢呼扬拜；但官署是庄严肃穆之地，实在担心起跪趋走之间有失礼仪，因此恭敬地在臣署中设置香案，遥望 宫阙叩头。只是想到 朝贺的大典，朝廷内外共同庆祝；而臣因这像犬马一样的疾病，不能趋入朝班跪拜舞蹈。这使臣心怀畏惧，仿佛皇上近在咫尺，惶恐不安，无法安宁。所有未能及时率领

译陈世倕通晓医理，用药精细。臣服用他的方剂，十分有效。如今风寒已经消散，正在调养补益，病情日渐痊愈。臣谨防 皇上天恩豢养臣下极为深厚，保护也极其周全，深恐 皇上听闻后有所挂念，劳费 圣上的思虑，臣心中更加不安，因此一并恭敬 奏明此事。谨 奏。等到恢复如初时，再奏报朕知道。这种寒证，病愈以后如果调理得法，连同原有的疾病都可以希望很快完全消除。假如调养不当，也会成为将来的大患，务必格外慎重。陈世倕虽说熟悉医药，但恐怕临床诊治的时间还少，仍应选择一两位平素熟悉的良医，与他们共同斟酌方剂为妥。应酬事务，切不可勉强支撑，以致耗损精气。即使稍有耽误，又有什么妨碍？你要遵照谕旨，不得违背。《朱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六之十八。《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六之十九。朱批田文镜奏折。雍正七年十一月十六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报恭敬报告得到降雪的日期，仰请 圣明鉴察之事。雍正七年十一月十五日，据臣所派送奏折的家人返回河南。他禀报说 传达奏事人员转述 上谕：山东地方已经下过雪了，听说有五六寸；京城下雪也有五六寸；保定府一带下雪有一二寸。你回去告诉他，河南一旦下了雪，就立即写奏折报告。钦此。由此可以看出我 皇上挂念百姓疾苦，各省一晴一雨，无时无刻不牵系于圣心。如今河南省在十一月十四日早晨，天开始试着降雪；到了十五日子时，大雪普遍降下，直到十六日子时才停止。十五日午时以前降的雪，随下随融，都已经渗入土地；午时以后降的雪，才得以积存。到十六日子时，积雪已经厚五寸有余，连同融化掉的雪合计，共降雪八九寸。这一天乌云密布，雪势很大，加上没有风，积雪不至于被吹散，土地得到滋润，水分均匀充足。臣在十五、十六两日，每天早晨都派人四处查访，城乡百姓都说这是应时而降的瑞雪，全都举手加额，欢呼庆幸。在我 皇上深居宫中挂念，正眷顾河南省的人民，一片至诚感动了 上天，于是显现出赐予丰年吉兆的景象。谕旨刚刚传来，瑞雪便普遍降下。圣天子潜心感应召致，上天应验的迅速竟到了这种地步。臣只有同河南省 的官员、弁员、士兵和百姓共同歌颂 皇上的仁德高厚，仰面祝愿 万寿无疆而已。并且据开封府所属各县报告送到，所得降雪尺寸都相同；其余各府、州、县，等报告送到后，容臣另折奏报。得知后，所有降雪日期，理应具折 奏报，以仰慰 圣上的心意。因此谨 奏。先前的雪雨虽然少，再接续降下这一场，想来应当已经滋润充足了。如果全省都能均沾，朕心中该是何等欣慰啊。同日又 奏报恭敬奉行 上谕之事：查发遣广西的罪犯达色、马守柱、蔡登科、耿桑格、六格，以及太监吴守义、霍成心，心怀怨望，捏造悖逆言语，沿途散布一案，先前奉到 谕旨，命臣明白开导；并命解送人员把他们所听到的那些捏造的悖逆言语 的言语，逐一据实说出；臣立即恭敬遵行。圣谕：“审问清楚，让解送的役吏、弁兵把所听到的悖逆言语说出来。”在雍正七年九月 二十二日，臣曾恭敬具折奏 报。后来又据确山、遂平、西平、临颍等县，以及汝宁、襄城二营报告，兵役把听到的达色等人的悖逆言语一一说出。臣亲自审讯解送人员，又再三开导，暗中加以诘问。据他们供称，所听到的悖逆言语，大体与臣前一折审讯兵役所得的供词相同；又据供称，这些悖逆的

译话，小的们实在说不出口。以兵役这样微贱的身份，尚且知道尊 奉君亲。他们深明大义，知道这些话涉及诬妄，不敢肆意直说；而达色等人受国家厚恩，竟敢悖逆事理。他们竟敢诬蔑、妄言，造谣诬陷 圣上。这种丧心病狂、悖逆之言，比狗叫狼嚎还要严重。臣在审讯时 不胜咬牙切齿、痛心疾首，哪里敢屡屡形诸纸笔，再来烦渎 圣听？理应据实覆 奏。因此谨 奏。把各名罪犯解送到京后，逐一审问，他们都已经供认。还有许多做梦也想不到的奇怪可笑、捏造诽谤之语，朕都逐条分析，特地下达谕旨，通行各直省，一体晓示。料想你所听到的悖逆言词，大概不出各名罪犯在京供出的内容，可以说已经到了极点，全部说尽，再没有增加的余地了。记录下来也不过是供朕闲暇浏览罢了。同日又 奏报恭敬奉行 圣训、据实覆 奏之事。雍正七年十一月十五日，臣所派送奏折的家人返回河南，捧到 皇上的朱批谕旨。臣恭敬打开跪读，其中臣覆奏折内关于高家堰石 工一事，钦奉 朱批：先前因为看了你的奏折，朕的意见已经决定而无疑虑，已经降下谕旨，派遣四名京官，命令发给库帑一百万元，前往坚固修筑高家堰堤工了。如果等孔毓珣的奏折送到以后才施行，恐怕会耽误今冬办理材料。大凡善政，必须贵在勇于实行；既然知道应当做，又再次迟疑不决，难怪事情和功业难以成就。所以古人常有错过时机的告诫。这次迅速举行，似乎对河防大有补益。钦此。臣捧诵之下，仰见我 皇上的圣明谋略宏大深远，这一举措将造福万世。永远庆贺河流安澜，并恭敬阐发“大凡 善政必须贵在勇于实行”这一 训示，更可见我 皇上至圣至明，只要有利于国家大计和百姓生计的事情，便不惜大量费用，也不 稍作延缓，片刻也不缓，完全由于 上天的心意在默默运转，以果断刚健裁决，与 天道相合。千古以来大圣人出世，他们以聪明才智建立德业、建立功业，从而与天地共同长久流传，前后确实如出一辙。又在臣覆奏费金吾一事上，钦奉 朱批：自然会训诲他，只是他肯不肯遵从，还要看他的福分和器量如何。如果果真受福分器量所限，即使费金吾自己想勉强而为，恐怕也不能做到；但他决不能逃过朕的洞察。钦此。仰见我 皇上爱护培育臣工，使其成长成才，不怕 反复恳切地训诲费金吾。倘若他稍有欺骗掩饰之心，皇上如日月般的明察，没有什么不能照见，他自然不能逃过 皇上的鉴察。又在臣恭敬覆 奏皇上在灯下批写的 谕旨时，又恭敬奉到 朱批：因为是在灯烛之下，字迹潦草，恐怕你会想到朕的精神不济，所以有前面的谕旨，并不是想显示朕精勤不倦。钦此。臣跪读之下，声音和眼泪一同落下。我 皇上每天总理万机，在灯下仍然披阅不止，反而因为 御书字迹而担心臣仰念 圣上的身体。这不是深深体察臣的心意吗？像臣这样犬马恋 主的微薄感情，哪里能 得到皇上如此垂注呢？只是臣一向知道 皇上勤勉不息，日益刚健，福禄时时安泰；只是 在早起晚睡、废寝忘食之余，仍不肯稍自闲逸，始终专一而没有间断。皇上身居九重，自己不觉得劳苦；而臣仰望之余，实在不能不更加深切地 恭敬诵读。又奉到 朱批：勤勉不倦，固然属于美好的品行。但是，你年纪已经很大，各种事情都应当量力而行，不可勉强。不要把精神浪费在琐碎事务上；这不是自己谋求闲逸，而是为了国家爱惜精力，多延长几年寿命，以便推行教化、施展治国谋略，从而不辜负朕

译救济苍生的心意。钦此。臣更加感激惶愧，不知说什么才好。臣伏念自己至愚至陋，仰承 皇上授予臣两省重任，内心一刻也不敢忘图报。只有竭尽全力勤勉 努力，以副 圣明皇上深厚的眷顾。昨天因武闱之后再次重受风寒，已经调治痊 愈，臣恐怕有所劳费

译圣恩所赐的岁月，臣岂敢不谨慎凛遵 圣训，量力而行、爱惜自身，以期不辜负 圣主抚育臣下的宏大慈恩。所有奉到的原折，理应恭敬缴回。谨奏。朕阅览了。前些日子你保举的县令，昨天到京引见。朕观察三人之中，程秉礼为人十分明白，气度从容；虽然还没有看出可以大用，但任府道官职完全能够胜任，将来还希望他继续长进。张镠、张瀚都很平庸，不过谨慎遵守规矩，只是担任牧令的才干，未必能够胜任表率一方的职务。朕只是临时鉴别，偶然评论，当然不能与你通过实际政绩考验相比；不过从举止应对之间，器量格局显然可以看出。你再留心考察，自然会洞悉；否则，前次济南的空缺，朕就要在这两人中简拔一人了。雍正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报续报河南省各属降雪的尺寸，以及山东省降雪的日期，仰请 圣明鉴察之事。臣查得，雍正七年十一月十五日，开封府及其所属 各县降雪滋润充足，已经恭敬具折奏 报。如今据全省各府、州、县陆续报告，十一月十五日普遍降下瑞雪，各地降雪五、六、七、八寸不等，四野都受到滋润，麦根深固。又在十一月十九、二十，以及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等日，各属再次降雪二三寸、四五寸不等。河南省的降雪如今已经都滋润充足，理应缮写奏折续 奏，以仰慰 圣怀又据东省各属呈报，也都在十一月十五日各自得到降雪。有四五寸的，也有二三寸不等的，理应一并奏报。听闻，伏乞 圣明鉴察，谨 奏报。应时而降的雪，两省都已普降。朕心中深感欣慰，不再为河东忧虑了。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接受 圣训、据实回复 奏报一事，雍正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臣携带奏折，随家人返回河南，捧送到达。皇上的朱批谕旨。臣恭敬启阅，跪读得知，臣在奏明此事时，正因感染风寒而未能及时…… 率领班 朝贺的奏折中恭敬接受 朱批：卿年纪已经很大了，按理应当这样节制谨慎。今后处理各种事务，不应勉强行动，应审慎选择轻重，量力而行，这样才不至于辜负朕的心意。爱惜精神，为国家长久效力，才算完全尽到臣子的职责。钦此。臣以犬马之……，再次…… 承受天恩豢养，自顾如劣马，不能经受驱策，只有报…… 君主的微薄诚心发自天性，虽然筋骨已经衰弱，但精诚之心更加深厚，怎敢不恭敬遵从圣训，努力爱惜自己，以报答 圣主无休止的保护之 深恩，以伸展臣无穷无尽的至诚愿望呢？又奉到 朱批：等到病情恢复如初时再奏报，朕知道了。这种寒证，如果痊愈后调理得当，连同原有的旧病，也都可以希望很快完全除去。假如调养失宜，也会成为将来的大患，务必极其慎重才好。陈世倕虽然说熟悉医药，但恐怕他临床诊治的经验较少，仍应选择良医，须找一两位平日熟悉的医生，同他一起斟酌方剂，这样才妥当。交际应酬和公务事务，切不可勉强支撑，以致耗损精气。即使稍有迟误，又有什么妨害呢？卿应遵照谕旨，不得违背。钦此。由此可见我 皇上慈爱周到真挚，论断又精微深切，臣伏读之下，怎能不感激得流泪？臣的病如今已经完全痊愈，只是元气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更加谨慎地调养，服用补药，幸蒙我 皇上恩赐的内府人参，药效更增一倍，不久即可调理如初。如今刚刚痊愈之后，饮食更加觉得甘美，但不敢过于吃饱。至于陈世倕的临床诊治，原来确实很少……如实…… 圣明洞察一切，但他的医理确有根据，对于伤寒一科尤其辨证精细。他所治疗的病人虽然不多，但每次诊视，没有不随手很快痊愈的。臣刚开始发病时，据他说六脉浮沉都带有洪数之象，实在是由于感冒之后又受到热邪侵袭，风寒郁闭，由浅入深，于是从少阳直接传达到阳明胃经。因此使用小柴胡汤合甘露饮，并重用生地黄、黄连以守护阴分，同时用知母、黄柏治疗胃部。依方服药半月有余，脉象安静，身体退凉，各种症状全都平复。近来又同他共同斟酌补剂，服用后也相安无事。还同一位过去所认识的江南医生一起商议。总之，臣的身体至为微薄。君主的恩德极为深重，臣也不敢把这具以犬马之身图报的身体，轻易交给平庸无能的医生。庸医之手，以致辜负我 皇上深厚的眷顾。至于两省事务，臣虽不敢过于勉强，但完全可以照常依次办理。只是新近痊愈以后，又蒙 圣谕恳切告诫，要更加谨慎，臣更应小心调养。现在谨慎躲避风寒，不敢立即出堂审理事务。所有河南省应当审理的案件，臣谨遵 谕旨暂缓办理；但山东解送来的案件有数件，隔省路途遥远，不便让他们在那里等候，臣暂时委托河南按察司陈世倕就近代臣审取确实口供。

