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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闻见后录十二

闻见后録卷十五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64–65 段

中厨烂烝去毛勿抅项折,客为烝鵞鸭,既就食,各置烝壶芦一枚于前,则烝壶似烝鸭者。」郑余庆非卢懐慎,亦误也。又《送子由出疆诗》:「忆昔庚寅降屈原,旋看蜡凤戏僧虔。」按《南史》:「王昙首内集,听子孙为戏,僧达跳地作虎子,僧防累十二博碁不坠落,僧绰采蜡烛作凤皇,则以蜡凤戏者,僧绰非僧虔,亦误也。」又《和徐积诗》:「杀鸡未肯邀季路,裹饭应须问子来。」按《庄子》:「子舆与子桑友,而霖雨十日,子舆曰:『子桑殆疾矣。』裹饭往食之,则裹饭者,子舆非子来,亦误也。」又《谢黄师是送酒诗》:「偶逢元放覔柱杖,不觉麴生来坐隅。」检《左慈元放传》无柱杖酒事。按《抱朴子列仙传》:「孔元方毎饮酒,以柱杖卓地倚之,倒其身,头在下,足在上,则柱杖酒事,乃孔元方非左元放,亦误也。」又《和李▯直诗》:「恨无杨子一区宅,嬾卧元龙百尺楼。」按《陈登字元龙》,许汜与刘备在刘表坐,表与备共论天下人,汜曰:「陈元龙湖海之士,豪气不除。」备问汜:「宁有事邪?」汜曰:「昔过下邳见元龙,元龙无客主之意,久不相与语,自上大牀卧,使客卧下牀。」备曰:「君有国士之名,今天下大乱,无救世之意,而求田问舍,言无可采,是元龙所讳也。何当与君语,如小人欲卧百尺楼上卧,君于地,何止上下牀之间邪?」表大笑,则百尺楼者,刘备非元龙,亦误也。又《豆粥诗》:「湿薪破灶自燎衣,饥寒顿解刘文叔。」按汉史:「王郎起,光武自蓟东南驰至南宫县,遇大风雨,引车入道旁空舍,冯异抱薪,邓禹爇火,光武对。」灶燎衣,冯异进麦饭,非豆粥。若芜蒌亭豆粥,则无湿薪破灶燎衣等事,亦误也。又和刘景文听琵琶诗,犹胜江左狂灵运,共鬭东昏百草▯。按唐刘梦得嘉话,晋谢灵运美须,临刑施为南海祗洹寺维摩塑像须,寺人寳惜,初无亏损。至中宗朝,安乐公主五日鬭百草,欲广物色,令驰驿取之,又恐为他所得,尽弃其余,则以灵运须鬭百草者,唐安乐公主非齐东昏侯,亦误也。又防猎诗,不向如皋闲射雉,归来何以得卿卿?按左传昭公二十八年,贾大夫娶妻美御,以如皋射雉获之,杜氏注为妻御之皋泽,则如当训之,非地名,亦误也。又海市诗,潮阳太守南迁归,喜见石廪堆祝融。按韩退之谒衡岳诗,紫盖连延接天柱,石廪腾掷堆祝融。又云窜逐蛮夷幸不死,故以为退之迁潮阳归日作是,未详退之先谪阳山令,徙掾江陵日,委舟湘流,往观衡岳之语,乃云潮阳太守南迁归,亦误也。周诗大姒嗣徽音者,大姒嗣大任耳,大任于大姒君姑也有嗣之义。司马文正行状,二圣嗣位,哲宗于神庙为子,曰嗣位则可,宣仁后于神庙为母,曰嗣位则不可,亦误也。又二疏赞,孝宣中兴以法驭人,杀盖韩杨,盖三良臣,先生怜之,振袂脱屣,使知区区不足骄士。三良臣谓盖寛饶、韩延夀、杨恽也,意以孝宣杀此三人,故二疏去之耳。按汉史,孝宣地节三年,疏广为皇太子太傅,兄子受为少傅,至元康四年,俱谢病去,后二年当神雀二年九月,司▯校尉盖寛饶下有司自杀,又三年当五凤元年十二月,左冯翊韩延夀弃市,又一年当五凤二年十二月,平通侯杨恽要斩,皆在二疏去之后,以二疏因杀三人而去者,亦误也。佛书日月髙悬,盲者不见,日喻眇者不识日,眇能视非盲也,岂不识日,亦误也。又序谢自然欲过海求师,或谓蓬莱隔弱水三万里不可到,天台有司马子微身。居赤城,名在绛阙,可往从之,自然可还,授道于子微白日仙去。按子微以开元十五年死于王屋山,自然生于大厯五年,至贞元十年仙去,是子微死四十三年,自然始生,乃云自然授道于子微,亦误也。东坡信天下后世者,宁有误邪?予应之曰:「东坡累语千百,尚信天下后世也。」童子更曰:「有是言,凡学者之误,亦许矣。」予曰:「尔非东坡,奈何?」