译圣上鉴察。又在臣奏明公元不胜任山东臬司的折子中，恭敬接受谕旨：朕原本料想公元不能胜任臬司之职，但所奏之事令人欣喜，阅览之后，就这三人而言，只有唐绥祖最好，等候另有谕旨。孙兰芬性情过于急躁，不宜掌管刑宪。朱藻的迁调升转似乎稍嫌仓促，而且河北现在属于重要职位，再任职几年，然后升擢也不迟。如今如果调用为盐道，还可以，卿应斟酌是否合宜，据此奏报。钦此。由此可见。皇上至圣至明，没有遥远之处不在照察之中。唐绥祖补授按察司，确实足以胜任。孙兰芬本性过于急躁，但近年以来也逐渐变得平和。朱藻迁调升转稍嫌仓促，河北是重要地区，也不能缺少这样的干员。至于盐道这一职位，充裕盐课、体恤盐商、禁止私盐、剔除弊端，尤其关系重大。加上山东登、莱、青三府所属的蓬莱等十六个州县，全都是滨海地区，民户、灶户杂处，土地多为盐碱地，以制盐为业。各州县从来没有商人卖盐、发给盐引；虽有商民向户部申报，但缴纳盐课，有的向来摊入地丁征收，有的由民户、灶户平均办理，民户摊入地丁，灶户按户口办理，有的则由贫民小贩领取盐票，卖盐缴课，各有不同，沿袭已经很久。而且全省盐法向来积弊很多，自从去年奉 谕旨清查以后，各种弊端显露出来，必须得到一位历练老成、见识明敏的官员担任运使，协助盐臣整顿，使盐课充裕而百姓便利。臣查得登州府知府杨弘俊才干练达，为人也端正谨慎，任登州知府将近三年，所属八县都有民户、灶户杂处的情况，对于行盐、办课等事也能周详了解实情，用他补授山东盐道，确实是人地相宜。等到部咨文书到达之日，臣谨遵 谕旨撰写奏疏题请，恭候 圣上裁决，先行奏明，伏乞 圣明鉴察，谨 奏报。山东盐道的官缺，已经有谕旨，命令卿题请补授了。部文到达之日，指名奏请即可。同日又 奏报为奏明事情。臣私下想到，去年奉 命节制山东以来，凡是关系吏治、民生的事务，没有不特别用心整顿的；对于地方营伍，臣也时刻挂心。东省武官懦弱无能已成习惯，士兵偷懒怠惰、彼此相安，因此臣谆谆告诫，务必杜绝虚报冒领，严格禁止克扣，勤加操练，不许滋事扰民。再者，东省各营的器械多不合规格，旗帜多有朽坏陈旧，盔甲、锣、锅、帐房等物，大多生锈、缺损、不完整。臣去年赴东时，亲自走遍各营查看；没有亲自到达的地方，则委派官员分别查明，随即发文给兖州、登州两镇，命令增补修理，并查议造册报来。到次年三月，才据兖州镇臣岳含奇将所属十四营、路增造帐房器械等物的数量清册咨送前来。臣查阅所送册籍，竟没有把现存原物分别注明可用、不可用，也没有斟酌修补，只是把各营物件混杂编造，一概声称另行制造，任意增加费用，实在不妥，于是逐项指出驳正，命令他们详细确议，据实另行造册呈送。后来因为过了很久仍不回复，臣又多次发文催促，拖到十一月十五日，才把清册送到；并据该镇禀报称，本职所属十四营、路凡是应当增补、制造的军需事务，已经在今年正月内 奏明，恭敬接受 朱批谕旨：各种事情都要同督臣田文镜悉心商议，如果能够听从他的指示，切实奉行，自然就能办得正确，应当努力这样做。钦此。如今将清册呈送等情，送到臣这里，臣捧读。谕旨，不胜惊惧诧异。查各营军需，臣去年已经发文命令修理，今年 正月，该镇又自行奏请，并奉到 朱批，要求理应恭敬遵照、切实力行，并立即把情况通知臣，以便遵照谕旨共同商议，更加谨慎办理，及早奏报。听闻如此，为什么竟任意拖延搁置，直到相隔一年之久才把 朱批抄送到臣这里？而且禀文中又说，先前奉命查办、造册，已经核减划一，只因赴省监射，所以迟迟未办等语。查臣在三月间将册籍驳回，命令另行造办；该镇在十月间赴省参加武场监射，中间相隔总计七个多月，难道一册不能重新造得妥当明确，却还借监射之事来掩饰拖延的过错吗？这不仅可见其存心欺诈，更可见其掩饰之下的愚昧无能。况且送到的册籍还没有核减妥定，等臣确实斟酌划一后，将同登州镇的册籍一并再次 奏明。臣又查得，去年复奏请 训折中恭敬接受 朱批：岳含奇也已经调任，山东不过是平庸寻常的人才。命臣更加考察。钦此。由此可见 圣明洞察一切，丝毫不差。臣查访得知，今年四月间，该镇中营拨兵刘得胜、王弘志等人，强行租赁生员尚弘宾的房屋居住。又该镇所辖泰安营兵丁姚四、马守业等，在本年闰七月间，强行拉民妇袁氏饮酒，袁氏不答应，便行凶殴打，撕扯衣服。又该镇衙门的官头周道生，各汛驻防的千总、把总，都一味趋奉他，每每把娼妇装扮成良家妇女，用车拉来送给道生嫖宿。又该镇掌管厨房的家人周佐，也时常外出，与水夫董玉的妻子奸宿，该镇竟然全无察觉。又该镇所属的武官、士兵，臣去年在山东考察时，检验技艺大多平常，曾限令三个月，务必让他们学习纯熟；但今年每次送来考试的官员、武弁，仍未见有优秀者。昨日又据保送的千总张文煜年满赴部，经臣考验弓马，实在不堪任用，当即驳回注册。现已据部覆文存案。要知道，接受考验的兵丁，都是先挑选其中精锐者才呈送；而现任前来考试的千总、把总，又都是负责带兵、教习的人。如果连他们的技艺都如此，那么营中士兵没有得到精熟训练，也就完全可以看出来了。臣查办整顿营伍、使地方安宁，本来就是镇臣的首要职责，岳含奇理应感激 上天恩典的特别关怀，奋发努力，使营伍日渐有起色，这样才不辱没职守。如今臣见他所辖兵丁时常惹事，家人、官头也没有约束，而武官的技艺又不能督率精进，甚至对钦奉 谕旨的事情，也任意疏忽拖延。臣对每件事都不敢欺瞒圣明，加之又钦奉 谕旨，命臣加以考察，理应撰写奏折，逐一据实奏报。听闻此事，伏乞 圣明鉴察，谨 奏报。

译岳含奇原本就是平庸之才，前次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何况他又目不识丁；只是想到他是岳钟琪的侄子，他内心未必就忍心辜负朕。卿再加以训诫、考察。听说各镇都是由本标中军主持事务，或者可以把其中军的官缺选补一名妥当、协和、干练的人，让他匡正补救岳含奇的过失；再命岳濬留心帮助，以观察今后的成效。雍正七年十二月初八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报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雍正七年十二月初七日，臣携带奏折，随家人返回河南，恭敬 捧送 皇上赏赐臣微红京米二斗、火腿六只、鸭子四只、野鸡十只。圣上的眷顾屡次 颁赐，而且不断增加；又想到我 皇上念及臣刚刚痊愈 特意赏赐御米，用来煮粥，香滑津润，容易消化，而且 天厨珍贵的食物，竟下赐给微臣，臣是什么人呢？一饮一食这样微小的事情，都在圣上的慈爱关注之中，体察周到详尽，百感交集，难以言说。臣只有竭尽如驽马般的微力。来图谋报答 上天恩典于万分之一罢了。所有感激惶恐的情怀，理应具折奏报。奏报致谢，伏乞 圣明鉴察，为此谨 奏报。阅览卿的谢恩奏折，知道了。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接受 圣训、据实复奏一事。雍正七年十二月初七日，臣携带奏折，随家 人返回河南，捧送到达 皇上的朱批谕旨。臣恭敬启阅，跪读臣复奏折中所奉的朱批：“应当在温暖的室内安居静养，特别用心调理，须等到恢复如初，才可以出门行动。即使遇到元旦朝贺之期，也不必勉强参加。敬奉君主、尽臣下之礼，不在叩拜的仪文上判定，只要遵照谕旨行事即可。即使让那些无知之辈妄自产生非议，有朕替卿作主，又有什么妨碍呢？”钦此。臣跪读。圣谕，由此可见我 皇上无时无事不为臣作深远周详的考虑。天恩高厚，臣感激得涕泪交零。但臣自十一月下旬以后，精神气色如常，身体逐渐强健，饮食也恢复如旧，只是脚力稍软，尚不能来回步行。如今承蒙 圣上慈爱垂念，预先告诫元旦叩贺时也不必勉强。臣到那时如果自量能够行礼，臣当亲自到公所，率领官班扬拜；倘若步履跟不上，臣就恭敬遵照 谕旨，不敢勉强支撑，谨在臣署中恭敬设置香案，遥望 宫阙叩头，以表达臣这犬马般的微薄诚心。总之，做人臣侍奉 君主，只在于发自真诚；臣相信上面自有……，不必理会浮言妄议。

译朱批：前些日子所保举的县令，昨天到京城引见。朕观察三人之中，程秉礼为人很明白，气度从容，虽然还没有显现出可以大用的才能，但任府道之职完全能够胜任，将来还希望他继续进步。张镠、张瀚很是平庸，不过谨慎遵守规矩，只是牧令之才，未必能够胜任表率之职。朕只是临时鉴别，偶然评论，当然不能同卿通过实际考察其功绩相比；不过从举止应对之间，器量还是显而易见的。卿再留心考察，自然会洞察明白，否则前次济南的职位，就要在这两人中选用一人了。钦此。由此可见。皇上甄别人才精明，丝毫不差。程秉礼办事明白，为人也平和。恬淡安静，气度闲适，将来确实会有长进；如今又 特意授任河南府知府，确实胜任表率之职。张镠才干并不卓越，但做官谨慎整饬，办事勤勉谨慎，而且能够大力推行保甲，足见确有实心。张瀚则才情颇有，办事也勤勉，只是气象粗疏浮躁，欠缺沉着稳重。在州县官中，他们都可以称为优秀突出；但担任表率之职，器量还不相称。仰蒙谕旨。圣谕指示，臣应当留心，再加考察。所有奉到的原奏折，理应恭敬 缴还，伏乞 圣明鉴察，谨 奏报。人的确很难了解，调任、改任尤其困难，不能因为朕一时的鉴别，就永远把它奉为衡量鉴定的标准。同日又 奏报为遵照 谕旨编辑训示初任官的规条，恭敬呈上 御览，仰请 圣明裁决。雍正七年闰七月二十九日，臣钦奉 朱笔谕旨：朕在即位第二年的冬天，想到州县各官大多是初任，许多事情还不熟悉，有的偶尔因为一时才力、心思没有达到，致使人才被谴责罢黜，实在可惜，特意命朱轼、沈近思二人追忆过去已经阅历的事情，像塾师训诫学生一样，指示办理政务、临民任事的法则，编纂成书，作为新进官员的楷模。后来因朱轼遭父母丧，又长期患病，而且文笔也很艰涩；沈近思又已经去世，所以拖延到今天仍未完成。昨天李衞进京陛见，说到这件事，他奏称曾有一本训诫属员的册子，随即进呈给朕。朕阅览之后，仍觉得不太满意，何况其中也不是引导初任官的语句。卿担任外任多年，对吏治非常熟悉，可以在政务闲暇时用心撰写一部，派人携送进来。朕把各处拟定的内容汇集在一起，再加以采择裁定，然后降谕刊布。大致不过是如何交接政务、如何催征赋税、如何验看伤情、如何安定盗乱，以及查问胥吏奸诈欺骗等类事情罢了。钦此。由此可见我 皇上特别重视人才，宏大地施行培养造就，留心吏治，启发引导愚昧。本着精诚专一之心，传立作君作师的治理传统，确实足以超过千古帝王，实在是 盛大的举措。只是臣幼年没有读书，成年后才通过占卜择日出仕，虽然从县佐逐级升任州县官，历任中外，才得以忝居封疆重任，这都是仰赖我 圣祖仁皇帝先前的豢养，以及我 皇上后来的破格提拔和训诲。臣白白领取俸禄已经四十多年，所谓夙夜不懈、恭敬守持职位，臣实在不敢自信能够做到。大概是心中虽然勉力而为，但才力有所不及；经历的事情虽多，但见识并不精深。如今奉 谕旨颁下 命令臣撰写著作，以备皇上采择，像臣这样庸碌鄙陋而昏暗无知的人，哪里能够仰承 圣上的心意？但臣任职河南七年，凡是施行政务、任用人员，以及一切在实际行动中体现出来的事情，无非都是恭敬畏惧 皇上的训诲，并以此作为遵循，私下取用 皇帝诏令的一点余绪，用来整饬官吏。谨将臣平日告诫属员的内容中，选择那些同初任州县官关系密切的事项，共编辑成二十条，略加校订润色，编成章句。大概是为了恭敬遵照 上谕训诫的旨意，使新进官员先了解其中的要点罢了。臣深感自己孤陋，未能 有所发明，没有办法完全符合 圣天子诱导扶植、整顿整饬人才的宏大用心，以及虚心求教、考察言论的深切本意，早晚都惶恐不安。不胜恐惧战栗，谨恭敬编成一册，呈上 御览，是否合宜，伏候 圣明裁决。所有奉到的 朱笔谕旨，以及浙江督臣李衞训诫属员的一册，理应一并 恭敬缴还。为此谨 奏报。册子留在宫中，等候详细阅览，已有谕旨。同日又奏：奏报东省修建仓廒，请求遵奉 圣训施行一事。臣私下查考，积贮粮食是用来储备 国家用度的，仓廒本来就是用来储藏粮食，仰仗我 皇上圣明洞察，特地下发上谕：凡各省没有仓廒的州县，着令详细查明，酌情商议，立即建造。修建仓廒的费用，或动用正项钱粮，或支用存公银两，应根据当地情形斟酌办理，悉心议定后具奏。钦此。臣查豫省仓廒，多年以来，经臣奏明，动用公项修建，已有案可查。只是山东仓廒，过去因为该省各项粮食中，有些只是存下了应购粮价而尚未买粮，有些是应向百姓追缴的欠粮，有些是官府亏空的粮食，有些是拨借出去尚未归还的粮食，实际存贮不多，所以各属都没有详细请示修建仓廒。而现存粮食，有的借放在民房，有的寄存在寺庙，甚至有的露天堆积，完全不加关心，因循沿袭，实在不是 各属原有仓廒四千一百七十五间，另有应当修理的旧仓五百五十二间，有可以改作仓廒的入官房屋二十四间，有各员垫银新建的仓廒二百四十三间，又有粮道修理德常二仓六十二间。以上各仓以及由官房改造的仓廒，每间能贮粮多少不等，共可贮粮二百三万五千六百二十九石有余，尚余粮食一百二十八万二千一百五十二石有余。按照河南修建仓廒、每间贮粮五百石的标准，应增建仓廒二千五百七十二间。但这些仓廒只贮存现有粮食，一遇盘查交代，难免翻动而露天堆积，也应仿照河南酌情修建余仓。凡贮粮四万石以上的，建余仓三间；三万石以上的，建余仓二间；一、二万石的，建余仓一间。合计全省应建余仓一百四十六间。其

译房屋改作仓廒，还可以节省大半费用；每间官房发给修缮银三两。至于各员新建的仓廒，属于为公事垫用的银两，应按照增建所需工料银数归还。又增建全省正仓、余仓，每仓地基一间应酌给地价银一两。以上增建、修理及地基费用，共估计需要银五万一千二百七十一两。东省现有存贮的公用银两可以动支，不必动用地丁钱粮。并说明东省滨海州县、卫所的土地都是沙碱地，百姓没有烧制砖瓦的条件。若仓廒一定要令其覆瓦，难免要从别处购买运输，又增加脚费。即使使用海草，房屋也坚实耐久；每间草房能够贮粮五百石的，发给工料银十三两等情，呈报前来。臣查修建仓廒，必须建造坚固完好，以重视民间粮储；尤其必须核实工料，不能滋生虚报冒领。如今据所报告的现有仓廒是否确实，数目有无隐瞒遗漏，应建、应修的有 民地，如果有官地可以建造的，另行查明以节省费用，等工程完竣后报销。臣已逐项确查，一一核实，编具详细册籍送交户部，不敢使其有虚报冒领、让人赔垫，以及摊派扰民、草率修理等弊端。再说动用银两，现有归公耗羡，自然不必支用地丁钱粮。但东省仓谷，钦奉 谕令在今年买足。臣现在正饬令采买，全部必须堆贮在仓廒中。如果等到确实估定费用之日再防止疏漏，具疏 修建是否妥当，伏乞 圣明鉴察，为此谨 奏报。览。雍正八年正月初二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报恭敬感谢 上天恩典一事。雍正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臣寄发奏折，家人返回豫省。捧到臣复奏折内钦奉 皇上朱批谕旨：‘览阅奏折，感到欣慰，特地为卿发布通行各省的谕旨，已经颁发给直省了。’钦此。臣又接到部文，跪读通行颁发的 谕旨，仰见我 皇上仁爱养育万物，体恤群臣和百姓，特地施予周全保全的恩典，大为施行宽大的典章，内外文武诸臣，没有不仰承 依恃蒙受的，只有 温和的诏谕下达到臣这里，实在是因为臣这犬马般的微贱身躯，上承蒙 圣上挂念。皇上想要把恩典厚加于臣一人，却于是把恩典广施于天下；这样，天下臣工 共同承受的恩德，全都由臣一人亲身承受了。这样的恩德。臣跪读 恩谕，恭敬捧读，对朱批感激不已，恩德隆厚，手脚都不知如何安放，不知作何图报，才能仰报万分之一。臣自立春以来，身体又恢复了元气，步履渐渐健稳。十二月二十二日封印之期，臣即出堂照常行礼。恭逢元旦佳节，臣谨率同文武官员，恭敬前往公所，遥望 宫阙，扬拜恭行 朝贺礼仪，谨一并具 奏上，以慰藉 圣上的慈怀。所有臣微薄的感激和诚意，按理应恭敬写成奏折。奏报谢恩，伏乞 圣明鉴察，为此谨 奏报。览阅奏折，知道卿的步履已经如常，朕心中深感欣慰。虽然如此，仍应更加留意节制谨慎，不可稍有勉强。同日又奏：奏报恭敬报告降雪日期，仰请 圣明鉴察一事。臣查豫省降雪均匀充足，曾于雍正七年十一月 二十七日恭敬写折奏 报。现在于十二月二十七日又降瑞雪，从子时到酉时，降雪三寸。二十九日天气晴朗，暖气温和；正值春回、地脉初动之时，麦苗欣欣向荣，而瑞雪应时滋润、生长培育，十分有益。恰逢年节，民间看到风调雨顺，无不庆幸拥戴。上天的庇佑，大家都歌颂安乐富足。有关封闭城门后省城降雪的日期，按理应恭敬写折奏报，以仰慰 圣上的心怀，谨 奏报。览阅奏折，得知降雪情形以及民间年景，朕心中的愉悦哪里能尽言。去年实在没有料到，直省普遍沾受 上天的恩泽竟然如此优厚。同日又奏：奏报钦奉 圣训：‘据实复奏。’雍正七年十二月十五日、二十六日，臣寄发奏折的家人先后返回豫省，捧到 皇上朱批谕旨。臣恭敬启奏，跪读于臣谢 恩奏折内钦奉 朱批：康熙二十年以前，皇考临幸丰泽园时，在稻田中偶然见到一穗与其他稻子迥然不同的稻穗，特命记下取回。第二年春天，选择肥沃土地播种，才得到这种米。这是上天赐予的奇异谷种，此后 在御厨中使用了四十多年，蒸煮此米作为膳食，后来才逐渐推广。然而掌管此事的官员不敢轻易把它给人，所以外边很少见到。即使朕当年在藩邸，也不能得到这种稻种。如果用豇豆水浸煮，颜色会更加红，味道也更加醇厚。卿如果喜欢吃，等以后再陆续赐给你。如今内仓中这种米很多，不再像从前那样难以得到。钦此。臣跪读之下，感激惶恐，伏地不起。臣私下想到 圣祖仁皇帝的德行、地位、声名和寿命，超过并盛隆于千古，实在是 上天深厚降生的 大圣人。因此 上天协助显现祥瑞，特意在丰泽园中产生奇异谷种，以供 御膳食用。这确实是 尚方珍品，世间罕见；我 皇上当初在藩邸时，尚且难以多得到这种稻种。如今臣屡次承受 恩赐，又 他是岳钟琪的侄子，他心中未必就忍心辜负朕。卿要再加以训诫、考察。听说各镇都是本标中军主持事务，或可将其中军员缺选补一名妥当能干的人，使他能够匡正补救过失。再命岳濬留心帮助，以观察今后的成效。钦此。仰见我 皇上推恩于下、造就成全人才的 圣意。臣当谨遵 谕旨，随事加以告诫勉励。现任中军游击李登华，经臣考验，还可以任用；臣只谆谆告谕该游击实心任事，使该镇得到如臂使指的帮助。如果他不能协助，容臣另行选择，再行奏报。听说抚臣岳濬与该镇关系亲如手足，又同在一省，自然应当共同

译办事。又，臣复奏张镠、张瀚二员时，钦奉 朱批：‘人的才干实在难以完全了解，升迁改任尤其难以预先限定，也不可因为朕一时的甄别，就永远奉为衡量鉴别的标准。’钦此。仰见我 皇上慎重对待人才，确实担心偶然有所埋没抑制；只是 圣明的鉴别，本来就精确恰当而不会有误。如今张镠、张瀚，臣现在再次加以考验察看；如果他们能够奋发努力、自求进步，臣也不敢隐瞒他们的长处，以免辜负君主任用人才的道义。又，臣奏明修理东省仓廒的奏折内钦奉 朱批：‘记得卿奏报，朕曾有减少贮粮的议论，为什么还存有三百多万石之多？’钦此。查臣此前在均匀贮谷案内，除去百姓欠粮、亏空以及减贮数目，核明仓中现存粮食一百九十三万八千一百四十七石有余，存价应买粮一百二十一万八千九百零二石有余，合计粮食三百一十五万七千零五十石有余。此外，将粮价银提解司库；在尚未得到部覆以前，各属有的已经把应解的粮价银买粮收贮，又有应追缴的民欠粮食，如今共计粮食三百三十一万七千七百八十一石有余。这就是已经减贮后的数目。如今除去原有各仓以及由官房改作的仓廒，共可贮粮二百三万五千六百二十九石有余，尚余粮食一百二十八万二千一百五十二石有余，都必须建仓堆贮，共应增建正仓二千五百七十二间、余仓一百四十六间。因此前一折谨慎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二十一万八千九百二石、三百一十五万七千五十石〕 朱批：‘斟酌估定的价格，难道不是太低了吗？恐怕不够使用。’钦此。仰见我皇上圣明无所不照、体恤周到的盛意。只是东省这个价格，是按照 朱批：‘这个议论是恰当的，极应坚持确定的主见，不要被动摇迷惑。不要因为节省一点小钱，耽误积贮粮食的大事，必须用瓦覆盖才妥当。’钦此。臣查 到时臣再恭敬写折奏 报。又钦奉 朱批：‘所请很是，应饬令迅速办理、预先准备，不得迟延。’钦此。臣谨遵圣谕，当即发文给山东藩司，一面动支归公耗羡银两，分发各属，预先采办物料，转过春暖冰融即可开工，不敢 让他们稍有拖延。所有接到的原奏折，按理应恭敬缴还，伏乞 圣明鉴察，谨 奏报。览。雍正八年二月初一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报钦奉 上谕一事。雍正七年十月初四日，臣接到兵部咨文，关于修治直隶、山东、江南三省道路一案，奉 谕：你部即行文三省，动用正项钱粮，趁农闲之时，派委贤能官员，迅速开工，务必在明年雨水以前完工。朕仍派官员前往查验所修桥梁道路等项，准照你们所请，交给各该地方官随时修整，并命新旧任官交代办理，永远定为成例。钦此。钦遵咨文移到。臣随即发文给山东布政司遵照办理，转饬各地方官加紧开工。桥梁道路务必修筑坚实，恭敬遵守 谕旨，务必在雨水以前完工，并饬令道、府等官员不时严格查验督促。又接连多次发文催促后，后来据各属先后报告，应修道路已经 购备物料，停妥等待，等到春暖冰融时开工等情。臣又饬令布政司委员查勘，并于本年正月初七日选派臣标把总分路前往东省，将修完的道路逐一查验，并把尚未完工的桥梁等工程，趁此春暖冰融之时，立即催促增加工匠，赶紧修造坚固。总要等修理报完到日，臣再另行恭

译奏报。缘因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月、七日〕 谕旨，务必在雨水以前完工，所有道路修完以及桥闸石工，现在 正催促修理，相关情形应先 奏明，以仰慰 圣上的心怀，伏乞 圣明鉴察，谨 奏报。趁时开工，先修道路，可以说是掌握了事情缓急的适宜次序。卿所辖境内，难道只有这一两件事吗？已经妥善协和了。同日又奏：奏报一事。臣私下于雍正七年十二月十四日接到浙江督臣李卫的咨文，称查访捕获了在江省图谋不轨的匪犯甘凤池。审讯供称：从前犯一念和尚案件时，曾夹带过两次马臬司脱逃的一名夏林生，是南京人，在河南固始县以卖花树为生。他说城中有一周姓富家，与现已捕获的南京人周昆来、名浔者声气相通，门下党羽很多。还有推盘手车的多人，也都暗中受他约束，平素怀有大志，并非一天两天，彼此相交已有十年。今年九月间，又见姓夏的仍然这样说，约他同去作案；犯人走到镇江，就被差役叫来，所以没有前往。另有一个常二，是回教徒、固始县人，曾在光州充任捕快，因为卖放盗犯而被革去差役。当时虽还没有其他念头，但本领高强，勇猛无比，见面后就与他十分要好。他还有两个兄弟，哥哥是个老实人，等等。现应专门派差役秘密咨文缉捕押解。咨文到达后，臣随即委派开封府通判于林，带同浙江来员前往固始县，会同该州县捕获审讯党羽，并秘密行文按察司转行办理。后来据详文称，捕获夏林生，审讯供明，周姓之人是武生周图廉；又称周图廉以推小车为生，曾见周图廉在方家集摆桌收钱，他的兄长周图德帮忙收取。又有范廷侯、范廷九、范四、胡国玺、胡国英、梅锡龄、丁兰生、孙国彩，都与周图廉结拜。周图廉常说：‘我们虽然贫穷困顿，但中了之后还有出头的日子。’这就是他平素怀有大志。康熙五十八年，他替周图廉带过一封信给周昆来，二人声气相通。他所谓推盘手车子，就是通行所说的二把手小车子。雍正七年九月间，曾见甘凤池叫周图廉到镇江去；十一月二十二日，甘凤池对周图廉说，年关将近，弄不到盘缠，明年再去，等等。于是将周图廉、周图德、范廷侯、范廷九、范四、胡国玺、胡国英、丁兰生、孙国彩以及常二，还有供出收取小车钱的周锡文，一并捕获。经署理光州事务的通判金承勋委派固始县典史潘允瀚，会同浙江来员顾言，并选拨兵役，移交沿途营汛、县衙一体拨兵护送，于雍正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由固始县起解，押赴浙江与甘凤池质审去了。梅锡龄一犯因外出未获，现在严行缉拿等情，详文报到。臣除听候浙江督臣审明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日〕 奏外，所有浙江督臣李卫秘密咨文查拿夏林生等犯，以及臣派员护送押解的缘由，按理应恭敬写折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八年、正七年、九月、十一月、二十二日、十二月、二十九日〕 报。谨 奏。此案已经派部臣前往浙江审理了。李卫能够在众人忽略的地方留心察究，尤其值得嘉奖。这种匪类对百姓的危害，比盗贼更为严重。孟子所说‘厌恶莠草，是怕它扰乱禾苗’。每当看到地方大小臣工把这看作不急之务，大都漠然视之；偶尔事情的迹象暴露出来，还多方加以掩盖，以博取安静无事的名声。直省督抚之中，着意搜寻剔除这类人的，只有李卫最为勤勉，因此朕深为嘉许他。见识浅陋、无知的人，却把这看作多事。同日又奏：奏报武职养廉，请求 圣上裁夺一事。臣查雍正七年九月间，接到兵部议覆南阳镇臣马世龙奏请购买补足缺额亲丁马匹一案的咨文，其中称南阳镇所支马粮四十八分，应令该镇按照成例在标下步兵中拨补克伍；其亲丁应支名粮，应在步兵缺额内按例顶补；如遇离任，即将所食的步兵名粮交给接任官，随亲丁顶补，并报部，同时通行各省遵照等因。咨文移到臣这里后，臣随即转行遵照办理，已有案可查。臣查定例：提督亲丁粮八十分，总兵六十分，副将三十分，参将二十分，游击十五分，都司十分，守备八分，千总五分，把总四分。从前各官亲丁中，有全额吃马粮的，有马粮多、步粮少的，有上司占吃马粮而属员多吃步粮的；此外又有空粮，如提督、总兵虚冒一百一十多分，副将、参将、游击虚冒数十分，都司、守备、千总、把总等官也各有多少不等。营中更有扣留的公费粮、帮贴粮、纸张粮，大抵都是借端蒙混、朋比分肥；所以虚冒私占的数额常常超过亲丁原定额数的数倍。近年来仰仗我 皇上特别留意军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七年、九月〕 训诫鼓舞，大家无不奋发振作。整顿河东两省营伍中的陋习，几乎革除殆尽。只是各官亲丁的养赡粮，历任相沿，马粮、步粮兼食，已经由来很久。现在根据兵部议定，通行改为步粮。臣查步粮一分，除每月支米一斗外，扣除朋银，小建月份实际支领饷银九钱有余；每年十二个月合计，共支饷银十一两四钱有余。提督亲丁八十分，每年约支饷银九百二十余两；总兵六十分，约支六百八十余两；副将三十分，约支三百四十余两；参将二十分，约支二百二十余两；游击十五分，约支一百七十余两；都司十分，约支一百一十余两；守备八分，约支九十余两；千总五分，约支五十余两；把总四分，约支四十余两。臣想到，提督、总兵身处封疆大员之列，不仅供养人口众多，常年差使、酬应、操练士兵、犒赏之类，也都不能缺少费用。副将、参将、游击、守备等官，家口多少不等，大约不少于数十人。即使小到千总、把总，也有八口之家。如今按步兵亲丁名粮计算，量入为出，实在不够。按照职位分配俸禄，是朝廷的典制；先尽职而后食禄，是臣子的道义。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斗、九钱、十一两、四钱、十人〕 皇上深仁厚德，体恤下属，无不周到，必定希望他们的供养宽裕充足，使他们能够尽心办理公务，以此勉励操守。何况武职亲丁粮尤其是按人口供养的需要，除此之外别无资财；如果内顾供给不足，而不肖的官员武弁又借端侵蚀营伍、扣克虚冒等弊端，更会因此滋生。臣愚以为，亲丁名粮似乎应当略加酌定：如提督八十分，马粮、步粮各给一半并加上俸薪，一年约可得到银二千两；总兵六十分，约可得银一千四百两；副将三十分，约可得银八百两；参将二十分，约可得银五百两；游击十五分，约可得银四百两；都司十分，约可得银三百两；守备八分，约可得银二百两；千总五分，约可得银一百两；把总四分，约可得银八十两。这样比全吃步粮丰裕一半以上，或许可以使武职官员的供养有所凭借，更加勉励操守、整顿营伍，以图报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口〕 以报答

译圣恩。臣仰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二千两、一千四百两、八百两、五百两、四百两、三百两、二百两、一百两、八十两〕 【原文次序疑有倒置】臣下仰承圣上的恩典。蒙受的主上恩眷超过常格，凡有所见所闻，都不敢闭口不言，不知是否可行？谨 乞请 圣明裁察鉴定；倘若 蒙准允，仍请 向各直省宣谕，统一斟酌确定。天下各地，都应恭敬地颂扬。愿皇上的洪大慈恩永垂万世。为此谨呈密折 奏报 兵部议覆并通行改步一案，朕偶然疏忽，未能仔细裁夺，当时为什么依准了呢？追想其中缘故，竟然也无法查得。等查明头绪、斟酌确定后，另有谕旨。同日又 奏报恭敬报告雨雪日期，仰请 圣上明鉴：雍正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开封得到瑞雪，经 臣恭敬地上折奏 得知。后来又据各属呈报，均在二十六、二十七等日降雪三四寸不等。如今开封省城又于雍正八年正月十六日先下小雨，继而下大雪，从寅时到酉时，约有五寸。全省各属地方，也在这一天各得雨雪四、五、六、七、八寸不等，都说雨雪沾润均匀，土地肥沃。现在麦苗都长了二寸多，青翠葱茏，遍布田野，妇女儿童全都欢喜。所有雨雪的分寸和日期，理应恭敬地上折具 奏报，以仰慰 圣上的心怀。再者，东省济南一府、泰安和济宁两州以及所属各县，据报正月十六日也各得雨雪三四寸不等，等各属报告齐全后，臣再续行具奏。奏闻，谨请 圣上明鉴，谨 奏报 初春就蒙受雨泽，实在值得庆贺。今年上元节前后几天，降下了雨雪。上天的恩泽非常广大，山右全省都沾受了，直隶也是如此。近来又据陕西报告降雨，朕深感欣慰庆幸，却更加敬畏上天，丝毫不敢稍有放纵自己的意志。雍正八年二月二十五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报遵照 谕旨行文一事：雍正八年二月初七日，接到内阁移会内阁本。雍正八年正月十八日奉 上谕：山东青州府设立满洲驻防官兵，所有修建城墙、营房的工程，着御史偏武、候补道员陈豫朋前往，会同地方官监督修造。至于各项应如何修造，着都统拉锡也前往青州，会同勘察筹划，议定后交给偏武等办理。拉锡仍回天津地方；拉锡有素来知道能够办理工程的人，准许带往青州，留在工程处所，交给偏武等派委办事。偏武所管的仓库工程，着交御史赵华监修；再着内务府总管常明负责监管稽查。钦此。钦敬遵行。移文到达臣处，臣仰见我 皇上安抚治理海内各地 圣明谋略宏大深远 任命官员分别处理，巨细事务无不周全。臣闻知 命令下达后，十分欣喜庆幸。臣查明，青州修建满城工程浩大，一切估测勘察、核算、绘图造册、查议采办和督理各项事务，头绪繁多，都应先行斟酌确定。当即专门委任登莱青道孙兰芬总理此事，青州府知府广寿负责管理稽核；其余佐杂等官员择选备用，分别委用。只是此事属于创始，衙署、营房的规制没有旧例可循，随即移咨直隶督臣衙门，查取天津修建满城的规式，斟酌后作出确切估算。至于青州府城外旧城的基址，先据勘报，共计大地十二顷五十一亩有余；如今满城选择建在西南角平坦处，丈量出大地六顷四十六亩，修建衙署、营房并预留大街马道，只需大地五顷九亩，尚余一顷三十余亩，将来人口增多、增盖房屋，都足够使用。臣因修建满营关系长久驻防基地，最应周详谨慎；城内的规模似乎还需要宽大些。至于所需砖瓦、土坯、石料、石灰等物料，是否有官地可以开设窑座，也令其查议明确，并招募工匠承揽置办。只有木材一项，起初议定到南方采买。孙兰芬屡次禀报说，所需木材约十五六万之多；如果全都到南方采办，必须从江南太仓州刘河口出海，运到山东胶州，再从胶州陆运到青州，路程计算有三百六十里，途中经过高密草场湖地，一遇雨水道路泥泞难行，车辆无法运载，脚价加倍，费用很大。如今查得东省民间榆、楸、槐、杨等木材都很坚实，完全可以取材供工程使用。请在附近青郡各县就近选购榆、楸等树木，先让工匠看定后量材取用，按时价公平购买；不足的木材再到南方采购。这样既可以节省运输脚价的浪费，又可以让工匠先行开工。后来又据山东布政司、今升任湖北巡抚臣费金吾详报称，东省榆、楸、槐、杨等木材不耐长久，容易朽坏虫蛀；而且随砍随做，木材汁浆尚存，木性不坚。况且青州、莱州等郡的大木，不是道路、坛墓所需的防护树木，就是老百姓留下供自己使用的树木。如今听说各县挂牌采买，很违背民情；不如稍迟一些，到南方采买。至于檩木、椽木、锯板等小木，应当就在青州所属附近地方按平价采买。臣查北省修建衙署以及民间富室建造房屋，都使用榆、楸、槐、杨等木材，并没有越省远购的事情，也没有因此被虫蛀而不耐久用的情况。