译中厨蒸烂去毛不要揉搓,项折,客人蒸鹅鸭,吃完后,各自在面前放一个蒸葫芦,那蒸葫芦就像蒸鸭一样。」郑余庆不认同卢怀慎,也是错误的。又《送子由出疆诗》:「忆昔庚寅降屈原,旋看蜡凤戏僧虔。」查《南史》:「王昙首家宴,听任子孙做游戏,僧达跳地扮虎子,僧防叠十二个博棋子不掉落,僧绰用蜡烛做成凤凰,那么用蜡凤嬉戏的是僧绰不是僧虔,也是错误的。」又《和徐积诗》:「杀鸡未肯邀季路,裹饭应须问子来。」查《庄子》:「子舆和子桑是朋友,而连下十天大雨,子舆说:『子桑大概病了吧。』裹着饭去给他吃,那么裹饭的是子舆不是子来,也是错误的。」又《谢黄师是送酒诗》:「偶逢元放觅柱杖,不觉麴生来坐隅。」查《左慈元放传》没有拄杖酒的事。查《抱朴子列仙传》:「孔元方每次喝酒,用柱杖拄地靠着,身体倒立,头在下,脚在上,那么柱杖酒的事,是孔元方不是左元放,也是错误的。」又《和李〇直诗》:「恨无杨子一区宅,懒卧元龙百尺楼。」查《陈登字元龙》,许汜和刘备在刘表处,刘表与刘备一起评论天下人,许汜说:「陈元龙是湖海之士,豪气未除。」刘备问许汜:「难道有事情吗?」许汜说:「从前路过下邳见元龙,元龙没有待客之意,很久不和我说话,自己上大床睡,让客人睡下床。」刘备说:「你有国士的名声,如今天下大乱,没有救世之意,却求田问舍,言语无可取,这是元龙所忌讳的。怎么会和你说话,如果小我想睡在百尺楼上,你睡在地上,何止是上下床之间的差别呢?」刘表大笑,那么百尺楼的事,是刘备不是元龙,也是错误的。又《豆粥诗》:「湿薪破灶自燎衣,饥寒顿解刘文叔。」查汉史:「王郎起兵,光武帝从蓟县向东南奔驰到南宫县,遇到大风雨,拉车进入路边空屋,冯异抱薪,邓禹点火,光武帝对着。」灶燎衣,冯异进麦饭,不是豆粥。如果是芜蒌亭豆粥,就没有湿薪破灶燎衣等事,也是错误的。又和刘景文听琵琶诗,犹胜江左狂灵运,共鬭东昏百草〇。查唐刘梦得嘉话,晋谢灵运美须,临刑时施为南海祗洹寺维摩塑像须,寺人珍视,起初没有损坏。到中宗朝,安乐公主五日斗百草,想广求物色,令驿马取之,又恐被他人得到,尽弃其余,那么用灵运须斗百草的是唐安乐公主不是齐东昏侯,也是错误的。又防猎诗,不向如皋闲射雉,归来何以得卿卿?查左传昭公二十八年,贾大夫娶妻美御,以如皋射雉获之,杜氏注为妻御之皋泽,那么如应当训之,不是地名,也是错误的。又海市诗,潮阳太守南迁归,喜见石廪堆祝融。查韩退之谒衡岳诗,紫盖连延接天柱,石廪腾掷堆祝融。又说窜逐蛮夷幸不死,所以认为是退之迁潮阳归日作是,未详退之先谪阳山令,徙掾江陵日,委舟湘流,往观衡岳之语,乃云潮阳太守南迁归,也是错误的。周诗大姒嗣徽音者,大姒嗣大任耳,大任于大姒君姑也有嗣之义。司马文正行状,二圣嗣位,哲宗于神庙为子,曰嗣位则可,宣仁后于神庙为母,曰嗣位则不可,也是错误的。又二疏赞,孝宣中兴以法驭人,杀盖韩杨,盖三良臣,先生怜之,振袂脱屣,使知区区不足骄士。三良臣谓盖宽饶、韩延寿、杨恽也,意以孝宣杀此三人,故二疏去之耳。查汉史,孝宣地节三年,疏广为皇太子太傅,兄子受为少傅,至元康四年,俱谢病去,后二年当神雀二年九月,司〇校尉盖宽饶下有司自杀,又三年当五凤元年十二月,左冯翊韩延寿弃市,又一年当五凤二年十二月,平通侯杨恽要斩,皆在二疏去之后,以二疏因杀三人而去者,也是错误的。佛书日月高悬,盲者不见,日喻眇者不识日,眇能视非盲也,岂不识日,也是错误的。又序谢自然欲过海求师,或谓蓬莱隔弱水三万里不可到,天台有司马子微身。居赤城,名在绛阙,可往从之,自然可还,授道于子微白日仙去。查子微以开元十五年死于王屋山,自然生于大厯五年,至贞元十年仙去,是子微死四十三年,自然始生,乃云自然授道于子微,也是错误的。东坡信天下后世者,宁有误邪?予应之曰:「东坡累语千百,尚信天下后世也。」童子更曰:「有是言,凡学者之误,亦许矣。」予曰:「尔非东坡,奈何?」

程文简公父元白,官止县令,以文简贵,赠太师,▯无可书。欧阳公追作神道碑,至九百余言,世以为难。韩忠献公曾祖惟古,无官,以忠献贵,赠太保,益无可书。李▯直追作神道碑,至三百余言,其文无一賸语,世尤以为难也。

吕献可以追尊濮园事,击欧阳公,如曰:“具官某首开邪议,妄引经证,以枉道悦人主,以近利▯先帝者,凡十四章,具载献可奏议中。”司马文正作序,乃首载欧阳公《谏臣论》,以为诚言。文正之意,以献可能尽欧阳公所书谏臣之事,使欧阳公无得以怨欤?抑以欧阳公但能言之,献可实能行之也?不然,献可排欧阳公为邪,反以欧阳公之论序献可之奏,又以为诚言可乎?欧阳公晚着《濮议》一书,专与献可诸公辨,独归过献可为甚矣。

孔子自谓不及顔回,曹孟徳祭桥▯文云尔,东坡醉白堂记亦云。

宋元王二年,江使神▯使于河,至于泉阳,渔者豫且举网得之。▯来见梦于宋元王,梦见一丈夫,延颈而长头,衣▯绣之衣,而乘辎车。云云,出《史记·▯策列传》。韩退之《孟东野失子诗》云:“东野夜得梦,有夫▯衣巾。”实用此事。东坡既迁黄岗,京师盛传白日仙去。神庙闻之,对左丞蒲宗孟叹惜久之。故东坡谢表有云:“疾病连年,人皆相传为已死;饥寒并日,臣亦自厌其余生也。”

曾南丰读《欧阳公昼锦堂记》来,治于相,真州东园记,泛以画舫之舟,二语皆以为病。

  闻见后録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闻见后録卷十七     宋 邵博 撰

嘉祐六年三月,仁皇帝幸后苑,召宰执、侍从、台谏、馆阁以下赏花钓鱼。中觞,上赋诗:「晴旭晖晖,花尽开。氤氲花气,好风来。游丝罥絮,萦行防。堕蘂飘香,入酒杯。鱼跃纹波,时泼剌。鸎流深▯,久徘▯。」青春朝野,方无事故,许欢游。近侍陪宰相韩琦、枢密曽公亮、参政张昪、孙抃、副枢欧阳脩、陈旭以下,皆和。帝独称赏韩琦「轻隂阁雨迎天步,寒色留春送夀杯」之句。时翰林学士承防宋祁久疾在告,明日和诗来上。帝览之,已怅然。不数日,祁薨,益加震悼云。