译何况南木由委员负责采办，往返期限很长；如今附近购买的树木，百姓先行砍伐的，已经干燥；现在议定购买砍伐的，去皮削凿，等到南方木材运到时，也已经坚燥可以使用了，哪里还会留有汁浆呢？至于道路、坛墓等处的古木和防护树，臣已经明令禁止，不许买伐。所说防护树之外全都是老百姓留下供自己使用的，更是不合情理，绝无此事。总的原因是东省百姓一向苦于官府差役的敲诈摊派，一听说选购树木，就唯恐被充作官用而不给价钱；即使给价，十件中也不能抵偿一件的价值，反而还多有运输、交付、守候的劳苦，所以难免相互猜疑防范。等臣恳切详细地晓谕，消除他们的疑团，命令先买后伐，预先支付时价，并且雇车运输等一切事情，完全不牵累小民。卖树获利，怎么会非常违背民情呢？况且所需木料很多，每一寻每一丈都一定要出自南方，既费时间又费钱财，哪里是好办法？臣知道费金吾的见闻并不确实，是误听了别人的话，当即逐一驳正，并令他确切议定后造送估册，至今还没有接到报告。到此呈报我 皇上挂念工程紧要 特意派遣御史偏武等会同地方官监督修造，并且 命都统臣拉锡来青州勘察筹划 圣上的慈恩深远周到，大小事情无不顾及，使这项大工程得以有所凭借，实在使臣深感庆幸。臣正 缮写奏折，恭敬地 奏报之际，恰好 钦差御史臣偏武抵达河南省城。臣将全部原委当面向他详细叙述。至于应当如何修造，全部等都统拉锡到东省后筹划议定。臣仍行札谕登莱青道孙兰芬等，协力辅助办理。所有料理满营事务，以及御史臣偏武抵达河南的日期，合并恭敬地上折奏 闻，谨请 圣上明鉴，谨 奏报 看了奏折，知道你想立即在青州、莱州等处采买木材，以求省事方便。但榆、楸、槐、杨四种木材中，只有槐木稍微耐用，却又难以大量得到，这与朕的意思不太相合。况且这项工程不必急促办理，即使拖到一年以后也没有关系。拉锡心中颇有见解，等他到达时，令承办各官同他商议，从南方购买运输；如果担心费用大、耗时久，或者从北直隶采办运来，是否稍好一些？还要会同偏武周详妥善地议定。本省寻找购买杂木的举动，总应暂缓。如果临时确实需要使用，就近取材以供营造，也不至于耽误。对于这些事情，不必过度耗费精神。派京官前来，正是为了想替你减省心力，使你能够筹划地方重要政务。你应当知道。同日又 奏报钦敬奉行 上谕一事：查疏浚山东、江南等州县水道，使水流归宿于海。这一案件奉 上谕，先期派出原任侍郎阿克敦、原任巡抚陈世倌、甘汝来一同负责督修；一切办理事务，都听凭田文镜、嵇曾筠、孔毓珣、尹继善筹划调度；工程和材料等费用，都从国库拨款支给。臣谨敬遵行转达，又奉 上谕：水道工程，等孔毓珣、嵇曾筠、尹继善等会同题报到达之日，再着阿克敦、甘汝来前往办理。陈世倌着暂时留在曲阜工程处等候消息，等阿克敦等到山东时，一同前往工所。钦此。臣查此案，先前署理山东巡抚臣费金吾 奏明，经王大臣等议覆，应令费金吾会同臣田文镜、嵇曾筠、尹继善详细斟酌确定议案。当于雍正七年闰七月内，派委山东兖宁道吕维炳，径赴沛县荆山口一带，会同江南委员淮徐道康弘勋，将张孤山、十字河等处查勘，查明如何开挖疏浚；沛县下流进入运河河身，以及自彭口以下遇到雨水过多时是否会妨碍漕运；有无支河分流；济宁等州县应开河道的下流，经丰县、沛县入运河、入黄河，关系最为重要，一并确切查勘妥议，详细报告。后来据详报称，济宁等州县的积水由南阳、昭阳、微山诸湖向下注入。查自微山湖尾闾起，经过张孤山到计家山，原来是淤塞的，应开挖疏浚河渠十五里；自计家山到荆山口，水程二十五里，水势流通，不必疏浚；自荆山口桥东起到三岔河，共一百四十里，河身都宽广。三岔河东岸原有泄运河，水势异常上涨时有通往骆马湖的道路；上游泄下来的水可以从这里分泄一半入湖。三岔河下游十二里到猫儿窝，这里运河狭窄，分泄一半进入运河的水恐怕水势急迫，不能容纳。查猫儿窝十二里到马庄有一座减水闸，再十里到万庄也有一座减水闸；又在这两闸中间按式样增建减水闸两座；再八里到瑶湾有一座减水竹坝；再六里到牛头三湾有两座减水草坝。以上四闸三坝可以泄水入湖，以保运道。水入湖后流行六十五里到宿迁的三合土坝，由五花桥汇归刘老涧坝下河内，经过桃源、清河、沭阳、安东、海州，路程三百五十多里。只有安东沈家集以下一带地势低洼、河道淤浅，应当挑浚的地方约一百多里；其余河道都深而通畅。但六州县两岸堤堰都低矮残缺，需要增筑加高加厚。自龙沟以下就是大河，可以引水入海，顺着河道通行，各水都有归宿。臣查此案，勘察议定的开通工程既大，对民生和漕运关系尤其深重，自应仰体

译圣上的心意，审慎衡量两省地势高低和具体情形，务必全心筹划，使上游积水分清干流支流，逐段疏通；下游承受来水的地区更应周详谨慎地容纳，源源不断接引。即使遇到雨水异常上涨，也能沿河道平稳流动，使百姓的房屋田地永远不被淹没，河道首尾贯通，畅达大海。臣因未能亲自前往查勘，正月间河臣嵇曾筠因公查勘，路过开封，臣便当面同他商议，总希望周详妥善，能够一劳永逸。又行文委派兖宁道吕维炳，趁春季冰雪融化、水位下降之时，立即会同江南淮徐道再加查勘，确切议定。臣又选派河南河内县县丞林逸，他熟悉河务，命令该道带他前往，由上游向下游一路测量水准。先把东省上游的济宁、汶上、嘉祥、钜野、曹县、单县、城武、金乡以及鱼台、沛县等州县全面踏勘，逐一查明高低地势；将应挑、应浚河道的里程远近、丈尺宽深详细确估清楚，务必使水流没有阻塞，分段导流汇入湖河。湖水的蓄积和宣泄，也必须做到盈亏适宜，对漕运和民生都没有妨碍。再将江南下游各处应挑、应筑水道的工程勘估妥当，绘制图说，造册详细报告，以供河臣嵇曾筠、孔毓珣等亲自履勘之后，臣与会 奏明。臣还有一个请求：兖宁道吕维炳，现在已经被江南河道总督臣孔毓珣在河库、河务等关系重大的案件中 题请调补淮徐道，已经奉 谕旨准允。只是吕维炳多次经臣等派委，查勘山东、江南两省水道以及各处湖河闸坝的一切高低地势情况，已经十分熟悉；现在勘估尚未完成，如果令他前往新任，势必另委其他官员，事情经手更换，新人不熟悉头绪，恐怕会有拖延和差错。臣仰恳 圣上慈恩，暂时将吕维炳留任兖宁道，等这件案件勘估、造册、议定之后，具题 之后，再令他前往新任，这样大工程就能早日兴办，两省百姓也能共同过上安定的生活。臣是为了勘估这一重任，冒昧 奏请，谨请 圣上明鉴，谨 奏报 吕维炳熟悉水道情形，暂时留在东省，你所请求的事情是对的。嵇曾筠也已经奏请，但淮徐道这一职位，既主管钱粮出纳，又兼管河务，十分重要。等朕同大学士等再加斟酌，另有谕旨。同日又 奏报恭敬报告河东两省共同沾受雨雪的日期，仰请 圣上明鉴：雍正八年正月十六日，河南全省都下了雪，分寸情况已经 臣恭敬地上折奏 闻，钦敬奉行 朱批谕旨：初春就蒙受雨泽，实在值得庆贺。今年上元节前后几天，降下了雨雪。天恩非常广大，山右全省都沾受了，直隶也是如此。近来又据陕西报告降雨，朕深感欣慰庆幸，却更加敬畏上天，丝毫不敢稍有放纵。钦此。由此仰见我 皇上敬畏 上天、勤劳爱民，在幽深隐微之处也严格谨慎，因此精诚感动 上天，使上天施恩安抚万民。普天之下如此广大，没有不共同庆贺时令顺遂的。如今查得本年正月三十日，河南开封等地降雪三寸，全省各地也都在这一天分别报告降雨雪三四五六寸不等。山东全省又在正月二十二日和三十日降雪四五六七八寸不等，都说雨雪沾润深透，麦苗滋长。如今风调雨顺，郊野和谐。臣只有同两省官民更加勤勉办理职务，来仰承副合皇上越发敬畏上天的 圣训，以便上承 深宫中乾惕自励的 圣明心怀而已。所有河东两省同日得雪的分寸和日期，理应恭敬地上折奏闻，谨请 圣上鉴察，谨 奏报 一切都总要仰赖 上天赐予保佑罢了，单靠人的力量又哪里值得依靠呢？同日又 奏报请求添修河南省各营军器，仰请 圣上明鉴：臣

译查兵丁的盔甲器械、帐房，关系军需，用来备办操练和行军之用；其中有缺少、朽坏破损的，自应查明添置修理，务必使其坚固齐全，以供实际使用。臣多次发檄文通饬后，先据臣标下左右两营以及南北两镇，各自将所缺的盔甲、鸟枪、帐房、锣锅等项呈请修制。臣当即命布政司会同镇营确查妥议，并命将应添、应修的各项分别查明，不许滥开虚报冒领；仍将所需添修的价银逐一开列造册，详细送来核 奏。随即据署理布政司事务的按察使陈世倕会同查明：臣标下左右二营马兵原有盔甲已经朽坏不堪，应按数制造马兵花盔甲二百顶副。步兵原有铁盔甲朽烂不堪，而且行走时难以携带，应改造绵盔甲，轻便有益。除出征兵丁已经制成的绵盔甲一百九十二顶副以及现有绵盔甲二十四顶副外，尚应增造绵盔甲五百五十顶副。除原有可用的鸟枪外，应修整鸟枪九十杆。除新制帐房四十三顶外，尚应增造不足的帐房九十二顶。应增制梅花桩一百三十五副。除原有可用的锣锅外，尚应增制不足的锣锅二十二口。共需银二千五十五两有余。南阳镇所属七营，除雍正三年内新制以及原有可用的步兵绵盔甲外，尚应修整绵盔甲六百七十八顶副。除雍正二年新造的鸟枪外，尚应改造鸟枪二百四十杆，增造鸟枪八百八十三杆。除雍正六年新制以及原有可用的帐房外，尚应增造不足的帐房三百一十七顶。应增制梅花桩六百一十七副。除雍正六年内新制以及原有可用的锣锅外，尚应增造不足的锣锅二百七十九口。共需银三千七百零七两有余。河北镇所属九营，除原有可用的马兵花盔甲外，尚应增造马兵花盔甲一顶副。除雍正三年新制以及原有可用的步兵绵盔甲外，尚应增造绵盔甲九十二顶副。除原有可用的鸟枪外，尚应修制鸟枪二百零八杆。除原有可用的帐房外，尚应增造不足的帐房四十二顶。应增制梅花桩三百八十六副。共需银六百八十七两有余。以上臣标下左右两营、南北两镇合计估用银六千四百四十九两有余。谨将各项工程、材料和数目另行缮写清册，恭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七百七两〕 御览。臣查修制标营、镇营各营的盔甲器械，应动用库存公项银两。只是南阳镇衙门查有收存前任革职总兵佟世鏻所收节礼陋规银一千八百三十三两有余，又有前任署理总兵李永陞收受的军政旧规银二千四百九十两，又有前任镇标中军游击王瑞材收受佟世鏻所给的盘费银六十两，以上共银四千三百八十三两有余，现在都存放在该镇衙门，留作公用需要。如今该镇各营添修盔甲、鸟枪、帐房、锣锅等项需银三千七百零七两有余，就应在这项存银内按数动用，不必另行拨给。至于臣标下左右两营需银二千五十五两有余，河北镇所属需银六百八十七两有余，都应在藩库所存公项银内按数拨给，迅速修理。等事情完竣，臣再确切查验报销，并将南镇动用的存银一并查取清册，咨送户部。理应恭敬地上折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七百七两〕 奏请，仰请 谕旨下达遵行。为此谨 奏报 看了 傅为斗，朕想到他的前任提拔任用他担任现在的职位；看他的资质，不过是诚实谨慎罢了，没有看出什么长处。恐怕他不能胜任，但他在营伍事务中任职日久，想来应该熟练。卿认为怎么样