真宗尝问杨大年:“见比红儿诗否?”大年失对,毎语子孙为恨。后诸孙有得于相国寺庭杂卖故书中者,盖唐末罗蚪、罗邺、罗▯兄弟俱有文,时号“三罗”。蚪登科,从事坊州,有营妓,小字红儿,先为郡将所嬖,人不敢近。蚪亦悦之,郡将不能容,蚪弃官去,然于红儿犹不忘也。拟诸美物,作《比红儿诗》百首。事出《摭言》,亦畧见《太平广记》中。大年不知何也。

嘉祐中,侍从官列荐国子博士梅尧臣宜在馆阁。仁皇帝曰:“能赋,一见天顔,万人喜,却回宫路,乐声长者也。”盖帝幸景灵宫,尧臣有诗,或传入禁中。帝爱此二语,召试,赐等,竟不登馆阁以死。

兖州之东有漏泽,毎夏中频雨则积水弥望,至秋分后声起水中如雷,一夕尽涸,初不可测。竒石林立,或寻其下得穴,水自此入。李衞公平泉有石刻字曰:“漏泽作亭其前曰鲁石。”有诗云:“鲁客持相赠,琼瓌乃不如者,兖之漏泽石也。”

国史补》载韩退之好竒,与客登华山絶峯,度不可返,发狂恸哭,赖华隂令百计取得之。或云无是事,予读退之答张彻诗云:「洛邑得休告,华山穷絶陉。倚岩睨海浪,引袖拂天星。日驾此回辖,金神所司刑。泉绅拖脩,白石劒攒髙。青磴藓防拳,局梯颷飐伶俜。悔狂已咋齿,垂诫仍镌铭。」可信《国史补》不妄。

韩退之使镇州,题寿阳驿云:“风光欲动别长安,春半边城特地寒。不见园花并巷栁,马头唯有月团团。”镇州归,再赋云:“别来杨栁街头▯,摆撼春风只欲飞。还喜小园桃李在,留花不发待郎归。”孙子阳为予言,近时夀阳驿发地得二诗,石唐人跋云:“退之有倩桃、风、栁二妓,归途闻风、栁已去,故云。”后张籍祭退之诗云:“乃出二侍女,合弹琵琶筝者,非此二人邪?”

钱昭度有食梨诗云:「西南片月充肠冷,二八飞泉绕齿寒。」予

译程文简公的父亲程元白,官职只到县令,因为程文简显贵,被追赠为太师,〇没有什么可记载的。欧阳公追写神道碑,写到九百多字,世人认为很难。韩忠献公的曾祖父韩惟古,没有官职,因为韩忠献显贵,被追赠为太保,更加没有什么可记载的。李〇直追写神道碑,写到三百多字,他的文章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世人尤其认为很难。

吕献可因为追尊濮园的事,攻击欧阳公,比如他说:“具官某某首先开启邪说,妄自引用经书作为证据,用歪曲的道理取悦君主,用眼前的利益〇先帝,共十四章,都记载在吕献可的奏议中。”司马文正公作序,首先记载欧阳公的《谏臣论》,认为这是真诚的话。文正公的意思,是因为吕献可能够完全做到欧阳公所写的谏臣做的事,让欧阳公没有理由怨恨吗?还是因为欧阳公只是能说说,吕献可实际上能实行呢?不然的话,吕献可排斥欧阳公为邪说,反而用欧阳公的议论来为吕献可的奏议作序,又认为这是真诚的话,可以吗?欧阳公晚年著《濮议》一书,专门与吕献可等公卿辩论,唯独归咎于吕献可最为严重。