译？同日又 奏报钦敬奉行 上谕一事：臣查各省志书一案，雍正七年二月内接到户 部咨文，开具奉

译上谕：“着各省该督抚将本省通志重新修辑，务必考据详细明确，采录精当，既不遗漏，也不滥录，以编成完善的书。如果一年不能完成，可以宽限到二三年内编成，具奏。钦此。”仰见我 皇上慎重对待史料记载，表彰人物，详细征集一代文献，为万世永远留下制度典章，必须选择品德和学问都优秀的人，任用他们负责考订校勘、修辑。臣接到部咨后，当即转行河南布政使，迅速聘访学问渊博的人员，择日开局。由于本省很难找到合适的人，河臣嵇曾筠推荐江南无锡县辛丑科进士顾栋高，说他学问渊博，能够担任此职，于是立即派专人前往聘请。今年正月内到达河南，又选得教谕朱超、傅梦赉、罗倬，学正张星煜、李洛，他们都文理优长通达，能够担任分校之职，已经陆续传集到省。如今择定吉日，于本年二月十二日一同送入大梁书院开馆编修。所有安置以及所需器具、供应笔墨纸张食物等项，应请从存留的公银中陆续发给，等事情完竣之日查造清册，逐项确切核销。臣再另行恭敬地 奏报：所有河南省志书开馆编修的日期，以及请求动支公项银两的缘由，理应恭敬地上折奏 闻，谨请 圣上明鉴，谨 奏报 笔墨等事务，固然不宜催逼太急，但也不宜拖延太久。赶快编修完成，才可以杜绝请托营求的弊端。《朱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六之十九 《史部，诏令奏议类，诏令之属，世宗宪皇帝朱批谕旨》钦定《四库全书》《朱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六之二十。朱批田文镜奏折 雍正八年三月十七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报恭敬报告河南省得雨日期，仰请 圣上明鉴：臣查河南省初春雨雪沾润，分布均匀，已经多次奏闻。如今查得开封府地方于二月二十五日降雨二寸；又从三月初七日戌时起到初九日寅时止，降雨六寸。所属各县也在初八日降雨四五寸不等。三月十一日，开封及所属各县又降雨三四寸不等。又从十四日申时起到十五日寅时止，开封省城又降雨三寸多。其他府州县，有报告二月十九、二十等日降雨充足，并有降雨三四五寸不等的；有报告二月二十五日及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等日降雨四五六七寸不等的；有报告三月初七、初八等日降雨充足以及四五六寸不等的。甘雨及时，田地普遍沾润，总计全省都已经得到充分滋润。现在各处冬小麦、春小麦都长到一尺五六寸高，麦穗已经先后抽齐；高粱长到三四寸左右，谷子、高粱苗长势十分旺盛，棉花也已经出土，芝麻和杂豆都已播种在田地里。民间妇女儿童都为此欢喜，风调雨顺，无不感恩戴德。共同欣喜于皇上的仁德，时令顺遂。所有河南省得雨的日期以及麦苗、谷黍生长发育的 情形，理应恭敬地上折奏 闻，以仰慰 圣上的心怀。再者，东省州县也据报告，在二月二十五日和二十九日 各自得到二三四寸不等的雨，合并 奏明，谨请 圣上明鉴，谨 奏报 看了奏折，知道河南省雨泽均匀，麦子已经结穗，谷子、高粱都长势茂盛。东省也已经及时降雨，朕心中真是十分欣慰。京城自进入三月以来，每天刮风起霾，感觉很是干旱。在这份奏折到达前一天，幸蒙 上天 和列祖的眷顾、保佑与慈恩，甘霖大降于郊野，雨势优厚；山西、陕西两省也在本月中旬分别报告雨水充足。朕只有拍手欣庆，希望同你们共同勉励，敬畏上天，以恭敬迎接秋收的 嘉美恩赐罢了 同日又 奏报桃汛已经过去，河工平稳，臣谨慎缮写奏折上奏。听闻此事，仰以宽慰 圣上的心怀。臣私下查得，河南省黄河南北两岸的堤防工程，近年来 仰赖防护我 皇上敬 天勤民的心意上达 上天，因此黄河水流顺着河道，汛期水势平稳，河道冲刷加深，埽坝坚固，亿万百姓无不长久安居。先前因为桃汛将要到来，臣随即发文命令管河道祝兆鹏、河北道朱藻等人，督率防营和印河员弁驻守沿河堤岸，带领兵夫加意修缮防护，巡查料理，不许有丝毫怠忽，之后离去。如今据该管河道等报告称，自雍正八年二月十八日清明时起至三月初八日止，黄河水位上涨三尺三寸至三尺九寸不等，如今已经消退一尺七寸至二尺不等，完全没有漫出河槽。沁河水位上涨一尺九寸，如今已经消退九寸。南北两岸所有堤防、埽工，全都保持坚固平稳。全省臣民都欢欣踊跃，感戴称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八年、二月、十八日、三月、八日、三尺、三寸、七寸、二尺〕 皇上的仁德。不过转眼进入夏季，就要到伏汛，臣仍将严厉命令管河各官，更加谨慎地修缮防护。其余关于桃汛已经过去、河工平稳的缘由，理应恭敬缮写奏折上奏。听闻此事，以上宽慰 圣上的心怀，伏望 圣上明察，谨 奏报。伏汛将要到来，而雨水相当充足，应当赶紧告谕属员，加倍小心谨慎。恐怕管河各官看见河工已经完备，屡次庆贺水势平稳，渐渐产生怠忽的念头。你们也应当慎之又慎，以防发生意外。特此谕令嵇曾筠知悉。同日又 奏报为钦奉 圣训据实覆奏的事。雍正八年三月十二日，臣派家人携折。捧回 皇上的朱批谕旨到达臣处。臣恭敬启奏：跪读臣在奏明山东、江南河道归海一案，并请求将吕维炳暂留兖宁道任职的奏折中钦奉 朱批：吕维炳熟悉水道情形，暂时留在东省，你所请求的是对的。嵇曾筠也已经奏请，但淮徐道一职既掌管出纳，又兼管河务，十分紧要。等朕与大学士等再加斟酌，有防。钦此。查淮徐原本属于要地，如今臣以吕维炳勘察估计工程为由，请求暂时

译承蒙天心，臣只有赶快命令吕维炳，加紧完成查勘，以便让他迅速 赶赴新任，庶几可以仰副 皇上慎重河漕的深意。又在臣奏请增修河南省军器的奏折中。其中钦奉 朱批：朕阅览傅为斗的奏报，是因为想到他的前任才提拔任用现在这个职位；看他的资质，只不过诚实谨慎罢了，尚未见到他的长处，恐怕不能胜任。但他任职日子已久，营伍事务想来应当熟练。你的意见怎样？钦此。臣查傅为斗在今年正月来到开封，见到臣。臣观察他为人循规蹈矩、安守本分，同他讲论营伍事务，他还算明白通晓，确如 圣上所明察。查他到任以来，办事谨慎小心，只是听说对待士兵过于宽纵，以致发生兵丁酗酒打架，以及强买东西、与百姓争斗殴打之事。承蒙上天恩典而被选用的厚恩，他是否能够胜任职务，臣还要再观察以后的成效，另行据实 上奏。又在臣奏请纂修河南省志书的奏折中钦奉。朱批：纂修笔墨之事，固然不应急迫，但也不应太迟。要赶快纂修完成，才可以杜绝请托营求的弊端。钦此。由此可见我 皇上表彰、垂示信实、考订记载务求核实的深意。虽然纂修之事采集材料繁多，但臣自然不敢任其拖延时日，以开启弊端，务必做到考据详明，不缺漏，也不过滥，庶几可以仰副 圣上的旨意。又在臣奏报东省满营事务的奏折中钦奉。朱批：朕阅览奏报，知道你想就在青州、莱州等处采买木材，以图省事便利。但榆、楸、槐、杨四种木材中，只有槐木稍微耐用，而又难以大量得到，实在与朕的意思不太相合。而且这项工程不必急着办理，即使迟到一年也无妨。拉锡胸中颇有见解，等他到来，命承办各官同他商议。若从南方购买装运，担心增加费用、需要时间，或者从北直隶采办运输过去，是否稍好一些？还要防范同偏武周详妥善议定。本省寻找购买杂木的举措，总应暂缓。如果临时确实需要，就近取材，用于营造，也不至于耽误。对于这类事情，不必过多耗费精神；差派京官前来，正是想让你减少心力，以便筹划地方紧要政务。你应当知道。钦此。臣跪读之下，感激涕零。伏想犬马般微薄的才能，仰赖 圣主顾念、抚恤，周到无遗。虽然臣的心力，臣实在没有能够爱惜自己，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即使粉身碎骨，怎能报答？满营工程关系重大，臣既然驻扎在别省，不能亲自考察其中的机宜，臣实在不能完全明白。如今承蒙 命令都统臣拉锡筹划议定，更可见我

译皇上听取意见，等待指挥。臣只有恭敬遵守。圣训：‘只竭尽心力办理地方事务，不敢有劳烦。’ 这是体察圣上深思远虑的意思。所有奉到的原奏折，理应恭敬缴回，谨 奏报。刚才阅览拉锡所奏，筹划安排的各项事情都很妥当。现在已经命议政大臣议定施行。建设满城这件事，你不必操心。前次谕旨已经说得很明白，应当遵奉，不得违背。同日又 奏报为奏明的事。臣私下认为，考察吏治固然在任职办事之后，但鉴别才干，尤其应当在到任之前。因此臣对于河东两省属员，在他们初到地方时，总是留心考察核实，随事防范勉励，以期仰副我 皇上造就人才的盛大心意。如今查河南布政使赵国麟，已经于雍正八年二月初八日到任完毕。臣见他办事勤奋努力，而且能够虚心接受意见，不自满自矜；为人也平和谨慎。虽然有脚疾，行走十分艰难，但藩司位列大僚，所凭借的是见识谋略，能够振举纲领、提挈全局，并不一定像府州等官那样还要有奔走趋跄的劳苦。不过他的才干属中等，遇事不能看得透彻。臣与他朝夕亲近，随时随事详细训导勉励，希望他不断精进。山东布政使孙国玺也已经于雍正八年二月初二日到任完毕。他过去做官勤勉谨慎，操守清廉，这是臣深信的。如今承蒙 圣上的厚恩，选用他任东藩，更加感激，图谋报答，奋发努力办事。但臣所担心的是，他的才情也不很优长，山东积久形成的因循玩弛习气，尤其需要振作。因此臣把东省事务逐条列单指示，命他遵照执行。又恐怕他初到地方，尚不能周遍了解情形，按察使唐绥祖在东省任职已久，对各项事务都很明白，臣也嘱咐他协力同心、和衷赞助，这样或许对双方都有帮助。山东粮道朱防查于雍正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到任，今年春天监兑事务办完，二月内前往河南。臣见他言语明晰，似乎通晓事务，但恐怕他在其中周旋圆通，未必能刚正自守、任劳任怨。臣也当面谆谆告诫他，务必尽力竭诚，毫无瞻顾，不可沽名邀誉，以免辜负 圣上的明鉴。又山东济南府知府杨在魁承蒙 选用，来到东省。该员先到，臣拆封召见他，于雍正八年正月初十日到任。臣观察杨在魁器识明敏，才干似乎优长。臣同他面谈，各项事务他都能领会。到任以后，凡是所禀报、所办理、所筹措的事情，也都井然有条。如果始终不变，应当是很有造就的人。臣也加以奖励勉励，使他受到鼓舞、奋发自强，希望能够有所成就。以上各员，都到任不久，容臣再仔细观察后效，据实上奏。听闻又有城守尉、副都统白成额到任以来，臣谨遵谕旨，恳切劝勉，使他用心任事。白成额感戴称颂 上天的恩典，坚决切实图谋报答，也将所奉的 圣训恭敬谨慎地告诉臣；凡应办的事务，没有不来同臣商议的。他任职数月，臣见他做官谨慎，勤于操演，兵马也能够约束，旗人与地方百姓相安无事。从此如果竭诚奋勉，自然可以不辜负 皇上委任使用的 厚恩。臣仍将留心规劝引导，务必希望仰副 圣谕。白成额现在勤勉谨慎的缘由，理应一并 奏明，伏望 圣上明察，谨 奏报。赵国麟等人的才干长短、优劣，阅览你的奏报，已经都详细了解了。至于开封城守尉白成额，朕还担心他不能尽职，如今果然像这样，实在是可喜之事，替朕省去了多少筹划斟酌。同日又 奏报为奏明东省营伍情形，并斟酌选补人员，仰祈 圣上明察的事。臣私下查得，山东一省地处交通要冲，远控海滨，所有各营兵马，本应整顿训练，以备实际使用。臣于雍正六年九月间赴东省巡视，就在经过沿途的营汛查验员弁兵丁，见他们技艺生疏，步伐错乱，马匹大多疲瘦。臣随即照会两镇总兵官，又逐一当面告谕，命他们务必痛改积习，加意整顿，务将所管兵马操演纯熟，喂养肥壮。等回到河南后，又接连严厉发文通令，希望收到成效。雍正七年冬末，分别委派河南、山东两省营员，逐一加以点验，命他们据实造册报告。随后据各员查报，登州镇所属的左、右二营、胶州营、即墨营，兖州镇所属的临清营、防庄营、东昌营、沙沟营，上述各营马兵、步兵，弓箭、鸟枪、藤牌等项目，娴熟、次熟的较多，中平的较少，马匹都肥壮可观。又登州镇所属的水师前营、青州营、武定营、莱州营、济南营、寿乐营，兖州镇所属的左、右二营、沂州营、德州营、高唐营、范县营，上述各营马兵、步兵，弓箭、鸟枪、藤牌等项目，娴熟的少，中平的多，生疏的也有，马匹肥瘦充足与否不一。又登州镇所属的文登营、宁福营、安东营，兖州镇所属的曹州营、泰安营、梁山营、寿张营，上述各营马兵、步兵，弓箭、鸟枪、藤牌等项目，仍然多有生疏，马匹也没有肥壮的。这些情况都是各自根据册报送来，和臣访闻的没有不同。臣拟选择其中营伍最欠整饬的，指名参究。但查其中有刚署理事务以及到任不久的人，他们的松弛废弛之过，多半不在现任官员身上。臣每每仰体我 皇上爱惜人才，在任用或罢黜之间，务求处理公平。因此臣体察圣上的心意，暂且宽容假借。对于兵丁技艺优良娴熟、马匹肥壮的，通知奖励；对于技艺平常、生疏、马匹肥瘦不足的，严加申饬，限定三个月，一律操演熟练、喂养肥壮。等三个月期限届满，臣再另行委派不徇私情的大员前往点验。如果兵丁、马匹仍无改观，臣就将有关管辖员弁指名 题奏参劾，不敢稍有纵容包庇。只是臣离开东省已经很远，而登州、胶州一带地方偏僻，处在海角，更是鞭长莫及。各营将领若不是诚心任事、训练有方、可以委托的人，就无法收到如臂使指的效果。查胶州营副将张孟仪、即墨营防将宋爱均，都是勤勉敏干的官员。这些官员于雍正七年五六月间先后调升到东省，如今还未满一年，而营伍已经有了改观。

译曾经在他们到任时，就有谆谆公文嘱咐他们竭尽忠诚，以报答 皇上深厚的恩德。应当察看他们任总兵期间，如果仍像从前那样因循，不自我奋发勉励，臣 就据实上奏。听闻臣正想把各营情形详细写入 报告时，恭敬奉到 上谕：将宋爱调补为汾州营防将，又 命令署理山永协副将事务。所遗即墨营防将员缺，奉旨命令臣依次办理。题补，更可见我 皇上慎重营伍，务必做到人地相宜，以收到实际成效的深意。臣查宋爱在东省，臣实在是借重他的整饬，用来作为各营的表率。如今山永协是边疆要地，奉旨前往署理，臣也不敢请求留用，谨慎地将所遗员缺反复斟酌选补。查有河南南阳镇左营游击杨铎，通晓营务，做官廉洁能干，可以补授即墨营防将。其所遗南阳镇左营游击员缺，查有山东兖州镇左营游击李登华，臣上次虽然已经 奏明：该游击还可以任用，但让他帮助岳含奇，恐怕未必能有很大的辅佐力量。如今请求将李登华调补南阳镇左营游击；他所遗兖州镇左营游击员缺，查有山东沂州协守备王之禄，才干技能优长，熟练营伍。臣在雍正七年三月间 题补守备，送部引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七年、三月〕 现请题补，伏候 圣上裁决。谨将山东营伍情形以及斟酌选用人员，一并恭敬缮写奏折上奏，仰祈 皇上鉴察。谨 奏报。你奏请的各员，都很合适，等具题送到之日，有旨。同日又 奏报为奏明的事。臣私下查得，东省营汛员弁懒惰玩忽已经成为习惯，不懂得操练营伍，只把松弛放纵当作得计；不懂得管束兵丁，专门把包庇当作爱惜。倘若发生兵民相犯，营员必定偏袒自己的兵；所管文武官员先互相抵牾，各持己见，因此兵丁肆意妄为，大家把这种情况看作平常。臣仰赖 上天恩典，节制两省，多次恳切训谕，务必使兵民安定，尽力革除旧习。哪里知道长清县汛兵马守业、萧殷成等，白天强行拉民妇袁氏一起饮酒，袁氏不答应，他们便把袁氏打骂撕破衣服。袁氏到县衙喊冤禀告，各兵奔到县堂，咆哮喧闹，不服管束。该县认为营兵强拉民妇、凶暴殴打撕衣，而且目无官长、哄闹公堂，事情属于违法，说明该营千总马绍援正在泰安州公出，便将马守业等横行的缘由详细报告。臣随即批令山东按察使移交营中革除粮饷，严加审讯，查明实情，依法拟定罪名上报，并要求将该营约束不严的职名报来。此后千总马绍援包庇兵丁，不但不革除粮饷、移交审讯，反而替营兵捏造呈词，谎称县役黄星等与袁氏一同饮酒，被营兵遇见，触怒县役，县役便产生毒害营兵的图谋。该县张令听信衙役的虚假言词，捏造详细报告等语，多次详报泰安营防将，再转报兖州镇臣岳含奇，移文咨询巡抚衙门，并将咨呈送到臣处。该千总又因按察司批给县里的详文中有‘命泰安州移交营中、革除粮饷、严加审讯，并将约束不严者的职名详细报来’等语，竟说按察司这样做不对。按察司是全省执法大吏，营兵如此违法，它批令移营革粮、查取约束不严者的职名，有什么不对？至于臣忝任总督，管辖文武官员，批令革除粮饷，该员弁竟敢抗拒违背、不肯遵从，几乎要使督抚、臬司也不能惩治强悍的兵丁。他的意思是，不革除名粮，有司就无法审讯；捏造详文说县令毒害兵丁，镇将必然出面主持，就可以挟制审问此案的官员。对该员弁掩饰自己过错的罪行来说还算小，而包庇悍兵、助长恶习的风气，实在不可继续滋长。如今据山东布政司、按察司审讯取得的萧殷成、马守业等强拉民妇、殴打撕衣以及闹堂的情由，他们历次供词都毫不隐瞒，臣因此据实严厉奏请 革职、严加审讯，依法究拟定罪，希望能够惩罚一人以警戒众人，营员纵容包庇的习气可以革除，兵丁也稍微懂得守法收敛行迹。再者，兖州镇臣岳含奇知道先前被马绍援欺骗蒙蔽，便把千总马绍援约束不严、徇私包庇、捏造详文的罪名呈报前来。除将马绍援缮写奏疏 题奏参劾，并将根据详文草率转报却不加驳斥申饬，以及尚未据揭报的历任兼辖防将，一并附奏。除此案情形之外，臣为整顿革除东省营伍的积习，理应据实恭敬缮写奏折。奏明，伏望 皇上明察，谨 奏报。你奏得很是，此案理应严厉办理，以示惩戒。同日又 奏报为恭敬恳求 圣上慈悲的事。臣极其愚陋，幸遇 圣明，于雍正二年九月奉 命署理河南巡抚。因为凡有进呈 奏折，既不能亲自缮写，又不敢假手他人。臣曾恭敬缮写奏折恳求，请将臣的女婿湖南湘潭县县丞崔鏏调回，在臣左右供书写使用，仰蒙 圣恩允许。如今臣得以借助这个臂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年、九月〕 特别的恩典，固然已经感激深入肌髓。查崔鏏是臣妻子所生长女的丈夫，臣还有妾所生的一个女儿。臣以前任吏部员外郎时，曾与原任吏部员外郎存柱同为部属，于是将臣的次女许配给存柱的次子萨来。雍正二年臣任河南布政司时，萨来到衙署完婚，随后就回京。臣的女儿当时因抱病不能一同回去，至今仍留在身边。萨来隶属正黄旗满洲杜太佐领下，现在充任副护军，每月五班轮流守卫。禁门旗人既然不得远赴外省，何况还在当差办事，若未经奏明获准给假，更不敢私自前往。数年以来，萨来于是没有到河南，他的父亲存柱和母亲也都已经去世。臣因把女婿看作儿子，想到他年纪还小，恐怕失去教诲，想当面教导他，使他多经历世事，懂得有所长进。而且臣生性拘谨，事情无论大小，都期望慎重办理。比如应酬宾客、传述言语等类事情，臣虽然不必亲自经历，也一定想有一个骨肉亲近、诚实可靠的人来托付。大女婿崔鏏已经代臣书写，无法兼顾其他事务；二女婿萨来为人颇为朴实正直，略懂清字、清话。查护军原本不是职官，因此臣不揣冒昧，仰恳 凡是需要使用清字文移的，也可以让他翻译辨识，多少还能有所帮助。臣因此承受 高厚恩典，自知身家全都承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年〕