孔子自认为比不上颜回,曹孟德祭桥〇的文章这样说,东坡《醉白堂记》也这样说。

宋元王二年,江神派使者到黄河,到了泉阳,渔夫豫且举网得到了他。〇来在宋元王梦中出现,梦见一个男子,伸着长脖子,长着长头,穿着〇绣的衣服,乘着辎车。等等,出自《史记·〇策列传》。韩退之《孟东野失子诗》说:“东野夜里做了梦,有丈夫〇衣巾。”实际用了这件事。东坡贬谪到黄岗后,京城盛传他白日升仙。神庙听说后,对左丞蒲宗孟叹惜了很久。所以东坡谢表中有说:“疾病连年,人们都相传我已经死了;饥寒交迫,我也自己厌恶这残存的生路。”

曾南丰读《欧阳公昼锦堂记》后,治理相州,写《真州东园记》,其中“泛以画舫之舟”这两句话,他都认为是毛病。

闻见后录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闻见后录卷十七 宋 邵博 撰

嘉祐六年三月,仁宗皇帝幸后苑,召集宰执、侍从、台谏、馆阁以下官员赏花钓鱼。酒到半酣,皇上赋诗:“晴旭晖晖,花尽开。氤氲花气,好风来。游丝罥絮,萦行防。堕蘂飘香,入酒杯。鱼跃纹波,时泼剌。鸎流深〇,久徘〇。”青春朝野,正没有事故,允许欢乐游赏。近侍陪宰相韩琦、枢密使曾公亮、参政张昪、孙抃、副枢欧阳修、陈旭以下,都唱和。皇上独独称赏韩琦“轻隂阁雨迎天步,寒色留春送夀杯”的诗句。当时翰林学士承防宋祁久病在家告假,第二天唱和的诗送上。皇上看了,已经怅然若失。没过几天,宋祁去世,皇上更加震惊哀悼。

真宗曾经问杨大年:“见过《比红儿诗》吗?”杨大年回答不上来,每次对子孙说起都引以为恨。后来他的孙子在相国寺庭院杂卖旧书中得到了,原来是唐末罗蚪、罗邺、罗〇兄弟都有文采,当时号称“三罗”。罗蚪登科,在坊州任职,有个营妓,小名红儿,先前被郡将宠幸,别人不敢接近。罗蚪也喜欢她,郡将不能容忍,罗蚪弃官离去,但对红儿仍然念念不忘。比拟各种美好的事物,作《比红儿诗》一百首。这事出自《摭言》,也略见于《太平广记》中。杨大年不知道怎么回事。

嘉祐年间,侍从官联名推荐国子博士梅尧臣应该在馆阁任职。仁宗皇帝说:“能赋,一见天顔,万人喜,却回宫路,乐声长者也。”原来是皇上幸景灵宫,梅尧臣有诗,有人传入禁中。皇上喜爱这两句诗,召来考试,赐予等第,最终没有进入馆阁就死了。

兖州东边有漏泽,每逢夏天频繁下雨就积水漫无边际,到秋分后声音从水中响起如雷,一夜之间全部干涸,起初无法测知。奇石林立,有时探寻下面得到洞穴,水从这里流入。李卫公平泉有石刻字说:“漏泽作亭其前曰鲁石。”有诗说:“鲁客持相赠,琼瓌乃不如者,兖之漏泽石也。”

《国史补》记载韩退之喜欢奇异,与客人登上华山绝峰,估计无法返回,发狂痛哭,依靠华阴令百计才救回他。有人说没有这事,我读退之答张彻的诗说:“洛邑得休告,华山穷絶陉。倚岩睨海浪,引袖拂天星。日驾此回辖,金神所司刑。泉绅拖脩,白石劒攒髙。青磴藓防拳,局梯颷飐伶俜。悔狂已咋齿,垂诫仍镌铭。”可以相信《国史补》没有胡说。

韩退之出使镇州,题寿阳驿说:“风光欲动别长安,春半边城特地寒。不见园花并巷栁,马头唯有月团团。”从镇州回来,再赋诗说:“别来杨栁街头〇,摆撼春风只欲飞。还喜小园桃李在,留花不发待郎归。”孙子阳对我说,近来寿阳驿发掘得到两首诗,石唐人跋说:“退之有倩桃、风、栁两个妓女,归途听说风、栁已经离去,所以说。”后来张籍祭退之的诗说:“乃出二侍女,合弹琵琶筝者,非此二人邪?”

钱昭度有食梨诗说:“西南片月充肠冷,二八飞泉绕齿寒。”我