译圣上生成培育，无论公事私事全都仰赖 圣主，所以以反哺之微薄心意，屡次上渎 天听，陈述下情。伏惟 圣上慈悲怜悯宽宥，那么臣世世代代、生生死死，永远发誓铭记报答。臣惶恐战 兢到了极点，谨 奏报。已经命令萨来到河南了。你可以把他留在衙署教诲。不过在召见他时，仔细观察他的才器，实在十分庸碌、不堪任用。即使他的父亲存柱，朕虽然没有见过面，但看他的罪案累累，也知道不是正直的人。你为什么还同他结亲，并选这样一个女婿呢？萨来在旗人中只是一个无用的年轻人，不必拘定一两年，竟可以长久留在河南，让他学习。如果确实稍有增长进步，再随时上奏。可是朕根据他的资质来判断，他确实是愚蠢奸诈、没有见识的一类人，哪里只是不能托付事情，而且还应当留心约束他。雍正八年四月十三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报为恭敬报告河南省下雨日期，仰祈 圣上明察。臣私下查得，河南省三月初七、初八以及十四、十五等日，先后多次降下及时雨，田地普遍得到滋润，臣恭敬缮写奏折上奏。听闻，钦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八年、四月、十三日〕 朱批：阅览奏报。河南省雨水肥美均匀，麦子已经结穗，谷子、高粱都长得茂盛。东省也已经及时得到雨水，朕心中十分欣慰喜悦。京城自从进入三月以来，天天刮风起霾，十分觉得干旱。在这份奏报送到之前一天，承蒙 上天、列祖的眷顾保佑和慈恩，甘霖大降郊野，雨水充足；山西、陕西两省也在本月中旬分别报告雨水充足。朕只得举手加额欣喜庆贺，希望同你们共同勉励，敬畏上天，以恭敬迎接秋收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 嘉美恩赐。钦此。由此可见我 皇上日夜忧劳勤勉，诚心感格〔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月、一日〕 上天。承蒙祖宗眷佑的慈恩，甘霖大降于郊野，雨泽优厚；山西、陕西两省也都在本月中旬分别报告说已经沾足。朕只是拍手欣喜庆贺，希望与卿等共同勉励，心怀敬畏，以恭敬迎接秋收的 嘉赐而已。钦此。由此可见我 皇上日夜忧劳勤政，至诚感动了 上天。祖宗以来，尤其应当早晚勤勉警惕。这种训诫更加深切，这实在是 圣人不贪图安逸的心意，也是皇上圣明恭敬、日益进益的明证。现查豫省开封府及全省所属地方，也在三月二十五日普遍降下甘霖；二十八日、三十日以及四月初四日，又接连普遍降雨。据各州县申报，降雨七、八、九寸以及一尺、一尺多不等，都说高低各处田地已经深透而且水分充足，民间欢欣歌颂，妇女儿童异口同声。臣只有仰面敬畏。臣应当遵奉圣训，与所属官员更加深切地存诚敬严谨恭敬之心，恭候 上天赐予秋收。关于豫省降雨的日期，臣谨恭敬地折奏上闻。再者，山东全省州县，有的据报在三月初八日降雨二、三、四寸不等；有的报告在三月十一、十二等日降雨三 四、五寸不等；有的在三月二十五日、三十日降雨，四、五、六、七、八寸不等。现有的二麦都已经抽穗结实，各种秋苗也都长势旺盛，理应一并 奏明，恭请 皇上明鉴。谨 奏。朕因为京城近来严重干旱，日夜深深忧虑。京畿以南相邻地区，只有豫省最近，正在挂念之际，恰好看到这份奏折，顿时消除了一半焦虑忧思。同日又 奏称，为遵奉 防谕，密奏恭请 皇上明鉴：臣私下查得，社仓积谷每年实际储存的数目，臣已经逐一奏闻在案。现在除去旧有的雍正六年捐集储存的谷、麦、豆、荞麦共一十七万七千八百四十六石一斗有余外，现据河南布政使赵国麟查明开封等八府所属、汝陈等七州及其所属汇报，雍正七年新收捐谷二万五千六百二石五斗有余，豆二十四石八斗，荞麦五石三斗，稻谷二石八斗，茭草籽六斗，生息谷一万一千七百六十六石六斗。以上合计三万七千四百二石八斗有余；实际新旧两项储存在仓中的共二十一万五千二百四十九石有余。臣又发文命令各属转饬各州县正、副社长更加谨慎收存，仍命地方官不时查核，不得发生侵吞亏缺。至于雍正八年秋收后劝捐的谷物，等有确定数目后，另在次年查明奏报。现将雍正七年各属实际捐集储存在社仓中的新旧谷物数目 合计，理应恭敬地密折 奏报，恭请 皇上明鉴。谨 奏。豫省社仓因为奉行有法，近年来逐渐有了成效，已经有防谕交部议叙了。但各级官吏奉行得好不好，尤其应当加以体察。同日又 奏称，为钦奉 上谕：雍正八年三月二十八日，臣接到吏部咨文，奉上谕说：武昌道徐聚伦，着臣在河东两省道员中酌情选一员，与徐聚伦调换任用。臣恭敬遵行，移文到达后，臣查考豫省所属道员，例如河北道朱藻，分巡三府，职掌修治防护，该员吏治、河工都能兼顾整顿。现据报告，他正遭逢母亲丧事。臣因为这是要地而且需要干员，难以拘泥成例；况且荆隆口正在开挖引河，正需要他督办，先前已经上疏请求 题请准其留任守制。现在恭候 谕示，因此不便改调。又有管河道祝兆鹏，臣在他任归德府知府时，见他办事勇于任事，勤于河务；后来因管河道员缺，臣请求皇上施恩垂询，曾经臣秘密举荐，并发咨文让他赴部引见。现在奉 谕补授该职后，该道起初还很谨慎，近来却突然改变过去的操守，任意贪婪，声称要补完他任忻州时的亏空，多次将属员应领的岁修、抢修银两强行借取、扣留，而且发放银两时克扣短少，实在非常不称职。臣已经查访确实，现准备据实另写奏疏严加 题参。这个管河道的职位，应当等候 皇上钦点熟悉工程的人选，也不是徐聚伦适合担任的。再如南汝道，统辖南汝两郡、光汝两州，边界连接江、楚，最容易藏奸；民风强悍，向来号称难治。前任南汝道孙兰芬振作整顿有方，地方稍知收敛；等他调任以后，代理官员屡次更换，李英安抚驾驭缺乏办法，浇薄的风气逐渐滋长。现在自董自超到任以来，亲自遍历各处，全面考察利弊；该道员强干精明，不避劳苦怨言，可以称得上有操守、有作为。臣正需要他尽力督率，以资整顿，也不便调换。至于开归道，管理全省驿站、盐、粮等一切事务，查除弊端，经营漕运，必须使他专任其责。现在该道张建德由卫辉府知府补授，开封、归德一带过去属于卫辉郡时，他原本就办理过漕运水次漕务，熟悉情况，而且为人老成练达，办事勤勉精细；所以雍正七年漕米比以前更早，十月内就运出境外，仰蒙

译上天恩典，已经将臣议叙并准予加二级在案。由此可见，张建德办理漕粮现在已经有成效，臣实在把他当作得力助手，必须等豫省人员中再有能够妥善接任的人，才可以调换。又如臣在东省所属道员中，登莱青道驻扎莱州，控制海疆，而且这几个郡的地方离臣最远，必须得到十分值得信任的人，才能免除鞭长莫及的忧虑。孙兰芬调任以来，特别用心振作，约束属员，众人都知道敬畏；况且该道又是楚人，也难以任用于原籍。至于兖宁道吕维炳，已经由江南河臣孔毓珣题请调任淮徐，因为他现在正在勘察估计山东、江南两省水利，臣又 奏明请暂时留在东省，等此案查明议定以后，再赴新任。因此吕维炳也不便与徐聚伦调换。又如济东道张体仁，现在在曲阜 承办孔庙工程，事务紧要，不可突然更换。至于盐法道杨弘俊，才刚到任；东省盐务，他在前任登州府任内已经洞悉利弊，如今才刚命令交给他办理，也不便更换。只有查得山东粮道朱防到任不久，办理漕务未能妥善，武昌事务还算简易，朱防可以调去补任。因为东省漕务向来号称弊端丛生之地，旗丁、弁员任意勒索，已经习以为常。臣在上年酌量发给旗丁、运弁应得的各项费用，将额外繁杂费用一概裁革，已经由臣 奏明，并在奉 谕之后立即通行严令整饬，并张贴告示晓谕在案。恰在今年二月，朱防前往水次，有弁丁迎到半路，捏造禀报朝城、范县、观城三处米色不纯，意在欺骗蒙蔽。该道新任，借此恐吓各县，索取足额的旧规费用。他却不亲自查验，只派家人、承差包取样米呈验，并命人把米收拾得圆洁，正好中了旗丁的计，于是旗丁便大肆勒索。等到规礼照旧索足以后，仍然把原米收兑。旗丁等种种横行索取，都是由于该道处置不当造成的。但该道未能约束，也失于察觉，尚不是贪赃徇私的恶劣行为，似乎可以观察他日后的效果。而且河东两省道员中也没有其他可调换的人，所以请求让他与徐聚伦对调，是否妥当？上天恩典，出自 圣上裁断。至于徐聚伦行为狂妄放纵，皇上不施加严厉谴责，仍以道员身份调补，他必然会感激图报。等他从豫省赴任时，臣将详细指出利弊，严格加以训导，并把整顿东省漕务的事情责成徐聚伦办理。如果他能够真心任事，办理妥善，臣不敢掩盖他的长处；倘若任性放纵，举止乖张，臣也不敢包庇他的短处，自当据实指 题参奏，除另行撰写奏疏具 题外，理应恭敬地折 奏明，恭请 皇上明鉴。谨 奏。朱防可以与徐聚伦对调，你所奏的情况属实。传谕给有关部院。应当先把朱防严厉训诫一番，然后命令他赴新任即可。同日又 奏称，为查明归淮河道的情形，恭请 皇上明鉴：臣私下想到，江南清口是淮河与黄河交汇之处，关系到漕运和百姓生计；上年 秋汛极大，清水几次都不能抵挡黄水，深为忧虑。皇上的圣心，仰蒙谕令 皇上至诚感动上天，得到护佑而平稳，旋即承蒙 皇上发下国库银两，加筑高家堰石工，蓄积清水，逼迫水流冲刷黄河，实在是万年永定的计策。臣考虑淮水流出湖口后，既需要激射冲流以壮大水势，上游各处的水也必须畅通汇入淮河，共同形成强大水势，然后奔腾直下，一去便不可抵挡。所有归入淮河的各条河流，都应逐处查勘清楚。臣已经复折奏 报：雍正七年十月间，分别委派黄河同知、现调任开封府下南河同知陈仪、归德府河务通判刘曰章、原任虞城县知县李槃等，带领丞簿等官员，分别前往南汝、开归四府六州所属各地，把所有归淮河道逐一查明，是否有淤浅、阻塞、散流、溢流之处，确实勘察清楚，随即命地方官疏浚并具报。现在据各位同知等勘察复报：臣谨按，淮水发源于桐柏县胎簪山，潜流三十里，泉源涌出，这就是淮井；又潜流二十六丈形成河渠，向东流经信阳、正阳、罗山、息县、光州、固始，进入江南霍丘县境，曲折流经豫省，共长五百八十里。全豫之水流来汇入淮河的，共有二百七十多道，群流争相奔赴淮河。只是因为远近各处汇流的河道很多，都有帮助清水抵挡黄水的力量，所以必须一律疏浚深通，才能汇流发挥作用。现在查明上游各处河道都很通畅，其中偶有淤浅的，各地已经遵照命令疏浚深通，并没有壅塞。但豫省上游的水沿流贯注；下游在江南境内的各条支流，也必须支支畅通，这样水势充沛地汇入湖中，便能充分蓄积水势，合力抵御黄水。臣又听说，洪泽湖湖水出口处有张福口、裴家场、张家庄、烂泥浅、三岔河以及天然、天赐，共有引河七道。其中天赐引河听说此前已经淤浅，自三月以来又恢复通流，但也不很深宽。这些都是淮水出口之处，关系极为重大。如果臣移文咨请江南督河各位大臣，实在担心地方各官把它看成邻省之间的公文往来，未必会尽力疏浚，恭请 皇上下令江南河督各位大臣，将淮水出湖处以及境内一切归淮河道委派官员查勘；如有淤浅之处，立即疏挖，并对引河也相机设法迅速治理，务必疏浚深通，使水流畅通汇聚。这样，上游水势既大，出口水势又强，就可以用来制约黄水，使河流顺着河道运行；用来冲刷河口，使积淤全部消除。谨将淮河从桐柏发源处起至青口淮河、黄河交汇处，绘成总图一幅，并将各条归淮河流按照各州县绘成一册。臣恭敬装裱成册，恭进 御览，恭请 皇上明鉴。谨 奏。看了奏折，能够追溯源头、查清末流，考究各支流，分辨上下游的分合，筹划周详而没有遗漏，充分看出卿慎重办理河防、真心任事的意图，朕深为嘉奖。但专力帮助淮河，你的主见固然正确；倘若淮水过于旺盛，其中也恐怕会有意外。若不是经过督河诸臣详细查勘、妥善筹划，怎么可以草率施行？因为谈论利益尤其应当先考虑它的危害。等交给河臣议覆后再说。传谕。同日又

译奏称，为通行条奏此事。雍正七年闰七月间，臣接到户部咨文，文中说：大学士公马尔赛等条奏，直省各州县应当在大乡大村人口稠密的地方设立讲约所。在举人、贡生、生员中选取一名老成而有学行的人，作为约正；选取三四名朴实谨慎守规矩的人，作为直月。每月初一，召集乡老，宣读 圣谕。广泛宣讲。约正每年发给廪饩银六两，直月每人每年发给廪饩银六两六钱，都在当年的地丁银中按数发放。官吏侵吞克扣的，查明后治罪。奉 谕依照议定办理，钦此。臣谨遵奉，将咨文移送到各处，备悉。皇上陶冶教化百姓，规范治理当世，没有不极尽 恩惠施予的。臣随即通行饬令遵照办理。之后，据全省祥符等各州县选任的约正贡生白景易等、直月生员裴珍等呈称：白景易等生逢 盛世，正值 昌盛的时代，沐浴在 圣主的深厚恩德之中，举逢 熙朝的广大典章，免除正赋，选拔贤才，重视农业、劝勉耕作，推行庆典、施行仁政。如今正值气候调和、年成丰收，正想着图报皇恩，却没有门路；今奉命选任约正、直月，自当努力赴公，恭敬谨慎地宣讲。至于廪饩银两，请求免予发给，以安定我们葵藿向日般的诚挚心意等情。又据祥符等各州县申称：私下想到，各位生员恳切辞去廪饩，虽然是出于真诚感激，但我们这些卑微的州县官既然承担治理百姓的职责，承受 皇上的厚恩，蒙赏养廉银、发给办公费用，恩泽浩荡。宏大的慈恩还不断增加，何况宣讲 圣谕 广训，本来就是有司分内之事。这项廪饩银两，固然不敢从地 丁钱粮中扣除耗费，也不敢俯首听任他们坚决辞去，使皇上徒然虚设 盛典。我们这些州县官愿意从养廉银中按数捐出，以尽管理百姓的职责等情。各项呈报到达臣处后，臣查考，讲约一事奉行已经很久；臣任州县官时，曾经按月按期真心宣讲，广泛传告、召集众人。开始时虽然有人参加，后来逐渐稀少。臣因此知道，并不是宣讲者不尽力，实在是听讲者不再前来；也不是没有设置廪饩不足以鼓励讲约之人，实在是听讲的人不能每月朔日、望日按时集合。大致一年之中，只能在春季二月中旬、秋季末尾和冬季初期，农事完成后，利用空闲宣讲。所以豫省约正、直月恳请免发廪饩，虽然出于 诚挚之心，但归根究底也知道乡村讲约确实不能每月按期照样举行；没有功劳却领取廪饩，实在心中不安。况且约正、直月既然是在举人、贡生、生员中选任的，大多是守本分读书、衣食不缺的人，本来就不依靠廪饩。合计直省州县一千四百多个，其中大乡大村应当设置讲约所的，不知还有多少；每年应发廪饩不下数十万两。对于我 皇上深厚仁慈、广施恩泽，甚至惠及四方，凡是有益于 国家财政和百姓生计的事情，总是不惜耗费国库银两，用来为万世造福。然而如果确实能够实行，不至于白白浪费，百姓们欢欣而不厌倦，臣又怎么敢妄自提出异议？只是臣亲自参与过此事，亲眼看见实际情形；如今每年耗费 国库数十万两银子在没有益处的地方，虽然已经廷臣议定，臣实在不敢明知其不当却因循不改。现在既然约正等恳请辞去廪饩，各州县又情愿捐发，臣考虑乡村讲约一年之中不过春季二月、秋末九月、冬季十月和十一月，合计四个月；每月朔日、望日宣讲，共八次。约正、直月实际承办的日子很少，不妨碍本业，似乎没有必要议定发给廪饩；况且各州县都承受 上天恩典，得到养廉、公费等项赏给。约正、直月每逢宣讲的月份，就由该州县酌量捐给酬劳，数目很少；这对被选任的生员等人来说也合乎情理，而正项钱粮又没有滥支、销耗、侵吞、克扣的弊端。臣不揣冒昧，另行撰写奏疏具 题，希望各省督抚看到臣据实 奏明后，也一定仰请重新制定，使大家都没有瞻前顾后的忧虑，而经费也各有节省。是否妥当？恭请 皇上明鉴。谨 奏。你所奏的事情非常值得嘉许，不必另行写疏具题，直接把这份折子交给有关部院改成题本颁发。传谕。同日又 奏称，为钦奉 上谕：雍正八年四月初五日，臣所呈的折子，由家人回豫时捧带 到达。皇上发下前任河南布政使费金吾保荐原任彰德府 知府胡泰的一份折子，钦奉 谕示：胡泰是费金吾在雍正六年奉谕保荐的人。昨天他来京陛见，又提到此人可以任用。卿认为他是怎样的人？钦此。臣私下想到，举荐贤能、罢黜不肖，是臣子侍奉 君主的大义。我 皇上求贤若渴，图谋治理更加殷切。做臣子的，如果不能体察上天之心，该举荐的却不举荐，该弹劾的却不弹劾，那么辜负 恩德还有什么比这更严重？承担罪责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臣查得原任彰德府知府胡泰，是一个柔弱奸诈的小人，养成了巧于钻营做官的习气；表面上似乎明白平和，内心其实诡谲，难以测度。他任彰德府知府期间，凡是交给他的公务，没有一件是真心办理的。因此臣当日就他徇私包庇武安县唐纪亏空一事 题参，只是其中的原委，还有原奏疏没有记载的，谨另列清单详细陈述，恭敬呈上 供皇上御览。只是费金吾对臣 题参胡泰包庇亏空之后，便把自己已经秘密保举胡泰的原因告诉臣，并说所保荐的人不合适，只怕 皇上的话下来询问，希望臣妥善替他回奏。臣当日只知道费金吾害怕臣题参胡泰徇私包庇，专门是为了保举胡泰才这样做，没想到胡泰又有亏空，其中还有这么多弊端。后来臣查明原委时，唐纪的亏空钱款、胡泰的亏空粮食都已经补足；臣因事情已经过去，而且费金吾本人还算明白老练，可以为 国家效力；如果再把他 题参，未免可惜，所以臣中止了。这是臣徇私包庇的罪过，实在难以推辞。臣常常认为人才难得，只想着委曲设法培养，使其成为得力助手。即使事情有不得不参劾之处，只要这个人还有可用之处，臣也未尝不仰请 皇上格外录用。费金吾以前在臣这里时，既然深怕自己保荐不当，如今 在 圣主面前，又仍然奏称胡泰可以任用。臣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思，但胡泰这样存心办事，而费金吾却说他做官敬慎、有操守、有作为、有谋略，臣实在不敢相信。臣承受 皇恩极深，天性又极其质朴，只知道在

译君父面前一个字也不欺骗，一点私心也不掺杂。况且人才贤能与否，是 圣主亲自垂问的，臣又怎么敢稍加附和，不据实直陈，从而犯欺 罔之罪？谨遵 谕复奏。现将钦奉的 朱批谕旨和原折一并恭敬缴回，恭请 皇上明鉴。谨 览奏，所述情节已经全部明白了。费金吾，这究竟是什么用心？前些日子他在朕面前还说，是卿因为一时愤怒而弹劾胡泰，后来又十分惋惜这个人之类的话。他难道料定朕一定以他的话为准，绝不会再向卿询问，于是做出这种侥幸之举吗？实在可笑。朕起初认为费金吾难以凭信，卿却极力说他好，如今究竟怎么样？不过，他老成历练，确实有这一长处，又怎么可以完全抹杀他的长处？姑且试用看看。雍正八年四月二十七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称，为奏明东省藩库平余，恭请 皇上明鉴：臣私下认为，布政司衙门是钱粮总汇之处，储蓄财赋以充裕 国家用度，关系极其重大；收发出纳之时，必须绝对公正，详细谨慎地校验称兑，丝毫不能有轻重差别，以免开启弊端。现据山东布政司孙国玺禀报，该司到任后，接收升任布政使交代的事务；册上开列平余银二万五千二百六十两有余一项。本司未明白平余的始末，随即当面询问升任布政使费金吾。费金吾说，从雍正六年七月二十一日到任起，至雍正八年二月初一日卸任，任内支放正项耗羡共银六百九万三千余两，共有平余银三万两有余，除去用掉的四千九百余两，已经自行 奏明外，还剩银二万五千二百六十两有余。这项平余虽然没有定数，但每平大约有七八钱不等，等等。本司随即把升任布政使交存库中的银两，传同库官抽封校验。费金吾到任以前收存的银两，有每百两恰好符合正数的，有每百两多一二钱至三四钱不等的；至于费金吾任内，则每百两多三四钱至五六七八九钱不等。本司起初还以为这是在收放之间零星挤出的平余，属于过去一八耗羡之内；及至仔细查核追问，才知道东省向来的一八耗羡，如今奉 皇上特赐免除二分，只按一六耗羡办理。州县除扣留公费和解送费用外，其余耗羡全部解送布政司。这项平余，实际上是在过去一八、今年一六耗羡之外另外增加的，而且又不便明目张胆地加收，便让库官暗中上下其手，每平暗含七八钱，以凑足平余数额。对州县来说，由于解送布政司时有这一项平余，过去的一八实际需要一九，今年的一六实际需要一七。如果向百姓多征，恐怕上司提取封存、抽查称兑时，会以耗羡过重加以弹劾；如果确实只收一六，这项平余又无从筹办。并且查得这项平余，只有支送巡抚养廉银；布政司自己支取养廉银和发放抚标两营兵饷，都按原平办理，没有平余之外的加收。其他收发之间轻出重入，才形成了这项平余的数目。我们 皇上屡次广施如天的恩德，免除的赋税动辄达到数千百万。这项平余，即使每平都足八钱，每年也不过二万多两，而且还任由库官上下其手，难以作为准则。如果保留这个名目，州县征收钱粮就难以按一六耗羡执行。谨将实际情形详细陈述，禀请裁夺。奏请 皇上明鉴：将平余这一项豁免删除；州县起解钱粮照河南办理，一律按库平足额自行滴珠。布政司在收兑时，督率库官，分毫不许额外加重。支给各营兵饷，也照河南办理，一律将所收州县库平原封发放，丝毫没有轻出重入的弊端。所有州县征收钱粮，都可以得到约束，使其遵奉执行。恩准以后，征收一六……如有丝毫加重征收，必须严加查核，从重治罪。这样，上下就能统一，不仅各州县容易遵守，东省百姓也不至于暗中增加沉重的耗费，永远感念皇上的仁德。皇上的仁德将永远流传于千万世。倘若蒙 俞允，本司将各任交存的库银，以及本司到任以后所收银两，逐封兑验核准；所有平余数目，另行造册详细请示。奏明后收充公用等情。臣查，正杂钱粮，丝毫都很重要；职掌库藏钥务，本来就应当节省经费。只是本来没有平余，却一定设置这样一个名目，把较重的收入说成收兑之余，把较轻的支出说成支放之余，造成的弊端和拖累越来越多，哪里能作为法令？这实在不是用来仰体我 皇上加惠百姓、清理财赋、剔除弊蠹和整治奸弊的 圣意。现在孙国玺请求免除平余，按照豫省州县起解钱粮的办法，依照库平折算，各自将银珠滴入藩库支放兵饷，即用原封银两发给。这样，州县征收钱粮，都能令其恭敬遵守。一六征耗是否妥当，臣谨据实奏报。奏明，伏乞 圣明裁察。谨 奏。这个办法很好。凡是会造成弊端、增添拖累的陋习，本来就应当彻底清理剔除，不留一点端绪。同日又 奏为奏明东省道府仓监谷，仰祈 睿鉴一事。雍正八年四月二十一日，臣接阅山东抚臣岳 濬来信说：“前些日子湖北抚臣费金吾入”。觐见回来后，东道以及东省各府仓分贮的谷物，可以不必多贮；从前分发给州县的谷物，可以免于运回存贮；监谷按照常平仓的办法，存七粜三，以免陈腐之忧等情，曾经当面 奏报并奉 谕令与督臣确实商议后具奏。现在费金吾因病尚未痊愈，从济宁走 水路赴任，想来他当面接受了 谕令，本应恭敬抄录并传达；不知道此案应当如何议定覆奏。恭请裁示等语。信到后，臣随即查明，费金吾自入觐面见天颜、回到山东，曾两次写信给臣，但对前述仓谷 奏奉 谕令的缘由，竟没有提到一个字。现在山东抚臣岳濬既然以此事询问 臣，湖北抚臣费金吾必定已经 奏明，或者是病中未曾恭敬抄录 谕令并给臣看。臣谨将此事原委，据实详细奏报。听闻此事，仰请 圣鉴。臣查，东省仓谷在钦奉 上谕一案中，据费金吾任山东布政司期间，按照州县、卫所大小斟酌贮存谷石；不足的，拨谷价购买，有余的，拨出谷价。济南、青州、莱州、登州四府原存的监谷，照旧收贮；未购买谷物的价银，提存司库。臣曾奉谕会同抚臣岳濬，据详细情形具 题，奉

译谕令依议钦遵在案。到雍正七年十月二十五日，据费金吾详细请求，将兖宁道以及济、青、莱、登四府现存各州县谷一十三万四千八百九十石有余，就地存贮于各州县，免于运回，以节省脚力；每年 奏销时，在各州县仓内列明道府款项造册申报等情，详文送臣核查。题报后，臣随即批示说：从前道府设置仓库积贮谷物，自有深意，并不是为现在买拨给各州县的谷物而设；何况东省仓谷已经遵照 谕令，斟酌州县大小均匀分派，奉 谕令依议通饬遵照在案。现在如果再令德州等三十三个州县、卫分贮道府仓谷一十三万四千八百九十余石，多少不均，便与均匀分贮的 谕令相违。而且兖宁道监谷已经拨给三十余万石，济、青、登、莱四府捐米折谷，已经提解价银十五万余两，比原来贮存的数目也都减少了，不便再行分拨。何况济、青二府从前请求拨给州县分贮，已经遭部中严厉驳回。该司在购买谷物一案中，各府所报购买谷石现在确实存贮，并没有转移、推卸责任等语。既然这些府仓谷都是实存，府仓设置之时，当时已经分拨给州县，该司为何不把抗违勒买的官员姓名开报？又为什么不把这项谷石列入州县存仓数内一并均匀分贮？如今已经过了一年，突然以道府运回需要费用为由，混请分贮，实在很不合适。应立即严令各该府，责令违反条例勒买的官员迅速运回府仓收贮；仍须查明是否有压制勒索属员、短发价值等弊端，并将侵扣、勒买官员姓名一并报来。至于拨借兖宁道仓谷，也立即责令借谷州县运送到道仓，办理取仓收送查验等事。这是臣批答费金吾请求分贮道府仓谷的详文。又在雍正八年二月初八日，据费金吾详报，登、莱、青三府存贮的监谷，除新谷外，旧谷共有二十二万四千三百余石，已经存贮十多年，或二十多年；虽没有霉烂，却都已陈旧，不便再行堆贮，详细请求 题报，拟在秋后卖出，购买新谷补足，以备积贮；如果粜价每石不足三钱，责令雍正元年至雍正六年在任及署理的各知府分赔；如果秋后买谷时每石价格超过三钱，就从存司的耗羡银内补足等情。臣随即批示说：仓中积谷本来就应随时出售更换，以免红腐。如今登、莱、青三府仓谷竟不早作筹划，导致陈旧将要腐坏，责令赔偿又有什么可辞？何况这项谷石本来是收捐积贮的，并不是当日按每石三钱发价采买的谷物。现在却说买谷时价若超过三钱，便从存司耗羡中补足，实在不合适。责令另行确实议定后详细申报。这是臣批答费金吾请求粜卖登、莱、青三府陈谷的详文。直到如今，虽然屡次催促，仍未收到详覆，所以尚未具 题。臣考虑，分拨购买监谷时，钦奉 恩谕，按时价加给，是因为从前原来按每石三钱发价，所以按时价补给。现在府仓所存的谷物，是从前收捐的谷物，不是按每石三钱发价购买的谷物；典守各官没有及早用心经营，导致久积陈腐，这是谁的过错？如果粜价不足秋后的谷价，自然应由从前没有及时出售更换的各知府分赔，岂能以价格超过每石三钱为由，请求动用司库耗羡补足？至于登、莱、青三府是边海要郡，青州府又设有满洲官兵驻防，确实与其他郡不同，积贮宁可充裕有余，也不能稍有不足。查登州府均匀分派案中，原报贮谷一十三万一千三百石有余；未奉部覆以前，又买谷二千六百三十九石有余，共谷一十三万三千九百余石。据册所载，分贮州县谷四万六千九十余石，只存府仓谷八万七千八百余石。莱州府均匀分派案中，原报贮谷一十八万八千三百余石，并续买谷五千九百余石；未奉部覆以前，又买谷一千八百余石，共谷一十九万六千一百余石。据册又分贮州县二万三千四百余石，只存府仓谷一十七万二千六百余石。青州府均匀分派案中，原报贮谷一十八万九千三百九十余石；未奉部覆以前，又买谷三万二千八百余石，共谷二十二万二千二百余石。据册所载，分贮属县二万七千二百余石，只存府仓谷一十九万四千九百余石。臣查，这三府仓谷存贮充裕，即使各自减少数万石，也不能算少；但所属州县已经按照大、中、小，遵照 谕令均匀分派充足，再增加也不便。何况分贮州县有多至五六千石乃至一万石以上的；现在如果把府谷再加贮于州县，不过是让便于勒买的知府借此脱身，完全没有替后来接任的州县考虑。再者，济宁是水陆交通要道，兖宁道存有谷价而尚未买谷，除已拨发各州县购买谷三十三万一千二百余石外，该道衙门只存原谷及用剩余谷价购买的谷共七万五千七百余石。据册所载，分贮各州县、卫二万六百余石，只存谷五万五千余石。虽说该道衙门存谷也不能算少，但各州县又增加数千石不等，都超过原定数目。而且中卫原议贮谷五千石，如东昌卫本应贮谷五千石，现在反而分贮道仓谷四千八百余石，几乎增加了一倍，这确实有不便之处。臣现在反复思考，各州县应贮谷石已经按大、中、小斟酌确定；其中分贮道府的谷物，数量只在一千石以下的，还可以听任分贮，直接作为州县仓谷；数量达到数千石及一万余石的，州县、卫所确实也不便多贮。是否应责令运回，或者考虑道府现存仓谷并不少，令分贮的州县在出售陈谷、换购新谷时，将这些谷物粜卖，把粜价提存司库，等有需要动用时再行发价购买。至于莱州府的掖县、登州府的蓬莱县，都靠近府城，同城而无远途运输费用，应仍归府仓，不得分贮于属县，也不必将粜价解送司库。再说，积贮本来是地方上的长远大计，长期积存难免红腐；这项监谷自然应照常平仓的办法，在春季青黄不接时存七粜三，逐年轮流出售更换，既能救济百姓粮食，又有利于仓储。臣谨缮写折子，恭敬 奏报，伏乞 圣裁批示，以便钦遵。另行具 题。谨 奏。

译费金吾已经去世，前面所说的仓谷问题，卿与山东巡抚岳濬斟酌商议妥当后办理即可。一个人的意见本来就没有充分依据，何况他所筹划的又不合适呢？雍正八年五月初六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恭请 皇上圣安。朕安。知道卿的精神和身体仍像从前一样健旺，朕很是欣慰。但卿已经年近古稀，切不可逞强自负；凡事都应慎重爱惜身体为宜。不要辜负朕反复谆谆训谕的心意。同日又 奏为恭敬感谢 天恩一事。臣私下接到部咨，奉 上谕，北河总督印务 命臣暂行兼管。除另行缮写 奏本恭敬谢 天恩以外，臣想到自己极其愚昧浅陋，没有一点长处可以效力，却仰蒙 皇上格外眷顾，给予周全保护；而且多年以来，豫、东两省都蒙圣主的光明德泽。天 祖宗赐福臣民，因此年谷丰收，黄河、运河安定平静。臣有幸处在这样的盛世，借此避免跌倒获罪。然而每当想到两省机务极其重大而繁多，臣虽日夜戒惧、小心办事，但才智见识短浅，实在担心处置稍有不当，精神或许不能周全，岂只是事情败坏、增添罪责、辜负 圣明，而且还会面对自己的身影抱愧，羞惭得无颜见人。于是恭请 皇上不因臣才疏而轻视，委任日益隆重，又 命臣兼管北河，臣实在更加感激涕泣。因为总河这一官职，管辖豫、东 两省的黄河、运河、湖河堤岸工程，上关系天庾仓储，下关系民生大计；查勘督率，必须亲自往来，修防抢护，尤其依赖指示临机办法。眼下伏秋汛期将至，正是尤其紧要的时候。我 皇上精诚与天地默契，河岳承受安抚，自然可以保河道循轨安流，永远庆贺安定。只是总督衙门的事务，按情势很难离开衙署办理。比如臣前年巡历东省，各房书吏带了一百一十余人，各项文卷装载了三十余车；如今兼管北河，哪里能够周历调度、沿途办事？何况臣对于河务机宜实在不熟悉，只能仰望 圣恩垂察，命臣暂行兼管，而且预先劳烦 皇上忧念，担心有怀挟私怨的人作奸滋弊，严厉颁布 圣谕，体恤周详。臣跪读 温和的诏谕，眼泪随着声音落下。臣虽如草木，也有一点感知；臣虽如犬马，发誓一定竭尽力量。只有尽情倾吐愚诚，耗尽这片心血，以期仰报 天恩于万分之一。所有感激的微薄诚意，合先恭敬写折 奏谢，伏乞 睿鉴。谨 奏。卿的情势难以兼顾，朕难道不知道吗？只是因为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才这样做。昨天命范时绎前往署理河督的谕令，已经说得很明白。卿封疆责任重大，只可长期居于总督任所，坐镇处理一切事务，指示临机办法。范时绎这次如果不竭力奋勉，以赎前罪，那就不是人了。大概他一定适合这个职任。等他接任后，观察他的心术和作为怎样，据实奏闻，朕另行裁夺。同日又 奏为钦奉 上谕一事。雍正八年五月初三日，臣接到部咨，奉 上谕：南河总督印务关系重大，着尚书嵇曾筠前往署理；北河总督印务着田文镜暂行兼管。臣谨遵并移咨到臣。除恭敬写折奏谢 天恩以外，臣认为河务重大；臣既然仰蒙 恩命，就应当接印办事，以便与嵇曾筠交代，起身前往新任。但查黄河北岸封邱县所属荆隆口地方，向来号称险要。近来黄河水流从黑堽口曲折南下，自南向北三十余里，大溜直冲，直奔荆隆口，水势浩大，如从高处倾下，冲塌河崖，距离大堤仅五六十丈不等。河臣嵇曾筠亲自前往勘察测量，查明自黑堽口以下至柳园口陡崖，现有引河形势，急需开挖疏导，使水向东流，才能永远保无忧患。河头至河尾计算工程长度三千三百五十丈，于本年三月间会同臣等 题报估工，一面拨动河工银两，分别委派防汛员弁兴工赶挖。如今河身已经挖掘完毕，只等汛水一到，便可开闸放水，以庆工程成功。臣查，引河是否奏效，全在开闸放水的一刻；指挥得当，便可乘机导流，长享其利；若调度稍有不合，不但工程无益，运道和民生也都会受到牵累。臣对于开挖引河，大体只是听闻所得，实在没有亲身经历，不敢自信；河臣嵇曾筠对于开闸放水已经多次办理此事，熟悉其中机宜，临时调度能够做到万全。如今荆隆口引河是即将完工的紧要工程，必须借助他的指示开闸放水、取得成功，顷刻之间成为长久安固的根本。何况现在已经到了仲夏，汛水很快就会到来，嵇曾筠也因开闸放水引河而驻在工地；大工程没有完竣，不能放心离开。因此臣与嵇曾筠当面商议，等他开闸放水引河之后，再办理交代，这样险要之处有可以借重的人，工程也没有意外之忧。而且在这十天半月之间，凡有重大河务事件、紧要工程，都可以就近由臣与嵇曾筠用心筹划，以便臣接手办理时头绪清楚。臣因为荆隆口是历来最险要的地方，而开闸放水引河又是关系千万年安定的大工程，不敢不慎重办理，所以冒昧 奏请 圣慈，仰祈 恩准，俯请等到河臣嵇曾筠开闸放水引河后，臣再接印办事。伏 乞 睿鉴。谨 奏。你所请求的很是恰当。既然有紧要工程需要共同筹划，多留几天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同日又 奏为钦奉 上谕一事。查山东兖宁道吕维炳，经原任江南河臣孔 毓珣 题请补授淮徐道，奉 谕准允；兖宁道员缺，命臣会同拣选题补。后来臣因吕维炳现在奉委勘察山东、江南两省水道，请求等勘估事务完毕，再令他前往新任，仰蒙 圣恩准允。如今吕维炳于四月二十一日勘察完毕回到衙署；一切修浚、建筑等工程，等河臣嵇曾筠再亲自勘察后，商议确定，另行具疏 题报。吕维炳勘估已经完毕，应遵照

译谕令前往新任，将兖宁道员缺拣选题补。只是兖宁一道管辖运河一千余里，又有曹、单两县北岸黄河堤工，并负有分巡地方的责任，员缺十分重要。臣在两省道府官员中反复斟酌选择，不是人选与地方不甚相宜，就是本任本来也是要缺，不便调动，实在很难找到合适人选。查有山东兖州府知府王鸿勋，前任河南郑州知州，郑州是沿河要地，此员才干练达，办事勤敏。雍正七年三月间，兖州府知府员缺奉 谕令着臣在河南、山东两省属员内拣选题补。臣因兖郡事务繁多、赋税繁重，又有督率疏浚运河的责任，当时曾上疏请求补授，奉 恩准允。该员任职以来，感激 皇上的仁德，实心整顿治理，努力办事；如果补授兖宁道缺，确实是驾轻就熟，十分有益。臣与河臣嵇曾筠当面商议，意见也都相同。但查他的父亲、原任通州知州王友直拖欠并侵欺银两，无法追缴，按例应在该员名下解任追赔。山东抚臣岳濬曾据实情 奏请，仰蒙 皇上如天一般的仁慈，宽免其解任；由他代父赔补的银两，也 着令豁免，并 命人传谕勉励他做良吏。该员感恩深入肌髓，图报之心更加殷切，正应在知府任内勤勉效力。何况他由知州越级升任知府，才刚满一年，如今若将他 题补为道员，似乎升迁过于仓促。臣因为迟疑不决，至今反复思量，不敢贸然上疏题补。然而员缺重要，此外又很难找到合适人选，臣不顾愚昧，谨缮折恭敬奏报，仰请 圣裁；如蒙 天恩准允，并恳请 颁降 谕令，以便钦遵。臣是为吏治和河防考虑，所以越格请示。奏请，伏乞 睿鉴。谨 奏。兖宁道这一员缺，从前嵇曾筠曾经推荐托克托海，认为人与地方都相宜。现在朕看了卿的奏折，只说要补授王鸿勋，与嵇曾筠当面商议意见相同，却完全没有提到托克托海。朕看这两个人似乎都可以，卿等在其中斟酌一个妥当的人具题请示。只希望重要员缺能够得人，哪里要论升迁迟速或是否合乎则例？前些日子保举题报时的谕令，原以为卿等必然仍会保举托克托海，并不是说托克托海不可任用而命你们另行拣选别员；朕担心你们误解朕意，所以特意谕知。雍正八年五月十七日，河东总督臣田文镜谨 奏为引河开闸放水成功、万年永远庆贺工程完成一事。臣私下查，荆隆口地方开挖引河，工程长度三千三百五十丈。地势险要，工程很长，经臣 奏明，等开闸放水引河以后，河臣嵇曾筠再赴南河工程，现正在恭敬等候。圣谕：今年五月十六日，据河北道朱藻禀报，河头、河尾的工程已于本月十五日全部完工。刚刚结束挖土挑运等工程，十五日戌时，汛水突然上涨二尺六寸，逐渐涨到三尺多，与河头的崖岸齐平。河北道立即派员飞驰荆隆口，请河臣嵇曾筠协同办理；河臣徐湛恩也一同赶到河头，督率防营和各汛的官员，于十六日子时乘水势开放河道，使水畅通奔流，顷刻之间河道便深通了。查河面原来开宽十余丈，如今已冲刷拓宽到二三十丈不等；原来深九尺至一丈不等，如今已冲刷加深到二三丈不等。到了十六日辰时，已经有载重客船从新河往来，驾船的人无不称颂其神速。臣查河头、河尾刚于十五日完工，汛水便不早不晚突然到来，从戌时到子时，计算汛水到达并开放河道还不到三个时辰，而万年永定的功业竟在举手之间完成，这全都是由于我皇上至诚至敬，感通上天和祖宗神明，默默护佑，所带来的无穷利益；两河沿岸亿万百姓都登上安乐之地，共同拥戴皇上的仁德。关于引河开放成功的缘由，理应恭敬写折奏报。听闻此事，仰以宽慰 圣上的心怀 再次开掘河道，既然已经开放，臣等等候河臣嵇曾筠到省，便应接着办理。听闻此事，仰以宽慰 圣上的心怀。再次开掘河道，既然已经开放，臣等候河臣嵇曾筠到省，便应接着办理。加盖嵇曾筠的印信后，嵇曾筠即可赶赴南工，一并 奏明，恭请 圣上明察。谨此 奏报。阅览奏折，荆隆口引河开放成功，深深慰藉了朕的心愿。同日又 奏报：据实陈奏恳请 圣恩之事。臣私下承蒙皇上防护 恩宠眷顾，深厚无比，只想着竭尽自己衰弱迟钝的力量，仰报皇恩于万一。臣自从病愈以后，虽然饮食如常，但精力不免稍弱，所依靠的是早晚按时服用药物调补，并及时调养。不过本地医生既缺乏精通医术的人，从外省请来的医生又都名不副实，所以臣先前抱病时，只能依靠按察使陈世倕开方调治，曾经 奏明过。到痊愈以后，陈世倕仍然时常为臣诊视，直到现在所服的药方，都是他斟酌增减的，确实很有帮助。但臣与臬司分属不同关辖，且有统属关系，平时出入往来，难免有碍观瞻。如今臣奉命署理藩司，事务更加繁多，若让他分心兼顾医道，也有不合适之处。因为偶尔为之还可以，长期如此却不行。臣多次嘱咐陈世倕访求良医，但又很难找到合适的人。于是他提到自己有个胞弟陈世偓，是浙江甲午科举人，现在住在京城，通晓医理，临床诊治也多有经验，可以邀请他来河南，留住在臣的衙署中。臣随即嘱咐他派人相约。现在陈世倕收到陈世偓家信，说礼部侍郎钱以垲已经保举他为助教，正在等候引见。承蒙圣恩让我署理藩司事务，事务更加繁重；如果再以医术分散我的心力，也不合适。因为把这件事作为权宜之计，暂时这样还可以，若成为常规就不行了。臣多次嘱咐陈世倕访求良医，却又很难找到合适的人。于是他说，他有个胞弟叫陈世偓，是浙江甲午科举人，现在住在都城，通晓医理，临证经验也多，可以请他来豫地留住在臣的衙署。臣随即嘱咐他派人前去相约。如今陈世倕收到陈世偓的家信，说：礼部侍郎钱以垲已经将他保举为助教，现在只等候引见。信中就是这样说的。陈世偓既然是部臣保举的人员，臣又怎么敢妄想请他前来？至于臣的身体，仰蒙 圣恩顾念抚恤，已经更加优厚而没有止境；屡次蒙受 圣谕谆谆告诫，臣谨慎调养，臣又怎敢不更加重视自己的保养？陈世倕深知臣的脉气和营卫，又熟悉他弟弟用药治病的方剂，因而可以信任他们为臣调补。臣想到自己承受 恩德最深，没有任何事情不蒙 皇上垂察，便不顾冒昧，仰恳 圣上慈恩，俯准将钱以垲保举的助教陈世偓 赏赐发给臣，使他能够留在臣的衙署中，使臣长期有一位可以相互帮助、为臣诊视的人，那么从今以后，臣这衰老迟钝之躯尚未衰残的岁月，都将成为 圣主恩赐的日子了。再者，陈世偓是大学士臣陈元龙的堂侄。倘蒙 皇上允准，也恳请 赐谕陈元龙，立即令他收拾行装前往河南，一并 奏明此事。恭请 圣上裁察，伏乞 圣上明鉴。谨此 奏报。已有谕旨，命有关衙门令陈世偓前来，随他的兄长陈世倕在任所学习办事。到河南以后，可以帮助你诊视。但只担心兄弟二人的医道未必没有异同。至于陈世倕，是奉朕谕旨任命的医卿，本来就可以公开向众人说明；出入督署，又有什么妨碍呢？他应当遵照谕旨办理，不必顾虑这种形迹。《硃批谕旨》卷一百二十六之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